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3号21楼东北侧。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2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某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某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粤科大厦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57-1号201房自编08室。法定代表人：叶某某，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某、林某某，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18号22层。法定代表人：冯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某、卢某某，均系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以下简称海珠住建局)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24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广东省招标投标监管网上发布招标公告，招标项目：粤科科技金融大厦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招标单位：广东粤科大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6日的该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显示，第一候选人为第三人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第二候选人为原告，第三候选人为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6日，原告向第三人粤科公司发出《关于粤科科技金融大厦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中标结果的质疑函》，原告称在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招标采购官网）查询到建成公司“广东顺德东部新城城市综合开发项目全过程造价服务项目”的投标文件提供材料不真实情况，建成公司隐瞒了事实，提供了虚假信用状况及不真实诚信声明以弄虚作假骗取中标，认为建成公司中标应无效，按投标申请人声明的承诺接受公开通报，停止参加广州市行政辖区内的招标投标活动三个月，要求粤科公司回复。2017年2月6日，粤科公司向原告作出《关于粤科科技金融大厦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中标结果质疑调查核实情况的复函》，认为经过调查并结合相关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尊重粤科科技金融大厦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评标委员会的评审结果。2017年2月13日，原告因对粤科公司作出的答复不满意，向广州市海珠区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提交《投诉书》及相关资料，其中2016年10月出具的顺德造价项目《复审报告》显示建成公司项目投入人员“罗汝杰”、“陈敏”提供的相关社保有错漏；“刘少华”非市政专业中级职称；项目投入人员“陈敏”在《全国公路工程造价人员注册管理系统》中显示工作单位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与其公司投标文件不符；提供的同类项目业绩《南庄二桥北延线道路工程》为公路预算审核业绩，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问题。原告认为第三人建成公司因提供虚假信用状况及不真实诚信声明而骗取中标，招标人没有按招标文件要求以评标委员会认定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情形为依据而只根据建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及原项目招标人的回复就维持评审结果是不正确的，请求撤销建成公司中标人资格并认定其公司为该项目中标人。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书》后，分别向粤科公司、建成公司发出《投诉调查通知书》，向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顺德造价项目采购单位）发出《协助查询有关问题的函》，上述三公司均向被告发回复函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其中材料显示“陈敏”在2013年已在建成公司办理注册；“刘少华”职称证书显示具备建筑工程造价高级工程师资格；中国政府采购网就顺德造价项目最新发布的招标公告并不包含《复审报告》；顺德造价项目招标公告指定信息发布网站广东省政府采购网、佛山市政府采购网、佛山市公共资源交易网中该项目公告也不包含复审报告；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复函被告称建成公司的项目业绩不能明确显示存在造假及材料存在合法性和有效性的问题。被告审核后，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海建局函[2017]261号《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一、建成公司在顺德造价项目中提供的同类项目业绩《南庄二桥北延线道路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业绩工程，但在投标文件的制作、编排上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放置其业绩证明材料，导致评标专家认为其资料不真实。二、建成公司在顺德造价项目投标文件中没有提供项目投入人员“罗汝杰”、“陈敏”的社保证明，但不影响其评分；项目投入人员“陈敏”在《全国公路工程造价人员注册管理系统》中显示工作单位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经核实，陈敏为建成公司员工，但未在相关系统平台更改。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建成公司存在违反了本项目《投标申请人声明》中的第五条“本公司没有出现在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日期前1年内被评标委员会认定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情形”，否定本项目评标委员会的评审结论无依据。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投诉。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受理投标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投诉属于被告的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及被告的职责分工，被告作为本地区的招标投标监督管理单位，对招投标活动的投诉具有处理的职责。《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监督部门可以通过检查、现场监督等方式对招标投标活动进行监督，招标投标各方应当自觉接受监督检查。行政监督部门应当接受单位、个人对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并进行核实、查处。”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向粤科公司、建成公司和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核查，审核相关材料，可以证实顺德造价项目《复审报告》认定建成公司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问题。但是，首先，关于项目投入人员的社保、专业职称及工作单位等问题，经复核后，发现只是提供资料不全和没有及时更改信息的问题，并非提交虚假资料。其次，顺德造价项目的招标单位也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及被告发函明确表明，建成公司的项目业绩不能明确显示存在造假及材料存在合法性和有效性的问题。再者，《复审报告》虽曾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发布，但该网站并非顺德造价项目指定招标信息发布网站，且事后已撤回《复审报告》；而顺德造价项目招标公告指定信息发布的网站并无《复审报告》。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招投标项目是由招标人根据评标委员会提出的书面评标报告和推荐的中标候选人确定中标人，最终决定权在于招标人，涉案项目的招标人粤科公司对原告的质疑已复函，尊重评标委员会的评审结果，确定建成公司为第一中标人。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投诉建成公司提供材料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是有事实依据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监督部门应当根据调查和取证情况，对投诉事项进行审查，按照下列规定做出处理决定：（一）投诉缺乏事实根据或者法律依据的，或者投诉人捏造事实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证明材料进行投诉的，驳回投诉；（二）投诉情况属实，招标投标活动确实存在违法行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及其他有关法规、规章做出处罚。”