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榆法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男，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
被告人杨海龙，男，汉族，2015年1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榆中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金志刚，甘肃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晓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龙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金志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海龙酒后在榆中县和平镇陇桥学院门口的马路上与陈某、王某某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被告人杨海龙持刀将陈某、王某某捅伤。经法医鉴定，陈某所受损伤为重伤，王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杨海龙家人已赔偿陈某医药费4.3万元。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海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2015年1月1日，原告陈某乘坐朋友的汽车回家，途中与醉酒的被告人杨海龙发生口角，被告人随即拿出匕首将被害人连捅七刀，造成陈某重伤。故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45804.98元，误工费91800元，护理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93元，后续治疗费45804.98元，共计226201元。被告人杨海龙已支付43000元，剩余183201元未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因被告人杨海龙的伤害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住院期间医药费8958.45元，护理费200元，共计9158.45元。
被告人杨海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是被害人先动手的；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金志刚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本案双方互殴打架并致人受伤是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持刀”捅伤他人，凶器为“刀”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害人陈某、王某某对本起伤害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三、被害人杨海龙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五、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陈某医药费等费用4.3万元。六、本案是被害人先殴打被告人后导致的互殴案件，起因上完全是被害人引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海龙酒后在榆中县和平镇陇桥学院门口的马路上与陈某、王某某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被告人杨海龙持刀将陈某、王某某捅伤。经法医鉴定，陈某所受损伤为重伤，王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杨海龙家人已赔偿陈某医药费4.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案件来源证实：2015年1月1日1时57分，榆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和平镇陇桥学院附近有人被捅伤，要求出警。
（2）到案说明证实：杨海龙被榆中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
（3）收条、领条证实：杨海龙家人赔偿被害人陈某医药费4.3万元。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杨海龙无犯罪记录。
（5）户籍证明证实：杨海龙生于1993年2月13日。
（6）办案说明证实：因当晚陈某伤势严重，王某某驾驶自己的轿车将陈某送往医院救治，故当时未对王某某是否涉嫌酒驾问题移交交警大队处理。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确为榆中县公安局技术人员于2015年1月1日上午在榆中县和平镇陇桥学院学生公寓楼下惠仁堂药店附近提取，证人宋风琴的询问笔录也有反映。
（7）程序证据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2、被害人陈述
（1）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31日我和韩某某、宋某某、王某某等几个朋友在和平十字的一个酒吧喝酒。我们一直玩到2015年1月1日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韩某某和宋某某要回家，王某某就开着他的车拉着我们三个往商学院那边走了，走到陇桥学院附近的时候，王某某突然把车停下了，我当时正在玩手机，我抬头一看车旁边坐着一个男的，旁边还有个女的，那个男的嘴里就骂着一些比较难听的话，我当时酒也喝多了，就下去和他争执，骂着骂着我也比较生气，就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慢慢地我们俩就开始撕扯起来了，我们互相用拳头、脚踢着打，打了一会王某某他们三个过来劝架，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胳膊伸不起来了，再一看我肚子上流血了，而且肠子也出来了，我感觉站不住了就倒在了地上。刚开始我们就只是拳打脚踢，后面不知道他用啥东西打的，我感觉是用刀。在我们打架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一下，挡的时候，他的手也甩了一下，我感觉那一瞬间我的手背特别疼，我看了一下感觉他是拿刀在我手上划的。
