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民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留，男，生于1951年7月25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孟辉、陈李，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柴洪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建华、伍宏刚，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忠留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忠留的委托代理人刘孟辉、陈李，被上诉人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赖建华、伍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4月10日，吴忠留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约定：将原秦秀珍承包的鱼池转续给吴忠留承包；承包期限为十二年（从2009�3月14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承包期内建池费，国家占用时赔偿金由吴忠留所有；承包金每年每亩270元，每年3月14日以前付清下年租金；在承包期内，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冲毁承包鱼池，经双方协商，少交或免交当年承包金；承包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吴忠留承包，吴忠留自愿不承包鱼池，不享受建池费。
2012年4月30日晚，因彭山区突发大暴雨降水过程，引发彭山区城市污水处理厂排污管道爆裂，污水冲毁平乐、双漩养鱼户的排洪沟堤埂及吴忠留承包鱼塘的部分设施。同时大量污水流入鱼塘，造成鱼塘内鱼死亡。2013年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起诉吴忠留解除涉案《承包鱼塘协议书》，吴忠留不同意解除。2013年11月19日，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以（2013）彭山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该社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3月26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眉民终字第78号判决维持该项判决。
2012年7月，吴忠留向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恢复鱼塘原状。2013年6月22日，吴忠留向彭山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后吴忠留委托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承包鱼塘污染治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4年4月28日，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吴忠留承包鱼塘污染治理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川海造价鉴（2014）001号】，鉴定结果：对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吴忠留承包鱼塘污染治理工程实施了全部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总造价为1216813元。鉴定主要项目情况：1、与其他鱼塘筑坝隔开40.5米围墙费用共计12006.63元、人工打捞鱼塘水葫芦等杂草7714.8m2共计费用27156.1元�外运水葫芦202车共计80800元、清理0.2米深淤泥1542.96m3工程造价为89105.94元、1542.96m3淤泥外运按5km计算工程造价267703.56元、180.3米挡土墙参照图集04J008选用第28页ZJA5型做法，共1505.14m3工程造价为406131.93元、抽鱼塘污水费用共计85549.38元、2184.15m2挡土墙模板64694.64元、浇注挡土墙用双排脚手架901.5m2工程造价为11697.59元。吴忠留为此支付造价鉴定费58000元。
原判另认定，2012年3月19日，根据彭山县（区）政府办发【2010】79号文件精神，彭山县（区）建设局将全区城市供水、排水、污水处理（污水处理厂及厂外截污管网、排放系统）的建设管理及城市计划用水、节约用水职责移交给彭山区水务局。2012年8月6日彭府办发【2012】32号文件就进一步加强城市供（排）水、供气、供电管理工作作出通知，彭山区水务局负责全区行政区域内供（排）水行业管理工作……彭山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负责该区规划区范围内供（排）水、供气、供电管网的监管（其中县城规划区内的公共排水管网由市政园林管理局负责管理，污水处理厂以后的排水管网由彭山区水务局负责管理）。2012年7月9日，彭山区水务局与彭山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彭山县县城污水处理厂排洪渠抢险工程施工协议》，对从位于凤鸣镇双漩村的彭山区污水厂排洪渠进行挖淤泥，现浇钢筋砼基础、侧墙，钢带聚乙烯排污管道安装，砌筑检查井，砂夹石回填，排水明沟修建等。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明、承包鱼塘协议书、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吴忠留承包鱼塘污染治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移交书、彭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根�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对该案主要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吴忠留与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一社签订《承包鱼池协议书》后，吴忠留对鱼塘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吴忠留对所承包的鱼塘在事实上享有管理、控制、支配，并对鱼塘加以利用，收取鱼塘所产生的利益的权利。但鱼塘的所有权仍然归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一社所有，对物权受到侵害，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对案涉鱼塘主张损失的权利人应该是鱼塘的所有权人即彭山县凤鸣镇平乐社区一社。但吴忠留作为鱼塘承包人，因城市排污管爆裂�成成鱼死亡及相关损失有权主张损害赔偿。因本案城市排污管爆裂发生在彭山区水务局接管期间，故彭山区水务局作为城市排污管网的管理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问题。