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发平，男，生于1975年4月23日。
委托代理人方中华，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敏，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天英，女，生于1974年10月23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宗耀，男，生于2004年6月14日。
法定代理人廖天英，女，生于1974年10月23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立顺，男，生于1944年4月1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被上诉人）盛本英，女，生于1947年7月29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东，男，生于1982年10月25日。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拓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大田湾58-7号，组织机构代码68891319-X。
法定代表人何志敏，公司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家平，男，生于1958年12月31日，汉族。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平县名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大河坝街292号，组织机构代码76887500-7。
法定代表人陶名师，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梁山路473号，组织机构代码90820034-4。
负责人李勇壮，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洪江，该公司职工。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正云，男，生于1983年8月22日。
一审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诉一审被告张发平、刘东、重庆拓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汽运）、李家平、梁平县名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师汽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梁平公司）、王正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160号民事判决。张发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张发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99号民事裁定，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张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中华、王敏，被申请人廖天英、李宗耀的法定代理人廖天英、李立顺、盛本英、刘东，二审被上诉人王正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梁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洪江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拓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汽运）、李家平、梁平名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师汽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24日，一审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起诉至云阳县人民法院并诉称，2012年6月27日，被告刘东驾驶渝BH06**号货车与被告李家平驾驶的渝FH00**货车发生追尾，致使乘坐渝BH06**号货车的李某某受伤。李某某经梁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交警认定，被告刘东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李家平负次要责任，李某某不承担责任。渝BH06**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拓达汽运，渝FH00**货车登记车主为名师汽运。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5000.00元、死亡赔偿金404994.00元、丧葬费2002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2002.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4000.00元，合计746017.75元。
一审被告刘东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刘东系张发平的雇工，故刘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系无偿乘车，依法可酌情减少赔偿数额。
一审被告拓达汽运未出庭应诉，但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申请（追加实际车主王正云为当事人）及挂靠合同。
一审被告王正云辩称，本人购车后，因对开大货车及往返云阳至重庆不适应，故委托舅舅张发平将车对外出租，并由刘东承租，平时则由张发平之妻彭开菊代为收取承包费。本次交通事故应由刘东负责赔偿。
一审被告张发平辩称，渝BH06**号货车实际车主是王正云，登记车主为拓达汽运。被告张发平与本案无关。
一审被告李家平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李家平已为李某某垫付20000.00元。本人为渝FH00**货车实际车主，并挂靠在名师汽运，该车在财保梁平公司投有交强险。
一审被告名师汽运辩称，渝FH00**货车挂靠在本公司属实，但双方服务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财保梁平公司辩称，渝FH00**号货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并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原告的请求过高。
云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廖天英系死者李某某之妻，李宗耀系李某某之子。李立顺、盛本英系李某某父母，二人共有两名子女。渝BH06**号货车实际车主为王正云，挂靠在拓达汽运名下。渝FH00**货车实际车主为李家平，挂靠在名师汽运名下，该车在财保梁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4日止。2012年6月27日，李某某免费乘坐被告刘东驾驶的渝BH06**号货车从重庆返回云阳，该车在途中与被告李家平驾驶的渝FH00**货车发生追尾，致使乘坐在渝BH06**号货车上的李某某受伤。李某某经梁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2年6月27日死亡，于7月13日火化。事故发生后，经交警认定，被告刘东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李家平负次要责任，李某某不承担责任。被告李家平已支付原告20000.00元。
