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伟平，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晓东，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俊，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东、颜伟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颜伟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8日，举报人任某乙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王晓东一直有贩毒的行为。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2014年1月8日19时许，任某乙电话联系王晓东求购毒品冰毒。2014年1月9日，任某乙与王晓东约定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维也纳酒店进行毒品交易。两名民警分别假扮买家和司机与任某乙一同前往维也纳酒店进行交易。当日15时许，王晓东携带少量冰毒样品来到维也纳酒店1506房，由任某乙验货后双方确定毒品交易。王晓东随即离开去准备毒品。当日20时许，王晓东电话联系毒品卖家“刘哥”（在逃），称有人要购买600克冰毒，“刘哥”表示同意，并谈妥交易价格。“刘哥”让被告人颜伟平陪同王晓东一起去交易并收取毒资。当晚21时许，王晓东开车接上颜伟平前往维也纳酒店，“刘哥”携带一包冰毒乘坐一部蓝牌车也前往维也纳酒店。2014年1月9日23时许，王晓东、颜伟平来到维也纳酒店1506房，颜伟平对王晓东提出要求任某乙等人先交钱再交付毒品，任某乙与民警则坚持要先见到毒品再交钱，双方争执不下。颜伟平下楼找到等候在维也纳酒店附近的“刘哥”，“刘哥”将一包毒品交给颜伟平，让其上楼进行交易，自已则跟随望风。颜伟平回到1506房，将上述毒品交给王晓东，在王晓东将毒品交给任某乙，任某乙将52000元毒资交给王晓东后，伏击民警进入1506房，将王晓东、颜伟平当场抓获，守候在外的“刘哥”趁机逃跑。民警现场查获疑似冰毒一包及毒资52000元。经鉴定，所缴获的毒品净重6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8g／100g。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晓东、颜伟平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晓东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颜伟平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东、颜伟平曾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现又故意实施毒品犯罪，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晓东、颜伟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颜伟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603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小汽车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晓东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王晓东尚未将毒品交付给对方就已经被捕，双方交易属于未完成状态，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问题。3.王晓东是在“刘哥”的安排下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颜伟平提出：其从来没有贩毒，也没有从中牟利，是受他人利用才牵扯到本案，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举报人任某乙向公安机关举报原审被告人王晓东有贩毒行为。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2014年1月8日19时许，任某乙打电话给王晓东求购6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2014年1月9日12时许，任某乙再次联系王晓东，约定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维也纳酒店进行毒品交易。当日14时许，任某乙与分别假扮买家和司机的两名民警到维也纳酒店1506房（以下简称1506房）等候。当日15时许，王晓东携带少量冰毒样品来到1506房，由任某乙验货后。王晓东随即离开去准备毒品。当日20时许，王晓东联系毒品卖家“刘哥”要求购买6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刘哥”提出让上诉人颜伟平陪同王晓东一起去交易并收取毒资。当晚23时许，王晓东、颜伟平进入1506房，和任某乙谈好以人民币52000元交易600克毒品后，相继离开房间。颜伟平从在楼下等候的“刘哥”处拿了1包毒品，交给王晓东后，二人一起回到1506房，王晓东将毒品交给任某乙，任某乙将52000元毒资交给王晓东后，王晓东、颜伟平被伏击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毒品1包（经鉴定净重6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8g／100g）、毒资52000元。守候在外的“刘哥”逃跑未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立业路维也纳酒店1506房进行勘查的情况。
