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再终字第50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安顺，男，汉族，1958年10月3日生，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启春，男，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司法所人民调解员。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田萃（吕安顺之妻），女，汉族，1965年10月29日生，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姜启春，男，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司法所人民调解员。
委托代理人：吕安顺（田萃之夫），男，南京盛青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玄武区邓府巷19号2幢3204室。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开荣，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生，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云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开清（郭开荣之弟），男，汉族，1979年7月5日生。
一审原告郭开荣与一审被告吕安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玄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吕安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2）宁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宁民监字第2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吕安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启春、二审上诉人田萃的委托代理人吕安顺、姜启春，二审被上诉人郭开荣的委托代理人董云春、郭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17日，一审原告郭开荣诉一审被告吕安顺、田萃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与吕安顺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吕安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于2011年7月22日向原告借款50.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8月11日吕安顺又向原告借款25.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后原告催促吕安顺还款，吕安顺一直拖延，故诉至法院要求吕安顺偿还原告借款75.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自2011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因被告田萃与吕安顺系夫妻关系，故要求被告田萃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被告吕安顺辩称，其虽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8月11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但该两张借条所载款项实际是其与原告2010年11月12日借款合同中剩余本金的利息，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75.6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原告曾于2011年9月9日到吕安顺公司拿走现金25.2万元，也可以印证本案借条所载金额与另外一笔借款的利息金额吻合。且本案中两张借条无借款期限和利率标准的约定，原告要求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标准自2011年8月12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田萃辩称，其不知道本案涉及的借款，且该款项也非用于两被告的家庭生活，故其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吕安顺与田萃于1991年5月13日结婚。吕安顺于2011年7月22日向郭开荣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郭开荣人民币伍拾万肆仟元整（￥：504000.00）”，2011年8月11日向郭开荣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郭开荣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贰仟元整（小写：252000.00）”。上述两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郭开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前曾催告还款。
另查明，郭开荣曾于2011年9月9日到吕安顺公司办公室拿走现金25.2万元。
郭开荣在审理中陈述：2011年7月21日李某甲在银行提取现金195万元并交给李某乙，李某乙开车将现金送到梦都大街126号-43郭开荣处，2011年7月22日下午郭开荣在梦都大街126号-43交付吕安顺现金50.4万元，其余现金郭开荣用于公司经营。2011年8月8日李某甲在银行提取现金30万元，亦由李某乙开车将现金送到梦都大街126号-43郭开荣处，2011年8月11日下午郭开荣在梦都大街126号-43交付吕安顺现金25.2万元，其余现金郭开荣用于公司经营。郭开荣虽然曾于2011年9月9日到吕安顺公司拿走现金25.2万元，但该笔现金是吕安顺支付给郭开荣的63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与本案无关。
郭开荣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吕安顺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郭开荣人民币伍拾万肆仟元整（￥：504000.00）”和“今借到郭开荣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贰仟元整（小写：252000.00）”。
2、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两张，内容为李某甲于2011年7月21日取款195万元，于2011年8月8日取款30万元。
3、证人李某甲系南京金邦能咨询投资公司员工，其到庭陈述：其受南京金邦能咨询投资公司经理李某乙指派，于2011年7月21日到银行提取现金195万元并交给李某乙；于2011年8月8日到银行提取现金30万元并交给李某乙。
4、证人李某乙系原告朋友，其到庭陈述：其于2011年7月下旬的一天将195万元现金交给原告，于2011年8月8日将30万元现金交给原告。
5、证人徐某系郭开荣公司员工，其到庭陈述：2011年8月11日下午看到吕安顺到郭开荣办公室，半小时后吕安顺拿着一个袋子走出办公室。
吕安顺在审理中陈述：因其欠郭开荣630万元借款，2011年7月22日中午郭开荣向其催要利息，因其当时无钱支付给原告，其应郭开荣要求出具了一张借条，所载款项是63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共计50.4万元，利率标准是月4%。2011年8月11日其以同样原因向郭开荣出具借条一张，所载款项是63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利率标准是月4%。
吕安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吕安顺与郭开荣于2010年11月12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吕安顺于2010年11月12日向郭开荣借款1040万元。
2、中国民生银行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各一张，内容为吕安顺于2010年12月10日向郭开荣账户存款40万元。
3、中国银行本票一张，内容为2011年4月25日吕安顺向郭开荣支付40万元。
4、中国光大银行本票两张，内容为吕安顺于2011年6月10日和2011年7月4日分别支付郭开荣300万元和70万元。
5、吕安顺与郭开荣的电话通话录音共六段，其中在2011年10月17日的录音中，吕安顺提出本案的两张借条所载款项是其与郭开荣之间2010年11月12日借款的利息，郭开荣提出此两张借条款项就是吕安顺与郭开荣之间的借款。
6、监控录像三段，内容为郭开荣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5月17日和9月9日到吕安顺公司办公室取走现金40万元、40万元和25.2万元。
7、证人郑某系吕安顺公司员工，到庭陈述：2010年11月其与郭开荣到银行将960万元转账到吕安顺账户，吕安顺于2010年12月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郭开荣40万元，2011年1月至5月，每月给郭开荣40万元现金。郭开荣于2011年9月9日到吕安顺公司拿走现金25.2万元。
