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丽萍，女，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克鹏，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光辉，男，1969年5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学文，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元再，男，1951年2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国芳，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仲丽萍、薛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孔元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元再原审诉称：2011年12月20日薛光辉与仲丽萍同居期间向其借款27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依约将款汇至仲丽萍卡上。薛光辉与仲丽萍收款后，仲丽萍仅支付利息至2012年11月20日。后催要未着，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薛光辉与仲丽萍偿还借款人民币2700000元及该款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薛光辉原审辩称：借款不是向孔元再借的，是向孔元再的儿子孔翔借的，薛光辉和孔翔是朋友关系，薛光辉和孔元再至今也不认识。当时薛光辉与孔翔商量，以孔翔名义到银行贷款3000000元，其中2700000元借给薛光辉，300000元是在孔翔那里，银行贷款3000000元由薛光辉按期归还本息，该笔贷款已经归还了1346000元，还款都是打在孔翔或其妻子赵冬梅卡上的。当时是孔翔到薛光辉的公司办公室内可以刷银行卡的电话机上转账的，是从孔翔所持的卡上转到仲丽萍卡上。仲丽萍是薛光辉公司的会计。公司为了方便公司财务的紧缺，办了一个可以转账的电话机，用的是仲丽萍的名字。当时孔翔所持的卡薛光辉以为是孔翔的，所以薛光辉的借条是写给孔翔的。在2011年12月20日薛光辉写了一张借条给孔翔，内容为今借到孔翔人民币2700000元整，借期一年。这笔借款与仲丽萍毫无关系。现孔元再起诉所持的借条书写时间并不是2011年12月20日，是在2012年12月份书写的，当时是孔翔与薛光辉说明，这笔钱是他父亲孔元再卡中转出来的，孔翔父亲要求将借条名字换成孔元再的，保持一致。该借条是孔翔事先打印好的，薛光辉签个字。
仲丽萍原审辩称：其在薛光辉公司内做会计，为方便资金进出，办了一个座机用于转卡。薛光辉相当一部分资金的进出都在仲丽萍卡上进出，但这张卡实际由薛光辉控制。仲丽萍从未向孔元再借过任何钱，也不认识孔元再。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0日薛光辉向孔元再（系孔翔之父）借款，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孔翔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借期一年。”2011年12月23日孔元再网银转账1000000元至仲丽萍名下银行卡，2011年12月24日孔元再通过转账电话转账1895000元至仲丽萍名下银行卡，合计转账2895000元。借款后，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6月26日，仲丽萍名下5张银行卡分别26次转账至赵冬梅（孔翔之妻）、孔翔名下银行卡1346000元（其中2013年1月30日之后汇款金额为149000元）。2012年12月份薛光辉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孔元再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于每月20日结算。”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2013年7月1日孔元再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宜兴市超一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一装璜公司）系2006年3月23日开业核准登记，至今在业。薛光辉、仲丽萍、谢峰为该公司股东。2005年12月28日，薛光辉、仲丽萍登记离婚。后薛光辉与尤爱勤结婚并生育一子，双方于2008年7月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
原审审理中，孔元再对仲丽萍系超一装璜公司股东和会计表示认可。薛光辉认为还款1346000元应革除本金。孔元再反驳称因当初2011年12月20日借条是写了2700000元，而汇款是2895000元，多汇的195000元没有借条，是多划给被告的，后被告在2012年1月5日通过农行归还120000元，在1月6日在中行归还50000元，4月29日通过农行归还24500元，三笔款项194500元是用于归还195000元（少还500元）。而其余还款均是支付的利息。对该194500元薛光辉则称是因之前孔翔向其借款而归还的款项。