2.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白色，固体晶体，重量6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8g／100g。
3.涉案毒品、毒资的照片，经王晓东、颜伟平及证人任某乙辨认确认。
4.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8日13时40分许，石岩派出所民警接一名群众举报称有人贩卖毒品。接报后，于2014年1月8日下午15时40分许，石岩派出所民警在石岩街道径贝综合市场66商务宾馆210房将犯罪嫌疑人任某乙（男，34岁，四川省遂宁市人）抓获。在任某乙的配合下，于2014年1月9日23时许，石岩派出所民警在松岗街道维也纳酒店1506房将任某乙的上家王晓东抓获，并当场缴获疑似冰毒一大包（约600克）。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任某乙身上提取疑似冰毒约600克；从王晓东处提取黑色手机一部、现金52000元整；扣押涉案车牌为粤S×××××的一辆小车；从颜伟平处提取手机一部。
6.收条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石岩派出所民警送交的疑似毒品冰毒白色固体晶体603克。
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经调取相关通话记录查明，任某乙的手机（号码130××××6669）于1月8日至1月9日期间与王晓东的手机（号码134××××7611）有多次通话；王晓东的手机（号码134××××7611）与“刘哥”的手机（号码150××××2828、158××××2236、186××××1898）于2014年1月6日至1月9日期间有多次通话；颜伟平与王晓东于2014年1月9日有多次通话。
8.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8日13时40分许，石岩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有人贩卖毒品。2014年1月8日下午15时40分许，在石岩街道径贝综合市场66商务宾馆210房将嫌疑人任某乙（男，34岁，四川省遂宁市人）抓获。在任某乙的配合下，于2014年1月9日23时许，在松岗街道维也纳酒店1506房将任某乙的上家王晓东（男，25岁，安徽省阜阳市人）及颜伟平（男，23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抓获，并当场从王晓东身上缴获疑似冰毒一大包（约600克）。
9.情况说明证实：（1）对王晓东、颜伟平进行讯问，具体讯问情况已同步录音录像并刻盘；（2）对黄某驾驶的车辆进行勘查，未发现其车辆内有与该案相关的证物；（3）本案中涉及到一名嫌疑人“刘哥”（“阿华”），案发当日未能当场抓获；（4）调取案发时段维也纳酒店内的监控录像，但由于已过保存期，无法调取；（5）犯罪嫌疑人“刘哥”的身份正在核查当中。
10.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王晓东、颜伟平的过程。
11.身份材料证实：王晓东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12.入所健康检查表、化验报告单、被监管人员医疗情况说明、新收押人员一周跟踪检查记录，证实：未见王晓东、颜伟平身体有明显异常。
13.车辆信息登记表证实：粤S×××××车的所有人为王晓东。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证实：王晓东因吸毒于2013年4月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颜伟平因吸毒于2013年7月2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15.民警（伏击队员）孟某红、杨某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9日，民警发现王晓东、颜伟平驾驶一辆红色本田小车来到维也纳酒店1506房谈毒品交易的事，随后颜伟平从酒店出来，到了停车场内的一辆奥德赛车旁边，和车内一名男子说话，不一会儿拿了一样东西离开。车内那名男子随后也下车进入酒店，车上还有一名男子没有下车。王晓东、颜伟平再次进入1506房进行交易，而从奥德赛车上下来的那名男子则在15楼过道内望风。抓捕开始后，该男子其从口袋内掏出一枪状物并称要打死民警，并向消防通道跑去，民警大喊“有枪”，该男子从消防通道逃跑，随后搜查酒店未发现该男子。
