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光明西路10号。负责人：朱法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强，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徽，男，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晓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以下简称湘西农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州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被上诉人湘西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强、凌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刘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湘西农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湘西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对增资情况进行审查，并依据增资过程中的部分瑕疵问题作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而未对股东是否逃避债务以及股东是否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尽全面审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股东确实存在增资不实的，应由股东向公司进行补缴，而非判令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事实上，上诉人刘晓林已经多次从个人账户转入资金到湘西自治州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屹立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其他财务费用及缴纳诉讼费用，金额远远超过要求增资的金额。特别是在屹立龙城项目全面停工、没有新的贷款注入后，也是刘晓林多方筹集资金才使项目得以基本完工。一审法院未对股东是否补缴出资进行核查，而直接判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上诉人刘晓林的增资行为是基于被上诉人湘西农行附条件的金融借款合同而产生，在金融借款发放时，刘晓林的增资行为已经通过了被上诉人湘西农行的实质性审查。现湘西农行又提出刘晓林增资不实，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以湘西农行对增资行为的审查是一种形式审查为由，认为其与湘西农行主张刘晓林虚假增资行为并不矛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在举证期届满后调取证据的行为存在程序违法，该系列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湘西农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湘西农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刘晓林虚增资本的事实以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了全面审查。屹立公司拖欠湘西农行贷款的事实已经（2012）州民二初字第1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湘西农行为屹立公司的合法的债权人。为达到贷款发放条件，刘晓林通过一笔资金多次验资方式，在多个账户之间循环转取、转存，重复验资，截止到2007年5月17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增资报告之日，屹立公司验资账户内存款余额仅为1298298.39元，虚增注册资本的行为明显。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三有关规定，判令上诉人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二、本案所涉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涉及个人隐私，虽然保管于被上诉人湘西农行档案室内，但依据储蓄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湘西农行无权查询个人账户信息，但该信息是本案的关键证据，故只能申请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后，又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系列证据进行了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湘西农行作为放贷方，无法对刘晓林的增资行为进行严格审查，只能根据屹立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进行形式审查。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是一家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湘西农行有理由相信其出具的验资报告的相关内容。可屹立公司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利用循环存取方式虚假增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请二审�院驳回刘晓林的上诉请求。湘西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刘晓林在屹立公司新增1000万元注册资金过程中存在虚增注册资金542万元，并且判令刘晓林在542万元的范围内就屹立公司欠付湘西农行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刘晓林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给湘西农行下发了《关于湘西自治州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屹立龙城项目贷款7000万元的批复》，同意对屹立公司发放项目贷款7000万元，但同时设置了要求屹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等限制性条款。2007年6月29日和12月3日，湘西农行与屹立公司两次签订借款合同，由湘西农行向屹立公司分两笔发放综合用房贷款5000万元和2000万元，用于屹立龙城�地产项目开发。后因屹立公司未偿还大部分借款本金，湘西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了（2012）州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令屹立公司向湘西农行偿还借款本金69302486.46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4日，湘西农行以刘晓林在虚假注册资金542万元的范围内就屹立公司欠付湘西农行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州民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湘西农行的起诉不予受理。湘西农行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96号裁定，撤销（2015）州民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要求该院立案审理此案。2015年6月26日，该院立案受理此案。