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庆，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梅，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科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育红，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固原市群众艺术馆演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富，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甜，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文庆、路梅因与被上诉人冯育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文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上诉人路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被上诉人冯育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在限定的期限内未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文庆不应支付冯育红借款737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冯育红没有举证证实确已给付郭文庆借款737000元，冯育红本身也不具备以大额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经济能力，其在借款时间、交付地点等情节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在郭文庆以前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冯育红仍给郭文庆继续借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仅凭冯育红提交的两份借条，即判决郭文庆偿还借款73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文庆上诉请求。路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冯育红对路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郭文庆否认涉案借款真实发生，且冯育红没有提交相应付款凭证或自身经济状况说明、出借款项来源证明等证据的情况下，即判决郭文庆偿还冯育红借款737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路梅已经举证证实，（郭文庆出具借条时）路梅与郭文庆虽然没有离婚，但双方长期分居，夫妻生活形同虚设，应认定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路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路梅上诉请求。郭文庆和路梅对对方的上诉相互之间没有异议，路梅并辩称，涉案借款无论是否存在，均不应认定为郭文庆与路梅夫妻共同债务，路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冯育红针对郭文庆、路梅的上诉辩称，涉案借款发生在郭文庆与路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该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郭文庆、路梅偿还原告冯育红借款786000元及利息104520元[其中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07年10月22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25250元（5万元×6%×101个月）；4135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37215元（413500元×6%×18个月）；3235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月16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42055元（323500元×6%×26个月）]，本息共计890520元；2016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冯育红与被告郭文庆系朋友关系。被告郭文庆、路梅原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2007年10月12日，郭文庆向冯育红借款50000元并向冯育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欠冯育红人民币伍万园（元）整。（50000.00元）郭文庆”。该借款郭文庆于2008年12月27日偿还冯育红，冯育红向郭文庆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文庆现金伍万元正（整）（50.000.00）收款人：冯育红”。后郭文庆陆续向冯育红借款，并于2014年1月16日向冯育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冯育红人民币叁拾贰万叁仟伍佰元整（323500元），借款人：郭文庆”。2014年10月1日，郭文庆又向冯育红借款413500元，并在冯育红打印的一份借条的借款人处及一份《还款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签名，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育红现金肆拾壹万叁仟伍佰元整（413500.00元）。借款人：郭文庆（身份证×××）借款时间：2014年10月1日”。《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姓名：郭文庆（身份证号×××）本人因以承揽高速公路资金短缺为由，于2014年10月1日向冯育红借款肆拾壹万叁仟伍佰元（4135000.00元，月利率2.5%，每月应付给冯育红月利息壹万元，为及时还清所借款项，保持个人良好信誉，我承诺以下几点：1、本人保证至2014年10月30日前，还清本息肆拾贰万叁仟伍佰元（4235000.00元）；若不能按约定还款，每月利率（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按5%记取，还款期为每月1-5日，还款方式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2、本人承诺该借款事宜及还款承诺已告知妻子（路梅），本人今后的家庭收入（或筹集到的款项）首先用于缴交拖欠款，若本人因意外事故发生或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不能还清所借款项，我保证首先以拍卖自家现有住房一套（银川海宝小区福地苑53号楼3单元401室）来偿还欠款，若不按期还款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3、遵守国家法律法规；4、本人保证一定在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欠借款，做诚信人，恪守信用。承诺人：郭文庆，承诺时间：2014年10月1日，见证人：韩映宏。”现冯育红以被告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2007年10月12日5万元借款、2014年1月16日323500元借款、2014年10月1日413500元借款。其中2007年10月12日5万元借款，郭文庆认可，且有其向冯育红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予以确认。该5万元借款郭文庆已于2008年12月27日清偿完毕，且有冯育红出具的收条为证，故对该笔借款不予支持。2014年1月16日的323500元借款，有郭文庆向冯育红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予以确认。郭文庆借款后应当及时清偿冯育红。对于冯育红主张的利息，由于该3235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为不定期无息借款，故酌情支持自冯育红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4年10月1日的413500元借款，有郭文庆向冯育红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书》为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逾期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民间借贷月利率不得超过3%的法律规定，故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冯育红自愿按年利率6%主张该413500元借款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支持郭文庆支付冯育红413500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郭文庆辩称2014年的两笔借款均未实际发生，但其举证不能实现该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因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冯育红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冯育红知道该约定，故冯育红以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二被告共偿还冯育红借款737000元，并支付其中323500元自2016年4月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413500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文庆、路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育红冯育红借款737000元并支付其中323500元自2016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413500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冯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6元，由原告冯育红负担1675元，被告郭文庆、路梅负担110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其中上诉人郭文庆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二份，据以证明郭文庆与冯育红在本案之前即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约定的利率很高。