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2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财务部总经理，兼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捕前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受贿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右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何绥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曦尧，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某，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职员，兼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于2016年12月24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宇，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宇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股份有限公司农膜分公司经理，兼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世胜、助理检察员乌力吉达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何绥生和陈曦尧、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宇、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安宇宁、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哲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5日，中华全国供销总社和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启动”高标准农膜推广使用和残旧农膜回收利用”试点项目，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简称中农集团）作为项目的牵头单位，将此试点项目交给中农集团下属单位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为完成此项任务，与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出资80000元，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资20000元，共计注册资金100000）。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指派被告人胡某某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指派被告人叶某某担任监事。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指派被告人孙某某担任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指派被告人杨某某担任副总经理。项目地点选在赤峰市松山区和翁牛特旗，赤峰地区的业务具体委派赤峰农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某负责。
根据项目要求，资金来源为国家投资6000000元，内蒙古自治区财政配套2400000元，项目单位自筹8400000元，项目总投资16800000。具体实施是通过以旧膜换新膜的方式，2015年度推广使用新膜650吨，实现新膜覆盖面积13万亩；回收旧膜650吨，集中返厂再利用。
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胡某某等人发现预算的各项费用偏高，实际发生的费用远低于预算。于是，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等人商量，欲用多开发票的方式减少实际支出，由叶某某具体负责。叶某某在赤峰市找到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和个人，采取虚开票据、多要发票的方式，虚列旧膜回收数量、运费、推广宣传及培训费、专家劳务费，合计大约1700000元入账核销，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打到合作社（负责人分别为张某1、刘某1）的户头，然后提现，存入胡某某和叶某某的银行卡上。2016年2月初，被告人胡某某与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商量，虚报出来的项目款中每人分30000元作为辛苦费，大家一致表示同意。因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还有二名工作人员为内蒙古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故决定给二人分15000元。后叶某某分别给孙某某、孟某银行卡内汇入30000元，给杨某某的银行卡汇入45000元（含二名工作人员的辛苦费15000元）。因胡某某的银行卡中存有部分虚报出来的项目款，故胡某某自留30000元。2016年7月，胡某某等人得知内蒙古自治区审计厅正在审计该项目，担心出事，便商量将每人分得的公款退回来。叶某某于2016年7月15日至19日将上述款收回后，于7月20日将收回的165000元和自己手里保管的项目款余款合计174372.99元汇回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165000元。
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在项目落实过程中，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山东省济南市三才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进650吨农膜的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按期给济南市三才塑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8190000元的货款。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胡某某向济南市三才塑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陈某提出要用钱并提供了其个人银行卡号，陈某考虑到与胡某某的业务关系，便让其业务员马某1给胡某某提供的银行卡汇入50000元。2016年初，胡某某又给陈某打电话说要用10000元钱，2016年1月6日，陈某让马某1给胡某某汇去10000元。2016年12月7日，胡某某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此事，便把60000元汇回到马某1的银行卡上。胡某某将此款用于个人购买车辆。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任职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陈某、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索贿行为应从重处罚，并且与私分国有资产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的刑事责任，并对四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建议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建议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胡某某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私分16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辩称其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发放奖金和补贴企业可以自主决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60000元的数额有意见，辩称其中10000元是济南三才塑业有限公司过年时主动给其的礼金。