一审法院另查明：为满足借款条件且办理相关增资手续，刘晓林在2007年1月17日至2007年5月15日期间，分17笔从本人在吉首市农业银行、吉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吉首市工商银行的三个账户向屹立公司在吉首市农业银行开设的两个账户转存款项共计1018万元，以达到增加注册资本的目的。2007年5月15日，屹立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4308万元增资为5308万元，同意股东刘晓林以货币增加出资1000万元，其中，刘晓林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72%。股东刘晓林、崔玲、王革、龙卫平、滕莲娣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摁手印，屹立公司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7年5月16日，屹立公司据此修改了公司章程。随后，屹立公司申请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刘晓林增资部分进行验资，该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308万元，实收资本为4308万元。根据贵公司2007年5月16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由刘晓林于2007年5月16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308万元。经审验，截至2007年5月1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刘晓林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经查，刘晓林在上述17笔增资过程中，通过”一笔资金多次验资”方式，在屹立公司两个账户，公司财务会计人员滕莲娣、刘双英个人账户等账户之间通过多次转取、转存方式，虚增注册资本265万元。分别为：第一笔虚增资金80万元。2007年1月16日，屹立公司账户18×××43通过银行转账转出资金80万元，转入刘双英账户83×××87。1月17日，刘双英账户83×××87转账转存80万元至刘晓林�户83×××66。1月17日，刘晓林账户83×××66通过银行转账转存30万元至屹立公司账户18×××43；1月18日，刘晓林账户83×××66通过银行转账转存50万元至屹立公司账户18×××43。上述账户之间于该时间段只存在该笔交易，未发生其他账户金额变动情况。第二笔虚增资本60万元。2007年3月8日，刘晓林从吉首市信用社开设的账户转存97万元到屹立公司账户18×××43，用于公司验资。3月14日，屹立公司将上述资金以付工程款的名义转入滕莲娣账户83×××34共70万元；滕莲娣账户当日转取69万元转入刘晓林账户。3月15日，从刘晓林账户83×××66转出60万元至屹立公司账户18×××43，再次作为屹立公司验资资金。上述账户之间于该时间段只存在该笔交易，未发生其他账户金额变动情况。第三笔虚增资本70万元。2007年4月25日，屹立公司账户18×××43转出70万元，存入刘双英账户83×××87。当日，从刘双英账户83×××87转账70万元存入刘晓林账户83×××66。4月26日，从刘晓林账户83×××66转入屹立公司账户50万元、20万元作为验资资金。上述账户之间于该时间段只存在该笔交易，未发生其他账户金额变动情况。第四笔虚增资本55万元。2007年4月28日，屹立公司账户18×××43转出33万元、66.7万元，分别存入滕莲娣账户83×××34、刘双英账户83×××87。当日，从滕莲娣、刘双英上述账户转出33万元、67万元存入刘晓林账户83×××66。5月8日，刘晓林转入屹立公司账户55万元作为验资资金。上述账户之间于该时间段只存在该笔交易，未发生其他账户金额变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湘西农行是否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所定义的公司债权人的概念。在本案中，湘西农行依据两份借款合同对屹立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2012）州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成立。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确定了湘西农行系屹立公司的债权人，湘西农行以该公司股东刘晓林虚增注册资金为由起诉，符合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本案的处理应适用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湘西农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本案中，湘西农行对刘晓林所在公司屹立公司享有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湘西农行以刘晓林作为屹立公司股东存在虚增注册资金为由提起诉讼，在本案湘西农行主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该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关于刘晓林是否存在虚增注册资金行为的问题。由于金钱属于种类物，要确定刘晓林是否存在资金循环使用用于增资验资的行为，就必须将金钱由种类物确定为特定物。该院认为，刘晓林存在四笔虚假增资的行为，合计人民币265万元。理由如下：首先，刘晓林通过屹立公司账户，公司财务人员刘双英、滕莲娣账户，将资金先从屹立公司转入公司财务人员刘双英、滕莲娣账户上，然后将该笔资金转入刘晓林个人账户，再由刘晓林转存至屹立公司账户，用于验资。其次，该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查询相关公司、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将金钱由种类物确定为特定物，确认了刘晓林存在同一笔钱多次用于增资验资的行为。第三，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刘晓林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用于增资验资的行为，违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作为屹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忠实义务与勤勉义务；第四，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制度，应由刘晓林就屹立公司与公司财务人员滕莲娣、�双英存在正常业务往来以及滕莲娣、刘双英于刘晓林之间存在正常业务往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刘晓林未就283.5万元资金的存、取款行为进行说明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五，至于湘西农行是否在发放7000万元贷款之前应就刘晓林增资1000万元的行为进行审查。该院认为，湘西农行对被所在公司屹立公司的资本充实进行审查，是一种形式上的审查，且屹立公司提交了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湘西农行有理由相信当时屹立公司已达到贷款7000万元的条件，与湘西农行向法院主张刘晓林虚假增资行为并不矛盾，且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本来就明确了作为公司股东必须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这既是法律的要求，也是诚实守信原则的体现。