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藏法民二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慈松塘路（矿业小区**栋*号）。组织机构代码：74193440-9。
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韬，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拉萨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普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夺底乡一村。组织机构代码：74191608-3。
法定代表人：普布次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央金，西藏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普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康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拉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卓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琼巴、代理审判员达娃次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韬，被上诉人普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普布次仁及其委托代理人央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日，西藏北开矿业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
2007年5月9日，普康公司（甲方）与北开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预查》部分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普康公司将该公司在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申请登记的《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预查》部分矿权转让给北开公司，确定坐标范围：1、29°56′15″-91°53′00″2、29°56′15″-91°55′00″3、29°55′17.5″-91°55′00″4、29°55′17.5″-91°54′00″5、29°55′30″-91°54′00″6、29°55′30″-91°53′00″；并约定矿权转让补偿费为30万元。在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中约定：“1、普康公司协助北开公司办理所转让矿权的申请登记工作，直至办理完毕。2、该矿权转让手续办理期间，北开公司使用普康公司所持有的该矿点探矿证对转让权进行勘探工作，普康公司协助北开公司开展工作，包括使用公司印章、申领雷管炸药、提供有关证明证件，如果造成普康公司损失则由北开公司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3、该矿权需办理一切合法手续时由普康公司协助办理，所有费用由北开公司承担。北开公司在经营该矿山时的一切人事关系、安全生产、经营管理都与普康公司无关，北开公司自行承担。”。在双方责任（二）乙方责任中约定：“1、在挂靠普康公司进行勘探期间，每年向普康公司缴纳管理费36000元。2、所转让矿权的一切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由北开公司自负盈亏，与普康公司无关。3、探矿工作完成后，如该矿点手续仍挂靠在普康公司，则该矿点开采申领工作由北开公司自主完成，普康公司协助办理，费用由北开公司承担，但双方另签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4、北开公司依法探矿，普康公司协助办理手续，费用由北开公司承担，北开公司在探矿过程中一切风险自负，与普康公司无关。”2008年8月20日，普康公司与北开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于2006年5月签订的《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部分矿权转让合同书因政策原因普康公司转让给北开公司的部分矿权（6平方公里）划割手续不能办理，县里不同意北开公司在该矿区继续进行探矿工作，普康公司为了不使北开公司经济受到更大损失，现决定与北开公司重新建立互惠关系。并约定，普康公司退还北开公司已交30万元矿权转让费（6平方公里）；北开公司在矿山（6平方公里）的投资260.00万元作为股东投资等内容。2009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同意，仍按双方于2006年5月签订的《合同书》执行。
2006年6月17日，普康公司作为探矿权人，在西藏拉萨市墨竹工卡县笛给铅矿普查勘查面积为21.77平方公里，有效期至2007年6月16日。2010年10月13日，普康公司作为探矿权人，在西藏拉萨市墨竹工卡县笛给铅矿详查勘查面积为5.58平方公里，有效期至2012年10月13日。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矿权坐标范围（6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已被相关矿管部门于2010年注销。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关于2006年5月签订的《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部分矿权转让合同书和2009年4月20日补充协议关于2006年5月签订的《合同书》，均指2007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另，双方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200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是指双方于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向张宝民、益西杰布询问，张宝民与益西杰布均明确表示不愿意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且北开公司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均盖有北开公司的公章。因此北开公司为与普康公司形成民事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规定，探矿权转让合同属于经批准才能转让，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中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截止目前仍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因此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属于未生效合同。关于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能生效的责任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但是双方对如何办理探矿权转让登记手续有明确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关于普康公司协助北开公司办理所转让矿权的申请登记工作的约定，可确定北开公司为该探矿权转让登记的主办方，普康公司为协助方。而本案中北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涉案矿区被相关矿管部门注销前已积极办理该矿点探矿权转让登记工作和为使该矿点进入详查阶段进行必要工作，也未提交该公司曾要求普康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相应证据，故北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的过错责任在于北开公司。三、北开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北开公司关于解除探矿权转让合同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系未生效合同，故无解除合同的基础。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返还30万元矿权转让补偿费的诉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属于未生效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已履行该探矿权转让合同，故该未生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因该探矿权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普康公司应返还北开公司30万元矿权转让补偿费；普康公司转让给北开公司的6平方公里探矿权，已于2010年被相关矿管部门注销，故北开公司不存在返还问题。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0.00万元及确认普康公司违约并要求普康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的诉请，双方签订的该矿权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北开公司依法探矿，普康公司协助办理手续，费用由北开公司承担，北开公司在探矿过程中的一切风险自负，与普康公司无关。且导致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系北开公司的过错，因此北开公司的投资未能获得回报的过错在于该公司。另，北开公司是否实际投入260.00万元，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外并无有力辅证证明。因此，北开公司基于探矿权转让合同主张的经济损失260.00万元，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故不存在确认违约问题，也无违约金适用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普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矿权转让补偿费30万元；二、驳回原告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0300元，由西藏普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北开公司上诉称：（2012）拉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2012）拉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260.00万元；3、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第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1、《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在知根知底，完全透明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达成的，无论上诉人拿出录音还是其他的证据，都不能够否认协议的主体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且双方都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2、探矿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第二款第一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转让矿权的申请登记工作”，即双方都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约定转让登记工作。3、《转让协议》得到了全面的履行。4、在整个矿业实际经营过程中，很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后双方当事人就开始履行，也存在大量的承包纠纷，合同效力处于待定或无效的状态。第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举出《合作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在协议上盖章认可了260.00万投资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合同》足以证明这一双方都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何以认定无事实依据。第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被上诉人已经对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矿权坐标范围不享有任何权利，既然被上诉人对合同的标的没有权利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目前其矿权权利范围缩小系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佐证其理由；其次，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的权利所有人是被上诉人，故申报材料等一切程序性的主体只有被上诉人。现在矿权范围缩小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申报和审批导致合同无法履行。3、被上诉人违约是不争的事实，故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
