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甬商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某。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原审被告：周甲。
原审被告：周某。
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某某。
上诉人符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周甲、周
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1）甬
余商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
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初，符某某为开办余姚市笑
傲汗蒸健身馆（以下简称笑傲健身馆）需要，委托李某某代为
联系天津市动力健纳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健公
司）为其开办的笑傲健身馆安装汗蒸房，动力健公司为符某某
安装好汗蒸房后，李某某代为符某某支付动力健公司汗蒸房安
装款70000元。符某某为笑傲健身馆的开业，委托李某某代为
购买电视机计款13135元。李某某为符某某垫付上述款项后，
符某某未向李某某支付垫付款。
李某某于2011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初，符某某、周甲、周乙开办笑傲健身馆需要，委托李某某联系动
力健公司为符某某等人安装汗蒸房，动力健公司为符某某等人
安装好汗蒸房后，李某某根据符某某等人的委托代为支付给动
力健公司安装款76000元。为符某某等人开办的笑傲健身馆开
业，李某某根据符某某等人的委托代为购买电视机、沙发、浴
衣浴巾等用品，计款51430元。李某某经催讨无着。请求判令
：符某某、周甲、周某支付垫付款127430元。
符某某、周甲、周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周甲、周某与笑
傲健身馆无关，周甲、周某的诉讼主体不符。符某某开办笑傲
健身馆属实，但在开办期间，符某某未委托李某某安装汗蒸房
及代买电视机等物品，也未委托李某某垫付款项，即使李某某
垫付了款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请求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某某与符某某之间的委托关系合
法有效。李某某受符某某的委托为其垫付的款项，符某某理应
支付给李某某。李某某所述为符某某垫付了餐费、字画等款项
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某某要求符某某、周甲、周某共同支
付垫付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符某某提出与李某某之间无委
托付款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某某为符某某垫付款项
时，双方未约定符某某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现符某某提出李
某某垫付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原
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
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
2011年11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符某某支付李某某垫付货款83135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
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
费2849元，由李某某负担971元，符某某负担1878元。
符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动力健公司与李某某签订的
合同中，汗蒸房的实际价格与李某某付款数额不符。李某某所
付款项中，除了为笑傲健身馆垫付的装修款及电视机款之外，
还包括部分个人借款以及购买洗衣机等电器的款项，不合常理
；二、原审法院认为符某某与李某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当
。李某某称“我的汗蒸房”表明其已认可参与汗蒸房的日常经
营，而李某某认为其代为购买的物品都在符某某处，故不能认
定李某某的行为是垫付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
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某原审的诉讼请求。
李某某答辩称：符某某在原审中承认欠李某某140000余
元，有证人证言、合同书、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
证据已经得到原审判决的确认。符某某也认可汗蒸房是李某某
代为安装的。符某某认为与李某某是合伙关系无证据证实，其
未给予李某某分红亦不符合常理。周孝傲与陈某某串通用虚假
发票欺骗原审法院，企图推翻李某某垫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法
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甲、周某答辩意见与符某某上诉意见相同。
二审中，符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录像资料二份，证据2.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据3.证人张某甲、
周丙证言各一份及证人沈某甲、朱某、卢某、沈某乙、沈某丙、
张某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1-
3拟证明符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4.证人章某
某证言一份，拟证明笑傲健身馆汗蒸房的实际安装价格是每平
方米3500元，笑傲健身馆是李某某、符某某、姜某某三人合伙
投资的事实；证据5.卫生行政取缔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
因李某某无行医资格，笑傲健身馆被卫生行政机关取缔并停业
至今的事实；证据6.笑傲养生馆年卡消费记录一份，拟证明笑
傲健身馆老板李某某将价值5000元的年卡赠送给孙某某的事实
。李某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
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与符某某是合伙关系，其
是为笑傲健身馆开业给符某某捧场才这么说的；对证据4真实
性有异议，证人章某某所述不是事实；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
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非健
身馆老板而只是推拿医生，孙某某的借款用于安装笑傲健身馆
汗蒸房，其经周甲同意赠送年卡给孙某某。本院认为：对证据
1、2、3、5、6，因李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
均予以认定；证据5李某某无异议，本院对拟证明的事实予以
认定；证据1视听资料仅能反映李某某参与了笑傲健身馆开业
典礼及在开业宴会上祝酒的事实，证据2调查询问笔录为符某
某一方单某制作，证明力较低，因李某某对证据1、2的关联性
均有异议，故李某某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证人
张某甲、周丙、卢某、沈某乙、沈某丙均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李某某系笑傲健身馆合伙人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人
沈某甲、朱某、张某乙出具的证明的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
予以认定；证据4系单一证据，且该证言亦缺乏相关的证据予
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
，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符某某向本院申请证人沈某甲、朱某、张某乙
作证，拟证明符某某与李某某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证人沈某甲陈
述：其是符某某邻居，知晓符某某、李某某、姜某某合伙开办
了笑傲健身馆。证人朱某陈述：因符某某开办汗蒸房缺少资
金，故符某某与李某某、姜某某共同投资开办了笑傲健身馆，
后来听说李某某在笑傲健身馆给人治病。证人张某乙陈述：20
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到笑傲健身馆去消费，听周丁讲笑
傲健身馆是周丁、李某某以及另外一个女的三人花了几十万元
共同投资开办的。符某某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李某某经
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位证人既未提到李某
某与符某某合作经营健身馆的过程，也未提到合作的事实，有
的甚至连当事人的姓名也不知晓，故不能证明符某某拟证明的
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张某乙证言系传来证据，可信度较低，
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三位证人对于符某某与李某某等人合伙
经营笑傲养生馆的细节表述不一致，对于符某某与李某某之间
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某某、周孝傲、周戊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某与符某某之间的委托关系合法有效，
符某某理应支付李某某为其垫付的款项。符某某上诉认为其与
李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符某某不能提供
书面证据证实其与李某某之间对于笑傲健身馆出资、合伙经营
以及利润分配等有约定；虽然符某某在二审中提供了视听资料
、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仅凭李某某代表笑傲健身馆出席开业典
礼以及李某某在该健身馆进行推拿整骨等行为，尚不足以确认
符某某与李某某之间有合伙关系存在；况且，符某某亦未举证
证明笑傲健身馆在经营期间进行过利润分配，其以笑傲健身馆
经营期间亏损为由未进行分红的抗辩理由不足；故符某某该主
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符某某认为李某某支付的笑傲健
身馆汗蒸房安装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符，但因符某某提供的证人
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依据合同书以及收条确认汉
蒸房安装价格并无不当，故符某某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
采信。综上，符某某认为李某某参与合伙经营的主张所依据证
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能成立
，本院难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
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上诉人符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代理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一二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