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终字第01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爱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申慧芳，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锐，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县宏智学校。
法定代表人杨会刚，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培平，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三虎，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运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海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石保平，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晓杰，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爱珍、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因出资份额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爱珍的委托代理人申慧芳、张锐，上诉人长治县宏智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平，上诉人杨会刚的委托代理人朱三虎，被上诉人于海明的委托代理人石保平、关晓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运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韩爱珍系长治县韩店镇长乐社区居民，与第三人于海明系夫妻关系。2004年间，原告向该社区提出登记新建山西省长治县宏智学校的请示，2004年ll月l0日长治县教育局下发长县教字（2004）第88号文件，2004年l2月27日长治县发展计划局下发长县计社字（2004）l95号文件，同意原告举办长治县宏智学校，并就具体事宜作出批复：学校名称为长治县宏智学校，校址位于长治县南沟村西，办学性质是股份制，办学规模为中小学“四、四”轨制，在校学生l500人，主要建设内容是教学楼一幢2600平方米、学生公寓一幢2800平方米、辅助教学设施400平方米，总投资350万元，资金自筹解决。为解决办学资金问题，2005年l月6日，杨会刚、郭玉书、常国庆、牛运彬、王金兵与于海明六人共同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商定各方出资人同意联合举办长治县宏智学校，举办人为韩爱珍，法定代表人为杨会刚，出资人每年在学校结余中按出资人所占总投资比例多少分取一定回报，以一万元为一股计算，以内部股单及交入银行专户资金凭证为凭证。出资人如果不直接参与学校管理，通过学校章程确定所得利益，根据法律规定获得相应的合理回报。2005年l月10日长治县民政局下发长县民字（2005）第3号“关于成立长治县宏智学校的批复”，并为其颁发民政字第05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住所地位于长治县南沟村西，业务范围是中、小学教育，开办资金l86万元。同年2月25日韩爱珍出资20万元、常国庆出资5万元、杨会刚出资l00万元、牛运彬出资30万元、郭玉书出资25万元。之后，长治县宏智学校的筹建工作未能在南沟村西进行。2005年3月l8日，长治县宏智学校联合举办人商定同意将原法定代表人韩爱珍变更为杨会刚，向长治县民政局提出变更申请并备案。2006年5月23日长治县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授权长治县教育局在县城新建一所l2轨制的民办中学，于是同年6月12日长治县教育局与长治县宏智学校达成《关于在县城新建一所中学的协议书》，商定长治县人民政府以零地价无偿提供65亩土地归新建学校使用，由县政府在县城整体规划下进行选校址，建设费用由学校自筹，产权归己，前期投入资金约l000万元。办学性质属民办公助，学校投入使用后，学校的教育教学、规模规制、招生等各项工作要接受长治县教育局管理。2007年5月28日，宏智学校法定代表人杨会刚向长治县民政局提交《民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依据城建规划学校选址发生改变，由长治县南沟村西变更为县城东路北段，故要求变更地名地址。2008年l2月2l日，长治县教育局下发长县教字（2008）7l号“关于对西火镇东村杨会刚同志举办民办学校申请的批复”，同意杨会刚在县城正大北路筹建长治县宏智学校。2009年4月21日长治县教育局向长治市教育局提交长县教字（2009）2l号“关于对长治县宏智学校进行审批的请示报告”，其中论述：“本局于2004年1l月l0日局务会研究，同意筹建长治县宏智学校。该举办者经过三年建设，主体工程基本完成，我局又于2008年l2月对宏智学校筹建重新批复，后经学校进一步对基础设施等方面的建设和完善，现已基本形成一所能够招收高中十二轨制的学校。”2009年4月l7日，长治县民政局颁发（法人）民政字第05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住所地位于县城正大北路，业务范围中、小学教育，开办资金l86万元，法人代表杨会刚，有效期限自2009年4月l7日至20l3年4月l6日。现宏智学校占地面积为3800平方米，配有教学楼两幢（4600平方米），办公、实验楼一幢（500平方米），学生、教师公寓，灶房餐厅，操场等基本设施。2009年秋宏智学校正式面向社会招生。杨会刚担任董事长，于海明担任副校长兼总务主任，负责后勤管理，从学校开始筹建的相关手续到学校开始招生办学期间，于海明均分管财务，做了大量工作，现手中仍持有一部分财务手续。2013年1月l1日，于海明到学校财务室向财务人员取走学校财务章未按时归还，后归还。同年3月26日，于海明从塘安平校长办公室取走学校公章，至今未归还，经多次催要无果。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要求确认本案的出资额26万元及出资比例有无依据，是否合法。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韩爱珍出资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原告就另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系出资款，不予认定。二被告辩称原告已将出资款抽走，提供联合举办人郭玉书、常国庆、牛运彬的《关于撤走在长治县
宏智学校出资的情况说明》及于海明从学校银行账户上以工资、提现的方式取款证据，但郭玉书等联合举办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
出庭，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情况说明属单一证据，不能做为定
