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217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琼华，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秦果，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平，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朱文君，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李小平之妻。
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琼华因与李小平、朱文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绵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川检民（行）监﹝2015﹞5100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川民抗字第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艳出庭。李琼华及委托代理人秦果，李小平、朱文君及委托代理人胡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9月19日，一审原告李琼华起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称，李琼华与李小平系姐弟，原系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沿江村5组人。1984年因绵阳市劳动局统一招工，李琼华、李小平的户口从城郊乡沿江村5组迁出，转为城市居民户口。在村改居中，原属父母遗留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在转办房屋产权证时，李小平及城郊乡沿江村在未通知也未征求李琼华意见的情况下，将父母遗留的房屋产权办到了李小平及朱文君的名下。2008年初，李琼华才得到这一消息，后李琼华多次找李小平协商解决无果，李琼华只能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琼华、李小平、朱文君共同继承父母遗留的房屋产权（含土地使用权），确认座落于绵阳市长虹大道中段XXX号附XX号的房产属李琼华、李小平、朱文君共同所有。李小平、朱文君辩称，李琼华要求继承的房产中，第一、二层是由李小平及父母共同出资修建，并由父母赠与给李小平，已经由房产管理机关确认产权。第三至五层系李小平自建。该房屋所有权属于李小平，李琼华不应享有。父母去世后不久，李琼华找过李小平要求分割房产，现在已近9年时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李琼华的诉讼请求。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琼华与李小平系姐弟，以前两人与其父亲李顺义、母亲王玉珍均系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沿江村5组村民。1984年12月，李琼华、李小平因参加工作，户口从城郊乡沿江村5组迁出，转为城市居民户口，后李琼华因参加工作到他处居住生活，但李小平仍和父母一起居住在城郊乡沿江村5组。1985年沿江村规划宅基地时，李顺义及王玉珍分得宅基地一处，于1987年建成一楼一底房屋一幢。1992年李顺义去世，1999年6月，王玉珍因病开始治疗。同年9月，李小平开始着手在原房屋上加盖修建三至五层。同年10月28日，王玉珍因病医治无效死亡。2000年6月6日，经李小平申请，沿江村村委会审核同意，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为李小平办理了绵权私字第城郊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简称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李小平，共有人为朱文君，房屋共五层，建筑面积285.03平方米。2008年9月19日，李琼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前述房屋。2008年12月2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在村改居时，忽略了李琼华的继承权问题，没有征求李琼华本人意见，就为李小平在办理房产证的申请书上盖了章”。李琼华持该证明向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提出了房产权属异议登记申请，该局于2008年12月15日受理，李琼华遂于200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为李琼华、李小平共同所有。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小平为证明讼争房产属父母生前赠与，提供了证号为10XXX1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该证载明产权人为李小平。李琼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向绵阳市建设局、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调查，均未查到证号为10XXX1的房屋所有权证档案登记资料，但在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为李小平办理的证号为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资料中，查到在《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上“审核意见”栏处载明“经审核，因改建原产权证l0XXX1号已注销，需办新证”。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讼争房产系在双方当事人父母享有的宅基地上由李小平及父母共同出资修建而成，房屋建成后，是否存在于1990年办理的10XXX1号房屋产权证是争议焦点。综合本案事实，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在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资料中“审核意见栏”处写明：“因改建，原产权证l0XXX1号已注销，需办新证”，由此确认了号码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曾经存在，系因改建换新证而注销了原产权证。讼争房屋于1987年建成，当事人父亲于1992年死亡、母亲于1999年死亡，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1990年办理，据此足以认定讼争房屋在双方父母生前已处分了该房屋产权，确认了其产权人为李小平，李小平辩称其父母已将房屋赠与自己的理由符合人之常情，故对讼争房屋所有权在双方父母生前已转移的事实予以确认。现李琼华主张房屋系父母遗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因李琼华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讼争房屋产权登记中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不能依据涪城区城郊乡沿江居委会“忽略李琼华继承权”的证明而就此认定该房屋权属登记瑕疵。故李琼华基于不动产异议登记而提起的确认所有权之诉请亦不成立。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1992年双方父亲死亡时继承就已经开始，1999年其母亲死亡时再一次发生继承的法律事实。李琼华应当在其母亲死亡后两年内主张继承权利，但其未主张，直至2008年才向法院主张其继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之规定，李琼华提起的继承权之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其要求继承房产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涪民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琼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000元，由李琼华负担。
