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巨甲，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被告人吕某，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华，陕西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诉字（2013）第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巨甲、吕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庆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任益倩、被告人巨甲、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被告人巨甲、吕某同王军、张鹏、王某甲、巨某乙（四人已起诉）、张某甲（另案处理）为报复被害人李乙预谋将李乙杀死，为此七人在胳膊上烫烟疤结拜为兄弟。同年10月26日，七人在杨陵区五泉西的二支渠水房处持刀具等演练杀死李乙，演练中由巨甲扮演李乙，其他人埋伏在水房附近，待巨甲扮演的李乙来到水房时，其余人一起将李乙杀死。演练之后，巨甲前去五泉街道寻找李乙，其余人埋伏在水房附近等待将李乙骗来后杀死，巨甲寻找李乙未果，七人便散开。次日上午，王军、张鹏、王某甲、巨某乙四人在巨某乙家时，王军又提出要杀死李乙，王某甲提出杀死李乙需要用钱，并从家拿来一盘电线交给王军和张鹏，由王军和张鹏在五泉街道将电线变卖。后王军、张鹏二人在五泉街道上网，约19时许，王军提出到帅家村找李乙，并对张鹏说如李乙一人在家就杀掉李乙，若不行就从帅家村坐车回巨某乙家，张鹏同意后，两人从五泉街道步行至帅家村李乙家，王军、张鹏二人从李乙家南墙翻进后，共同持菜刀、圆口扳手对李乙进行砍砸，致李乙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王军、张鹏二人将李乙尸体藏匿并伙同巨某乙、王某甲将李乙的尸体焚烧后掩埋。之后，王军将杀害李乙的经过告诉了巨甲、吕某。
公诉机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巨甲、吕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巨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某没有参与杀人预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案发时属未成年人，在案件中情节显著轻微，故认为被告人吕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被告人巨甲、吕某同王军、张鹏、王某甲、巨某乙（四人已起诉）、张某甲（另案处理）为报复被害人李乙预谋将李乙杀死，为此七人在胳膊上烫烟疤结拜为兄弟。同年10月26日，七人在杨陵区五泉西的二支渠水房处持刀具等演练杀死李乙，演练中由巨甲扮演李乙，其他人埋伏在水房附近，待巨甲扮演的李乙来到水房时，其余人一起将李乙杀死。演练之后，巨甲前去五泉街道寻找李乙，其余人埋伏在水房附近等待将李乙骗来后杀死，巨甲寻找李乙未果，七人便散开。次日上午，王军、张鹏、王某甲、巨某乙四人在巨某乙家时，王军又提出要杀死李乙，王某甲提出杀死李乙需要用钱，并从家拿来一盘电线交给王军和张鹏，由王军和张鹏在五泉街道将电线变卖。后王军、张鹏二人在五泉街道上网，约19时许，王军提出到帅家村找李乙，并对张鹏说如李乙一人在家就杀掉李乙，若不行就从帅家村坐车回巨某乙家，张鹏同意后，两人从五泉街道步行至帅家村李乙家，王军、张鹏二人从李乙家南墙翻进后，共同持菜刀、圆口扳手对李乙进行砍砸，致李乙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王军、张鹏二人将李乙尸体藏匿并伙同巨某乙、王某甲将李乙的尸体焚烧后掩埋。之后，王军将杀害李乙的经过告诉了巨甲、吕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各1份，证明案件基本侦破揭发情况。
2、太白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1年3月初，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因侦办“李乙疑似被侵害案”之需，前来提审该局羁押的李丙。提审中，李丙供其与同村李乙关系密切。2010年初，家住杨陵区五泉镇五泉村的王乙告诉自己，李乙被王军、巨某乙、王某甲及一个不知名小伙杀害并掩埋尸体。
3、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抓获经过1份，证明2011年12月24日，该局抓获被告人王某甲、巨某乙，经侦查，同案犯王军因故意伤害罪被西安莲湖分局抓获。2011年12月25日，该局与西安莲湖分局联系，说明王军在杨陵涉嫌故意杀人，莲湖分局在2011年12月27日核实情况后，将被告人王军移交该局。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李乙的母亲。2008年时，他在西安打工。2008年10月初，她最后一次见李乙。到年底12月回家时，她发现李乙不见了，也联系不上。直到2009年3月初，她还是没找到李乙，就向五泉派出所报案了。她当时怀疑李乙已经遇害，因为李乙平时每隔几天就向她要钱，李乙好长时间没有找她要钱，不符合他的习惯。另证2008年12月，她回家发现客厅西墙下桌子上的菜刀不见了，还有客厅东侧小房间炕上的褥子、被子、枕巾等都不见了，后院一个放工具的桶里少了一把圆头扳手，院子里的架子车也不见了。架子车上配有一根拉车用的帆布带。
