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四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军。
辩护人李建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喜乐。
辩护人古成进，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斌。
辩护人付志勇、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甲。
辩护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晓旭，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黑某。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
原审被告人孙某。
原审被告人张某。
原审被告人程某乙。
原审被告人程某丙。
原审被告人石某。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
原审被告人王某丁。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
原审被告人徐某乙。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某、黑亮、刘某甲、王某甲、孙某、张某、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郑刑二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程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荥阳市魏寨村村民刘俊杰、刘某甲之父的坟墓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西头中铁航空港一公司科学大道互通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施工范围。
2013年3月25日，项目部施工时将该坟挖毁，被告人刘俊杰、刘某甲及亲属向项目部索赔30万元，但因双方对赔偿数额有争议，未能达成协议。自2013年3月27日起，为索要赔偿，被告人刘喜乐（刘俊杰的姑姑）安排刘俊杰及亲属将棺材停放于项目部工地门口，被告人王广军（刘俊杰的姑父）租用一辆中巴车，由刘俊杰等人在车内轮流值班，阻止工地施工。
2013年3月31日中午，被告人程某甲作为项目部施工队的带工人员安排施工时，为防止刘俊杰等人阻挠施工，程某甲组织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乙、王某丙等部分工人负责维持工地秩序。当天下午，在工地门口中巴车上的刘俊杰及堂兄被告人刘志斌发现工人正在施工，二人即进入工地阻拦施工。其间，刘俊杰与施工人员发生口角、厮扯，刘俊杰头部被打伤，刘志斌随即电话通知刘喜乐，刘喜乐遂带领正在一起吃饭的侄女黑某、侄子黑亮、姐姐刘某甲等人赶往工地。途中刘喜乐又电话通知王广军，王广军电话通知孙某，黑某电话通知丈夫王某甲、表弟张某等人赶往工地。
当日14时许，被告人王广军、刘喜乐、刘某甲、黑某、孙某、王某甲、黑亮、张某先后到达项目部工地门口。刘喜乐见刘俊杰被打伤，遂先行进入工地，并与工人发生争吵，王广军驾驶自己的白色越野汽车（车牌号为豫A×××××）高速驶向与刘喜乐争执的工人人群，致使工人因躲避车辆而摔倒、跌进路边沟里，从而引发工人不满，将王广军所开汽车的玻璃砸毁。随后被告人黑亮、刘俊杰、刘某甲、黑某、刘志斌、王某甲、孙某、张某、王广军、刘喜乐分别持木棍、钢锯、钢管、钢筋与持钢筋、钢管、扳手等工具的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甲等施工工人进行械斗，在械斗过程中施工工人王某辛被钢管打伤头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甲、王广军、王某甲、黑亮、刘志斌等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辛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刘某甲、王广军、王某甲、黑亮、刘志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结案报告书证实了侦查机关接受110指令出警、受理案件及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方位及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多根带有血迹的钢筋、钢管、方木、一团带血卫生纸、一顶橙色安全帽及多处血迹的情况。经鉴定，所提取血迹分别来源于刘某甲、刘俊杰、刘喜乐、马某甲、王某某。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经证人廖某对尸体辨认后，确认系其丈夫王某辛。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甲、王广军、王某甲、黑亮、刘志斌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
4、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程某甲安排工人施工，为防止村民阻挠施工，安排程某丙、王某丙等人维持秩序。当天下午施工时，有二男一女三个村民来阻止施工，与工人发生口角、厮扯，低个村民的头不知被谁打伤，村民一边打电话叫人，一边离开工地。后有一个中年妇女进入工地骂人，与工人争吵，王广军驾驶一辆白色越野汽车冲入工地，高速撞向工人人群，部分工人躲闪中摔倒、跌进路边沟里。停车后，工人用钢筋、钢管等工具砸该车，司机遂与工人对打，又有一、二十名村民持钢筋、钢管、木棍、钢锯冲入工地，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甲分别持钢筋、钢管、扳手等工具与对方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王某某被打倒昏迷不醒，马某甲的头被打伤流血，村民一方也有人受伤。
经赵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王某丙、石某辨认，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刘某甲、王某甲、孙某参与殴斗。
