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李民初字第2583号原告：黄善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伟。被告：丁兆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移风。原告黄善龙与被告丁兆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善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艳、黄伟伟，被告丁兆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移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善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01012元及利息（以301012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14512元及利息（以314512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6月起，被告聘用原告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原告的年薪为18万元，每个月电话费、车费1500元，生活费600元，同时，双方约定2014年8月1日之前的工资由双方协商。原告自2013年5月28日受被告雇佣至2015年10月，共计29个月，该期间原告每月工资均为15000元，电话费、车费1500元，生活费600元，合计工资为495900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部分工资及费用共计156000元，用车辆作价抵扣拖欠的工资38888元，已经支付194888元，尚未支付的工资为301012元。但因丁兆德起诉黄善龙将丁兆德支付的部分工资作为借款，法院已认定其中部分工资13500元为借款，因此，原告不再将该部分款项从已支付的工资及费用中予以扣除。被告丁兆德辩称：1、根据《内部协议书》，被告自2014年8月1日开始聘用原告担任其承包的盛海日月星城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材料进场，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完成最重要的材料进场等前期准备工作，致使发包方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因此该工程项目没有实际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书》是就该项目的实施而签订的，约定的年薪18万元也是因该工程项目而签订的，由于该工程没有实际履行，《内部协议书》也没有履行，原告以此请求支付工资不能成立。2、按照《内部协议书》可以看出，如果双方存在劳务合同，本案被告应当是河南尚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尚雅公司），而被告的行为是该公司的职务行为。3、通过(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来看，原告主张的已向其支付工资的156000元不能成立，因为其中13万元在该判决书中被认定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丁兆德（甲方）与黄善龙（乙方）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河南尚雅建筑工程公司潍坊分公司，盛海日月星城项目经理丁兆德聘用乙方黄善龙为项目负责人。二、甲方付乙方年薪18万元，每月电话费、车费1500元，另外生活费每天20元，合计每月600元，特殊情况下实报实销，由项目部经理批准，过路费每月按实报销，每月每人预支工资50%，年底付清。三、从2014年8月1日至本工程结束，暂定三年。四、乙方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材料及时进场，如果订材料不按时进场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安全、质量、进度在施工中出现失误造成的工程延期，由乙方负责，并且承担一切责任。五、甲方责任：1、必须提前准备材料计划、材料款、劳务工资，做到按节点支付材料款，劳务工资。2、甲方负责与建设方和各部门的一切关系，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罚款，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六、年底付清本年度的工资，2014年8月1日以前工资由甲、乙双方协商商订，在各自的能力使用范围内才能付清前期工资。甲乙双方无故失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给对方十万元赔偿损失。七、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如有违约，负法律责任。该协议书甲乙双方落款处分别由被告、原告签字，未加盖尚雅公司公章。《内部协议书》签订前，黄善龙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14日向丁兆德借款2000元、1500元、5000元、5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元正，黄善龙……”和“今借到丁兆德人民币……元正，黄善龙……”。丁兆德已收到上述款项。2015年，胶州市人民法院受理丁兆德诉黄善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丁兆德诉称，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间，黄善龙多次向丁兆德借款，丁兆德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黄善龙借出共计156000元。丁兆德多次要求黄善龙还款，但黄善龙至今未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丁兆德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善龙偿还丁兆德借款156000元及利息。黄善龙辩称：1、黄善龙未向丁兆德借过款项，不存在丁兆德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13年6月始，丁兆德聘任黄善龙为其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了工资数额、支付时间，以及对于2014年8月1日以前工资的处理。在给丁兆德工作的过程中，因工作发生的费用均是提前从丁兆德处预支，均用在为丁兆德处理事务上。因此这些借条本质上是预支费用的收据而不是借款的借据，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丁兆德的银行汇款均是在偿还黄善龙的欠款。2、丁兆德应支付拖欠黄善龙的款项。根据内部协议的约定，丁兆德每月应支付给黄善龙月工资的50%以及电话费、车费1500元、生活费600元。但丁兆德却经常无故拖延，截至目前为止仍欠黄善龙工资339900元。根据内部协议第六条的规定，丁兆德应因失约赔偿黄善龙损失10万元，至今没有支付。2013年9月26日，为支付工程的预算费用，丁兆德向黄善龙借款139243元，至今尚未还清。以上款项，黄善龙多次向丁兆德索要，丁兆德至今未还清，甚至已经无法联系到丁兆德。