5、户籍证明5份，证明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基本身份情况。
6、辨认笔录5份，证明2011年11月14日，经混杂辨认，证人王乙辨认出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及吕某。
7、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2年2月9日，经混杂辨认，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及吕某、巨甲。
8、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2月28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王军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乙、被告人王某甲、张鹏、巨某乙及巨甲、吕某、张某甲。
9、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2月24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张鹏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巨某乙、王某甲及吕某、巨甲、张某甲。
10、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2月24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王某甲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及巨甲、吕某、张某甲。
11、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2月24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巨某乙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王某甲及巨甲、吕某、张某甲。
12、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月12日，经混杂辨认，同案犯巨甲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及吕某、张某甲。
13、辨认笔录7份，证明2011年1月12日，经混杂辨认，同案犯吕某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乙、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及巨甲、张某甲。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各2份、现场照片，证明2008年年底李乙失踪，其母陈某某发现自家卧室及窗户留有疑似血迹，遂于2009年3月3日14时40分报警。2009年3月3日15时20分至3月3日17时，杨陵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对帅家村一组15号李乙家中进行勘查，并在现场提取疑似血迹5份；2011年12月30日9时25分至同日11时20分，在将被告人王军等抓获后，杨陵公安分局民警再次对帅家村一组15号李乙家中进行勘查，并在室内提取疑似血迹8份。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各1份、现场照片，证明2011年12月30日11时50分至14时26分，杨陵公安局民警对李乙被害案的焚烧被害人衣服地点、掩埋尸体地点及抛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勘验时，提取扳手一把、白色编织袋残片一块、泥土样物质少许、牙齿一枚。
16、辨认笔录8份，证明2012年3月29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辨认出掩埋尸体时所用的手电筒、铁锨。
17、辨认笔录5份、指认照片，证明2011年12月28日、30日，被告人王军对杀害李乙的作案地点、藏尸地点、焚尸地点、掩埋尸体、丢弃掩埋圆口扳手、架子车、埋尸现场进行指认确认。
18、辨认笔录5份、指认照片，证明2011年12月28日、30日，被告人张鹏对杀害李乙的作案地点、藏尸地点、焚尸地点、掩埋尸体的现场、丢弃掩埋圆口扳手、架子车、埋尸现场进行指认确认。
19、辨认笔录3份、指认照片，证明2011年12月29日、30日，被告人王某甲对藏尸地点、焚尸地点、掩埋尸体的现场、丢弃掩埋圆口扳手地点、现场尸骨进行指认确认。
20、辨认笔录3份、指认照片，证明2011年12月29日、30日，被告人巨某乙对藏尸地点、焚尸地点、掩埋尸体的现场、丢弃掩埋圆口扳手地点、现场尸骨进行指认确认。
