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靖民一初字第341号原某甲：王某甲，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王树成，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乙，靖宇县中医院医生，住所地靖宇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某丙，住所地靖宇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某丁，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某甲王某甲诉被告王某乙、被告王某丙、被告王某戊遗产继承纠纷一案，2014年7月2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甲王某甲委托代理人王树成、被告王某乙、被告王某丙、被告王晶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甲诉称，1992年9月28日，原某甲母亲蒋冬梅（蒋某某）带着3岁的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登记结某某。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于2002年6月4日经靖宇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又于2005年8月30日再次登记结某某，后于2006年9月28日又办理了离婚登记。被继承人王启成与王某乙于2007年8月8日登记结某某。2012年5月13日被继承人王启成去世。从1992年起，原某甲就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共同生活至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母亲2002年6月4日第一次离婚。但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母亲离婚后他们还一起生活，至2006年9月28日第二次离婚。在2002年6月4日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时，双方约定婚前个人所带子女由各自自行抚养，在2006年离婚时，未涉及到子女抚养问题。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婚前约定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之后，原某甲一直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一起生活直至2007上大学时才迁出户口。原某甲在成长过程中主要依靠被继承人王启成抚养长大，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是继父女关系又形成收养关系。1998年9月15日的户口登记底册上记载原某甲是户主被继承人王启成的养女，当时户口登簿上是4个人。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形成收养关系在民政部门没有进行收养登记，也没有进行解除收养登记。作为被继承人王启成的继女和养女原某甲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包括位于靖宇镇西大街北路000200房（345平方米）、4-7-1-4号房（881平方米）、4-7-1-17号房（468.4平方米），三个房产的价值为800万元，要求分割以上房产的四分之一（200万元）。原某甲主张分割的三个房产产权人都是王启成，都是商业用房，其中000200房是在2010年6月23日建成的，4-7-1-17号房是2000年6月22日建成的，4-7-1-4号房在登记审批表上没有登记房屋建成日期，但是有一份协议书记明是在1999年至2000年建成的。这三个房产都是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后至今仍然有债务，一笔中国工商银行靖宇县支行2010年6月18日借款95万元，余额562083.17元；一笔是中国工商银行江源县支行2006年5月10日借款70万元，余额176793.05元。原某甲对王启成在住院期间向他人借款55万元的事不清楚，有没有其他债务原某甲不清楚。王启成除了这三个房产之外再没有其他财产，也没有债权。对于被告王某丙对房屋装修的事实不清楚。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时没有遗嘱，也没有遗赠协议。原某甲有权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首先原某甲从3岁时起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形成继子女关系，并在一起共同生活，由被继承人王启成供养，形成扶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继父、继母与继子女之间，已经形成扶养关系的，互有继承权。”原某甲，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虽然，原某甲亲母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后来离婚，但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父某甲与继子女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能否解除的批复》“继父某甲与继子女已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终止，一方起诉要求解除这种权利义务关系的，人民法院应视具体情况做出是否准许解除的调解或判决。”来看，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间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终止，原某甲是被继承人王启成的继女，与其共同生活，并由其供养，形成扶养关系，在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后，有权继承其遗产。同时，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的收养关系成立。依据《1992年的收养法》一般的收养是不用到民政部门进行登记的，收养事实形成收养关系即成立，而且收养继子女不受收养人与被收养人性别、年龄差及收养人数额等的限制。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母亲在婚前约定，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婚后形成收养事实，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收养关系成立。1998年修改后的收养法规定，收养人在被收养人成年之前，不得解除收养关系；解除收养关系需要双方协商同意，还要到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时，虽然协议各自带的子女由各自抚养，但并没有约定解除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间的收养关系，即使约定解除收养关系，依收养法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原某甲成年后，原某甲没有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协议解除收养关系，其作为被继承人王启成的养女有权继承其遗产。