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阳新刑初字第0025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明某甲，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希文。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阳检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某甲及其辩护人方希文到庭参加诉讼。现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5月，被告人明某甲在广东省东莞市开办真诚家具制品厂从事家具加工，至同年8月份，因明某甲管理不善，且受“9.11”等国际事件影响，致使该厂处于严重资不抵债、无力发放工资、破产和无力偿还借款的状况。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明某甲仍然采取以让工厂继续开工生产的假象来掩盖工厂实际已经濒临破产的事实，以工厂扩建急需周转资金和发放工资等虚假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2002年10月至11月多次频繁地骗取钱某乙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徐某甲42万元，骗取何某乙价值9万元的夏利小轿车一辆（扣除明某甲首付3万元，实际骗取6万元）。
2002年11月8日，被告人明某甲眼看其向钱某乙和徐某甲所承诺的还款期限就要到期，其借款的真实目的面临暴露的危险，决定与在工厂做工的亲属分头弃厂逃离。当天，明某甲通知其妹夫刘某在阳新租一辆中巴车赶到工厂，同时明某甲因没有驾驶证，让刘某帮其开回小轿车。刘某按照明某甲的意思联系好中巴车，其本人也于次日乘坐火车赶到东莞。
2002年11月12日早上，被告人明某甲照常召集工人开会，要求工人搞好生产。当晚，明某甲携带赃款，以外出吃宵夜为由，让刘某开着夏利牌小轿车带其及其子女潜逃，于次日到达阳新。同时，由刘某联系的中巴车也于同年11月12日到达东莞，停放在工厂附近。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工人的怀疑，明某甲的妻子向某等人一个接一个溜出工厂上了中巴车。随后，按照明某甲的吩咐，中巴车从另外一条路线驶离东莞，于次日到达阳新。
得知明某甲弃厂逃离后，该厂180余名工人到大岭山政府上访，要求政府出面追索工资。镇政府组织多家单位多方寻找明某甲未果的情况下，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即对真诚家具制品厂进行清算，发现明某甲自2002年9月至11月共拖欠工人工资325385元。镇政府在责令房东任某筹款垫付明某甲所欠工人工资、遣散工人、平息事态后，当地法院确认明某甲尚欠材料款和其他款项100余万元。法院将该厂财产拍卖得46万元，用于归还给任某等所垫付的工资和分发给十八名材料供应商，导致供应商直接经济损失惨重。
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明某甲对大岭镇政府的调处和东莞市人民法院的诉讼程序活动始终刻意回避。2003年，明某甲得知公安机关对其通缉后，便隐瞒其真实身份，借用其哥明某丙的身份证，只身前往广东深圳、浙江温州等地打工和经商。2013年8月27日，明某甲在广东乘坐飞机到温州的过程中钱包被盗，其一直使用的明某丙的身份证也一同被盗。因无法登机，明某甲去机场派出所办理临时身份证，结果被查出真实身份。在温州龙湾机场，明某甲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钱某乙、徐某甲、何某乙的陈述；3.证人任某、何某甲、明某乙、明某丙、刘某、向某、明某丁、明某戊、姚某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5.借条、起诉状、法院裁定书、判决书、公告、财产清算单、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明某甲辩称其向徐某甲借17.5万元出具了借条，包括2万元利息，他说还要10万元发工资，徐某甲让他先把二张条合拢打27.5万元的借条并答应过二天付10万，他当时提出要退回原来打的条据，徐某甲说下次带给他，但后来与徐某甲联系不上，10万未付，因此只向徐某甲借款17.5万元。他找钱某乙借过30万元和20万元，没有借过10万元，后经结算实际欠款38万元并打了总条，原来的借条没有收回。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某甲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及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所借钱款用于工厂资金周转和支付工资，客观上没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钱财，借款时有一定的固定资产和经济实力，只是流动资金短缺，钱某乙和徐某甲是了解明某甲工厂的实际情况并自愿借款的，被告人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明某甲在减去利息后实欠钱某乙30万元和徐某甲15.5万元。被告人明某甲出走是为了躲债，而不是拿到钱财逃之夭夭，其打算偿还借款，属于借贷关系。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被告人明某甲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开办东莞市真诚家具制品厂从事家具加工，产品销往国外。