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枫，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翔，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镇，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法定代表人：梁广镇，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梅，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系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
法定代表人：陈治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枫因与被上诉人梁广镇、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隆公司）、云浮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0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林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翔、被上诉人梁广镇、圣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梅、圣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枫在本案原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梁广镇、广某公司立即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梁广镇、广某公司赔偿林枫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林枫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林枫对拍卖、变卖圣地公司抵押房产（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的价款优先受偿；4、梁广镇、广某公司、圣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广东臻汇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汇园公司，借款方）与林枫（贷款方）、广某公司（担保方）、梁广镇（担保方）、肇庆鸿益集团有限公司（担保方）、莫洪寿（担保方）签订《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合共3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用于：第一笔借款15500万元应于2014年2月14日到账，用以归还深圳市燕化金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贷款以赎回广某公司的坐落于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115区52426平方米商住土地，土地证号【肇国用（2010）第001**号】，第二笔借款19500万元应于2014年4月18日前到账，用以赎回广某公司所占有臻汇园公司的49%股权；借款利率为每月2%，每月支付利息。
同年2月14日，林枫向臻汇园公司支付15500万元。同年4月18日，林枫向臻汇园公司支付19500万元。
同年12月15日，臻汇园公司、林枫、广某公司、梁广镇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于2014年2月13日已经签订《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臻汇园公司向林枫借款35000万元，由广某公司、梁广镇提供担保，本协议为该《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截至2014年12月15日，根据该合同载明的条款，各方确认余下应还借款本息合计应为24200万元；在臻汇园公司应还林枫借款24200万元的借款本息中，由臻汇园公司负责归还其中21200万元给林枫（臻汇园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当天与林枫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述还款事宜），本协议签订后，上述21200万元的借款本息与广某公司及梁广镇无关；广某公司与梁广镇负责归还上述臻汇园公司应还林枫借款2420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3000万元；广某公司、梁广镇同意，在林枫发出书面通知给广某公司、梁广镇后3天内，由广隆公司负责赎回鑫城公司用于向四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抵押物：权属圣地公司位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广某公司及梁广镇应协调将上述抵押物交给林枫办理委托贷款手续，广某公司及梁广镇必须确保上述抵押物能顺利办理抵押手续到林枫或林枫指定银行名下；如广某公司或梁广镇于2015年1月20日前归还欠林枫的借款本息3000万元的，林枫将上述抵押物归还广某公司或梁广镇。
同年12月16日，梁广镇、广某公司（借款人）与林枫（贷款人）、圣地公司（担保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基于上述《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协议书》特订立本合同；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2%，如借款期限未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借款人按月支付利息；圣地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提供的抵押房产是位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
因广某公司、梁广镇并未依照《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林枫于2015年12月23日提起本诉。
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广某公司（转让方）、拓凯公司（受让方）、臻汇园公司（目标公司）、肇庆鸿益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广某公司向拓凯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臻汇园公司49%的股权。该合同中“股权转让价款及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拓凯公司取得广某公司所持臻汇园公司49%的股权后，拓凯公司同意按如下顺序代广某公司、广某公司的关联公司或者广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广镇偿还如下债务：“……鑫城公司以云浮圣地房地产公司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向四会市农某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
2015年1月16日，臻汇园公司（甲方）与广某公司（乙方）、林枫（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鉴于臻汇园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约定，甲方需代为偿还鑫城公司以圣地公司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向四会市农某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此，三方协商就该土地的解押及再抵押事宜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同意在2015年1月25日前办妥代鑫城公司向四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归还本金25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并解除该贷款的抵押物权属圣地公司位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二、乙方同意在甲方解除上述圣地公司位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的抵押后，提供该土地给丙方用作贷款抵押，所贷款项冲抵乙方欠丙方的欠款；三、如乙方另筹资金还清欠丙方的欠款后，丙方应在乙方还清欠丙方欠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解除圣地公司位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乙方必须用该土地抵押筹集资金用于归还《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约定的期限内清偿郁南县华南贸易有限公司和肇庆市北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甲方土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115区，土地证号肇国用（2010）第001**号】作抵押在农业银行的贷款本息。
再查明：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并未办理抵押权人为林枫的抵押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协议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协议书》约定，广某公司与梁广镇负责归还臻汇园公司应还林枫借款2420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300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述约定系广某公司与梁广镇作出以其自有财产承担还款3000万元责任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的承担，债权人林枫亦同意由广某公司与梁广镇承担债务。因此，林枫有权要求广某公司与梁广镇偿还3000万元。
