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2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华，女，1958年3月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娟，黑龙江财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伟，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军，女，1957年4月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洪章，黑龙江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淑华、王大伟因与被上诉人董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娟、被上诉人董亚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洪章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大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华、王大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淑华、王大伟偿还董亚军30万元及依法应承担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不清，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收到刘淑华、王大伟提交的《证据调查申请书》后，未依职权调查，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刘淑华、王大伟承担过高、重复的利息，于法无据。刘淑华、王大伟要承担违法利息92万元并计算在本金里，有悖于法不应保护。事实依据：第一，149万元的《借据》不成立。董亚军未向刘淑华、王大伟交付149万元，此笔借款未实际履行。刘淑华、王大伟欠董亚军77万元，而不是149万元，149万包含利息。事实经过是，王大伟、刘淑华（夫妻关系）与董亚军、苏某（夫妻关系）协商，在2012年8月向小额贷款公司的林老板借款77万元，王大伟、刘淑华将王大伟名下价值120万元的大连甘井子区大黑石旅游度假村的房产抵押给董亚军、苏某，双方达成《借款协议》（2012年8月的初始借据）。因上述房产系小产权无法办理抵押手续，所以将董亚军房产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王大伟收到小额贷款公司林老板交付的77万元时，结清了当月的利息并给付董亚军2万元利息。因小额贷款公司利息过高，2012年9月21日，董亚军在王岗农村信用社用其自有房屋贷款77万元。董亚军收到该笔贷款的卡号是XXX。后董亚军将77万元贷款给付林老板。具体贷款、抵押合同、贷款时间能证明董亚军与王岗城郊信用社的借贷关系，从而证明王大伟、刘淑华与董亚军的借款是77万元而不是149万元。第二，2015年9月24日15时40分，王大伟、刘淑华将4万元打入苏某（董亚军配偶）卡号为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2016年3月20日8时36分，王大伟、刘淑华分别将2万元、1万元打入苏某（董亚军配偶）卡号为XXX的中国银行卡中。2016年12月，王大伟、刘淑华给付苏某中国工商银行的1.36万元的工资卡。王大伟给付苏某30万元，苏某将30万元给付银行。刘淑华、王大伟通过董亚军向银行借款77万元（利息全部还清），在2015年因刘淑华、王大伟没有偿还董亚军和苏某77万元本金，董亚军、苏某要求刘淑华、王大伟出具2015年9月21日149万元的《借据》，并变更了刘淑华、王大伟抵押的房屋；二、董亚军未向刘淑华、王大伟交付20万元，此笔借款未实际履行；三、利息约定不明，应从主张之日计算；四、大连甘井子区大黑石旅游度假村王大伟名下的房产的手续和钥匙已经在2014年10月交付给董亚军，董亚军已经到场验收，价值120万元。2015年7月，刘淑华、王大伟将钥匙寄放在董亚军处后，被强行占用了一年，董亚军将刘淑华、王大伟家中全部家具、家电、护照、纪念币抢夺一空。刘淑华、王大伟将在另一刑事诉讼中行使权利。
董亚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刘淑华、王大伟的上诉请求；二、本案只有刘淑华一人提起上诉。从上诉状看，只有刘淑华一人签名，没有王大伟签名，应视为其服判。刘淑华上诉不影响王大伟履行后期的法律程序；三、刘淑华、王大伟上诉请求不明，应予驳回。从上诉状看，刘淑华、王大伟只对一审判决内容不服，但未提出具体请求，应视为未上诉；四、刘淑华、王大伟陈述的上诉意见可以看出这样几个问题。第一，通过贷款过程看，是刘淑华、王大伟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贷款，数额为77万元，与董亚军无关。第二、如果有借款协议或董亚军用自己房产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刘淑华、王大伟一审时应向法庭出示，退一步说也无法证明与案涉149万元借款有关。第三，刘淑华、王大伟主张，2012年9月21日董亚军贷款77万元。刘淑华、王大伟已承认是董亚军与城郊信用社的借贷关系，与案涉149万元借款无关。第四，刘淑华、王大伟主张有四笔款项汇入苏某账户内。此事不存在，且与董亚军无关。刘淑华、王大伟无证据证实王大伟将30万元给付苏某并由苏某交付银行机构，该事实不存在；第五，2012年9月21日，刘淑华、王大伟借款149万元，用其儿子房屋抵押。当时董亚军不清楚该房屋的产权人是谁。一直用该房屋抵押，始终没有变更。实际借款为149万元，不是77万元。刘淑华、王大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签字捺手印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第六，王大伟书写的《欠条》足以证明欠款事实存在；第七，关于利息问题。借款149万元的利息是按照董亚军起诉即主张权利之日按年利率6%支持，借款20万是按照还款日期后年利率6%支持，故刘淑华、王大伟提出的上诉主张与该判决相一致。20万元借款不应按149万元借款利息主张之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刘淑华、王大伟主张2014年10月将王大伟名下大连甘井子区大黑石旅游度假村的房产的手续和钥匙，已经交付董亚军，并已到场验收，价值120万元的问题。该房产不存在抵押，也不存在抵账，更不存在强行占用一年之久，更不存在家具、家电、护照被抢的事实，董亚军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刘淑华、王大伟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又承认借款77万元，认为149万元中包含利息，但无证据证明。对20万元避而不谈，应视为认可。董亚军举示的两份《借据》能证明刘淑华、王大伟借款事实存在。除此，又举示了大量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董亚军的经济能力。而刘淑华、王大伟在一审时未举示证据，其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败诉责任。
