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887弄88号楼1楼东翼，2楼东翼，2楼西翼。
法定代表人：LINDAMARIESVOBODA，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璠，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1984年8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气化工公司）与上诉人刘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570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璠，上诉人刘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余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刘佳返还2013年2月3日虚假报销款8,200元及2014年4月25日和同月27日的虚假报销款5,900元。空气化工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刘佳提交的2013年2月3日金额为8,200元的“日用品”发票属于虚假报销。第一，根据刘佳提交的发票和提货卡登记表，可以反映刘佳该日购买的是面值各不相同的购物卡若干张，与“日用品”的发票名目不一致。第二，刘佳无法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日购买的是酒水，其所谓的购买酒水的证据为其口述和证人证言，没有书面证据支撑；即使刘佳真的购买了酒水，也与“日用品”的发票名目和费用申请“拜访客户小礼品”不符。第三，内部调查阶段，刘佳称经与司机确认，店家优惠了零头44元，而原审中证人则称“因系多年朋友，钱款中多的零头未向刘佳索要”，两个陈述前后矛盾。第四，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合常理，假如其为了优惠先购卡再买酒，完全可以直接购买8张等值的购物卡而非购买面值各不相同的购物卡若干张。第五，为证明购买酒水的事实，购物小票非常关键，但刘佳未能提供购物小票。第六，长达数月的合规调查中，刘佳采用了拖延、不配合的态度，也未提及证人所述内容，可以证明刘佳心虚及证人证言系为诉讼所准备；（2）刘佳迟至2015年2月25日才将相关报销信封提供给公司，导致公司无法及时核查费用票据，刘佳理应返还发票名目与申请不符的报销款2,500元和未提供对应发票的报销款3,400元。
上诉人刘佳则不接受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佳亦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原判第二、三项，改判空气化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刘佳主要上诉理由为：（1）《员工手册》未经法定民主程序制定而存在瑕疵，以此为依据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基础违法；（2）空气化工公司单方解除其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程序违法；（3）空气化工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已经认定8,200元虚假报销这节事实不成立。关于连号出租车发票，其已作出解释，因项目地距离遥远，若不让出租车司机在项目地等候，则其完成工作任务后无法返回，由于当地出租车行业运作不规范，其与出租车司机协商按来时价格收取车费。原审法院认定两张连号出租车发票报销不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亦不接受上诉人刘佳的上诉请求。
原审查明：刘佳于2008年12月15日至空气化工公司工作，常驻陕西省西安市，双方签有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空气化工公司报销流程为，员工在网上报销系统中填写费用的日期、项目、金额等，相关人员审批后，公司即将报销款项汇入员工工资卡内，员工于次月将相应的票据交至公司。
2013年2月1日至同月4日，刘佳在山东省济南市出差。刘佳申报费用时填写2013年2月3日“交际费－客户礼物”、金额8,200元，具体描述为“拜访客户小礼品”，注明“过年拜访兖矿客户、延长石油客户、陕煤集团客户，目的发展新项目及催要拖欠的……”，并提供陕西XX有限公司开具的机打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有开具日期2013年2月3日、项目“日用品”、金额8,200元。上述发票对应的提货卡登记表载有面值200元、数量10张，面值300元、数量4张，面值500元、数量4张，面值1,000元、数量3张，售卡金额合计8,200元；奖励卡面值为100元、数量1张，其中折扣金额82元、补现金额18元；客户姓名“刘佳”，顾客签名处签有“刘某2”。刘佳在2014年11月28日的回复邮件中确认，“2013年2月3日的那张发票，经过我与司机确认，确实是由司机帮我代买的酒水，每瓶酒的价格为458元共18瓶，总价格为8,244元。因为买的多店家给优惠了零头44元”等。原审庭审中，刘佳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刘某1称：其原在空气化工公司大东气体投资事业部总监岗位工作，刘佳入职后一直在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刘佳于2013年2月初在山东济南出差时，因年前需密集拜访客户，酒店酒水很贵，即要求刘佳购买些酒水，总额不超过10,000元、单瓶不超过100美元，刘佳表示没问题、其打电话让朋友代办；春节之后，其至西安时，刘佳将该酒水拿出使用过等。刘佳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其之前在西安开出租车，与刘佳相熟，会拉载刘佳；2013年小年夜前，刘佳电话让其帮忙买几箱酒，当时“XX超市”有办卡送小礼品的活动，其就购买8,200元的卡，告诉超市刘佳的基本信息，取了发票，后用该卡购得3箱计18瓶西凤酒，将该酒交给刘佳，未保留购物小票；因系多年朋友，钱款中多的零头其未再向刘佳讨要；系其自行决定先购卡再购酒，其未看到过提货卡登记表，其不认识刘某2等。