21、扣押物品清单、照片1份，证明2012年3月12日，侦查人员从巨某丙处扣押铁锨一把、手电筒一只。
22、指认现场笔录1份（附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对购买汽油的加油站指认确认。
23、辨认笔录1份，证明2012年7月9日，经混杂辨认，证人陈某某辨认出提取的作案工具扳手为自家扳手。
24、证人巨某丙证言，证明巨某乙是其儿子。他家中有三、四把铁锨，2009年前使用的就一把，是比较旧的圆头铁锨。有三只手电筒，其中一只红塑料外壳的是以前买的充电式的。他配合侦查人员将2009年使用的铁锨和红外壳的手电移交扣押，巨某乙以前确有些匕首、砍刀、甩棍，现在都不在了。
25、物证照片铁锨、手电筒、物证扳手一把。
26、陕西省公安厅鉴定书1份，证明经对失踪人员李乙父亲李某甲血样、母亲陈某某血样、失踪人员李乙卧室北墙上血迹、李乙家中西窗玻璃上血迹、李乙家中东墙玻璃上血迹进行送检，鉴定意见为失踪人员李乙卧室北墙上血迹、李乙家中西窗玻璃上血迹、李乙家中东墙玻璃上血迹均是失踪人员李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
27、杨凌示范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证明经对死者李乙尸体进行尸检，该尸体已呈白骨化，死者骨骼完备，头面部、左胸上部、左上肢、背部（双侧肩胛）等部位有严重的开发性损伤，伤及皮肤肌肉血管及骨骼等；骨折痕迹边缘整齐，说明造成以上部位损伤的致伤物为易于挥动的砍切锐器（如菜刀）。分析认为，李乙系被他人用砍切器砍伤头面部、左上肢、左胸上部、双侧肩背部，形成严重的开发性损伤，导致大量失血（调查材料予以佐证），引起失血性休克和损伤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李乙系被他人用砍切器砍伤躯体多处导致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和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8、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1份，证明经对死者李乙遗骸肝脏部位泥土样物质、埋尸部位附近对照土样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29、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1份，证明经对2011年12月30日在杨陵区五泉镇夹道村田内发现尸体的牙齿一枚与李乙父亲李某甲血样、李乙母亲陈某某血样送检，结论为所检牙齿所属个体是李某甲与陈某某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30、证人王乙证言，证明2009年2月，他、王军、王某甲、吕某、李丙在宝鸡太白县打工时，其余人离开，只剩他和王某甲。王某甲告诉他说王军、吕鹏、巨某乙、张鹏、及自己殴打李乙时，失手将李乙打死并将尸首埋了。他听到后就劝王某甲自首，但王说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至于如何殴打李乙的王某甲没说，王某甲只告诉他说当时从巨某乙家拿了匕首和铁锨，具体是在打架之前还是在将李乙失手打死之后拿的就不知道了。王某甲说当时尸体是王军和张鹏埋的，就埋在二支渠边夹道村巨家组附近，王某甲当时还说如果不相信可以带他去看。王某甲告诉他这件事还有巨家村的巨甲和桶张村的张某甲也知道。
31、证人李丙证言，证明他最后一次见李乙是2008年10月底。李乙和王军、王某甲、王乙关系比较近。2009年古历12月29日晚，他在王乙家玩时，王乙告诉他说在2008年的一天晚上，王军、王某甲、巨某乙、李乙和另外一个人，五人将李乙家的玉米卖了后在回李乙家走到小坡村时，王军、王某甲、巨某乙和另外一个人将李乙失手打死，后他们四人将李乙的尸体就埋在了小沟坡。因为李乙以前殴打过王某甲，所以王某甲一直怀恨在心，王军、巨某乙是王某甲的拜把子兄弟。王乙说他和王某甲一起打工时王某甲喝醉后说的。王乙和他关系好，王乙让他发誓不把此事说出去。
32、证人帅某甲证言，证明他家庄子在五泉镇帅家村一组的大路东边，北邻居是李某甲家，老庄子没有院墙，在房子和厨房之间距离北墙约1.5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颗梧桐树，在树偏东南有一个3米高挂玉米的砖墩子。与李某甲家是共用界墙。
33、证人张亚超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去李乙家找李乙，敲门没人开。后在离他家500米左右地方，他碰见了张鹏和王军，他们两人也说去找李乙。他说门锁着敲不开，他们就一起往回走，走到桶张村的时候，他和王军、张鹏分开了。
3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杨陵区五泉中学政教处主任。五泉乡的李乙、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都曾经是自己的学生。他对李乙的印象比较深，李乙比较难管，经常带着王军、张鹏等人敲诈学生的钱，学生不顺从就招来李乙等人的打击报复，李乙经常逃课在外面网吧上网。李乙叫王军、张鹏等人去敲诈钱，如没敲诈到，李乙有时就打他们。估计是因为钱的事，其他人杀的李乙。
