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12行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培建，男，汉族，1964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
委托代理人舒桂英（上诉人之妻），女，苗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区。
委托代理人段福惠，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洪江区国土资源局，地址怀化市洪江区劳动路。
法定代表人申海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志奇，男，汉族，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地址怀化市锦溪北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胡和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卫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审批科副科长。
上诉人向培建因限期腾地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6）湘129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怀化市洪江川岩新区道路建设工程，经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怀发改投（2009）20号文件及怀化市洪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洪区发改（2009）53号文件批复立项，并拟征收怀化市洪江桂花园乡川山村（以下简称川山村）范围内的集体土地6.8985公顷作为该工程用地。2009年9月15日，第一被告书面告知了川山村上述工程项目的拟征地情况及对拟征地补偿标准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0年3月15日，经第一被告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以（2010）政国土字第369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川山村6.8985公顷的集体土地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用地。2010年7月30日，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对本次征地有关事项进行了公告。2011年7月6日，因原告原有的房屋在本次征地范围内，原告对该拟被征收房屋的建筑物及附着物实物量调查情况签名予以确认，并于2011年7月8日作为乙方与甲方（洪江古商城搬迁与洪江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签订《房屋及设施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前述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共计补偿乙方119137元（含征用原告的宅基地0.59亩的补偿款14018元），乙方须在收到搬家费后10日内完成房屋拆除；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因安置房现尚未建好，故甲方在乙方腾地后五日内为乙方在双方议定的地点平整出宅基地（土地已征收），乙方就房屋可按同面积、同结构、同用途的原则将房屋自行迁建”，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不支付乙方过渡安置费”，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建设需要征收，除房屋外，其他均已补偿，不再补偿”。原告于2011年8月15日领取了甲方支付的房屋迁建款95147元，又于2013年8月21日领取了余款25790元（含1800元利息），两次共计120937元，并依约定重新迁建了房屋。
怀化市洪江2012年度第一批次建设项目，经洪管函（2012）45号文件批复，又拟征收川山村集体土地16.733公顷。2012年11月8日，第一被告以洪区国土告字[2012]14号《洪江2012年第一批次用地建设项目征收土地告知书》、洪区国土告字[2012]18号《洪江2012年第一批次用地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听证告知书》，告知了川山村该批次项目的拟征地情况、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和对拟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2年11月16日，川山村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形式书面回复自愿放弃听证。2013年5月9日，经第一被告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以（2013）政国土字第847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该批次项目征收川山村16.733公顷的集体土地。2013年5月20日，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洪管办发[2013]11号《关于洪江川岩新区建设项目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洪管办发[2013]12号《关于公布怀化市洪江川岩新区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方案的通知》，就征收川山村16.733公顷集体土地的征收方案、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公布。2013年10月12日，房屋征拆机构对原告房屋的面积、装饰装修及实物量进行了调查登记，原告签名予以确认。
2015年3月4日，第一被告在原告迁建房屋（限期腾地的房屋）的现场进行了勘测，同时还查明：原告迁建的房屋影响仁园小区安置房建设，需要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腾出土地，搬迁至临时过渡安置板房内，待仁园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完毕后再迁入安置房内居住，而原告以补偿未达到其要求的金额为由拒绝腾出土地搬迁至过渡板房内临时安置。2015年3月5日，第一被告认定原告构成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决定启动限期腾地程序，并分别于同年3月6日、10日对证人黄某及原告本人就原告迁建房屋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询问。2015年3月24日，原告提交了《答辩书和要求》，对迁建房屋的情况提出了申辩理由，对房屋的补偿陈述了要求。2015年3月25日，第一被告给原告送达了《限期腾地告知书》，告知了原告拟对其作出限期腾出土地的决定及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但原告没有提出听证申请。2015年4月3日，第一被告以原告不满房屋（迁建房屋）补偿价值拒绝腾出房屋所占土地阻挠了国家建设征地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腾出土地，并于当天将该文书留置送达给原告。
2015年4月28日，原告不服第一被告对其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行政行为，向第二被告提出行政复议，并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4日，第二被告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第一被告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一被告于法定期限内向第二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第二被告在审查第一被告的行政行为过程中，以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依法通知延期三十日，即在2015年8月4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5年9月22日，第二被告认为第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怀国土资复决字[2015]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告知了行政诉讼期限，并于次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了原告及第一被告。
