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再字第34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金臣，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敦化市农村信用联社职员，现住敦化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学江，男，1966年5月18日生，汉族，工人，现住敦化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江，男，1967年11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敦化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少国，男，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敦化市。
被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尹长河，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金镯，女，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于金臣，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敦化市农村信用联社职员，现住敦化市。
于金臣因与赵学江、侯江、王少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延中民四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吉检民二民抗字第（2014）17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吉民抗字第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侯江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的委托代理人尹长河，于金臣及于金镯的委托代理人于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30日，一审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称，三原告于2005年10月25日获得敦化市额穆镇发展村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林木红松果用益物权（采集权），时间为10年（2005年至2015年），其获得的方式为转包所获（时喜文等人自案外人安科学手中获得、三原告自时喜文等人手中获得）。2009年5月，案外人安科学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并确认转包无效，获得一审支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延中民四终字第39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安科学的诉讼请求，确认转包有效。二审确认转包效力审理期间，安科学将21林班33小班24公顷、31林班2.5公顷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了本案二被告于金臣、于金镯。二被告以自己有林木所有权为由将红松果强行采摘据为己有。现请求法院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于金臣、于金镯辩称，三原告没有取得红松果的物权，原告告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依据的是一种转包合同。第一次合同是安科学与时喜文等人转包的，时喜文又将该承包权转包给了本案三原告，转包行为没有经过安科学同意。从合同的角度看该行为与安科学没有关系，原告的主张只能向时喜文等人主张，原告说安科学在上诉期间将林地卖给被告不是事实，安科学是在与时喜文等人解除合同后才将林地卖给我们的。关于安科学与我们之间的转让已经通过敦化市法院将以上林地、林权以裁定的方式赋予了被告，虽然没有办理林权执照，但是因为在林改期间，林业局不能办理。被告认为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问题。另外，“采集经营权”不是法定的用益物权，应是一种债权，被告既然已经取得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即享有“红松果”的所有权（采集权），且安科学没有向被告告知其已将“红松果采集权”承包给他人的事实。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敦化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0月8日，案外人安科学与刘维贵（别名刘玉明）、时喜文（已故）、赵廷宇签订了一份红松果林采集权承包合同书，安科学将其享有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位于敦化市额穆镇发展村21林班33小班18公顷和31小班2.5公顷的红松果采集树籽权承包给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采集。承包期为10年，至2015年9月30日止，承包费为5万元。2005年10月25日，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又将上述林地和包括14林班1、2小班的红松果采集权转包给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采集，承包期为10年，至2015年10月30日止，承包费为21万元。2009年5月，案外人安科学以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未经其同意私自将红松果采集权转包给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确认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安科学的诉讼请求，确认转包合同有效。安科学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吉民申字第1286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了（2011）延中民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敦化市人民法院（2009）敦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延中民四终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8日作出（2011）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申请再审人安科学的诉讼请求，确认安科学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之间签订的采集红松果的转包合同有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延中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2009年7月26日，安科学将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以82万元的价值转让给了本案被告于金臣、于金镯。2009年8月，于金臣、于金镯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安科学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效力，并要求安科学协助办理林权、林地的转让过户手续。2009年8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安科学与于金臣、于金镯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于2009年8月22日前协助于金臣、于金镯办理林权、林地过户手续。2009年12月，被告于金臣、于金镯依据（2009）敦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相关部门（林业局）办理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执行局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826号执行裁定书。由于时致林改期间，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二被告认为，自己具有上述林木面积的所有权，所以具有红松果的采摘权，于是将2010年度的红松果进行了采集。对此，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于2010年9月以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于金臣、于金镯返还红松果原物。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将2010年度被告已经采集的红松果进行了脱粒变价，变价款为149500元（已提存本院保管）。2011年度的红松果被告已经采集并变卖，变卖款现被告占有。因此，根据原告的申请，由本院立案庭委托，对被告采集的2011年度的红松果（松塔）进行了评估作价，评估价款为172556元。以上2010年至2011年度两年的红松果总价款为322056元。原告花掉评估费6000元，公告费300元。本案在诉讼期间，三原告认为，依据（2011）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和（2012）延中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被告于金臣、于金镯采集红松果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故撤回对第三人安科学的起诉。要求被告于金臣、于金镯赔偿2010年至2011年度两年的红松果损失即322056元。
敦化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红松果是红松林木产生的天然孳息，不属于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天然孳息是指因物的自然属性取得的收益，如树上结的果实等。因此，红松果（天然孳息）的采集权应随之林木所有权而转移。基于被告于金臣、于金镯于2009年7月26日取得了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因此松塔（红松果）的采集权应由被告于金臣、于金镯取得。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安科学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之间签订的采集红松果的转包合同有效，但因为在合同履行期，安科学将林地的使用权与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本案二被告，本案二被告依法取得林地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依据本院制作的（2009）敦民初字第826号执行裁定书，即应视为二被告具有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因此林木所产生的天然孳息应由二被告取得。因为林权发生变化，上述已经生效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应当按照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之间的合同约定，即“在承包期内，林权因与黄泥河林业局、额穆镇、第一承包人（安科学）发生争议，造成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承包费（21）万元，并赔偿乙方损失费五万元”的约定，向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主张因合同履行不能产生的违约责任及所受损失。综上，三原告主张二被告在21林班33小班18公顷和31小班2.5公顷采集红松果对其构成侵权的理由依法不成立。敦化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1）敦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特快专递费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50元，由三原告负担。
