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472号
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郑州市黄河路124号，组织机构代码：75710123-3。
法定代表人王进。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
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旅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19号东乐大厦八楼，组织机构代码：707655115。
法定代表人王峥嵘。
委托代理人麻某某。
被告王义焱，女，回族。
上列原告诉被告宝中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王义焱为被告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及被告宝中旅公司委托代理人麻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义焱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负责原告2014疯学狂玩美国体验成长事宜，并委托被告进行组织和行程安排。原告出团人数共计17人，团费共计人民币418000元。团费包括住宿、交通、餐食、小费、行程所列所有景点门票费用、美国签证费、全程美亚保险、国际段机票、营地课程费、领队老师费用，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依据协议向被告支付了团费，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境外的所有费用，导致原告被动无奈的垫付了旅游费用人民币104967.09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返还原告所有垫付的旅游费用及学生黄启航退费人民币24600元。原告曾多次催要垫付的旅游费用，但被告置之不理，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旅游费用人民币104967.09元及学生黄启航退费人民币24600元，共计人民币125967.0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宝中旅公司答辩称，1、被告宝中旅公司与原告没有旅游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关系是其和被告王义焱签订，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无关。被告宝中旅公司在本案中依照被告王义焱的要求为其代订机票，并没有参与旅游团的组织和接待。2、被告宝中旅公司依照被告王义焱的要求实际履行了代订义务，在本案不存在任何责任。原告依照其与被告王义焱签署的合同向被告宝中旅公司主张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王义焱未应诉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起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包括行程表、保险单、团员名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团费为人民币418000元，人数为17＋1人，机票约定的费用人民币12180元，旅游团费包括美国的地接、营地的学习、签证费用、机票费用，合同附件约定了夏令营的整个行程安排。2、代收赴美签证费收据（四张），证明所有团费都是原告代被告宝中旅公司垫付的签证费用，共计人民币21168元。3、汇款电子回单（4张），第一张回单证明原告的财务以其自己的名义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了团费定金人民币25500元；第二张回单是原告的老板王建华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以王建华的名义支付给被告王义焱的团费尾款人民币3万元，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第三张回单系王建华建行电子回单，原告老板王建华以个人账户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了团费人民币34万元，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第四张电子回单为王建华电子回单，王建华以个人名义向被告王义焱支付了团费人民币37227元，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4、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宝中旅公司的代表王义焱安排了美国东部第三方地接，美国花旗旅游支付的余款1750美元，折合人民币11027.25元。5、已出账单明细，证明2014年7月26日原告支付给被告宝中旅公司的代表即被告王义焱安排的花旗旅游的第三方地接费用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0999元，这些费用应该是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6、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3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的款项的银行流水，第一页交易单交付的定金为人民币25500元。该份证据的金额与证据3的金额相对应。7、招商银行信用卡通信对账单（交易日2014年7月21日，共8笔），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泳在美国给被告宝中旅公司垫付了酒店的费用，折合人民币13345.84元。交易日为2014年7月26日，支付了折合人民币30999元，和证据5相对应。2014年7月22日支付了两笔费用，分别为人民币585.87元（餐饮费）、人民币2110.86元（交通费）。8、收费单据（美国），分别为：2014年7月19日三份单据（餐饮费），分别为美金136元、美金68元、美金106.93元；2014年7月20日三份单据，分别为门票美金210元、午餐费美金136元、早餐费美金167.05元；2014年7月21日三份单据，分别为早餐美金111.66元、午餐美金128.51元、晚餐为美金72.41元，2014年7月22日早餐美金94.42元、交通费美金340元、午餐美金183.72元；2014年7月25日晚餐美金204元、午餐美金170元、早餐美金204元；2014年7月26日中餐美金122.27元。9、国航客服与原告工作人员杨泳之间关于涉案机票价格网音视频资料，证明实际机票费用通过国航客服查询得知儿童票为人民币10065元、成人票为人民币13665元。10、与宝中打款明细，证明原告以公司财务及经理的账户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了人民币定金人民币25500元及团费人民币34万元。11、证明，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104967.09元的垫付消费明细（共九项）。
