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02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滔，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协警，住湖南省涟源市。曾因殴打他人、非法使用人民警察警械，于2015年9月4日被涟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8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1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沛、张俊，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7]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滔及其辩护人刘沛、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滔于2012年11月被娄底环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小科警务室担任社区辅警。在工作过程中，张滔发现可以通过帮人在公安内网上查询户籍信息出售从而收受报酬。于是在2015年十一二月的一天，张滔在网吧通过QQ查找“查询户籍”的群，发现群内有人聊买卖银行卡、户籍信息等内容。随后，张滔购买了一张外地手机卡申请了一个QQ号码和微信，加入了“户籍查询”群。张滔先是零零散散的给人查询，后来联系了群内的“纯子”、“冰冰”（均在逃）等人，批量买卖个人信息。每次买卖个人信息时，先是“纯子”、“冰冰”等人将要查询的身份证号码或姓名发给张滔，张滔在民警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数字证书、密码登录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和公安部人口信息查询系统，然后输入购买者提供的身份证号码或姓名查询，再将查询到的个人信息资料发给购买者。购买者则通过微信红包、银行汇款的方式，按每条个人信息10元左右的价格支付给张滔。经统计，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7419条。其中张滔通过截图软件在公安网上截取个人信息5632条，通过查询全国同姓名人员出卖的个人信息共11787条，被告人张滔共从中非法获利一万余元。
被告人张滔从公安网查询并转卖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犯罪分子利用实施诈骗犯罪。经公安机关侦查，被诈骗的被害人有霍某、黄某、李某、吕某、朱某、田某、高某、钟某、孙某、荣某、廖某等11人，被诈骗金额共154.45万元。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滔被公安民警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滔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滔具有坦白情节。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曾经看到过易某帮别人查询过个人信息，收取别人的微信红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滔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滔出卖的个人信息并不必然导致诈骗结果的发生；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7419条，其中通过截图软件在公安网上截取的个人信息5632条中的4345条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信息内容，是否为公民个人信息也无从考证，应当予以剔除，还有6265条个人信息以文档的形式储存在电脑硬盘中，有5522条信息被告人张滔用QQ邮箱发给了自己的QQ小号，没有流入其他人员手中，所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未造成相对严重的后果，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3、被告人张滔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滔于2012年11月被娄底环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小科警务室担任社区辅警。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滔发现可以通过帮人在公安内网上查询户籍信息出售从而收受报酬。于是在2015年十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滔在网吧通过QQ查找“查询户籍”的群，发现群内有人聊买卖银行卡、户籍信息等内容。随后，被告人张滔购买了一张外地手机卡申请了一个QQ号码和微信，加入了“户籍查询”群。被告人张滔先是零零散散的给人查询，后来联系了群内的“纯子”、“冰冰”（均在逃）等人，批量买卖个人信息。每次买卖个人信息时，先是“纯子”、“冰冰”等人将要查询的身份证号码或姓名发给张滔，被告人张滔在民警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数字证书、密码登录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和公安部人口信息查询系统，然后输入购买者提供的身份证号码或姓名查询，再将查询到的个人信息资料发给购买者。购买者则通过微信红包、银行汇款的方式，按每条个人信息10元左右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张滔。经统计，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7419条。其中张滔通过截图软件在公安网上截取个人信息5632条，通过查询全国同姓名人员出卖的个人信息共11787条，被告人张滔共从中非法获利一万余元。
