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任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奔货运有限公司。
破产管理人：深圳市唐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
负责人：尹成刚，深圳市唐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成员。
委托代理人：罗一青，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保钢。
上诉人陈任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奔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奔公司）、陶保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盐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任泉委托陶保钢向鑫奔公司购买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陈任泉和陶保钢认为车辆的总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1850元，鑫奔公司认为购车款合计约30万元，票据丢失，无法确定详细数据。陈任泉转账给陶保钢购车费用217000元，陶保钢向鑫奔公司支付了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保险费共计158247元，并支付一期的供车款9000元。鑫奔公司在庭审中认为购买车辆的款项支付了16万元，之后支付了一期的供车款。
陈任泉、鑫奔公司之间就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的经营状态没有书面的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对该车辆的经营状况存在争议。陈任泉认为2008年5月8日之后承包给鑫奔公司，鑫奔公司认为由陈任泉自行找司机进行承包。
2008年5月12日，案外人佟X强和孙X梅单方面在《货运车辆租赁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购买的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及该车一切相关证件、运行手续提供给佟X强和孙X梅使用；佟X强和孙X梅负责每月向甲方交纳租金10000元，向该车所挂靠单位交纳管理费1000元；佟X强和孙X梅承担该车在营运中所产生一切费用；该承包车辆证件手续的办理与车辆营运业务的管理均由该车挂靠单位负责；佟X强和孙X梅自行组织寻找运输货源，也可由挂靠单位直接安排运输货源；该车无论发生任何意外事故或交通事故造成停车的，佟X强和孙X梅除要承担交纳租金10000元／月外，还需要承担该车的挂靠管理费每月1000元及其他一切费用；该车无论发生任何意外事故和交通事故，由挂靠单位负责报案、索赔、处理，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佟X强和孙X梅负责；车辆承租期限从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5月12日止。该合同的甲方没有载明，在甲方盖章处也是空白的。陈任泉认为该合同是鑫奔公司代替陈任泉经营管理过程中以鑫奔公司的名义出租的；鑫奔公司认为该合同是鑫奔公司代替陈任泉草拟并由陈任泉自行将车出租，但陈任泉未能签名。鑫奔公司认为佟X强和孙X梅与其按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
粤B92X**拖头车在2009年4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2009年11月9日该车修理完毕。
2007年8月28日，陈任泉转账给鑫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红卫18000元，陈任泉认为该费用用于了安装发电机；鑫奔公司不确认，但认为粤B92X**拖头车确实安装有发电机。
陈任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鑫奔公司交回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及相关证照给陈任泉，在不交回该车期间，每月支付给陈任泉租车费及GPS使用费共10080元；2、鑫奔公司支付陈任泉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从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4月发生车祸止的租车费用88120元；3、鑫奔公司支付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于2009年4月22日至同年11月9日维修期间的租车费62333元；4、鑫奔公司承担因粤B92X**拖头车没有买够商业保险和未购买粤BH4**挂车保险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责任；5、鑫奔公司退回陈任泉将车辆转承包给佟X强期间将借支的出车费、换轮胎费、挂靠费、多记一期供车款等强加在该车账上的费用47838元；6、鑫奔公司归还陈任泉发电机一台（价值18000元）及向陈任泉缴交租赁发电机费用7000元（从2009年6月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租赁费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实际归还日；7、鑫奔公司支付陈任泉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5月12日运营纯利润8000元／月；8、陶保钢对第1、2、3、7项诉讼请求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9、鑫奔公司、陶保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任泉和鑫奔公司没有就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购车和合作经营的目的来看，鑫奔公司替陈任泉经营车辆，与陈任泉进行结算，因此而产生的利润充抵未付的购车款。因此，该院认为，鑫奔公司应当将经营车辆期间的利润与其债权抵扣，收回购车款后将车辆交付陈任泉，未按时交付车辆应当向陈任泉支付车辆使用费用。
陈任泉和陶保钢认为车辆的总价款为321850元，鑫奔公司认为购车款合计约30万元，三方的陈述基本一致，由于陈任泉的陈述对自己不利，因此该院在确定车辆总价款时采纳陈任泉的意见，认定车辆总价款为321850元。陈任泉通过陶保钢支付了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购车款、保险费共计158247元，并支付一期的供车款9000元，鑫奔公司认为购买车辆的款项支付了16万元，之后支付了一期的供车款，鑫奔公司的陈述与陈任泉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数额基本一致，由于证据显示的数额对陈任泉不利，因此该院在确定车辆已付价款时采信陈任泉提交的证据，认定车辆已付价款为167247元。由此，陈任泉尚有购车款154603元没有支付。