8、证人郭某系吕安顺公司员工，其到庭陈述：其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8月11日开车送吕安顺到郭开荣处，均未看到吕安顺携带类似装钱的袋子进出郭开荣办公室。
9、吕安顺公司员工夏小红到庭作证，证明郭开荣于2011年9月9日到吕安顺财务室拿走现金25.2万元，郭开荣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吕安顺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8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50.4万元和25.2万元的借条，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吕安顺否认本案中两笔借款实际交付，认为借条所载款项实际是其所欠原告的利息，但被告吕安顺所举证据主要反映了其与原告之间另一笔借款的事实，且虽然吕安顺在录音中提到本案中两张借条是另一笔借款利息，但原告在录音中也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提供了取款凭证和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的款项来源等事实，和原告举证的借条相印证，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比，具有证明优势，故法院对被告吕安顺向原告借款75.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吕安顺偿还借款本金75.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吕安顺与原告之间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曾催告还款，故原告要求吕安顺自2011年8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限和利率标准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吕安顺应自本案起诉时即2011年10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被告田萃与吕安顺系夫妻关系，被告吕安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按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吕安顺曾明确约定借款为吕安顺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吕安顺所欠原告借款属吕安顺与田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被告田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玄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被告吕安顺、田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开荣借款75.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0月1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0元，减半收取5680元，与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0200元，由被告吕安顺、田萃共同负担。
吕安顺、田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吕安顺与郭开荣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且已在南京市秦淮区法院立案审理期间，本案所诉两张借条系秦淮案件中所诉借款630万元的三个月的利息，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两张借条中所述款项。出具借条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30万元未还，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两张借款的数额也是按本金630万元月息4%计算得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郭开荣答辩称，本案的两张借条是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最基本的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秦淮区法院另有一借款合同纠纷，但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为3%，与上诉人称按月息4%计息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0日，郭开荣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吕安顺等人付清借款6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该案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已中止审理。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的两张借条上载明的75.6万借款是否实际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郭开荣主张本案借款发生金额75.6万元均系以现金的形式交付，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条、案外人李某甲的银行取款凭证、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徐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实该75.6万元已实际给付上诉人吕安顺。上诉人吕安顺、田萃抗辩其并未收到该75.6万元、该75.6万元系秦淮法院另案审理借款合同案件的三个月的利息（按本金630万元月息4%计算），但根据双方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与上诉人陈述并不一致，上诉人的抗辩难以对抗其本人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分析，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明显具有证明优势，故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吕安顺、田萃主张的其并未实际收到75.6万元的借款及该75.6万元系秦淮法院另案审理借款纠纷案件利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2）宁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上诉人吕安顺、田萃负担。
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二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宁民监字第2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期间，二审上诉人吕安顺、田萃称：（一）吕安顺没有向郭开荣借款，本案中所打借条实为所欠高利贷的利息。郭开荣是放高利贷的，吕安顺作为借款人，与郭开荣间只存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秦红民初字第498号案件所涉的借贷纠纷，最后吕安顺只欠郭开荣630万元的借款本金，虽然合同上约定的月息是3%，但实际是按照月息4%付的，本案所涉50.4万元和25.2万元就是欠郭开荣2011年6、7、8三个月的利息，因为当时没钱还，所以就打了二张借条。借条上有零头也准确反映了两张借条就是借款利息的事实。（二）郭开荣在法院诉讼中故意作出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欺骗法院，造成严重后果。郭开荣2011年11月9日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开庭质证时，称借款的现金都是银行提的，按照他的陈述，借款来源是在工商银行南京大明路支行取款，提款人李某甲，李某乙开车送到奥体梦都大街126号交给他，然后他交给吕安顺的。郭开荣因此提供了李某甲在工商银行南京大明路支行2011年7月21日、8月8日的取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吕安顺借款的事实。但经吕安顺申诉，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到工商银行南京大明路查询时发现：1.2011年7月21日11时23分07秒，李某甲从账户62×××89支取了195万元整，11时26分05秒，从账户62×××71支取10万元，取款总计205万元整。当日11时28分52秒，李某甲又将这205万元分两笔存入了江苏正万餐饮投资款管理有限公司（帐号：43×××57），以上均在银行柜面交易，前后仅几分钟。因此，现金根本没有从银行取出，所谓的借款是虚构的。2.2011年8月8日13时28分01秒，李某甲从账户62×××89支取了30万元，但是13时29分12秒，李某甲又将30万存入了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号：43×××15），以上均在银行柜面交易，前后仅1分钟时间。所以说，2011年8月8日的现金也没有取出，该笔借款来源也是捏造的。（三）郭开荣指使李某甲、李某乙、徐某出庭作虚假证言，证人证言与资金的实际流向完全不符，三名证人显然是故意在帮助郭开荣欺骗法院。综上，本案原一、二审采纳了郭开荣故意制造的伪证，对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导致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郭开荣的诉讼请求，并赔偿给吕安顺造成的经济损失。