（2）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我和陈某、韩某某等几个人在和平十字的一家酒吧喝酒。我们喝到1月1日凌晨1点多快2点的时候，我和陈某拉着韩某某从和平十字往商学院方向走，走到大概陇桥学院附近时，在我们相向方向的马路中间有几个喝醉酒的人，其中有一个男的在路中间晃来晃去的，我打了一声喇叭，那个男的没有管，我就把车停下了，停下后陈某就下车了，我也没有听到他们是否互相对骂了，就看到他们俩快要打架的样子，我把车停好后就下车了，下车后陈某和那个男的就互相拳打脚踢，我就下去劝，在劝架的期间我感觉肚子右侧有点疼，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起来后陈某说他的肚子也疼的很，我一看流血了，就赶紧把他送往兰大一院。在把陈某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肚子上也流血了。打架的时候我们没有拿东西，对方拿了没有我没看到。
3、物证
榆中县公安局在绿化带内提取沾有红色物质的折叠刀一把。
4、证人证言
（1）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我和杨某甲、王某某、陈某、宋某某，还有我们一起的几个朋友在和平十字的一个酒吧喝酒。今天凌晨一点多快两点的时候王某某送我和宋某某回家，快到陇桥学院门口的时候路中间站着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把我们的车挡住了，王某某就把车停下了，王某某和陈某就给那两个人说让他们注意些，接着王某某和陈某就下车找前面的那两个人去了，我和宋某某在车上坐着。王某某和陈某下车往和平十字走了一会，宋某某便下车找王某某和陈某去了。因为当时车在路中间停着，我刚下车打算挪车，王某某就到车跟前了，他给我说陈某被人捅伤了，接着王某某开车往和平十字方向走，走了一截，就看见陈某在路边上，我们把车停到路边后陈某就上车了。我就赶快给杨某甲打电话说陈某被人捅伤了，并给宋某某说让她看着那几个人，我和王某某就把陈某拉上到医院去了，到医院以后才知道王某某身上也被捅伤了。宋某某给我说对方把陈某捅伤后，在惠仁堂药店跟前扔了一个东西，应该扔的就是捅下人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她没有看见。
（2）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下班后，我们工地上一起的九个工友到和平镇一个酒吧喝酒，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五个工友就走了，就剩我和杨海龙、“胖妞”和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男工友，我们四个人又继续喝了二十几分钟后就离开酒吧往和平镇十字走，杨海龙当时喝醉了，我扶着他，“胖妞”扶着男工友走在我们前面五十米左右，杨海龙摇摇晃晃的走到马路中间了，我往路边拉的时候对面有一辆白色的小车飞快的开过来，开车的司机把车窗摇下来开始骂我们，而且骂的特别难听，杨海龙就回骂了一句，对方就把车停到我和杨海龙旁边，然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三个人，我就给他们道歉，但是他们不听，两个男的冲过来打杨海龙，我就去劝架，对方一个男的把我一下摔倒在马路对面，我爬起来的时候看见杨海龙和另外一个男的都躺在地上，摔我的男的又冲过去打杨海龙，我就又过去劝架，我把杨海龙拉起来继续往和平十字走，对方那个女的一边打电话，一边过来跟着我和杨海龙，走了不多几步，她就把我和杨海龙拦住了，这时又来了一辆小车，下来几个小伙子开始在杨海龙身上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小伙子还拿包在杨海龙头上打，把杨海龙打倒了继续用脚踢，我就又把他们拉开了，对方那个女的说把我和杨海龙拦住要报警。我到派出所的时候才听说杨海龙把人打伤了。对方两个男的把杨海龙压住打，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杨海龙身上平时是否带刀子我不清楚。
（3）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大概一点多，王某某和陈某开车送韩某某、宋某某回家，我们其他几个人还在酒吧喝酒，他们走了一会后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和陈某跟人打架呢。我接完电话后就和我们一起的陈积文两个人往陇桥学院赶过去。我看见宋某某便问怎么回事，宋某某说是其中一个小伙子把陈某捅伤了，王某某和韩某某已经把陈某送到医院去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王某某和陈某两个人都受伤了，我到医院后听说陈某被捅了七刀，其中身上六刀，手上一刀，王某某身上也被捅了一刀。
（4）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我和同事杨海龙、陈某甲、向某某四人喝醉酒在和平薇乐大道往项目部走，我和向某某走在前面，杨海龙走在我们后面的马路中间，陈某甲扶着杨海龙，突然迎面快速驶来一辆白色小轿车，小轿车到杨海龙和陈某甲面前就停下了，我看见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三个人，两个男的就和杨海龙厮打起来了。我看见他们两个把杨海龙打倒在地上还拳打脚踢的打，我就和向某某过去劝架，在劝架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捅人了”，我看见车上副驾驶位置的一个小伙子腹部在流血，我就赶快给工地上务工的同事打电话，后警察就来了。车上的两个男子是一起的，应该是他们两个在打杨海龙的时候，被杨海龙捅伤的，具体怎么捅伤的我没看见，我也没看见杨海龙是否拿刀子。