原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孔元再的申请分别向孔翔、陈昊皓、张伟中作了调查。
孔翔作证称其与薛光辉、仲丽萍是朋友。薛光辉提出要向其借款，正好其父亲有一笔钱，其就向父亲把这笔钱要过来，是在一张卡上，并对其父亲说是薛光辉、仲丽萍借款，其父亲也同意的。当时第一次写借条时薛光辉写了其名字，当时想反正其和父亲是一家人，也无所谓写其的名字还是写父亲的名字。后来一年后其催款未着，就叫薛光辉正式写其父亲的名字，因为这笔钱是其父亲的，但所有的往来都是其在操作的。当初约定借款2700000元，借条也写2700000元，多打的195000元是临时借给薛光辉用用的，与2700000元无关，也不收利息。当时薛光辉约定1月份就还给其，但1月份只还了一笔120000元，一笔50000元，另外欠的一直到4月份才还24500元，还欠500元。这笔钱不是像薛光辉说的其之前欠他的钱还给他的，其经济条件很好，根本不须向他借款，并且在其借给他2700000元钱之前他们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对27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是银行利息的四倍，他多付的部分是朋友之间感谢其的。如果像薛光辉说的没有利息，他在当时借款时写了借2700000元，付了那么多钱之后怎么可能一年后还写借款2700000元，明显中间还的都是利息。对孔翔的笔录，孔元再无异议。薛光辉、仲丽萍有异议，认为孔翔是孔元再的儿子，也是薛光辉第一次写借条的出借人，他的证言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仲丽萍认为在2011年12月23日，孔翔到超一装璜公司转账借款之前，她与孔翔不认识，因此不存在孔翔所说的与她是朋友之说，也不存在他们在不认识的情况下产生借款关系。对证言内容薛光辉认为他与孔翔是朋友，2011年12月23日，孔翔到超一装璜公司转账借款是他与孔翔在之前约定的，仲丽萍并不知情。钱之所以通过仲丽萍卡进行转账，是因为仲丽萍是超一装璜公司的会计，为便于他公司的财务及个人资金的进出，同银行进行衔接，超一装璜公司安装了一只转账电话，该电话捆绑的是仲丽萍个人的农行卡，所以在该电话上转进转出都是仲丽萍的名字，而资金的进出都是他实际控制。仲丽萍是根据他的指令去操作。关于孔翔转账的2895000元其中2700000元是他借孔翔的，另外195000元不认可孔翔的观点。
陈昊皓作证称，其是广东中奥牧业管理有限公司维护部主管，在宜兴中堂负责中堂院墅的物业保安，且认识薛光辉、仲丽萍。薛光辉中堂院墅1xx号的业主，因其是维护部主管，晚上经常要巡视的，经常看到薛光辉开着白色的宝马车回到1xx号，听公司前台的人说今年物业费还是薛光辉交的。对陈昊皓的笔录，孔元再无异议。薛光辉、仲丽萍有异议，认为如果陈昊皓是中堂的保安，那他对中堂的人员进出有一定的发言权。但是从陈昊皓的笔录中，实际上内容根本与事实不符，笔录所说的薛光辉开白色宝马车该事实不是事实，白色宝马车是仲丽萍开的，薛光辉开的是黑色越野车。薛光辉从未交过中堂物业费。笔录中说明薛光辉中堂1xx号的业主与事实不符，1xx号的业主是仲丽萍，不排除陈昊皓认识薛光辉，因为薛光辉经常到1xx号去看望女儿，就此认定薛光辉就是中堂1xx号的业主很荒唐。陈昊皓作为证人，必须到庭作证。
张伟中作证称，其与薛光辉、仲丽萍是同乡、朋友，关系很好，尤其是仲丽萍（又名仲小萍）与其是同村人。其到她家别墅吃过几顿饭，都是他们夫妻招待其的。薛光辉的公司在逸品尚东沿街店面，仲丽萍在公司上班的，印象中钱全部归仲丽萍管的。因为其做中介生意，有时需临时资金周转，曾经多次向他们夫妻借钱，印象中钱都是仲丽萍经手给其的，其还有仲丽萍的一张农行卡号，有时钱还在仲丽萍的卡上。2012年1月份，其又到薛光辉公司里，在他的大办公室里，当着薛光辉、仲丽萍的面提出要借170000元。当时由仲丽萍从保险箱中拿出170000元现金交给其，其写一张170000元的借条，出借人写的是薛光辉、仲丽萍的名字，当时也没约定具体借期、利息，只是说三、四个月就还。后来到三月底，其就把钱连本带利还到仲丽萍的卡上（从其农行尾号为0811卡上打到仲丽萍农行尾号为6014的卡上），反正其每次借钱仲丽萍都知道的，不可能不知道。对张伟中的笔录，孔元再无异议。薛光辉、仲丽萍有异议，认为张伟中既不是借款在场人，是与本案无关联的人，为何原告要法院申请调查作证，不排除原告与张伟中串通后请法院调查的可能，作为证人，按照最高院的规定应该出庭作证，并且通知对方当事人，所以认为该调查笔录有问题。张伟中笔录中反复说明薛光辉与仲丽萍是夫妻，说明张伟中对薛光辉与仲丽萍也许是认识，但并不是很了解，因为薛光辉与仲丽萍曾经是夫妻，但于2005年已离婚，后薛光辉又与他人结婚并生有一子，于2008年7月7日离婚，薛光辉至今是单身，张伟中只是了解他们过去是夫妻，但他不能因为知道他们过去是夫妻就向法院陈述现在还是夫妻。
