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32号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仁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义红，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地址。
负责人：周丽，经理。
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肖汉华，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润丰，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系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天河北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王义红，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润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及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光头强”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奖项，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原告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支付巨额授权费用后取得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以及生产经营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的权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的行为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未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及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广州市天河北路605号华润超市天河北店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作为大型超市长期大肆销售未经授权的上述作品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为被告华润超市的分支机构，被告华润超市应当对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的侵权承担补充清偿，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熊出没之夺宝熊兵》、《光头强》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华润超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拟证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动漫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2、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拟证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授权书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使用《熊出没》等作品形象及制止侵权的权利；
4、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拟证明《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光头强”等作品极具新颖性、原创性，有较高的文艺价值及广泛的影响力；
5、（2013）深罗证字第19753号公证书及封存物，拟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及详情；
6、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2套，拟证明原告函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
7、公证费发票两张（发票号码：28510284，金额：7000元；发票号码：28510285，金额：7000元），拟证明原告证据保全的费用；
8、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的费用。
9、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音像制品，拟证明“光头强”的动漫形象。
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在2014年1月左右就已经下架不再销售；2、涉案产品由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具备合法来源，且双方合同约定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没有侵犯第三方的权利，故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的相关责任应当由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原告提交的公证费用发票号为28510284、28510285，其提供的发票在一系列案件中都是一致的，故其主张的公证费与事实不符；4、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是平面作品，而涉案产品为三维作品，其外观形象也不尽一致，故涉案产品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5、原告主张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数额过高，经统计，涉案产品上架仅三天，销售总额两万元，获利仅为六千元，而原告起诉赔偿损害三万元，故应结合涉案产品的获利情况主张赔偿责任；6、涉案产品是由华润万家总公司统一采购，在不同门店进行销售，应认为是同一销售行为，原告针对同一销售行为分多件案件起诉，不符合法律要求，总金额涉及一百多万元，与事实不符。
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购销合同，拟证明涉案产品由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被告已尽审查义务；
2、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各一张，拟证明清单上的三个单品的销售数额只有五千元左右，金额不大；
3、《华润万佳深圳配送中心验收清单》三张，拟证明涉案产品送货的数额，原告每案主张三万元没有事实依据；
4、合同主体确认书，拟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高乐玩具公司。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光头强》（合共13幅）的基本特征均为头大身小、眼球凸出、鼻头圆凸、嘴巴宽大、下巴前凸，只是在动作、表情方面有所不同。
2011年11月7日-2013年1月25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审查，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发行许可证编号。
根据原告提供的音像出版物《熊出没8》（第53-59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第53-59集）、《熊出没之过年》（电影版），其外包装的封底均标注有“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及出版社、刊号（分别为ISBN978-7-88590-106-6、ISBN978-7-88590-096-0、ISBN978-7-88765-993-4）等信息。上述音像出版物均为单张光盘装，光盘上均标注有“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等信息，盘芯处刻印的SID码（即光盘源识别码）分别为ifpiB401、ifpiB401、ifpiB417。
上述音像出版物《熊出没8》（第53-59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第53-59集）、《熊出没之过年》（电影版）的影像内容均显示其中有名为“光头强”的动漫形象，其基本特征为头大身小、眼球凸出、鼻头圆凸、嘴巴宽大、下巴前凸。
2012年9-10月，动画片《熊出没》先后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
2013年4月5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等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著作权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以及生产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制造、销售、分销等）带有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鉴于在中国境内及互联网上存在侵犯上述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深圳华强数字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著作权的行为并要求侵权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委托权限为全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办理各项证据保全；提起诉讼、上诉、撤诉、申诉、再审、申请强制执行；参加庭审、质证、答辩、辩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者和解以及签署或签收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收取侵权赔偿款项；缴纳及／或收取法院及／或其他机关／机构退还当事人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其他诉讼费等）或其他费用等。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
根据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3）深罗证第19753号《公证书》，其中记载：申请人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蔡丹丹和工作人员魏虹霞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邓艳艳于2013年12月24日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05号华标广场内华润万家天河北店，店内悬挂名称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的营业执照，邓艳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六件，并从该商铺当场取得银联单、购物小票、优惠券、发票各一张。邓艳艳的购物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对所购物品进行清点、拍照及封存等。
上述公证书所附购物小票载明“日期：2013.12.24，GOLDLOK毛绒公仔1个49.9元，GOLDLOK毛绒公仔1个49.9元，GOLDLOK毛绒熊1个79元，……合计536.6元”等信息；该公证书所附银联单载明“华润万家天河北店交易：消费金额：RMB536.6”等信息；该公证书所附发票载明“发票号码：02275928；开票日期：2013年12月24日；顾客名称：邓艳艳；项目：GOLDLOK毛绒熊2个158元，GOLDLOK毛绒公仔2个99.8元……合计536.6元”等信息。
