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学锋，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辉，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高秉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国波，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柳婷，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左共，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学锋、饶辉、左共、代国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兰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饶学锋、饶辉、代国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饶学锋与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父子分别承揽业主张某某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的装修和晾衣架安装业务，张某某委托饶学锋在晾衣架安装妥当后支付余款。2014年9月10日上午，高某乙、高某甲父子安装晾衣架后，饶学锋以安装位置偏移为由拒绝付款，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被告人饶学锋遂打电话让其胞兄饶辉带人前来报复。当日12时许，被告人饶辉纠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赶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代国波首先朝高某乙击打一拳，双方厮打在一起。其中，被告人代国波、饶辉徒手击打被害人高某乙，饶辉将高摔倒在地后，代国波又持钢制排钉枪朝头部敲打。被告人饶学锋持铁锤朝被害人高某甲腿部多次击打，被告人左共持裁纸刀朝高某甲头面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数刀。后左共、代国波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饶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饶学锋共同将被害人高某甲抬至楼下等待救治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害人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甲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高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及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饶学锋、饶辉、左共、代国波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10.5万元、10.5万元、12万元和6.5万元，共计39.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处警单、抓获经过及证明等，证实2014年9月10日12时许，被害人高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在晏家坪“南门雅苑”1号楼1单元1501室干活时与他人发生碰撞，对方打电话叫人要打其，请求出警。公安人员赶到该小区后发现，高某乙、高某甲父子与饶学锋、饶辉一起已行至电梯口，后高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将被告人饶学锋、饶辉带回审查。
2、“120”救援中心调度资料证实，2014年9月10日12时32分，被害人高某乙及被告人饶辉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该室为两室一厅，进门后为客厅，客厅西侧向北依次为厨房、阳台、小卧室，东侧为洗手间、客厅，南侧为大卧室。客厅西墙靠立石膏板处留有10×20cm血迹，客厅靠北墙阳台50cm处留有120×150cm血迹，在大门口留有点状血迹；在小区大门口留有120×180cm血泊。上述血迹均予提取。
4、病历资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甲为院前死亡，高某乙诊断为脑震荡、失血性休克、头皮挫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等。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对被害人高某甲的尸表检验发现：左面部见1.5×0.3cm浅表创口，左耳垂见1.7×0.3cm划伤，左耳后7.5×0.5cm皮下出血，右胸骨旁第二肋间见长2.5cm长斜行创口，创缘整齐、深及胸腔，左肩胛区见2.8cm长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深及骨质，右手、右小腿、左小腿等处有6处擦伤。解剖检验：右胸第二肋间肌断裂，纵膈及心包破裂，心包内积血约50ml，主动脉根部见长3cm长破口。论证：（1）尸表检验见死者右胸部有创口，解剖见纵膈及心包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故分析死者系因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2）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刃宽2.5cm左右单刃刺器；（3）根据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高某甲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害人高某乙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被告人饶学锋等作案后丢弃的排钉枪一把、铁锤一把。
8、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1501室大门口地面、“南门雅苑”小区大门口地面以及排钉枪和被告人饶辉所穿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高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阳台北侧地面和南侧木板上的可疑血迹及饶学锋上衣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被害人高某乙陈述证明，2014年9月10日，其与儿子高某甲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安装晾衣架，与业主说好安装后由木工支付余款，因墙体中有钢筋，导致晾衣架位置稍稍偏移，木工便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并吵起来。后他打电话叫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小伙子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又被对方拿排钉枪砸在头部，被打倒在地后，对方继续拿排钉枪打。后发现儿子已经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对方两个小伙子见状跑了，其与木工及大个子男子一起将儿子抬到楼下，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个子先后拨打120和110电话。