2015年3月6日，第一被告委托湖南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迁建房屋进行评估。2015年3月23日，湖南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地产价值评估报告书》，结果为原告迁建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12484元，第一被告并未将该文书送达给原告。2015年5月20日，原告迁建房屋被强制拆除，室内物品被搬到川山旁的临时过渡安置板房里。第一被告称已将补偿安置款191246元存入财政专用帐户，原告的安置房位于在建的仁园小区内；而原告不认可补偿安置款的计算标准，并就房屋被强拆的行政行为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强拆、强占赔偿诉讼。另外，该院在原审时，为查明原告迁建房屋的位置，依据原告申请并经其他当事人同意，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邀请第三方参与，会同专业测绘人员于2016年2月29日对原告迁建房屋的位置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表明原告迁建的房屋位置不在川岩新区道路建设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但在怀化市洪江2012年第一批次项目用地之仁园小区项目建设用地的范围内。仁园小区建设项目是建设用于集中安置原告所在川山村被征收房屋的村民（含原告）、洪江古商城被征收房屋的居民、洪江沅江路被征收房屋的居民的安置房。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洪江国土局作出责令原告向培建限期腾出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原告向培建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诉讼的先期行政行为，而本案审理查明中原告迁建房屋（即现已被强拆房屋）等财产评估程序及价值、补偿安置款及安置房是否到位的问题，原告已另行起诉，故本案只审理限期腾地决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于涉及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行政行为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定。该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第一被告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第一被告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三、二被告分别作出行政行为、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对该案争议焦点应分辨是非，进行释明，具体理由阐述如下：
一、第一被告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
怀化市洪江区管理委员会是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在规定辖区内行使县一级人民政府公共行政管理事务职能的机构，其下设的国土资源局具有土地行政管理的主体资格。原告作为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辖区内川山村长期居住的村民，以该区非国务院设立的一级人民政府为由来否定第一被告的行政主体资格及职权范围的合法性，混淆了公共行政事务管理职能与一级人民政府的概念，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因此，确认第一被告行政主体资格及职权范围的合法性。
二、第一被告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
第一被告责令原告限期腾地所认定的主要事实为原告自行迁建的房屋在国家建设用地范围内，而原告拒绝腾出土地阻挠了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经查：原告原有房屋位于洪江川岩新区道路建设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即洪江区××大道40米扩建范围内），该宗土地经法定程序于2010年被征收，且原告于2011年7月8日签订了《房屋及设施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取得了宅基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则合同生效；根据协议可知，原告自行迁建的房屋，属于临时过渡安置房，迁建房屋所占土地是基于协议约定而取得的临时用地，且于2013年因位于怀化市洪江2012年第一批次用地项目之仁园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的用地范围内被依法征收；原告享受了2011年签订协议约定的权利，则应当依约履行应承担的义务，即在建设需要征收时腾出其自行迁建房屋所临时占用的土地，至于对房屋补偿标准的异议，不影响其履行腾出临时用地的义务。然而，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对迁建房屋的实物量登记情况进行确认后，一直拒绝腾出土地，虽然第一被告在《限期腾地决定书》中对原告房屋所在位置的文字表述确有不当，但对主要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另外，原告没有提交法定机关证明该房屋所占土地是其合法宅基地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洪江仁园小区安置项目属于商业开发。因此，原告认为迁建房屋所占土地是其合法宅基地及第一被告限期腾地行政行为认定主要事实不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二被告分别作出行政行为、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第一被告经现场勘测确认原告迁建房屋所占土地已被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847号文件批准征收，且原告拒绝腾出其房屋所占土地，阻碍了国家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开展，经内部呈批决定启动限期腾地程序。之后，第一被告先向证人调查询问了解情况，听取原告本人的申辩与陈述，再作出《限期腾地告知书》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拟责令其限期腾出土地，并告知原告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在原告没有申请听证的情况下，第一被告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腾出土地，同时告知了其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期限与途径，并在当天留置送达给了原告。据此，第一被告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不服第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依法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通知了原告与第一被告。由此可见，第二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虽然第二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需要撤销第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综上，第一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第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怀国土资复决字[2015]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2、驳回原告向培建撤销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洪区国土资法字[2015]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向培建承担。
