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品杏，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剑凤，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兰，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青田县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耀敏，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原审被告：杨冰琛，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品杏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兰、原审被告杨耀敏、杨冰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品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伟、邱剑凤，被上诉人刘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原审被告杨冰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耀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杨冰琛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浙11民终3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品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已于2010年9月5日至2015年8月期间还清，本案债权转让关系不能成立；二、倪福品、朱章丽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未将两人列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存在程序错误；三、杨冰琛与倪品杏系母子关系，倪福品系倪品杏兄弟，案涉借款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成立，具有人身专属性不能转让；四、一审刘春兰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春兰借款给倪福品20万元并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即不存在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五、一审法院认定通过法院向债务人送达诉讼文书，即可达到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实于法无据，本案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债务人而对债务人无效，且一审中刘春兰出具的借款人为杨耀敏的借条系伪造证据，非杨耀敏所书；六、刘春兰自认与杨耀敏之间达成债务转移协议，根据刘春兰提交的借条所示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则刘春兰要求按1.5%月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同时在该借条中达成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杨耀敏从而免除倪品杏、杨冰琛还款责任的约定，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倪品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春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0年9月5日，倪品杏、杨冰琛向案外人倪福品、朱章丽借款17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4月7日，倪福品、朱章丽向刘春兰出具了《债权转让书》，将该债权予以转让以偿还2015年2月10日20万元的借款。二、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杨冰琛对借款无异议，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外人倪福品、朱章丽将该债权转让后，无须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冰琛辩称：在2010年9月5日，杨冰琛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均系其外祖父母，案涉借款合同已超出杨冰琛当时的智力水平，且未经其法定代理人的追认，故该借款合同对杨冰琛自始无效。同时本案借款在债权转让之前已偿还完毕，案涉转让关系并不成立，一审法院未将倪福品、朱章丽列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存在程序错误，本案中杨耀敏已与刘春兰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杨冰琛也无需履行本案的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倪品杏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耀敏未作答辩。刘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倪品杏、杨耀敏、杨冰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偿还款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品杏、杨耀敏系夫妻关系，杨冰琛系其儿子。倪品杏、杨冰琛于2010年9月5日向案外人倪福品、朱章丽借款17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并出具借条一张交倪福品、朱章丽收执。2016年4月7日，倪福品、朱章丽与刘春兰签订一张债权转让书，约定将倪品杏、杨冰琛欠倪福品、朱章丽的借款本金170000元及自转让日2016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共同转让给刘春兰，抵偿倪福品、朱章丽欠刘春兰的债务。2016年9月14日，刘春兰向该院提起诉讼，法院向倪品杏、杨耀敏、杨冰琛送达起诉状副本、债权转让书等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倪品杏、杨冰琛向案外人倪福品、朱章丽借款1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借款时杨冰琛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因其法定代理人倪品杏为共同借款人，应当认为法定代理人已对其行为进行追认，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刘春兰与案外人倪福品、朱章丽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现经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该院通过向三被告送达债权转让书等相关诉讼材料，被告已知晓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故债权转让成立。债权转让后，原告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原债权人不再行使该权利，现原告主张倪品杏、杨冰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偿还款之日止）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倪品杏、杨耀敏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倪品杏、杨耀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杨耀敏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倪品杏、杨耀敏、杨冰琛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请的抗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倪品杏、杨耀敏、杨冰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给原告刘春兰借款本金1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6元，减半收取1978元，由被告倪品杏、杨耀敏、杨冰琛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春兰、原审被告杨耀敏、杨冰琛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倪品杏提供证据如下：案外人朱章丽手写的结算单复印件两张，来源于朱章丽发给倪品杏的微信照片，待证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刘春兰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提供原件，该证据未得到案外人朱章丽的认可，内容模糊，三性均不符合，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原审被告杨冰琛对该证据无异议。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朱章丽作了谈话笔录。朱章丽在该谈话笔录中陈述：截止到2015年8月倪品杏欠倪福品、朱章丽本金13万元，加上利息共计为24.36万元，之后刘春兰的20万元借款中，倪品杏从倪福品处又拿走了5万元。2016年2月至4月，各方当事人通过微信商议本案款项转让事宜，最后协商好才出具案涉债权转让凭证。上诉人倪品杏质证认为：原始借款本金仅为13万，结算单上最后结算金额系没有足额扣减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和计算复利而形成。被上诉人刘春兰质证认为：该谈话属实，无异议。原审被告杨冰琛质证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款项杨冰琛不清楚，具体需要询问倪品杏。原审被告杨耀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倪品杏提供的证据经案外人朱章丽确认属实，该证据与朱章丽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款项往来情况，且被上诉人对朱章丽的谈话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朱章丽的谈话笔录，本院均予以采信，就其证明力问题，在本院的理由阐析部分予以综述。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根据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是否存在及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二、案涉债务是否应由原审被告杨耀敏独立承担；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分为以下三个方面予以评析：（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问题。首先，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案涉借条依然由案外人倪福品持有，上诉人自认到2015年尚欠款项10万元，与其主张借款已偿还完毕相悖；其次，根据上诉人当庭提供的结算单，可证倪品杏与倪福品、朱章丽之间多年存在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双方截止到2015年8月，经结算仍存在超过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上诉人当庭陈述经由案外人倪瑞燕以四笔外汇兑换人民币形式偿还借款，该四笔款项在双方的结算单中均已记录，而上诉人陈述的以现金方式还款，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可进行转让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标的物为通用货币，不具有特定的人身属性，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约定案涉债权不能转让，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的最初借款主体之间存在亲戚关系而不能转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在法律未明确规定通知方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邮政速递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和证据副本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债务人实质上知晓债权已转让这一事实，本案债权转让即已尽到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已生效。在转让债权真实有效，且不改变债权性质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债权转让方之间是否支付足额对价，并不影响受让方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根据争议焦点一第（一）项的分析论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转让债权存在超额转让或已消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程序中提供原审被告杨耀敏出具的借条，旨在证明案涉款项转让后，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到上诉人一家，双方就如何还款曾经进行过磋商，而非认同该债务已转移给杨耀敏。且从该借条的出具形式来看，仅是原审被告杨耀敏以微信拍照形式发送借条草稿，既未载明出具日期，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移的事实，故上诉人认为应依据该借条约定，由杨耀敏个人承担案涉债务，且无需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形式取得案涉债权，根据焦点一的论述，案涉转让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超额转让或转让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款项已偿还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未将倪福品、朱章丽夫妇列为第三人不影响本案审理，故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品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上诉人倪品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丽军审 判 员  孙雅和代理审判员  翁王婷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