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民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芳，女，1941年7月9日生，汉族，某医院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宁，男，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某银行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镤文，女，1966年12月15日生，汉族，某管理站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强，男，1967年12月1日生，汉族，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晶，女，1972年4月8日生，汉族，某医院职工。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玲美，女。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虎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丽，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赵速，东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白下房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2585011-5，住所地南京市三条巷30号。
法定代表人诸绍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房产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01298214-4，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9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龙，该局局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俊生，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房产经营公司）、南京白下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房产经营公司）、南京市秦淮区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房产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白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玲美、顾虎明，被上诉人市房产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解丽、赵速，被上诉人区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经营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彭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原审诉称，1966年11月25日，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173.8平方米私房被政府接管，由区房产经营公司管理并出租给有关承租人并收取租金。1992年，上述房产由市房产经营公司拆迁。市房产经营公司与区房产经营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2005年6月13日，上述房产落实政策，退还给余德和、余德珍、余子霞。后余德和的继承人、余德珍及余子霞的继承人通过诉讼，最终确定上述落政房产中37.93平方米归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共有。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共有的37.93平方米使用面积是173.87平方米中的一部分，于1992年被拆除，房屋已经灭失。市房产经营公司拆迁房屋和区房产经营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市房产经营公司把房子补偿出来给区房产经营公司进行管理，区房产经营公司不当管理造成房屋灭失，主要责任在区房产经营公司。如果未交付房屋给区房产经营公司，主要责任在市房产经营公司。另外，如果双方均不赔偿，区房产局要负担补充责任。故依照《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请求判令市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局赔偿37.93平方米使用面积的住房一套。
市房产经营公司原审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请要具体而明确，现在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的诉讼请求具有选择性，市房产经营公司不明确原告的具体诉求。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的诉讼请求是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市房产经营公司没有任何的损害行为，且拆迁行为和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受损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作为市房产经营公司不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来说，从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的诉状看，市房产经营公司的拆迁时间是1992年，当时的权属状况是区房产经营公司代管的代管产，属于公房，并不属于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签订协议后，市房产经营公司正常履行了拆迁人的义务，被拆房子是2005年的时候落实政策的，在拆迁时市房产经营公司是无法预测10年后的情况，且市房产经营公司也依法依政策对补偿主体进行了补偿，已尽到了相应义务，无损害行为，亦非市房产经营公司的过错导致，请求驳回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对市房产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
区房产经营公司原审辩称，本案所涉房屋的灭失是因为市房产经营公司的拆迁行为，区房产经营公司在此房灭失的过程中未实施任何行为，对于灭失的损害结果也无过错。因此，区房产经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区房产局原审辩称，根据当时房屋产权登记载明，本案的房屋登记在余德和名下，除去余德和自住的200多平方米外，多出的173.87平米符合当时的南京市改造政策，市区的改造起点为150平方米，因此，区房产局对本案房屋进行改造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2005年，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及其他利害关系人通过再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在余德和一人名下属于错误，应属余德和、余德珍、余子霞3人共有，区房产局及时根据再审生效判决及当时的关于处理改造问题的相关意见，已将该房撤销改造发还给其权利人，并根据相关规定告知权利人可向拆迁人主张权利。因此，在此房屋灭失过程中，区房产局没有过错，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德珍与余子霞、余德和系姐弟。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系余子霞的合法继承人。原广艺巷20号、22号、24号、洪武路387号27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75.1平方米登记在余德和一人名下，使用人有张天泽、郭敏、陈立明、周国勤、丁元奎、丁元才。1966年余德和申请交公，市城建局1966年11月25日批准除自住六间外，其余出租部分全部接管。1983年6月起将其中201.3平方米房屋产权退还给余德和自行管理，划为余德和留房，退1966年11月至1983年5月租金267.46元。建筑面积173.8平方米自接管之日起纳入改造，由国家经租，发给房主一次定息621.6元。