关于利息的计算。《协议书》中未约定广某公司与梁广镇向林枫还款的期限，但林枫向臻汇园公司借出35000万元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林枫有权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随时向广某公司和梁广镇主张偿还3000万元，在广某公司与梁广镇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林枫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自林枫提起本诉之日（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至于广某公司与梁广镇辩称应由臻汇园公司、拓凯公司代归还四会市农某2500万元、涤除抵押物的抵押权后，将抵押物交由林枫贷款以冲抵本案债务，故应由臻汇园公司、拓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是各方的具体还款计划，而并非约定唯一的还款方式，因案外人原因导致还款计划无法实现不能成为免除广某公司与梁广镇违约责任的理由。对广某公司与梁广镇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林枫主张依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圣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但是，林枫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广某公司与梁广镇在《协议书》中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而并非依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林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向梁广镇出借3000万元款项的义务，故其依照该合同要求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均缺乏依据。并且，抵押物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并未办理权利人为林枫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尚未成立。因此，对林枫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广镇、广东广某集团有限公司向林枫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该款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林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4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枫负担58000元，由梁广镇、广东广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800元。
判后，上诉人林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枫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15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向上诉人林枫偿还本金3000万元及该款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2％计付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扭曲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断案。2014年12月15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负责归还臻汇园公司应还借款本息中的3000万元。《协议书》明确注明“本协议为该《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而《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已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故此，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负责归还的3000万元应按照月利率2％执行。《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与林枫另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非为了虚构借款事实，而是基于《协议书》各方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并进一步明确债务利息，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段的陈述“基于甲方跟乙方于2014年2月13日已经签订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及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足以证明，各方对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由来是清晰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协议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见判决书第6页第6—7行)，但却不予采纳《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及利率，明显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发现本案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圣地公司知悉债务3000万元的来历，严格按照公司担保手续，自愿为梁广镇、广某公司债务作连带抵押担保。各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已明确签订的事由是基于2014午2月13日签订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及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后由于上诉人认为基于《协议书》另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未能真实反映各方真实意思，容易造成误解，效力存疑，故于2014年12月20日各方重新签订《抵押担保协议》，对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债务及利息进一步约定清楚，及对被上诉人圣地公司抵押担保责任进一步明确。故此，被上诉人圣地公司抵押担保责任明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被上诉梁广镇、广某公司答辩称：梁广镇、广某公司欠林枫的债务，已由肇庆市鼎湖区三洲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洲公司)持有圣地公司的55％股权抵偿，梁广镇、广某公司已不欠林枫任何债务：1、2015年10月，林枫与梁广镇、广某公司、圣地公司、三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编号：20151021)，协议书约定：“一、丁某(三洲公司)同意将持有圣地公司55％的股权共人民币55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3500万元转让给甲方(林枫)，甲方(林枫)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丁某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圣地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甲方(林枫)享有与承担。”；“二、甲、乙、丙、丁肆方(林枫、梁广镇、广某公司、圣地公司、三洲公司)均同意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甲方(林枫)对乙方(梁广镇、广某公司)、丙方(圣地公司)的债权人民币叁仟万元及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所欠利息人民币伍佰万元合共叁仟伍佰万元整抵减本合同上述第一条甲方(林枫)应付丁某(三洲公司)股权转让款。”；“四、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丁某(三洲公司)的股东应将三洲公司100％股权过户至甲方(林枫)指定人员名下并移交所有证照及印鉴……丙，丁某履行上述义务后，视同圣地公司55％的股权已交易成功。”2、2015年10月22日，林枫向梁广镇、三洲公司出具了二份《确认书》，林枫指定傅某为三洲公司20％股权的受让人；指定梁某为三洲公司80％股权的受让人。3、2015年10月23日，三洲公司原股东吴某乙将其持有的三洲公司20％股权转让给傅某；三洲公司原股东陈治成将其持有的三洲公司80％股权转让给梁某，同时移交了所有的档案印鉴。三洲公司原股东己将其持有的三洲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林枫指定人员名下，并移交了所有的档案印鉴，梁广镇、广某公司欠林枫的债务已由林枫应付的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冲抵清偿，梁广镇、广某公司已不欠林枫任何债务。请求改判驳回林枫的所有诉求。
被上诉人圣地公司答辩称：圣地公司确认对涉案3000万元债务是作了担保的，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枫和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均补充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林枫提交证据：2014年12月20日甲方（担保方）圣地公司、乙方（债权人）林枫、丙方（债务人）梁广镇、广某公司三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拟证明广某公司、梁广镇按照债权债务的分配需要向林枫支付3000万元，圣地公司担保的款项是涉案欠款，而不是借款。该合同约定：“为保障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编号为：B20141215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甲方愿意为《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债权金额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整），还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利率：年利率22%。第二条、被担保主债权：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照《协议书》（编号：B20141215）享有的对丙方的人民币￥3000万及利息的债权。……第四条、保证方式：甲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财产是：云浮市高峰街莲花塘的18794.47平方米商住用地【云府国用（2013）第005153号】……”。
