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滨刑二初字第0018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春，无业。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中，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2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5）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5年11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光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春及其辩护人刘伟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树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额作为返利依据或者计酬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树春当庭认罪，但辩称：因魏代文离开无锡时带走了几十人，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到120人。
被告人杨树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杨树春不是组织领导者，仅为积极参与者，其晋升主要依靠自己垫钱，仅负责自己的三个下线，对其他人无法管理和支配，不应对下线的下线承担责任；2、被告人杨树春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且《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在被告人杨树春的犯罪行为之后，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该意见不适用于本案；3、虽有生效判决书认定魏代文担任区长时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但魏代文离开时带走了一部分人，故被告人杨树春担任区长时人数应已不足120人；4、案发后，被告人杨树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5、被告人杨树春本人也是被骗参与传销，其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和影响，其社会危害性不大；6、被告人杨树春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7、被告人杨树春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树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杨树春经陈某华介绍至湖南省株洲市，交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后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陈某华的下线，成为业务主任级别。该传销组织以“自愿购买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投资项目，每人一次性投入人民币69800元，最后回报人民币1040万元”为宣传口径，积极发展下线。后被告人杨树春发展孙其山（已判刑）、杨林成为其下线，又以其妻子昌小菊的名义加入传销组织并自费购买21份份额作为其本人的下线。同年12月，被告人杨树春在该传销组织内晋升为老总级别。
2011年4月，被告人杨树春在该传销组织安排下，与同属该传销组织的魏代文（已判刑）、孙其山等其他成员共100余人将该组织扩散至本市滨湖区南湖家园小区继续发展。同年5、6月份起，被告人杨树春先后被该传销组织任命为自律总监、教育总监。2012年5月，被该传销组织任命为区长的魏代文离开无锡后，被告人杨树春被该传销组织任命为区长，直至2012年6月下旬被告人杨树春离开无锡。被告人杨树春在担任区长期间，为便于管理，将该传销组织在无锡的15个“家庭”分为A、B两组，其兼任A组的教育总监。至2012年5月，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被告人杨树春在先后担任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的自律总监、教育总监、区长期间，在该组织中实施相应的组织管理行为，领导管理该组织在无锡地区的传销活动。
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杨树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树春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孙其山、刘某春、夏某华、魏代文、但某梅、但某波、卢某平、黄某、王某龙、卢某辉、夏某、吴某、秦某喜、陈某琴、范某梅、吴某定、夏某斌、吴某广、倪某、叶某、丁某、方某胜、兰某淋、龙某松、周某、龙某海、汪某宏、李某怡、周某虎、倪某田、周某国、任某文、陶某萍、黄某红、范某凤、赵某栋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钱某、陈某丙、黄某、余某、熊某、吴某甲、汪某甲、张某、胡某、倪某、梁某、孟某、朱某、赵某甲、王某甲、龙某、鲁某、文某、章某、陈某丁、秦某、李某、冯某、马某、刘某甲、陈某戊、季某、徐某、汪某乙、王某乙、刘某乙、吴某乙、谭某、王某丙、王某丁、赵某乙、吴某丙、夏某、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传销组织领导名单、传销组织结构图、罚款名单、工作流程、工作技巧、辨认笔录、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刑二终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树春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杨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系先后被任命为自律总监、教育总监、区长，系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而非仅仅是积极参与者，其犯罪情节亦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中累计参与总人数来认定，而非辩护人所称的仅对其三个直接下线负责，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以及涉案人员魏代文的已生效终审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某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截止2012年5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经达到120人以上，虽然被告人杨某在魏代文离开无锡后才被任命为区长，但其自2011年5、6月份起就先后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自律总监、教育总监，从当时起就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其犯罪行为并非从其担任区长时才开始发生，故被告人杨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对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3、经查，被告人杨某实施犯罪时刑法对“情节严重”已有规定，此后刑法未进行修订，故本案不涉及从旧兼从轻原则的适用，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杨某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至成为老总级别，后又被任命为自律总监、教育总监、区长，积极参与对传销组织的管理，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众多，其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和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程度都是不可忽视的，且其一开始参与传销活动可能系被骗，但其成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归根结底还是其贪图传销活动的不法利益所致，系其主观原因导致，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5、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子浩
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
人民陪审员 徐宝健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