在2008年5月12日案外人佟X强和孙X梅单方面签字的《货运车辆租赁合同》中甲方不能确定。由于在2008年5月12日的经营过程中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主要由鑫奔公司控制，结合证人证言和鑫奔公司与佟X强的结算凭证，原审法院认为在200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润按照《货运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每月10000元，共计120000元。陈任泉在起诉时计算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的费用时扣除了26120元，该院予以认可，因此鑫奔公司在200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应向陈任泉支付的利润为93880元。
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在2009年4月22日发生了交通事故，直至2009年11月9日修理完毕。陈任泉和鑫奔公司没有约定交通事故期间的风险承担，而在《货运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挂靠公司购买保险、负责索赔，产生的费用由案外人佟X强和孙X梅承担，陈任泉不能证明具体的保险理赔情况、车辆修理过程和鑫奔公司有无向案外人收取费用等事实，由于鑫奔公司控制经营车辆的主要目的是收取费用用于清偿陈任泉未付的部分购车款，并未收取其他费用，根据公平原则，鑫奔公司不应承担该期间车辆的使用费用。
2009年11月9日之后鑫奔公司不能证明车辆的经营情况和营利情况，该院参照同行业平均收益水平酌定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算车辆的收益。由此，从2009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0年9月14日，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的利润可以抵扣陈任泉未付的供车款（93880元＋6000元／月×10月＋200元／天×4天），鑫奔公司应当于2010年9月15日将车辆交付给陈任泉，其后占有使用车辆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
陈任泉出资在粤B92X**拖头车上安装发电机一台，鑫奔公司应当在返还车辆时一并返还，该发动机配置在车辆上为特殊运输业务使用，陈任泉没有证据证明发电机有其他用途，陈任泉在收取车辆使用费外不得再另行收取发电机的租金。
陈任泉请求鑫奔公司承担因粤B92X**拖头车没有买够商业保险和未购买粤BH4**挂车保险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责任，该诉讼请求不能明确损失的内容和数额，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陈任泉请求鑫奔公司退回陈任泉因鑫奔公司在将粤B92X**号拖头车转承包给佟X强期间将佟X强借支的出车费、换轮胎费、挂靠费、多记一期供车款等强加在该车账上的费用，由于陈任泉、鑫奔公司之间没有进行实质性的结算，鑫奔公司并未实际扣除陈任泉的相关费用，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任泉在恢复审理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鑫奔公司支付陈任泉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5月12日运营纯利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陈任泉请求陶保钢对第1、2、3、7项诉讼请求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由于陶保钢与陈任泉之间就委托买车的事宜已经在另案中处理完毕，陈任泉也没有证据证明陶保钢参与了后期的车辆经营过程，因此该院对陈任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鑫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任泉返还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及相关证件，并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陈任泉支付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车辆之日的车辆使用费；二、鑫奔公司在交付车辆时一并向陈任泉返还发电机；三、驳回陈任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鑫奔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1元，由陈任泉负担972元，鑫奔公司负担3829元。鑫奔公司应承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陈任泉。
上诉人陈任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陶保钢擅自将代陈任泉购买的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先由其姐夫李X业作为车主挂靠在鑫奔公司名下经营，后又直接交由鑫奔公司经营，不仅导致其遭受到重大损失，且该车辆现也不知踪影，故陶保钢理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二、原审认定陈任泉在本案恢复审理后增加的鑫奔公司向其支付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5月12日运营纯利润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鑫奔公司的相关结帐单、利润表是经陶保钢转交给陈任泉的，故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另外，（2010）深盐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12月份才生效，本案是在该案确定了车辆所有权属于陈任泉之后才恢复审理，自2010年5月6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处于中止状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应超过诉讼时效。三、鑫奔公司将佟X强承包涉案车辆期间借支的出车费、换轮胎费、挂靠费、多记一期供车款等费用强加在该车帐上，陈任泉与鑫奔公司之间虽没有进行实质性结算，但鑫奔公司却将该车以前所存的109137元利润给抵消了，事实上已扣除了陈任泉的相关费用，故理应退回相关费用给陈任泉。四、陈任泉所买购发电机，并没有在涉案车辆上使用，陶保钢当时提出愿以每月1000元租用该发电机，但鑫奔公司不同意，该发电机使用在鑫奔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红卫的车上，鑫奔公司理应向其支付每月租金1000元。五、涉案车辆所存利润109137元足以扣缴所剩7期供车款，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9日之后鑫奔公司不能证明车辆的经营情况和营利情况，本院参照同行业平均收益水平酌定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算车辆的收益。