二审被上诉人郭开荣答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两笔借款不是另案630万元欠款衍生下来的利息。借款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是月息3%，也是符合当时的借贷规定的，不存在月息4%的说法。而且按照二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和双方约定本息的计算期间，2011年7月22日借条对应的欠息时间应为2011年5月12日-6月11日、6月12日-7月11日，2011年8月11日的借条对应的欠息时间应为2011年7月12日-8月11日。而自2011年7月5日起，双方确认的本金欠款数额才是630万元，即使按照4%计算，也算不出本案总金额75.6万元的利息。吕安顺的承诺书中也明确不涉及2011年8月11日以前的借款事项。郭开荣原来是秦淮区的政协委员，经秦淮区刑警大队的队长介绍形成了本案的借款。（二）检察机关的调查材料存在诸多疑点，不符合银行操作规范制度。而且本案已经过了省检察院和省高院的二次审查，上级检察机关和上级法院均已作出定论，不支持吕安顺的监督申请，不能推翻本案一、二审的借款事实。（三）吕安顺指控郭开荣提供虚假证据与事实不符。有三个证人的证言和取款记某原来的证据都经过几级检察院和法院审查，没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原审的观点。徐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交款的时间、地点、人物，吕安顺也出具了书面的借条和承诺书，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如果吕安顺的观点能够成立，款项没有取出现金就转走了，也不能否认本案借款事实的成立。证人取款的目的不能排除是为留一个取款凭证，8月8日的取款就是这个情形，李某甲当时是带了30万的现金到银行去的，为了有一个取款凭证，就又取了30万出来，给的4S店，然后把带的现金给了郭开荣。郭开荣已经从李某乙手上取得款项，并且将款项交给吕安顺，借款事实就能够成立。郭开荣从李某乙处拿到钱，不必追问李某乙钱的来源，因此郭开荣在法庭上讲钱来源于李某乙，不存在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的情况。吕安顺出借了借条，同时也出具了承诺书。如果没有借款事实发生，吕安顺为什么要出具借条和承诺书。李某乙以及郭开荣本人身价都是上亿元，几十万的现金应当是随时可以取得的。吕安顺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非法吸收社会资金的事宜，也被检察机关处理过，且有证据证明其拒不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极其不诚信，其不能提供任何新证据支持其观点，原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1年7月4日，郭开荣向吕安顺出具收条称，收到吕安顺归还人民币七十万元，此款是用于归还吕安顺所借郭开荣本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合同编号为20101112［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40万元，此起借贷纠纷由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1）秦红民初字第498号另案处理］，吕安顺到2011年7月5日尚欠郭开荣本金人民币630万元。2011年8月11日，吕安顺向郭开荣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其与郭开荣签订的20101112的借款合同，到2011年8月11日吕安顺还尚欠郭开荣630万元，承诺从2011年8月11日每月支付违约金25.2万元。“特别说明：本人借到郭开荣的其他款项已经另外出具过借条。”
还查明，2011年7月21日11时23分07秒，账户62×××89（户名为李某甲）卡取人民币195万元。同日11时26分05秒，账户62×××71（户名为宗志刚）卡取人民币10万元，取款总计205万元。同日11时28分52秒，205万元分两笔存入帐户43×××57（户名为江苏正万餐饮投资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为以李某乙名义交款922500元、以宗志刚名义交款1127500元，款项来源为投资款。2011年8月8日13时28分01秒，账户62×××89（户名为李某甲）卡取人民币30万元。同日13时29分12秒，该款存入账户43×××15（户名为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又查明，李某乙为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李某甲为该公司员工。
以上事实，有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现金存款凭证、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大明路支行工作笔录、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查询的李某甲、宗志刚、江苏正万餐饮投资款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谈话笔录、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及庭审归纳，本案在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50.4万元、25.2万元二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
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郭开荣主张与吕安顺间总额为75.6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应当对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再审期间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李某甲于2011年7月2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195万元后，与另一账户中所取10万元在五分钟以内一起汇至江苏正万餐饮投资款管理有限公司。同样，2011年8月8日李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30万元后，亦在二分钟以内将该款项通过柜面直接存入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咨询中心账户，而李某甲本人就是南京市白下区金邦能投资公司的员工，李某乙是该公司的经理。由此可知，郭开荣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某甲的取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亦不能成立，无法证实借款款项来源。郭开荣公司员工徐某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郭开荣向吕安顺交付借款本金。
郭开荣称关联案件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是3%，但2011年8月11日吕安顺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违约金为每月25.2万元，这与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并不一致。尽管承诺书中称吕安顺所借其他款项已另外出具借条，但本案中25.2万元的借条系与承诺书同日所写，且数额亦与承诺书中确定的违约金一致，结合50.4万元的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已明确吕安顺尚欠郭开荣本金为630万元，金额亦系25.2万元的二倍，吕安顺主张本案的两份借条实际是另一笔借款中三个月的利息，具有合理性。综上，郭开荣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实际发生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宁民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1）玄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开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减半收取5680元，与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0200元，由郭开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郭开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云苏
审 判 员 陈红旗
代理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