胶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善龙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14日向丁兆德借款2000元、15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13500元，上述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丁兆德要求黄善龙偿还上述借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善龙逾期偿还丁兆德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丁兆德要求黄善龙支付借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黄善龙主张2014年8月1日之前的四笔借款系丁兆德支付给黄善龙的工资，法院不予采信。丁兆德主张2014年8月1日之后的十二笔银行汇款，系丁兆德出借给黄善龙的借款，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12月16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胶民初字第6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善龙偿还丁兆德借款本金13500元及利息，驳回丁兆德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善龙不服上述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黄善龙提交的《内部协议书》、（2015）胶民初字第6903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另查明，2013年10月26日，丁兆德（甲方）与黄善龙（乙方）签订《车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私人一部鲁U567**号桑塔纳3000轿车，为便于工作，将本车辆交给乙方使用，在使用期间，因乙方使用或操作出现发生违章，由乙方本人全部承担。二、在使用期间，如高密市山东菲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香港花园工程签订总包合同后，本部车辆由甲方过户给乙方私人所有，过户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叁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整，款项支付方式，也可用走账形式支付，本车辆违章按本协议日期前后划分。甲方：丁兆德乙方：黄善龙证明人：徐玉奎。2013年11月27日，丁兆德按照黄善龙要求直接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案外人田桂珍名下。2015年，胶州市人民法院受理丁兆德诉黄善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丁兆德诉称，2013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车辆协议书》一份，约定丁兆德以38888元价格将名下鲁U567**号桑塔纳3000小型轿车转让给黄善龙。合同签订后，丁兆德将车辆按要求交付给黄善龙，但黄善龙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支付购车款。请求判令黄善龙支付购车款388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黄善龙辩称，《车辆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黄善龙已通过走账的方式支付了车辆价款，丁兆德也已经完成了过户。自2013年6月始，丁兆德聘任黄善龙为其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车辆协议书》约定可以通过走账的方式支付价款，即用工资抵扣。后因丁兆德迟迟拖欠黄善龙的工资，于2013年11月27日决定将车辆过户到黄善龙名下。因黄善龙欠案外人田桂珍的钱，所以在征得丁兆德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车辆过户至田桂珍名下，当时办理过户也是丁兆德亲自办理的，现车辆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均为田桂珍。黄善龙已支付了购车款，丁兆德已经实际履行并完成了过户手续。因此，《车辆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丁兆德无权主张车辆价款。2016年1月19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胶商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兆德的诉讼请求。丁兆德不服上述，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车辆协议书》及《内部协议书》的约定，存在丁兆德欠被黄善龙工资的事实，即存在以丁兆德欠黄善龙工资抵顶车款的事实，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黄善龙提交的《车辆协议书》、（2015）胶商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另查明，2015年12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黄善龙诉丁兆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黄善龙诉称，2013年6月，丁兆德聘任黄善龙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26日在办理工程预算时，黄善龙替丁兆德垫付预算款139243元，丁兆德亦出具借条证明存在借款事实，但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请求法院判令丁兆德支付借款139243元及利息。丁兆德辩称，丁兆德虽然向黄善龙出具了借条，但黄善龙没有借出过该笔款项，双方没有发生过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9月26日，丁兆德向黄善龙出具借到139243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丁兆德分别向黄善龙账户内转账1万元、6万元、5万元、1万元，转账款项共计13万元。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借条真实有效，因借条的形成时间早于《内部协议书》，按照债务的清偿顺序，丁兆德向黄善龙转账的13万元应推定为对借条的偿还，因此丁兆德尚欠9243元未清偿。2016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兆德偿还欠款9243元及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作出后，黄善龙提起上诉，判决尚未生效。上述事实，有黄善龙提交的（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佐证。