三被告辩称，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自1992年9月28日至2002年6月4日一起共同生活。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于2002年6月4日经靖宇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又于2005年8月30日再次办理结某某登记，后于2006年9月28日又离婚。2007年8月8日，被继承人王启成与王某乙登记结某某。2012年5月13日被继承人王启成去世。1998年9月15日的户口登记底册确实记载原某甲是户主被继承人王启成的养女，但依据什么登记的不清楚。当时户口登簿上是4个人，户主开始的登记是王启成，后来又变成蒋冬梅、蒋某某。4个人户口在一起是从1998年9月15日至2004年6月25日。2004年6月25日王启成和王某丙的户口迁出以后，原某甲王某甲与她母亲的户口登记在一起。在2002年6月4日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时约定婚前个人所带子女由各自自行抚养，在2006年离婚时，未涉及到子女抚养。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没有在民政部门进行形成收养关系登记，也没有进行解除收养关系登记。原某甲主张分割的三个房产，其中000200室的房是在2010年6月23日建成的，该房是王启成与王某乙结某某后共同建筑的，所有权人是王启成，共有人栏里是空白的；4-7-1-17号房是2000年6月22日建成的，产权人也是王启成；4-7-1-4号房屋在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上没有登记房屋建成日期，但确有一份协议书记明是在1999年至2000年建成的，产权人是王启成。这三个房产都是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用途都是商业用房。对于遗产，三被告在2014年4月份之前已经达成分配意见。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后的外债数额有一个是95万元银行贷款，已由被告王某丙偿还了一部分，现在所剩余额是562083.17元，另一笔贷了多少记不清楚，也是被告王某丙还了一部分，剩余176793.05元，是原某甲所说的那两家银行。2010年的借款是被继承人王启成与王某乙婚姻存续期间用共有财产抵押借款，因王某乙放弃了婚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为共有财产的主张，这笔债务应视为王启成的个人债务。另外王启成在住院期间向他人借款用于治疗疾病，数额为55万元，还没有偿还，再没有其他债务。被告王某丙在2013年6、7月份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花了20多万元，王启成除了这三个房产之外再没有其他财产，也没有债权。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时没有遗嘱，没有遗赠协议。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之间的继子女关系随着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而解除。原某甲主张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形成收养关系，既没有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收养法》明确规定，收养需要到民政部门进行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时起成立。原某甲承认没有进行收养登记，所以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不存在收养关系。而且《收养法》明确规定收养需要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收养人应当无子女，并且如果被收养人是女性要与收养人年龄相差40岁以上，对收养人自身的年龄也有限制。当时，被继承人王启成有王某丙、王晶两名子女，王某丙还一直与其共同生活。被继承人王启成没有符合收养法规定的要件，即使要收养原某甲也是不合法的。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已经不存在继子女关系，更不存在养父女关系。原某甲对以上遗产没有继承权。应当依法驳回原某甲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确认的事实：一、1992年9月28日，原某甲母亲蒋冬梅（蒋某某）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登记结某某，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于2002年6月4日又调解离婚，后又于2005年8月30日再次办理了结某某登记，后于2006年9月28日又办理了离婚登记。被继承人王启成与王某乙于2007年8月8日登记结某某。2012年5月13日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2002年6月4日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时约定婚前个人所带子女由各自自行抚养，2006年离婚时，未涉及到子女抚养。二、1992年9月28日开始，原某甲与被告王某丙、被继承人王启成以及原某甲母亲共同生活，在1998年9月15日的户口登记簿上记载原某甲与户主关系是养女，当时户口登记簿上是4个人，2004年6月25日王启成和王某丙的户口迁出。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没有在民政部门进行形成收养关系登记，也没有进行解除收养关系登记。三、被继承人王启成遗产000200房是在2010年6月23日建成的，4-7-1-17号房是2000年6月22日建成的，4-7-1-4号房在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上没有登记房屋建成日期，协议书记明是1999年至2000年建成，都是商业用房。四、被继承人王启成在2006年5月10日贷款70万元，现欠款余额为176793.05元，在2010年6月18日贷款95万元，现欠款余额为562083.17元，在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后，是由王某丙偿还部分债务。王启成除了这三个房产之外再没有其他财产，也没有债权。五、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时没有遗嘱，没有遗赠协议。六、双方同意争议的三个房屋估值为800万元。庭审中，根据原某甲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问题为：一、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是否婚前约定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二、被告王某丙是否在2013年对0002000室房产及4-7-1-17号房进行了装修，并且花费了20万元；三、被继承人王启成住院期间，被告王某丙是否以被继承人王启成的名义为被继承人王启成治疗疾病借款55万元。