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何绥生、陈曦尧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二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涉案企业内蒙古中农公司并非国有企业，不存在国有资产，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胡某某等人以奖金等形式发放的资金并非国家财政资金，因此没有侵犯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和所有权，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罪所侵害的犯罪客体；内蒙古中农公司在经营中享有自主经营权，即使发放奖金不符合规定，也只是不符合公司财务规定，不违反刑法。因此被告人胡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的罪名均不成立，不存在索贿10000元的情节。
被告人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四被告人集体决定发放的是”辛苦费”，仅违反了公司纪律。
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郭宇认为被告人叶某某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首先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构成要件来说，本案中没有国有公司或企业，企业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制或其他所有制，被告人叶某某在公司就是普通的业务人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犯罪的主体要件；其次，被告人叶某某等人通过虚报发票获得的是企业自筹资金，因此被告人叶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意见，辩称在发放”辛苦费”过程中没有走财务账，不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安宇宁认为公诉机关所列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如下：本案涉案公司”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本案中孙某某所得资金来源系中农通用化工有限公司的贷款资金，并非国有资产，本案中被告人孙某某并没有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发放的”辛苦费”不是国有资产。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张哲荣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中涉案单位内蒙古中农通用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主体；本案中各被告人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私分”的是企业自筹资金；客观上被告人没有侵害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被告人及其公司将财政补贴资金8400000元均按照财政资金批复专项支出的范围与流程，支付了农膜采购款，招投标费用和聘请监理公司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8月25日，中华全国供销总社和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启动”高标准农膜推广使用和残旧农膜回收利用”试点项目，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简称中农集团）作为项目的牵头单位，将此试点项目交给中农集团下属单位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中通公司）。中通公司为完成此项任务，与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农资公司）合资成立了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中通公司）。中通公司指派其财务部经理被告人胡某某任内蒙古中通公司董事长，指派其公司职员被告人叶某某担任该公司监事。内蒙古农资公司指派其副经理孙某某担任内蒙古中通公司总经理，指派其农膜分公司经理杨某某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项目地点选在赤峰市松山区和翁牛特旗，赤峰地区的具体业务委派赤峰农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某负责。根据项目要求，项目总投资16800000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投资6000000元，内蒙古自治区配套财政资金2400000元，项目单位自筹8400000元。项目具体实施是通过以旧膜换新膜的方式，2015年度推广使用新膜650吨，实现新膜覆盖面积13万亩；回收旧膜650吨，集中返厂再利用。
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胡某某等人发现预算的各项费用偏高，实际发生的费用远低于预算。于是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等人商量，欲用多开发票的方式虚列实际支出，由叶某某具体负责。叶某某在赤峰市找到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和个人，采取虚开票据的方式虚列旧膜回收数量、运费、推广宣传及培训费、专家劳务费，虚报项目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到合作社（负责人分别为张某1、刘某1）的账户，然后提现存入被告人胡某某和叶某某的银行卡上。2016年2月初，被告人胡某某与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商量，虚报项目款中每人分30000元作为”辛苦费”，大家一致表示同意。因内蒙古农资公司还有二名工作人员杨某和王某1为内蒙古中通公司提供服务，故决定给二人分15000元。后被告人叶某某从其保管的帐外项目款中自留30000元，并分别给被告人孙某某、孟某银行卡内汇入30000元，给杨某某的银行卡汇入45000元（含王某1和杨某的辛苦费15000元）。因被告人胡某某的银行卡中存有部分虚报出来的项目款，故被告人胡某某自留30000元。2016年7月，被告人胡某某等人得知内蒙古自治区审计厅正在审计该项目，担心出事，便将上述款项全部退回。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侵占公司财产共计16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内蒙古自治区审计厅移送处理书及相关附件材料、交办及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的批复、移交及指定审理函等，证实该案件的由来、指定审理等事实。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证实检察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及款项等事实。
3、常住人口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杨某某、孙某某四人的自然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任职证明及相关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等人的身份、在公司的职务。
5、证人孟某（赤峰农资公司工作人员）、吕某1（个体运输司机）的证言，均证实孟某借吕某1的运输证虚开运输发票312000元的事实。孟某又证实在其配合胡某某他们实施项目过程中，胡某某说有些费用处理不了，让我给他在运输费、印刷宣传品中有多开发票的行为。孟某同时证实胡某某让叶某某以辛苦费的名义给其分30000元钱等事实。
6、证人杨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杨某某曾以辛苦费名义分别给杨某10000元、王某15000元现金，后将上述钱款收回的事实。王某1还证实2015年9月份，我从马某2手中取过两三万元交给杨某某，杨某某又将此款给叶某某。
7、证人李某1（中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内蒙古中通公司主要经营推广高标准农膜、回收废旧农膜的项目。2016年内蒙古审计厅审计该项目以后叶某某向李某1汇报过虚开发票做平账等事实。