（5）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晚，我和同事们在和平镇的一个小酒吧喝酒，到2015年1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和杨海龙、陈某甲（杨海龙的对象）、李某某准备打车回住的地方，但是杨海龙喝醉耍酒疯不坐车，我们就拉着他往和平十字走，杨海龙一直在马路中间穿来穿去，我和李某某说赶紧到前面找宾馆让杨海龙住下，这样危险，杨海龙和陈某甲在后面的马路中间抱着，离我们大概100米。这时有一辆轿车飞快的从我们身边经过，李某某喊陈某甲说车来了，我转过看的时候这辆车已经停在杨海龙跟前了，从车的正副驾驶室下来了两个男的，一个穿白色衣服，一个戴眼镜。这两个男的指着杨海龙说你骂的啥，再骂一遍，杨海龙和陈某甲就往后退，结果那两个男的不依不饶，拉扯杨海龙，我和李某某赶紧过去劝架，从车后面下来了一个女的，我让她也赶紧帮着劝一下，有事好好说。在劝的过程中，杨海龙被两个男的打倒在地，我和李某某还有那个女的把穿白色衣服的男的拉着劝开了，给他赔礼道歉，戴眼镜的男的还在骂杨海龙，我们又过去劝他，结果穿白色衣服的过去又打杨海龙，一会后穿白色衣服的过来喊戴眼镜的男的走，他们两个人就往车跟前走，这个女的到车跟前去了一趟，过来给我们说，我们的人把他们的人捅伤了。之后他们就把车开到我们跟前，我看见穿白色衣服的男的肚子上有血。我就看见他们厮打在一起，杨海龙还被打倒在地，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对方没有拿东西打杨海龙，用拳头和脚打。
（6）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陈某于2015年1月1日在榆中县和平镇被人捅伤了，已花费了50000元左右的费用，三个月后还要做手术，被告人的家属给我们赔偿了费用。
（7）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元旦，我们几个同学在和平的一个KTV聚会，到凌晨一点多，陈某和王某某开车送我和韩某某回家，我们走到陇桥学院门口附近时我只听到外面的那个男的骂了一句脏话，王某某和陈某就下车了，他们下去后我和韩某某也跟着下了车。下车后陈某就被那个小伙子一脚踏倒在地，王某某就和那个小伙子打，结果被一脚踏倒在路边了。踏倒后和那个小伙子一起的那个女的拉着那个小伙子跑开了。跑了大概十米左右，陈某和王某某就追上他们又开始打，打了一会陈某捂着肚子站着，那个小伙子又往前跑，王某某去追，这时候陈某说他不行了，王某某就回来看陈某，那时候陈某的肚子已经开始流血了，他们就让我跟着那个小伙子，不要让他跑了。我跟着走到惠仁堂药店跟前时，我看见那个小伙子胳膊甩了一下，随后就听到有个声音，像铁扔在地上，声音比较脆。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们就报警了。
5、鉴定意见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
（1）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法）鉴（活）字（2015）0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2）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法）鉴（活）字（2015）0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3）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法）鉴（活）字（2015）00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海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折叠刀正、反面可疑血迹为杨海龙所留。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榆中县和平镇陇桥学院门前马路上现场的详细情况及从绿化带内提取沾有红色物质的折叠刀一把。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辨认，10号照片中的人（杨海龙）就是捅伤他的人。
7、被告人杨海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31日晚上十点多我和我们工地上的大概七、八个员工到和平镇商学院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喝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别的几个就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李某某、陈某甲、向某某四个人了，我们四个又喝了一会，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往和平十字走，因为当时已经到后半夜了，路上没什么车，我们走的时候可能快走到马路中间了，大概走到陇桥学校附近的时候迎面开过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那辆车和我们迎上之后车上的人就骂我们，我也就骂了一句，他们把车停下后，下来了两个男的开始和我打起来了，我们一起的过来劝架，对方把我朋友推到旁边后就在我的头上用拳头打了几下，又把我踏倒在地上，我在地上随手拿起了个东西后就随手左右晃着乱打，当时我头晕的很，我只记得我朋友把我往下拉，他们车上的一个女的也把那两个男的拉走了，一会对方那个女的下来把我们拦住说让我们别走，说我把他们的人戳了，他们要报警呢，这时好像他们又叫的几个人也来了，我记得他们其中有一个男的又拿包打我，还在我身上踢了几脚，因为当时我喝醉酒了，我只记得我朋友把我边往下拉边说别打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只知道我捡的是个硬硬的东西，感觉像刀之类的，好像我在把子上面抓着呢。我在地上捡的那个东西是个铁的，后面有个把子，把子大概有十公分左右，我感觉把子比前面的部分长，具体怎么个东西我说不上。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杨海龙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人证言中关于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的表述有异议，被害人的伤到底是用什么东西造成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现场提取的物证折叠刀上只有被告人的血迹，而没有被害人的血迹，不能证明该刀是否确为捅伤被害人的凶器，反而能够证明被告人受伤的事实，故不能排除该刀为被害人携带的可能。