并确定焦点问题一由原某甲负举证责任，焦点问题二、三由被告负举证责任。双方对无争议事实、焦点问题及举证责任分配没有异议，也没有补充。庭审中，原某甲针对焦点一申请4名证人出庭作证。1、出庭证人蒋某某（蒋冬梅）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大概1991年10月末，王某丙在县医院做手术，证人与王某己，王某丙的母亲说证人与王启成关系不正常，为这事原某甲的生父和证人在1991年11月份离婚。离婚时约定，原某甲的生父放弃对原某甲的抚养权，从此原某甲就没有再见过她的父亲。1992年3月份，王某丙做二次手术，术后需要照顾，王启成要和证人结某某，但证人父某甲不同意说王启成有两个孩子，并且没有生活来源。王启成就说会把原某甲当成他的亲生女儿抚养，他多次求证人父某甲，并表态，只要证人父某甲同意原某甲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在王某丙术前王启成就已经离婚，在王启成保证“以后跟我结某某在一起，会把蒋某某的女儿抚养长大，我会在户口簿上记载为养女，我不仅是继父，也是养父。”下，证人父某乙。结某某后证人父某甲把中医院旁边的小吃部交给证人和王某庚，并共同抚养王某丙和王某甲，后又共同开了春城酒店，把孩子抚养长大。原某甲从小到大都是由他父亲王启成给钱，2002年证人与王启成离婚后，原某甲一直到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是王启成给付，原某甲考上大学的升学宴也是由王启成花钱办的。证人与王启成婚前口头约定原某甲由王启成抚养，没有书面协议。2、出庭证人姜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是原某甲的姥姥，当时不同意蒋某某他们结某某，因王启成已经有两个孩子。后期王启成说他女儿随她妈走，就一个儿子2岁，他与蒋某某生活在一起保证不再生孩子，他会把原某甲收为养女抚养她成才、成人，一直到底。结某某后，王启成对原某甲确实不错，原某甲一直是王启成抚养长大，所有费用都由王启成负责。蒋某某与王启成结某某前没有书面约定收养原某甲。3、出庭证人王某辛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原某乙和王某壬的服务员、酒店时的吧台。开小吃部时知道蒋某某和王启成是夫妻关系，有两个孩子，一个王某甲，一个王某丙，他们共同抚养这两个孩子，但后来才知道王某甲是蒋某某带来的，王启成收养王某甲为养女。王启成一直把王某甲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后期证人自某某，王启成还当证人面给王某甲生活费。孩子上大学时办升学宴，王启成没有钱还向证人借的钱。王启成曾经跟证人说某某，王某甲的生父从来没养过她、看过她，得负责把她养大成人。王某甲上高中时住在亲戚家，王启成联系不上，就把钱放在证人这某某。孩子平时的生活费和学费一直都是王启成支付，一直抚养王某甲长大。但蒋某某和王启成是什么时间结某某不知道，他们是2002年离婚的，几月份记不清楚了。不知道他们离婚约定孩子如何抚养，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一起继续生活。4、出庭证人臧某甲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与王启成、蒋冬梅是朋友关系，从他们开包子铺开始就经常帮他们忙。在原某甲两三岁时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一直由王启成和蒋冬梅抚养。2002年王启成和蒋冬梅离婚后，王启成也一直在管着王某甲。王某甲上初中时，因为王启成腿有毛病，有时候给孩子送个东西啥的就让证人帮某某。不知道蒋某某和王启成是什么时间结某某的，也不知道他们婚前对原某甲王某甲的抚养是怎么约定的。他们离婚时，对王某甲的抚养是怎么约定的也不清楚。王某甲比王某丙大一岁，她是王启成的养女，这个事是跟王启成闲聊天的时候王启成说的。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并一直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抚养长大，同时也可以证明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母亲结某某的前提就是抚养原某甲长大。三被告针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蒋某某与原某甲是母女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其证言证据效果低于其他证据。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婚前没有书面的收养约定，而且王启成已经死亡，该证言不是王启成抚养王某甲的真实事实。蒋某某与王启成在2002年6月4日离婚时，明确约定婚前个人所带子女由各自自行抚养，该证言违背了该离婚调解的约定，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姜某某是原某甲的姥姥，属于直系亲属，她的证言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从证明的内容上看，是原某甲的母亲与原某甲的姥姥在庭前已经事先串通好的。证人王某辛不知道蒋某某与王启成的结某某时间和离婚时间，也不知道蒋某某与王启成在婚前的约定，她的证言明显体现出是庭审前与原某甲的母亲蒋某某事先串通的，所证明的问题基本雷同，因此也不能做为定案依据。臧某甲的证言的内容与前三个证人证言的内容雷同，可以说王启成已经死亡，他所证明的内容属于死无对证，而且还没有相关的书面证据加以佐证，因此，也不能做为定案依据。三被告针对焦点问题一没有出示反驳证据。三被告针对焦点问题二、三没有出示证据。本院对双方在庭审中就焦点问题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审核认定认为，原某甲就焦点一申请出庭的蒋某某、姜某某两证人直接证明了原某甲母亲与王启成在婚前有过收养原某甲的约定，证人王某辛、臧某乙的证明了存在该约定。虽然蒋某某、姜某某是原某甲的近亲属，她们的证言效力较低，但被告虽有异议却没有相反的证据出示，因此，可以确认蒋某某、姜某某、王某辛、臧某甲证言的证明效力。被告针对焦点二、三只有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某甲又不予认可，对其陈述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的确认的证据可以查明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婚前约定了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在共同生活中被继承人王启成抚养了原某甲。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本案原、被告对于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后遗产基本情况没有异议，对存在的债务也没有异议，应当适用法定继承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原某甲是否与三被告共同具有继承王启成遗产的权利，而关键是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继女继父关系是否已经依法解除或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收养关系是否亦解除，争议的实质内容是法律适用问题，即形成扶养关系、形成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继承法律规定。