综上，根据公司法司法解�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规定，刘晓林应在265万元的范围内，就屹立公司尚欠湘西农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晓林对屹立公司存在虚增注册资本265万元；二、刘晓林在265万元的范围内对屹立公司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州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中所负担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湘西农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49740元，由湘西农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一�，即在2007年1月至2007年5月16日期间，刘晓林陆续向屹立公司账户缴存的17笔新增注册资本中，有265万元系采用一笔资金在屹立公司账户—刘双英账户或滕莲娣账户—刘晓林账户—屹立公司账户之间循环取存的方式进行。本院另查明，根据2007年5月15日屹立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要求刘晓林货币增资1000万元应于2007年5月16日前缴足。截止到2007年5月16日，屹立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为2168298.39万元。刘晓林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证明其在5月16日之后对虚增部分进行了补缴。对于（2012）州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屹立公司对湘西农行的欠款本金69302486.46元及相应利息，湘西农行已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屹立公司无履行能力，该院于2016年6月5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对�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刘晓林是否存在虚假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湘西农行向法院提交了87份银行记账凭证，用于证明其对刘晓林存在采取循环存取方式虚假出资，该情形可以视为债权人产生合理怀疑的基础。刘晓林虽然称其转出的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所需，并非用于循环出资，但在一、二审中均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用于循环转账的账户之间在所涉时间内只存在该笔交易，未发生其他金额变动情况，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难以采信。股东会决议明确要求刘晓林在2007年5月16日之前缴足出资，但截止到2007年5月16日，屹立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为2168298.39万元，也可以证明其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另外，刘晓林上诉称其在屹立公司后续经营中，多次从个人账户转入资金到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其他财务费用及缴纳诉讼费用，金额远远超过要求增资的金额。但刘晓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补缴出资的行为，且其自称多方筹资行为的目的系为盘活公司业务，这与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刘晓林在贷款前应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没有直接联系，不能以此认定刘晓林已经履行了增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明细等系列证据认定刘晓林在增资1000万元过程中存在虚假出资，并无不当。二、关于刘晓林是否应该在265万元的范围内对屹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是股东应履行的法定义务，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影响了交易相对人对其偿债能力的正确判断和交易安全。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股东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湘西农行向屹立公司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刘晓林作为公司股东，采取一笔款项循环出资方式进行增资，并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导致�西农行认为其已经完成增资，达到放贷条件，其行为已侵害了债权人权益。现湘西农行对于屹立公司的债权，因为屹立公司无履行能力而未能履行完毕，湘西农行在发现屹立公司股东刘晓林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下，按照公司法要求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刘晓林主张其在增资过程中存在瑕疵，应向公司补缴，而非向债权人承担责任，是混淆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公司或其他股东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和第二款”债权人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两种救济途径。刘晓林称湘西农行在发放贷款时已经对屹立公司的增资情况进行了审查，现在又提出存在虚假出资，系前后矛盾，法院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湘西农行发放贷款系依据刘晓林提供的验资�告而做出，该验资报告系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湘西农行基于对专业中介机构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屹立公司已经增资1000万。从该验资报告内容来看，其仅载明刘晓林在要求的增资期间已分17笔向屹立公司账户转入1018万元，没有涉及到每笔资金的来源及流向，在此情况下，湘西农行未对每笔资金的来源和流向作深入审查符合情理。刘晓林虚假增资系刘晓林本人违反诚实守信原则，采取循环存取的方式造成，将其归咎于湘西农行未尽全面审慎审查义务，加重了湘西农行一方的责任，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刘晓林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称本案一审法院在证据调取上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屹立公司、刘晓林、刘双英、滕莲娣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账户余额等属于审理案件需要的关键证据，虽然�保存在湘西农行档案室内，但属于个人隐私，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调取。一审法院依据湘西农行的申请对上述证据进行调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虽然该系列证据系在一审法院开庭之后才调取，且超过了法院第一次确定的举证期限，但法院对此系列证据重新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结合本案实际采纳了该证据，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49740元，由刘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