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住所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三塘中学内。法定代表人：李源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锋，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浦县廉州大道浦金大厦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504751246407T。法定代表人：庞秋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卫，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埂，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512号初284号判决，改判驳回晟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晟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晟晖公司请求的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超过，因按照《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约定，建设工程已在2000年12月14日进行结算，拖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即使从晟晖公司在2005年2月提出最后一笔工程款时起算诉讼时效，晟晖公司提起工程款请求也是在2007年2�诉讼时效期满。晟晖公司在2017年再提出支付工程款请求已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依法不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于2017年晟晖公司将持有的在2000年加盖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财务专用章的《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第一期工程结算情况》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进行核实工程余款，经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财务人员核算后，用铅笔在《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第一期工程结算情况》空白处书写核算的结果。财务人员仅有权对核算结果做出说明，无权做出还款的承诺，也未有发生法律文书的移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还款承诺移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未能支付工程款是由于晟晖公司过错所造成的，铁山港区青头山海堤标准建设Ⅱ标段工程由庞仁维挂靠晟晖公司承包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庞仁维。一直以来也是庞仁维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联系相关事实，在工�竣工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一直支付工程款至与庞仁维失去联系，即2005年1月。2003年6月至2013年8月晟晖公司名称发生改变，随之改变的包括银行账号、公司名称、开户银行等，但是晟晖公司一直未将上述改变事实告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致使发生工程款支付不能。故不能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不应由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承担。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晟晖公司不履行需先履行的义务，即没有履行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发出付款通知的先履行义务，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有权拒绝履行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国务院令567号）的规定，晟晖公司未履行出具发票的�定义务，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享有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第29条和《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十九条的约定，青山头海堤标准化Ⅱ级标段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在工程款中预留1%保修金，在所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预留的保修金19150.08元。根据《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的完工时间是1999年6月15日，但实际完工日为1999年9月21日，晟晖公司已延期109天，按照上述合同书的第十二条约定，晟晖公司应支付误期赔偿费54500元，该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晟晖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晟晖公司辩称，一、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仍�不定期的履行支付工程款，没有具体的还款期限，无法确认诉讼时效，且晟晖公司一直在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催要工程款。二、拖欠工程款是事实，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应当予以支付。三、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所主张晟晖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晟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决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支付晟晖公司工程欠款251307元及利息（违约金）600000元，合计8513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1日，晟晖公司以“合浦县水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注册成立；2003年6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11日，变更为“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12月21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由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电力局更名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1998年12月8日，晟晖公司以“合浦县水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名作为乙方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以“铁山港区水利电力局”之名作为甲方签订了《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Ⅱ标段）》及《建设工程合同协议条款》，双方约定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将北海市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第Ⅱ标段内的所有工程量发包给晟晖公司施工建设，施工日期自1998年12月30日始至1999年6月15日止共165天，合同工程造价为：182.5566万元。并在《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Ⅱ标段）》中的“竣工与结算”第27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1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供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第三款：“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第28条第三款：“甲方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报告后30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9条：“保修。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协议条款约定的保修项目、内容、范围、期限及保修金额和支付办法，进行保修并支付保修金。保修期从甲方在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算起。分�项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保修期。保修期间，乙方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10天内派人修理，否则，甲方可委托其它单位或人员修理。因乙方原因造成返修的费用，甲方在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交付。因乙方之外晟晖公司造成返修的经济支出，由甲方承担。采取按合同价款一定比率，在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内预留保修金办法的，甲方应在保修期满后20天内结算，将剩余保修金和按协议条款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一起退还乙方，不足部分由乙方交付”。双方还在《建设工程合同协议条款》中约定：“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奖励金额按结算价1%计算……达不到质量等级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条件》第15条执行，处罚金额按结算价1%计算”、“按合同总价的18%预付工程款。总金额：叁拾叁万元整”、“开工10天内按合同价预付13%工程款，开工15天内再预付5%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甲方代表确认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每月初按上月底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按《合同条款》第22条执行，利息按人民银行计划外贷款率计算欠款额度利息”。1999年1月9日，晟晖公司、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将施工地段Ⅰ、Ⅱ标段同时向西堤延移100米”。合同签订后，1999年1月14日，晟晖公司开始施工建设，1999年9月21日工程竣工。2000年12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主持验收，由区水利厅水管局、广西水电工程质监中心站和北海市人民政府、计委、水电局、财政局及铁山港人民政府、水电局、计划局、财政局等有关单位人员组成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一期工程验收委员会，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了《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一期工程验收鉴定书》：“以上Ⅰ、Ⅱ标段单位工程的中间产品质量合格，其中混凝土拌和质量达到优良，外观质量得分率超过85%，施工检验资料基本齐全，评定施工质量优良”，鉴定书中所附的《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总价：479.9002万元，其中Ⅰ标段183.3026万元；Ⅱ标段191.5008万元；其他建筑费7.63万元；临时费用4.0万元；其他费用93.4668万元”。2002年12月4日，经双方核对，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向晟晖公司出具《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第一期工程结算情况》，载明：“该工程于2000年12月份，合浦水电建司总工程款1915007元，截至2002年11月止已支付工程款1577700元，尚欠337307元”，并加盖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电力局财务专用章。此后，经晟晖公司多次催讨，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于2003年1月支付22000元，2003年11月8日，晟晖公司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出具《关于青山头海堤工程还款的申请报告》，请求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结算305308元的工程款，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亦于2004年1月支付24000元，于2004年9月支付18000元，于2005年2月支付15000元。余款推托未予支付。2016年12月31日，晟晖公司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邮寄《催款通知书》，要求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结清337307元工程欠款；2017年1月10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许文澄签收上述邮件。