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红松果是红松林木产生的天然孳息，不属用益物权错误。孳息是相对于产生该孳息的原物的所有人来讲，其法律地位上称之为孳息物，而对该孳息物另外设立权利，使之与原物所有权脱离时，获得该权利的人的法律地位是用益物权人，其权利称为用益物权。本案争议的红松果是用益物，而上诉人作为权利人是用益物权人。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但在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情况下，由用益物权人取得。被上诉人虽然是通过转让获得该孳息物原物林木的所有权，但晚于上诉人取得用益物权的时间，按照“用益物权优先于所有权”原则，诉争的红松果应当归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与案外人安科学的合同已被确认为有效，依据生效判决，上诉人的用益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于金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于金镯二审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红松果系红松林木的天然孳息，其采集权应属于用益物权的一种。本案三上诉人取得红松果采集权先于被上诉人受让涉案林地，且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安科学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就本案三上诉人的红松果采集权问题另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诉争红松果应当由用益物权人即本案三上诉人取得。因红松果已变价／折价，故变价／折价款应当归本案三上诉人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1）敦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金臣、于金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011年度采集的红松果评估折价款172556元、2010年度红松果变价款149500元，合计322056元返还给上诉人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公告费300元，评估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6550元，由被上诉人于金臣、于金镯负担。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四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赵学江取得的不是用益物权。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我国实行严格的物权法定原则，天然孳息属于动产，现有物权法没有具体规定动产的用益物权类型。《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被申请人依据合同取得红松果采集权，红松果成熟后，赵学江等人采摘就实现了合同权利，权利客体是天然孳息，这种权利并非法定的用益物权。（二）被申请人赵学江取得的是合同债权并非物权，其向申请人于金臣主张侵权责任没有权利基础。安科学与刘维贵、刘维贵赵学江等人签订的《红松果采集权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质上是一种债权合同，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从合同内容看，赵学江支付合同价款，取得一定期限的红松果采集权，实质上是刘维贵取得合同对价将红松林木的天然孳息以合同约定的形式处分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采集摘之后，取得天然孳息实现合同目的。可见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视为买卖合同关系，是一种债权关系。基于债权相对性原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赵学江等人应向合同相对方刘维贵主张违约责任，其无权向于金臣主张侵权责任，于金臣作为红松林木的物权人，对林木的天然孳息依法享有所有权，处分权。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于金臣称申诉理由同检察机关抗诉理由。
被申诉人赵学江、侯江、王少国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精准，应当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6、7月间，案外人安科学与额穆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额穆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将其21、22、23林班人工林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安科学，转让费为4万元。2005年10月8日，安科学与刘维贵（别名刘玉明）、时喜文（已故）、赵廷宇签订了《红松果林采集权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安科学）将坐落在敦化市林业局额穆镇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承包给乙方（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经营采集树籽。2、承包期为10年，即2005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承包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3、乙方在承包期内只有采集树籽的权利，不可进行与采集树籽无关行为，不得任意砍伐林木。4、乙方在承包期内要管护好红松果林，同时要进行必要清理抚育。乙方在采集树籽时不得随意折树枝和树尖。2005年10月25日，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赵学江、侯江、王少国签订了《红松果林采集权承包合同》，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从第一承包人（安科学）承包坐落在敦化市林业局额穆镇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14林班1、2小班，承包权转让给乙方（赵学江、侯江、王少国）经营采集树籽。2、承包期为10年，即2005年至2015年9月30日（14林班1、2小班承包期为5年），承包金额为人民币21万元。3、乙方在承包期内只有采集树籽的权利，不可进行与采集树籽无关行为（除在采集树籽过程中的生活行为）。4、乙方在承包期内要管护好红松果树，使承包果树能够继续繁育。2009年5月，安科学以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未经其同意私自将红松果采集权转包给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确认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8日作出（2011）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安科学的诉讼请求，确认安科学与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刘维贵、时喜文、赵廷宇与本案原告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之间签订的采集红松果的转包合同有效。本院二审维持原判。2009年7月26日，安科学将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以82万元的价值转让给了于金臣、于金镯。2009年8月，于金臣、于金镯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安科学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效力，并要求安科学协助办理林权、林地的转让过户手续。2009年8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09）敦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安科学与于金臣、于金镯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于2009年8月22日前协助于金臣、于金镯办理林权、林地过户手续。2009年12月，于金臣、于金镯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于金臣、于金镯将2010年度的红松果进行了采集。对此，赵学江、侯江、王少国于2010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金臣、于金镯返还红松果原物。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将2010年度于金臣、于金镯已经采集的红松果进行了脱粒变价，变价款为149500元。2011年度的红松果于金臣、于金镯已经采集并变卖，变卖款现于金臣、于金镯占有。经一审法院委托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为：额穆镇发展村21林班33小班18公顷、31小班2.5公顷红松果脱粒后的重量为7189.813公斤，价格为172556元。
赵学江、侯江、王少国支付评估费6000元，公告费300元。本案在诉讼期间，赵学江、侯江、王少国认为，依据一审法院（2011）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2）延中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于金臣、于金镯采集红松果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故撤回对安科学的起诉。要求于金臣、于金镯赔偿2010年至2011年度两年的红松果损失，即322056元。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用益物权的种类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和地役权、自然资源使用权。用益物权的支配内容是物的使用价值，目的在于使用他人之物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在本案中，赵学江、侯江、王少国对安科学所有的林木进行使用，并依据合同约定取得红松果采集权，属用益物权。赵学江、侯江、王少国取得红松果采集权即用益物权在先，于金臣、于金镯取得林木所有权在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红松林木的天然孳息红松果的采集权应属赵学江、侯江、王少国所有。本院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延中民四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峰
审 判 员 ：王德满
代理审判员 ： 金 花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战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