原审审理中，孔元再为证明薛光辉与仲丽萍是同居关系，向法院提供宜兴市宜城街道下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薛光辉、仲丽萍共同居住在宜兴市宜城街道中堂院墅1xx号。长期共同生活。”孔元再并申请法院向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调查取证，查明在仲丽萍名下中堂院墅1xx号房屋的档案中，有薛光辉书写的声明，载明：“本人自愿放弃坐落于中堂院墅1xx号，建筑面积241.69㎡的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仲丽萍个人所有，从此与本人无关。”对此，薛光辉、仲丽萍认为居委会的办公地点不在中堂院墅，不可能对中堂院墅1xx号每天居住的人进行监视，不可能知道薛光辉住1xx号；对声明，认为中堂院墅1xx号为仲丽萍个人所有，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借条、离婚证、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银行往来记录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孔元再提供的借条，法院认定孔元再与薛光辉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薛光辉抗辩称出借人是孔翔，而非孔元再。因出借的款项系孔元再银行卡上转出，孔翔也作证称该款是孔元再的，其只是经办人。且薛光辉在第二次出具借条时将出借人由孔翔更正为孔元再，应视为其对此表示认可。故对薛光辉的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出借款项时银行转账2895000元，借条金额为2700000元，相差195000元。孔元再称这195000元是多划的，薛光辉的还款中其中2012年1月5日的120000元、2012年1月6日的50000元，2012年4月29日的24500元是用于归还这笔钱。而薛光辉反驳称借款时多汇的195000元是之前因孔翔向其借款而归还的，对此薛光辉未能举证证明。法院对孔元再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还款中2012年1月5日的120000元、2012年1月6日的50000元，2012年4月29日的24500元这三笔还款与本案2700000元借款无关。关于利息，因薛光辉前后二次出具的借条上对借款金额均写2700000元，且第二次出具的借条上也明确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果双方未约定利息，在归还了一百多万元的一年之后薛光辉还在借条上写借款金额是27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归还的款项系支付的利息。但法院对支付的利息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保护，应予革除本金。利率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自2011年7月7日起为6.56%，自2012年6月8日起为6.31%，自2012年7月6日起为6%）。借款本金27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的利息认定为705765元，多出的部分296735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革除，故至2013年1月30日薛光辉尚欠孔元再借款本金为2403265元。2013年1月30日之后的还款149000元作为应支付的利息予以革除。虽借条由薛光辉一人出具，但所有款项都划入仲丽萍的银行账户，借款后又从仲丽萍名下的5张银行卡分别26次还款至赵冬梅、孔翔名下银行卡。再结合三位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仲丽萍对本案借款是参与的，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归还借款。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薛光辉、仲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孔元再借款本金240326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但2013年1月31日之后归还的149000元作为应支付的利息予以革除。二、驳回孔元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薛光辉、仲丽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2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孔元再负担3983元，薛光辉、仲丽萍负担32257元。
仲丽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依据薛光辉放弃中堂院墅1xx号房屋声明、居委会的证明、三位证人证言就认定仲丽萍与薛光辉同居关系，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仲丽萍对本案借款是参与的，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归还借款，属认定事实有误。不论是孔元再通过网银转账至仲丽萍银行卡还是孔翔拿着孔元再银行卡到薛光辉所举办的公司通过转账电话转账至仲丽萍银行卡，孔元再都是依据薛光辉的指令操作的，仲丽萍的银行卡仅是薛光辉收取借款的工具，仲丽萍与孔元再并没有借款关系，两张借条上的借款人都是薛光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仲丽萍的诉讼请求。
