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11刑初992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男，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初中文化，现在白城市洮北区平台镇侯家村经营腾达木业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现住地为吉林省洮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大鹏，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培江，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7]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封晓梅、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大鹏、李培江到庭参加诉讼。经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某某及其妻子沈某因女儿邓某与女婿孙某2的恋爱婚姻等问题与孙某2有过多次争执。2017年1月21日，孙某2与沈某再次发生争执，沈某被孙某2用臂力棒打破头部。沈某、邓某分别给被告人邓某某打电话，邓某某遂于2017年1月22日从吉林老家赶至孙某2住处。1月22日下午因离婚、孩子抚养等问题，邓某某与孙某2再次发生争执。后二人在客厅饮酒、吃饭，气氛有所缓和。酒后，孙某2手持一把单刃陶瓷刀朝邓某某头部等处划刺，双方互相撕扯。过程中邓某某将刀夺过来后朝孙某2身上捅刺，双方互相撕扯。过程中邓某某将刀夺过来后朝孙某2身上捅刺，将孙某2推搡倒地，并继续殴打。后孙某2起身，双方继续撕扯。在孙某2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被告人邓某某仍持刀朝孙某2颈部等处划切。经鉴定：孙某2系被刀刃锐器多次刺切划伤致大量失血死亡；邓某某头面部及肢体多处创口，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孙某2全身多处创口自身不易形成，符合他人所致。案发后，邓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件、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某某认为自己没有想杀人的意思，而是被害人想杀了他，给自己定故意杀人罪太重了。
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自身及家人生命健康权正遭到或极大可能遭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在过量酒精及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下，被告人的自卫行为致使被害人严重受伤，被告人并无蓄意杀人的犯罪故意和行为，该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杀害行为早有预谋，饭后怀揣早已准备好的作案刀具，名为邀请散步，实为实施杀害被告人的行为，并怒骂声称要杀被告人全家，且根据法医鉴定，孙某2身上的多处非要害部位伤并未阻止其侵权行为，可见其侵害能力极强，被害人的伤应是在搏斗中造成的，起诉书对“被害人倒地系被告人捅刺受伤倒地及失去反抗能力，被告人仍持刀朝孙某2颈部等处划切，后致孙某2死亡”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并无法律依据。3、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4、被告人邓某某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邓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希望法院量刑时从宽认定；6、本案系婚姻家庭等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7、被害人存在犯罪前科，且具有暴力倾向，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8、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告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综上，本案系婚姻家庭等民间纠纷引起，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防卫过当，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至十年间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某及其妻子沈某因女儿邓某与女婿孙某2的恋爱婚姻等问题与孙某2有过多次争执。2017年1月21日，孙某2与沈某再次发生争执，沈某被孙某2用臂力棒打破头部。沈某、邓某分别给被告人邓某某打电话，邓某某遂于2017年1月22日从吉林老家赶至孙某2住处。1月22日下午因离婚、孩子抚养等问题，邓某某与孙某2再次发生争执。后二人在客厅饮酒、吃饭，气氛有所缓和。酒后，邓某某、孙某2下楼步行至小区东门外南侧几十米远处路边，孙某2手持一把单刃陶瓷刀朝邓某某头部等处划刺，双方互相撕扯。过程中邓某某将刀夺过来后朝孙某2身上捅刺，将孙某2推搡倒地，并继续殴打。后孙某2起身，双方继续撕扯。在孙某2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被告人邓某某仍持刀朝孙某2颈部等处划切。经鉴定：孙某2系被刀刃锐器多次刺切划伤致大量失血死亡；邓某某头面部及肢体多处创口，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孙某2全身多处创口自身不易形成，符合他人所致。案发后，邓某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邓某某表示谅解，要求从轻处罚。
另查明，2017年1月22日17时12分，证人孟某电话报警称在凰蹲山路最南头有两人持刀打架。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邓某某、孙某2二人浑身是血，不同程度受伤，后120将二人送往医院。当晚21时许，邓某某打110报警称其因家庭纠纷打架，双方受伤，要投案。当晚22时21分，自称邓某某妻子的人打电话称邓某某因伤势严重已转至青岛市401医院医治。2017年1月23日凌晨1时许邓某某打民警电话称其和女婿打架后在401医院治疗，表示要投案。1月23日1时27分许，民警到401医院将邓某某查获，经询问邓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查获经过，证实案件的发生及被告人邓某某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件证实被告人邓某某及被害人孙某2的身份情况。
