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农业生态园区。法定代表人：林开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非，男，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绪春，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开亮，男，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崧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原审第三人林开亮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崧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开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华，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原审第三人林开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崧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杨绪春不是公司的股东，无诉讼主体资格。1、江苏咨华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为马某甲1550000元，林开亮1322783.67元，杨某甲30200元，罗非130050元。总共四名股东，且该出资数得到了两大股东马某甲、林开亮的证实。2、杨绪春未能向原审法庭提供其在何时何地出资，以何种形式出资，出资多少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能主动查明其实际的出资数额，属于未能查清基本事实。3、杨绪春在原庭审中陈述其享有的股份是其姐夫马某甲转让给他的，事实上也就承认了其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未能向法庭提供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受让的证据，原审法庭也未主动查明如何转让的相关事实。公司审计报告显示，马某甲出资仍然登记在其在本人名下，每次的股东会其仍以股东身份出席，马某甲在起诉前从未书面和口头向公司提出过将其股权转让给杨绪春。况且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是要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的，不是说转让就转让的，想怎么转让就怎么转让的。4、按公司法71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权。很显然本案的股东马某甲未能按公司法的规定的程序转让股权，即使转让了也是违反公司法的无效行为。马某甲作为杨绪春的姐夫做出转让股权的证明，很显然是为了使其小舅子获得诉权的权宜之计。5、被上诉人杨绪春是公司聘用的财务会计，仗其姐夫是公司股东不服从公司管理，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未经审批使用公司资金达1186251.91元，2015年8月因涉嫌贪污公司资金132135元被灌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现案件已被转送灌南检察院审查起诉。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杨绪春伙同罗非于2015年向灌南县法院起诉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非法选举罗非为法定代表人，目的想通过夺取公司领导权的方式撤回对其指控，从而逃避法律的制裁，为了帮助杨绪春逃避法律制裁，为了使得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马某甲到庭作证，证明其拥有公司的股份由其小舅子杨绪春享有。最终因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6、2016年3月，其又以公司生产经营出现困难为由要求解散公司，其目的仍然是想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其实真正损害公司利益的是被上诉人杨绪春本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公司成立时，以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来认定两被上诉人持有公司58%的股份，故有权提起诉讼，属于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42条规定，股东会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股东的权利以实缴出资还是认缴出资行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上诉人的公司章程载明了答辩人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答辩人的股东资格已得到上诉人及公司登记机关的确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是上诉人股东，股份比例为51%+7%。2、第三人林开亮已经认可答辩人的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答辩人及第三人均不是上诉人的原始股东。林开亮于2010年8月受让原股东郭福兰的股份成为股东，后林开亮介绍答辩人于2012年3月受让原周某甲、赖某甲的股份成为股东。林开亮受让在先，答辩人受让在后，答辩人受让周某甲、赖某甲的股份时，再次得到上诉人、林开亮及登记机关的确认。现上诉人提出答辩人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显然是在滥用诉权、拖延诉讼、激化矛盾。3、上诉人所谓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不是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首先，该报告内容不真实，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人员及出资情况。公司股东及其认缴出资额以及出资比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其次，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咨询机构的报告没有征询答辩人以及关联人马某甲、杨某甲等人的意见，报告本身无权对各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予以审定。再次，该报告也不反映林开亮等人的真实股份比例，且各股东的身份及股份比例情况无法通过财务审计得出，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已经由各方确认，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4、马某甲、杨某甲不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马某甲已经到庭作证证明其出资部分实质上就是杨绪春投资，相应股份归属于杨绪春，并明确马某甲不是上诉人股东。林开亮担任上诉人执行董事期间向杨某甲借款未还，欠到杨某甲3万元债务而已，故杨某甲也不是上诉人的股东。上诉人公司章程及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没有记载马某甲、杨某甲为股东，马某甲、杨某甲没有主张股东权利。上诉人故意提出马某甲、杨某甲的股东身份，是在干扰诉讼。5、林开亮及上诉人2014年6月2日的《回复》，再次确认了杨绪春的股东身份及51%的股份比例。《回复》中林开亮还表示愿意以合理价格受让杨绪春的股份。6、生效的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商终字第004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该裁定书第9页及第3页查明杨绪春、罗非的出资比例51%、7%，林开亮出资比例42%；7、答辩人在具有上诉人公司51%+7%=58%的股权，依法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公司法》及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本案进行判决，完全正确。