被告宝中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因没有原件，其内容有无改写无法确认，该证据有如下问题：（1）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合同章系假章；（2）签署合同的被告王义焱并非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员工；（3）合同中收款账号的被告宝中旅公司账号为委托收款账号，可以证明被告宝中旅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4）合同中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地址也并非被告宝中旅公司的真实地址，信息错误；（5）从该证据的权利义务来看，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之间的款项来往均不符合合同要求，由此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6）证据中的保险单，该保险单不能看清投保人，投保人的信息可以间接证明合同当事人，被告宝中旅公司希望予以核实。对证据2，该证据反映的事实是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签证费，正常的旅游服务包括签证在内的所有服务内容均由组团者进行，本证据反映原告直接向第三方支付了签证费，正好符合了其与被告王义焱的合作模式，与其直接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机票费用相类同。对证据3第一张回单，无法核实王培丽的身份，即使其真能够代表原告，该份证据也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存在款项的来往，不能证明有合同关系。对第二张回单，无法核实王建华的身份，收款方为被告王义焱，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没有关联。对第三张回单，款项来往凭证不能证明合同关系。第四张回单，无法核实王建华的身份，收款方为被告王义焱，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没有关联。以上凭证均没有注明用途。对证据4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王培丽的身份无法核实，该证据反映的是原告直接向第三方支付旅游接待费用，依照正常的旅游服务，这些服务费用都应当由组团者支付，说明旅游服务内容和组团活动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没有关联，被告宝中旅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也符合了原告与被告王义焱的合作模式。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因为该证据反映的是原告的消费事实，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更加不能证明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有关联。对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3质证意见，整个案件材料都不能反映定金的性质，所以，对原告的人民币25500元的定金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7、8质证意见同证据5质证意见。证据9，（1）机票的具体数额无法确认；（2）机票票面价格与实际价格不一致，该差价属于正常商业现象，代理机构需要从中获得差价。且被告宝中旅公司与被告王义焱最终结算的机票价格也不是以票面价格结算。对证据10，其中（1）签证缴费单，该证据看不出收款单位及团队信息，因此，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以认可；（2-5）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6）原告与杨泳向酒店支付13348元及445.84元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看不出团队信息；（7-8）在美国期间原告垫付的费用，因所有单据产生在境外，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11系原告出具的证明，对付款人的签字无法核实，由法院判断。
被告宝中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证明涉案2014年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印章，与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印章有出入。2、被告宝中旅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王义焱的QQ、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王义焱委托被告宝中旅公司代订本案旅行团机票，原告汇入被告宝中旅公司公账的，是原告依照被告王义焱指示支付的机票款。机票款结算与机票款结算情况。被告宝中旅公司将订机票后的剩余款项退还给了被告王义焱。3、代订机票确认单，证明（1）被告王义焱委托被告宝中旅公司代订本案旅行团机票；（2）实际发生机票款的总额。4、转款凭证，证明被告宝中旅公司将订好机票的余款退还给了被告王义焱。5、美国内陆段机票单；6、中-美往返国际机票单及机票；7、中-美往返国际机票；8、旅行团员名单，证明证据5、6、7、8共同证明（1）被告宝中旅公司代订机票完成了代订义务；（2）被告宝中旅公司代订机票为本案涉及旅行团的机票；（3）机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31249元，超过原告支付给被告宝中旅公司的款项金额。9、视频，证明（1）涉案的2014年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系由被告王义焱签署；（2）被告王义焱否认假章系其加盖，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王义焱签署合同时假章可能没有出现，不排除是之后原告难以向被告王义焱追责，擅自加盖的假章，以此为据，对被告宝中旅公司提起恶意诉讼。10、谈判录音，证明被告宝中旅公司依照被告王义焱的委托代订涉案旅行团的机票，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签约时未尽基本的审慎义务，甚至在明知被告王义焱非被告宝中旅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和其签署的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被告宝中旅公司是一个大规模的旅行社，下属有几十个经营部，故其在公安备案的印章应该有很多，本案合同专用章是其工作人员（被告王义焱）提供的如本案的旅游合同章是假章，被告宝中旅公司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庭提交公安备案的印章登记表。对证据2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可。该记录能体现被告王义焱是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负责原告出行美国的此次旅行的负责人；该QQ记录第九页第二行，被告宝中旅公司不仅办理完机票及航空意外险，还办理了团队意外险；第十页第八行，被告王义焱要求被告宝中旅公司负责此次旅行中的美国学校的相关事宜的联系；第十二页第三、四、五行，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本案的旅行团负责联系学校；第十四页第二、三、四、五行，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团费问题及费用支付问题与其工作人员进行了协商；第十五页第一行，原告的学生黄启航没有前往美国是被告予以确认，且机票款可以退还人民币11600元。第十六页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备注栏载明团费退款，证明被告宝中旅公司收取原告相关费用在QQ聊天记录及被告宝中旅公司转账凭证上体现收取的是团费，而非机票款，机票款可能是团费支出的一部分。第十七页第八、九、十行证明被告宝中旅公司与被告王义焱关于团费内部处理的事实。对微信记录没有异议，但对被告宝中旅公司称其只负责订机票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的机票款的总额256400元予以确认，而非被告宝中旅公司所称的431249元。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交易备注上载明是原告团费的退款，与被告宝中旅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对证据5、6不予以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机票实际支出并非电子行程单所述的金额。包括被告宝中旅公司在证据3的确认单和原告向航空公司电话查询此次出团的机票费用，小孩的机票是在电子行程单上减掉7000元，大人的减掉1万元。电子行程单的金额不能体现实际支出的金额。对证据8三性予以认可。左上方有标注是团员的名单，而非订机票人员的明细，被告宝中旅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是旅游合同服务，而非订机票的服务。名单中的杨泳是本次旅游合同带队的老师，名单中的黄启航没有出行。机票及旅游费用被告宝中旅公司应予以退还。对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被告王义焱系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员工。对证据10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被告王义焱是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员工，原告又将团费支付给了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公账上，且在QQ、微信聊天记录上均体现了被告宝中旅公司提供了机票保险及联系学校等服务。
