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青山湖街道太阳湾2。
法定代表人：王国龙。
委托代理人：王旭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瑾因yi与被上诉人杭州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周瑾于2011年6月8日入职锦天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周瑾每月的基本工资为11250元，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7日。2012年10月23日，周瑾被免去副总经理职务。2012年11月1日起周瑾向锦天公司申请病假一周，锦天公司同意周瑾的病假申请，2012年11月8日起周瑾未回锦天公司上班，2012年11月12日，锦天公司向周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3年3月，周瑾以锦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杭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2013年3月13日在杭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锦天公司支付周瑾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127.75元；周瑾撤回投诉。该赔偿款锦天公司已经支付给周瑾。2013年11月周瑾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锦天公司2012年11月12日单方强制解除与周瑾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要求锦天公司支付周瑾2011年6月8日至12月31日15万年薪的余额部分8750元及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15万年薪的余额部分13125元；支付周瑾2012年1月1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6250元；支付周瑾无故克扣的2012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5天年休假工资6896元及2012年1月1日至11月12日8天年休假工资11034元；赔偿周瑾3个月失业救济金3144元，支付一个月工资12500元作为补偿；支付周瑾因克扣及无故拖欠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应支付工资部分的25%经济补偿金9186元；支付周瑾因克扣及无故拖欠所有应付费用50%的赔偿金3293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6468元；支付周瑾因克扣及无故拖欠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年休假工资部分25%经济补偿金4483元。2014年1月3日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劳人仲案字（2013）第2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锦天公司补发周瑾年薪剩余部分21250元；支付周瑾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25000元；支付周瑾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3元。锦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锦天公司无需向周瑾补发年薪剩余工资21250元；2、锦天公司无需向周瑾支付2012年1月1日至10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25000元；3、锦天公司无需支付周瑾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周瑾在职期间，每月11250元的基本工资已足额领取。薪酬采用年薪制的员工，以年薪的10%作为年度考核基数。周瑾2011年的绩效工资是按年度15000元为基数，考核系数2为标准即（15000÷12×7×2）发放，应发周瑾绩效工资17500元，扣除税费，实发15855元。周瑾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每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0天。周瑾2011年6月至12月的年休假已通过锦天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抵扣完毕。2012年1月1日至11月12日的年休假8天，周瑾2012年春节放假8天，抵扣年休假1天，尚未休年休假7天。2013年1月15日锦天公司补发了周瑾年休假工资2068.97元。周瑾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瑾作为仲裁申请人，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仲裁裁决结果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针对锦天公司不服杭劳人仲案字（2013）第264号仲裁裁决结果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锦天公司的薪酬福利制度和绩效管理制度，员工薪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其他津贴组成。薪酬采用年薪制的员工，以年薪的10%作为年度考核基数。根据上述制度和锦天公司、周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周瑾的年薪15万元应理解为平时每月发放基本工资11250元，12个月合计为135000元，另15000元作为绩效工资的考核基数视考核情况进行发放，实际可能高于或低于15000元。本案中周瑾的基本工资11250元已足额领取，周瑾再主张按15万元的标准补发年薪剩余部分，缺乏依据。对锦天公司主张的无需向周瑾补发年薪剩余部分212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瑾要求锦天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的绩效工资，因锦天公司提出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致使周瑾无法参加绩效考核的责任在于锦天公司，锦天公司以周瑾没有参加2012年度考核而拒绝支付周瑾绩效工资，理由不成立。参照周瑾2011年度绩效工资的基数和考核系数，锦天公司应支付给周瑾2012年度10个月的绩效工资25000元（15000÷12×10×2）。对锦天公司主张的无需支付周瑾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25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锦天公司主张的无需支付周瑾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17.23元的请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1月1日至11月12日，周瑾尚有7天带薪年休假未休，锦天公司应支付周瑾未休年休假工资7241.38元（11250÷21.75×7×2），扣除锦天公司已经支付周瑾的年休假工资2068.97元，锦天公司尚应支付周瑾未休年休假工资5172.41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七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判决：一、锦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瑾2012年1月至10月的绩效工资25000元。二、锦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瑾未休年休假工资5172.41元。三、驳回锦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锦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锦天公司负担。