刘佳向空气化工公司报销2012年11月出租车费2,276.70元、2012年12月出租车费2,358.50元、2013年1月出租车费1,147.50元、2013年2月出租车费2,868元，分别提供出租车发票6张、9张、3张、8张。该26张发票中，显示完整车号的有4张，其中显示为KT－0100的2张，KT－0111的2张，其余的车号均不能辨识；均显示有工号，工号均为XXXXXXX；显示的日期均不能辨识；个别金额达574.50元、672.50元、800.50元，个别时间在凌晨。其中，号码01XXXXXX发票与号码01XXXXXX发票显示的上车（15：15）、下车（22：13）、单价（2.10）、计程（56.8）、等候（04：03：33）、金额（180.50）均相同，前者的车号不能辨识，后者车号显示为RT－0111。
刘佳向空气化工公司申报2014年4月的差旅费用43,052.09元，包括2014年4月25日“接待客户参观工厂餐费”2,500元，2014年4月27日“招待客户餐费”3,400元。2015年2月25日，刘佳委托刘某1将16个报销信封交给空气化工公司，其中包括2014年4月申报金额43,052.09元的信封。经原审当庭核对，2014年4月报销信封中，一部分发票被分类装订成沓，一部分散装；合计金额比申报金额少3,400元，合计金额中包括1,900元的中国XX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发票和600元的常州市XX店发票，而未有2014年4月25日2,500元的对应发票。
2015年2月27日，空气化工公司发给刘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鉴于你在职期间，存在以下行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不诚信行为，费用报销不真实”，依员工手册“违规行为丙类”第3条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并交还占用的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手提电脑、智能手机等；对于你在职期间因违纪行为所造成的公司损失，公司要求你归还人民币8200元”等。刘佳当日收到该通知书。刘佳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419元。2015年8月11日，刘佳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空气化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空气化工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提出反请求，要求刘佳返还2013年2月3日虚假报销款8,200元、2014年4月虚假报销款5,9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裁决，裁令空气化工公司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刘佳返还空气化工公司苹果5S手机一部（灰色），对空气化工公司的其余请求未支持或未处理。空气化工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其公司不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2、刘佳返还其公司2013年2月3日虚假报销款8,200元；3、刘佳返还其公司2014年4月25日和同月27日的虚假报销款合计5,900元。
原审另查明，空气化工公司员工手册（2012年10月）“违规行为丙类”第3条为“所有的不诚实或欺诈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以欺骗性理由请假或请病假；费用报销不真实；伪造任何与工作相关的文字或数字记录；隐瞒或捏造事实等”，另载有“员工有丙类行为之一并经查证属实的，公司将无条件立即解除劳动关系”等。刘佳知悉上述规定。
原审再查明，空气化工公司为刘佳配备的手机被盗后，后为刘佳报销一款灰色5S苹果手机的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空气化工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理由为刘佳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不诚信行为，费用报销不真实”。空气化工公司主张该理由包含2013年2月3日8,200元报销、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出租车费报销和内部调查中拖延调查的不诚信行为。
就第一节解除事由，其一，刘佳确实于2013年2月3日在山东济南出差，但随同出差的上司刘某1当庭确认其安排了刘佳购买酒水、刘佳表示打电话找朋友代办，证人张某当庭确认接受刘佳的电话委托，代为购买了酒水。其二，8,200元发票对应的提货卡登记表显示，购买的是购物卡，但证人张某当庭确认其系为享受优惠活动而先购买购物卡后再购买的酒水。该证言，与刘佳上司刘某1所作安排刘佳买酒、春节后在西安亦使用过该酒水的陈述，以及刘佳在申报该笔报销时注明系“过年拜访兖矿客户、延长石油客户、陕煤集团客户”小礼品的内容，基本可以印证。其三，提货卡登记表显示有顾客签名等，张某表示未看到过该登记表，现亦无证据显示该登记表系张某填写。发票金额与酒水价格相差44元的问题，刘佳在2014年11月28日电子邮件和张某均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综上，刘佳所作实际购买了8,200元酒水的主张较为可信，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该节费用报销存在虚假。