上诉人向培建上诉认为，1、上诉人对位于桂花园乡川山村竹山湾组9号的土地依法享有合法使用权。2、第一被上诉人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作出限期腾地决定行为明显超越职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3、限期腾地决定行为明显系滥用土地行政管理职权的行为，涉案房屋并不位于洪江区××大道40米扩建项目范围内。4、限期腾地决定行为的前提条件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有权政府及其部门并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征地程序实施征地行为，限期腾地决定行为的第一前提条件不存在；上诉人并未实施拒不交出土地，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行为，限期腾地决定行为的第二个前提条件也不存地。五、第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为事实依据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六、涉案土地并非位于洪江仁园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6）湘1291行初1号行政判决；2、撤销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3、撤销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洪江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5月20日发布了洪管办发（2013）11号《关于洪江川岩新区建设项目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和《关于公布怀化市洪江川岩新区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上述公告是否在被征收单位予以公告、张贴，是否予以公开，被上诉人洪江国土资源局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张贴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向培建限期腾地的房屋在仁园小区安置房的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洪江国土资源局称已将向培建补偿安置款191246元存入财政专用帐户，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
向培建诉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怀中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1、确认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和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对向培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由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和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赔偿向培建房屋及设施损失2282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3、驳回向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向培建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存放于洪江桂花园乡川山村竹山湾过渡安置房内向培建原房屋内家具物品清点并全部移交给向培建保管，洪江国土资源局作出承诺，给予向培建2万元物品损失、清理误工耗材等一次性包干补偿，该院作出（2016）湘行终26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怀化市洪江区2012年第一批次项目用地之仁园小区项目建设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洪江桂花园乡川山村土地16.7330公顷。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应依照法定程序发布征用土地公告，并将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委托了洪江国土管理局组织实施。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应依据法定程序发布征收土地告知书、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听证告知书、征地告知书等，向培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在该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洪江征地拆迁事务所依法对其房屋及附属设施办理了征地拆迁补偿调查登记。依据《洪江川岩新区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对向培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补偿。向培建认为补偿安置不合理，属于补偿安置争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向培建不按拆迁腾地通知书要求自行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规定，阻挠了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向培建作出限期腾地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在作出限期腾地决定时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均对向培建房屋所在位置的文字表述有不当之处，对其他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未将其房屋补偿费用以专户储存的方式存入向培建的帐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且原审法院查明，《房地产价值评估报告书》并未送达给上诉人向培建，行政程序不合法。但向培建被征收的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向培建因行政机关的行政强制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本院已依法确认怀化市洪江管理委员会和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对向培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判决赔偿向培建房屋及设施损失，该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该行政判决已经生效。限期腾地行为系该行政强制的先期行政行为，被拆除房屋土地上已修建安置房屋，因程序不合法也无法逆转,撤销限期腾地决定也无现实意义，更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6）湘1291行初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6）湘1291行初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怀化市洪江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3日作出洪区国土资法字（2015）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违法。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怀化市洪江区国土资源局和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卫红
代理审判员 袁 勇
代理审判员 李容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肖丽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