经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财务核对后，�《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第一期工程结算情况》上加载2003年1月至2005年2月支付工程款的日期及金额，并载明：“铁山港区水利局财务共欠251307元，经手人：许文澄，2017年1月11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未能依支付工程款，晟晖公司遂起诉至法院。1999年2月11日至2005年2月3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分期向晟晖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晟晖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金额共计1249000元。2017年3月24日，晟晖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向北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5月5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涉案仲裁协议效力，2017年6月13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5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申请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与被申请人广西�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仲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晟晖公司、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签订的《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Ⅱ标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条款》及《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该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晟晖公司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签订上述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工程已经竣工并由相关部门验收鉴定为施工质量优良，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亦应依约履行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但经晟晖公司、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核实确认，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仍有251307元工程款未付，故晟晖公司请求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支付工程款251307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晟晖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晟晖公司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邮寄发出《催款通知书》后，2017年1月10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许文澄签收邮件，晟晖公司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提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关于晟晖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晟晖公司、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约定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收到竣工报告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晟晖公司、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付款时间均有明确的约定，故晟晖公司诉讼利息自2000年12月14日验收结算至拨款通知20天最后一天2001年1月4日开始计算，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利息应自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收到竣工报告的第31天起计算，即2001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院予以认定；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未能支付工程款是由于晟晖公司的过错所造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解晟晖公司诉请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双方约定在工程款中预留1%的保修金，且晟晖公司延期完工，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9150.08元保修金及54500元误期赔偿费；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所主张的事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晟晖公司未履行出具发票义务，故其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上述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支付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130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5130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1年1月13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此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12313元，由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提交以下新证据：《进账单》、《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晟晖公司在名称变更后，银行账户进行变更的事实。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无法支付工程款的过错责任在于晟晖公司。质证后，晟晖公司认为，晟晖公司未进行过银行账户的变更。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晟晖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组织开展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情况调查指定还款计划的通知》、《关于青山头海堤一期工程工作情况报告》、《关于要求解决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一期工程工程欠款的请求》，拟证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拖欠涉案工程款的事实。质证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4月17日，晟晖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2016年至2017年间北海市铁山港水利局向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申请拨款给该水利局偿还涉案工程款的相关报告和文件资料。本院向北海市铁山港水利局调取的《关于要求解决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一期工程欠款的请示》(北铁水报﹝2017﹞5号）载明：“现恳区政府安排解决该项工程欠款29.45万元，以便支付北海市建筑工程公司3.63万元，合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5.83万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加盖有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公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10页倒数第8行记载“2016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通知书》”应为“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通知书》”，一审上述事实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签订的《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Ⅱ标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条款》及《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工程结算书》约定，涉案工程应在2000年12月14日进行结算支付，故诉讼时效应为2000年12月15日至2002年12月15日，晟晖公司虽称多次派人催要工程款，并提供其于2003年11月8日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青山头海堤工程还款的申请报告》、文字说明为2006年9月10日拍摄的照片、2017年1月5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许文澄送达的《催款通知书》及加载有“铁山港水利局财务共欠251307元，经手人许文澄，2017年1月11日”文字的《铁山港区青山头海堤第一期工程结算情况》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未发生诉讼时效期限内，故不能导致时效中断。一审认定2017年1月5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许文澄送达的《催款通知书》并被签收的事实构成诉讼中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于2017年1月16日向区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要求解决青山头海堤标准化建设一期工程欠款的请示》(北铁水报﹝2017﹞5号）内容可知，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向铁山港区人民政府请款支付拖欠晟晖公司25.83万元的工程款，可视为是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自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重新确认债务之日至晟晖公司2017年7月24日起诉时不满两年，故晟晖公司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晟晖公司要求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支付工程款251307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晟晖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重新确认债权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双方约定在工程款中预留1%的保修金，且晟晖公司延期完工，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9150.08元保修金及54500元误期赔偿费，因合同未约定保修金和误期赔偿费在工程款中扣除，且涉案应付工程款是其于2017年1月16日以书面文件形式所作重新确认，该确认中并未提及上述保修金等费用，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辩称晟晖公司未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晟晖公司已向其出具了金额总计1249000元的发票，且出具发票属于合同附属义务，即使晟晖公司有未出具发票的行为，也不能成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拒绝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抗辩依据，故本院对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还主张因晟晖公司银行账号、公司名称等变更致使涉案工程款支付不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向被上诉人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130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5130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3元，共计24626元，由北海市铁山港区水利局负担12313元，由广西晟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13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全审判�何能媛审 判 员  叶 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冼玉凤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