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民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4586625-x。
负责人肖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成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运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军、宁运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蕊，被上诉人马军及委托代理人张成兴，被上诉人宁运福到庭参加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期间调解未果。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马军诉称：2013年8月26日，马军驾驶货车行驶至黑龙江省曙光农场三队路口时，与宁运福驾驶的货车相撞，造成马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马军因此发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041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00元、营养费5888.00元、误工费27196.00元、护理费45374.56元、交通费3388.00元、残疾赔偿金78388.00元、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1699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人身鉴定费2000.00元、车辆修复费83086.00元、车辆鉴定费5000.00元，合计399096.10元。因宁运福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其驾驶的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马军因此要求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对超出限额的损失部分277096.10元，由宁运福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21676.88元，合计343676.88元，减去宁运福已支付的20000.00元，宁运福与太平洋财保公司还应赔偿马军323676.8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宁运福辩称：对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宁运福在事故当天所驾驶货车没有超载，因其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所以马军损失的合理部分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宁运福已垫付给马军的20000.00元应冲抵赔偿款。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对马军损失的合理部分同意在交强险最高限额内进行赔偿，但对超出限额部分不同意按80%进行赔偿，只同意按70%赔付，因宁运福存在超载行为，故存在10%的超载免赔率，实际应按70%×（1－10%）即63%承担赔偿责任。不应采信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佳中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时没有通知相关人员参加，且该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护理天数和人数没有根据，应采信双鸭山煤炭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双煤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十级伤残计算，误工工资可按同行业标准计算至鉴残前1日止，护理费可按1人计算至出院止。伙食补助费每天最多按50.00元计算。鉴定费、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赔付范围。不应采信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修复费的评估意见，从公平的角度应采信该公司对车辆案发前现值及事故后残值的评估意见，即马军车辆损失应按事故前现值减去事故后残值计算为4425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6日14时30分许，马军驾驶黑d×××××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自北向南行驶至黑龙江省曙光农场至三队交叉路口时，与宁运福驾驶的黑d×××××号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马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4日，经红兴隆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军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宁运福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马军在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6天。2014年3月20日，经佳中鉴定所鉴定，马军为九级伤残。同年11月11日，经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马军车辆修复费为83086.00元。2015年1月15日，再次经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马军车辆事故前现值为57000.00元，事故后残值为12750.00元。马军因此发生下列损失：医疗费1041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误工费21746.90元、护理费21905.81元、交通费3388.00元、残疾赔偿金78388.00元、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1699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人身鉴定费2000.00元、车辆评估费5000.00元、车辆损失44250.00元。
另查明：马某系马军之子。宁运福所驾驶的黑d×××××号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马军与宁运福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马军人身及财产损失。因宁运福所驾驶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对超出限额部分，马军主张宁运福、太平洋财保公司按80%进行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考虑到马军与宁运福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支持按照70%的责任进行赔偿。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宁运福在事故中存在超载行为，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有10%的超载免赔率，因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宁运福存在超载行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104181.14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其中输血费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输血费用有票据证明，属救治过程中的正常支出，对该医疗费予以认定。营养费5888.00元（30.00元／天×196天），支持营养费每天30.00元，营养天数可酌情按伤后60天计算，认定营养费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00元（100.00元／天×196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00元／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00元。