1989年，余德珍对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余德和一人名下提出异议。1992年，经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1992）白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判决本市广艺巷24号三间建筑面积52.5平方米房屋产权归余德珍、梅开云、梅开福和余德和共有。同年，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市房产经营公司核发宁拆许字（1992）第102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证载拆迁范围含本市广艺巷20号、22号、24号、洪武路387号。对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区房产经营公司作为甲方与市房产经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拆迁中凡涉及甲方代管房，按宁房（83）299号文件规定，办理代管拆除手续，拍照、估价、价款由市房冻结。［宁房征（83）299号“关于建设单位拆除经管公房签订补偿协议的几点意见的通知”中要求拆除红线范围内的经管公房由建设单位和房产经营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建设单位拆除经营的居住用房，以安置被拆迁户的面积偿还所属经营分公司，安置私房拆迁户住用的公房交分公司统一管理（包含产权）］。1992年3月4日，市房产经营公司与丁步顺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丁步顺南湖四组团房屋一套；1992年3月5日，市房产经营公司与丁元才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丁元才南湖四组团一中一小两套房屋；1992年10月28日，市房产经营公司与陈立明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陈立明洪武路小区B组团05幢501室，建筑面积52.75平方米，过渡时间至1995年10月28日；与郭敏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郭敏洪武路小区B组团05幢1902室，建筑面积52.75平方米，过渡时间至1995年10月28日；与邹建明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邹建明洪武路小区A组团07幢301室，建筑面积46.37平方米，过渡时间至1994年10月28日；与张天泽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张天泽洪武路小区A组团02幢1408室，建筑面积73.67平方米，过渡时间至1997年。1996年8月29日，市房产经营公司与区房产经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洪武路小区多层住宅复建房已建成交区房产经营公司，6幢高层基本建成的先由区房产经营公司代管。2006年2月，区房产经营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广艺巷20-24号于66年11月从余德和处接管，该房内四户承租户张天泽、郭敏、陈立明、周国勤于1992年拆迁销卡；兹有洪武路387号66年11月从余德和处接管，该房内三户承租户红卫水炉店、丁元奎、丁元才于1992年拆迁销卡。2008年10月17日，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宁房物（2008）308号“关于划拨洪武路267号等处直管公房的决定”将洪武路267号等处直管公房产权划拨南京市白下区房产管理局所有。
2004年12月13日，原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南京市广艺巷20号房屋产权建筑面积159.44平方米由余子霞的继承人黄生芳、梅开云、梅宁、梅强、梅镤文、梅晶继承53.147平方米，余德珍继承53.147平方米，余德和的继承人余永玲、余永强继承53.147平方米。2005年5月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宁民一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2005年6月13日，南京市白下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在《签报》中写道：“洪武路387号，广艺巷22号，丘号213040。文革期间申请交公，经市城建局1966年11月25日批准：除自住房外，其余出租部分全部接管。1983年白字第439号依据原有产权登记，故批准对已达起点173.8平方米出租面积纳入改造。2004年12月13日《白民初字第2号》及2005年5月9日《宁民一再终字第2号》，经市区两级法院终审认定该房产解放前产权登记有误，并判决广艺巷20号是余均发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余德和、余德珍、余子霞共同继承，根据法院重新确权的精神及南京市人民政府宁委发（1981）260号文，故决定将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173.8平方米的改造案，撤销改造。”同日，向余德和、余德珍、余子霞发出白字439号《私房落实政策已拆房屋处理通知单》称，“根据南京市人民政府宁委发（1981）260号文件精神，决定将座落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约173.8平方米撤销改造退还给你们，因该房已由市房产经营公司拆除，按‘谁用谁退，谁拆谁补’的原则，凭此通知前往原拆除单位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
2005年6月29日，余德珍与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起诉余永强、余永玲、南京市房产经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要求将属于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的广艺巷20号53.147平方米对应的拆迁利益赔偿给余德珍及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2006年6月14日，经原白下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05）白民一初字第943号民事调解：一、余永玲、余永强用继承余德和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产的份额赔偿余德珍、黄生芳、梅开云、梅宁、梅强、梅镤文、梅晶在南京市广艺巷20号房屋的拆迁损失；二、南京市房产经营公司提供以南京市广艺巷20号为中心两公里范围内，使用面积不小于42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按拆迁产权调换的价格为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梅开云等办理产权。后，余德珍、黄生芳、梅开云、梅宁、梅强、梅镤文、梅晶通过诉讼对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产的份额和南京市房产经营公司提供以南京市广艺巷20号为中心两公里范围内，使用面积不小于42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进行析产。最终结果为：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屋落实政策面积115.87平方米归余德珍所有；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屋落实政策面积20平方米及市房产经营公司提供使用面积不小于42平方米房屋一套归梅开云所有；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屋落实政策面积37.93平方米归五原告共有。2008年7月8日，被告市房产经营公司在《情况汇报》中对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建筑面积约173.8平方米房屋落实政策问题的意见是按1992年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即8号令的相关政策规定办理。