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不欠林枫任何债务。被上诉人圣地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梁广镇、广某公司提交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三洲公司持有圣地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林枫用于抵偿所欠林枫的3500万元借款；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三洲公司股权转让前股东情况；3、三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份、《确认书》2份、工商公示信息2份，拟证明三洲公司已经转给林枫所指定的人员名下；4、三洲公司《档案移交登记表》、交接单，证明三洲公司股权转让后的相关材料已移交给林枫；5、授权委托书、移交清单、交接清单，证明圣地公司的相关证件及相关资料和手续已移交给林枫；6、工商公示信息，证明圣地公司55%股权已转让给三洲公司。
对上述证据，上诉人林枫质证称：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上列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一、二、四条内容，但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前以该土地向四会农商行抵押贷款贰仟伍佰万元正仍由乙方（广某公司、梁广镇）及丙方（圣地公司）归还”，第五条约定：“乙方及丙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条款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甲、乙、丙、丁肆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失”。实际上，由于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第三条约定的归还贷款的责任，导致协议中的所指向的土地已经被银行起诉。而该协议实际上以3500万元人民币取得55万元的实际股权价值，也是因为土地价值所在，这是协议签订时的初衷。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0月，实际上该股权协议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债权抵销效果，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而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协议向法庭提交，也是因为该协议没有发生实际履行的效果。在关联性方面，在二审中三被上诉人均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其答辩应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而不应该提出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圣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股权转让后未偿还银行贷款，实际上该协议未履行完毕；对于证据2-4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为股权转让的办理过程，因未偿还银行贷款，实际上《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履行完毕。
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后续分析中予以论述。
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务的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二、圣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4年2月13日的多方协议《质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有约定臻汇园公司借款总额35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其次，在该借款期限届满后，各方签约人在2014年12月15日《协议书》中对余下应还借款本息总数确认为24200万元，且明确广某公司、梁广镇仅负责归还臻汇园公司欠款本息余额中的3000万元。虽然《协议书》中没有再次约定该3000万元的还款期限和利息，但订明“本协议为2014年2月13日《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三，林枫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014年12月20日《抵押担保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再次明确林枫与梁广镇、广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000万元，还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年利率22%。据此，林枫上诉请求改判为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2％计付利息，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12月16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基于上述《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协议书》特订立本合同，圣地公司为梁广镇、广某公司向林枫的3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提供抵押房产。随后，各方当事人又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明确“为保障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编号为：B20141215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甲方愿意为《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圣地公司为涉案3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提供抵押房产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虽然抵押物并未办理权利人为林枫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尚未成立，但圣地公司依约仍应对梁广镇、广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林枫上诉请求改判圣地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以及对圣地公司的责任认定均有误，应予纠正。但林枫在一审庭审后才提交前述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被改判，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林枫自行承担。
至于梁广镇、广某公司二审期间提出其欠林枫的债务已在2015年期间由林枫应付的3500万元圣地公司股权转让款冲抵清偿的问题，首先，梁广镇、广某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没有提出此抗辩，其次，原审判令梁广镇、广某公司偿还林枫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梁广镇、广某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第三，梁广镇、广某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关系消失的条件亦未成就。因此，本院对于梁广镇、广某公司主张已不欠林枫涉案债务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枫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1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广镇、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向林枫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1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云浮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梁广镇、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浮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梁广镇、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林枫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224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林枫负担58000元，由被上诉人梁广镇、广东广隆集团有限公司、云浮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7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上诉人林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迎晖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吴泳丝
徐施阮
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