就第二节解除事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半部分仅要求刘佳返还8,200元，未同时要求返还出租车费，但从上述争议的8,200元发生在2013年2月3日，而上述通知书载有的期限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来看，应认定空气化工公司当时解除的事由包括第二节事由。经审查，刘佳提供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的26张出租车发票中，个别金额达672.50元和800.50元、时间在凌晨，刘佳对此作了解释，但该26张发票中，仅有4张显示完整车号，显示的工号均为XXXXXX，显示的日期均不能辨识；号码01XXXXXX发票与号码01XXXXXX发票不仅号码相连，而且显示的上车时间、下车时间、计程里数、等候时间、车费金额均完全相同，刘佳对此所作的因让出租车等在现场，为省下等候费用，就按来时价格收取的辩解不合常理，并且与显示的下车时间（22：13）不符，故应认定至少在上述两张连号车票的报销中存在费用报销不真实。
就第三节解除事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解除所依据的事由限定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该节事由显然是在该期间之外，故该节事由不予审查。
劳动者在向用人单位报销工作费用中，应当诚实守信，不得弄虚作假。这不仅属于劳动者理应恪守的基本职业道德，亦为空气化工公司员工手册“违规行为丙类”所明示禁止。现刘佳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的车费报销中存在不真实的报销，空气化工公司据此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应地，空气化工公司要求不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前述评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2013年2月3日的8,200元报销款存在虚假，空气化工公司要求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刘佳向空气化工公司申报2014年4月25日“接待客户参观工厂餐费”2,500元、2014年4月27日“招待客户餐费”3,400元，实际于2015年2月25日提供相关的报销信封，故空气化工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提出返还相应虚假报销款合计5,900元的请求未超出申请仲裁的时效。经原审当庭审核，2014年4月申报金额43,052.09元的信封中，所有发票合计金额比申报金额少3,400元，未有2014年4月25日2,500元的对应发票，而有合计金额2,500元的通讯费发票和火锅店发票。原审认为，空气化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完善自己的费用报销制度，而该些发票未作全部粘贴，未由刘佳签字，空气化工公司收到时亦未核对发票的内容、金额等，现再主张刘佳未提供3,400元餐费的发票，未提供2,500元餐费的相应发票依据不足。相应地，要求刘佳返还2014年4月25日和同月27日的虚假报销款合计5,9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涉案仲裁裁决认定刘佳返还空气化工公司苹果5S手机一部（灰色），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日判决：一、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不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447元；二、刘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苹果5S手机一部（灰色）；三、驳回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二审中，上诉人刘佳欲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1的证言，以证明陕西榆林地区出租车的特殊计费方式，系与司机谈好价钱后再出发，有时往返金额打在一张票上，有时往返单独打票但金额一致；2、证人付某的证言，以证明其一直乘坐司机付某的出租车，故其提交的出租车发票均系真实的。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坚持不予质证，称均非新证据，证人刘某1在原审中已经出过庭了，且刘某1在原审中陈述的内容与刘佳在二审中欲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刘某1在原审中陈述榆林地区出租车发票格式之前是手撕定额的，现在是机打的，能够正常显示车号和日期；关于证人付某的证言，因刘佳自认一直乘坐司机付某的车辆，与司机关系密切，故亦不同意质证。空气化工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表示，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上诉人刘佳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大量属于同一号段，应该产生于同一卷发票，但散落在数个月中，且存在时间顺序颠倒的现象。