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少昌，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徐育旺，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数，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新安乡鉴桥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浙，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留和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陈，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望里镇溪头埠村***号。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孝久，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林吕聘，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环西路***号。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子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卢少昌因与被上诉人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原审第三人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5日，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签订《协议书》，约定：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合作经营“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卢少昌向公司出资1800000元，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向公司的出资额以协议生效前的实际出资额为准；卢少昌应在6月5日前出资300000元，其余部分在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协助卢少昌完成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后出资完毕，卢少昌的出资用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即出资用于建立公司新建的三条生产线，且新建的三条生产线的产品应全部销售给卢少昌设立的其他公司；四人的股权比例为卢少昌占30%、林贤数占31%、林友浙占20%、林贤陈某甲19%；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确认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在协议生效前经营状况良好，处于盈利状态，不存在负债问题。2011年6月25日，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再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约定四方出资435万元，其中卢少昌出资110万元，占25.2%股份；林贤陈出资135万元，占31%股份；林友浙出资90万元，占20.7%股份；林贤数出资100万元，占22.9%股份（林贤数的股份中第三人蔡子杰占52%、林贤数占48%），且约定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产品应全部销售给卢少昌设立的其他公司。卢少昌提交《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主张其于2011年5月24日将130万元投资款转账到林贤数账户，其中110万元是履行《企业重组协议书》的出资110万元，但该明细查询未能显示交易对方户名。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否认投资款是直接转账到其个人账户，而是将卢少昌出资110万元中的15万元用于退还第三人林孝久股份，95万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和棉纱。对于卢少昌主张的130万元投资款转账时间在《企业重组协议书》之前，其解释是因为双方早就进行协议，而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也是提供给卢少昌，故卢少昌在《企业重组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出资。而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出资是对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估价的325万元，卢少昌在庭审中确认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是以原出资作为投资。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为证明涉案《企业重组协议》合法有效，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6月26日的《调解协议书》内容为：“林孝久投入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股金陆拾万元，现林孝久退股折价肆拾万元，公司欠林孝久借款伍万元，总计欠林孝久肆拾伍万元，定于2011年6月27日付现金贰拾万元（公司付现金壹拾伍万元，由林某乙支付伍万元），余款贰拾伍万元由林吕聘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6月27日开始计算）定2011年农历11月15日前还清。由林吕聘签字确认。此据作为欠据。2011.6.26”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的有林某乙、林吕聘、林友浙、林贤陈、卢某、林某丙、林某丁；2011年由林孝久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退回股份款15万元；林孝久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1年6月28日收到15万元转账，但未显示交易对方账号。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公司原股东林孝久退出股份，由卢少昌、林贤陈加入成为股东的事实，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卢少昌委托了“卢某”处理，林孝久的股份款由卢少昌支付。2.2013年11月12日的《律师谈话笔录》，证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林吕聘同意卢少昌成为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新股东的事实：“当时在2011年1月份成立的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股东都有林贤数、林孝久、林友浙、蔡子杰和我五个人，每人出资60万元，在2011年6月份时股东林孝久要求退股，经过公司股东同意，林孝久就退出公司所有股份，公司就重新组合，由新加入的股东林贤陈、卢少昌、林贤数、林友浙成立公司四大股东，我的股份就计算在林贤陈股份里面，蔡子杰的股份计算在林贤数股份里面。”林吕聘同意卢少昌、林贤陈某乙为公司股东。3.2013年7月5日由卢少昌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林贤数股份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某）；2013年2月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显示向案外人蔡某乙光转账13万元。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在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出售机器设备后，向卢少昌退回股份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由卢少昌收取，余下10万元抵扣卢少昌欠案外人林义创的欠款），向蔡子杰退回股份款13万元（蔡某乙光系蔡子杰父亲）。4、《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出卖机器设备得款175万元后偿还债务清单》及凭证：偿还2011年8月29日向股东林贤陈借款的5万元、偿还2011年8月29日向股东林贤数借款的2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偿还案外人谢康瑞的棉花款96000元、支付厂房业主杨某的租金164000元、支付公司门卫杨主华工资25000元、偿还案外人林贤军棉花款6万元，以上还款有相应划账凭证或收据证明，另外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主张支出的偿还原股东林孝久剩余退股金25万元、偿还林亚虾棉花款14645元、偿还公司梳棉机款125000元、偿还公司棉条桶款86000元、偿还公司风管款46000元、公司停产后处理公司事务路费等开销52000元均无相应凭证予以证明。卢少昌确认收到上述证据3中的10万元，但认为该10万元并非是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拍卖机器设备的分红，而是退还给卢少昌多投资的股份款。