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长刑初字第3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存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星、孙亮。
被告人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蒋金娥。
被告人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陆伟国。
被告人吴方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传虎。
被告人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剑红。
被告人王雪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良。
辩护人顾伟成。
被告人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李兰萍。
被告人张玉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建平、王健洪。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丹。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3］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王雪明、张玉林、张某、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小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存桂及其辩护人李星、孙亮，被告人吴方林及其辩护人冯传虎，被告人王雪明及其辩护人马国良、顾伟成，被告人张玉林及其辩护人陆建平、王健洪，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金丹，被告人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蒋金娥、被告人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陆伟国、被告人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剑红、被告人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兰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期间，被告人费存桂认识了“王彬”，并获知可以从上海潘行会、潘锋伟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费存桂电话联系潘行会等人，并谈好由被告人费存桂帮助介绍客户到潘行会处开发票，并收取一定的介绍费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费存桂在明知客户与上海潘行会的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吴方林的公司、王雪明的公司、张玉林的公司及张某到潘处开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计算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价税合计11316310.90元，税额达1644250.28元。具体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吴方林在经营中为了少交增值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费存桂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费存桂根据被告人吴方林的要求，多次通过潘行会等人从上海武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迈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被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3份，并收取9%左右的开票费。以上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998483.44元，税额达1016873.66元，事后该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长兴县国税局抵扣。
2、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方林在经营中为了少交增值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费存桂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费存桂根据被告人吴方林的要求，多次通过潘行会等人从上海捷满贸易有限公司、伊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并收取9%左右的开票费。以上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97643.18元，税额达144956.7元，事后该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长兴县国税局抵扣。
以上，被告人吴方林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3份，价税合计7996126.62元，税额达1161830.36元。
3、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雪明在经营中为了少交增值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费存桂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费存桂根据被告人王雪明的要求，多次通过潘行会等人从上海捷满贸易有限公司、伊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份，并收取8%至10%不等的开票费。以上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79234.12元，税额达273051.08元，事后该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长兴县国税局抵扣。
4、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玉林在经营中为了少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费存桂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费存桂根据被告人张玉林的要求，多次通过潘行会等人从上海航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伊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份，并收取9%至12%不等的开票费。以上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40856.3元，税额达122175.69元，事后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长兴县国税局抵扣。
5、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张某为了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车间做账需要，在与被告人费存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擅自让被告人费存桂为自己车间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费存桂根据被告人张某的要求，两次通过潘行会等人从上海航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份，并收取8%的开票费。以上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093.85元，税额达87193.14元，事后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张某上交给总公司用于抵扣，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已经向长兴县国税局抵扣。
案发后，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共补缴税款600000元，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已全部缴清税款。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王雪明、张玉林、张某、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王雪明、张玉林、张某、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费存桂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存桂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就被告人费存桂的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2、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大部分得到补救；3、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归案后能如实坦白，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费存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方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方林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两张税额为98720.83元的发票并未抵扣，因此，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应为1063109.53元；2、被告人利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的税款虽然达到特别巨大，但其在案发后已实际退出税款776331.88元，其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应该为286777.65元，依照相关规定，对其应适用刑法第205条第一款量刑；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方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雪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雪明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案发后补缴了全部税款；3、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对社会的实际危害性较小。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雪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玉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作为单位犯罪的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依法接受刑事处罚，与个人直接犯罪应当予以区分；2、浙江省关于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金额没有相关指导性规定，辩护人建议法庭参照上海市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3、被告人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坦白，悔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玉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不大且无其他严重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由其公司予以补缴。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到案经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兴县国税局提供的抵扣证明、完税证明、税务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钱某、陆某、蒋某的证言；3、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王雪明、张玉林、张某及同案人潘锋伟的供述。以上证据彼此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方林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用以证实两张发票并未抵扣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由于该证据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方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方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之长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显示：2013年3月25日上午，长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根据案件侦办进程，办案民警通过电话通知的形式通知犯罪嫌疑人吴方林于2013年3月25日13时到长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2013年3月25日13时许，犯罪嫌疑人吴方林到长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同日，犯罪嫌疑人吴方林在长公（经）传唤［2013］007号长兴县公安局传唤证上签收。另查，被告人吴方林归案后的供述均保持稳定。结合以上案情，本院认为，传唤不是刑事诉讼中的强制措施，经传唤到案的嫌疑人，具有归案的主动性。犯罪嫌疑人接到口头传唤后，具有选择的权利，即可以自动归案，也可以拒不到案或者逃跑，而其能到案，说明其有主动归案、接受处罚的主观表现。被告人吴方林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使得案件及时侦破，节约了司法资源，被告人吴方林的到案经过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5项“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综上，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方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雪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销售合同书”一份，以及由长兴县李家巷镇石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申请”，该三份证据经公诉人当庭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玉林的辩护人提出浙江省关于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金额没有相关指导性规定，建议法庭参照上海市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存桂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方林及被告单位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雪明及被告单位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玉林及被告单位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在没有货物购买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雪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方林系自首，且案发后能退出大部分赃款，减少国家税收损失，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王雪明、张玉林、张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保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和其他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费存桂、吴方林、王雪明、张玉林、张某、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存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方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雪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长兴诺华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长兴林丰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长兴润源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长兴兰林耐火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雪明、张玉林、张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周树康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