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26民初1265号原告：钟仔赤，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原告：董荷花，女，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原告：吴丽蓉（曾用名：吴碧蓉），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原告：钟欣洁，女，2006年8月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原告：钟欣彤，女，2013年12月2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云霄县。上述二原告法定代理人：吴丽蓉（系钟欣洁、钟欣彤母亲），住福建省云霄县下河乡龙透村洞***号。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南诏镇秀峰社区花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4156749376U。法定代表人：沈南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各斌，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与被告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原告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彤、钟欣洁申请追加王各斌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王各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仔赤及原告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彤、钟欣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明，被告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生，被告王各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836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王各斌支付货款26836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2日，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王各斌与钟伟森签署《外墙干挂石材采购合同》，由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王各斌向钟伟森购买外墙干挂石材用于承建的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合同签署后，钟伟森（福建南安市水头四木石材厂和南安市四木石材厂均没有进行任何工商注册登记）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王各斌尚欠钟伟森货款268365元未支付。钟伟森于2016年6月不幸去世，后钟伟森的继承人多次向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王各斌催讨尚欠货款均未果。故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辩称，1.其公司虽然是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的施工单位，但实际施工人是王各斌。其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或单位对外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也没有与钟伟森或南安市四木石材厂订立任何石材采购合同；2.其公司为现场施工方便，刻制了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工程的项目专用章，但该印章已载明不得作为对外签订合同使用，钟伟森在明知王各斌没有其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的情况下与之订立石材采购合同，该合同应认定为王各斌个人与钟伟森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对该合同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各斌辩称，原告诉求的结欠货款数额与实际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主张。理由如下：1.其与钟伟森签订《外墙干挂采购合同》后，已依约支付货款900000元给钟伟森，后双方就整个工程的货款结算存在部分争议，期间双方一直保持良好沟通，因钟伟森不幸去世，导致双方无法结算，其并非拖欠货款；2.原告提供的“G603东山县人民法院外墙干挂”系钟伟森生前单方面罗列的货款项目及数额，双方并未进行书面确认，其已对争议的部分提出异议；3.剔除原告主张的不合理数额（防水处理费、加工费用等），其实际只应支付的货款为927714元，扣除已支付的900000元，其仅尚欠货款2771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G603东山县人民法院外墙干挂”费用汇总清单，欲证明经核对双方实际发生的货款总额为1108365元。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各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与钟伟森并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G603东山县人民法院外墙干挂”费用汇总清单系钟伟森单方罗列的货款，未经王各斌确认，且王各斌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又存有异议，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货款经结算为1108365元。原告申请证人陈某、钟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原告主张的防水处理、屋面线条价款的确定，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证人陈某、钟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证实其系负责测量案涉工程石材的尺寸，同时证实：1.屋面大线条1000元/米包含屋面大线条上部与下部的价格，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屋面大线条用整块石材加工；另屋面大线条上部虽然系用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拼接，但拼接工艺要求高，不可能仅计算石材本身的价款，故用于拼接屋面大线条上部的石材未计算在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中；2.钟伟森供应的石材已按照合同约定做好防水处理，但因石材运至工地后进行加工，防水功能遭到破坏，故在石材安装至墙体后王各斌要求重新做一遍防水，所以才再次计算防水的价款；3.石材行业的惯例系石材本身的价款与加工费分开计算。证人钟某证实其系钟伟森雇佣的工人，因被告知石材防水做得不够，钟伟森让其再次对案涉工程的外墙再做一次防水。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认为证人陈某、钟某的证言由法庭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王各斌认为证人陈某的陈述部分不属实，认为1000元/米系整份设计图涉及的石材的价格，并非只是屋面大线条上部和下部的价格，且签订合同时系约定屋面大线条上部应用整块石材加工，而实际施工时改成用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拼接，拼接不存在工艺要求，屋面大线条上部的石材已经计算在“G603东山县人民法院外墙干挂”第一项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中；同时认为部分石材虽有补充做防水，但系因钟伟森供应的石材防水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从采购合同附件屋面线条设计图看，屋面平板与屋面大线条上部、屋面大线条上部与屋面大线条下部系采用拼接的方式（即在设计图上拼接处均标注“耐候密封胶”），而屋面大线条上部在设计时并非采用拼接工艺（即设计图在屋面大线条上部两块成90°的石材间并未标注“耐候密封胶”），而证人陈某关于屋面大线条上部设计要求的证言与屋面线条设计图载明的内容不符，故对证人陈某陈述的关于屋面大线条上部在设计时即采用拼接工艺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陈某、钟某的证言虽然可以证实部分石材上墙后有再做防水处理，但是无法证明钟伟森与王各斌就防水价款重新达成协议。