16.民警颜某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9日，其与民警王某假扮买家与特情人员任某乙在1506房与毒贩进行交易。当日下午15时许，王晓东先是带了一名女子来到1506房，并带来一点冰毒让任某乙试货，其与任某乙表示没问题后，王晓东说去东莞拿货，随后与那名女子离开。当晚23时许，王晓东、颜伟平进入1506房，但没有带货，王晓东多次要求在东莞交易，称这样更安全，还要求先给钱再去拿货，其和任某乙都未同意。王晓东提出交易价格为52000元，其和任某乙表示同意，但提出只能在房间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不就取消交易，王晓东表示同意。王晓东暗示颜伟平先离开，又说了几句确认交易的话，随后也离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晓东和颜伟平再次敲门进入房间，颜伟平进入房间后将门反锁，并坐在电视机旁的行李架上。任某乙谎称上厕所并趁机打开了门锁。王晓东从身上拿出一包毒品后再三保证这是600克毒品，数量绝不会少。颜伟平很谨慎，目不转睛地看着民警及任某乙，听着外面的动静。其和任某乙把事先准备好的52000元现金交给王晓东，王晓东正在清点时，外围民警就冲进房间进行抓捕。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有枪”，民警杨某良冲出房间，随后听到有人在喊“警察，不许跑”，并听到枪响。后来得知一名嫌疑男子从消防通道逃跑，随后搜查酒店，但未发现逃跑的男子。
17.证人任某乙（举报人）的证言：2014年1月8日下午15时许，我因贩卖毒品被民警抓获，为了立功，我举报一名叫“阿峰”的男子贩毒，我是通过朋友认识“阿峰”的，朋友告诉我“阿峰”贩毒，我和“阿峰”互相留了电话。2014年1月8日晚19时许，我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30××××6669）联系“阿峰”（号码134××××7611），我问“阿峰”有没有冰毒，他说要问问别人再联系我。过了几十分钟，我又拨打“阿峰”的电话，问他能不能买到600克冰毒，“阿峰”说他先去联系。半个小时后，我接到“阿峰”的电话，他说没有问题，但要到虎门交易，80元一克，600克48000元，让我准备好钱。我坚持要在深圳交易，当晚双方没谈好，就没再联系了。1月9日12时30分许，我在民警的安排下打电话给“阿峰”，问他有没有准备好600克冰毒，我们约好在松岗维也纳酒店交易。民警带着我和准备好的钱于当日14时许到了维也纳酒店1506房等待“阿峰”。一个民警假扮老板，另一个民警假扮司机。15时许，“阿峰”带着一个年轻女子来到1506房，“阿峰”从身上拿出一点冰毒让我试一下纯度，我试吸了一口，说货还可以，“阿峰”就说他去准备货，然后就离开了。16时30分许，“阿峰”带着一名男子到1506房跟我谈交易的事，“阿峰”说货要每克90元，但可以少收2000元，即600克冰毒的总价为52000元，我表示同意，“阿峰”就和那名男子就去准备货了。我和民警在1506房继续等。“阿峰”是回东莞准备货，当晚23时许，“阿峰”和之前那名男子到了1506房要求我先交一万元，还要我下去一楼拿货，我们不答应，后来“阿峰”妥协了，他自己下去拿货上来，他与跟他一起来的男子下楼了。过了20分钟左右，大约是23时30分许，“阿峰”和那名男子带着货上来了。那名男子最后进来，他将门后面的铁扣扣上了，这样就算门锁打开，门也开不了，要抓人的民警就进不来了。我借口去厕所，假扮司机的民警就招呼他们坐下，分散他们注意力，我偷偷将扣子打开了。“阿峰”拿出货放在台面上，假扮老板的民警让我试货，他同时拿钱出来给“阿峰”，让他数一下。就在“阿峰”数钱，我准备试货的时候，门外的民警冲进来将房里的人控制住，我蹲在房间的角落，听到门外有人喊“他们有枪”，并听到枪响，我看到民警对“阿峰”和那名男子搜身，后来民警清理现场，并将人带回派出所。
任某乙某辨认出王晓东是与其联系买卖毒品的“阿峰”；辨认出颜伟平是与“阿峰”一起来交易的男子；辨认出涉案的毒品和毒资。
18.证人黄某（蓝牌车司机）的证言：2014年1月9日22时许，“阿华”（即“刘哥”）用他自己的手机（号码186××××1898）拨打我的手机（号码134××××1818），让我送他去松岗。我开车到锦厦邮电局门口接上“阿华”，然后开车往松岗赶。在车上“阿华”一直在通电话，我听出他是去松岗送毒品，我当时没敢问他，就说不去松岗，他就催着我开车去，我心想他送毒品也跟我没关系。当日23时许，我们来到维也纳酒店楼下，我停车和“阿华”在那里等，不久，一个认识“阿华”的人上了我的车，我准备开车回去。刚走了几十米，那个人接了一个电话后让我返回酒店门口，“阿华”下车时从他的包里拿出一包像冰糖一样的东西，我知道那包东西肯定是冰毒，我就说不去酒店，在楼下等他。“阿华”就和那名男子去酒店，我在楼下停好车等着。半个小时左右，有民警用枪指着我，并控制了我，将我带到派出所。我认识“阿华”几年了，2013年我从朋友口中得知他是贩毒的，我从长安将“阿华”拉到松岗，他说好车费给500元，但还没给。我之前接送过“阿华”几次，每次他都给我四五百块钱。我之前不确定他是不是去送毒品，只有这一次确定他是去送毒品。我只是开车送“阿华”，关于贩毒的其他事我都没有参与。
黄某辨认出颜伟平是和“阿华”一起去维也纳酒店送毒品的人；辨认出“阿华”从车上拿出来的毒品。