10、证人胡少波证明，案发当日11点多，饶辉将左共叫走，事后左共曾要求其送点钱，还购买了手机，左共与代国波称将安装晾衣架的人打了，其中代国波用排钉枪将对方的头打破了，左共持刀捅刺肩膀，后二人逃离兰州。
11、证人徐飞、钟天才（左共同乡）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2时许，饶辉接胞弟饶学锋电话得知在工地被打，随即叫左共、代国波一起离开。事后听胡少波说饶在工地上被装晾衣架的工人打了，饶辉、代国波和左共去帮忙，代国波打了高某乙一嘴巴，后又持排钉枪打了对方，左共持刀捅刺了大腿和背部。
12、证人张某某（房主）证言证明，其将住房装修的木工活交给饶辉兄弟干。采购晾衣架后，说好由商家负责安装，并委托饶辉在安装后支付余款550元。2014年9月10日11点多，装晾衣架的工人（即高某乙）打电话说，木工以晾衣架安装不当，位置错了几公分为由不结余款，双方为此争吵起来，要求其向木工协调支付余款。后饶辉打电话说他弟弟的手机被对方砸了，要其回房处理，在其赶往小区途中接饶辉电话说出事了，13时许，其打电话得知饶辉等人已被抓获。
13、被告人饶学锋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10时左右，其在干活时有一老一少父子俩来安装晾衣架，但安斜了，就要他们弄好后再付款，年长男子边骂边拿锤子朝其头部砸过来，其躲开后砸在嘴唇上。准备打电话时，他们抢去手机将屏幕捏破了，这时哥哥饶辉打来电话，便要他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出气。约半小时后，饶辉与代国波、左共赶来，饶辉提出等房东来了再说。其在卧室翻看手机时听到打起来了，进入客厅见年长男子已躺在地上，左共与对方小伙子扭打在一起，自己便拿锤子朝他腿部打了两下，夺下他手里的棒子丢入卧室，当再次返回客厅见左共和代国波已经离开，小伙子躺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头上流了好多血，就赶紧扶着他的头抱在怀里，饶辉赶紧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小伙子被急救人员拉走。
14、被告人饶辉供述和辩解，当日中午其与代国波、左共等人在朋友家吃饭时，接到弟弟饶学锋打来电话说被安装晾衣架的两个人打了，让赶紧过去，便叫代、左二人来到现场1501室，饶学锋在与对方争吵，其便打电话要房东来解决问题。这时，代国波冲上去朝年长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头，自己也冲过去打，将其按倒在地，左共和饶学锋围住对方那个小伙子打，记不清是左共还是代国波从年长男子手里夺下排钉枪朝头部打，随后又打对方那个小伙子，后一起跑了。其便先后拨打了“110”和“120”，之后将那个小伙子抱起来，与弟弟一起抬到小区大门口，直到120急救医生赶来。
15、被告人左共供述和辩解，当日11点多，饶辉接饶学锋电话后说，饶学锋被人打了，要过去帮忙，并说出了事情他负责。我们来到室内见饶学锋和两个人吵架，饶学锋说对方年长男子动手打他，还将手机摔坏，同时他打电话要求房东过来解决问题。这时，代国波首先动手并朝年长男子脸上打了一巴掌，二人厮打起来，对方小伙子正要上前帮忙时，饶辉朝他身上捣了一拳，紧接着拦腰抱住，自己上前朝他身上捣了几拳，饶辉把他摔倒在地，饶学锋拿铁锤朝身上打了几下，其拿起工作台上一把刃宽2-3cm的裁纸刀朝他背部、腿部各捅了一刀，朝脸部划了几下，饶辉又朝身上捣了几拳，便和代国波一起跑了，途中将裁纸刀丢弃。
16、被告人代国波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饶辉纠集其与左共帮忙打架，赶到现场后发现饶学锋嘴角已经肿了，饶辉在给房东打电话的同时要其与左共将年长男子“揍一顿”，其首先朝高某乙脸部击打，并与饶辉、饶学锋、左共一起殴打高，饶辉将高按在地上后，其用钢钉枪打头部侧面，饶学锋、左共拳打脚踢，饶学锋持铁锤击打高某甲，左共持刀厮打，后左共将刀丢弃。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四被告人分别确认同案被告人身份，均指认了作案现场。左共辨认出与其所持刀具相似种类的裁纸刀，特征与其描述以及尸检报告认定的凶器特征吻合，并指认了丢弃刀具及事后为潜逃购买手机、SIM卡的地点。被告人饶学锋确认提取的钢制排钉枪就是击打被害人高某乙时所持凶器。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饶学锋、饶辉、左共、代国波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民事证据，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交纳赔偿款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饶学锋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后，纠集其兄被告人饶辉等人前来报复，饶辉又纠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四被告人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饶辉、饶学锋均系纠集者、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左共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甲并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代国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不当行为引发，被告人饶学锋、饶辉积极施救并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求得谅解，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了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的社会关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饶学锋、饶辉、左共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代国波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饶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饶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左