被上诉人普康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在没有经过国家有关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双方协商意思表示一致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不会受到法律保护。第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让的6平方公里矿点从2004年开始一直在作相应的工作，在人力、物力、财力等各个方面被上诉人都投入了很多，这是对被上诉人前期投入的一个补偿，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退还这30万元。第三、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协助方，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没有给予其协助和配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任何申请，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设计资料或报告要求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矿管部门进行申请，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不协助使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实现或者后面的工作不能做的情况。上诉人根本没有做任何的普查工作，最终丧失了这6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从而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第四、由于探矿权只能转让给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且有矿业经营范围的公司，所以当时张宝明借用北开公司名义挂靠在其名下，实际是他自己投入的。因此在本案中存在实际投入人没有参加诉讼而由被挂靠人提出了这个诉请。这30万元的补偿款也是由张宝明给被上诉人支付的而不是上诉人支付的。第五、合作协议是虚假的，这个合作协议当时就是为了证明给县里开工而写的。这个协议里谈到在矿山投资260.00万元的问题，但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期间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到开庭的时候才拿来四张手写的材料，其客观性、真实性、有效性都无法从法律上得到确认，而且也提供不出任何完整的财务账本。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60.00万元的相关证据，但根据举证规则上诉人有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那么在二审中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从证据本身来讲，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是不予认可的，被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均为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为重要的是在勘探过程中上诉人请不具备资质的人进行勘探，因此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开公司提交了“公司自探坑口1号总支出、修路支出、4号坑口外包支出及2、3号坑口外包支出”四组证据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其因探矿权转让合同造成投入损失260.00万元的证据。普康公司提交了“草场补偿费、年检费、勘察费等对外支出的费用”及“修路费、油费、保险、工资等费用”两组证据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其为西藏拉萨市墨竹工卡县笛给铅矿普查勘查面积21.77平方公里的矿点上投入包括从北开公司处拿到的补偿款30.00万在内共计463.00万元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庭前交换、质证并记录在卷。被上诉人普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是对方在二审中所举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是受让矿点上所产生的费用，也未装订在北开公司当年的财务账本中，是虚假证据。上诉人北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普康公司所举证据无论从时间还是内容上看，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开庭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关于﹤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预查﹥部分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合同未生效及涉案矿点被注销的责任问题。三、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赔偿其260.00万元投入损失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四、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支付60.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关于﹤西藏拉萨墨竹工卡县笛给铅多金属矿预查﹥部分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此，北开公司上诉称，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且得到了全面履行。普康公司抗辩称，因该合同未经相关矿管部门的审批，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原判认定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探矿权转让需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才能转让，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因此属未生效合同。对此，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北开公司提出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普康公司提出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成立。
二、关于合同未生效及涉案矿点被注销的责任问题。北开公司上诉认为，矿权范围缩小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申报和审批，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普康公司抗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其为协助方，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给予协助和配合，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任何协助申请，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设计资料或报告要求以被上诉人名义向矿管部门进行申请，所以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无效是上诉人造成的。本院认为，双方在探矿权转让合同的“甲方责任”第1条和第3条中分别约定：“协助乙方办理所转让矿权的申请登记工作，直至办理完毕”、“该矿权需办理一切合法手续时由甲方协助办理，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看出，上诉人北开公司为该探矿权转让审批手续的主办方，普康公司为协助方。而且，该约定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虽然北开公司上诉称矿权范围缩小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将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申报和审批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能够有力证明涉案矿点受让后依法进行探矿的诸如普查设计资料、普查报告等地勘资料证据，也未提交该矿点被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注销前其积极要求普康公司协助办理探矿权转让审批手续而普康公司没有协助的证据，故上诉人北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由于依约作为探矿权转让审批手续主办方的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交涉案矿点的任何地勘资料，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向国土管理部门进行申报审批，导致国土部门注销涉案6平方公里矿点的探矿权。因此，涉案矿点被注销进而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是北开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规定，北开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此，原判认定正确，北开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赔偿其260.00万元投入损失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北开公司就其所称260.00万元投入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合作合同》及北开公司与钱林合作协议一份、程小虎关于西藏墨竹工卡县笛给铅锌矿生产中的各项费用手写材料复印件五张作为证据，二审中提交了“公司自探坑口1号总支出、修路支出、4号坑口外包支出及2、3号坑口外包支出”四组证据，但由于造成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在于北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即便北开公司确有此损失，也无权要求普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赔偿其260.00万元投入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支付60.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故该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产生违约责任。因此，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北开公司要求普康公司支付60.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北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00元，由上诉人西藏北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卓 嘎
审 判 员 琼 巴
代理审判员 达娃次仁
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索朗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