被告人张滔从公安网查询并转卖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犯罪分子利用实施诈骗犯罪。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滔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滔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滔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科派出所小科警务室民警，警务室还有协警张滔和易某两人，其负责社区的警务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实有人口、流动人口的管理，2015年以来的重点工作是三实信息采集，因张滔对计算机比较熟悉，其就安排张滔负责将相关信息录入社区警务平台，这需要民警的数字证书进入公安内网的警务平台进行操作，协警没有数字证书，其就把自己的数字证书交给张滔进行保管和使用，其不太懂电脑操作，也从没使用过自己的数字证书查询过人口信息，如有工作需要其会安排张滔去查询，2015年下半年以来，其安排张滔查询的人口信息大约是200条左右。张滔平时工作中需要查询部分人口信息，基本上都是娄底市内人口，99%以上是省内人口，查询本省内的人口信息只需要进入湖南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不需要进入全国综合信息系统、公安部人口系统等全国性的系统进行查询，其自己没有查询过省外人口信息和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也没有安排张滔和易某查询过，张滔如果进入全国性的系统进行查询，可以肯定他是在干私事，警务室的工作内容也不需要把人口信息通过截图的方式保存，其数字证书的密码张滔和易某都知道，易某的工作主要是到外面进行走访，在警务室的时间比较少，警务室连接公安内网的电脑一般都是张滔在使用的事实；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当协警，警务室是周某在负责整个工作，其负责社区登记，张滔负责将资料录入公安内网电脑，因此办公室连接公安内网的电脑基本上是张滔在使用，周某不太懂电脑，其从没看过周某用电脑查询过人口信息，2015年下半年以来因工作需要其曾用周某数字证书查询过一百多条户籍信息，其大概帮朋友查询过十多次人口信息的样子，其只是帮朋友的忙，没有收取任何好处，其因工作和帮朋友的忙查询的人口信息都是本省人口，只要进入湖南省综合查询系统就可以了，不需要进入全国综合系统、公安部人口系统等全国性的系统查询，其曾发现过好几次张滔使用公安内网电脑在截图，截取的是户口信息资料，有名字、身份证号码、地址和该人的照片，然后用U盘将截图拷贝下来，再用数据线连接一台黑色的华为手机将截图通过QQ发出去，警务室的工作内容是不需要把个人信息通过截图的方式保存下来，其与周某从没这样做过，其也从没使用过周某的数字证书查询过外省人口信息和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张滔在工作中会使用周某的数字证书进入公安内网查询相关的个人信息或者违法犯罪记录，但这些正常工作内容一般情况下都是娄底市内人口，99%以上是省内人口，不需要进入全国性的系统进行查询，张滔如果进入全国综合信息系统、公安部人口系统等全国性的系统查询，那肯定是他在干私事的事实；
5、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及续订书、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协警聘用审批表，证明被告人张滔于2012年被娄底环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小科警务室担任社区辅警的事实；
6、电子数据证据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明娄底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对被告人张滔使用的4个U盘、1个移动硬盘、2部手机、笔记本电脑及警务室的两台电脑进行电子数据证据提取。对被告人张滔随身携带的苹果6手机进行检验，发现QQ邮箱内有个人身份信息共5522条。在警务室公安内网电脑发现张滔通过截图软件在公安网上截取个人信息5632条，其中类似以“2015-11-25-102354.jpg”命名的图片，已删除历史浏览记录的图片共计4345张，未删除历史浏览记录牵涉的图片共计1287张，同时在警务室公安内网电脑回收站被删除的17个文档中有身份信息共6265条，里面的内容为同一名字不同省份的基本身份信息，从警务室公安内网电脑内提取出以类似“2015-11-25-102354.jpg”格式命名的图片共计1012张，其中公民基本身份信息图片132张，公民头像图片880张。张滔的银黑色U盘中发现有公民身份信息的图片，命名为“2015-12-23-140039.jpg”类型的共计646张，其中部分图片完整性已经破坏，无法恢复图片。张滔使用的紫色U盘发现公民基本身份信息图片132张的事实；
7、被告人张滔指认的相关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滔对娄底市公安局网技支队提取打印的公民个人信息图片、截图、对警务室公安内网电脑的截图软件及截图软件截取的图片以“2016-11-09-212828.jpg”类型的文件格式保存予以指认的事实；
8、周某数字证书使用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份以来，周某数字证书查询的数据涉及到公安部综合查询信息系统、公安部人口管理系统、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和交通管理信息查询系统，数据量达到5089条，其中查询本市人口信息32条，本省其他市人口信息316条，外省人员个人信息4742条，周某数字证书的5089条查询使用记录中有两条数据在小科警务室录入的流动人口数据中出现的事实；
9、调取证据清单、相关人员被查询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霍某、吕某、朱某、高某、钟某、孙某、荣某、廖某这8名受害人在2016年只被周某数字证书查询过一次，且是被诈骗的当天或者前一天被查询的，另外3名被诈骗的被害人黄某、李某、田某一年当中，除了被周某数字证书查询过一次外，还被其他证书查询过一次的事实；
10、报案资料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霍某、黄某、李某、吕某、朱某、田某、高某、钟某、孙某、荣某、廖某等人在遭受电信诈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11名受害人向公安机关陈述共涉及的被诈骗金额，还有黄某、廖某、朱某、孙某、李某、田某被诈骗后的银行流水的事实；