另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以及被告刘东、王正云、张发平三者之间法律关系存有争议。
云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主张按125.00元／天计算廖天英的误工费，向本院提供了王茂莲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以及2012年8月25日廖天英与王茂莲（合伙）合同书。经质证，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廖天英是在事故发生后才与她人合伙。该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偏高，不予采信，对其误工损失将酌情认定。
被告王正云主张是本人委托张发平将渝BH06**号货车租与刘东进行承包经营，每返回重庆与云阳，向本人交纳1200.00元，由彭开菊代收，并提供了以下证据：证人彭开菊、李俊、张志明出庭证言、记账清单复印件。经质证，被告刘东认为本人与王正云、张发平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才将剩余款项交付给他们，而且证人与王正云、张发平存在亲戚关系。被告刘东提供了调查刘发的笔录，证明刘东与张发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王正云、张发平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应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被告王正云与刘东所举示的证据相互矛盾，但被告王正云作为车辆所有人，应由其对与刘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王正云举示的记账清单复印件来源于彭开菊的记录，证人彭开菊与被告张发平系夫妻，张志明系二人雇工，彭开菊、张发平又与王正云有亲戚关系，即上述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证人李俊证实其维修渝BH06**号货车二次，仅有一次是刘东付款。故上述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正云与刘东存在租赁或承包关系，被告张发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所以被告王正云、张发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被告王正云将渝BH06**号货车交由张发平管理使用，并收取费用，被告刘东与张发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同时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机动车在应当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情况进行处理。本案渝FH00**货车投保有交强险，所以本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渝BH06**一方与渝FH00**一方按责任对原告的其余损失进行分担。因李某某系无偿搭乘，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还应减轻所搭乘车辆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双方均存在挂靠关系，所以机动车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东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张发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刘东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重庆市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14636.87元（死亡赔偿金20249.70×20＝404994.00；截止2012年6月27日李宗耀10年：14974.49×1／3×10＝49914.97；李立顺12年：49914.97＋14974.49×1／2×2＝64889.46；盛本英16年：64889.46＋14974.49×1／2×4＝94838.44）、丧葬费20021.00元（40042÷2＝20021.00）、交通费2500.00元、误工费960.00元（60×16＝960.00），合计638117.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各项损失计120000.00元。二、被告张发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各项损失计253877.76元［（638117.87-120000.00）×70%×70%＝253877.76］，被告刘东、王正云、重庆拓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李家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各项损失计155435.36元［（638117.87-120000.00）×30%＝155435.36］，扣除被告李家平已给付的20000.00元，尚须给付135435.36元。被告梁平县名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李家平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三款中的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的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5.00元，由原告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负担1649.00元，被告刘东、重庆拓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正云、张发平负担1492.00元，被告李家平、梁平县名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14.00元。
张发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条（或者发回重审），改判上诉人张发平不承担赔偿一审四原告253877.76元的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错误。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刘东同时委托了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违反了《司法部关于同一律所律师不宜担任同一案件原被告代理人的批复》文件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发平是刘东的雇主不是事实。渝BH06**货车实际车主王正云承认委托张发平将渝BH06**货车出租给刘东经营，与张发平没有任何关系。张发平未给刘东发过工资，也未安排刘东的经营，刘东也不受张发平的约束管理。张发平与刘东是租赁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并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张发平与被上诉人刘东、王正云之间系什么法律关系？针对此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也即是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上诉人张发平的妻子彭开菊时，彭开菊陈述：“刘东可以拉其他人的货，但我如果知道刘东拉了他人的货，是要找刘东收费的。