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泸民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甲。
委托代理人万武军，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乙。
委托代理人裴蜀懿，合江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冯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2）合江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武军，被上诉人冯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裴蜀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冯某乙系冯树清之女。冯某乙生母去世后，冯树清与丁某某再婚，共同将冯某乙抚养成人。1963年2月28日，丁某某、冯树清夫妇收养张亚西为子，取名冯某甲，也由丁某某夫妇抚养成人。丁某某、冯树清夫妇收养冯某甲后，未迁移冯某甲户口，双方仍登记在不同的户口薄上。上世纪六十年代时，冯树清、丁某某在合江县合江镇桥凼村8社修建了土墙瓦屋正房三间和偏房一间，后在正房旁边另行加建一间正房。1982年，冯某乙结婚迁出到男家生活，在老人过节和生日、生病等，回娘家看望老人，履行正常的赡养义务。冯某甲仍与养父母共同生活。2001年，冯树清病逝，冯某乙、冯某甲及丁某某未对冯树清的遗产进行分割继承，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2005年后，丁某某因宗教信仰搬至合江县广慈寺内居住生活，逢年过节期间偶尔回家小住。2010年，丁某某的房屋部分倒塌，由冯某甲主持将倒塌的部分进行培修，改为砖瓦结构房屋�2012年5月1日，合江县进行县城西扩征地，丁某某的房屋属征地范围。冯某甲代丁某某与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合江县统征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合江县统征办以货币补偿，并提供定向限价商品房的方式，将丁某某的房屋及承包土地征收。丁某某户获得拆迁补偿费用共219505.20元，分别是房屋主体结构48460.00元、装饰装修13680.00元、其他设施1500.00元、住房安置补助57000.00元（38000.00元×1人＋19000.00元×1人）、奖励费用12520.00元（125.20㎡×100.00元／㎡）、搬家费2000.00元、过渡费7200.00元（2人×12月×300.00元／月）、补贴农转非人员保险费用67801.60元、青苗附着物补偿费8505.10元、交地奖688.50元、误工补助150.00元。同时，冯某甲以常住非农业人口身份和丁某某共同享有80㎡（40㎡／人）的定向安置房购房指标。另合江县统征办从丁某某户拆迁安置补�款中扣划了80000.00元作为定向安置房购房预付款和5008.00元拆迁奖励。同日，冯某甲与合江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江县征地拆迁定向限价商品房购房协议，选定合江镇桥函村县城西扩定向限价安置房A区10号楼2单元8号，面积约80㎡的房屋（该房尚未建设）为其与丁某某的定向安置房屋，该房限售价为1500.00元／㎡。2012年5月11日，合江县统征办以冯某甲的名义将代为扣划的80000.00元购房预付款支付给了合江县地产开发公司。在办理拆迁安置事宜过程中，丁某某自愿向合江县统征办提出申请，要求不办理养老保险，将农转非人员保险费用以现金形式支付，并申请将定向限价商品房屋的所有权人名字写为冯某甲。2012年5月2日，丁某某户的剩余补偿安置资金134497.20元，由征地部门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江县支行存单形式发放给丁某某。冯某甲之子冯涛持丁某某身份证将补偿安置资金取出。2012年5月17日，冯某甲按丁某某的安排，向广慈寺交纳了佛事款10000.00元。2012年6月19日，丁某某去世，冯某甲未通知冯某乙，独自安葬了丁某某。2012年6月26日，冯涛再次持丁某某身份证将合江县统征办支付的5008.00元拆迁奖励款取出。审理中，冯某甲认可冯涛对丁某某补偿款的支取行为系代其支取，由冯某甲自己经手开支，涉及丁某某款项收支的民事法律责任由冯某甲承担。另因丁某某的40㎡定向限价安置房未建，财产尚不确定，冯某乙表示如调解不成则放弃请求，待房屋建成后另行主张。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冯某乙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合江县佛荫镇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出具的丁某某户拆迁安置清单、安置协议、构筑物调查表、丈量登记表、青苗附着物补偿清单、丁某某同意将房子所有权名字写成冯某甲的申请等材料、证人冯永宽当庭作证的证言、证人詹明福、冯华才、周文平、万金星的证言、合江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张罗李的自书证言、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说明、拆迁安置资金及拆迁奖励金支付清单、冯永宽自书材料等证据。冯某甲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抱养“约据”、定向限价商品房购房协议、缴纳购房预付款收据、土地承包合同、证人徐光金、丁国沅、丁佩君、释智俨、郑启明、税继权、冯华兵、冯永六、李德华、梁德超、肖空平、李从九的证言、丁某某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合江县广慈寺收据收款凭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冯涛的征地补偿安置清单、购筑物调查表、青苗附着物补偿清单、天堂坝信息部租房合同、租房收据、证人张成琼、徐光金、释庆文的证言、合江县桥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丁某某死亡证明、丁某�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询问冯某甲、冯涛的笔录、经冯某乙申请调取丁某某在合江县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依据、开销户记录及冯涛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开销户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有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综合确认。