11、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张滔农业银行卡的收支情况以及与其有关联的账户的银行流水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4日被告人张滔因殴打他人、非法使用人民警察警械，被涟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的事实；
13、被告人张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在2012年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小科警务室当协警，警务室还有周某和易某，在工作过程中，其发现在公安内网上查询身份信息出售有利可图，于是在2015年十一二月份开始出卖个人信息，其先是买了一张外地手机卡申请QQ号码和微信号码，在网吧通过QQ查询“查询户籍”的群，然后加群内需要查询户籍信息的人为好友，对方按10元每条给其发红包，并将要查询的身份证号码或姓名发给其，其用周某的数字证书进入公安部人口信息网站查询，然后将查询到的个人信息拍照发给对方，但后来有人讲拍照有时头像不清楚要改一下，其看到公安内网电脑内有截图软件安装包，便在电脑上装好截图软件包，其将身份信息查询后用截图软件将查到的个人信息截图保存到U盘里，再用数据线连接手机和U盘，在手机上通过QQ发给对方，其一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帮人查询，后来在查询户籍的群里面认识“纯子”、“冰冰”等人，他们需要查询的个人信息比较多，其总共获利一万元的样子，对方大部分是通过微信付款，有时候微信没钱就直接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周某不知道其帮人查询个人信息，但易某曾看到过其在公安网上截图，帮人查询个人信息，其查询后出卖的个人信息大部分都是外省人口，其查询必须到湖南省人口信息库或全国人口信息库去查，后来其感到害怕，就把使用过的黑色华为手机、电话号码、U盘丢到了孙水河里面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滔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滔辩称其曾经看到过易某帮别人查询过个人信息，收取别人的微信红包。经查，易某证实其曾使用周某数字证书查询过十多次省内人口信息，但并未收取别人微信红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滔具有立功情节，故对被告人张滔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滔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滔出卖的个人信息并不必然导致诈骗结果的发生。经查，被告人张滔出卖的公民信息包括姓名、户籍地、身份证号码等最基本的身份信息，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某数字证书的查询记录，相关受害人在被周某数字证书查询后就遭受了电信诈骗，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滔的辩护人还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7419条，其中通过截图软件在公安网上截取的个人信息5632条中的4345条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信息内容，是否为公民个人信息也无从考证，应当予以剔除，其中还有6265条个人信息以文档的形式储存在电脑硬盘中，有5522条信息被告人张滔用QQ邮箱发给了自己的QQ小号，没有流入其他人员手中，所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未造成相对严重的后果，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张滔通过截图软件截取的个人信息中的4345条虽然已删除历史浏览记录，但是其保存的文件格式类型同张滔使用截图软件截取个人信息保存的文件格式相同，故可以认定在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总数内。辩护人还提出有6265条个人信息以文档的形式储存在电脑硬盘中，有5522条个人信息是被告人张滔通过QQ邮箱发送给自己的QQ小号，没有流入他人手中。经查，对其中6265条个人信息是已经被人删除到电脑回收站，公安机关从电脑回收站中予以恢复提取的，被告人张滔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被告人张滔对其QQ小号的账号、密码及申请途径都不清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霍某、吕某、朱某等人被电信诈骗后的相关报案材料、银行流水，虽然这些证据能证实公安机关对这些被害人被电信诈骗后予以立案侦查，以及部分被害人被诈骗后的银行转账情况，但这些被害人具体被诈骗的金额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无法证实这些被害人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或者数额也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不予采纳，因此，对辩护人辩称没有造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滔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
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卫军
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
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颜 乐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条文：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