继子女是指夫与前妻或妻与前夫所生子女，是因父或母再婚而产生的拟制血亲关系。根据婚姻法律及继父某甲子女关系形成的原因和特点不同，将继父某甲子女关系分为名分型、形成扶养关系共同生活型和收养型等三种形式。生父（母）与继母（父）再婚时，继子女已经成年可以独立生活，或虽未成年但仍由其生父某甲提供生活教育费用，没有受继父或继母的抚养教育，也没有对继父或继母尽赡养义务，此类继父某甲子女关系为纯粹的直系姻亲关系。这种形式的继父某甲子女关系而言，其并没有形成养父某甲养子女关系，而且也不具有扶养关系，只是因为父某甲一方再婚而形成了名分上的父某甲子女关系，即名分型。另外一种是生父（母）或继母（父）再婚时，继子女尚未成年，他们随生父（母）一方与继母（父）共同生活时，继母（父）对其承担了部分或全部生活教育费，或者成年继子女在事实上对继父某甲长期进行了赡养扶助，形成扶养关系的共同生活型。收养型是指继父或继母经继子女的生父某甲同意，已正式收养该子女为其养子女，同时，该子女与共同生活的生母(父)一方，仍为直系血亲关系，而不与在一起共同生活的生父（母）一方的权利义务则随之消灭。就收养型而言，继父某甲子女之间已经按照《收养法》的规定，形成了养父某甲子女的关系，因此他们之间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适用《收养法》的规定。本案中，原某甲母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婚前约定由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她们婚后供养原某甲，在一起共同生活，是否形成收养型继父某甲子女关系，要看收养行为是否符合《收养法》的规定。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四条“继父或者继母经继子女的生父某甲同意，可以收养继子女，并可以不受本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六条和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在该收养法当中并没有规定这种收养方式需要采取何种形式办理收养关系才能成立。也就是说当时没有1999年4月1日起施行的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这样的规定。因收养行为发生在1992年应当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原某甲的行为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形成收养型继父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收养人在被收养人成年以前，不得解除收养关系，但收养人、送养人双方协议解除的除外，养子女年满十周岁以上的，应当征得本人同意。”?第二十八条“当事人协议解除收养关系的，应当到民政部门办理解除收养关系的登记。”从案件事实看该收养关系并没有单独的解除协议，也没有到民政部门办理解除收养关系的登记。2002年原某甲亲母与被继承人王启成离婚时双方约定了原某甲由原某甲亲母自行抚养，但并没有明确的解除原某甲与被继承人王启成收养关系的内容，而且该离婚子女抚养的协议并没有证据证明征得原某甲本人同意。因此，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的收养关系没有解除。本案原某甲与亲母和被继承人王启成在一起共同生活，并由她们供养，形成扶养关系，属于有扶养关系继父女关系。1988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父某甲与继子女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能否解除的批复》中指出“继父某甲与继子女已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自然终止，一方起诉要求解除这种权利义务关系，人民法院应视具体情况做出是否准许解除的调解或判决。”所谓的“不能自然终止”的情形包括了继父（母）与生母（父）离婚，即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某甲关系并不因为继父某甲离婚而解除。依此，被继承人王启成与原某甲间继父女关系也未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的被继承人王启成死亡时没有遗嘱，也没有遗赠扶养协议，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某甲。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某甲、外祖父某甲。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第二顺序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某甲，包括生父某甲、养父某甲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某甲。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某甲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原某甲作为被继承人王启成的养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女与三被告应以第一顺序继承人身份继承被继承人王启成的遗产。该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被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原某甲主张继承固定资产房屋四分之一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房屋分割有损价值，可采用共有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各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遗产又超过债务，原某甲要求继承遗产就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债务。依据以上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某甲王某甲与被告王某乙、被告王某丙、被告王晶共同共有位于靖宇镇西大街北路房照号000200（345平方米）、4-7-1-4号（881平方米）、4-7-1-17号（468.4平方米）房产，原某甲所有的份额为四分之一；二、原某甲承担被继承人王启成2006年5月10日贷款70万元、2010年6月18日贷款95万元截止到2014年8月3日余额分别为176793.05元、562083.17元欠款及利息的四分之一偿还义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某甲与三被告各负担四分之一在判决生效时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界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索森宇审 判 员  关 慧人民陪审员  杜雪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 婧第2页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