董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淑华、王大伟立即偿还董亚军借款169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金149万元，自2012年9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20万元，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如刘淑华、王大伟不能给付现金可按约定用其抵押给董亚军的位于哈尔滨市中山路61号中山名苑四单元502室的房屋抵顶该笔债务并为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刘淑华、王大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淑华、王大伟于1980年5月2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1日，刘淑华、王大伟向董亚军借款149万元。2015年9月21日，刘淑华、王大伟为董亚军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元整。此款是王大伟、刘淑华于2012年9月21日从董亚军处所借，并且用中山路私有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并且承诺此款如果还不上，将此房归于董亚军所有，二人并为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借款人：王大伟、刘淑华”。2016年1月15日，刘淑华、王大伟向董亚军借款20万元并出具《欠据》，载明：“今欠董亚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日前）归还。借款人：王大伟、刘淑华”。双方约定的作为149万元借款抵押的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房产，其所有权人不是刘淑华、王大伟，且未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刘淑华、王大伟两次分别为董亚军出具《借据》、《欠据》，并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刘淑华、王大伟与董亚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董亚军于2012年9月21日向刘淑华、王大伟交付的借款金额是149万元还是77万元；2.刘淑华、王大伟于2016年1月15日为董亚军出具的20万元的《欠据》，是再次向董亚军借款还是对此前借款的利息及办理银行转贷所形成的的债务；3.董亚军与刘淑华、王大伟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4.刘淑华、王大伟是否返还过董亚军利息6万元。对争议焦点1，刘淑华抗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77万元、每季度是刘淑华、王大伟还款，一共还了三年半，还了信用社约30万元多点”，但刘淑华、王大伟未举证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其主张的事实。董亚军主张是2012年9月21日现金交付借款149万元，虽不能举证其他交付凭证，但董亚军所举书证中“此款是王大伟、刘淑华于2012年9月21日从董亚军处所借”，语意清晰，可表明董亚军与刘淑华、王大伟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数额。董亚军证据的可信性强于刘淑华、王大伟抗辩理由，故认定双方于2012年9月21日的借款金额为149万元。对争议焦点2，因刘淑华、王大伟以借款人的名义为董亚军出具《欠据》，且未载明是归还此前的借款或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出具的欠据，据此认定该20万元欠据是基于借款关系形成的。对刘淑华抗辩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争议焦点3，因董亚军所举证据均未体现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对董亚军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24%年利率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争议焦点4，因刘淑华、王大伟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返还过利息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二、2012年9月21日的149万元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对董亚军主张刘淑华、王大伟支付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自董亚军起诉之日起，至刘淑华、王大伟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对董亚军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对2016年1月15日的20万元借款，刘淑华、王大伟向董亚军出具的《欠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前，但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故仅支持按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6年2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对董亚军诉请第二项，即“如刘淑华、王大伟不能给付现金，可按约定用哈尔滨市房屋抵顶该笔债务并为其办理产权过户”，因该房产并非刘淑华、王大伟所有，且未办理抵押登记，董亚军未依法取得抵押权。故董亚军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大伟、刘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返还董亚军借款本金169万元；二、王大伟、刘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亚军借款利息（分段计算：1、以14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董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0.00元，由刘淑华、王大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董亚军举示的王岗农村城郊信用社卡(卡号为XXX)的图片（复印件），贷款期限为2012年至2015年9月收到77万元，拟证明因刘淑华、王大伟将大连甘井子区黑石旅游度假村王大伟名下的房产抵押过户给董亚军、苏某，并将该房产的手续、钥匙（合同、证明）交付董亚军，双方已经到大连现场验收，该房产价值120万元，为产生借款的基础。通过朋友林老板介绍，解除了和林老板一个月77万元的借贷合同。2011年8月董亚军用自己房产在信用社贷款77万元，交付给林老板。董亚军在嵩山农村信用社贷款77万元，延期贷款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的客观事实清楚，有据可查。