李琼华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其父母在沿江村才享有宅基地。1987年修建房屋时，李小平刚参加工作不久，并无经济能力与父母共同出资修建，1999年加盖房屋用的是父母的资金，因此讼争房屋为父母修建；虽然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曾经存在过，但并无证据证实该产权证的所有权人为李小平，且该证是1990年办理，李小平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也就不具备取得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资格，李小平也无证据证明父母曾将房屋赠与给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父母生前就将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了李小平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虽然双方父母分别于1992年、l999年去世，但在当时双方对产权并无争议，诉讼时效的起算并未启动。直到2008年2月李琼华到房产管理局查询时，才得知李小平及其妻朱文君于2000年5月背着李琼华将房屋产权全部过户到了李小平、朱文君名下，这时才知道自己的继承权遭到侵犯，因此李琼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琼华的诉讼请求。李小平、朱文君答辩称，李琼华所持“李小平、朱文君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经济收入状况，所持建房票据不能证明房屋系其所建”的观点不能成立，客观事实是李小平、朱文君夫妇年轻力壮，都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而母亲年老多病，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更何况李小平、朱文君举出了自己的建房经济来源及建房支出。存在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双方都认可的，而该编号来源于李小平现在的房产档案里，且注明因改建而换新证，就证明了原产权人与现产权人是一致的，都是李小平。关于诉讼时效，事实上在双方母亲去世后不久，李琼华就找到李小平分割遗产，遭到李小平的拒绝，在2008年2月李琼华不是直接找李小平分割遗产而是去房产管理局查询，显然不符合情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琼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讼争房屋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l987年修建的第一、二层，一部分为1999年加盖的第三、四、五层。对第一、二层这一部分，由双方当事人父母于l987年建成，对该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李琼华与李小平的父母是否在生前就已经赠与给了李小平，对此双方的争议焦点又集中在曾经存在的证号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是谁上。经调查，在讼争房屋的现有档案资料中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上有记载“经审核，因改建原产权证10XXX1号已注销，需办新证”，说明是因改建而由旧证换取新证，在此情况下，新证所有权人与旧证的所有权人应当一致，现新证的所有权人为李小平，可以断定旧证的所有权人亦为李小平，若旧证的所有权人不是李小平而是双方当事人的父母，那么在换取新证时所有权人要变更为李小平，则必须具备因继承等而变更所有权人的书面资料，但在讼争房屋的现有档案资料中并未查到相关资料，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在生前即将修建的第一、二层这部分房屋赠与给了李小平，并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到了李小平名下。对第三、四、五层这一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是谁出资并修建的，1999年6月双方当事人之母王玉珍就因病开始进行治疗，同年10月就因病去世。而讼争房屋第三至五层在当年9月才开始着手加盖，王玉珍并无精力和时间来修建房屋，再者从购买建筑材料票据来看，购买人均为李小平，故可以认定加盖的第三、四、五层为李小平修建，所有权人为李小平，不属于王玉珍的遗产。李琼华称“加盖房屋用的资金是父母的，李小平只是票据的保管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讼争房屋的第一、二层虽为双方当事人父母修建，但其在生前就已赠与给李小平，第三、四、五层又为李小平自己所建，且2005年房产管理局已将讼争房屋的权属证书颁发给了李小平，故双方所争议的涪城区城郊乡沿江五组的房屋属李小平所有。基于此，李琼华要求继承上诉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若再对此作出认定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订）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绵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李琼华负担。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房屋的第一、二层虽为双方当事人父母修建，但生前就已经赠与李小平”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讼争房屋一、二层是李琼华、李小平双方父母修建，应作为遗产继承。李小平主张一、二层系其父母赠与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一，李小平举示的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定，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不是李小平办理新证的主要依据。其二，从李小平申报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资料看，李小平最终能办证很大程度是因为城郊乡沿江村村委会为其出具了申请，在该申请上明确了李小平是涉诉房产的权利人，并在李小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盖章确认。该村委会后又出具《证明》，表明当时忽略了李琼华的继承权问题。申请与《证明》相矛盾，足以影响对讼争房产权利归属的认定。其三，《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记载的内容只能证实确实有证号为10XXX1的原房屋所有权证存在，但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谁的名下，审核表上未说明，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小平主张的赠与的事实。其四，从情理上讲，李小平、李琼华父母仅留下一套房产作为遗产，若将这唯一的财产权确定给李小平不符合情理。
本院再审过程中李琼华称，李小平提供的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复印件，原审查明的事实是父母修建的楼房是一楼一底，但复印件内容显示楼房是三层，故李小平的陈述是虚假的。开庭后李琼华提交意见认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肯定存在，李胜义是此产权证户主。李小平、朱文君辩称，1.讼争房产已依法予以登记确认产权，该房产不属于当事人父母的遗产。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虽然是复印件，但是绵阳市涪城区房管分局查询所得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显示该证件确实存在，该情况不属于证据规则“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的情形。2.居委会出具的申请及附属材料未提及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但房产管理局在审核时却注明有旧证的存在，因此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与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利人系同一人。3.