黄善龙称，（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将丁兆德转账的13万元认定为优先偿还丁兆德欠黄善龙的借款，而黄善龙认为该13万元转账款项系丁兆德偿还的工资，因此，在本案劳务合同纠纷中将13万元从劳务费中扣除，如（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生效，黄善龙将对扣除的13万元工资另行主张。黄善龙称：黄善龙自2013年5月28日开始为丁兆德称工作，先后参加过高密香港花园项目、李哥庄鑫都合苑项目、日月星城三个项目。日月星城工程项目被开发商强制清场的时间是2015年5月左右，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因项目组被清场，黄善龙一直联系丁兆德并协助其处理停工的相关事宜，期间项目组的管理人员多次通过黄善龙向丁兆德索要工资，还有人通过黄善龙向丁兆德索要保证金，后来黄善龙联系不上丁兆德，2015年10月左右就没有再找过黄善龙，工程也没有办法继续干下去，因此黄善龙的工资计算至2015年10月比较合理。丁兆德称，2014年8月1日以前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工资问题，日月星城项目大约在2014年10月左右被清场，黄善龙自认项目组于2015年5月被清场，因此即便清场后其仍在工作，其主张的工资也仅应计算至2015年5月。丁兆德提交《盛海·日月星城项目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尚雅公司(承包人)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是总承包，即该工程项目要垫资承包。黄善龙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该证据恰恰证明丁兆德承建日月星城项目，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丁兆德提交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尚雅公司没有在盛海日月星城项目中施工，《内部协议书》也没有履行。黄善龙对于该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作为公司出具的声明，其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相关负责人应出庭作证，而且该声明与丁兆德提交的框架协议不符，并且，丁兆德不仅仅挂靠过尚雅公司，因其没有资质开发商未同意，丁兆德后挂靠于山东华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于丁兆德有私刻公章的前例，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黄善龙与丁兆德签订的《内部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善龙未提交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其付出劳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丁兆德参照《内部协议书》约定的劳务费标准，支付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的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8月1日之后的劳务费，丁兆德虽主张《内部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但《内部协议书》明确约定，丁兆德聘用黄善龙为项目负责人，协议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本工程结束，因此丁兆德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丁兆德提交的《盛海·日月星城项目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声明仅加盖单位印章，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丁兆德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善龙主张其自2014年8月1日起就日月星城项目为丁兆德提供劳务至2015年10月，本院予以采纳，丁兆德应按每月17100元（15000元＋1500元＋600元）的约定标准向黄善龙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共15个月的劳务费256500元(17100元×15个月)。对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丁兆德向黄善龙的12笔银行汇款142500元，黄善龙认为系丁兆德支付的工资及费用并自行从丁兆德应给付的劳务费中扣除，上述扣除内容系黄善龙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扣除。本院（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述142500元中有13万元系黄善龙偿还的借款，鉴于该判决尚未生效，黄善龙仍将该部分款项作为丁兆德支付的劳务费，如（2015）李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生效，黄善龙可就其扣除的13万元劳务费另行向丁兆德主张。对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丁兆德用车辆作价抵扣拖欠的工资38888元，因《车辆协议书》的订立及履行均发生在《内部协议书》订立之前，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从2014年8月之后丁兆德应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因此，丁兆德还应支付剩余劳务费114000元（256500元－142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内部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无故失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给对方10万元赔偿损失。因丁兆德未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给对方造成工资损失，丁兆德应按约定支付黄善龙违约金10万元，关于黄善龙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违约金已经予以弥补，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兆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善龙劳务费114000元；二、被告丁兆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善龙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黄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531元，被告负担3784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37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密亮人民陪审员  郑永春人民陪审员  梁秀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