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5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住衡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住泌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某，无业，住仁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无业，住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某，无业，住昌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6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张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张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5日间，被告人谷某（传销窝点的管家）、赵某（传销窝点的看管人员）、刘某（被害人王某的看管人员）、张某甲（被害人周某的看管人员）、施某（传销窝点的参与人员）伙同卿建（被害人陈某乙的看管人员，另案处理）、杨“某（传销窝点的主任，另案处理）在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433号701室，以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的名义，采用殴打、强行扣押随身物品、派人监视、关闭门窗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周某、陈某乙的人身自由。至2015年4月15日该传销窝点被查获时，被害人王某、周某、陈某乙被限制人身自由分别达21天、13天、15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26日被网友以过生日为由骗到安溪县凤城镇一菜市场的一栋居民楼七楼的传销组织内。管家谷某威胁其要老实，其因不把随身带的手机、钱包、现金等贵重物品交给他们保管而被谷某及其他三、四个男子压倒在地，强行拿走，谷某安排刘某做其师傅。之后其被刘某和赵某24小时看着。第三天中午，谷某看其不听话，从外面叫一个人进来用拳头打其肚子二下，叫其坐塑料椅上不能动，赵某和施某在旁边看管。坐了两、三个小时后，其坐不住要站起来，被施某抓住其胸襟、掐住脖子，按在墙上，警告其不能动。晚上12时，其受不了要站起来，谷某叫来的那名男子用拳头打其肚子二、三下，用脚踢其背部、手臂二、三下。后来其被逼买了产品。其至被解救时共被限制人身自由21天。其并证实该“家”主任叫“杨鑫”。其辨认出谷某、赵某、刘某、施某、张某甲及卿建的情况。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4月3日被网友骗到其被解救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窝点，被人（其他家的领导）按住、掐脖子强迫交出身上贵重物品，交出的物品让他们保管，后安排张某甲作为其师傅，告诉其“家”的规矩。张某甲和赵某负责看着他，管家谷某负责管理“家”的钥匙，其不能自由出入。其到该“家”两、三天被主任罚坐矮凳子，面壁两天；第四、五天，因没握好主任的手被赵某踢了一脚；第七、八天因问答不了传销问题被刘某打一巴掌。“家”最大的领导是主任，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施某负责伙食的，刘某是王某的师傅，卿建是陈某乙的师傅。王某比其早来十多天，陈某乙比其早两天。其辨认出谷某、卿建、施某、张某甲、赵某的情况。
3、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4月1日上午被网友以合作生意为由骗到被查获的传销窝点，后被赵某、施某、卿建等几个人压住四肢，领导拿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让其老实配合。该“家”十几人，管家谷某管“家”里的事务，常对其打骂，打其脸、戳其胸口，但其没有受伤过，赵某用手戳过其后背，刘某经常拍其脸、胸部。其被限制人身自由至同月15日。主任是“杨馨”，张某甲是周某的师傅，随时跟着周某。卿建是其师傅，刘某是王某的师傅，时刻跟着王某。刘某、赵某很凶，经常打其脸、戳胸部。其辨认出谷某、赵某、刘某、施某、张某甲及卿建的情况。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上旬被网友骗到安溪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组织，管家是谷某。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19日被骗到安溪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组织，主任是个女的，管家是谷某。其辨认出管家谷某的情况。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18日被网友骗到安溪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组织，后于同年4月3日被转移到被查获的“家”，4月4日周某刚到该“家”，有人叫他把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现金等物品拿出统一保管。管家是谷某，张某甲、卿建、刘某分别是周某、陈某乙、王某的师傅，每天负责看管他们，大门反锁，钥匙谷某管着，走廊和窗户都有铁栏杆围着。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被张某甲骗到安溪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组织。该“家”的主任是杨鑫，管家是谷某，张某甲、卿建、刘某分别是周某、陈某乙、王某的师傅。其辨认出管家谷某，骗其到该家做传销的张某甲的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均于2015年4月15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查获及被害人王某、周某、陈某乙被解救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的身份情况。
10、同案人卿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被网友骗到安溪加入传销组织（辨认传销窝点，安溪县凤城镇东市场新安路433号701室）。谷某是管家；赵某扮“黑脸”，看管过陈某乙等人；其扮“红脸”，24小时看着陈某乙。陈某乙来时被外面过来的人按着。其和刘某、张某甲、赵某看管过王某、陈某乙和周某。王某、陈某乙分别于2015年3月底、2015年4月1日到该“家”的。其并证实新来的人会被他们收走身上的手机、银行卡、钱包等随身物品，安排人员看管。其辨认出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的情况。