8、证人陈某（济南三才公司总经理）、张某2（济南三才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均证实该公司主要经营的项目是生产农膜、销售地膜。2015年内蒙古中通公司从济南三才公司购买过650吨地膜并都发走等事实。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养大车的，2015年为济南三才公司运送十几车地膜到内蒙古赤峰市等事实。
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济南三才公司往内蒙古中农销售600多吨地膜，货款都打到公司账上了。
11、证人张某1（赤峰市翁牛特旗硕泽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刘某1（赤峰市刘某1种植专业户合作社社长）、徐某1（刘某1妻子）的证言，张某1和刘某1均证实所经营的合作社是为中通公司新地膜销售和旧地膜回收项目而成立并服务的。中通公司的胡某某和叶某某等人通过其经营的合作社账户转过购进新地膜款和旧地膜款。同时证实在会议代理费协议、会议招待服务费、场地租赁费、销售台账、专家田间指导等方面存在虚假行为。
12、证人尹某（尹某农资门市的法人）、刘某2（松山区万达综合商店老板）、王某某（翁牛特旗白音套海苏木
达楞村开秀红种子门市的）、徐某2（翁牛特旗五分地镇桂江粮油化肥经销部的老板）、叶某（在松山区上宫地镇碱厂村开德芳综合超市的）、滕某、李某2的证言，综合证实各网点均参与过旧地膜回收和新地膜销售及推广会，通过自己网点账户转过帐，做过虚假台账，宣传课的场地是免费的，虚开发票等事实。
13、证人吕某2（松山区城子乡永和营子村书记）、宋某（松山区碱厂村东来顺饭店老板）的证言，证实在村委会、饭店均开过地膜推广会，但没有收取过费用等事实。
14、证人原某（松山区城子乡猴头沟村书记）的证言，证实2015年猴头沟村没有专家到田间指导过。
15、杨某某提供的说明材料、刘某某（赤峰市原明泽厨卫负责人）、范某某等出具的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实内蒙古中通公司胡某某、叶某某等人在新农膜推广和旧农膜回收项目具体实施中在场地租赁费、购买水壶、制作条幅、牌匾、印刷宣传品、租赁车辆等方面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
16、证人王某2（内蒙古农资公司赤峰分公司经理）的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2014年推广新农膜和回收旧农膜的项目中赤峰分公司的副经理孟某具体负责该项目。中通公司以仓储费的名义给赤峰分公司账户打的钱中拿走了70000元。2016年春天，孙某某给王某2打电话说打在王某2农行账户上的40多万元地膜款（分两笔）转给总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等事实。
17、证人马某2（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高级农艺师）、王某3（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上海总部业务总监）的证言、马某2手机短信专家费个人记录、手机短信照片、马某2和杨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王某3及叶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内蒙古中通公司均聘用其任该公司技术专家，各自把从内蒙古中通公司领取的绝大部分专家费返回。马某2还证实返回专家费是按叶某某和杨某某的意思去做的，说是他们公司没法处理的一些费用需要从马某2这走一下账。
18、证人吴某（中农通用化工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及胡某某、叶某某、吴某的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账户明细，证实内蒙古中通公司的叶某某聘请其当过专家，只领取出差补助，从来没领取过专家费，并将打入其卡中的专家费按照叶某某的要求全部返回的事实。
19、证人张某3（内蒙古飞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证言及张某3、李海娟等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份其在内蒙古农资公司赤峰分公司收购了580吨农膜，2016年5、6月份，审计人员给其打电话问起这事时，按照中通公司杨经理或叶经理的意思，说自己收了650吨旧农膜等事实。
20、叶某某、胡某某等人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叶某某于2016年2月1日从自己名下尾号为1516的招商银行的卡中给孟某、孙某某的银行卡转账30000元，给杨某某名下银行卡转账45000元。孟某、胡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16日、19日以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退回至叶某某的银行卡等事实。
21、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均对从项目虚报款中分得30000元（其中杨某某名下45000元，含二名工作人员的15000元），并在得知审计后退回上述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是”辛苦费”，仅违反公司财经纪律。
22、视听资料光盘9张，证实侦查机关对四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搜查胡某某办公室和住处的视频。
23、胡某某、叶某某等个人及公司相关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个人账户查询、存取款凭证等，翁牛特旗硕泽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账号及赤峰刘某1种植专业合作社账号的交易明细、刘某1等人银行流水、叶子阳、徐某1、刘某1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交易明细、孟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交易明细、刘某1及徐某1记账凭证等相关材料。
24、中通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
25、内蒙古中通公司、开户及销户资料、税务登记证、仓储合同书、仓储保管合同、招投标及采购相关材料、企业配套资金的证明、公开招标评估报告及中标确认书、采购合同书、交易明细、验收报告、付场地租赁费、运输费、劳务费等代开发票会计凭证等账目复印件，2014年内蒙古农发项目”高标准农膜推广使用和残旧农膜回收利用试点项目”申办、批复、实施方案、资金使用情况等相关文件及材料。
26、中通公司与内蒙古中通公司的往来账目及原始凭证，中通公司开户资料及其交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对公账户流水等，硕泽合作社、张某1、叶某某与中通公司间账目及原始凭证等相关材料。
27、内蒙古农资公司账目明细、记账凭证、往来款转账通知等材料，内蒙古农资公司农膜分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利润分配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转账通知单等相关材料。
28、济南三才塑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企业信息、公司章程、明细分类账、货物代办运输单、货物运输合同、农地膜加工协议、发货记录、工作记录本等材料。
29、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中华全国供销总社章程及中农集团、中通公司、内蒙古农资公司及内蒙古中通公司等相关章程及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等相关材料，证实由中通公司和内蒙古农资公司投资成立的内蒙古中通公司的的资本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和个人所有制的混合所有制，并非国有，被告人胡某某和叶某某的身份并非国家工作人员。
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中农集团出具的证明，欲证实中农集团的企业性质虽为集体所有制，但管理体制、运营理念与国有企业相同，中央各部门均按国企对待，因此证明与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上的集体所有制类型相矛盾，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另对出示的内蒙古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内蒙古飞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材料，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作证据使用。