残疾赔偿金78388.00元（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00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马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6994.40元（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162.00元／年×12年×2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误工费27196.00元，误工期限计算到双方均认可的鉴残日前1日即207天，按照马军从事的交通运输业2013年平均工资38346.00元计算，为21746.90元（误工费应为同行业年工资38346.00元÷365天×误工天数207天），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护理费45374.56元，马军住院期间医嘱为二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1人，护理天数为住院期间即196天，按照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40794.00元计算，为21905.81元（护理费应为职工平均年工资40794.00元÷365天×护理天数196天），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交通费3388.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鉴定打车支出的2800.00元票据付款人为鉴定部门，不能证明是马军支付的，因鉴定人当庭证明该费用系马军支付，故对交通费3388.00元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因马军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伤残级别较低，故酌情认定3000.00元。车辆修复费用83086.00元，当事故车辆的修复费用高于其事故前现值时，应认定该车辆没有修复价值，且该车辆并未实际修复，从公平原则考虑，应采用车辆事故前现值减去事故后残值计算车辆损失更为合理，故认定马军车辆损失为442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人身鉴定费2000.00元和车辆评估费50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鉴定及评估费不属于理赔范围，因马军提供的鉴定及评估费票据客观真实，其中车辆修复费用虽没有支持，但只有将车辆修复费用与车辆事故前的现值相比较方能确定车辆是否存在修复价值，因此评估是必要的，且按保险合同理赔是保险公司的义务，相应鉴定和评估是理赔的前提条件，故对该鉴定及评估费予以认定。马军各项损失合计312454.2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超出部分190454.2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133317.98元。两项合计255317.98元，减去宁运福已给付的200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还应赔偿马军235317.98元。对马军其他损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军人身及车辆等各项损失共计235317.98元；二、驳回原告马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5.00元，由原告马军负担1325.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4830.0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宁运福驾驶的黑d×××××自卸货车存在超重情形，一审提供的货运单、运输协议记录的所承载的重量超过该车行驶证中核定的载重量，该事实可有效证明宁运福车辆超载，但一审未予认定。2.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计算有误。截止马军二次鉴定意见出具时，马某为7周岁，其生活费应当按照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赔偿11年，而非12年。3.马军提交的用血票据非正规医疗票据，且票据上明确写明可凭献血凭证换回用血花销的费用，该证据既不合法，又不能证实用血的实际花销。4.交通费2800.00元虽是正规发票，但是由地税机关出具，未体现乘车人的数量、次数，无法与就医时间相吻合，不具备通常车票、机票等常规交通凭证的证明效力。5.马军临时委托的所谓专业技术人员韩振才出庭接受质询违反法律规定，有专门知识的人应当经当事人申请，由人民法院通知到庭，但韩振才系马军自行邀请，无法证实是否具备专业知识，也非人民法院通知到庭，故一审质询程序违法，韩振才的质证意见不应影响法院对双煤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认定。6.一审法院不应擅自更改马军的伤残等级，二次鉴定由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进行，且鉴定机构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无权对伤者的伤残等级进行认定。如一审法院认为存在漏鉴而影响伤残等级的认定，可以通过补充鉴定解决，而不应直接否定双煤鉴定所的鉴定意见。7.马军第二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公正，法院应当采信，且双煤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否定了佳中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双煤鉴定所的鉴定费应由马军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漏判情况。因本案对于车辆损失情况和人身伤害情况均作了两次司法鉴定，双煤鉴定所的鉴定均是上诉人申请并垫付了鉴定费，但一审判决却漏判了两个二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如何承担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马军负担。
被上诉人马军辩称：一、关于宁运福驾驶的黑d×××××自卸货车是否超载问题，有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称重单没有加盖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货运合同不能证实是否在事故当时宁运福车辆载重情况，且是否超重应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的实时称重为准，而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宁运福有超载行为。二、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的起算时间，应以事故发生时，而不是以定残之日来计算。三、太平洋财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马军通过献血等方式报销或者减免了用血费用，用血票据是否正规票据的责任不在马军，而在于医院，且用血费用是客观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四、交通费经当庭质证确认，上诉人用不具备“通常车票、机票等常规交通凭证的证明效力”来说事，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规律。五、马军申请出庭的专门知识的人韩振才当庭出示了职称证书，并在开庭前宣布和核对，且是一审法院依据马军申请通知到庭对鉴定人进行质询，程序合法。六、不存在一审法院擅自更改马军伤残等级，因鉴定单位的鉴定过程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对马军多处与鉴定意见有关的阳性体征不检验、不记录、不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双煤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七、因双煤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多处瑕疵，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鉴定费用亦不应由马军承担。