由此，从2009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0年9月14日，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的利润可以抵扣陈任泉未付的供车款（93880元＋6000元／月×10月＋200元／天×4天），鑫奔公司应当于2010年9月15日将车辆交付给陈任泉，其后占有使用车辆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定“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在2009年4月22日发生了交通事故，直至2009年11月9日修理完毕。陈任泉和鑫奔公司没有约定交通事故期间的风险承担，鑫奔公司不应承担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用”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鑫奔公司向陈任泉交回粤B92X**号拖头车、粤BH4**挂车及相关证照，未交回该车辆期间，每月应支付陈任泉租车费及GPS使用费共10080元。3、判令鑫奔公司支付陈任泉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从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4月22日发生车祸期间的租车费共计88120元。4、判令鑫奔公司支付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于2009年4月22日至同年11月9日进修理厂维修期间的租车费62333元。5、判令鑫奔公司承担因粤B92X**拖头车没有买够商业保险和未购买粤BH4**挂车保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判令鑫奔公司退回陈任泉（因鑫奔公司在将粤B92X**拖头车和粤BH4**挂车承包给佟X强期间，将佟X强借支的出车费，换轮胎费、挂靠费，多记一期供车款等强加在该车帐上）47838元。7、判令鑫奔公司归还陈任泉发电机一台，及向陈任泉缴交租赁发电机费共7000元及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实际归还日的租赁费。8、判令鑫奔公司支付陈任泉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5月12日运营纯利润每月8000元。9、陶保钢对上述第2、3、4、8项上诉请求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10、鑫奔公司、陶保钢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鑫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本案一审时陈任泉是在2012年起诉的，鑫奔公司2013年进入破产程序，去年由管理人接手时这个案件已经开庭，涉案的具体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鑫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不愿配合提供涉案的这些情况，所以对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是非常了解。从现有材料看，陈任泉在一审中为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为维护鑫奔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陈任泉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陶保钢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其一审的答辩意见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已明确陶保钢交给陈任泉供车款收据，鑫奔公司与陈任泉对车辆购置的事实予以认可。（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2016号、（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及起诉状、（2010）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9号、（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及起诉状均可证实2007年8月27日陈任泉与李X业、鑫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保钢对涉案车辆的营运状况及所有账目进行结算，陈任泉也将车辆交给鑫奔公司经营管理，陶保钢与陈任泉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陈任泉对陶保钢的诉讼请求。
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2010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制作（2010）深盐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任泉、陶保钢、李X业和鑫奔公司达成的涉案粤B92X**拖头车、粤BH4**挂车的产权归陈任泉所有的调解协议。二、陈任泉因与陶保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30日作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判令陶保钢归还陈任泉代为购车款31862元，陶保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陈任泉因与鑫奔公司、陶保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鑫奔公司归还其发生于2007年8月27日至2008年5月份期间借支出车费12000元，归还对其结算扣款4880元以及支付其停运损失3600元。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月作出（2010）深盐法民二初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任泉的诉讼请求。陈任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判令鑫奔公司向陈任泉返还帐目扣款16669元。该判决认定：2007年8月27日，其与李X业、鑫奔公司对涉案车辆营运帐目进行了核对和清算，从该日起，陈任泉从李X业手中收回车辆，直接交给鑫奔公司经营管理，鑫奔公司定期与陈任泉对车辆运营情况进行对帐结算。四、陈任泉因与鑫奔公司、陶保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鑫奔公司归还其2008年1月份至2008年5月份的借支出车费12000元，归还对其结算扣款4880元及停运损失费3600元，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陈任泉的全部诉讼请求，陈任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判令鑫奔公司应返还陈任泉出车费11000元、结算扣款4880元及停运损失费1200元共17080元。