被告在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审查后，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负责受理投诉的行政监督部门应当自受理投诉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做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处理结果有关的当事人。需要检验、检测、鉴定、专家评审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被告以向各单位发函的形式开展调查，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并责令重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菲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事实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海珠住建局接到上诉人的投诉后，未依法履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没有履行调查取证义务，仅通过向招标单位与被调查对象发函询问的方式进行核实，并以其复函结论作为进行投诉处理的结论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未对投诉事实作进一步调查核实，在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仅以招标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原审第三人建成公司不存在提供投标材料不真实的事实，所持理由与依据不足。建成公司提供不真实材料的事实已被该招标项目评标委员会认定，复审结论撤回不能作为建成公司不存在弄虚作假行为的证据；三、根据《评标委员会和评标方法暂行规定》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的规定，招标人应当根据评标委员会的推荐确定中标人。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粤科公司无视评标专家作出“建成公司使用不真实的投标材料并建议本项目做采购招标失败处理”的复审结论，继续进行招标并确定中标单位，严重违反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四、被上诉人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未依法履行调查程序，送达法律文书时送达回证上仅有个人签名而无公司盖章，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海珠住建局作出的海建局函[2017]261号投诉处理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重新进行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珠住建局答辩称，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的投诉，已依法履行调查处理职责，作出的海建局函[2017]261号投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判。原审第三人粤科公司、建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珠住建局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2016年12月16日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投诉处理意见的函》，主要内容为：经该司对建成公司、广东人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天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家投标单位进行了相关情况的核实，建成公司、广东人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项目业绩不能明确显示存在造假情况。建成公司、广东天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明确显示材料存在合法性和有效性的问题。在该次投标过程中，上述三家投标单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提供虚假材料，只是评标专家复审报告中提出的问题表述与核实情况存在不同理解的。该复函的内容与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在2017年1月22日、3月13日向粤科公司、海珠住建局作出的复函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系住房城乡建设政府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对有关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具有受理菲达公司所提投诉，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监督部门可以通过检查、现场监督等方式对招标投标活动进行监督，招标投标各方应当自觉接受监督检查。行政监督部门应当接受单位、个人对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并进行核实、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投标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的行为：(一)使用伪造、变造的许可证件；(二)提供虚假的财务状况或者业绩；(三)提供虚假的项目负责人或者主要技术人员简历、劳动关系证明；(四)提供虚假的信用状况；(五)其他弄虚作假的行为。”本案中，在粤科科技金融大厦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招标过程中，菲达公司作为中标第二侯选人根据顺德造价项目《复审报告》作出的建成公司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问题结论，质疑第一侯选人建成公司存在以虚假信用状况及不真实诚信声明骗取中标资格，并对该项目招标人粤科大厦针对该异议作出复函不服，向海珠住建局进行投诉。海珠住建局受理后，根据投诉的内容，调阅了相关资料，并分别向粤科公司、建成公司及顺德造价项目组织单位广东顺德东部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核实。经调查，顺德造价项目《复审报告》中涉及建成公司提供的同类业绩是真实的业绩工程，造成同类项目业绩表存在差异是由于在投标文件的制作编排上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放置；涉及相关投入人员提供的社保错漏、职称和工作单位不符等问题是建成公司提交的投入人员社保资料不全及网上注册管理信息未及时更改，广东顺德东部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问题经核实查证，并正式向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复函，认为在顺德造价项目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建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只是评标专家复审报告中提出的问题表述与核实情况存在不同理解。随后在指定信息发布的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等网站内有关顺德造价项目公告最终信息不再包含《复审报告》。海珠住建局根据以上查明情况，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建成公司在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日期前1年内被评标委员会认定投标文件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的情形，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菲达公司投诉，依法履行调查处理职责，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关于菲达公司主张在网站上撤回《复审报告》不能作为建成公司不存在弄虚作假行为的问题。因《复审报告》是顺德造价项目招投标活动中发布的一个过程性报告，该报告中所涉及认定建成公司等三家提供虚假材料的问题，广东顺德东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调查核实已专门向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复函予以修正，在随后相关指定网站公布有关顺德造价项目公告最终信息资料中已不再包含《复审报告》。根据海珠住建局调取证据材料亦可证明《复审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只是评标专家在相关表述与核实情况存在不同理解，性质上不属于虚假材料，且菲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建成公司存在违反招标投标相关法律法规或招标文件规定的情况。至于菲达公司提出海珠住建局向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时送达回证上有签名无政府盖章的问题，由于送达回证主要证明当事人签收法律文书事实，行政机关未在送达回证上盖公章，形式上虽不完整，但不能因此否认海珠住建局已依法送达行政法律文书的事实。菲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