我不知道刘东拉没有拉他人的货。”故从彭开菊的陈述不难得出，刘东系张发平所雇请的驾驶员，并非是张发平将渝BH06**货车租赁给刘东经营。如双方是租赁关系，张发平应无权干涉刘东在租赁期间拉其他人的货物，并找刘东收费。且诉讼中，张发平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刘东之间系租赁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刘东与张发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查明，渝BH06**货车车主系王正云。但该车一直由张发平控制，一直由张发平经营、管理。现张发平认为其与王正云系委托关系，无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张发平的该辩驳理由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分别担任同一案件原、被告代理人的行为，属双重代理，应依据《律师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对律师事务所予以处罚；代理律师有过错的，可视情节，依据《律师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六款的规定予以处罚。本案中，一审时，虽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刘东的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相关单位应依据《律师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对相关律师事务所及相关律师予以处罚，但并不是一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违法法定程序予以发回重审的事由，故上诉人张发平以双重代理为由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予以发回，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由上诉人张发平负担。
张发平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张发平与刘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人应是租赁关系，张发平不应承担责任。1.彭开菊的陈述不能得出刘东系张发平雇请的驾驶员。2.雇佣法律关系的典型法律特征是雇员为雇主从事劳动，雇主支付雇员劳务报酬。本案中不能证实刘东是在为张发平跑运输，从事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发平向刘东支付劳动报酬。应由刘东举示他与张发平有雇佣关系的证据。
被申请人廖天英未作答辩。
被申请人李立顺辩称，死者房产归李立顺所有。赔偿给李立顺、盛本英的赡养费要直接打入二人的帐户。死亡赔偿金15万元要打入李宗耀的帐户，爷爷奶奶有监督权。
被申请人刘东辩称，我一直在给张发平开车，是雇佣关系。
二审被上诉人王正云称，车子原来是我在开，原来是我的，我没开了，我叫张发平转租出去，刘东和张发平严格来说是租赁关系。
二审被上诉人李家平、名师汽运书面称，法院一审、二审交通事故清楚，赔偿责任分明，我方也在法院判决后全部履行该案义务，现已与我方无关。
二审被上诉人财保梁平公司称，对张发平与刘东是何关系与保险公司没有太大关系。
本院再审过程中，张发平出示了以下证据：1.彭兴发调查笔录；2.熊江云调查笔录；3.李俊调查笔录；4.孙文涛证人证言；5.方中华与马喜的通话记录以及马喜的证明；6.2012年12月26日一审法官王林对王正云的调查笔录；7.一审的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张志明出庭作证车子是租给刘东的；8.2013年12月13日刘东起诉张发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第10页，刘东自己曾讲到对车子是租赁还是雇佣，先跑了说，从他跑一趟1200元来看，是租赁关系。
张发平申请证人李中银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李中银到庭陈述，我是在张发平处“撤”货卖，我只是听到1200元每趟，当时在场的还有“张矮子”，其他的不知道。
刘东质证认为，对证据8，我没说过先跑了再说。
廖天英、李立顺、盛本英、王正云、财保梁平公司对证据无意见。
刘东、廖天英、李宗耀、李立顺、盛本英未向本院出示证据。
对于张发平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本院将在评判张发平与刘东关系中一并认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除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部分外，其余部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发平与刘东间是雇佣关系还是租赁关系。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举证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在申请再审审查过程中，张发平陈述渝BH06**货车系其出钱并管理，该车也由张发平经营、收益，现渝BH06**货车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交由刘东驾驶的举证责任由张发平来承担，更为公平、合理，一审、二审中判定由张发平来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发平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证人李宗银的证据仅为传来证据，且不能充分证明系租赁关系，其余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笔录的真实性，除马喜外，其他证人与张发平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张发平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张发平主张的租赁关系这一事实的成立。刘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主张雇佣关系事实的成立。综上，在证据上，张发平、刘东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刘东与张发平系租赁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即张发平承担不利的后果。
其次，在张发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6中，王正云陈述：“重庆一去一来给1200元，其余我们一概不管。刘东上重庆必须在张发平处拉货，回来我们就什么不管”，一审庭审中彭开菊陈述：“刘东可以拉其他人的货，但我如果知道刘东拉了他人的货，是要找刘东收费的。我不知道刘东拉没有拉他人的货。”由此得知，刘东在驾车过程中须运输张发平的货物上重庆，受到张发平的部分支配，虽然刘东从重庆回来系其联系货源并收取运费，但并未明确约定将车辆运行利益的归属及风险承担由张发平转移至刘东，张发平与刘东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非租赁关系。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张发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川
审 判 员 张世伟
代理审判员 何玉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