薛光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薛光辉放弃中堂院墅1xx号房屋声明、居委会的证明、三位证人证言就认定仲丽萍与薛光辉同居关系，依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是薛光辉向孔翔所借，金额2700000元，而不是2895000元。仲丽萍在薛光辉举办的公司做会计，仲丽萍的银行卡经常根据薛光辉的指令代收代付公司及薛光辉的相关款项。借款人是薛光辉，与仲丽萍无关。195000元是孔翔归还本人的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孔元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孔元再要求法院对薛光辉、仲丽萍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以下简称宜兴招行）的借款及担保情况进行调查。经调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个人信贷档案中，2012年4月，薛光辉与宜兴招行签订了300万元贷款协议，仲丽萍为上述贷款和宜兴招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用中堂院墅1xx号房屋进行抵押担保。薛光辉、仲丽萍向宜兴招行提供了宜兴市公安局核发的户籍资料，户籍资料反映，住址宜城镇东山三村225-xx号，户主薛光辉，妻仲丽萍；1991年12月16日薛光辉、仲丽萍的结婚证；申请贷款的各种表格中，薛光辉、仲丽萍均以夫妻身份相称；借款人家庭名下三处房产，即中堂院墅1xx号房屋、宜兴市湖滏镇丽景花园二期5幢3xx室、丽景花园二期45幢1xx室。
经质证，仲丽萍、薛光辉均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些材料都是银行的信贷员为便于贷款成功要求提供的，与实际情况不符。仲丽萍还认为这些材料是银行单方面制作的内部材料，与事实不符。孔元再则认为，这些材料是真实的，来源合法，证明仲丽萍与薛光辉对外是以夫妻关系相称，仲丽萍名下的三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
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是仲丽萍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二是孔元再分三次收到的194500元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仲丽萍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是，仲丽萍是和薛光辉共同参与本案借款，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虽然薛光辉和仲丽萍都认为仲丽萍是超一装璜公司的会计，仲丽萍收到孔元再借款的银行卡和超一装璜公司挂钩，薛光辉和仲丽萍都认为仲丽萍接受借款是职务行为，或是受薛光辉的委托，但是，在以后的还款过程中，仲丽萍不仅通过和超一装璜公司捆绑的银行卡帮助薛光辉还款，还通过仲丽萍自己个人银行卡帮助薛光辉还款，薛光辉和仲丽萍之间的经济账已无法分清。二、仲丽萍和薛光辉结婚后离婚，没有复婚，但是，他们对外一直以夫妻相称，无论是购房，还是向银行借贷，他们都把原来的结婚证、户籍资料都向外面提供，证明他们是合法夫妻。三、薛光辉向银行贷款时，仲丽萍和薛光辉对外均将登记在仲丽萍名下的中堂院墅1xx号房屋、丽景花园二期5幢3xx室、45幢1xx室三处房产作为家庭共同财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仲丽萍和薛光辉共同参与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仲丽萍、薛光辉上诉认为本案借款是薛光辉个人行为，与仲丽萍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薛光辉两次出具借条的金额为2700000元，且中间间隔一年，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是2700000元。孔元再在2012年12月23日、24日，两天共汇出2895000元，多汇了195000元，孔元再认为这是多汇的，而薛光辉认为是孔翔还他的钱，但孔翔对此予以否认，薛光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薛光辉无法证明孔翔在之前向其借过钱，原审法院将薛光辉和仲丽萍于2012年1月5日、6日、4月29日偿还的120000元、50000元、24500元共计194500元折抵孔元再多汇的195000元，并无不当。薛光辉上诉认为，上述三笔还款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数额，要求重新计算结欠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仲丽萍和薛光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