原判认为，冯某乙主张丁某某的征地补偿款219505.20元中，扣除丁某某的限价房预付款40000.000元、广慈寺佛事款10000.00元和冯某甲的住房安置补助费19000.00元外，余款150505.20元都应是双方应该分割继承的丁某某的遗产。冯某甲主张丁某某的征地补偿安置费在生前已经委托冯涛全部取出，并作了处分，分别用于归还2010年时培修房屋时的借款15000.00元、支付拆迁后租房屋的房租12000.00元、向广慈寺交纳法事费10000.00元、赠送张荔黎20000.00元、办理丧事60000.000元、支付丁某某医疗费5018.60元等，加上日常支出，遗产仅余丁某某去�后领取的拆迁安置奖励款5008.00元和归还借款后剩余的5000.00元，共计10008.00元。冯某甲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丁佩君、李德华、梁德超、肖空平、李从九、释庆文的证言、租房合同、租金收条、安葬丁某某的收礼记录、丧葬品清单、广慈寺的收据、丁某某的治疗资料和报销审核表等。冯某乙认为，丁某某的所有款项取款后是否交予丁某某不得而知，且认为除交纳于广慈寺的1万元是事实外，冯某甲其余陈述均系虚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丁某某户的219505.20元征地补偿款中，扣除限价商品房预付款80000.00元的余款139505.20元为冯某甲所领取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中，有直接属于冯某甲的住房安置补助费19000.00元、过渡费3600.00元（12月×300元／月），共22600.00元应予剔除，则冯某甲实际领取属于丁某某的征地补偿费为116905.20元。冯某甲领取丁某某的补偿款后，是否�经交归丁某某，无据证明，且已认可自己对丁某某的上述款项作了相应开支，分别用于归还2010年时培修房屋时的借款15000.00元、支付拆迁后租房屋的房租12000.00元、向广慈寺交纳法事费10000.00元、赠送张荔黎20000.00元、支付丁某某医疗费5018.60元、办理丧事等60000.00元。对冯某甲主张的以上开支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归还2010年时培修房屋时的借款15000.00元，冯某甲提交了徐光金、李德华的证言，证人证实丁某某的房屋垮塌了部分，由冯某甲雇人进行了维修，维修后改为砖瓦房屋，维修报酬10500.00元。同时，冯某甲陈述维修部分为砖瓦房屋，且征地补偿构筑物调查丁某某房屋有砖瓦结构20.32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价为700.00元。冯某乙认可房屋垮塌的事实，但认为15000.00元的维修费不实。原审法院认为，丁某某房屋部分垮塌和由冯某甲主持维修的事实应予认定，但所主张的维修费用缺乏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也无法核实，故根据双方的意见、房屋损坏、维修的实际情况和维修的面积及补偿的价值等，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冯某甲的合理维修费用为8000.00元；2、支付拆迁后租房屋的房租12000.00元。冯某乙认为丁某某老人一直在庙上居住生活，无租房居住的必要，并且租房协议、租金收条都是冯某甲儿子冯涛的，并非丁某某所租，对租金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冯某乙质证意见正确、合理，予以采信，对冯某甲的租金支出不予确认；3、向广慈寺交纳法事费10000.00元。此笔有收据佐证，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赠送张荔黎20000.00元。冯某乙否认，冯某甲也无证据证明有丁某某的赠与意思表示，并且张荔黎系冯某甲之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5、支付丁某某医疗费5018.60元。冯某甲提供了丁某某在合�健欣医院的治疗资料和报销审核表及自己的说明。报销审核表证明，丁某某2012年3月21日—4月2日住院13天，医疗费计6543.40元，报销3884.30元。2012年6月16日—18日住院2天，医疗费1082.70元，报销623.00元。两次合计医疗费共7626.10元，报销共4507.30元，自费承担3118.80元。冯某乙对冯某甲的支付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丁某某自己有钱，是用丁某某补偿款以外的钱支付的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丁某某治疗时已在广慈寺做居士，无收入来源，是冯某甲将其送医治疗，结算治疗费用，故报销之外的自费金额3118.80元属于冯某甲所开支，应当予以确认，对冯某乙主张的其余医疗费开支事实，因冯某乙无证据证明，不予确认。6、办理丧事等60000.00元。冯某甲提供了梁德超、肖空平的证言、安葬丁某某的收礼记录、丧葬品清单。梁德超证实冯某甲开支安葬费用4150.00元，肖空平证实冯某甲购买丧葬用品等费用为6986.00元，安葬丁某某的收礼记录反映有130余人参加了丁某某的葬礼，冯某甲收礼金共17250.00元。冯某乙对冯某甲开支的安葬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冯某甲安葬丁某某老人，必然产生安葬费用，但具体安葬费用证据不充分，法院也无法核实，故原审法院根据国家提倡的丧事从简的原则和冯某甲办理丧事的实际规模、接收礼金等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赔偿的丧葬费规定，确认为15745.00元（31489.00元／年÷2）。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冯某甲的合理开支为36863.80元，余款80041.4元为冯某甲所保存的丁某某老人的征地补偿安置款。另40平方米限价商品房预付款40000.00元，也应列入丁某某的财产范围，则丁某某老人的遗产资金为120041.40元。被继承人丁某某的40平方米定向限价安置房未建，财产尚不确定，冯某乙也表示如调解不成则放弃请求，待房屋建成后另行主张，故不在本案处理的遗产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诉争所涉的遗产，为双方老人冯树清、丁某某所建，系冯树清、丁某某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树清去世后，各继承人未进行分割继承，现在丁某某去世后，双方诉争继承，实际是对冯树清、丁某某遗产的继承。