对于辩护人出示的关于代垫内蒙古中通公司农膜财政项目费用的说明，内蒙古农资公司相关人员及财务成本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实中通公司在农膜项目实施过程中，为项目垫付银行贷款及利息，派驻工作人员奖金及工资算作公司成本，因与本案认定的侵占165000元的事实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内蒙古中通公司在项目落实过程中，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山东省济南市三才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济南三才公司）签订了购进650吨农膜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内蒙古中通公司给济南三才公司支付了8190000元的新地膜采购款。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胡某某向济南三才公司负责人陈某提出要用50000元钱并提供了其个人银行卡号，陈某考虑到与被告人胡某某的业务关系，便让其公司内勤马某1给被告人胡某某提供的银行卡汇入50000元。2016年初，被告人胡某某又给陈某打电话说要用10000元钱，2016年1月6日陈某让马某1给胡某某汇去10000元。被告人胡某某将此款用于个人购买车辆。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胡某某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此事，便把60000元汇至马某1的银行卡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交办及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关于胡某某涉嫌受贿线索立案管辖事项请示及批复，证实该案件的由来、指定审理等情况。
2、户籍信息、任职证明及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在公司的职务。
3、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5年9月其给济南三才公司总经理陈某打电话，以需要钱的理由向陈某要了5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车辆；2016年1月份陈某给其以礼金（过节买点东西）名义汇了10000元。2016年10月，陈某来北京时其担心审计出事，就跟他说最近还钱。由于自己手中暂时没钱，一直推到2016年12月检察机关调查项目落实一事，转给公司马某1（济南三才公司内勤）还了这60000元。如果审计部门和检察机关不介入该项目的调查自己不会退给这60000元了。
4、证人陈某（济南三才塑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该公司主要经营的项目是生产农膜、销售地膜。2015年内蒙古中通公司从济南三才公司购买过650吨地膜，总价8190000元。2015年下半年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用50000元钱，2016年年初胡某某又向我提出用10000元，我考虑到有业务往来，就让内勤马某1给胡某某提供的本人卡号上打过去。我给胡某某60000元钱，虽然胡某某没明确说借还是要，但因为打电话时包括事后一直没提过还钱的事，我理解这钱就是胡某某要的钱，公司这边理解就是给胡某某的钱，在公司账上已经算支出。如果内蒙古中通公司和济南三才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我不会给胡某某这60000元。2016年10月份，在北京我和胡某某见面时胡某某说要还这60000元，我听出来胡某某那边出事了，所以分析就因为这个原因，2016年12月7日胡某某才退钱。
5、证人马某1（济南三才塑业有限公司的内勤）的证言，证实公司总经理陈某让我给北京中农的胡某某从我个人名下的卡上打过两次款，一次50000元，一次10000元。2016年12月8日陈某让我去银行打印银行流水，上面显示2016年12月7日胡某某转账回卡上60000元。我们公司跟胡某某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胡某某卡号为×××工商银行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存款交易明细查询凭证，证实马某1尾号为5019的卡于2015年9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月6日转账10000元，胡某某于2016年12月7日给马某1转账60000元的事实。
7、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注册登记表及销售统一发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商户存根，证实胡某某购买马自达小型汽车总价钱155000元，其中100000元分期付款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叶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产16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涉案公司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是中农集团通用化工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农牧业生产资料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根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上述公司均非国有公司。公诉机关出示的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出具的该公司按国企对待的证明，不能证实该公司为国有公司，且与营业执照的集体所有制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据此指控四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缺乏充分的法定要件，因此指控罪名不成立。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客体，四被告人均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同理被告人胡某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安宇宁、陈曦尧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国家规定”及刑法规定，仅违反”公司财经纪律”的辩解，被告人胡某某辩解公司可自主决定发放奖金和补贴，被告人叶某某等人辩解”仅违反公司纪律”，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某某作为内蒙古中农通用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在与济南三才塑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索取济南三才公司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认为其中的10000元是礼金性质、不存在索贿情节，与证人陈某、马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和被告人胡某某退回济南三才公司600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均不予支持。四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全部退赃，可予以从轻处罚。经司法机关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均同意对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某、叶某某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叶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未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菲
代理审判员 桑春华
代理审判员 徐郑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