2012年4月30日至同年5月1日，彭山区出现暴雨，导致彭山县城市排污管爆裂，冲毁了吴忠留承包的鱼塘堡坎，污水流入鱼塘，造成吴忠留饲养的成鱼死亡，因彭山区水务局系彭山城市排污管网的管理者，对排污管爆裂负有管理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吴忠留主张的相关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对彭山区水务局提出的鱼塘受损是因大暴雨这一自然灾害造成，该情形属于不可抗力的一种，依法应当予以免赔的抗辩，因彭山区水务局仅提供了彭山区气象局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即2012年4月30日22时至5月1日8时出现大暴雨过程，城区降雨量达110.2毫米】，且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造成吴忠留承包的鱼塘受损系不可抗力造成，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吴忠留请求赔偿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因彭山区水务局负有管理义务的城市排污管爆裂造成吴忠留所饲养的成鱼死亡及鱼塘附属设施等受损，彭山区水务局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吴忠留对当时所饲养的成鱼死亡损失及鱼塘附属设施等相关损失在事发后并未固定相应的证据以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量及价值。而庭审核实，在2012年6月26日彭山区凤鸣镇政府对此事进行协调时，形成的了《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条载明：“对吴忠留排污�渠以东的房屋、地面附着物、建池费用、死鱼补偿及今后不再养鱼的所有费用一次性补偿最低不低于7万元，争取8万元，待报县政府批准后一次性支付”，吴忠留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虽然当时系凤鸣政府出面协调，但在庭审中，彭山县水务局认可当时达成的协议，并认为当时已确定吴忠留的损失为8万元，故该院认为彭山区水务局以上陈述应视为其对相关损失的事后追认。据此，可确认因城市排污管爆裂造成吴忠留排污沟渠以东的房屋、地面附着物、建池费用、死鱼补偿及今后不再养鱼的所有费用为8万元。对吴忠留提供的有关鱼塘损失的鉴定报告，因系吴忠留自行委托鉴定，且吴忠留非鱼塘损失的适格权利主张主体，故该院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对由此产生的鉴定费该院也不予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彭山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忠留支付赔偿款8万元。
二、驳回原告吴忠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400元，由被告负担10000元，由原告负担6400元。
上诉人吴忠留上诉称，吴忠留与彭山区凤鸣镇平乐一社签订的承包鱼池协议，实为河滩地租赁协议，该鱼塘是吴忠留修建。吴忠留系本案受损鱼塘的合法占有人，对该鱼塘享有管理、控制、支配之权利，故吴忠留作为本案的权利主体是适格的。原审认定主张鱼塘损失的权利人应当是彭山区凤鸣镇平乐一社属认定事实错误；吴忠留没有与彭山区水务局签订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系彭山区凤鸣镇政府与吴忠留所签订，彭山区水务局也没有按该约定及时履行，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不应当采纳；吴忠留所承包鱼塘损失应当按我方提供的鉴定报告内容确定，在合同期内的经营损失可参照四川省关于渔业生产的统计数据进行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彭山区水务局赔偿2065913元，即：1、鱼塘损失1216813元；2、经营损失，在鱼塘承包期内从自2012年5月起按1350元∕亩∕月计算；3、鱼塘附属设施损失13500元；4、司法鉴定费58000元。
被上诉人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辩称，吴忠留不是诉争鱼塘的所有人，只是鱼塘的承包人，不是鱼塘损害的赔偿请求主体。彭山区水务局也不是赔偿义务人；吴忠留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吴忠留自行委托，一审中超过举证期限举证。鉴定人员只具有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资质，不具有水污染防治的专项资质，鉴定机构不是行业鉴定机构，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采信；吴忠留没有提供养殖鱼死亡的证据，其损失不明确。会议纪要是吴忠留本人签字确认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以该协议确定损失金额是正确的。上诉人吴忠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1、1989年3月14日，原彭山区灵石乡平乐村一社（现为凤鸣镇平乐社区一社）与秦秀珍签订承包鱼池协议，该社将其所有12亩鱼池发包给秦秀珍，期限为1989年3月14日至2009年3月14日。2010年4月10日，吴忠留与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一社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取得该鱼塘承包经营权。期限为2009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4日；2、2012年5月，因该鱼塘附近的城市排污管破裂，污水冲毁鱼塘部分设施，吴忠留从2012年5月起未交纳承包费，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与吴忠留发生纠纷。在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起诉吴忠留解除承包鱼塘协议纠纷一案中，因该社不服本院（2014）眉民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审理中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与吴忠留达成调解，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以下内容：2010年4月10日，吴忠留所承包的12亩鱼池属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所有；吴忠留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每年每亩向该社交纳承包费600元；吴忠留以每年3240元的价格向该社付清2015年3月14日前欠付承包费；3、二审庭审中，吴忠留提供鱼塘交接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项约定，另十二亩未到期鱼池，因系甲方（吴忠留）自行修建，故在协议期内如发生国家征用，建池费赔偿款由甲方分得，土地款由乙方（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分得。如在协议期满后发生国家征用，则建池费及土地款均由乙方分得；4、本院向四川省眉山市水产渔政局调取淡水养殖单产统计表，该表载明彭山区范围内，池塘湖泊水库河沟的淡水养殖单产水平为11955.33公斤∕亩（即797公斤∕亩）；2016年2月26日，本院向眉山市水产渔政局彭建安调查笔录载明，吴忠留所承包的渔塘属河滩地，水体较深，每亩产量在2000公斤左右，常规鱼养殖每斤的利润大约有2元左右；2016年3月1日，本院向眉山市彭山区水产渔政站王玉洪调查笔录载明，吴忠留所承包的渔塘属河滩地，主要进行常规水产养殖，产量在1000斤左右，常规养殖的每亩单产利润大约在2000元左右。5、吴忠留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所承包渔塘水体污染前主要进行的是常规鱼类养殖；吴忠留及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在二审庭审中对本院所调取的淡水养殖单产统计表、对彭建安及王玉洪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吴忠留认为不能按该统计表及笔录确定其损失情况。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认为该统计表及笔录不能证明吴忠留当时养殖状况，污水进入诉争鱼塘时吴忠留没有养鱼；6、庭审中，彭山区水务局对吴忠留提供的【川海造价鉴（2014）001号】鉴定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庭审释明，彭山区水务局对受污染鱼塘的污染治理与恢复原状未提出相关方案与意见。