对于其他证据，卢少昌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且其不认识“卢某”。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称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前已明确告知卢少昌关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且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林贤陈接受林吕聘委托、林贤数接受蔡子杰委托出席）曾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由卢少昌及林贤陈加入成为公司股东。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对以上陈述并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林吕聘予以确认。庭审中，卢少昌陈述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只有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和卢少昌负责联系以及管理，故卢少昌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之前及之后截至到2013年5月均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2013年5月30日，卢少昌向吴川市公安局塘缀派出所报警称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纺织机器被盗。两次庭审中，卢少昌对原审法院提出的以下问题答复存在矛盾：1、对于“卢少昌有无参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的庭询，卢少昌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其本人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2、对于“在2011年6月27日，卢少昌有无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给林孝久？”的庭询，卢少昌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转账事实，在第二次庭审称需庭后核实，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卢少昌并未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另查明，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得到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林贤数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股权比例为林贤数占33%、林孝久占19%、林吕聘占19%、林友浙占19%、蔡子杰占10%，经营范围：纺织棉纱加工；销售：机械设备及配件；农副产品购销；货物与技术进出口。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余下三名股东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到庭的林吕聘对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主张未提异议。
卢少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无效，并由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连带返还卢少昌110万元；2.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承担本案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签订《企业重组协议》是否属于超越代理权及无权处分的行为？首先，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截至目前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林贤数、林友浙、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五人，而其中林贤数、林友浙两人与卢少昌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卢少昌认为股东林贤数、林友浙以及非股东林贤陈实施处分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应属无效。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将其没有处分权的财产进行了处分，是对他人财产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从以上规定可知，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处分合同订立后，其性质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无效，因此在权利人作出追认后，合同自订立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主张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前曾召开股东会通过变更股东的决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而在原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参加诉讼后，林吕聘对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主张未提异议，而林孝久、蔡子杰未到庭抗辩且其利益亦未遭受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其余三名股东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对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处分行为予以追认。另外，卢少昌在两次庭审中对是否有参与实际经营的答复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采信其第一次庭审的意见，即卢少昌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后确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卢少昌在长达两年的经营管理中不知公司的股东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相信卢少昌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时应当知悉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关于公司的增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的增资应当符合以下规定：1，应当召开股东会议且须通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股东有权优先认缴；3，应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显然，本案的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并未通过以上法定程序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即该公司并未形成增资的意思表示。况且，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是四方作出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范，且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确认卢少昌已经按照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相应投资款，卢少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出资问题。《企业重组协议书》中未对各方出资方式进行约定，且卢少昌在庭审中承认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某丙出资作为投资，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亦确认卢少昌的110万元投资款已经到位，故卢少昌主张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借企业重组之名骗取其出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卢少昌诉请确认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连带返还投资款110万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卢少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8820元由卢少昌负担。