11、被告人谷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被网友骗到安溪县（辨认为安溪县凤城镇东市场新安路433号701室），后参与“人际网络营销”。该“家”（传销窝点）至查获时有14人。2015年3月中旬，该“家”主任“杨西”让其当管家，负责管理该“家”钥匙和保管“家”里所有人的手机。主任是“家”里最大的领导，负责“家”里的大小事务，主任不在“家”，管家负责管理。其等人把新来的人（称为帅哥）的行李、手机等随身物品登记后统一保管，后做思想工作让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如果新来的人情绪激动，有人把他按住，稳定他的情绪，其他“家”的领导安排人员做新来的人的师傅和安排人看管。师傅负责24小时陪着新来的人聊天，稳定其情绪。周某、陈某乙来了十几天，王某来了二十几天，他们的师傅分别是张某甲、卿建、刘某，负责看管他们的都是赵某。他们没有考察清楚之前不能离开。王某刚来时，情绪比较激动被其他“家”的人按住，没有打他。其辨认出被害人周某、王某及被告人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及卿建的情况。
1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被骗到安溪县凤城镇一租房（指认凤城镇东市场新安路433号701室）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公司”的传销组织。“家”（传销窝点）最大的领导是杨主任，所有事情必须他说了算。管家谷某，负责帮忙处理“家”里的一些事务。谷某安排其扮“黑脸”和看管新来的人。管家让新来的人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拿出来登记保管，安排一个师傅和看管的人陪着，新来的人不能随便走动。“家”的窗户安装防盗网，入户门反锁着。“家”中钥匙由谷某保管，“家”里人要外出，必须通过主任同意才可以拿钥匙。陈某乙、周某在该“家”均约十五天，管家分别安排卿建和张某甲做他的师傅，同时安排其轮流看管。谷某安排刘某做王某的师傅，同时安排其一起看管。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约二十天。该“家”约13人，主任姓“杨”。其并证实王某刚到时因不老实被其他“家”的大领导罚面避思过，到了半夜因骂人被施某掐住脖子顶在墙上。第二天，其看到王某额头有受伤，应该被打了（当时其被大领导赶出房间）。其辨认出被告人谷某、刘某、张某甲及卿建的情况。
1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10日被骗到安溪县的传销窝点（指认安溪县凤城镇东市场新安路433号701室）后购买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组织。杨主任安排其和卿建、张某甲分别当王某、陈某乙、周某的师傅，24小时看着。赵某负责扮黑脸，施某负责买菜。王某、陈某乙、周某没加入该行业分别被限制自由十几天、十几天、半个月。王某曾不配合被领导安排人员控制住，被罚坐椅子面壁，坐了很长时间就吵起来了。其并证实该“家”的杨主任负责“家”的大小事务；管家谷某协助管理“家”的事情。其辨认出被告人谷某、赵某、张某甲、施某及卿建的情况。
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被骗到安溪被查获的“家”（辨认出安溪县凤城镇东市场新安路433号701室）加入传销。管家谷某安排其做周某的师傅，周某不配合被谷某叫来的人按在地板上。赵某扮黑脸（对不听话新来的人进行吓唬）。刘某和其分别是王某、陈某乙的师傅。师傅要24小时陪着，让新来的人服从管理、听话、不反抗。其辨认出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及卿建的情况。
15、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下旬，王某来之前，管家谷某安排人员做准备，其被安排堵住厕所门。王某到后被收行李和手机统一管理，刘某被安排做他的师傅。到第四天约17时，王某因还不肯听话被他“家”的领导罚坐小凳子面壁思过至24点。23时许，王某坐不住站起来骂人，其叫王某不要说话，王某指着其骂，其就用手掐住王某的脖子，把他的头顶在墙上，其他人过来将其拉开。刘某、张某甲、卿建等人是“老板”，赵某扮“黑脸”。王某、陈某乙、周某分别被师傅刘某、卿建、张某甲跟着，该“家”的门锁着，窗户遮着，不能自由出入。其辨认出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及卿建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谷某、赵某、刘某、张某甲、施某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五被告人具有殴打情节，依各自参与程度，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谷某、赵某、张某甲、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谷某犯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施某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刘某诉称：其也是受害者，被迫参与到本案中；其在做师傅期间并未殴打他人；其犯罪情节较轻，是胁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张某甲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其被动接受安排，只负责带管周某，并未对被害人实施恐吓、辱骂、殴打行为；其当庭表示认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太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谷某、赵某、施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某、张某甲诉称在看管被害人期间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所证实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谷某、赵某、施某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关闭门窗、殴打、看管等禁闭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某、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谷某、赵某、施某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期间曾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根据各自参与程度，均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谷某、赵某、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张某甲分别请求改判较轻刑罚或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林前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