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刑初字第37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剑强，浙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延年，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5）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楼剑强、武延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韩某与丽水市爱丽芬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芬特公司）股东吴某（已判刑）达成交易，由被告人韩某为爱丽芬特公司提供出口报关手续，爱丽芬特公司向被告人韩某支付相应的手续费。
爱丽芬特公司按照被告人韩某提供的虚假货物出口单证，连同许有淼提供的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免抵退税款，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723633.09元，另有退税款人民币787477.39元因税务机关没有批准，而未退还爱丽芬特公司。
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1月6日，爱丽芬特公司分别通过吴某、蔡某账户向被告人韩某指定的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帐户（3笔共计人民币654313元）、麦淑意账户（1笔共计人民币342993元）支付手续费共计人民币997306元，其中支付至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3笔共计654313元的手续费又于当日通过高某的账户转入被告人韩某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明。被告人韩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韩某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2、被告人韩某已退清全部赃款；3、被告人韩某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韩某与丽水市爱丽芬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芬特公司）股东吴某（已判刑）达成交易，由被告人韩某为爱丽芬特公司提供出口报关手续，爱丽芬特公司向被告人韩某支付相应的手续费。
随后，吴某指使公司单证部员工叶某将空白的《出口收汇核销单》、《装货单》、《委托书》等出口货物信息资料提供给被告人韩某，再由被告人韩某先后将51份总额为7375779.6美元的虚假《货物出口报关单》、《海运提单》以及填写了货物名称和金额后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提供给爱丽芬特公司。为了平衡公司账目的进项与销项，吴某通过许有淼（已判刑）给爱丽芬特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MISS詹”购买外汇，将41笔合计7204984.96美元通过他人账户汇入爱丽芬特公司账户，作为ISARPORTAGMBHWILHELMDERSE（荷兰）、STELAFEESAS、STRICKWARENFABRIKFREYAGMBH&；CO.KG（德）三家公司汇入爱丽芬特公司的“货款”。爱丽芬特公司会计蓝春美（已判刑）将外汇收款凭证做入外账，并按照被告人韩某提供的虚假货物出口单证虚开51份总额为7375779.6美元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连同许有淼提供的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被告人韩某提供的51份总额为7375779.6美元的虚假货物出口单证，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免抵退税款，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723633.09元，另有退税款人民币787477.39元因税务机关没有批准，而未退还爱丽芬特公司。
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1月6日，爱丽芬特公司分别通过吴某、蔡某账户向被告人韩某指定的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帐户�3笔共计人民币654313元）、麦淑意账户（1笔共计人民币342993元）支付手续费共计人民币997306元，其中支付至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3笔共计654313元的手续费又于当日通过高某的账户转入被告人韩某个人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韩某案发后，于2014年9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某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交纳了其涉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730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某的身份情况的事实；2、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爱丽芬特公司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虚假报关材料系被告人韩某提供，被告人韩某并收取了爱丽芬特公司相应的好处费。被告人韩某知道其提供给爱丽芬特公司出口报关材料是虚假的，必然会被爱丽芬特公司用于向国税机关申报出口退税的事实；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基建工作，2012年过了年才开始做财务工作，对于公司2011年至2012年期间开展的业务情况不知情，其也不知道爱丽芬特公司转入其公司三笔钱的事，公司具体业务由梁某提供。其不知道三笔钱随后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的事，该工商银行卡办理后一直由梁某使用的事实；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吴某，与吴某之间没有业务和资金借贷往来关系。爱丽芬特公司转给其公司的三笔钱是其一个合作伙伴郑西霖弄的，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011年其与郑西霖准备合伙做生意，就将公司网银交给郑西霖的夫人林彩云，给公司注入资金流，直到一年半以后其接到德州工行运河支行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公司有一个网上银行账户已经变成呆滞账户，其才向林彩云要回网银将该账户消除，其本人也不认识被告人韩某的事实；5、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1年7月份左右，其经人介绍通过电话联系韩业务员，韩业务员到爱丽芬特公司与其商谈代理出口业务，韩业务员告诉其外商到国内收购小型生产企业货物，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就差出口这一环节，所以需要爱丽芬特公司代理出口，双方约定货和海关手续均由韩业务员办理，爱丽芬特公司只要提供空白海运提单给韩业务员，收到韩业务员寄回的海运提单后，公司拿到国税部门认证确认后向韩业务员指定的账户支付业务费。出口货物信息全部由韩业务员决定，爱丽芬特公司根据每个月出口计划的缺口决定出口货物贸易金额。韩业务员没有提供进项发票给公司，外商也没有把货款打入爱丽芬特公司，韩业务员告知与外商货款是以现金方式结算。（2）支付到麦淑意、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四笔资金共计人民币997356元就是支付给韩�务员的业务费的事实。