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祖好（又名“邱好”），农民。2010年1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2月20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士来（绰号“大头”），农民。2012年5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农民。2012年5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4年5月4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某，农民。2007年4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农民。2013年10月11日因殴打他人并携带管制刀具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大龙，农民。2010年1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于2012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邱祖好、邱大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1029号刑事判决。邱祖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志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祖好以及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邱大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邱祖好至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广场十字路口夜宵摊位“小石烧烤”旁边，因争抢夜宵摊啤酒生意与被告人陆某、吴某等人发生口角并揪打，后邱祖好通知被告人邱大龙，陆某通知被告人孙士来。双方赶至现场后，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持啤酒瓶、铁链条、水果刀等工具与被告人邱祖好、邱大龙等人互殴，期间，邱祖好将吴某头部打伤，孙某持匕首将邱祖好左侧臀部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邱祖好、吴某之伤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邱祖好、邱大龙、吴某主动至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邹区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潘某、石某的证言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通话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等书证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持械与被告人邱祖好、邱大龙等人互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大龙、邱祖好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祖好、邱大龙、吴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士来、陆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士来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陆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邱祖好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邱大龙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邱祖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发原因与案发事实不符，其与对方是偶遇，双方争吵、揪打不是为了争抢啤酒生意；其叫弟弟来现场，是出于自我保护，不是为了打架，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予以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多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邱祖好与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均从事啤酒销售工作，上诉人邱祖好卖“雪花”啤酒，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卖“天目湖”啤酒，双方自2012年以来屡次因争抢生意发生纠纷。2014年3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邱祖好至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广场十字路口夜宵摊位“小石烧烤”旁边，因争抢夜宵摊啤酒生意与原审被告人陆某、吴某等人发生口角并揪打；后原审被告人陆某电话通知其老板原审被告人孙士来，上诉人邱祖好电话通知其弟弟原审被告人邱大龙。原审被告人邱大龙纠集另一名男子驾驶电动三轮车、原审被告人孙士来纠集原审被告人孙某驾驶轿车，先后赶至现场。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持啤酒瓶、铁链条、水果刀等工具与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邱大龙等人互殴。其间，上诉人邱祖好将原审被告人吴某头部打伤，原审被告人孙某持刀将上诉人邱祖好左侧臀部捅伤。经鉴定，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吴某所受之伤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邱大龙、吴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发、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3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邱祖好与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双方多人在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大道交叉路口互殴。
3、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和朋友在邹区镇东方广场十字路口的一家夜宵摊吃晚饭，其先看到两三个人在拳打脚踢，还有人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电瓶车，车上下来的人和那些打架的人打在一起，一会又来了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人又打在一起。后他们分开了，相互对骂后又打了起来，因他们手里有的拿着啤酒瓶的，没人敢去劝，一会儿他们就打完离开了。当时周围有很多人看的，其听说他们是为了送啤酒的生意打起来的，刚开始打架的那个块头大点的屁股被刺伤的。
4、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15日晚上8点左右，有三个卖天目湖啤酒人到其隔壁摊位卖酒，这时卖雪花啤酒的邱好也过来了，其听到那三个卖天目湖啤酒的人跟摊主说：“不允许你们卖雪花啤酒。”邱好就与他们吵了起来，后就打了起来。之后其看到邱好那边来了两个人，卖天目湖啤酒的那边也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头”，双方又打了起来，有人拿啤酒瓶，“大头”拿的铁链子；其还看到和“大头”一起来的那个人用手对着邱好的屁股做了一个捅人的动作，邱好用手捂着屁股。
经其辨认，邱祖好即是其所讲的邱好；陆某、孔某即为一开始与邱好打架的人；孙士来即为“大头”，孙某即为孙士来带来的那个人。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上诉人邱祖好的左臀部外伤、原审被告人吴某的头皮外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6、手机通话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15日19时许邱祖好打电话给邱大龙、陆某打电话给孙士来及报警的情况。该证据与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陆某、孙士来、孙某、邱大龙的供述相印证。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作案工具铁链1条被扣押。
8、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明自2012年以来，上诉人邱祖好与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双方之间，屡次因争抢啤酒生意发生纠纷。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生效法律文书等材料，证明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自然情况以及前科劣迹情况。
10、原审被告人孙士来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7时半许，其接到陆某的电话，说小星被邱祖好他们给打了，就开了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带着堂弟孙某赶到现场，看到邱祖好、邱大龙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三个人在打小星、陆某，其和孙某就冲上去打对方，其拿铁链子的。同时证明其与邱祖好都是做啤酒生意的，为了抢生意，双方发生过很多次冲突。
11、原审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堂哥孙士来在家中接了一个电话后，叫其跟着坐轿车到了现场，看到邱祖好、邱大龙在打吴某、陆某；后其见邱祖好拿空啤酒瓶砸其，就从孙士来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捅了邱祖好屁股上一刀。当天参与打架的有其、吴某、陆某、孙士来等人，对方有邱祖好、邱大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孙士来还从狗脖子上取下铁链子吓唬对方的。
12、原审被告人陆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吴某、孔某一起在邹区东方广场一家新开的夜宵摊上与老板谈送酒合同的事；后做雪花啤酒的老板邱祖好过来，为送啤酒抢生意的事与小星发生口角，并相互揪打，小星被打倒后，孔某上去拉架，其报警，并通知了老板孙士来；邱祖好也打电话叫了人。后邱大龙开了辆三轮车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过来，对方先打小星，后又打了其，其跌倒在地后，拿啤酒瓶砸的；孙士来和他表弟孙某过来后，就与邱祖好争吵揪打，其和小星去追大龙的。
13、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因送酒的事情与邱祖好发生矛盾，并发生揪打。
14、上诉人邱祖好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骑摩托车至邹区镇东方大道交叉路口，准备走进小石烧烤的篷子时，被跟着孙士来送啤酒的吴某、孔某堵在门口，双方为卖啤酒的问题发生口角并互殴；后其打电话给邱大龙，陆某也打电话叫人过来。邱大龙、孙士来、孙某先后赶到现场后，双方继续揪打。其间孙某拿了一把匕首，刺了其左侧臀部一刀；孙士来还解下狗链子朝其身上打了一下，之后孙士来一方又去追打邱大龙的。
15、原审被告人邱大龙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7时左右，其接到哥哥邱祖好的电话后，立即骑上电瓶车带着其哥的一个工人赶到了现场，孙士来和他表弟随后也到了现场，双方就打了起来，其拿啤酒瓶，孙士来拿了根铁链，他表弟拿了一把匕首，对打中，其哥被孙士来的表弟捅伤了屁股，其就跑了。与其一起去的工人一直在拉架，没动手打人。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关于上诉人邱祖好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发原因与案发事实不符，其与对方是偶遇，双方争吵、揪打不是为了争抢啤酒生意；其叫弟弟来现场，是出于自我保护，不是为了打架，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邱祖好与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双方屡次因争抢啤酒生意发生纠纷，案发当晚上诉人邱祖好与原审被告人陆某、吴某等人再次为争抢夜宵摊的啤酒生意而发生纠纷，上诉人邱祖好在看到原审被告人陆某打电话叫人后，也立即通知了其弟弟邱大龙，邱大龙、孙士来分别纠集人员赶到现场，双方在公共场所进行互殴，并致二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及五名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公安机关10余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及五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邱祖好所提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持械与上诉人邱祖好、原审被告人邱大龙等人互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邱大龙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士来、孙某、陆某、吴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邱祖好及原审被告人邱大龙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士来、陆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文箭
审 判 员 徐天骅
代理审判员 刘红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