（3）照片一宗，打印于曲某手机所拍摄照片，证实曲某拍摄的小区东边路上的两个男子的情况。
（4）出警证明一份证实黄岛区隐珠派出所民警李金海在接到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后看到现场有三男三女及一辆出租车，其中一名男子赤裸上身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肚子及胸部有明显外伤；一名男子站在旁边，满身是血，头部及面部有明显外伤。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对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孟家滩农民公寓20号楼一单元402户孙某2租房处、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孟家滩农民公寓东侧凰蹲山路南部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
（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测补充鉴定书一份证实对孙某2尸体检验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监控视频及曲某拍摄视频的情况。
（8）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凰蹲山路西路血迹及染血衣物及现场刀刃、刀把进行DNA检验的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对邓某某的伤情进行检验的情况。
（10）通话详单一份证实手机号：139××××0736的通话情况。
（11）接警基本信息证实本案的接报案情况。
（12）出院证明证实邓某某经治疗出院的情况。
（13）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转账明细及存款明细账单、谅解申请书证实经调解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害人家属表示对被告人进行谅解，请求法院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14）居委会证明、公安证明、营业执照、消费者协会证明、白城市慈善会证明、请愿书等证实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的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过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的情况。
2、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女儿邓某在吉林四平师范学院上学时认识了孙某2，两人开始谈恋爱，其不同意他们交往，但其女儿不听，没有与孙某2分手。2016年6月孙某2打电话说邓某怀孕了，其到黄岛和孙某2吵了一架。2017年1月初，其妻子沈某先到青岛照顾邓某，1月18日，邓某生下一男孩，1月21日中午，沈某打电话说其被孙某2拿棒子打了，还说孙某2要杀了她，让其接她回东北。下午1点多其女儿也打电话说她错了，让其来接她。1月22日中午12点左右，李某从机场将其接到孙某2住处，其进屋与孙某2理论，并说等满月了就带邓某和孩子回东北，孙某2不同意，两人发生争吵。孙某2说带邓某走可以，但要带孩子走留下两条人命。在这过程中，沈某也跟孙某2理论，孙某2不认错。后邓某说等孩子满月了她回东北，孩子留下，孙某2说行。后来不大吵了。之后李某买回了饭菜，孙某2拿出两瓶白酒，其和孙某2在客厅喝酒，其批评孙某2，孙某2哭了，还承认错误，同意孩子满月了让其带走。喝了1个小时两人喝完两瓶白酒，下午快5点了，孙某2说出去唠唠嗑，二人出门下楼步行出了小区东门往南走了几十米远的路边，孙某2走到其面前突然拿出一把刀朝其头上划了几下，说要杀其全家，之后拿刀朝其身上乱划乱捅，其跟孙某2夺刀，把刀夺过来后朝孙某2身上捅、划，具体捅了划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捅、划在什么部位想不清，再之后的事记不清了，等醒来后在医院了。孙某2的伤是其造成的。当时没有想太多，就是为了女儿和外孙。后又供述称孙某2持刀自伤，其持刀捅孙某2腹部，将刀子捅断，但该供述与法医鉴定等证据不能吻合。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某某辨认现场的情况。
4、证人证言
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争执，被害人孙某2倒地后被告人邓某某拿刀朝着被害人的身上捅了一下，然后朝着被害人的脖子划了一下。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小区里姓孙的男的和一个年龄较大的互相殴打，期间邓某某先后两次将孙某2打倒在地。
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孙某2和邓某在怀孕之后登记结婚了，俩人感情挺好的，之前打过一次架，早就和好了。邓某某本不同意这门婚事，因为门不当户不对。2017年1月22日邓某某来，让他女儿和我儿子离婚，孩子他们带走，我们不同意，我儿子和他岳父、岳母吵吵，当时中午了，我儿子让他朋友出去买了饭菜在家中吃的饭，我儿子拿出一瓶桃儿河白酒，和他岳父两人喝酒，喝酒的时候我儿子的岳父就刺激说我儿子养不起孩子，他俩喝了两瓶酒，我跟我儿子说让他给他岳父道歉，我儿子就满眼泪珠的对他岳父说他错了。我走的时候，我儿子的岳父跟我说没有事，让我回去就行了。后来一个女的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有人跟我说我儿子伤的历害，我到医院见我儿子的脖子快掉下来了，人已经不行了，经抢救也没有抢救过来。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邓某某和孙某2之间发生争吵，后孙某2拿着刀子朝邓某某挥着，邓某某往后躲，后二人发生殴斗，邓某某受伤半躺在路上，孙某2受伤倒地等情况。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朋友孙某2到机场将他岳父接到了孙某2暂住处就走了，后孙某2的岳母打电话让其回去劝架，其就到了孙某2家里劝他们，后来他们不吵了，其出去到饭店给他们买回来饭菜，邓某某和孙某2一起吃饭。其离开后邓某给其打电话说邓某某用刀把孙某2捅伤，其开车拉着孙某2到医院抢救的情况。前天碰到孙某2的母亲听她说沈某因孙某2的母亲做饭晚了吵起架来，沈某当着孙某2母亲的面骂孙某2很难听，沈某和邓某拿东西要打孙某2，孙某2拿臂力棒把沈风新头碰破皮了。后来其找到沈某拉沈风新到医院包扎、打吊瓶等，期间沈某打电话给邓某某说了跟邓晓辉打架的事，让邓来接她和邓某回老家。沈风新还让其第二天去机场接邓某某。