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验看上述公证封存物，封存物为两个同款的站姿毛绒玩具，除佩戴的帽子不一致之外（一个为矿工帽，一个为风雪帽），其余部分均相同，其特征均为头大身小、眼球凸出、鼻头凸起、嘴巴宽大、下巴微凸、表情凶狠。上述玩具的标签上同时标注有“GOLDLOK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型号：S9000-49”等信息。原告指控上述玩具的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光头强”及美术作品《光头强》在整体形象及帽子、马甲、裤子等细节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被告则认为：戴矿工帽的毛绒玩具与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中的形象及动画片中的光头强形象均不一致，其中光头强形象的矿工帽子上有黄色方块形标识，而封存玩具的帽子是净色的，没有标识；光头强形象的肤色是土黄色，而封存玩具为粉红色；光头强形象的衣服颜色是深蓝色，而封存玩具为蓝色；光头强形象的头部与躯干比例约为1：1.5，而封存玩具为1：2；两者的其他部分一致。戴着风雪帽的毛绒玩具与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形象及动画片中的光头强形象均不一致，其中光头强形象的帽子是淡黄色，且没有虎纹，而封存玩具为灰色与深棕色相间的虎纹；光头强形象的鞋子是黑色，而封存玩具为棕色；其他比对意见同戴矿工帽的意见。
两被告确认上述被控侵权商品是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销售的，但抗辩涉案商品来源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购销上述涉案商品时已进行了形式审查，即要求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材料以及产品样式进行形式审查。被告同时提交了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主体确认书》和《华润万家深圳配送中心验收清单》三份、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发票予以证明。
根据上述《购销合同》载明，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编号为2012V0812401号《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以购销形式销售乙方提供的玩具商品，合同生效日期为2012年1月1日，截至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如甲乙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等。上述《合同主体确认书》载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供应商确认其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经知道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等标的公司与华润万家之间的委托关系，同意华润万家以自己的名义签署的购销合同直接约束供应商自身和华润万家及标的公司中对应的公司：标的公司已分别委托华润万家以华润万家自身名义和各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华润万家签署的涉及标的公司的业务合同均将直接约束标的公司中相应的公司和对应的供应商。
根据上述三份《华润万家深圳配送中心验收清单》，其中采购单号为AAAA201308272461的清单载明，委托业主为华润万家，供应商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商品包括GLDLOK毛绒公仔，63箱共计378只；采购单号为AAAA201309053615的清单载明，委托业主为华润万家，供应商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商品包括GLDLOK毛绒公仔，1箱共计6只。
上述《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购货方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4400124170，号码为00553958，序号为79-104，其中序号88为GOLDLOK毛绒公仔S90000-49，6只，单价24.64957265元，金额147.9元，税额25.14元，清单所列商品金额合计438919.36元，税额74786.3元。
上述发票代码为4400124170、号码为NO.00553958《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详见销货清单，金额520898.69，税额88552.8元，价税合计609451.51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
诉讼过程中，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到庭并向本院确认：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供货商，上述商品是该司生产的；该司除对三份《华润万佳深圳配送中心验收清单》不清楚外，对两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合同主体确认书》、《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同时亦表示原告没有授权或许可该司使用涉案光头强形象。
三、其他查明事实。
1、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是被告华润超市的分公司，于2002年8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0元，营业期限为2005-9-21至2035-5-20，经营范围：商品零售（包括购销、代销、寄售），经营商品种类包括：预包装食品（含酒精饮料）、散装食品（含场制售）等。
被告华润超市于2001年6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商品零售（包括购销、代销、寄售），经营商品种类包括：预包装食品（含：酒精饮料）、散装食品等。
2、原告针对被告在本院分别提起七宗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32-338号］，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被控侵权商品的购买费99.8元。原告还主张其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8000元，但无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
4、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熊出没之夺宝熊兵》著作权的行为。经评议，本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我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在两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的（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音像制品《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外包装、光盘盘面均标注有出版社、版号等版权文字信息，光盘盘芯刻有SID码，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涉案动画片亦显示有“光头强”动漫形象，且标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前述动画片荣誉出品方之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在两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中动漫形象“光头强”的著作权。
根据《授权书》的约定，原告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取得在我国境内毛绒公仔产品上使用美术作品《光头强》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中动漫形象“光头强”，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故原告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3）深罗证第19753号《公证书》记载的保全证据过程结合对应公证封存物，足以证实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毛绒玩具，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对此亦予以承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毛绒玩具（标签显示该商品的生产商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整体形象、主要特征、外观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形象基本一致，仅在几处细节略有区别，两者已构成实质性近似，且原告否认涉案商品为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的商品，本院据此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毛绒玩具为侵权商品。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销售涉案侵权商品毛绒玩具，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两被告抗辩称涉案侵权商品购销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有合法来源，不存在过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造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提供的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主体确认书、《华润万家深圳配送中心验收清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来源于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但无法证明被告在进货渠道上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特别是对商品进行版权上的合法性审查义务，且被告亦表示仅对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市场主体资料等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并无要求供应商提供被诉商品有关知识产权的证明文件用以证明该产品权属的合法来源，故两被告在进货渠道上未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因被告华润超市天河北店是被告华润超市下设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因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同时考虑原告批量维权诉讼等因素，酌情认定两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光头强》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中“光头强”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的毛绒玩具商品。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给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58元，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天河北店共同承担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晓红
人民陪审员 郑秋明
人民陪审员 曾清垚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