至当年8月份，因明某甲管理不善，且受“9.11”等国际事件影响，致使该厂实际上处于严重资不抵债、无力发放工人工资和无力偿还借款的状况。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明某甲采取以让工厂继续开工生产的假象来掩盖工厂濒临破产的事实，以工厂扩建急需周转资金和给工人发放工资等虚假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2002年10月至11月多次频繁地骗取钱某乙60万元（减去扣除利息2.5万元，实际骗取57.5万元），骗取徐某甲42万元，骗取何某乙价值9.6万元的夏利小轿车一辆（明某甲已首付3.6万元，实际骗取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10月9日，被告人明某甲以工厂急需周转资金为由，承诺第二天下午偿还，从徐某甲手中骗取5000元。
2.2002年10月18日，被告人明某甲以工厂急需周转资金和买材料为由，承诺借期一个月，以2万元利息为诱饵，超期未还每日罚款5000元，以家俱厂机器抵押，从钱某乙手中骗取10万元，当时钱某乙扣下利息款5000元。
3.2002年10月19日，被告人明某甲以给工人发工资为由，承诺借期三天，以2000元利息为诱饵，从徐某甲手中骗取3万元。
4.2002年10月24日，被告人明某甲以工厂扩建和付水电费为由，以聘请徐某甲为副总经理为条件，承诺利息4万元，分别在11月6日、11月14日前还清本息，骗走徐某甲二笔计27.5万元。同年11月7日，徐某甲按照约定期限找被告人明某甲讨款时，被告人明某甲称暂时无款偿还，并将原二份借条合并重新出具了一份27.5万元的借条，承诺11月16日还清。
5.2002年10月25日，被告人明某甲委托该厂会计明某乙以给工人发工资和付货款为由，承诺过几天就还款，骗走徐某甲11万元。
6.2002年10月30日，被告人明某甲以要求钱某乙投资入干股的名义，以资金周转困难工厂需要投资为由，承诺期限为一个月，利息4万元，以工厂机器作抵押，逾期每天罚款一万元，骗走钱某乙30万元。
7.2002年11月11日，被告人明某甲以给工人发工资和付材料款为由，承诺借期五天，利息4万元，逾期每天罚款1万元，以工厂机器作抵押，骗取钱某甲20万元，当时钱某乙扣下利息款2万元。
8.2002年10月，被告人明某甲因按揭贷款买车需要当地人财产作抵押，便要求该厂副厂长何某乙帮忙办理贷款手续，并承诺首付和以后每月还款均由自己负责。在何某乙的帮助下，明某甲首付3.6万元和以何某乙名义从银行贷款6万元购买了一台价值9.6万元的夏利牌小轿车。2002年11月12日，明某甲在没有跟何某乙打招呼的情况下擅自开走该车逃离工厂，导致何某乙在当地银行的起诉下被迫支付了该车的剩余贷款6万元。2003年3月份，被告人明某甲驾驶该车从黄石市去温州市途中因无证驾驶被交警查扣车辆，被告人明某甲弃车而逃。2003年12月5日，何某乙从交警部门领回该车。
2002年11月8日，被告人明某甲因其向钱某乙和徐某甲所承诺的还款期限就要到期，其借款的真实目的面临暴露，便决定与在工厂做工的亲属分头弃厂逃离。当天，明某甲打电话给其妹夫刘某，让刘租一辆中巴车去其工厂接回亲属，同时因自己无驾驶证，让刘某帮助其开回小轿车。刘某于次日乘坐火车赶到东莞，并联系好中巴车。
2002年11月12日早上，被告人明某甲照常召集工人开会，要求工人搞好生产。当晚，明某甲携带赃款，以外出吃宵夜为由，让刘某开着夏利牌小轿车带其及其子女潜逃，于次日到达阳新。同时，由刘某联系的中巴车也于同年11月12日到达东莞后停放在工厂附近，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工人的怀疑，明某甲的妻子向某等人分别溜出工厂上车，随后按照明某甲的吩咐，中巴车从另外一条路线驶离东莞，于次日到达阳新。
被告人明某甲弃厂逃离后，该厂180余名工人到大岭山镇政府上访，要求政府出面追索工资。在镇政府组织多家单位多方寻找明某甲未果的情况下，东莞市人民法院对真诚家具制品厂进行清算，发现明某甲自2002年9月至11月共拖欠工人工资325385元。镇政府即责令房东任某筹款垫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从杨屋村九队借得。在全额支付明某甲所欠工人工资、遣散工人、平息事态后，东莞市人民法院根据任某和十八名材料供应商对明某甲的民事起诉，确认明某甲尚欠材料款和其他款项100余万元。法院对该厂财产进行查封、评估后以46万元拍卖，用于归还任某和杨屋村九队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支付相关费用后，余款7万余元分发给18名材料供应商，导致供应商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明某甲对大岭镇政府和调处和东莞市人民法院的清算、公告、裁定、判决、执行等诉讼活动始终回避。2003年初，被告人明某甲得知公安机关对其通缉后，便隐瞒其真实身份，借用其哥哥明某丙的身份证，更名为明某丙，只身前往广东深圳、浙江温州等地打工和经商，先后以明某丙的名义开设欣荣展具加工厂、温州罗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酒店等私营企业。