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来照顾邓某生孩子，过程中因琐事与孙某2及家人发生纠纷，并和孙某2打起来，期间其给邓某某打电话说孙某2打她，让邓快来，并说要出人命了，后争吵中孙某2一棍子打在沈风新头上，孙某2的朋友李某领着其上医院包扎，后其在酒店住下，给邓某某打电话商量邓某离婚的事。后来邓某某与孙某2发生争吵并打斗，其跑到小区东门的路上时，两人已打完了，孙某2躺在地上，脖子上往外冒血。现场的陶瓷刀是邓某、孙某2家中的，案发前看到孙某2好象将其放到兜里。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了邓某某和孙某2一起吃饭后两人从家里出去后互相殴打的情况以及之前孙某2将沈某的头打破了的情况。孙某2性格容易发火，22日中午吃饭时曾威胁说其家人如果把小孩带走，就把她家人来一个杀一个。记得那天中午孙某2和邓某某喝了不少酒，其看到孙某2从厨房出来往外走，其追上看到孙某2口袋中有刀，问他干什么，孙某2说其坐月子，回去就行。因为中午孙某2与其父亲喝酒挺高兴的，就没有多想。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农民公寓的东门南侧有一个胖点的、一个瘦点的两名男子打架，后来瘦点的男子受伤倒地的情况。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小区东门外的南北路上有人打架后其到现场观看时二人已经打完，被打的人蜷缩在地上，胖的男子站在一边，脸上全是血的情况。
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有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打架，其在收被子的时候看到一个年龄较大的男的蹲在地上，一个年龄较小的男的坐在地上的情况。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小区东门口南侧水泥路和土路的交接处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较胖的男子，满脸是血，脖子和衣服上也是血。
证人逄某的证言证实，其下班走到农民公寓小区东门口的时候看到东门往东再往南三五十米处有个男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还有个男的在旁边有时候站着，有时候坐着，后来听说躺在地上的人是孙某1的儿子就给孙某1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月22日下午5点左右看到小区楼下东边路上有两个男人，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一个男的在旁边围着他转，还用手碰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还用脚踹了躺在地上的人几脚，躺在地上的男的没有什么反应。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孟家滩农民公寓20号楼1单元4楼东户的房子租给孙某2和他妻子的情况。
证人王某3（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隐珠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实，接到110报警后其与李金海、杜江涛一起出警后到达现场，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站在一边，身上有血，头上有伤。后其联系指挥中心催促120急救车到现场处置的情况。
证人薛某2系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证言证实在2017年1月22日下午五点接到120电话出诊后看到现场有一名年轻的男子躺在地上，脖子被人用到割伤，气管也断了；年龄较大的男子在旁边站着，面部也有伤。
5、视听资料光盘十五张证实公安出警、监控视频对被告人邓某某讯问等情况。
6、其他证据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酒后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夺刀不计后果捅、划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利，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卫行为致使被害人严重受伤，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二人殴打期间，双方相互撕扯、殴打，后续邓某某占据优势，将孙某2打倒在地，且将刀夺过，此时孙某2先前不法侵害行为已基本停止，并且对邓某某不产生切实、紧迫的危害，邓某某不计后果不分部位用刀朝被害人捅刺，甚至孙某2躺在地上后，邓某某仍持刀向孙某2捅划，其中一刀在脖颈处，可见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杀害行为早有预谋，被害人的伤应是在搏斗中造成的，起诉书对“被害人倒地系被告人捅刺受伤倒地及失去反抗能力，被告人仍持刀朝孙某2颈部等处划切，后致孙某2死亡”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被相关证据所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中双方相互厮打，被告人的反制行为造成被害人的伤亡后果，应当认定为特殊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最初因被害人有侵害行为，被告人存在防卫行为，但在最后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又实施杀人行为过程中不存在防卫过当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某某系自首，系初犯、偶犯，本案系婚姻家庭等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告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害人孙某2故意持刀伤害被告人，造成二人殴斗，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因被害人的严重过错，被告人在被害人的刺激下失去理智，当场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邓某某主动打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案发后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惠芳
人民陪审员 戚风英
人民陪审员 袁清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