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代国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饶学锋上诉理由是：原判未认定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属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未纠集其他被告人前来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其他被告人实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饶学锋应予以从轻处罚；2、被害人高某甲的死亡、高某乙的轻伤均不是饶学锋直接造成；3、饶学锋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饶学锋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应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饶辉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的证据不足，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未认定被害人的明显过错，对其他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均未体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表明各被告人事先通谋，饶辉未起到指挥或指使等主要作用，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2、饶辉只有一个相约的行为，对矛盾激化和严重后果均未起到任何作用，原判认定饶辉系主犯的证据不足。3、对被害人的过错未予认定，对饶辉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未做体现，量刑畸重。
上诉人代国波上诉理由是：其与被害人高某甲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共同犯罪致死高某甲，不应为此承担责任，其只应对高某乙的轻伤结果负责，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被害人过错行为认定为行为不妥属事实认定错误，对代国波的量刑应结合案发起因、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在减轻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饶学锋于2014年9月10日上午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因晾衣架安装、余款支付事宜与被害人高某乙、高某甲父子发生争执，饶学锋遂打电话让其兄饶辉带人前来帮忙。当日12时许，上诉人饶辉带领原审被告人左共、上诉人代国波赶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代国波首先朝高某乙击打一拳，双方厮打过程中，代国波、饶辉徒手击打高某乙，饶辉将高摔倒在地后，代国波又持钢制排钉枪朝头部敲打。饶学锋持铁锤朝被害人高某甲腿部多次击打，左共持裁纸刀在高某甲背部、胸部各捅了一刀，脸部划了几下。后左共、代国波随即逃离现场。饶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饶学锋共同将被害人高某甲抬至楼下，等待救治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带回审查，高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鉴定高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与饶学锋因安装晾衣架发生矛盾，未能控制好情绪，虽有口角和肢体冲突，但事后双方已打电话告知业主处理，被害人一方也欲离开现场，而上诉人代国波却在此时出手击打被害人高某乙致使双方矛盾再次激化，被害人在引发本案上尚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且原判对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已予认定，故上诉人饶学锋、饶辉、代国波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饶学锋、饶辉未纠集其他人共同犯罪，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10”处警单，同案代国波、左共均证明饶学锋曾打电话给其哥饶辉，叫人前去帮忙打架，而上诉人饶辉辩称左共、代国波非其纠集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且在厮打过程中，饶辉不仅未阻拦，反而积极参与，将高某乙摔倒在地并实施伤害行为，同时，饶学锋持铁锤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高某甲，二人的行为与左共、代国波的行为相互支持、配合，由此可见，本案显系共同犯罪，饶学锋、饶辉主观故意明显，应承担纠集和积极参与的后果责任，原判认定二人承担主要责任适当。故饶学锋、饶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代国波所提其与被害人高某甲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只应对高某乙的轻伤结果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明知其三人到案发现场后与对方相比力量占优，自己还在被害人欲离开时率先动手，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形成互殴，在双方厮打期间，又明知自己对被害人高某乙实施殴打是在帮助其他同案犯，仍然积极参与并实施侵害，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故代国波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饶学锋、饶辉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代国波的量刑应结合案发起因、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在减轻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饶学锋、饶辉投案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案发起因、各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饶学锋、饶辉、代国波、原审被告人左共共同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莉花
代理审判员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高海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