董亚军质证认为，超过一审举证期,不属于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不能推翻借款事实。刘淑华、王大伟向林老板贷款与借董亚军149万元无关。董亚军贷款77万元与刘淑华、王大伟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该图片系一银行信用卡的照片，所体现的银行卡号与董亚军举示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上载明的卡号一致，故本院确认董亚军持有卡号为XXX的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的银行卡。但该图片所载明的信息并不能证明刘淑华、王大伟所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
2.刘淑华、王大伟举示的三张银行转账票据（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3月24日、2014年6月24日、2015年3月31日，王大伟在大连农行分别转给苏某2.1万元、2.16万元、2万元。每个季度王大伟按照信用社月息9.3‰的标准支付77万元的利息，每个季度2.1万元。在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利息已经全部还清，共计257,796.00元。
董亚军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三张票据均是流水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三张银行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均未载明对方户名及账号，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便真实，三张凭证共计款项6.26万元，亦不能证明“在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利息已经全部还清，共计257,796.00元”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3.刘淑华、王大伟举示的银行转账票据两张（原件），拟证明2015年9月24日15时40分01秒，刘淑华在大连中山路支行向苏某工商银行卡号为XXX的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手续费50元。2016年3月20日8时36分39秒，刘淑华在大连向苏某中国银行卡号为XXX的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
董亚军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与案涉169万元借款无关。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原件汇给谁多少钱看不清楚。
本院认证认为，董亚军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刘淑华向苏某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4万元、2万元的事实。
4.刘淑华、王大伟举示的工商银行出具的户名为刘淑华个人账户取款凭证及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董亚军在刘淑华账号为XXX的工资卡提取21,519.00元。分别为：2015年12月24日领取13,600.00元、2016年1月25日领取2,700.00元、2016年2月25日领取2,619.00元、2016年3月25日领取2,600.00元。
董亚军质证认为，超过一审举证期，不属于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五张单据看，客户签名是刘淑华，故与董亚军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处均为“刘淑华”，且《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未载明款项领取人，故不能证明“董亚军在刘淑华账号为XXX的工资卡提取21,519.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5.刘淑华、王大伟举示的2016年5月7日的录音资料（刘淑华与林老板的谈话录音光盘），拟证明解除了与林老板77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他同证据一证明内容。
董亚军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与案涉169万元借款无关。林老板姓名、身份不清，又未依法出庭作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证认为，该录音声音不清、语义不详，不能确认录音中自然人的身份及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刘淑华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6.董亚军举示的董亚军与王大伟之间的短信记录、董亚军与刘淑华之间电话录音、董亚军与刘淑华之间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刘淑华、王大伟承认欠董亚军钱款，具体数额没有说，但主张立刻还款，答应还本金和利息。
刘淑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以合法形式（公证）提交法庭，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数额。