被继承人冯树清、丁某某生前未立遗嘱，冯某乙系冯树清的生女，丁某某的继女，冯某甲系冯树清、丁某某夫妇的养子，且均形成有扶养关系，同是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冯树清、丁某某的权利。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冯某乙结婚出嫁后即未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只是适时回娘家探望老人，履行一般赡养义务，相比之下，冯某甲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间长，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冯某甲依法可以适当多分，�时，原审法院酌情考虑冯某乙系冯树清生女，冯某甲经办了丁某某老人的丧事等因素，确定由冯某乙享有35%的继承权，冯某甲享有65%的继承权。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和传统公序良俗，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冯树清、丁某某在合江县合江镇桥凼村8社的住房被征地后的征地补偿款120041.40元，由冯某乙继承42000.00元，冯某甲继承78041.40元。二、冯某乙继承的42000.00元，由冯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冯某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冯某乙负担945.00元，冯某甲负担175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冯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正确。上世纪六十年代，冯树清、丁某某在合江县合江镇桥凼村8社修建了土墙瓦屋正房三间和偏房一间，后在正房旁边另行加建一间正房。2001年5月冯树清去世后，各继承人对冯树清的遗产没有进行遗产分割。2010年，有2间房垮塌，此时，冯树清和丁某某共同所有的房产就只剩下2间，即2102年5月县城西扩征地时所丈量的101.5平方米土瓦结构房屋。在那2间垮塌房屋地基上，由丁某某出资重建23.2平方米砖瓦结构的房屋，则是丁某某的个人财产，而那101.5平方米土瓦结构的房屋，按拆迁补偿的相关标准每平方米450.00元计算，也就是45675.00元，刨去属于丁某某的一半，余下的22837.5元才是冯树清的遗产，由各继承人按相关法律规定分割继承。户主为丁某某的征地补偿款扣除应归上诉人冯某甲的19000.00元住房安置补助和3600.00元过渡费后，其余都是丁某某的生前财产。2、原审认定“冯某甲认可冯涛对丁某某补偿款的支取行为系代其支取，由冯某甲自己经手开支”，系上诉人误会所致，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始至终只是代丁某某归还建房欠款15000.00元和接受丁某某病重期间交给的60000.00元用于办理她的后事。从冯涛的证言可知，他经手在统征办将丁某某的补偿款存单领回后，是他陪着丁某某去银行将该笔资金取出，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冯涛代为领取后持丁某某身份证将补偿安置资金取出”，广慈寺的10000.00元也是丁某某自己去交的。丁某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进行支配，也完全可以依自己的意志将财产赠与别人。在拆迁办办理相关手续时，如果没有丁某某明确无误的赠与意思表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是不敢也不可能将丁某某�财产用于上诉人冯某甲的购房预付款的。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将40000.00元限价商品房预付款列入丁某某的遗产范围，实在牵强。3、青苗附着物补偿款8505.10元应属上诉人所有，搬家费2000.00元已开支，此外，支付房租12000.00元和赠与张荔黎20000.00元、丧葬开支60000.00元等费用，丁某某已作出处理，不应计入遗产范围。4、原审判决认定冯某乙出嫁后“适时回娘家探望老人”不是事实。1982年冯某乙结婚迁到男家生活，过时过节还能回家看望老人，履行一般赡养义务，但2001年5月冯树清去世后，就没有对丁某某尽赡养义务了。对此，上诉人已举出大量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冯某乙主张遗产继承，应由她举证证明丁某某有遗产以及有多少遗产，若不能举证，则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要求对丁某某生前财产状况并不了解的上诉人来承担举证义务，明显不公；冯某乙有赡养能力却不对丁某某尽赡养义务，连丁某某去世都不去看最后一眼，若经常探视，会不知母亲生病、去世吗？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冯某乙不应当分得遗产。原审判决冯某乙分得35%的遗产，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也不利于发扬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全部诉争遗产，被上诉人冯某乙不继承。
冯某乙以母亲丁某某领有能力支付房屋维修款，不应在征地补偿款中扣减；原审认定房屋维修费8000.00元过高；答辩人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仅判决享有35%的遗产不公；上诉人冯某甲为谋取遗产而制造了一切假象，其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等为由进行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冯某甲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冯某乙举出：1、合江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写明“兹证明冯某甲系原国营合江县园艺�职工，于1976年参加工作，2007年该厂改制后下岗”。以此证明冯某甲未对冯树清、丁某某尽赡养义务。2、证人胡清明、先在能、释智俨的证词，证明冯某乙一直对冯树清、丁某某履行赡养义务。