（3）其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韩某就是帮公司办理海关出口手续的韩业务员的事实；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吴某告诉其、吕伟林、端木冬夏，公司帮上海一个姓韩的人做出口代理，其也问过叶某，叶某也说是韩总。代理出口业务均由吴某操作，还向他人购汇，假装是外商把货款汇到公司，单证员叶某告诉其公司代理出口货物还要支付给韩总手续费，韩总负责办理相关的海关手续。由于代理出口的公司没有将进项发票开给公司，公司就向许有淼购买发票，韩总的代理出口业务也没有外商的货款。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的海关手续都是韩总办理。公司共支付给韩总业务费人民币997356元，是支付到麦淑意、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7、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爱丽芬特公司单证员，负责公司出口外贸海关�续的相关单证、出口货物的物流。深圳的货代公司只有一家，是吴某通过被告人韩某联系的。其和被告人韩某见过一次，当时吴某把其叫到他办公室，被告人韩某已经在了，吴某告诉其韩总从事进出口业务很多年了，办理进出口业务很专业，韩总询问其这边办理海关手续需提供给货代公司的资料，又告诉其深圳办理海关手续需提供给货代公司的资料，吴某让其记录下来后其就离开了。具体流程是吴某或者林某把出口货物信息告诉其，其再与被告人韩某电话或者邮件联系，根据出口货物信息的情况把核销单、发票装箱单等相关资料邮寄给被告人韩某，再把出口货物信息通过企业邮箱发送到被告人韩某的邮箱，等货物出口后由被告人韩某把办理好的海关手续邮寄给吴某，吴某再把相关海关手续转交给其，其再移交给公司会计。吴某、林某都曾把支付给被告人韩某手续费的汇款凭证让其发邮件或传真给被告人韩某。经照片辨认，其指认被告人韩某就是帮爱丽芬特公司联系深圳货代公司的韩总的事实；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爱丽芬特公司支付给麦淑意，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是其经手的，实际上是公司支付给上海韩总的代理出口业务费，用款申请单上用途内容是其根据吴某手机短信的内容摘抄下来的，共支付韩总代理出口业务费997356元的事实；9、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爱丽芬特公司以非信用证出运项向中信保公司进行投保，每年都要与中信保公司签订一份续保合同的事实；10、税务登记资料，证明爱丽芬特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服装的自由进出口业务的事实；11、关于查询《出口货物报关单》的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查询清单及爱丽芬特公司报关凭证，证明丽水市公安局将爱丽芬特公司申请出口退税的相关材料提供给深圳大鹏海关进行核实的事实；12、船舶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外轮代理公司等五家公司与爱丽芬特公司报关单上注明的外商企业之间没有船舶代理关系的事实；13、申报已退税及未退税明细表、报关单、海运提单等相关凭证、真实海运提单，证明爱丽芬特公司利用虚假出口报关单、海运提单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的具体金额。及爱丽芬特公司向国税部门提供的海运提单号对应的真实海运提单情况的事实；14、出口货物退税审核审批表、出口货物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出口货物免抵退税申报明细表、出口货物前期单证齐全并且信息齐全明细表、收取出口退税情况、收到退税款统计表及相关凭证，证明爱丽芬特公司将虚假货物出口单证，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免抵退税款，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7511110.48元，其中6723633.09元已退税，787477.39�未遂的事实；15、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明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武城县老城工业园幸福路东侧，经营范围包括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法定代表人为梁某的事实；16、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麦淑意、高某、韩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用款申请单、领款单、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爱丽芬特公司向被告人韩某指定的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麦淑意账户支付手续费共计997306元，支付给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3笔共计人民币654313元的手续费又于同一天通过高某的账户转入被告人韩某个人账户的事实；17、办案说明，证明山东雪绒农产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财务人员高某对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业务情况不清楚，法人代表梁某在外地暂时不能见面的事实；18、情况说明，证明麦淑意称其与爱丽芬特公司、吴某、�某均不认识，并拒绝到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19、情况说明，证明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对07年9月1日开始只对外汇管理局传输的电子数据进行比对，2011年12月1日起不再审核企业出口收汇相应的电子核销信息。对报关单的审核是首先对企业提供的报关单、出口发票、增值税申报表、退免抵税申报表的各项数据进行人工审核，通过后再进行机审，即将企业提供的报关单的数据和海关传输的数据进行比对，比对相符后通过，比对不符的退回的事实；20、爱丽芬特公司购买外汇统计表及相关附件，证明爱丽芬特公司的吴某向“MISS詹”购买外汇合计720余万美元后通过他人帐户汇入爱丽芬特公司帐户作为外国公司汇入的货款的事实；2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某自动投案的事实；22、刑事判决书，证明爱丽芬特公司与同案犯吴某、林某等人已经被判刑的事实；23、缴款凭�，证明被告人韩某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交纳其违法所得人民币997306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参与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7375779.6美元，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723633.09元，另有退税款人民币787477.39元未遂，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韩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该案中，另有退税款人民币787477.39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检查发现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韩某已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韩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人民陪审员 徐妙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