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6行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爱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福星工业园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77042408P。
法定代表人赵荣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文都，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366号。组织机构代码00387395-8。
法定代表人陈建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会玉，男，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制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才，男，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制副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胜利西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檀云坤，市长。
委托代理人谢惠明，男，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
原审第三人韩文杰，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燕，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爱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婴日用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以下简称：芗城公安分局）及漳州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文都，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会玉、杨文才，被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惠明，原审第三人韩文杰的委托代理人林燕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8日23：20时许第三人韩文杰将爱婴日用品公司位于芝山镇福星工业园9号厂房西侧的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道损毁。2014年8月12日，爱婴日用品公司向芗城公安分局报案，芗城公安分局当日受理，经调查、取证，查明：2014年8月8日23时20分许，韩文杰将爱婴日用品公司位于芝山镇福星工业园区9号厂房西侧在建的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弄断，并抽拉了部分塑料管内的电线。经芗城公安分局对污水池污水处理工程承接单位的设计、施工相关负责人进行调查询问，事发之时爱婴日用品公司的污水池污水处理工程尚处于设备安装调试阶段，未投入运行，爱婴日用品公司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道被损毁可正常修复，不影响其他环节分头施工。2014年8月25日，芗城公安分局民警，确认该污水池环保设施工程尚未竣工，配电箱、加药桶、压滤机等设备尚未安装使用，各环节正在分头施工进行中，还达不到公司生产试运行的条件，根据现场情况，被损毁的塑料管完全可以正常修复，其损毁程度不影响其他环节分头施工。2014年8月18日，芗城公安分局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爱婴日用品公司在建的污水环保池显露于水泥地面上的塑料管、线等被损毁的修复费进行鉴定。2014年9月3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漳价认（201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结论：爱婴日用品公司污水环保池塑料管等损坏修复的市场价为1161元。爱婴日用品公司不服，于2014年10月5日申请重新鉴定，芗城公安分局委托重新鉴定，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进行市场调查后作出漳价认�2014）鉴函28号函，认为漳价认（201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符合市场行情，维持了漳价认（201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三人韩文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芗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韩文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爱婴日用品公司不服，于2015年12月14日向漳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漳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爱婴日用品公司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申请人芗城公安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5年12月21日向第三人韩文杰发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芗城公安分局在规定的答复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韩文杰于2015年12月29日提交了答辩状。漳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理认为，被申请人芗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据。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漳政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芗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爱婴日用品公司不服，于2016年3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漳政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芗城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处理。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2014年8月8日23：20时许韩文杰将爱婴日用品公司位于芝山镇福星工业园9号厂房西侧的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道故意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的污水环保池塑料管等损坏物品修复的市场价为1161元。韩文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芗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韩文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处罚，并无不当。漳州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作出漳政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芗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妥。爱婴日用品公司请求撤销漳公芗（芝山）行�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以及要求对环保池遭破坏的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爱婴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福建爱婴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原告（上诉人）举证期限和举证责任。2、对原告(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鉴定明细表的情况，公安机关所送验的内容是其单方制作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荣茂没有签名确认。4、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在鉴定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明显偏�被告。二、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没有如实移送全部鉴定材料，鉴定程序错误。1、2014年9月3日漳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人员和芝山派出所办案民警到现场勘查，鉴定人员询问了上诉人公司外聘的土建施工员卢俊兵、王文归，水电施工员王建华等人修复的作价。上诉人向芝山派出所报送的检材包括电线、套管、路面水土修复、环保池水土修复及委托加工的费用的清单（修复投入成本17600元）。在修复现场，鉴定明细表有三方（公安经办民警、赵荣茂、鉴定人员）共同签名，鉴定内容有电线、套管、路面水土修复、环保处水土修复四项内容。这份由三方签名确认的明细表公安机关并未提交法院，法庭应予查清。2、根据芗城公安分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p49-51，上述四项变成三处塑料管和一处电线。原先三方共同签名确认的明细表不见了，实际内容变成两项，这与客�事实不相符合。3、鉴定结论只显示市场价，没有详细说明材料价格和修复费用，不能让人信服。三、鉴定程序违法。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80条第一款规定，鉴定意见应当载明鉴定的依据，但是鉴定结论只显示市场修复价，没有详细说明材料价格和修复费用。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81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5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公安机关没有这样做，只是口头告知鉴定结果。3、上诉人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原鉴定机构以函复形式告知芝山派出所，芝山派出所只是口头告知上诉人公司的法人代表赵荣茂，没有书面送达被侵害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四、上诉人提交的现场修复照片在申请鉴定及屡次向有关公安机关申诉时均有提交。但是，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所提交的卷宗里并没有这些材料。很明显的，公安机关是带着倾向性色彩在办案，并不是为了追求司法的公平和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从而作出判非所诉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审第三人韩文杰作出漳公芗(芝山)行罚字【2015】第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8月8日23时许，原审第三人韩文杰将上诉人在建污水池显露于水泥地面上的塑料管弄断，并抽拉了部分塑料管内的电线。根据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荣茂提供的漳芗察【2014】03号《芗城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责令福建爱婴日用品有限公司补建污染处理设施补办理环保竣工验收手续的通知》文件以及2014年8月25日漳州�环保局到现场实地察看的情况查明：1、上诉人环保污水处理池塑料管道被损毁并不影响污染处理设施其他环节的继续施工建设；2、本案中，其他施工环节的进度均在可控范围，价格鉴定以被损毁财物的修复费用为妥，不宜伺机针对其他环节；3、公司能否正常生产并非取决于本案爱婴公司环保污水处理池塑料管道被损毁的情况。经我局全面收集证据，确认本案是一起普通行政案件，我局依法对原审第三人韩文杰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故上诉人上诉称“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错误适用法律”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无任何事实依据。二、答辩人在办理本案中，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规定，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因本案涉及环保工程知识，为确保案件定性准确，芝山派出所特邀请漳州市环保局进行专业考证。