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源林，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灶，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民建，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宏，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雄，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谢源林、张帮灶因与被上诉人廖民建、张帮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源林、张帮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被上诉人廖民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源林、张帮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廖民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民建、张帮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之间系承揽关系、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谢源林、张帮灶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与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廖民建的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谢源林、张帮灶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廖民建要求谢源林、张帮灶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谢源林、张帮灶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首先，承揽关系和劳务关系的主要区别为是否以交付劳动成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承揽关系是交付劳动成果才能计付报酬，而劳务关系则不管是否交付劳动成果只要实施劳务就要付报酬。本案是以完成劳动成果才能计付报酬的，因此，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报酬是基于砍伐木材的数量进行统计，即为以交付劳动成果作为支付报酬的依据。其次，伐木和装车工具都是廖民建自带，更符合承揽的特征。至于一审法院认为技术要求不高、日常生活工具、价值不高等理由并非区分承揽关系和劳务关系的依据。再次，一审法院正确认定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是运输承揽关系，而错误认定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是劳务关系。事实上，谢源林、张帮灶和廖民建的承揽关系与张帮雄的运输承揽关系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承揽关系。二、廖民建并非在提供劳务时受伤，也不是在伐木和装木时受伤，廖民建是坐在几乎装满木材的拖拉机上摔伤的。廖民建所承揽的工种是伐木和装木，而其他人没有人坐在拖拉机上，唯独廖民建一人坐上拖拉机，之后，拖拉机开动后才从拖拉机上摔伤，不是在伐木和装木时受伤。三、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廖民建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廖民建的户籍地为农村，其主要生活劳动的地方也是农村周围的村庄或山林，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廖民建辩称，廖民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第三项及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意见，但对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但因廖民建住院无法进行上诉，望二审法院酌情考虑。理由是：廖民建认为自负33.33％的责任过高，廖民建乘坐在拖拉机上是雇主要求，并不是廖民建自身原因导致，廖民建没有过错。此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源林、张帮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帮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廖民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源林、张帮灶、张帮雄赔偿廖民建人身损害赔偿金1626837.24元（医疗费145298.97元、误工费83元/天×212天＝17596元、护理费120元/天×192天＝23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2天＝19200元、营养费30元/天×212天＝6360元、残疾赔偿金30192.90元/年×20年＝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护理费120元/天×365天×20年＝876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2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1747202.97元，扣减谢源林、张帮灶支付的78765.73元及张帮雄支付的41600元，为1626837.2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谢源林、张帮灶、张帮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早上8时左右，谢源林、张帮灶聘请的伐木工人廖民建等人，在樟市镇光辉村委会黄茨岭山装木材，在差不多装满拖拉机时，看见离拖拉机前面几米处还有几百斤柴火，便叫司机即张帮雄过来把拖拉机开到前面去装，廖民建一人坐在几乎装满木材的拖拉机木材上面，张帮雄启动拖拉机往前行驶，期间发生侧翻，廖民建和木材从拖拉机上坠落，致廖民建被木材等砸伤。事故发生后，廖民建被送往韶关市曲江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转院到韶关市粤北医院进行治疗，至2016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192天。经医院诊断，廖民建损伤为：脊髓损伤并高位截瘫；颈1-6水平椎前积液，颈3-6多发性椎间盘突出；胸3、9、1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髓挫伤；颅骨骨折，脑震荡；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积液/积血；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积血；右侧第3、4肋骨骨折；双侧眼球挫伤、双侧眼脸挫裂伤、双侧眼球结膜下出血；左侧泪小管断裂等。廖民建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4286.97元，另廖民建自购活络油、安宫牛黄丸等花费1012元，合计145298.97元。其中，谢源林和张帮灶支付了医疗费77930.3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900元；张帮雄支付了医疗费41600元、鉴定费900元。出院医嘱：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人护理；2、坚持功能训练，继续康复治疗；3、加强营养；4、住院期间陪护一人；5、按时用药。