为查明事实，本院责令被告宝中旅公司庭后补充提交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备案卡和2014年4月至8月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进一步查明《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和被告王义焱的员工身份。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否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并要求不予开庭质证。
被告王义焱未举证、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签订《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宝中旅公司负责2014疯学狂玩美国体验成长营事宜，并委托被告宝中旅公司负责本次活动组织和行程安排。原告总出团人数为17人，单价为地接＋营地学习＋签证费用＋机票（含税），总团费为人民币418000元，该费用包括：1、住宿；2、交通；3、餐食；4、小费：导游、司机小费；5、行程所列所有景点门票费用：Midway航母门票、圣地亚哥海洋世界门票、洛杉矶迪士尼门票、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纽约帝国大厦门票（登顶）；6、美国签证费；7、全程美亚保险；8、本次夏令营的国际段机票；9、本次营地课程；10、在美国期间1位领队老师费用。协议还约定，根据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营位、机票情况，双方协商好支付时间，原告需要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订金人民币1500元／人；团队出发前30天，原告向被告宝中旅公司合计支付全部团款（减去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待该团营业员全部安全回国前并经原告确认被告宝中旅公司无违约行为、无重大投诉后，原告负责在前一天内将该团未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0000元支付给被告宝中旅公司。该合同加盖了被告宝中旅公司名称的椭圆形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上有被告王义焱名字的签字。被告宝中旅公司否认签订了上述《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20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杨泳支付了签证费用人民币21168元；2014年5月23日，原告委托财务王培丽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订金（1500元／人）人民币25500元；2014年6月18日原告委托工作人员王建华向被告宝中旅公司支付了团费人民币34万元。2014年6月30日及7月18日，原告委托工作人员王建华分别向被告王义焱支付了尾款人民币3万元及团费人民币37227元。被告宝中旅公司为原告购买了机票等包括团员黄启航的机票，原告团员黄启航由于个人原因没有参团出行，机票款未退还。
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宝中旅公司未支付境外的费用，2014年7月21日，原告支付了MissionValley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原告支付了景点门票、餐费及交通费共计美金2200.97元；2014年7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杨泳向美国花旗旅游公司支付人民币30999元；2014年8月2日，原告委托财务向美国花旗旅游公司（cititravelinc）支付人民币11027.25元。
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宝中旅公司于2014年7月5日、7月17日分别退款人民币50000元、22978元（付款人被告营业部经理冯丽媛）给被告王义焱。该明细表上注明开始日期2014年7月1日、结束日期2014年12月31日。7月13日退票一张，退票款人民币11600元将于3个月内航司退还后，直接退回被告王义焱账户。
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纠纷发生后，原告工作人员韩可苏、杨泳与被告宝中旅公司副总经理黎庆华、行政主管周波、营业部经理冯丽媛进行谈判，行政主管周波确认收到原告人民币362500元。原告提了两套解决方案，被告宝中旅公司没有给原告答复，原告于是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在庭审中，被告宝中旅公司确认被告王义焱曾经是其公司员工，两被告之间有代订或者其它合作关系。
另查明，自2008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告宝中旅公司共申请刻制5枚合同专用章，但被告宝中旅公司只提交了两份印章备案卡，2枚合同专用章均为大圆形印章。《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椭圆形）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提交的备案登记的2枚合同专用章（圆形）明显不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是：1、涉案《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是否是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所签订？2、原告因本次出行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全部由被告宝中旅公司承担？3、原告团员黄启航因个人原因没有参团出行，费用是否应当退还原告？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宝中旅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旅游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是其与被告王义焱签订，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无关，其仅仅是负责代订机票，且合同上所加盖合同专用章并非被告宝中旅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宝中旅公司只提交5枚合同专用章中的2张印章备案卡，还有3张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备案卡没有提交，虽然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明显与被告宝中旅公司提交的2枚备案合同专用章不同，但是涉案合同是被告王义焱以被告宝中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磋商，且被告宝中旅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被告王义焱曾是其公司员工，绝大部分款项也直接支付至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账户，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义焱能够代表被告宝中旅公司签订该合同，被告王义焱的行为构成合同法上的表见代理。