无论是2008年12月2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还是绵阳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出具《关于李小平房产登记情况的回函》和《说明》均形成于新证登记八年后，上述书面文件能否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值得商榷。4.从情理上讲，李小平一直随父母居住，生活感情与父母更亲近，履行照顾义务更多。父母文化程度不高，有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再加上李琼华并非亲生，而是养女，因此从传统观念上讲父母将房屋赠与给李小平更符合常理。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李琼华认为，其不清楚其为养女的情况，李小平虽与父母居住但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三至五层系李小平用父母的钱修建的。1987年只修建了一、二层，1990年提供的10XXX1号房屋产权复印件是修建的三层，其认为该复印件是虚假的。李小平认为，因为二楼顶上有个楼梯间，所以房产证上写的是三层。宅基地是1987年分得的。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笔录第十五页：“审：李琼华，你提到三至五层虽然是李小平修建，但是是父母出的钱，有没有证据证明？琼：我当时没有在父母身边，他是啃老族，经常把我妈弄哭，我时不时给我父母钱。我也没有证据，当时我妈病危，他没有通知我，是我姨娘让他通知我的。因为他当时没有钱，我敢肯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属于谁？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
关于讼争房屋所有权属于谁，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的问题。讼争房屋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1987年修建的第一、二层，一部分为1999年修建的三至五层。
关于三至五层的所有权属于谁，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的问题。双方对三至五层系李小平修建无异议。李琼华主张三至五层应作为遗产继承的依据是李小平修建三至五层楼房的钱来源于父母，故应作为遗产继承。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李小平1984年参加工作，其妻朱文君也有工作，有固定的家庭生活来源，李小平能够提供修建房屋的相关原始票据。而李琼华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盖三至五层楼系其父母资助修建，因此，李琼华认为三至五层楼房应作为遗产继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讼争房屋一、二层楼的所有权属于谁，是否应作为遗产继承的问题。李琼华认为，讼争房屋一、二层楼系父母修建，应作为遗产继承。李小平认为，父母在生前已将讼争房屋一、二层赠与给他本人，不应再作为遗产继承。本院认为，王碧英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李琼华母亲曾说过讼争房屋李琼华一层，李小平一层。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李琼华的继承权予以了确认，李琼华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李琼华母亲曾有将房屋分给李琼华一层的意思表示。但是从现有证据看，李琼华、李小平的父母在世时已将讼争房屋一、二层的产权办到了李小平的名下。因此，当事人父母在世时已将讼争房屋的一、二层赠与给李小平的证据更占优势。首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小平向法院提交的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系伪造。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复印件，但是房产管理部门办证审批资料《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可以佐证该证件真实存在。李琼华认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
其次，李琼华出具了2009年3月17日绵阳房产管理局涪城区分局出具《关于李小平房产登记情况的回函》、2014年6月16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城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及2014年6月26日绵阳市涪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说明》试图证明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虚假，但是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述《证明》、《说明》、《关于李小平房产登记情况的回函》载明的内容为因“未能找到李小平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我作为初审部门，无法证实原由李小平提供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或者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档案中没有10XXX1号证房产登记资料，而非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或虚假。同时，本院注意到，《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载明：“经审核，因改建原产权证10XXX1号已注销，需办新证，请领导审批，经办人羊山友，2000年6月7日”。该内容表明10XXX1号房屋产权证已在2000年6月7日或之前已被注销。而李琼华提供的无法查到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相关信息的上述证明材料作出时间均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之后。而注销后的房产资料是否应予以保存是房管部门的管理问题，与本案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真伪无关。
再次，《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因此在房屋权属登记时需要对房屋权属进行审核。而李琼华未能提供在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档案中有房屋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即讼争房屋曾因继承、赠与等原因权属发生过变化的资料。而该档案中却有“10XXX1号房屋所有权已注销，需要办理新证”的审核意见，上述事实说明是因改建而由旧证换取新证，而讼争房屋的新证所有权人与旧证的所有权人未发生改变。因此，原审判决由此推定新证所有权人与旧证所有权人一致，从而认定父母在生前已将第一、二层房屋赠与了李小平并登记在李小平名下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一致。李琼华认为10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胜义无证据证明。综上，李小平提供10XXX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系真实存在，从现有证据看，讼争房屋的第一、二层系李琼华、李小平父母在世时已对房屋进行了处理，直接将原一、二层房屋产权办到了李小平名下。法律保护每个公民的合法继承权，但李琼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房屋一、二层楼是应予以继承的财产，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李琼华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绵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代理审判员 卢 忠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