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明某甲在广东乘坐到温州的飞机时，其使用的明某丙的身份证被盗而无法登机，便去机场派出所办理临时身份证，被查出真实身份，在抵达温州龙湾机场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于2002年4月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开办了一家真诚家俱厂，专门向国外出口家具，他经常找钱某乙借钱周转，开始时也按时偿还本息，但到了2001年底国外在打仗，海上出口运输受到影响，从而影响了生意，造成资金缺短，他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钱某乙借了38万元，在没有收回原借条的情况下，又打一张38万元的总条子给钱某乙。同时他也向老乡徐某甲借钱，开始借的都还了，后又找徐某甲陆续借了一共17万元。这些钱都不能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同时，内部管理不善导致材料出问题，工厂根本没有希望救了，他就于2002年11月12日弃厂而逃，逃跑时只拿走2万元钱和开走一部夏利小轿车。他躲起来后换了手机号，后来知道公安机关找他，就不敢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一直用哥哥明某丙的身份证。后来，他到深圳、惠州等地打工，2007年后到温州打工，先后开设了荣欣展具加工厂、罗某文化传媒公司和一家酒店。
2.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证明在2002年8月15日、9月16日，被告人明某甲以资金周转为由找他借过3万元和10万元，偿还后将条子撕毁了。10月18日，明某甲找他说其资金周转困难，要他借50万元得干股，包每月分红5万元，他只同意借了10万元，明某甲打了10万元的借条，注明借期一个月，利息2万元，他当时扣下5000元的利息。10月30日，被告人明某甲又找他借了30万元，借一个月，利息4万元。11月11日，被告人明某甲找他说现在不能还钱，13日要发工资和付货款，现只有美金1.8万元，还要借20万元，只借5天，利息4万元，不然工人罢工，以前借的钱也还不了，因此，他借给给明某甲18万元，扣利息2万元，明某甲打了20万元的借条。明某甲合计借款60万元，含利息2.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57.5万元。11月13日早上听说明某甲不见了，就连续几天给明某甲打电话，结果关机了一直打不通，11月18日就到阳新县公安局来报案了。
3.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明在2002年10月8日，被告人明某甲邀请他到其工厂参观时称其工厂效益好，但受“9.11”影响货款不能及时到位，急需一批周转资金，要求他入股或借钱，如果借钱的话，会在短期内归还并付高利息，并提出工厂马上要扩建，要求他先借20万元，当天他借给明某甲10万元，借期一个月。10月9日，明某甲称其手头有点不便，向他借款5000元，出具借条注明次日下午还，但事后没有还。10月18日，明某甲提前将10万元本金还给他，取得他的信任。10月19日，明某甲又以发工资名义要他借5万元，承诺三天偿还，他当时付了3万元，约定利息2000元。10月24日，明某甲以聘请他接替陈某经理职务为由，并称工厂要扩建，要求他借30万元，承诺借款期限不长，付利息4万元，他分二次借给明某甲10万元和17.5万元，到11月7日，因还款期限已到，他也已到工厂上班不便向明某甲讨款，就假称钱是朋友费某的并一起找明某甲，明某甲称过十天后才有钱还，并将二张借条收去重新出具了一张借到费某27.5万元的借条。10月25日，工厂出纳明某乙对他说厂里需发工资和还货款，资金周转不过来，受明某甲委托再找他借11万元，明某甲在外筹款，近几天就可以还，他见工厂运作还可以，也有意入股，便将11万元现金交给明某乙，明某乙说等明某甲回来后给他办借款手续，但后来明某甲几次借故推迟未办手续，他碍于情面也没有办法。11月12日晚上，明某甲不辞而别，之后一直联系不上。
4.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实他按照规定作为当地人去被告人明某甲的工厂任副厂长，在2002年11月，明某甲提出以他的名义从银行按揭贷款购买了一辆小轿车，明某甲交了首付3万元后，就一直没有按规定交纳每月的车款，车子买来后不到十天，明某甲就把车子开走逃跑了。六个月后，银行起诉，他被迫支付了按揭车款6万元。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在2002年3、4月份，被告人明某甲到他家租房办真诚家具制品厂，开始的时候生意做得很好，到8、9月份工厂就不行了，一共正常运转了5个月。他帮明某甲向钱某乙借过钱，第一次借10万元，由他见证签字，明某甲在2002年11月12日晚上逃走后，钱某乙告诉他说明某甲借走60万元，都没有还。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在2002年11月，他担任杨屋村九队队长时，真诚家具厂老板逃跑，工人到政府闹事，相关部门决定让房东任某垫付工人工资，任某的钱不够，他们九队借给任某23万元。法院把家具厂的设备拍卖之后把这23万元还给了九队。
7.证人明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于2002年5月由被告人明某甲请去任其工厂的出纳，但明某甲拿到的钱也不交给她做账，她经手发了3个月工资，有的工资还不是按工资表全额发的，而是按照明某甲批准的数目由员工打借条发的，9月份后就没有发放了，明某甲也没给钱她去发工资和付欠款。9月份以后，因为明某甲管理不善，产品质量和数量没有达到要求，致使负债经营，每天不断有人来厂讨帐，工人工资也不能发放。期间，明某甲安排她经手从徐某甲手中拿过一笔11万元钱，因为明某甲事先与徐某甲办好手续，她就不存在给徐某甲打收条，她按照明某甲的吩咐将11万元钱付给了供应商。11月12日，明某甲不声不响逃离工厂，当日下午6时左右，明某甲的妻子向某对他说明某甲负债累累已逃跑了，叫她赶紧离开，她就和明某甲的亲属乘坐一辆面包车回到了阳新。