上诉人路梅对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对借款的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冯育红当庭对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但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系。2.证人杨某的当庭证言，证人作证称：2014年10月9日至15日期间，冯育红找郭文庆索要借款，双方在国际饭店茶餐厅协商，冯育红要求郭文庆出具413500元的借条，郭文庆要求撤回原始借条，但冯育红说原始借条在固原没有带来；期间他俩在茶餐厅争吵起来，后郭文庆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出具了413500元的借条并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郭文庆出具借条时，冯育红没有给郭文庆付款。上诉人郭文庆、路梅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路梅并认为涉案413500元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形成时间是在路梅与郭文庆离婚之后；被上诉人冯育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不能达到郭文庆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路梅和被上诉人冯育红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文庆提交的上述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一审中，郭文庆当庭提交曾于2014年9月1日给冯育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冯育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因以承揽高速公路资金短缺为由，于2014年1月1日向冯育红借款肆拾壹万叁仟伍佰元（4135000.00元[注：此处金额应为413500.00元]，月利率2.5%，每月应付冯育红月利息壹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肆拾肆万叁仟伍佰元（443500.00元......”。二审中，冯育红、郭文庆确认，郭文庆自2014年1月16日出具金额为323500元借条以及2014年9月1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未偿还冯育红任何借款和利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郭文庆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数额如何认定；二、诉争借款是否系郭文庆与路梅夫妻共同债务，路梅对诉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郭文庆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案诉争借款分别为2007年10月12日5万元、2014年1月16日323500元和2014年10月1日413500元。其中2007年10月12日第一笔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已由郭文庆于2008年12月27日清偿完毕，且有冯育红出具的收条为证，故判决不予支持。冯育红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不再审查。2014年1月16日第二笔借款323500元，由郭文庆出具了借条。冯育红主张此笔借款系郭文庆此前借款累计相加形成，郭文庆在一审中亦陈述出具借条前曾数次向冯育红借款，由于郭文庆没有举证证实此前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以及双方是否约定支付利息、具体利率和借款期限等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定期无息借款，按年利率6%酌情支持冯育红自起诉之日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4年10月1日第三笔借款413500元，虽由郭文庆出具了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但在郭文庆否认该笔借款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冯育红没有就资金来源、借款时间、支付能力、以现金方式付款是否符合双方以往交易习惯等方面举出充分的证据，其中在借款资金来源和时间方面，冯育红在一审中陈述：其月收入为”两三千元”，该413500元来源于向韩映宏所借45万元，是韩映宏于”2014年9月30日在固原以现金给我的”，”2014年9月15日我跟韩映宏借款，9月28日韩映宏给我的钱”，而韩映宏出庭作证称：他”只见证了（冯育红给郭文庆借款）413500元这一笔”，冯育红找他到银川给郭文庆送钱的时候已经将41万元装在一个黑包里，”冯育红说（钱是）她找亲戚朋友借的”，”冯育红在2014年9月27日左右找我借了45万元”，”2014年9月27日、28日就这两天在固原她的车上给了她45万元现金......”，”2014年9月10日左右她提出向我借款，我找亲戚朋友给她借的”。韩映宏当庭没有说明”亲戚朋友”的具体情况，二人在借款来源、时间陈述方面明显不一致；在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形成方面，冯育红在一审中陈述该413500元借款是郭文庆”接到现金后向原告（冯育红）出具的借条”，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一起打印，一起签字”的，”413500元是在银川海宝小区福地苑的后门车上把钱给被告郭文庆，给钱的当时他（郭文庆）就在打印的借条上签了名字”，”借条是提前打印好的，41万元是提前说好的，3500元是借款当时临时加上的”。而韩映宏当庭陈述：该笔借款郭文庆有无出具过借条他不知道，《还款承诺书》是在固原他的办公室打印的，”我跟冯育红来银川，在冯育红的车上海宝福地苑北门给郭文庆，郭文庆到车上点了钱，签了还款承诺书”。一审中，冯育红提交了2014年10月1日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其中除了郭文庆和韩映宏签字之外的内容均为打印机打印，借款金额413500元的大写和小写没有任何改动，此与冯育红所述3500是”当时临时加上的”以及韩映宏所述不知道郭文庆是否出具借条相互矛盾。结合郭文庆于2014年9月1日给冯育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载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每月应付利息1万元等内容看，郭文庆自2014年1月1日至10月1日共计9个月，应付利息为9万元，本息合计413500元，恰于2014年10月1日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所载金额一致。除此之外，冯育红和郭文庆在二审中当庭确认，郭文庆自2014年1月16日出具金额为323500元借条以及2014年9月1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未偿还冯育红任何借款和利息。冯育红在郭文庆尚欠借款323500元和利息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又于2014年10月1日给郭文庆再次借款4135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作为出借人，冯育红在一、二审中未就自己已经履行了诉争413500元现金出借义务的事实举出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郭文庆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借款是否系郭文庆与路梅夫妻共同债务，路梅对诉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郭文庆与路梅于1986年登记结婚，2014年10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前，郭文庆虽然尚欠冯育红借款没有还清，但从郭文庆于2014年9月1日和2014年10月1日给冯育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载内容看，郭文庆举债的原因系”承揽高速公路资金短缺”，冯育红没有举证证实给郭文庆借款系用于郭文庆和路梅共同生活需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其要求路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文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上诉人路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冯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郭文庆、路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育红冯育红借款737000元并支付其中323500元自2016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413500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郭文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冯育红借款32350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6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冯育红对上诉人路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6元，由上诉人郭文庆负担6358元，被上诉人冯育红负担6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7元，其中上诉人郭文庆交纳12706元，由上诉人郭文庆负担6358元，被上诉人冯育红负担6348元；上诉人路梅交纳11031元，由被上诉人冯育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景远审 判 员  李山山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