5、被告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某、黑亮、刘某甲、王某甲、孙某、张某的供述证实，因项目部施工时将刘俊杰、刘某甲父亲刘某乙的坟挖了，与项目部商量赔偿的事情，但一直没有处理好。2013年3月27日，刘喜乐让刘俊杰、刘某甲、刘志斌等人把棺材抬到项目部门口，王广军租了一辆中巴车也停在项目部门口，刘俊杰等人住在中巴车上，阻拦工地施工。3月31日下午，刘俊杰、刘志斌发现工地在施工，二人进入工地，因刘俊杰不让工人施工与工人发生冲突，刘俊杰的头被工人打伤。刘志斌遂电话将此事告知刘喜乐。刘喜乐接到电话后与侄女黑某、侄子黑亮、姐姐刘某甲乘车赶往工地。途中刘喜乐又电话通知丈夫王广军，王广军电话通知孙某，黑某电话分别通知丈夫王某甲、表弟张某，刘某甲接到其继父的电话通知，五人亦分别赶往工地。刘喜乐到工地后得知刘俊杰的头被工人打伤，随即进入工地与工人争吵、理论，后王广军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冲入工地，冲向与刘喜乐争吵的工人人群，工人在王广军停车后使用钢筋、钢管等工具将该车玻璃砸烂，刘俊杰、刘某甲、黑亮、刘志斌、王某甲、黑某、孙某、张某等人分别持抬棺材用的木棍、钢锯等冲入工地，双方使用钢筋、钢管、钢锯、方木、木棍等工具进行械斗。在械斗过程中，王广军、刘某甲、黑亮、刘志斌等人被工人打伤。与证人阴某某（刘俊杰之妻）、李某（王某甲的朋友）、王某戊（王广军的朋友）、刘某甲（刘喜乐之姐）的证言相互印证。
6、证人刘某乙（项目部包工头）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土方工程队在施工中误把被告人刘俊杰、刘某甲之父的坟挖了，其作为工地方的代表之一参与了赔偿协商事宜，因对方要价太高赔偿没谈好，其间对方抬着棺材堵项目部门口，不许施工。
7、证人程某丁（项目部包工头）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程某甲所在的工程队负责搭架子，项目部的一个土方工程队在施工中把对方的一个坟挖了，对方因和项目部没有谈妥赔偿事宜，就抬棺材堵项目部大门，并阻挠施工，其所在的工程队也无法正常施工。
8、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己、王某庚、翟某、孟某（均系项目部工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1日下午，有二个年轻人到工地不让干活，与工人发生冲突，被工人打出工地，后来有一个40多岁的女的到工地骂工人，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冲入工地，快速冲向工人，将工人吓得四处躲避，该车停下后，工人就用钢管、钢筋、扳手等工具将车玻璃砸烂，并与司机打了起来，大约一、二十名村民随后也冲入工地与工人打斗，马某甲和王某甲被打倒受伤，村民方也有人被打伤。王某庚并证实，参与打架的工地方人员有王某丙、赵某甲、程某乙、程某甲、程某丙。
8、证人赵某乙、崔某、杨某、姚某（均系项目部工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目睹白色越野车冲撞工人，工人砸车，后有一、二十名村民持钢管、钢筋、方木与工人发生械斗，其中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胖瘦的村民持钢管先后两次打击一名工人的头部，该工人受伤倒地。赵某乙并证实，该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胖瘦的村民穿浅黄色上衣。
10、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另有户籍证明、荥阳市人民法院（2002）荥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刑执字第2008号刑事裁定书、荥阳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分别证实各被告人和被害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黑亮的前科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广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刘喜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刘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志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黑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被告人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徐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上诉人王广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没有组织、指使、策划村民与对方械斗，也没有对死者王某甲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导致矛盾升级的原因不是王广军驾车冲撞对方，而是对方将刘俊杰打伤，王广军不是主犯，不应对王某甲的死亡承担最重的法律责任；3、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刘喜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挖坟之事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且对方先动手将刘俊杰打伤，存在过错；2、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动手打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刘俊杰上诉称：1、其父亲的坟被挖了，事情一直未能得到解决，且对方先动手将其的头给打伤，直接激化了矛盾；2、没有动手打王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刘志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没有实施伤害王某甲身体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聚众斗殴罪；2、原判量刑重。刘志斌另上诉称：对引发案件不负有直接责任，所起作用较小。
刘志斌的辩护人另辩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项目部有过错。
