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嘉乐门购物中心，组织机构代码20706152-1。法定代表人：雷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孝，男，汉族，1951年1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东，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孝、袁某、周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谭韬义，被上诉人李富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被上诉人袁某、周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泰安建筑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富孝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周某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的约定，周某承建中石油、中石化加油站的资金来源为自筹，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委�事项中并无对外借款，因此，周某向被上诉人李富孝出具借条系周某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2.周某承建中石油、中石化加油站工程期间业主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均按协议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了周某，上诉人没有获得经济利益。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仅限于未付工程款。4.原审法院援引程序法规定对实体部分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应当追加借款人周某的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富孝答辩称：周某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借条上也载明款项用于中石油相关工程，周某的签名处也载明的是“泰安建筑公司周某”，故泰安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楚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周华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富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泰安建筑公司、袁某、周华东共同偿还借款33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从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5年1月9日；3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从2015年1月1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某与被告泰安建筑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泰安建筑公司协助周某进行中石油、中石化四川销售分公司在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或新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施工承建工作；周某上缴泰安建筑公司的管理费按结算价的1%上缴。此后，周某以泰安建筑公司的名义中标中国石油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在四川省境内的加油站改建和新建等部分工程。在上述工程建设期间，周某因拖欠工人工资，多次向其雇佣人员暨原告李富孝借款。2014年1月29日，周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汇总，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增华（李富孝）现金人民币43万元整，月息按1.5％计算，用于周某中石油加油站等工程资金周转，该款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此后，被告周某的哥哥暨被告周华东受其委托于2015年1月9日向陈增华的账户转款1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另查明，陈增华与李富孝系夫妻关系。周某与被告袁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2015年9月8日，周某死亡。诉讼中，陈增华向该院明确表示放弃参与本案诉讼的权利，由李富孝独自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庭审中，证人黄成荣、郑伦飞出庭作证，证实周某向原告借款43万元及�述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向周某出借43万元，提交有《借条》予以证实并申请了证人黄成荣、郑伦飞出庭作证。原告关于借贷发生原因、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的陈述符合常理，对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43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周某于2015年1月9日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且其本人于2015年9月8日死亡。现原告主张周某差欠其借款的金额正确，差欠其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袁某的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周某向原告的借款产生于其与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其应承担还款及利息支付责任。现原告以周某生前系被告泰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属于企业负责人，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为由,要求泰安建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在中石油加油站等工程建设中周某与泰安建筑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有周某与泰安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为证，泰安建筑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周某以泰安建筑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向原告借款43万元，《借条》明确载明该借款用于中石油加油站等工程资金周转，且证人黄成荣、郑伦飞证实该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上述《借条》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借款实际用于中石油加油站等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可见，我国现有法律已有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在挂靠经营中对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立法例。泰安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者，根据其与周某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有权获得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同时，也应当承担周某以泰安建筑公司名义承建工程所带来的相应风险。故泰安建筑公司对周某差欠原告的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周华东的民事责任问题，原告以周华东与周某系合伙关系为由，主张周华东也应当对周某向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周华东受周某委托代为归还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周华东与周某系合伙关系，故对上述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富孝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从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5年1月9日；3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从2015年1月1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富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被告袁某、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泰安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李富孝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以案涉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以及泰安建筑公司与周某系挂靠关系、周某系泰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为由向被上诉人袁某和泰安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追加周某的其他继承人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系关于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作为共同诉讼人的程序性规定，原判以此作为判令泰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当，应予纠正。但基于本案查明事实，泰安建筑公司与周某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周某作为泰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承接中石化、中石油加油站等�关工程，周某向泰安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并自行筹措工程资金，双方系挂靠关系。同时，周某向李富孝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用于中石油加油站等工程资金周转，而证人黄成荣、郑伦飞也证实该借款用于支付了工人工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周某向李富孝的借款系用于挂靠经营，因此，泰安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泰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春审判员 唐海珍审判员 张开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辜 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