本院认证认为，刘淑华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数额”，但无相反证明证明证据虚假，其对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予以采信。
7.董亚军举示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13张（原件），拟证明刘淑华、王大伟所称董亚军从农村信用社贷款77万元系替其还款与事实不符。贷款人、偿还利息人是董亚军，利息共偿还219,661.00元，与刘淑华、王大伟所称77万元无关。
刘淑华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超过了法庭举证时间，同时也说明王大伟以现金汇款的方式来偿还银行利息。
本院认证认为，刘淑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中1张凭条载明董亚军转取77万元，12张凭条体现存入共计219,661.00元。凭条载明的款项往来事实与董亚军的陈述相符，可以认定董亚军在2012年10月11日取款77万元及偿还利息219,661.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淑华、王大伟与董亚军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
一、关于刘淑华、王大伟2012年9月21日向董亚军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
案涉149万元的《借据》系刘淑华、王大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刘淑华上诉主张该149万元中77万元是借款本金，董亚军主张借款本金是149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刘淑华、王大伟为董亚军出具的债权凭证系《借据》，故认定借款本金为149万元，符合《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其次，《借据》对149万元表述为“此款是王大伟、刘淑华于2012年9月21日从董亚军处所借”，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明确；第三，该《借据》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系对三年前借款数额的再次确认，如149万元并非本金数额，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仍不写明利息标准或数额则不符合常理；第四，刘淑华、王大伟主张2012年从林老板借款77万元，后董亚军在2012年贷款77万元替其偿还了林老板，“王大伟答应每月给2万元利息、149万元就是这样形成的”。上述事实，仅有刘淑华、王大伟的陈述，并无相关佐证证明。而且在一审法院向王大伟送达起诉状时，对刘淑华、王大伟的询问笔录中，刘淑华、王大伟对董亚军起诉主张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刘淑华、王大伟2012年9月21日向董亚军借款本金为149万元。刘淑华、王大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6年1月15日是否实际发生20万元借款的问题。
刘淑华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对20万元的性质虽表述不一致，但否认收到20万元借款。董亚军主张是去大连给付刘淑华、王大伟的20万元，董亚军提交了去大连的火车票。
本院认为，首先，董亚军负有证明其20万元资金来源及向刘淑华、王大伟支付20万元的举证责任。对20万元的资金来源董亚军未举证证明；董亚军提交的去大连的火车票仅能证明到大连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及支付行为；其次，根据董亚军二审举示的短信记录、电话录音、微信记录，可以说明董亚军已向刘淑华、王大伟多次催要借款，在《借据》体现的149万元尚未偿还的情况下，董亚军再次向刘淑华、王大伟出借20万元，明显有悖常理。第三，因刘淑华、王大伟自2015年9月21日向董亚军出具借据后未清偿借款，董亚军要求刘淑华、王大伟出具“欠据”承认拖欠利息，符合常理。综上，本院确认案涉2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该笔款项的性质应为利息。刘淑华、王大伟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为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刘淑华、王大伟尚欠董亚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
2015年9月21日，刘淑华、王大伟出具《借据》承认尚欠借款149万元。刘淑华、王大伟于2015年9月24日向苏某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故截至该日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45万元。
2016年1月15日，刘淑华、王大伟为董亚军出具20万元的利息《欠据》，经计算其利息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应予保护。2016年3月20日，刘淑华向苏某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该笔2万元应认定为利息，应当从20万元利息予以扣除。
刘淑华、王大伟上诉主张尚欠董亚军3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刘淑华、王大伟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大伟、刘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还董亚军借款本金145万元；
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大伟、刘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亚军截至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18万元；王大伟、刘淑华支付董亚军自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董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0.00元，由刘淑华、王大伟负担35,126.98元，董亚军负担129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群
审判员 唐新元
审判员 孔 德 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