上诉人黑亮上诉称：1、对方在明知挖坟之事未解决的情况下强行施工，存在过错；2、没有动手打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程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程某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挖坟之事是其他工程队所为，刘俊杰等人多次阻挠施工，王广军驾车撞人，其一方的行为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采取的防卫行为；2、程某甲不是主犯，对方五人轻伤的后果不是程某甲一人行为造成，且认罪、悔罪，案发后取得对方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及辩护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目击证人赵某乙、崔某、杨某、姚某的证言均证实死者王某甲系被王广军一方人员伤害致死，上诉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在明知参与械斗会造成他人伤亡后果的情况下仍伙同同案被告人黑某、黑亮、王某甲、孙某、张某持钢管、木棍、钢锯等工具与对方进行械斗，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依法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对王某辛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喜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俊杰、上诉人刘志斌的辩护人、上诉人黑亮“对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刘俊杰父亲的坟地在施工中被项目部的其他工程队挖毁，在与项目部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刘俊杰、刘志斌等人进入工地阻挠项目部所有施工队施工，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厮打，厮打过程中刘俊杰被打伤；在刘志斌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刘喜乐通知王广军前来工地助阵，并进入工地吵骂再次引发双方争执，后王广军驾车冲撞工人直接激化矛盾，王广军、刘喜乐等人对案件引发负有直接责任。
关于上诉人王广军及其辩护人“导致矛盾升级的原因不是王广军驾车冲撞对方，而是对方将刘俊杰打伤，王广军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刘俊杰被打伤之事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双方本应等待公安人员的处理，但王广军驾车冲撞对方的行为系激化矛盾，并直接引发双方较大规模的打斗，导致本案死伤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广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
关于上诉人刘志斌“对引发案件不负有直接责任，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日因上诉人刘志斌与刘俊杰阻挠施工才引发双方争执，刘志斌在刘俊杰被打伤后电话通知刘喜乐到现场，并持木棍参与打斗，其对本案的引发应负有直接责任。
关于上诉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及辩护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均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广军纠集同案被告人孙某，并驾车冲撞工人直接引发双方对打，上诉人刘喜乐纠集王广军，并进入工地吵骂再次引发双方冲突，上诉人刘俊杰、刘志斌阻挠施工直接引发双方争执，并纠集刘喜乐，上诉人黑亮持木棍冲在最前面，上述上诉人一方的共同伤害行为造成对方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到上述上诉人认罪、悔罪、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等情节，依法作出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程某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王广军在刘俊杰被打伤后被刘喜乐通知到现场，并驾车冲撞程某甲等人，但是王广军在工人因躲闪而摔倒、跌进路边沟里时已经停车，并未继续驾车撞人，不法侵害行为已经停止，程某甲等人在王广军已经停止不法侵害的情形下仍持钢管、钢筋等工具砸车，并与王广军等人对打，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依法不属于正当防卫。
关于上诉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程某甲不是主犯，对方五人轻伤的后果不是程某甲一人行为造成，且案发后取得对方的谅解，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某甲作为案发时施工队的直接负责人，安排专门人员防止村民阻挠施工。当双方发生互殴时，程某甲持木棍参与殴打，其一方造成对方五人轻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程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取得对方谅解，原判对上述量刑情节已予考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犯罪情节，依法作出的刑事判决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及原审被告人黑某、刘某甲、王某甲、孙某、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五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广军、刘喜乐、刘俊杰、刘志斌、黑亮、程某甲及辩护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巧 玲
代理审判员 刘 太 键
代理审判员 曹 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