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必盛气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秦丽敏，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唯真，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青，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高信亿，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癸辉。
委托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秦丽敏，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中华新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101081963********。
第三人：高逢春，男，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北市三重区，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号码×××0183。
第三人：高薆皣，女，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北市芦洲区，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号码×××3675。
第三人：高宜萱，女，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北市芦洲区，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号码×××2948。
第三人：高子萱，女，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北市芦洲区，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号码×××4479。
第三人：朱郦筠（原名朱秋婉），女，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北市三重区，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号码×××1326。
第三人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朱郦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必盛气动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必盛公司）诉被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下称冬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23日受理后，被告冬晨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下称54号判决），驳回原告必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反诉原告冬晨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必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97元，由反诉原告冬晨公司负担。必盛公司不服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0年9月2日作出（2009）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下称283号判决），撤销第54号判决，改判冬晨公司向必盛公司返还货款1050000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97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均由冬晨公司负担。冬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1月18日以粤检民抗字（2010）19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提字第49号民事裁定，以一、二审遗漏了高信亿的继承人、朱郦筠、秦丽敏等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283号民事判决及5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立案号为（2012）中一法张民二重字第2号。因高信亿的继承人、朱郦筠为台湾居民，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涉台买卖合同纠纷，遂变更案号为（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6号。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必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丽敏（同时也是本案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唯真、徐青，被告冬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癸辉、陈经文，第三人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朱郦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井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必盛公司诉称：2008年8月，原告向被告订购气动元件。因被告的产品有多人订货，被告以促销的方式，提出“谁先付款先发货给谁”，由此原告于2008年8月6日、8月29日、9月1日汇款50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合计汇款1050000元，但被告至今未能交货。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货款1050000元。在重审过程中，原告称其起诉时是基于当时促销的三笔被告未付款而提出诉讼请求的，但二审时双方对往来的货款交易进行了对账，其要求按二审时双方对账的依据为准。必盛公司还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冬晨公司向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从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尚欠货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必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必盛公司的汇款清单及汇款凭证；2.2008年8月6日、8月29日、9月1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3.2009年7月13日调查笔录。
被告冬晨公司辩称：我方并不拖欠原告的货款，反而是原告拖欠我方的货款，我方已就此提起了反诉。
反诉原告冬晨公司诉称：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发生买卖气动元件的业务往来，反诉原告共向反诉被告供货合计7950793.9元，但截至2008年8月15日，反诉被告共计付款5456991.78元，加上反诉被告已付的1050000元，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货款1443802.12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1443802.12元。
就其辩解及反诉请求，被告冬晨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增值税发票；2.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
反诉被告必盛公司辩称：双方在二审时已进行对账，应以二审对账结果确定双方的交易数额，且货款中还应扣除冬晨公司另案向我方的借款利息840000元，故冬晨公司还应返还我方多付的货款。