王各斌提交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审核表），欲证明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6639.88㎡已经包含了用于拼接屋面大线条上部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原告认为王各斌提交的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审核表中的第5、7项载明的石材规格是30mm，而不是25mm；其次，审计报告系基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订购的石材系以预算审核的工程量订货，而非以结算的工程量作为订货量，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王各斌提供的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报告是由福建省东山县审计局出具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从采购合同附件石材幕墙装饰工程报价表载明的荔枝面石材及规格判断，该石材即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审核表中载明的荔枝面花岗岩干挂30mm。虽然王各斌逾期提供该证据，钟伟森与王各斌也未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的依据，而现原告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却无法提供完整的发货清单，也未提供其它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结合采购合同、审计报告综合认定钟伟森供应的石材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外墙干挂石材采购合同》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采购方（甲方）载明系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项目部），供货方（乙方）载明系福建南安市水头四木石材厂，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专用章，王各斌在法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乙方加盖南安市四木石材厂专用章，钟伟森在法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第1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原材料组织、成品石材生产，按设计要求进行石材磨边、成材加工及成材损耗等。乙方生产部技术人员须到施工现场配合;第4条第1款中1.1约定防水工程：5面油性防水，背面水性防水，按6元/㎡,第2款约定石材等其他承包单价以附表为准；第5款约定按价格表及附件的价格，如没有则双方另行协商；第7条约定验收合格后，甲方15天内支付全部材料款；第9条约定为确保乙方能够及时、优质地交付石材成品，甲方需派专业幕墙设计师到乙方加工厂监督、控制原材料组织、面板抛光、切割、标识编号及尺寸等生产过程；乙方应按要求及时交付合格的成品。合同附件石材幕墙装饰工程报价表对石材的项目名称、立（平）面图、剖面图、规格、单价等内容进行约定，该报价表同时备注“本单价包括油性防水处理，且包含现场损耗”；合同附件同时载明经王各斌和钟伟森确认的屋面线条设计图，并在设计图右侧载明“总计1000元/米”，该设计图载明屋面平板与屋面大线条上部、屋面大线条上部与屋面大线条下部系采用拼接的方式，而屋面大线条上部两块成90°石材未采用拼接方式。现有发货清单载明的背倒米数为10389.426米。合同签订后，王各斌共支付钟伟森货款90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案涉货物已经交付使用。另查明，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L×130×100mm：30937元（45元/米×687.486米）、柱头6000元（500元/个×12个）、柱帽6000元（500元/个×12个）、标志3600元（1200元/个×3个）、B门弧形线条窗套11966元（500元/米×23.932米）、B门直形线条窗套7989元（200元/米×39.948米）、正大门大理石门套11000元、技术费用12000元均无异议，同时对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6639.88㎡、40mm厚度罗马柱板636.01㎡、蘑菇石369.6㎡、屋面大线条下部174.22米、90°粘接中间放铁片792.1米也无异议。再查明，钟伟森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钟仔赤，母亲董荷花，配偶吴丽蓉，女儿钟欣洁、钟欣彤。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专用章上同时载明“签订合同无效”。经核实，查无“南安市四木石材厂”的工商登记情况。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案涉货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2.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主张的尚欠货款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案涉货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案涉合同的采购方系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而非王各斌，王各斌系项目部负责人，王各斌在案涉合同上签名系作为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确认合同效力，其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认为，其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或单位对外以其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已载明该章不得作为对外签订合同使用，钟伟森在明知王各斌没有其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的情况下与之订立石材采购合同，该合同应认定为王各斌个人与钟伟森之间的合同关系，其公司对该合同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王各斌认为，其系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的一个班组，案涉合同系其以个人名义与钟伟森签订的，钟伟森在与其签订合同时要求加盖公章，但其已向钟伟森明确其加盖的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载明的采购方为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专用章，但该项目章明确载明“签订合同无效”，故钟伟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王各斌无权代理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现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否认其授权他人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鉴于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系案涉合同的买受人，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的买受人为王各斌，由王各斌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主张的尚欠货款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1.原告主张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40mm厚度罗马柱板、蘑菇石的单价分别为91元/㎡、226元/㎡、116元/㎡，认为其在供应符合合同约定的防水要求的石材后应王各斌要求对上墙后的石材重新做一遍防水，王各斌口头同意支付二次防水的价款，故应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上增加合同约定的防水价格；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数量及价格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三种石材的单价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单价已包含防水价格，对部分石材重新做防水系因钟伟森提供的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防水要求，故不应另行主张防水价款。且若如原告认为的系因后期重新做防水处理而据此主张二次防水的价款，则与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上钟伟森在发货时已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上增加防水价款相矛盾。