2008年11月，梅开云就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屋落实政策面积20平方米与被告市房产经营公司达成补偿协议。2008年12月2日，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就南京市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房屋落实政策面积37.93平方米向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提出拆迁裁决申请，被南京市房产管理局驳回裁决请求。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不服诉至鼓楼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判决，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按国家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程序所规定的时限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以房屋已于1992年被拆除，已灭失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不服再次诉至鼓楼区人民法院，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
原审审理中，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提出如果没有符合1992年拆迁安置的房屋，就按拆迁安置区域内房屋的市场价进行货币补偿，参照2005年落政以后的建筑年代房屋二手房交易价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本案被告区房产局依政策对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落实政策，既无过错，更不违法，至于如何落实到位不是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区房产经营公司依政策对纳入改造的房屋进行代管、经租，市房产经营公司依法对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实施拆迁，依法与该房屋的产权代管人区房产经营公司以及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分别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既无过错，也不违法。宁房拆（1996）63号《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拆迁范围内经租房产有关处理意见的通知》规定，拆迁结束后，有关经租房产落实政策问题由市、区落实政策办公室统一处理。本案中，广艺巷22号、洪武路387号在2005年6月落实政策的10多年前己拆除，从时间上看，房屋落政晚于拆迁安置行为，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主张市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局侵权，实际是基于落实政策中的遗留问题引起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的起诉。
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1989年，余德珍对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余德和一人名下提出异议”，实际余德珍在1984年8月13日就提出登记异议了。1989年3月市房产局在“产权审核记录”上确认“现余德和其姐余德珍提出异议，故不结案”、“情况属实”。二、原审裁定回避主要矛盾，避重就轻。上诉人的“房屋已经灭失”，是由于被上诉人区房管局的错误改造和市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经营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和管理上的错误共同造成的。但原审裁定对“房屋已经灭失”的事实不予置评，更没有对“灭失”责任进行归责，这是有意回避主要矛盾，避重就轻。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中引用宁房（1996）63号《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拆迁范围内经租房产有关处理意见的通知》，认定“拆迁结束后，有关经租房产落实政策问题由市、区落实政策办公室统一处理”是错误的。1、此通知是1996年发布的，不能规制1992年拆迁时的行为；2、应当按照1991年4月1日施行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8号令）：“落实私房政策中应腾退而未腾退给所有人的房屋，应按原使用面积安置房屋所有人。原房屋使用人，由其工作单位安排住房或按成本价购买房屋使用权”。即腾退给所有人，安置使用人；3、《私房落实政策已拆迁房屋处理通知单》也明确“谁用谁退、谁拆谁补”、“前往原拆除单位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白下区落政办明知此房屋已拆，但仍要求由市房产经营公司进行拆迁补偿，作为房产落实政策的机关不慎重。四、应当对上诉人进行拆迁补偿而不应当对承租户进行补偿安置。既是“代管”房屋，证明此房屋仍然是上诉人的私有房产，应当对上诉人进行拆迁补偿而不应当对承租户进行补偿安置，被上诉人与实际居住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补偿安置承租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屋补偿安置承租户，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代管职责，具有过错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市房产经营公司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准确的，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而且本案的纠纷是基于落实政策问题而引起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原审法院的裁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市房产经营公司仍然坚持在一审中的观点：1、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拆迁在前落政在后，被上诉人1992年实施拆迁的时候该涉案房屋的性质是代管产，分别由不同的承租户居住使用，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政府的名下，作为拆迁单位无法知道未来的事情，所以根据当时的拆迁补偿标准也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户尽了安置义务，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对该物权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基于相关规定，认为本案是因落实政策问题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区房产经营公司、区房产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但本案中，上诉人黄生芳、梅宁、梅镤文、梅强、梅晶所主张的拆迁补偿问题，系因诉争共有的37.93平方米房屋在落实政策后，因拆迁未得到补偿而与被上诉人产生争议，该争议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7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3）白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黄 林
审 判 员 刘恩臣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罗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