第三人秦丽敏述称：同意必盛公司的诉讼意见，本人汇出的款项均是代表必盛公司汇出，收款账号也是冬晨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第三人与高信亿不存在私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第三人秦丽敏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朱郦筠述称：一、本案与（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5号案密切相关，如果割裂了两案的关系，会造成必盛公司没有全部支付借款和货款的情况。本案应以真实交易为准，具体数额应以必盛公司的汇款，减去冬晨公司交付货物的货值。二、对冬晨公司与必盛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第三人没有参加，也不清楚，高信亿的继承人已经明确放弃了高信亿的继承权，不应承担责任。三、朱郦筠没有参加冬晨公司的经营，不清楚两公司的之间的业务往来，冬晨公司借用了朱郦筠的银行账户收款，朱郦筠并不清楚款项来源和去向。
就其陈述意见，第三人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声明书作为证据。
经审理查明：必盛公司与冬晨公司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关系，必盛公司是冬晨公司在上海地区的代理商，为冬晨公司代销气动元件。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冬晨公司先发货给必盛公司，必盛公司收货后，冬晨公司再开具发票，必盛公司再向冬晨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在次月月初对上月交易进行对账，至2006年12月底，必盛公司尚欠冬晨公司货款329823.86元。从2007年1月起至2008年8月份双方结束交易止，冬晨公司共向必盛公司提供价值7950793.9元的货物。2008年12月23日，必盛公司以其向冬晨公司多付1050000元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冬晨公司则反诉要求必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443802.12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我国大陆法律解决本案纠纷。
另查：在2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冬晨公司与必盛公司已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至2006年12月底，必盛公司尚欠冬晨公司货款329823.86元。从2007年1月起至2008年8月份双方结束交易止，冬晨公司共向必盛公司提供价值7950793.9元的货物。对于付款部分，双方共同确认的付款数为6506991.78元。此外，必盛公司还主张：1.2007年1月26日，必盛公司汇款给冬晨公司账户（账号为83×××01）300000元；2.2007年8月22日由秦丽敏汇朱郦筠账户（账号为41×××08）1000000元；3.2007年10月8日，由秦丽敏汇款给高信亿账户（账号为47×××34）1000000元；4.2008年1月30日，由秦丽敏汇款给高信亿账户（账号47×××34）400000元；5.2008年2月27日，由秦丽敏汇款给高信亿账户（账号为47×××34）200000元；6.2007年1月至2008年期间，因冬晨公司向必盛公司借款3500000元，并约定每月付息42000元，故在上述期间每月以息抵货款共计840000元。必盛公司提交了其与冬晨公司自2007年1月至2008年7月的月对账单拟证明第6笔款项的存在。该对账单由冬晨公司的李某制作，传真给必盛公司的秦丽敏或钟先生，对账单除了注明对账日期的上一月份的具体交易日期、交易金额外，在应扣减货款的一栏内有一项42000元的扣款，部分对账单注明该款的用途是扣利息，还有部分对账单载明扣款日期为交易月份的最后一天。对于必盛公司的6笔付款，冬晨公司均不予确认，理由为：第1笔款项，冬晨公司没有收到；第2至5笔款项均是汇给高信亿、朱郦筠个人账户的，与冬晨公司无关；对第6笔款项，因两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也不可能存在利息，当然也不存在以利息冲抵货款的事实。经法院调查，中国银行中山南朗支行打印冬晨公司账户（账号为83×××01）明细反映2007年1月26日进账300000元；高信亿账户（账号为47×××34）明细反映2007年10月8日进账1000000元、2008年1月30日进账400000元、2月27日进账200000元；朱郦筠账户（账号为41×××08）在2007年8月22日进账1000000元。此外，朱郦筠是冬晨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
在审理54号案件过程中，因冬晨公司的财产已被查封，本院依冬晨公司的申请，到冬晨公司调取了冬晨公司在电脑内储存的销货明细表及开具给必盛公司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含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销货明细表并不完整，但明细表最后反映从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9月5日（最后交易日期为2008年8月22日），冬晨公司与必盛公司（编号0021BS001）的销货总额为7950793.9元。直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过程中，冬晨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但在重审过程中，冬晨公司又以销货明细表不完整为由，要求本院向税务机关调取2006年1月至2008年9月期间，其向必盛公司出具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含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
另，必盛公司在54号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了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但开庭时两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在该案二审过程中，陈某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证。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其于2002年入职冬晨公司，开始任报税工作，2004年升为会计科长，负责报税、银行信贷工作及财务日常管理，2005年10月被调入董事长办公室任董事长助理，工作职责为业务联系、银行借贷业务、资金预算等；2.必盛公司为冬晨公司华东地区的代理商；3.2006年底，高信亿将一份借款合同交给其保管，让其通知业务部在每月货款中将42000元的利息扣除；其见过冬晨公司与必盛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4.冬晨公司平常有使用一些员工的私人账号，冬晨公司的员工李某与必盛公司对账后，高信亿要求业务员提供账户给必盛公司，包括3500000元的汇款的账号都是其提供的，以传真的方式提供给必盛公司，但具体3500000元如何划款其已记不清了。在该案中，陈某向法院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4）、中国银行账户（88×××00）的交易明细各1份。交易明细显示，20×××14的账号2006年7月19日入账250000元，当日该250000元被取出；88×××00的账号2006年12月8日入账4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显示，陈某20×××14的账号在2006年7月19日被取款250000元，由张锐支取。陈某称张锐系冬晨公司的出纳，该款系张锐带上陈某的身份证取出，个人业务凭证上的“陈某”签名也是张锐所写；对2006年12月8日入其账户的400000元，陈某称是其取的，已按公司的流程给了公司。冬晨公司确认张锐当时系公司的员工，是陈某的下属，属于财务人员。2009年12月21日，冬晨公司以其从未授权陈某代收任何款项且未收到过陈某交付的代收款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返还自认代收的汇款65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笔2006年7月19日汇入陈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250000元已由冬晨公司的出纳张锐支取，不可能由陈某私用；而2006年12月8日汇入陈某中国银行账号的400000元，基于高信亿、冬晨公司至2008年8月高信亿离开大陆前均没有采取报警或其他措施，从常理判断陈某已将该款交给冬晨公司或高信亿。因此陈某所称已于2006年12月9日支取并按公司流程给了公司的陈述是可信的。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0）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驳回冬晨公司的诉讼请求。