3、合江少岷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丁某某于2008年至2011年每年领取租金收入一千余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冯某乙认为这笔收入应当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配。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冯某甲认为证词内容不符合事实；另二份证明内容客观，但工作时间不能证明冯某甲没有和丁某某共同生活，租金收入很少，早已用于生活开支，故对3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某乙举出的3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位于合江县合江镇桥凼村8社的房屋，为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冯树清、丁某某所建，依法属冯树清、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树清去世后，丁某某于2010年对部分房屋进行维修，将垮塌部分培修为砖瓦结构，该行为不同于重新修建房屋，无法改变所修缮房屋的共有性质，因此，上诉人冯某甲主张该部分房屋属丁某某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江县统征办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6月25日以银行存单方式发放给丁某某的征地补偿安置款，金额分别为134497.20元、5008.00元，均由上诉人冯某甲之子冯涛持丁某某身份证，以丁某某代理人的身份到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后支取。此后，冯涛用前述款项经手支付房租12000.00元、给付张荔黎20000.00元，给付冯某甲5008.00元；上诉人冯某甲用前述款项支付了房屋维修欠款和丁某某的丧葬费开支。一审中，经法官充分释明，上诉人冯某甲当庭认可冯涛实施的领取、开支丁某某补偿款的行为是代其所为，相应的民事责任由冯某甲承担。现上诉人冯某甲认为该承诺是出于误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某甲主张其实施的所有开支行为均是授意于丁某某，是丁某某自主处分其款项的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某甲有义务对其开支丁某某款项的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冯某甲举出的相关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房屋维修费开支8000.00元、丁某某丧葬费开支15745.00元并无不当；冯涛名下的房租12000.00元和赠与张荔黎的200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是丁某某的必要开支和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不予支持。此次征地补偿安置，上诉人冯某甲以常住非农业人口身份和丁某某共同享有80㎡（40㎡／人）的定向安置房购房指标。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丁某某向统征办递交书面申请，载明“同意将共有房屋所有权名字写成冯某甲”，该申请无明确的赠与内容，上诉人冯某甲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丁某某已将其享有的40㎡限价房和相应预付款赠与给了冯某甲，因此，原审判决将属于丁某某的40000.00元预付购房款列入遗产范围正确，上诉人冯某甲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的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甲系常住非农业人口，于1976年起即在合江县园艺场工作，不属于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在统征办丈量青苗和附着物时，村社干部、社员代表、户主及冯涛等到场确定了青苗和附着物的所有人，认可丁某某名下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全部属丁某某所有。现上诉人冯某甲认为该部分补偿费属其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持。丁某某于2005年起就在庙中居住生活，是否存在搬家费开支，上诉人冯天未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冯某甲认为搬家费2000.00元已实际开支，不应列入遗产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冯某乙系冯树清的生女，丁某某的继女，冯某甲系冯树清、丁某某夫妇的养子，二人与冯树清、丁某某夫妇均形成了扶养关系，按继承法的规定，二人同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上诉人冯某甲主张被上诉人冯某乙于2001年5月冯树清去世后未对丁某某履行赡养义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某某过世，被上诉人冯某乙不知情，亦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冯某乙拒接履行赡养义务。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冯某乙于1982年出嫁后就未同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只是适时回娘家探望老人，上诉人冯某甲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间长，所尽赡养义务较多等客观情况，确定由上诉人冯某甲享有65%的继承权，被上诉人冯某乙享有35%的继承权恰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冯某甲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冯某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王振宇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