判后，上诉人卢少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既然原审法院已经驳回卢少昌的全部诉求，那本案实际就不存在履行内容，何来原审法院判决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可见，该判决超出了卢少昌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作出《企业重组协议书》有效的认定，其应当告知卢少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其并无履行该义务，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卢少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对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处分行为予以追认，从而认定《企业重组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一）、本案中，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的行为是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各自以自己名义进行的，并无任何一方以自己名义代理第三人订立合同，其中约定了对“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资金、股权等进行处分。所以，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78条“凡是依法或者依双方的约定必须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行为，本人未亲自实施的，应当认定行为无效。”及《物权法》中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对“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资金、股权等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当由全体股东亲自实施，即由林贤数、林友浙及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亲自实施，否则应当认定该处分行为无效。而事实上，从《企业重组协议书》的当事人来看，只有林贤数、林友浙是“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林贤陈并非股东，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同意对“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资金、股权等进行处分。可见《企业重组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三）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三个股东对《企业重组协议书》进行了追认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是原审法院主动追加第三人，因林孝久、蔡子杰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蔡子杰是公告送达并未实际收到诉讼材料也未知悉本案诉讼的存在，也无证据证明他们有对《企业重组协议书》进行追认的行为表示。另，本案诉求是确认《企业重组协议书》是无效，即认为他人无权处分他们的股权，是对他们有利的行为，是对其利益的维护，所以本案的诉求与其利益并不冲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林孝久、蔡子杰未到庭参加诉讼、答辩的行为视为拒绝追认《企业重组协议书》，作出对第三人有利的解释。原审法院认定林吕聘、林孝久、蔡子杰默认他人处分股权，既无法律依据，并且直接的损害的第三人的利益，导致了其股权的丧失。所以本案中并不能因第三人未到庭而适用推定的裁判规则，认定第三人对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的处分行为进行了追认，从而认定其无异议。（四）合同是否有效，首先要看合同双方是否有权处分合同标的。如果有一方当事人无权处分合同标的，即使合同在事后得到履行，另外一方知悉对方无权处分合同标的，也不能导致合同效力的变更，从无效状态变为有效。原审法院以合同已经履行及履行2年多推定卢少昌应当知道其他股东的存在，从而认定《企业重组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偏离了本案的诉求焦点。况且，双方在原审中均确认在2012年公司就处于停业状态，未继续经营，卢少昌也确认第三人因未实际参与经营，所以对于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事宜并未通知第三人。所以，卢少昌无从知悉第三人的存在也属正常。（五）根据《企业重组协议书》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是以“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出资的，且资金、股权会发生变更，但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林贤数占33%、林友浙占19%，两者合计52%，且林贤陈不享有“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的任何股份。即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是以虚构的自己不享有所有权的财产来出资的，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行为。再结合卢少昌出资后，在未经卢少昌同意之下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就擅自转移、变卖机器设备，严重的侵害了卢少昌的财产权，变相的非法占有了卢少昌的出资财产。可见，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是以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这一形式合法的方式来掩盖他们实现非法占有卢少昌出资款这一目的，应当认定无效。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2.卢少昌与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无效，并由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连带返还卢少昌110万元。3.林贤数、林友浙、林贤陈承担本案原审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二审受理费。
被上诉人林贤数、林某戊、林贤陈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林孝久、林吕聘共同陈述称：同意林贤数、林某戊、林贤陈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蔡子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孝久到庭参加诉讼，其表示对《企业重组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卢少昌认为林贤陈、林贤数、林某戊无权代表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且三人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认定该协议书无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企业重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卢少昌认为涉案协议的签订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企业重组协议书》上虽然没有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其他三名登记股东林孝久、林吕聘、蔡子杰的签名，但林吕聘于原审开庭期间明确表示认可《企业重组协议书》的内容，林孝久于二审期间也明确表示确认《企业重组协议书》的内容。至于蔡子杰，其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无法通过法庭调查对其关于《企业重组协议书》的态度予以明确。但从目前证据来看，一方面，依照《企业重组协议书》的约定，蔡子杰挂名在林贤数名下持有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22.9%的股份，卢少昌在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其应当有理由相信林贤数有权代表蔡子杰签署《企业重组协议书》；另一方面，在卢少昌实际参与吴川市大发棉纺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蔡子杰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综合各方所举之证据，本院采信林贤数、林某戊、林贤陈的陈述，确认各方对《企业重组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综上，卢少昌认为涉案《企业重组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卢少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上诉人卢少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