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是：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能够证实当时双方发生了互殴，现场提取的折叠刀上有被告人的血迹恰能证明当时该把刀是被告人持有这一事实，被告人的供述也能够证实其当时拿了一个类似刀的东西，且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当时被害人手中并没有拿任何东西，由于技术原因在提取的凶器上确没有检测到被害人的血迹，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于2015年1月1日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侧胸部刀刺伤；2.左下腹刀刺伤；3.右侧中腹部刀刺伤；4.手外伤；5.腹腔感染性休克；6.开放性血气胸；7.结肠破裂；8.回肠破裂；9.肾破裂伤。住院治疗11天后好转出院，医嘱：1.清谈饮食，注意休息，适当运动；2.伤口定期换药，保护好切口，防止感染；3.定期更换造瘘袋；4.三月后来院复查，行二期造瘘还纳手术；5.随诊。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于2015年4月11日再次入住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行二次手术，住院治疗11天后治愈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运动；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术后十天切口拆线；3.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共住院治疗22天，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72801.94元，护理费1925元（住院治疗22天，每天87.5元），误工费20704元（住院治疗22天，医嘱3月后行二次手术，10日后切口拆线，日工资170元），住院伙食、营养补助费1100元（住院治疗22天，每天50元），交通费193元。以上各项共计96723.94元。被告人杨海龙已支付医疗费43000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1月1日受伤后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医嘱：1.三天后拆线；2.继续口服药物；3.随诊。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958.45元，护理费200元。
上述事实，有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医学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龙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杨海龙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杨海龙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若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降低20%量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龙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所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应以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医嘱及合理花费为准；所要求的误工费，因有劳务合同及工资表予以佐证，故误工费以每天170元计算；所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因在本案审理期间，二次住院费用已经产生，不再重复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所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因在合理花费范围之内，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或超出规定标准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海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确保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被告人杨海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723.94元（医药费72801.94元，护理费1925元，误工费20704元，住院伙食、营养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193元），已支付43000元，剩余53723.9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杨海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58.45元（医疗费8958.45元，护理费2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立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昀
人民陪审员 张荣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