案依据；于海明作为学校财务主管从学校银行账户上提取款系其工作职责范围，无法确认其已将出资款抽走，故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原告韩爱珍只是长治县宏智学校办理相关手续名义上的申请人，不是学校实际的联合出资办学人和筹建人，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也即韩爱珍申请立项并设立的“长治县宏智学校”与法定代表人为杨会刚的“长治县宏智学校”法定代表人不同、办学规模不同、住所地不同，两个“长治县宏智学校”不是同一主体的事实，经审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上分析，原告与二被告均提供了2004年12月27日长治县发展计划局出具的（2004）l95号文件，证明韩爱珍是长治县宏智学校的举办人；二被告提供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批准登记注册机构长治县民政局存档备案的“长治县宏智学校”资料，目前只有2004年到2007年间的相关部分，长治县民政局依法给该学校按期换发（法人）民政字第05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这足以证明原被告所说的是同一个“长治县宏智学校”；被告提供的联合举办人郭玉书等三人的《关于撤走在长治县宏智学校出资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杨会刚退给其出资款的事实虽属单一证据，不能做为定案依据，但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联合办学协议真实存在，各联合举办人包括原告韩爱珍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同时还证明宏智学校经营的连续性；期间，“长治县宏智学校”使用着的公章、财务章以及银行账户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因此，杨会刚为法定代表人的“长治县宏智学校”是由韩爱珍2004年申请设立、立项并登记注册成立后发展而来的，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出资额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确认出资比例的问题，虽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证书》明确注册开办资金186万元，但宏智学校的实际出资远远大于注册资本，而资金的来源即国家的资助、向学生收取的费用和民办学校的借款、接受的捐赠遗产，不属于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出资。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杨会刚的实际出资金额和出资建校所有的资金来源，故其要求确认出资比例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即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确认之诉的特点在于原告仅要求法院通过审判确认特定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并不要求判令被告基于存在的法律关系履行给付义务，属于形成权，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长治县宏智学校建校时原告韩爱珍出资20万元整。二、驳回原告韩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原告负担l200元、被告长治县宏智学校负担4000元。
判后，韩爱珍、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均不服，提起上诉。韩爱珍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出资为20万
元，开办资金186万元，那么，上诉人出资占开办资金的比例完全可以得出。二、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开办资金与实际出资的概念。
长治县宏智学校的上诉理由为：一、韩爱珍没有实际出资行为，一审法院确认其出资2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韩爱珍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三、韩爱珍的主张已丧失诉讼时效。
杨会刚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韩爱珍没有出资，一审法院对长治县宏智学校注册资金为186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韩爱珍筹建的学校和杨会刚已建的学校是两所不同的学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韩爱珍筹建的“长治县宏智学校”和杨会刚现在任法定代表人的“长治县宏智学校”是否同一所学校的问题，韩爱珍与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均提供了2004年12月27日长治县发展计划局出具的（2004）l95号文件，该文件能够证明韩爱珍是长治县宏智学校的创办人。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提供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批准登记注册机构长治县民政局存档备案的“长治县宏智学校”资料，目前只有2004年到2007年间的相关部分，长治县民政局依法给该学校按期换发（法人）民政字第05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足以证明韩爱珍、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所说的是同一个“长治县宏智学校”，期间，“长治县宏智学校”使用的公章、财务章以及银行账户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故本院认定现在杨会刚为法定代表人的“长治县宏智学校”是由韩爱珍2004年申请设立、立项并登记注册成立后发展而来的，韩爱珍是创办人，故本案韩爱珍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系确认之诉，属形成权，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故韩爱珍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韩爱珍有股权证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有效证明韩爱珍有出资20万元的行为，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长治县宏智学校和杨会刚辩称韩爱珍已将出资款抽走，但提供不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韩爱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出资为20万元，开办资金186万元，那么，上诉人出资占开办资金的比例完全可以得出。本院认为，对韩爱珍要求确认出资比例的问题，虽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明确注册开办资金186万元，但长治县宏智学校的实际出资远远大于注册资本，韩爱珍无法证明出资建校所有的资金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出资比例不予支持的判决正确。基此，韩爱珍、长治县宏智学校、杨会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4400元由上诉人韩爱珍承担4000元、长治县宏智学校承担5200元、杨会刚承担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利兵
代理审判员 王成立
代理审判员 张路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