即使涉案合同所加盖合同专用章并非被告宝中旅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中约定的订金人民币25500元以及后续团费人民币34万元均由原告直接支付至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账户，该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虽然被告王义焱有收取原告少部分款项，被告宝中旅公司在2014年7月也有两笔退款给被告王义焱，但是，该收款有无违反合同义务及该退款是本案合同的退款还是其它往来款、提成款等，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因此否定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宝中旅公司辩称的两被告仅仅是代理、合作或者其他关系，应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与被告宝中旅公司之间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两被告之间的纠纷，被告宝中旅公司应该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同样，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如果属于他人私刻的假章，侵害其公司利益，被告宝中旅公司也应该另循法律途径处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代垫的费用发生在国外，有些证据也在国外产生，没有依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但是，这些证据与国内产生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因本次出行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全部由被告宝中旅公司承担？本院认为，《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团费包含以下几项：1、住宿；2、交通；3、餐食；4、导游、司机小费；5、行程所列所有景点门票费用：Midway航母门票、圣地亚哥海洋世界门票、洛杉矶迪士尼门票、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纽约帝国大厦门票（登顶）；6、美国签证费；7、全程美亚保险；8、本次夏令营的国际段机票；9、本次营地课程；10、在美国期间1位领队老师费用。虽然被告宝中旅公司否认签订该合同，但是，被告宝中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该由原告自己负担，故应该认定原告垫付的费用包含在团费之中。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支付了美国签证费人民币21168元、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向美国当地旅游公司支付的地接费用为人民币42026.25元（30999元＋11027.25元）。至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所支付的景点门票、交通、餐食费用。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2014年7月19日三份单据（餐饮费），分别为美金136元、美金68元、美金106.93元；2014年7月20日三份单据，门票美金210元、午餐费美金136元、早餐费美金167.05元；2014年7月21日三份单据，早餐美金111.66元、午餐美金128.51元、晚餐美金72.41元；2014年7月22日早餐美金94.42元、交通费美金340元、午餐美金183.72元；2014年7月25日晚餐美金204元、午餐美金170元、早餐美金204元；2014年7月26日中餐美金122.27元。被告宝中旅公司认可原告消费的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7月22日产生的士费美元340元，本次出行人员共17人，仅仅一部的士出行不符合常理，且该费用也不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因此，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7月20日消费的门票美金210元，经本院核对票据，上面显示的地点是“USSMIDWAY”也就是合同中约定的Midway航母门票。对于其他的餐费经本院核对票据，均在出行的期间，且都在合理的消费范围内，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消费记录清单，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产生的餐费、门票合计为美金1860.97元，本院按照2014年7月21日的银行汇率6.2049元折算后为人民币11547.13元。对于原告要求返还2014年7月18日向被告王义焱支付的团费人民币37227元中超出合同价款部分的人民币14727元，本院认为，原告明知该笔款项在合同价款之外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该笔团费，又没有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是由于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胁迫或者其他原因而要求原告支付，或者应该垫付的合理费用，原告可就该笔团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告为本次合同总共垫付的费用为人民币88087.22元（签证费人民币21168元＋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餐费、门票人民币11547.13元＋地接费用人民币42026.25元）。因此，被告宝中旅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已经垫付的款项人民币88087.22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仅约定了个人单价为人民币24600元，并未对因个人原因而没有出行的处理进行约定。原告团员黄启航系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出行，并非被告宝中旅公司的过错导致，但从两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可以退还机票款人民币11600元。因此，被告宝中旅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费用人民币11600元。
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义焱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支付已垫付的费用人民币88087.22元，并退还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团费人民币11600元。
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0元，由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负担人民币589元，由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31元；公告费人民币390元，由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建忠
人民陪审员 刘玉红
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欧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