2016年4月18日，廖民建所受损伤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北司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廖民建脊髓损伤致四肢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廖民建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廖民建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谢源林、张帮灶聘请廖民建等八名工人伐木、装车，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理由如下：1、谢源林、张帮灶未提供承揽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显然谢源林、张帮灶不可能与廖民建等八人每人都建立一个承揽关系；2、谢源林、张帮灶聘请廖民建八人从事伐木、装车等作业，侧重的是对伐木、装车的劳务行为支付报酬；3、伐木、装车的劳务技术要求不高，一般有劳力的人员都可从事该项作业，并非需具有承揽关系的不可替代性；3、廖民建等八人从事伐木、装车作业，虽然自带工具，但工具是日常生活常用工具，价值不高，垫付成本也极少；4、谢源林、张帮灶支付报酬主要是基于砍伐木材的数量进行统计，相当于计件工资，不像承揽关系那样需对劳动成果进行质量验收。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构成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张帮雄从事运输，自己提供的工具是车辆，价值比较大，技术要求也相对较高；2、运输木材的目的主要是木材安全及时运送到目的地；3、张帮雄在从事运输过程中投入油料、工具的成本也比较大；4、谢源林、张帮灶支付报酬基本上运输完毕后一次性支付。2015年9月19日，廖民建在装木材过程中乘坐在几乎装满拖拉机的木材上面，张帮雄驾驶该拖拉机前行准备继续装车发生侧翻，造成廖民建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廖民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该知道乘坐在几乎装满木材的拖拉机上面行驶在山林山路上，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避免事故损害的发生，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帮雄驾驶拖拉机装运木材，明知廖民建坐在装满木材的拖拉上仍驾驶前行，造成廖民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谢源林、张帮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安全监管措施不力导致发生此次事故，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廖民建，谢源林、张帮灶，张帮雄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各承担33.33%的责任。对廖民建的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应各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廖民建人身损害具体损失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廖民建主张145298.97元，其中144286.97元有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为凭，另廖民建自购活络油、安宫牛黄丸等花费1012元，有正式发票为证，属合理范围开支，予以确认。2、误工费，廖民建主张17596元（83元×212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廖民建的户口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是长期在外从事伐木作业的人员，并非生活在农村地区耕种几亩农田的农村居民，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范围，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即：34757.20元/年÷365天×212天=20187.74元。廖民建诉请17596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确认。3、护理费，廖民建主张23040元（120元/天×192天）。张帮雄辩称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观点，符合当地护理行业行情，予以采纳，故廖民建此项费用应计算为：19200元（100元/天×19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廖民建主张19200元，谢源林、张帮灶、张帮雄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营养费，廖民建主张6360元，有医嘱加强营养证实，根据廖民建被鉴定为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该项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可。6、交通费，廖民建主张2000元，其家庭住址是湖南省，受伤后，为了救治、护理、处理相关事务，家属、亲人辗转来往，实际需要花费数目较大的交通费用，廖民建主张此项费用2000元，在合情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7、残疾器具费，廖民建主张1250元，谢源林、张帮灶、张帮雄均无异议，予以认可。8、残疾赔偿金，廖民建主张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廖民建是外出务工人员，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范围，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此项损失，即：34757.20元/年×20年=695144元。廖民建诉请60385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认可。9、精神损害抚慰金，廖民建请求50000元，根据其损伤构成一级的后果，酌情按30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廖民建主张260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认可。11、定残后的护理费，廖民建主张8760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根据鉴定结论，廖民建四肢瘫痪属完全护理依赖，鉴于其年龄已经57周岁的情况，该院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即本案定残后护理费为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10年以后如果还需护理依赖，廖民建可以另案起诉解决。廖民建各项损失共计1212362.97元。谢源林、张帮灶应承担33.33%赔偿责任即为404080.5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7930.3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900元，谢源林、张帮灶还应赔偿廖民建320450.24元，取整数为320450元（404080.58元-医疗费77930.3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900元）。