冬晨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冬晨公司否认张锐代陈某领取了250000元，但因冬晨公司确认取款当时张锐确系公司员工，是陈某的下属，系财务人员，故从张锐作为冬晨公司财务人员对陈某个人银行账号中的款项进行支取的行为看，陈某并不存在私用涉案250000元的行为；虽然陈某未举证证实其从中国银行账号取款400000元后将款项交还给冬晨公司或高信亿，但必盛公司作为冬晨公司华东地区代理商，与冬晨公司之间在业务等方面一直存在较密切的往来，在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丽敏通过将涉案400000元汇入陈某中国银行账号后，若陈某未将上述款项交给冬晨公司或高信亿，秦丽敏、冬晨公司、高信亿应能知晓该情况并会采取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其他相关措施进行处理，但冬晨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反映至2008年8月高信亿离开大陆以前冬晨公司或高信亿已对此采取了报警或其他措施处理，一审法院从常理分析认定陈某已将400000元交付冬晨公司或高信亿，陈某没有将涉案650000元据为己有并驳回冬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必盛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气动原件、液压原件、机电设备、五金交电、空压原件、建筑材料、汽车配件等。冬晨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10日，注册资本为405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塑胶空压管、五金接头、各种空压元件（电磁阀、气缸、三联件等）。2012年9月17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冬晨公司的营业执照。
另，第三人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是冬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信亿（原名高逢时）的兄姐及女儿。朱郦筠原与高信亿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7月18日离婚，离婚后高信亿未再婚。高信亿于2008年10月9日死亡，彼时其父高璇与其母高薛秀德尚健在，其二人分别于2011年10月23日及2009年8月28日去世。高逢春、高薆皣、高宜萱、高子萱于2008年向台湾法院声明放弃继承权，法院予准予备查在案。
又查：就必盛公司诉冬晨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5号］，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借款3500000元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冬晨公司以在每月在货款中扣减42000元的方式支付利息至2008年8月，判令冬晨公司向必盛公司偿还借款3500000元并从2008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因为被告冬晨公司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院作为具有涉台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存在气动元件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曾在法院主持下，在28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往来交易的货值、已付款情况进行对账，此后在二审终结后及提审过程中，冬晨公司对交付货物的货值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庭审时又以销货明细表不完整为由否认交付情况并申请本院向税务机关调取证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次对账是在存在重大误解下作出或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亦因冬晨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其自身亦可取得，不属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之证据，对其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况且，经审查必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双方的交易额在200000—300000元左右，冬晨公司在对账时主张的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的总交易额为7950793.9元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根据双方的对账结果，本院认定双方2006年12月底，必盛公司尚欠冬晨公司货款329823.86元，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冬晨公司的供货总额为7950793.9元，两项合计8280617.76元。双方共同确认的必盛公司在2007年1月之后的付款数为6506991.78元及必盛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汇入冬晨公司的300000元，本院亦予确认。虽然有四笔款项是秦丽敏汇入高信亿、朱郦筠的私人账户，但秦丽敏是必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高信亿、朱郦筠是冬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级管理人员，且秦丽敏已表明其所汇出之款项系代表必盛公司汇出，朱郦筠也表明其与必盛公司不存在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冬晨公司借用其私人账户收取款项，而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其他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必盛公司与冬晨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以私人账户交收公司款项的情况，在此情形下冬晨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实秦丽敏与高信亿、朱郦筠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定秦丽敏汇入高信亿、朱郦筠个人账户的四笔款项也是必盛公司支付给冬晨公司的货款。另，本院已认定必盛公司与冬晨公司之间3500000元的借款有效，故必盛公司主张以借款利息840000元的冲抵货款成立。综上，本院认定必盛公司在2007年之后的付款为10246991.78元。比对必盛公司的欠款，必盛公司多付了1966374.02元。必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冬晨公司归还货款1050000元，在该数额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冬晨公司应向必盛公司返还该款并返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同时，对冬晨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必盛气动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5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从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尚欠的欠款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654元（原告上海必盛气动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97元，由反诉原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负担。若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则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负担；反之，则由二审法院决定。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必盛气动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中山冬晨气动元件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慧珊
审 判 员 陶香琴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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