2、《公司法》第42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是强制解散公司，而非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该42条规定，股东会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章程特别明确了杨绪春、罗非的出资比例51%、7%，林开亮出资比例42%。3、上诉人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修改意见稿）不存在、不是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不能作为审案依据。4、上诉人诉称的案例与本案没有可比性，首先，我们国家不是判例法系国家，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作为审理依据；其次，该案例的案由及案情均与本案不同；第三，上诉人假设了答辩人不是股东的前提是错误的结论，不能以错误结论作为参考。三、上诉人公司早已陷入僵局，应当依法解散公司。l、答辩人与第三人林开亮、上诉人之间因利益冲突积怨已久，矛盾根本无法化解，早已丧失了基本的信任。林开亮以及上诉人没有执行2014年9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没有交付公司印章、资料，未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且单方擅自组织生产，生产中又未确保安全发生火灾，造成巨大损失。2、2014年9月24日之后，上诉人一直没有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答辩人和林开亮已经相互缺乏信任，无法共同经营公司，无法就任何事项作出决议。3、上诉人己实际停止经营数年，并且无法解决经营问题，上诉人已陷入僵局。如让上诉人存续将使答辩人利益受到更大损失，因此解散公司是解决一案的唯一途径。4、上诉人虽是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但是长期停产没有经营，林开亮还利用公司，骗取政府补贴，既违反股东会决议，又有骗取国家补贴的违法犯罪嫌疑。这样的企业更应该立刻解散。5、林开亮自行违规组织生产期间，于2105年因管理严重失职发生火灾，造成公司及答辩人巨大损失，应当赔偿公司以及答辩人损失。但林开亮至今既没有报告火灾发生原因、损失数额、保险理赔情况，又没有拿出安全防范措施、损失弥补方案，还个人长期占有理赔款，可见上诉人公司无法经营确实陷入僵局。6、双方从2014年就开始打官司的事实，印证了公司形成僵局继续存在将严重损害各股东的权益，尤其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7、林开亮捏造事实无端控告杨绪春职务侵占，已经被灌南县人民检察院驳回；另外，对于林开亮涉嫌诬告陷害杨绪春，以及林开亮侵占公司财物的违法犯罪线索，杨绪春保留向申诉、控告的权利。由此也能说明，答辩人与林开亮对于公司经营陷入僵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开亮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罗非、杨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崧烨公司；2、诉讼费用由崧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崧烨公司于2010年6月9日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始股东周某甲、郭福兰、赖某甲分别出资340万、340万、330万元，2010年8月10日，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公司申请，将原始股东郭福兰名下拥有股权转让给林开亮，变更林开亮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2012年3月23日，经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将周某甲、赖某甲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杨绪春、罗非，公司股东变更为杨绪春、罗非，出资额分别为510万元、70万元，2012年3月20日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确认了三名股东为杨绪春、林开亮、罗非，出资比例分别为51％、42％、7％，同时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新章程经三名股东签名后交由灌南县工商局登记备案。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杨绪春于2014年8月28日向林开亮提议要求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明确如林开亮不能按时发出召集通知，杨绪春将依法履行召集和主持本临时股东会的职权，会议地点为崧烨食用菌公司办公室，会议议题：关于终止公司经营，罢免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公司新的执行董事。2014年9月6日，杨绪春向罗非、林开亮寄送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4年9月24日，三名股东到会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经占公司58％股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罢免了林开亮执行董事，选举了罗非为公司执行董事，会议还表决通过公司暂时中止经营，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同时要求林开亮移交公章、财务账册等，此后，林开亮没有执行股东会决议，没有移交公章、财务账册等，并不听其他股东的劝止自行组成生产，期间发生火灾，致部分厂房被烧毁。为此，股东之间矛盾深化。2015年1月29日，杨绪春、罗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开亮依据股东会决议移交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在诉讼期间，杨绪春、罗非与林开亮就公司经营等各持意见，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为此，杨绪春、罗非于2016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绪春、罗非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公司经营是否形成僵局；一审庭审中，崧烨公司及第三人林开亮出示了2011年7月26日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是马某甲、林开亮、罗非、赖某甲，还出示了2014年3月30日一份股东会议纪要，马某甲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证明马某甲也是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中，还记载杨某甲出资30200元，也是公司的股东；对崧烨公司及第三人出具的上述证据，杨绪春质证认为，崧烨公司及其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股东人员及其出资情况，股东的身份及其认缴出资额应以国家工商部门登记为准，股东大会及其工商部门的登记均记载股东为罗非、杨绪春、林开亮三人，杨绪春还陈述，马某甲是杨绪春的姐夫，马某甲出资额已经转让给杨绪春，由杨绪春作为公司股东进行登记备案，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南商初字第00087号返还公司证照案件中，马某甲出庭作证，证实其投资由杨绪春享有和承担，杨绪春是公司的股东；原告罗非质证认为，杨某甲与罗非是连襟关系，杨某甲所谓的出资30200元是挂在罗非名下，杨某甲不是公司的股东，杨某甲提供证词也证实了罗非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中已经明确记载了公司的三名股东身份，根据公司章程，林开亮申请办理股东变更时，工商部门发给变更登记通知书也明确变更后的股东为罗非、杨绪春、林开亮三人，对此，林开亮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在经营过程中，林开亮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故崧烨公司及其第三人抗辩罗非、杨绪春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其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公司经营是否形成僵局，公司能否继续经营，2014年9月24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已经决议中止生产，进行财务审计，但第三人不顾其他股东劝止，继续组成生产，并在生产期间发生了火灾，造成厂房被烧毁，此后，三名股东就公司的经营一直未能召开股东大会，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生产两年多，本案在审理中，罗非、杨绪春要求解散公司态度坚决，第三人虽然表示只要罗非、杨绪春配合，公司也可继续经营，但得不到罗非、杨绪春的信任，股东之间无法协商一致，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形成僵局。