19.上诉人颜伟平的供述：2014年1月9日晚上，我的朋友“刘哥”打电话给我，他说要带我去长安嫖，我同意了。十多分钟后，“刘哥”开了一辆广本车到虎门博头路口水立方接我，我们往小捷窖方向走，走到小捷窖路口时停在路边。不到一分钟，一辆红色广本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过来打招呼，“刘哥”介绍说他叫“阿峰”，我们就跟着“阿峰”的车来到东方魅力酒店。“刘哥”让我坐“阿峰”的车跟他去取点钱，我说取钱可以，做事我做不来，“刘哥”说跟“阿峰”去长安酒店取点钱就可以，不用我做事，我就答应了。我上了“阿峰”的车，坐在后座，副驾驶位还有一名女子，“阿峰”开了一段路后那名女子下车。我问“阿峰”去哪里，他说去松岗，我问他不是去长安酒店吗，他说不是。“阿峰”在松岗兜了一两个小时，快到23点的时候才找到维也纳酒店。在找酒店的过程中“刘哥”还打电话告诉“阿峰”怎么走，“阿峰”是用我的电话接的。下车后，“阿峰”让我停好车，他上去拿钱，我刚停好车，他又回来叫我一起上去，我就跟他到了1506房。进入房间后，“阿峰”叫我站在门口镜子旁，我随手关了门，我听到他们在大声说话，好像说不拿货拿不到钱，我知道我们没有带货，就跟他们说我先走了。我下楼后打电话给“刘哥”，告诉他双方谈不拢，我要离开了。“刘哥”让我去找他，说他在维也纳酒店对面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我找到“刘哥”，他给我一包橘红色袋子装的东西，叫我拿给“阿峰”，然后跟“阿峰”上去拿钱就行了。我用衣服外套遮住那包东西，拿着回到酒店大厅找到“阿峰”，然后一起走向电梯。当我们走进电梯时，“刘哥”过来跟我们一起坐电梯上了15楼，到了1506房门口，我将那包东西交给“阿峰”，我说我不进去了，“刘哥”就让我跟“阿峰”一起进去，我答应了。“阿峰”敲开门后，我跟他进去了，我随手关上门坐在靠门口的凳子上，里面有人问我关好门没有，我就回头将房间门的金属扣扣上了。有个较瘦的男子说要上厕所，那人回来后坐回床上，“阿峰”和他们在谈，从橘红色袋子里拿出一大包冰毒放在桌子上，对方给了“阿峰”钱，“阿峰”准备数钱的时候突然有人冲进来将我按在地上，说是公安局的，我吓傻了，不敢动，后来就被带到派出所。
我知道“刘哥”是贩毒的，因为我喜欢泡夜场，跟“刘哥”出去玩的时候发现他吸毒，他叫我试试看，我试了一两次，后来我问他哪里有毒品，他说找他就行，我就知道他贩毒，我看到他贩卖的都是冰毒。我找“刘哥”买过两三次毒品，我也将“刘哥”的电话给过一些要买冰毒的朋友，我大概介绍了六七个人给“刘哥”，“刘哥”没有给我好处，只是有时候介绍维修手机的生意给我，有时候请我去嫖，这次是第一次帮他收钱，收的钱是贩毒的钱。我没有打开“刘哥”给的那包东西，我猜那应该是冰毒，到了房间后我也没看到里面包里装的是什么。“刘哥”没有和我们一起进去交易，我们进房间的时候，“刘哥”正往电梯那边走去。
颜伟平辨认出黄某是在“刘哥”车上开车的司机；辨认出王晓东是贩毒的“阿峰”；辨认出涉案的毒品和毒资。
20.原审被告人王晓东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黄某是和其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男子；辨认出颜伟平是和其一起参与交易毒品的男子，即“刘哥”的马仔；辨认出涉案的毒品和毒资以及其用来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
对于王晓东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及颜伟平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颜伟平受“刘哥”的指使，协助王晓东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抓获经过、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王晓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本案中，王晓东、颜伟平将毒品交给任某乙，任某乙将52000元毒资交给王晓东后，民警才把王晓东、颜伟平当场抓获。综上，王晓东、颜伟平已经完成了毒品交易才被抓获，其行为构成贩毒毒品罪的既遂。3.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晓东为贩卖毒品而向“刘哥”购买毒品，且参与了联系毒品买家和卖家、确定交易地点和数量、交付毒品和收取毒资的全过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颜伟平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原判鉴于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已对二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晓东、上诉人颜伟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晓东为贩卖毒品而向“刘哥”购买毒品，且参与了联系毒品买家和卖家、确定交易地点和数量、交付毒品和收取毒资的全过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颜伟平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对王晓东、颜伟平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晓东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及颜伟平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