宣判后，周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瑾于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11月12日在锦天公司从事副总经理一职。在司期间工作一向任劳任怨，奉献无数，后因公司内部需安排关系户上岗问题，周瑾被无故解聘。因锦天公司单方面无故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周瑾曾多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结果未得到锦天公司任何回应，只能求助劳动监察部门，在他们的处理过程中，他们根据事实，于2013年3月15日责令锦天公司支付了违法解约金，及补付了拖欠的2014年10月及11月的工资。后经劳动监察部门告知相关诉求存在争议性，需通过劳动仲裁解决。周瑾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一、周瑾曾向劳动仲裁提出了9个请求，请求如下：1、请求裁决锦天公司在周瑾生病期间多次逼迫并于2012年11月12日单方面强制作出了与周瑾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给周瑾约定的2011年6月8日——2011年12与31日工作期间15万年薪的余额部分8750元（计算方式：150000（年薪）×10%÷12（全年总月数）×7个月（2011年在职总月数））；约定的2012年1月1日——2012年11月12日期间15万年薪的余额部分13125元（计算方式：150000（年薪）×10%÷12（全年总月数）×10.5个月（2012年在职总月数））。3、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周瑾2012年1月1日——2012年11月12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奖金）26250元。计算方式：150000（年薪）×10%÷12（全年总月数）×10.5（2012年在职总月数）×2倍系数。4、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周瑾无故克扣的2012年10月1日——2012年11月12日的车贴、通讯费3145元。计算依据：（根据公司的薪酬福利体系规定，发放通讯费每月为300元，发放车贴每月为2000元）。计算方式：2000元（2012年10月份车贴）＋735元（2000÷21.75×8天=735元，2012年11月份车贴）＋300元（2012年10月份通讯费）＋110元（300÷21.75×8天=110元，2012年11月1日——12日通讯费）。5、①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给周瑾2011年6月8日——2011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5天的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工资的总额为6896元，2011年度年休假工资已由监察支队责令公司支付，但没有足额支付，已经支付2068.97元，未支付金额为4827元；②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周瑾2012年1月1日——2012年11月12日共计8天年休假工资11034元。计算方式：前12个月应得工资：150000（年薪）＋30000（绩效工资）=180000，年休假工资计算标准=180000÷12个月÷21.75天=689.60，689.60×5天×200%=6896，689.60×8天×200%=11034元。6、请求裁决锦天公司赔偿给周瑾3个月的失业救济金3144元，并要求锦天公司支付一个月的工资12500元作为补偿。7、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给周瑾克扣及无故拖欠周瑾2011年6月8日——2012年11月12日期间应付工资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9186元。计算方式：11250（2012年10月份工资，无故拖延至12月4日支付）＋3620（2012年11月份工资，无故拖延至2013年1月16日支付）＋8750（2011年薪余额）＋13125（2012年薪余额）。8、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周瑾克扣及无故拖欠所有应付费用50%的赔偿金32936元。计算方式：11250（2012年10月份工资，无故拖延至12月4日支付）＋3620（2012年11月份工资，无故拖延至2013年1月16日支付）＋8750（2011年薪余额）＋13125（2012年薪余额）＋29127.75（赔偿金，无故拖延至2013年3月13日支付）。9、请求裁决锦天公司支付给周瑾克扣及无故拖欠周瑾2011年6月8日——2012年11月12日期间年休假工资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4483元。仲裁委经过审理已于2014年1月3日作出了仲裁裁决：1、锦天公司向周瑾补发年薪余额部分21250元；2、锦天公司向周瑾支付2012年1月1日至10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25000元；3、锦天公司向周瑾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3元。上述款项合计51767.23元。锦天公司不服仲裁结果，于2014年1月17日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不支持周瑾年薪余额部分，将年薪余额与绩效奖励混为一谈，是认定事实错误：1、锦天公司与周瑾约定年薪工资15万元。每月应支付12500元，但锦天公司为防止周瑾跳槽，每月只支付11250元，扣留部分年薪在年底支付。双方从未约定该年薪余额为绩效考核奖励金。一审法院认为年薪余额是绩效考核奖励金，无事实依据。2、周瑾离开锦天公司，系锦天公司的违法解除的行为造成的，而不是周瑾自行辞职离开的，因此该年薪余额部分锦天公司应该支付。3、一审法院将绩效考核与年薪余额混为一谈，与事实不符。根据锦天公司制度《第六章绩效管理制度》第八条第二点规定：“根据公司执行的薪酬体系，薪酬采取年薪制的员工，以年薪的10%作为年度绩效工资考核基数；薪酬采取月薪制的员工，以一个月的月薪额作为年度绩效工资的考核基数”。此内容充分阐述了绩效工资的计算标准是以年薪的10%作为考核基数（即计算标准），而不是年薪的10%作为考核，如果像一审法院所判决的那样，那是否说明后半部分内容所说的采用月薪制的员工，应该是做满一年只发11个月工资，而第12个月的工资还要经过考核后再发放，这就不存在绩效考核工资一说了，但事实上锦天公司每月对月薪制员工全额发放工资，而经考核后发放了相对应系数的绩效工资即奖金；另外，根据锦天公司制度制定的范本上级公司浙江钱江水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下发的规章制度《第五章薪资福利制度》中第四条规定：“工资一般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等项目构成。