2014年8月25日上午，市环保局工作人员王细生、黄绿青、王伟慧以及芝山派出所经办民警许伟福、林跃文一同到现场实地查看情况，证实上诉人当时的环保设施工程尚未竣工，配电箱、加药桶、压滤机等设备尚未安装使用，各环节正在分头施工进行中，尚未完工，还达不到公司生产试运行的条件。根据现场情况，被损毁的塑料管、线完全可以正常修复，其损毁程度不影响该工程其他环节分头施工。2、为确保价格鉴定与客观事实相符，在初次鉴定时，我局特请求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勘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荣茂也在场并与鉴定人员进行交流沟通后签名确认。2014年9月3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被损毁财物修复费用作出鉴定意见为1161元。上诉人被告知鉴定意见后，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我局严格按照价格鉴定程序向作出原鉴定结论意见书的漳州市价格认证中�提出重新鉴定。2014年10月15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做市场调查后，作出了维持原鉴定意见。本案中，上诉人称“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没有如实移送全部鉴定材料，鉴定程序错误”以及“上诉人公司损失巨大”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答辩人对第三人韩文杰作出的漳公芗（芝山）行罚字【2015】第00108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处罚公正公平，恳请二审维持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漳公芗（芝山）行罚决字【2015】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4年8月8日23：20时许原审第三人韩文杰将上诉人位于芝山镇福星工业园9号厂房西侧的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道故意损�，经鉴定，被损毁的污水环保池塑料管等损坏修复的市场价为1161元。对此，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1-15可证实，一审也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据此对原审第三人韩文杰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于法有据，裁量适当。2、被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在受理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申请的行政复议中，从收件、审查立案、通知答辩、追加第三人、审理研究、文书审批、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整个复议程序均严格依照《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有据，原审已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韩文杰述称：1、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的鉴定程序合法。本案是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对上诉人公司污水处理池塑料管道等损坏修复费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与经办民警于2014年9月3日到破坏现场勘查，根据鉴定标的的实际情况，采用市场法，作出漳价认（201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程序合法。实际上，上诉人公司的环保设施工程并未竣工，配电箱、加药桶、压滤机等设备尚未安装使用，各个环节正在分头施工进行中，还达不到公司生产试运行的条件，被损毁的塑料管完全可以正常修复，毁损程度不影响其他环节施工，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邀请了环保局专业人士进行实地察看，确认了这一事实。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没有将相关环保池修复的相片和修复费用发票作为鉴定材料，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自行叫人对环保池进行修复，并提供的相关相片及修复费用发票或清单纯属夸大损失，与事实不符，有伪造证据的嫌疑，其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其环保池的修复费用，应以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意见为依据。2、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上诉人的环保设施工程并未竣工，被损毁的塑料管完全可以正常修复，毁损程度并不影响其他环节施工。上诉人认为环保池不能正常经营，并列举线管的整改修复清单、停工损失等，其单方修复、单方统计损失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要证明其损失，应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外部证据，即司法机关、公安机关、行政机关、专业技术鉴定部门等依法出具的与损失相关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文件。就本案而言，对上诉人损失的证据为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漳价认（210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对于上诉人自行修复后提供的证据系单方行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外部证据，更不能证明其经济损失。3、公安机关适用�律正确。本案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特征，仅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情形，因此，公安机关对答辩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仍以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原审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被损毁的塑料管完全可以正常修复，其损毁程度不影响其他环节分头施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这是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自己认定的，缺乏依据；并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民警会同漳州市环保部门工作人员一同到案发现场实地查看情况”的事实。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提出异议的上述事实，经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已提供了其向承建上诉人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的福建固德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刘炜锋、工程方案设计者严建平、安装工程师谢福伟等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经办单位邀请漳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25日到现场实地察看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是合法有据的，应予以确认。为此，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确认原审认证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8月8日23：20时许，原审第三人韩文杰将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位于芝山镇福星工业园9号厂房西侧的环保污水处理池显露于外面的塑料管、线故意损毁，经委�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被损坏的涉案物品修复的市场价为1161元，原审第三人韩文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审第三人韩文杰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提出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没有如实移送全部鉴定材料，存在鉴定程序违法；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原鉴定机构以函复形式告知芝山派出所，芝山派出所只是口头告知上诉人公司的法人代表赵荣茂，没有书面送达上诉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第四款同时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本案中，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受案后，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审第三人韩文杰故意损毁的涉案物品修复的市场价进行价格鉴定。2014年9月3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漳价认（2014）鉴357号《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结论：爱婴日用品公司污水环保池被损坏物品修复的市场价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1161元。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于2014年9月29日以鉴定意见告知书告知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韩文杰。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不服，于2014年10月5日申�重新鉴定，芗城公安分局予以重新鉴定。2014年10月15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做市场调查后作出漳价认（2014）鉴函28号函，认为之前鉴定结论所作的价格鉴定无误，符合市场行情，不再作重新价格鉴定。被上诉人收到该函复意见后，以电话形式告知上诉人公司的法人代表赵荣茂。至此，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对本案涉案物品委托价格鉴定、进行重新鉴定等程序合法有据。但被上诉人芗城公安分局未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将有关鉴定意见的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而是采用书面告知书及以电话形式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存在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指正。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后才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先以口头形式�知不予采纳，后在2016年6月28日第二次开庭时当庭予以驳回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有证据或者有正当理由表明被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本案上诉人于一审庭审后递交申请书要求重新鉴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请求撤销并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在受理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申请的行政复议中，从收件、审查立案、审理审批以及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整个复议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爱婴日用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代理审判员 王杰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怡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