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白剑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超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琳。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贤焕。
上诉人张国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国英与白剑敏于2010年3月30日登记结婚。2003年1月28日，被告张国英与原告毛超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在建的天瑞小区邮电安居房1套转让给原告毛超英，房屋的具体层次、面积将来通过抽签方式确定，转让价格81000元，被告已缴纳的建房款80000元由原告毛超英支付给被告。协议签订以后，原告毛超英向被告支付161000元。此后，原告陆续缴纳建房款255559元，连同被告先期缴纳的80000元，合计335559元，其中尾款5559元于2007年10月15日缴纳。天瑞小区邮电安居房建成以后正式命名为瑞安经济开发区天瑞小区佳鸿芝园，原告通过抽签分得17幢301室。2013年1月8日，该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张国英、白剑敏。原告要求被告张国英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双方经协商一致，由原告补偿被告210000元。2013年3月19日，原告毛超英向被告张国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37的账户存入210000元，次日，张国英、白剑敏作为出卖方与二原告另外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以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3年4月17日，瑞安经济开发区天瑞小区佳鸿芝园17幢301室转移登记至二原告名下。2013年，《佳鸿芝园房价结算明细表》载明，天瑞小区佳鸿芝园17幢301室退回“工程结算退房款”合计46283.34元，该款转入被告张国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05的账户。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被告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原告损失；3、没有合法根据。原告于2013年3月19日给付被告的21万元系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原告自愿给付，而不属于被告的不当得利。原告提供的《佳鸿芝园房价结算明细表》记载，退回的“工程结算退房款”46283.34元系原告投入的建房款，是经瑞安市邮政局结算多预交的部分，退回后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单位以“工程结算退房款”名义分配给职工的福利，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46283.34元“工程结算退房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于2004年5月颁布，法无溯既往的效力，佳鸿芝园在2003年时已经开始建设，不适用《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有关规定。《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属于限制处分的强制性规定，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且作为买卖标的的房屋已经建成并分配到人，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被告关于原告毛超英与被告张国英于2003年1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作出判决：一、被告张国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毛超英、杨宝琳46283.34元。二、驳回原告毛超英、杨宝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4元，减半收取2572元，原告负担2108元，由被告张国英负担464元。
宣判后，张国英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原审自称杨瑜是其女儿，并委托杨瑜作为其第二代理人，但并没有提供户口本、授权委托书、社区推荐证明等，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自然人的杨瑜不具备公民代理的资格。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双方之间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而引发，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应向双方释明并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原判对证据的采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证据《佳鸿芝园房价结算明细表》系打印件，没有单位盖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判将其作为证据使用错误。第二，证据“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客户回执”是没有单位盖章确认的打印材料，而且交款人是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的证据。第三，上诉人从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过购房补偿款问题，原判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房补偿款21万元毫无依据。第四，证据“补偿款收条”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判予以采信并认定相关事实，违背民事证据规则。4、原判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首先，《佳鸿芝园房价结算明细表》仅是数据统计，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这笔款项，原判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该款项无任何依据。其次，根据《结算明细表》统计，被上诉人预交的建房款比房屋总造价只多了219.45元，不存在应退还建房款4万余元的情况，涉案的46283.34元是上诉人单位以退还建房款的名义发放的职工福利，与建房款无关，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要求归还这笔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判判决书存在诸多瑕疵，未能如实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6、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毛超英、杨宝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佳鸿芝园房价结算明细表》系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的打印材料，但该表记载的各项内容与集资建房情况均吻合，而上诉人在原审也承认该表记载的“工程结算退房款”46283.34元是单位以“工程结算退房款”名义发放的福利，可见，该结算明细表的客观性可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该表格系打印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诉争款项是单位以“工程结算退房款”名义向其发放的职工福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诉争的46283.34元属于工程结算退房款，与事实相符。上诉人上诉称该笔款项仅仅是统计的数据，其没有实际收到，但该上诉意见与其在原审称有收到该款项但属于单位福利的答辩意见相悖，其现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将在建房屋出卖与被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分次交纳建房集资款，对于单位通过结算后退回的建房款，理应由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占有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杨瑜不符合公民代理条件，原审程序违法意见，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提交了其委托杨瑜为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以及杨瑜系其女儿的户口本，该委托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57元，由上诉人张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