刘佳对此表示发票比较多，上个月没有用完的，就放在下个月报，有时在当月报销时会有遗漏，就在之后的月份补充进去报销。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佳表示，根据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的员工手册第9.6.1条纪律处分程序的规定，解雇员工前必须事先进行事实调查，做出解雇决定后发给员工，员工不满的可以在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上诉或复审，人力资源部经理会重新评估该违规行为，再做出决定，但本案中空气化工公司直接对刘佳进行了解雇，未按照员工手册规定的纪律处分程序处理。空气化工公司对此表示，其公司对于刘佳的违纪行为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查，原审中提供的大量内部调查往来邮件可以证明其公司进行了事实调查，刘佳在原审中对于该些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在调查后作出解雇决定送达至刘佳，刘佳并未向公司内部提出上诉或复审程序，故其公司并未启动该程序，其公司在解除刘佳劳动合同过程中不存在程序问题。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系以上诉人刘佳“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不诚信行为，费用报销不真实”为由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空气化工公司主张该理由是指：1、2013年2月3日8,200元报销虚假；2、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出租车费报销虚假；3、在内部调查中拖延时间、不予配合。对此，针对解除理由一，空气化工公司主张刘佳2013年2月3日8,200元报销虚假的证据为刘佳在报销系统中填写的报表、案外人开具的发票及提货卡登记表，然，刘佳提供的证人刘某1在原审中当庭陈述其因拜访客户需要安排下属刘佳购买酒水、刘佳表示找朋友代办、春节后在西安使用该酒水招待和拜访客户，证人张某在原审中当庭确认接受刘佳的电话委托代为购买酒水、为享受优惠自行决定先购买购物卡再购买酒水等，空气化工公司认为酒水与发票名目为“日用品”和费用申请“拜访客户小礼品”不相符合即为虚假报销，该理由难以成立。就发票金额与酒水价格相差44元的问题，刘佳与张某在原审所作解释有一定合理性。至于提货卡登记表上显示的购物卡的面值和数量，现无证据证明提货卡登记表系张某填写，难以据此推翻张某之证言。故仅凭空气化工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费用报销就是虚假。针对解除理由二，刘佳提供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的26张出租车发票中，存在大量发票处于同一号段，部分发票金额达672.50元和800.50元，部分发票时间发生在凌晨或自上车至下车超过17个小时，仅有4张显示完整车号，显示的工号均为XXXXXX，日期均不能辨识，这与证人刘某1在原审中陈述榆林地区出租车发票格式之前是手撕定额的，现在是机打的，能够正常显示车号和日期之内容相矛盾，其中号码01XXXXXX发票与号码01XXXXXX发票不仅号码相连，而且显示的上车时间、下车时间、计程里数、等候时间、车费金额均完全相同，原审认定至少在上述两张连号车票的报销中存在费用报销不真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针对解除理由三，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刘佳违纪行为发生的时间限定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内部调查显然在该期间之外，故该节事由原审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劳动者违反劳动纪律或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刘佳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出租车费报销中存在不真实，违反了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的员工手册，空气化工公司据此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对刘佳要求空气化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主张上诉人刘佳返还2013年2月3日虚假报销款8,200元及2014年4月25日和同月27日的虚假报销款5,900元之所涉相关问题，原审法院已详尽阐述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空气化工公司和上诉人刘佳的上诉请求，本院均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刘佳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空气化工产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刘佳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顾 颖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