8.证人明某丙、李某的证言，证明在2002年11月份，被告人明某甲的妻子向某到他们家借走明某丙的居民身份证，后一直没有归还。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在200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明某甲叫他从阳新到东莞去帮其开回一辆小车。到东莞后，明某甲安排他叫了一辆阳新太子的面包车去接人，第三天，他帮明某甲开车回到阳新后，明某甲自己把车开走了。
1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明某甲在一天下午给她打电话说工厂不行了，叫她赶快到工厂边的公路上车回阳新，在工厂做事的太子人是一个一个地走出工厂，怕引起其他人注意，这也是明某甲跟她和大家说明了的。在车上，大家都说早上明某甲还在厂里开早会，叫大家安心搞好生产，到傍晚突然打电话到办公室叫大家赶紧坐车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11.证人明某丁、明某戊、姚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了上述相关事实。
12.借条8份，证明被告人明某甲于2002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11日借到钱某乙人民币共计60万元，分别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五天、以工厂机器抵押、逾期每天罚款5千元至1万元等内容。同时，于2002年10月9日至同年10月24日借到徐某甲人民币共计31万元，其中于2002年11月7日将10月24日的二次借条10万元和17.5万元合并重新打了一份27.5万元的借条，约定11月16日偿还。
13.民事起诉状、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公告、查封财产清单等书证，证明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对被告人明某甲的有关债务诉讼作出判决后，裁定将其工厂财产进行拍卖偿还工人工资及材料货款的事实。
14.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
对被告人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向钱某乙、徐某甲借款55.5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某甲向钱某乙骗取60万元（其中含利息2.5万元，实际骗取57.5万元）的事实，有明某甲出具的借条以及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明某甲亦供述其经常找钱某乙借钱周转，并按时偿还过本息，钱某乙也证实明某甲原先借款已偿还并将借条退回撕毁，被告人明某甲称其欠钱某乙38万元打了总条而原借条未收回的辩解不能成立，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同时，被告人明某甲向徐某甲骗取42万元的事实，有明某甲出具的借条以及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人明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明某甲于2002年10月24日借到徐某甲27.5万元并出具了二份借条，而在2002年11月7日又将此二份借条合并出具了一份27.5万元的借条，充分说明徐某甲已付给明某甲27.5万元，被告人明某甲称徐某甲只借17.5万元并答应过二天付10万而后来未付的辩解亦不能成立。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明某甲在明知其工厂资不抵债和无力还款并濒临破产的情况下，仍然以给工人发工资和偿还材料款等虚假理由，许以高额利息与罚款及以机械抵押，在短时间内频繁地骗取他人钱财。被害人只是在经过被告人明某甲的虚假介绍后看到其工厂的表面现象，并不了解该厂负债经营的真实情况，且被告人明某甲取得钱款后并未支付工人工资和偿还欠款，在借款期限临近时携带赃款弃厂逃匿，随后又对法院的诉讼活动置之不理，并在得知公安机关对其通缉后，故意隐匿真实身份对外活动，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同时具有故意隐瞒工厂濒临破产的真象骗取他人财物，并在有经济能力时长期不予退赃还款的客观行为。另外被告人明某甲在资不抵债时，欺骗何某乙办理按揭贷款购买车辆后，私自将该车开走逃跑，且未按照规定支付车款，致使何某乙为其付出贷款6万元，被告人明某甲对该车辆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明某甲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三十日起，抓获时羁押三日折抵刑期三日，至二○二七年八月二十六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明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九万五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方贤富
人民陪审员 石 良
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