基本工资是公司按月支付给员工的固定部分，且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和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考核工资是公司根据员工年度考核情况按照基本工资的一定比例发放的浮动工资，考核工资每年发放一次，考核工资自员工试用期满后次月起计算”。相关制度再次说明了周瑾应得工资与考核工资的无关联性，再次证明了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以2011年度由周瑾直接上司评定的周瑾的绩效考核表评定内容、评定级别为依据。以递交一审法院的工资明细清单为证据，证明周瑾只收到了2011年度的绩效工资，都能证明周瑾2011、2012年都未收到锦天公司应付的年薪余额8750元的事实。如此清楚的事实面前，是一审法院混淆了概念，也未作认真分析，错误的将年薪10%的考核标准作为年薪的余额来考核，即把年薪余额和绩效考核作为等同。4、请求支持周瑾2012年10月——2012年11月12日期间的属于工资范畴的岗位津贴（车贴及通讯补贴）共计3145元，根据锦天公司制度《第五章薪酬福利制度》第四条第一点规定：“员工工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津贴”。综上，请求：1、判决锦天公司支付给周瑾2011年6月8日——2012年11月12日年薪未支付部分21250元；2、维持一审法院第1、2项判决结果；3、支持周瑾2012年10月——2012年11月12日期间的属于工资范畴的岗位津贴（车贴及通讯补贴）共计3145元；4、案件上诉费用由锦天公司承担。
针对周瑾的上诉，锦天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是周瑾的工资薪酬是如何约定的，锦天公司认为周瑾主张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10月的年薪未支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锦天公司的薪酬福利制度和绩效管理制度，员工薪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其他津贴组成，薪酬采用年薪制的员工，以年薪的10%作为年度考核基数，根据上述制度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周瑾基本工资为11250元，及周瑾在职期间并未对2011年的所谓年薪剩余工资部分向锦天公司主张过的事实，因此锦天公司认为周瑾年薪15万元应理解为每月基本工资11250元，合计135000元，另外的15000元作为绩效考核工资的考核基数，并不是固定的。2011年周瑾实际拿到的绩效考核工资是按3万元的标准支付的，因为考核系数结果是2，因此并不存在年薪除了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之外还有未支付部分的说法，周瑾的请求没有依据。二、关于周瑾主张的岗位津贴等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周瑾在一审时没有对该部分仲裁请求提出起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举证期限内，锦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周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任职通知，拟证明：周瑾属管理者，年薪制；
2、劳动合同，拟证明：锦天公司与周瑾劳动关系的建立，并明确约定了与周瑾合同年限、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90%年薪在每月计发的标准、加班费约定等条款；
3、人员录用及签订劳动合同审批表，拟证明：锦天公司与周瑾书面确认年薪15万的依据，并证明周瑾享有公司其他福利及补贴的依据；
4、锦天公司绩效管理制度，拟证明：对周瑾绩效工资考核方式、评定标准进行说明，证明锦天公司没有支付的事实依据；
5、浙江钱江水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薪资福利制度，拟证明：对锦天公司制度制定贯彻依据的上级公司的薪酬福利制度进行说明；
6、浙江钱江水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年度绩效考核工资表，拟证明：充分说明年薪的10%只是作为绩效考核工资的计算基数，绩效工资计算基本系数为2；
7、锦天公司2011年度绩效考核表，拟证明：锦天公司只支付了按评定级别a计算得出的周瑾的2011年度绩效工资，并未支付周瑾2011、2012年年薪余额的事实依据；
8、车辆费用申请报销审批表，拟证明：周瑾享有车贴的起始时间、金额等的书面依据；
9、锦天公司薪资福利制度、薪酬福利体系，拟证明：周瑾享有的薪酬福利、车贴发放标准的依据；
10、收条（含签字），拟证明：锦天公司相关负责人签收周瑾在职期间的津贴凭证的金额、时间的依据。
上述证据经出示，锦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和仲裁时提交过，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另外，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此基础上，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核认为，经双方当事人明确，上述证据材料均已作为仲裁或一审的证据材料提交过，故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锦天公司应支付周瑾的绩效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周瑾上诉请求中明确要求维持该两项判决，而锦天公司答辩意见认为应当维持原审判决，故对原审该两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瑾要求锦天公司支付年薪余额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周瑾的基本工资（含国家规定的各种补、津贴、考勤奖）为人民币11250元，锦天公司薪酬福利制度规定员工工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津贴，对于绩效工资，薪酬采用年薪制的员工，以年薪的10%作为年度绩效工资考核基数核算发放，故周瑾的15万元年薪应包含每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现周瑾主张年薪的余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瑾在申请仲裁时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锦天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的车贴、通讯费3145元，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该请求实为要求锦天公司报销相应费用，未予处理，仲裁裁决后周瑾未提出起诉，故原审法院亦未予处理，周瑾上诉中提出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审审理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针对锦天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部分进行审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但主文表述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杭州锦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向周瑾补发年薪剩余工资212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