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罗非、杨绪春持有公司股权所占比列为58％，故罗非、杨绪春有权提起公司解散。崧烨公司自2012年6月变更了新的股东以后，仅两年时间，股东之间就因经营发生争执，在2014年9月24日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后，因第三人未执行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发生诉讼，同时，第三人自行组织生产期间又发生火灾，造成巨大损失，公司股东之间相互缺乏信任，已经无法继续共同经营，公司已经形成僵局，公司继续存在将严重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罗非、杨绪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遂判决：解散崧烨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崧烨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崧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回复一份，证明上诉人及第三人均确认了被上诉人杨绪春的股东身份及股权。2、2014年9月24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是最后一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林开亮到会，却拒绝签字，形成的有效决议第三人拒绝签字，说明股东之间已经无法共同经营公司，此后再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上诉人崧烨公司对被上诉人所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回复在2014年就已经形成，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完全有条件提供该证据，该回复的内容也不是确认杨绪春的股东及其出资比例，仅是对杨绪春于2014年5月27日递交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所做的一种回复，回复中明确，股权转让必须是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才可以进行，而且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也进行了大概的描述，欠债881497.04元以及未经公司审核的票据包括2014年3月7日杨绪春非法占用公款42095元予以说明，因此该份回复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经询问第三人林开亮，从未有过该股东会及其会议记录，此前，被上诉人也曾向法院提交过股东会会议记录，但与今天提交的完全不一样，这份会议记录形式上看，大部分为填空，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会议记录，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林开亮签字，因此该份股东会会议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第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回复是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杨绪春只是作为马某甲代言人的形式，我让他转告马某甲。对证据2、纯属捏造，我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我没有参与这个股东会。原审被告朱自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因两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过一份2014年9月24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与证据2所提交的会议记录形式上不符，两被上诉人亦当庭表示以一审提交的为准，故对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日，上诉人崧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开亮对杨绪春出具《回复》一份，其中提到“杨绪春股东：你于2014年5月27日寄来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本人愿意整体受让你所出资的股权。”崧烨公司在回复人处加盖公章，林开亮在底部签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绪春是否是崧烨公司的股东；2、崧烨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本院认为，关于杨绪春是否是崧烨公司股东的问题。上诉人崧烨公司认为杨绪春并未出资，真正的股东应是其姐夫马某甲。本院认为，杨绪春应为崧烨公司的股东，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崧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所载明的股东有杨绪春。第二，崧烨公司及林开亮所出具的《回复》中也认可杨绪春是股东，还表示要受让杨绪春的股权。第三，崧烨公司及林开亮认为马某甲是股东，并认可马某甲已实际出资，但马某甲另案中已到庭证明其投资由杨绪春享有。综合以上几点来看，杨绪春是崧烨公司的股东且已实际进行了出资，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崧烨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条件的问题。上诉人崧烨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认为崧烨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本院认为，公司解散适用于公司僵局的情形。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中股东会、董事会等机关陷入权力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当公司出现僵局状态时，公司的正常运作受阻，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在穷尽内部救济手段仍不能奏效的情形下，可以予以解散。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的标准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案中，两位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8%，超过所有股权比例的一半，由于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会表决未做出特别约定，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崧烨公司的股东会对于公司经营管理的一般事项仍然能够做出有效的决策，公司的内部自治机制并未失灵。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崧烨公司并未进入僵局状态，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崧烨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崧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非、杨绪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罗非、杨绪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袁 辉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