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钟伟森系应王各斌要求对石材进行二次防水处理，钟伟森与王各斌口头协议王各斌应支付二次防水的价款，但王各斌对此予以否认，现无证据证明钟伟森与王各斌有就石材防水价款重新达成协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钟伟森提供的石材必须达到五面油性防水、背面水性防水的要求，而合同的单价已经包含防水价格，故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40mm厚度罗马柱板、蘑菇石的单价应按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格认定，即前三种石材的单价分别为85元/㎡、220元/㎡、110元/㎡。2.原告主张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背倒45°：24391元（2.5元/米×9756.55米），开槽20×15mm深：9929元（8元/米×1241.12米），40mm厚度罗马柱板背倒45°：1930元（2.5元/米×772米），90°粘接中间放铁片：15842元（20元/米×792.1米），屋面线条拐角切角配套1600元（100元/个×16个）。王各斌认为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背倒45°、开槽20×15mm深、40mm厚度罗马柱板背倒45°、屋面线条拐角切角配套均属于加工费，而合同约定的单价包含石材磨边、成材加工及成材损耗，故上述费用不应另行计算。本院认为，钟伟森与王各斌在石材幕墙装饰工程报价表中对供应石材的项目、剖面图、规格及单价均进行约定，原告确认开槽20×15mm深系用于将石材加工成罗马柱板，而在报价表中明确约定罗马柱板的价格为220元/㎡，故不应另行计算该项开槽加工费，原告主张开槽加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纳。虽然依照合同约定，钟伟森供应石材的方式包含按设计要求进行石材磨边、成材加工等，但从报价表载明的规格及剖面图看，双方约定的钟伟森应供应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的规格、40mm厚度罗马柱板的规格并未包含背倒项目，报价表约定的单价应是前述两种石材本身的价格，故对王各斌认为合同约定的单价已包含背倒45°加工费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主张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背倒45°的米数为9756.55米，40mm厚度罗马柱板背倒45°的米数为772米，同时主张背倒45°的单价为2.5元/米，而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米数及单价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背倒45°的米数持有异议，而鉴于原告已无法提供完整的发货清单，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仅能采信原告提供的现有的发货清单确认的背倒45°的米数10389.426米，对于超出部分的米数不予认可。另原告主张的背倒45°单价2.5元/米符合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可以确认。因此，确认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和40mm厚度罗马柱板背倒45°的费用为2.5元/米×10389.426米=25973.5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屋面线条拐角切角配套1600元，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并未载明该项目，而依据行业交易习惯，对该项费用也不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与王各斌均确认90°粘接中间放铁片系施工中新增的项目，王各斌对原告诉求的90°粘接中间放铁片的数量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单价有异议，仅同意按照10元/米支付该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钟伟森与王各斌口头协议90°粘接中间放铁片的单价为20元/米，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各斌对此也予以否认，结合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本院酌定90°粘接中间放铁片的单价为15元/米，即该项费用为15元/米×792.1米=11881.5元。4.原告主张屋面线条174220元（1000元/米×174.22米），王各斌认为虽然在设计时约定屋面平板，屋面大线条上部、下部的价格合计1000元/米，但是在施工时改变了屋面大线条上部的设计方案，即屋面大线条上部的工艺由设计时的整块石材加工改为由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拼接，而拼接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已经包含在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6639.88㎡中，故屋面线条不应按照1000元/米计算，应仅以650元/米×174.22米=113243元计算屋面大线条下部的价款。本院认为，从采购合同附件屋面线条设计图看，屋面大线条上部在设计时并非采用拼接工艺，而庭审中原告与王各斌均确认施工时，屋面大线条上部系使用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拼接，据此可以确认施工时改变了屋面大线条上部设计时的工艺，故原告主张按照签订合同时1000元/米计算屋面大线条的价格，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原告认为粘接屋面大线条上部的工艺要求高，所以屋面大线条上部的价格不能仅计算石材的价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钟伟森供应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的数量，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6639.88㎡没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已经包含整栋大楼使用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包括用于拼接屋面大线条上部使用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现原告无法提供完整的发货清单，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鉴于王各斌提供的审计报告载明的荔枝面花岗岩板干挂30mm的量为7043.79㎡（6082.62㎡+749.3㎡+211.87㎡），多于原告主张的6639.88㎡，故本院确定钟伟森供应的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可按7043.79㎡计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钟伟森与王各斌签订的《外墙干挂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钟伟森已依约向王各斌交付相应石材，则王各斌应依约支付货款。王各斌对原告主张的L×130×100mm30937元、柱头6000元、柱帽6000元、标志3600元、B门弧形线条窗套11966元、B门直形线条窗套7989元、正大门大理石门套11000元、技术费用12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而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货款，剔除主张的不合理货款，确认如下：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598722.15元（85元/㎡×7043.79㎡），40mm厚度罗马柱板139922.2元（220元/㎡×636.01㎡），屋面大线条上部113243元（650元/米×174.22米），蘑菇石40656元（110元/㎡×369.6㎡，25mm厚度荔枝面石材和40mm厚度罗马柱板背倒45°25973.57元（2.5元/米×10389.426米），90°粘接中间放铁片11881.5元（15元/米×792.1米）。因此，案涉货款合计为1019890.42元，扣除王各斌已经支付的货款900000元，尚欠货款119890.42元。因钟伟森已死亡，故应以其法定继承人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告要求王各斌支付余欠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予调整。原告主张福建南睦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各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支付货款119890.4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钟仔赤、董荷花、吴丽蓉、钟欣洁、钟欣彤负担2947元，由王各斌负担2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旭曦审 判 员  洪艺芯人民陪审员  李舜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丹宁附：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