本院经审理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承包鱼塘协议书、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移交书、彭山区人民政府文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鱼塘移交协议、调查笔录、淡水养殖单产统计表、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忠留承包的受污染12亩鱼塘属谁所有？二、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吴忠留的损害赔偿请求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与吴忠留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8号调解书已经诉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生效，其中载明“2010年4月10日，平乐1社与吴忠留签订《承包鱼池协议书》，将平乐1社所有的一处12亩鱼池承包给吴忠留”，该调解书确认了本案所诉争鱼塘属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所有，吴忠留系诉争鱼塘的承包人。二审庭审中吴忠留提供渔塘交接协议的内容，主要约定诉争鱼塘如果被政府征占后的补偿款分配，该协议内容不能否认（2015）川民提字第8号调解书所确认事实的效力。故，吴忠留承包的受污染12亩鱼塘应属彭山区凤鸣镇平乐社区1社所有。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系污染环境造成损害所引发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环境污染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存在环境污染行为、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且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环境污染者即应承担侵权赔偿之责任。吴忠留系诉争鱼塘的承包经营者，在其承包经营期内，因城市排污管道破裂，城市污水损毁部分鱼塘设施并造成吴忠留至今无法从事水产养殖，吴忠留的财产权益因环境污染受到损害。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既是破损污水管的管理者，又是受损鱼塘的污染者，应当对吴忠留的损失进行赔偿。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辩称排污管道的破裂系自然灾害所造成，属不可抗力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辩称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吴忠留请求赔偿损失共四项，包括1、鱼塘损失1216813元；2、经营损失，在鱼塘承包期内从自2012年5月起按1350元∕亩∕月计算；3、鱼塘附属设施损失13500元；4、司法鉴定费58000元。关于吴忠留的以上赔偿请求的认定，阐述理由如下：1、吴忠留请求鱼塘损失1216813元，实为受损鱼塘恢复原状之对价，该金额依据的是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污染治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系吴忠留诉前自行委托，鉴定内容仅为工程造价。该鉴定报告内容没有确定鱼塘受损前的地形、地貌等原始状况，没有鱼塘受污染水体的水质检测报告，没有专业的水污染治理情况、方式、方法的分析说明，因此该工程造价鉴定的客观依据不足，应当不予采信。吴忠留请求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承担鱼塘损失1216813元的请求证据不充分，应当不予支持；2、2012年5月1日渔塘污染受损后，吴忠留不能从事正常的渔业养殖经营，其财产权益受到损害，应当得到合理赔偿。其损害赔偿的范围应包括间接财产损失，吴忠留在其承包鱼塘期限内的正常经营利润应属间接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及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受污染鱼塘养殖环境、条件、状况及当地水产养殖收入的客观情况，核定该鱼塘在正常养殖情况下，吴忠留的经营收入为3.6万元∕年（即按3000元∕亩∕年12亩）。吴忠留承包经营该鱼塘的期限止于2021年3月14日，鱼塘受污染损害后，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没有清理污染鱼塘、恢复该鱼塘原状的意思表示及实际行为，受损鱼塘至今不能正常经营。故本院对吴忠留的经营利益损失的期限核定为从2012年5月1日至2021年3月14日，总金额核定为319355元（即3.6万元∕年9年，扣除一个月零十七天的收益4645元）；3、吴忠留请求的鱼塘附属设施损失13500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附属设施价值及损失情况，应不予支持；4、因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系吴忠留自行委托鉴定且本院不予采信，故吴忠留交纳的58000元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原审以2012年6月26日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政府作出的会议纪要为依据，确定吴忠留损失金额为8万元不符合客观实际，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
二、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忠留319355元；
三、驳回吴忠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吴忠留负担6400元，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5元，由吴忠留负担13600元，由眉山市彭山区水务局负担2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姚俊辉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