太平洋财保公司所称的两次鉴定费及评估费，一审法院判决中以相应鉴定和评估是理赔的前提条件和必要准备为由已作出认定，理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运福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给其车辆过秤，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宁运福车辆不超载。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公司及宁运福均未提供证据。马军提供双煤鉴定所2014年9月22日和24日出具的马军拍片凭单三张，意证明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后，仍然通知马军到该所拍片，进而证实鉴定意见漏项和马军四次去鉴定所打车发生的交通费及医药费。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三张凭单均无具体经办人签字，其中两张无法证实是马军拍片，即便是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出具后通知马军拍片，也是为了到法院接受质询向马军了解伤后医疗及恢复状况而准备的必要资料，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二次鉴定存在错误，也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三张拍片凭单均盖有双煤鉴定所鉴定专用章，且可与一审提供的证据13相互佐证马军因鉴定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太平洋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8月26日，佳木斯市中心医院对马军临床确诊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足开放性骨折；右足背皮肤剥脱伤；左足跟皮肤剥脱伤；左跟腱、屈趾肌腱断裂；右内外踝骨折。同年9月13日手术记录记载：“探查舟骨碎块残余，有血运，末齐切除”，术后诊断：右小腿皮肤缺损，右足感染。同年9月27日手术记录载明：“于创面内缘见舟骨缺损处肉芽组织生长尚可，刮除失活肉芽组织”，术后诊断：双足皮肤缺损。
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佳中鉴定所对马军损伤确诊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足开放性骨折，右内外踝骨折，舟骨缺失，右足背皮肤剥脱伤、左足跟皮肤剥脱伤，左跟腱、屈趾肌腱断裂。双煤鉴定所对马军的法医学临床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足舟骨楔骨内外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不全。
又查明：太平洋财保公司一审提供的称重单载明称重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上午9时50分，称重单无称重单位公章及被称重人签字。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涉案伤残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所述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伤残如何认定问题。因马军在佳木斯市中心院住院期间于2013年8月26日、9月13日、9月27日进行了三次手术，临床确诊为右胫腓骨及右足开放性骨折，右足背皮肤剥脱伤，左足跟皮肤剥脱伤，左跟腱、屈趾肌腱断裂，右内外踝骨折。其中9月13日手术记录记载的“探查舟骨碎块残余，有血运末齐切除”及9月27日手术记录载明的“于创面内缘见舟骨缺损处肉芽组织生长尚可”足以证实马军右足舟骨缺损的事实，这与佳中鉴定所出具的马军损伤诊断是一致的。而双煤鉴定所对马军的法医临床学诊断与马军舟骨缺失的事实明显相悖，同时双煤鉴定所对马军左跟腱、屈趾肌腱断裂及左足跟和右足背皮肤剥脱伤，尤其是舟骨缺失是否导致右足足弓结构改变等事项均未检测和说明，且双煤鉴定所一审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自认马军左足跟部损伤影响左足功能及右足舟骨、楔骨对右足结构和功能均构成影响，由此导致双煤鉴定所出具的马军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一审未予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所述费用应否支持问题。关于宁运福涉案肇事车辆是否超载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称重单载明的称重时间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隔长达近5个小时，二审庭审问询宁运福称重地点与事故地点又不足百里，肇事车辆时速仅为六七十公里，且宁运福否认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所载货物与称重单记载的货物系同一货物，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亦无记载和认定，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有超载认定，因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上诉人关于宁运福涉案车辆超载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起算点问题。因目前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是从受害人受伤之日还是定残之日起计算尚无明确规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马某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年限均予以认可，只是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故一审从马军受伤之日起即2013年8月起计算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12年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军用血票据问题。因该用血票据系专用的《用血互助金凭证》，且加盖佳木斯市红十字中心血站现金收讫公章，可以证明马军受伤后于2013年8月26日、29日、31日用血及付款的事实，上诉人关于马军用血票据非正规医疗票据且不合法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800.00元交通费问题。因上诉人一审对该交通费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双煤鉴定所一审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梁某同时证实该交通费系马军支付，且马军二审提供的去双煤鉴定所三张拍片凭单及在该所进行二次司法鉴定的事实足以证实该交通费发生的客观性及必要性，故上诉人关于该票据不具有通常车票等常规交通凭证证明效力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军委托的专门知识的人韩振才出庭质询是否合法问题。因二审上诉人对一审韩振才当庭出示法医职称证书并经上诉人核对的事实无异议，且韩振才系一审法院依据马军申请，由一审法院通知到庭对双煤鉴定所出庭人员进行质询的专门知识人员，故上诉人关于韩振才是马军自行邀请、不具备专门知识、非法院通知到庭的抗辩主张与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军支付的鉴定费及车辆评估费如何负担问题。因一、二审法院对佳中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及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评估鉴定均予以采信和认定，且该鉴定及评估费均系马军支付，上诉人提供的双煤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法院未予采信，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马军支付的鉴定及评估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二次鉴定费应由马军承担、一审法院漏判二次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波
审判员 黎红英
审判员 鲁 民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