五、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1、受理申请人福建省宏捷物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鑫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指定深圳市唐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鑫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六、原审法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10）深盐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3年12月24日，本案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陈任泉与鑫奔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但双方均确认陈任泉将委托鑫奔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挂靠在鑫奔公司名下经营，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鑫奔公司向陈任泉返还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鑫奔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鑫奔公司自涉案车辆于2007年8月27日开始挂靠经营至车辆返还之前应如何向陈任泉支付车辆使用费，陈任泉在本案恢复诉讼后增加的鑫奔公司应向其支付涉案车辆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5月12日止的运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陈任泉请求鑫奔公司赔偿涉案车辆因未买够粤B92X**拖头车商业险和未购买粤BH4**挂车保险所造成的损失以及支付其发电机的租赁费用能否予以支持。三、陶保钢是否应对鑫奔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购车总价为321850元，陈任泉通过陶保钢向鑫奔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67247元，陈任泉尚有购车款154603元未付，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陈任泉自2007年8月27日起将涉案车辆交给鑫奔公司经营管理，自该日起至2008年5月份，双方对车辆运营情况进行了对帐结算，由此引起的纠纷已在（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52号、（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18号案件中作出处理，故本案对涉案车辆于上述期间的营运状况以及相关费用的承担不再审理。陈任泉在本案一审恢复诉讼后增加的请求鑫奔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5月12日的营运利润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2008年5月12日，鑫奔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给佟X强和孙X梅租赁经营，期限为一年。原审认定鑫奔公司应向陈任泉支付上述期间的车辆营运利润在扣除陈任泉自认的费用26120元后为93880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任泉请求鑫奔公司退回上述期间将佟X强借支的出车费、换轮胎费、挂靠费、多记一期供车款等强加在该车账上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涉案车辆于2009年4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直至2009年11月9日才修理完毕，由于双方未约定交通事故期间的风险承担，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鑫奔公司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至修理完毕后向佟X强和孙X梅收取车辆使用费，故原审基于公平原则认定鑫奔公司不应承担上述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用并无不当。陈任泉上诉请求鑫奔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租车费62333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涉案车辆于2009年11月9日修理完毕之后，鑫奔公司未能交付给陈任泉，其依法应向陈任泉支付车辆使用费。由于双方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此后的经营和营利情况，原审参照同期货物运输行业平均收益水平酌定由鑫奔公司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算车辆收益并无不妥。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9月14日，鑫奔公司按上述标准计算应向陈任泉支付车辆使用费为60800元（6000元／月×10个月＋200元／天×4天）。6、陈任泉尚欠鑫奔公司购车款154603元未付，鑫奔公司应向陈任泉支付佟X强和孙X梅租赁车辆期间的营运利润93880元以及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9月14日的车辆使用费60800元共154680元，上述欠款和应付款两项相抵基本持平，陈任泉和鑫奔公司至此双方互不拖欠购车款和车辆营运利润或使用费。7、由于鑫奔公司至2010年9月15日仍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任泉，故原审判令鑫奔公司应于2010年9月15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陈任泉支付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陈任泉上诉请求鑫奔公司赔偿涉案车辆因未买够粤B92X**拖头车商业险和未购买粤BH4**挂车保险所造成的损失，因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陈任泉虽然出资在涉案车辆安装一台发电机，但没有证据证明鑫奔公司应向其支付使用费，故其上诉请求鑫奔公司支付发电机的租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任泉委托陶保钢向鑫奔公司购买涉案车辆，陶保钢已向鑫奔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剩余的购车款也经另案判决由陶保钢归还陈任泉，鑫奔公司、陶保钢均确认涉案车辆的产权归陈任泉所有，陶保钢已完成了陈任泉的委托事务。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陶保钢参与了陈任泉购车后的车辆挂靠经营活动，陈任泉上诉请求陶保钢对鑫奔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任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元，由上诉人陈任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