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永球，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嘉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表人：余林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安乐，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清华，男，住湖南省桂阳县，公民身份号码：×××0979。原审被告：深圳市宏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洪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升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施振。原审被告：阜阳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法定代表人：董凤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原审被告魏清华、深圳市宏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公司）、深圳市升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平公司）、阜阳市天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14日，安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魏清华赔偿安泰公司经济损失285959.53元〔包括货损529469.06元、施救费40450元，合计569919.06元，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按50%责任划分〕。二、宏宝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魏清华、宏宝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升平公司、天运公司承担。安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撤回对天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5时56分，冯春银驾驶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济广高速由东往西在第三车道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西行1956公里（萝岗区辖区）路段时，车头碰撞由魏清华驾驶的因故障停在第三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尾。造成冯春银当场死亡，以及下车维修车辆的魏清华、魏白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处理，认定魏清华负事故同等责任，冯春银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宏宝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是升平公司，该车未购保险。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K×××××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天运公司，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安泰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20日与冯春银签订一份《货物委托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由冯春银使用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长期为安泰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安泰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交接清单显示，2014年6月13日，安泰公司委托冯春银运送油桶、按摩椅、鞋等货物。事发后，安泰公司与“浙江长征鞋业有限公司”、“日邦聚氨酯（瑞安）有限公司”、“瑞安市正洲包装机械厂”、“瑞安市华龙印刷机械厂”、“瑞安市荣庆包装机械厂”、“荣光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事发后对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进行查勘，查勘报告显示保险货物为“设备、鞋、按摩椅、油桶”，损失数量为“受损严重，基本全损”。上述查勘报告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出具的定损清单，损失金额分别为：MR-200日邦聚氨酯为92000.4元、1150C型卡纸覆面机（正洲包装机械厂）为11450元、SL-A50按摩椅（豪中豪）为226512.66元、鞋（1895880920）为5280元、配件（荣庆包装机械厂）为2750元、安全皮鞋（荣光集团）为191476元、施救费为40450元，合计569919.06元。安泰公司主张施救费40450元，并提交了施救费发票佐证。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损失情况确认书、车辆照片、项目清单、协议书、租车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维修费发票、承包合同、保险条款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魏清华、升平公司、天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魏清华、宏宝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升平公司、天运公司各方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赔偿安泰公司的损失。关于魏清华、宏宝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升平公司、天运公司所辩称安泰公司无主体资格之说，安泰公司委托冯春银运输的货物对于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第三者，再结合安泰公司所提交的赔偿凭证，安泰公司作为原告以侵权纠纷为由索赔并无不妥。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事发时由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应视为一整体，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其应当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安泰公司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属于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责任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查勘及定损，该公司相对本案当事人属于第三方机构，具备相应的定损资质，原审法院对其出具的定损清单依法予以采信，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损失及施救费用合计应为569919.06元。这部分损失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先予承担2000元，余额567919.06元由魏清华承担50%的责任即283959.53元，这部分损失属于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且在限额内，亦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实际应赔偿安泰公司2000元+283959.53元=285959.53元。魏清华、宏宝公司、升平公司、天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安泰公司285959.53元；二、驳回安泰公司对魏清华、宏宝公司、升平公司、天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794.7元（安泰公司已预交），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遵循合同约定。本案情况符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牵引车牵引未投保责任强制险的被挂车作为一个整体在行驶，不但违反保险条款，而且增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风险，按条款约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因事故导致的任何损失。二、根据《国务院关于的决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方不再强制要求投保交强险，但并不是完全免除挂车方的责任，而且该规定明确了不足部分由各自分别作为赔偿主体，而不是将赔偿责任附加于单独一方，而原审法院却将本应由二者共同承担的责任全部附加于牵引方。即使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需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责任，被保险人也仅有牵引方，故也仅需就牵引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安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安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属于免责的情形，针对免责情形，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尽到免责说明和告知义务，而至今为止，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尽到相关的免责说明和告知义务，其所谓的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二、驾驶车辆作为整体营运的车辆，不管是牵引车还是挂车造成的事故，应按整车来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唯一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涉案车辆造成的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应当进行50%的责任划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法律不符，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清华、宏宝公司、升平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参加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案涉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以商业第三者险格式条款内容主张免责，应举证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予举证证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在肇事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购买保险的情况下，应先由粤B×××××号牵引车投保的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系一整体，在本案交警部门未确定牵引车、挂车应分别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粤B×××××号牵引车与粤B×××××挂号车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平均计算赔偿比例。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作为粤B×××××号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公司，应在限额内对粤B×××××号牵引车的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魏清华、升平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导致双方关系无法查清，二者应对粤B×××××挂号车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鉴于安泰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未明确升平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仅请求升平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据此，对魏清华、升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魏清华予以赔偿，魏清华赔偿后，可另循途径同升平公司解决赔偿责任问题。综上，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损失及施救费用合计569919.06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冯春银自行承担50%赔偿责任后，再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与魏清华、升平公司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69919.06元-2000元）×50%×50%=141979.77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141979.77元+2000元=143979.7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143979.77元”。三、限魏清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141979.77元。四、驳回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宏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794.7元（瑞安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407元，魏清华负担13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9.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813.7元，魏清华负担277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