张帮雄承担33.33%赔偿责任为404080.5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1600元、鉴定费900元，即361580.58元，取整数为361581元（404080.58元-医疗费41600元-鉴定费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谢源林、张帮灶作为雇主，与张帮雄之间应对廖民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0205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一、谢源林、张帮灶应赔偿廖民建3204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张帮雄应赔偿廖民建3615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廖民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42元，由廖民建负担11291元，谢源林、张帮灶负担3830元；张帮雄负担4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谢源林、张帮灶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三、廖民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认定问题。一、关于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虽廖民建自带部分工具进行伐木、装车，双方也是以木材数量为报酬计付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承揽关系的标的应是劳务行为所产生的成果而不是劳务行为本身，这是承揽法律关系与劳务雇佣法律关系的本质区别。即与劳务关系相比，承揽关系更侧重于通过劳动完成的工作成果，其指向的工作成果在承揽关系建立时应是不存在的，而须通过承揽人的承揽行为来完成，承揽人如果将已经存在的物作为工作成果来交付，或是将不是承揽人行为而取得的物来交付，都不符合承揽关系的要求。另一方面，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须符合定作人的要求、设计。本案中，廖民建的劳动对象是砍伐下来的木材，这些木材在廖民建工作前就已客观存在，同时，廖民建对木材无需进行加工、修饰，只是简单将木材移动位置，在此期间，廖民建付出的体力劳动较单一、具有重复性，且该劳动本身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报酬成分也比较单一，仅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而没有其他设备、技术、原材料成本的价值及利润，因此，其与谢源林、张帮灶形成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劳务关系中仅以劳动力换取相应对价的特征。且在搬运木材时，谢源林、张帮灶对被搬运木材也不存在什么特殊的定作设计或要求，故廖民建的工作不存在须符合定作人的要求、设计问题。综合以上分析，谢源林、张帮灶仅从工具是否自带、报酬计付依据角度主张其与廖民建形成承揽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谢源林、张帮灶与廖民建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廖民建主张张帮雄也是其雇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廖民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形成承揽关系后，张帮雄未就此提起异议，谢源林、张帮灶虽主张其与张帮雄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因此，本院仍确认谢源林、张帮灶与张帮雄之间为承揽关系。关于张帮雄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帮雄驾驶拖拉机发生事故，致廖民建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廖民建的损失承担责任。而廖民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有一定预知和判断能力，明知几乎满载木材的拖拉机在山路上行驶具有危险，却疏忽大意仍乘坐于木材之上，对事故和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适当减轻张帮雄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廖民建自负33.33%的责任，张帮雄承担66.67%的责任。关于谢源林、张帮灶的责任认定问题。廖民建是在将一个地点的木材装车完毕转往下一木材堆放点时受伤，期间廖民建的工作并未完成，仍处于为谢源林、张帮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此，谢源林、张帮灶主张廖民建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廖民建同时向谢源林、张帮灶及张帮雄主张权利，谢源林、张帮灶作为雇主，应连带承担张帮雄对廖民建的赔偿责任。谢源林、张帮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张帮雄进行追偿。三、关于廖民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认定问题。谢源林、张帮灶上诉主张廖民建为农村居民，也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脱离传统农业生产，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与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廖民建虽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外从事伐木等作业，不再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据此，廖民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一审法院计算廖民建各项损失为1212362.9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扣减张帮雄已支付的医疗费41600元、鉴定费900元和谢源林、张帮灶已支付的医疗费77930.3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900元，张帮雄应向廖民建赔偿682152.05元（1212362.97元×66.67%－41600元-900元-77930.34元-4800元-900元），谢源林、张帮灶应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谢源林、张帮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方式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帮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廖民建682152.05元，谢源林、张帮灶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廖民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2元，由廖民建负担6480元，张帮雄负担12962元，廖民建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480元，张帮雄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1元，由廖民建负担4320元，张帮雄负担8641元，廖民建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320元，张帮雄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8641元。谢源林、张帮灶预交的12961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