35、证人帅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杨陵区五泉中学老师。李乙生前在村子名誉不好，经常打架，平时没钱经常卖自家的粮食或者向其他同学要，不给就打。王军、张鹏也曾经是五泉中学的学生，他们也经常和李乙一起欺负其他同学。李乙也打过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等人。
3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他是五泉街道科宁网吧老板。他认识李乙的时候，李乙还在五泉中学上学，经常和王军等人在一起玩。李乙不好好上学，在街道打架还敲诈学生的钱，算是比较坏的孩子。李乙比同龄的孩子长的高，身体也好，经常欺负五泉中学的学生，也欺负和他一起玩并且关系也不错的王军等人。
3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李乙2006年还是2007年就不上学了，经常上网，有时李乙没钱了，恐惧在网吧敲诈上网的学生，李乙也敲诈过王军的钱。李乙生前经常欺负王军、张鹏，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五泉中学学生。
38、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李乙朋友。2008年10月份左右，他最后一次见李乙，之后再没见过。2009年6月，他和王某丙，还有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有人议论说李乙已经死了。
3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李乙是蔡某某的朋友。他和蔡某某在2008年下半年见过李乙。2009年6月，他和蔡某某，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吃饭时，有人议论说李乙已经死了。
40、残疾证、残疾评定表各1份，证明该案涉案人员张某甲为多重残疾人，其中张某甲听力残疾一级，言语残疾四级。
41、证人靳某某证言，证明其子张某甲2岁时发高烧将耳朵烧坏，现在耳聋说话也含含糊糊，跟儿子说话要大声，要不听不见。2008年，张某甲在西安打工中途回家住过一段时间，张某甲平时和五泉镇的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等人在一起玩。
42、照片6张，证明被告人王军、巨某乙、王某甲三人预谋杀害李乙结拜时烫留烟疤的事实。
4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他和王军、巨某乙、巨甲、吕某在吕某家附近的一个水塔里，因为他耳朵不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看见他们都用烟头在自己胳膊上烫了一个疤，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看他们都烫他也就烫了。第二天，他们七个人在假山那，好像又让谁在胳膊上烫了疤。后来，他又跟着他们去水房，他们不知道在一起说了些什么，有些人藏在水房里，有些人藏在附近的地里，他看他们藏他也就藏起来，过了一会就散了各自回家了。
44、同案犯王军供述，证明2008年10月24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大约20时许，他和张鹏翻入帅家村李乙家，用李乙家的菜刀将李乙杀死。因为之前李乙经常欺负他、巨某乙、张鹏、巨甲、王某甲、张某甲、吕某七人。此前的有天晚上，他、张鹏、张某甲、巨某乙、巨甲、王某甲、吕某一起在网吧上网时遇见李乙，李乙拿刀追他们，王某甲和他们跑散了，他们在吕某家附近的水塔躲起来，他就提出联手收拾李乙，之后，他、张某甲、巨某乙、巨甲、吕某五人就结拜成兄弟，在胳膊上烫了烟疤。刚开始他们提出要收拾李乙，叫李乙不敢再欺负他们，但说到最后，他们就决定将李乙杀掉。杀人是他提出来的，其余四人都同意。第二天下午，他们七人在西农五台山见面，他告诉张鹏、王某甲结拜的事，王某甲也在胳膊上烫了烟疤，张鹏说他要当兵不能烫，也算和他们结拜了。后他们七人在天绛公路二支渠的一个桥洞练习如何杀死李乙。他让巨甲装李乙，把“李乙”推进桥洞南边二支渠的水闸房里，然后其他人冲上去杀死“李乙”，杀死后将“李乙”的尸体掩埋。练习时没有刀，巨某乙回家取了几把刀，他们一起练习了两遍后，就让巨甲去找李乙来，结果没找见，他们就散了。当晚，他、巨某乙、王某甲、张鹏就住在巨某乙家，和其他人约定第二天下午在巨某乙家集合。王某甲说收拾李乙肯定要用钱，就从家里拿了一盘铜线交给他和张鹏去卖钱，他们把铜线卖了160元，上网、吃饭花了一些。然后，他们在五泉街道转，直到晚上8点没见李乙，他对张鹏说去帅家村看李乙干啥呢，如果李乙一个人的话，俩人把李乙收拾了，张鹏表示同意。他们在去帅家村的路上遇见张亚超，听张亚超说李乙可能在家睡着了。他对张鹏说张亚超看见了，如果再收拾李乙容易暴露。张鹏说没事，到时把证据毁灭掉没人知道。他发现张鹏心里对李乙的仇挺深的，他们就去了李乙家。他此前去过李乙家七、八次，对李乙家情况很熟悉。他和张鹏翻墙进了李乙家。李乙的卧室里没开灯，但电视开着，李乙盖着被子头朝南、侧身面朝西在炕上睡着了。他从客厅西北角的案板上拿起菜刀，张鹏在后院东墙角找到一把长40厘米的圆口扳手。他们一起返回李乙的卧室，张鹏把灯打开，灯一亮，李乙就坐起来，看着他俩问弄啥。他没说话，直接从张鹏身后冲到李乙跟前，朝李乙头上连砍了三刀，张鹏也用圆口扳手在李乙头部砸，李乙举起双臂护在头上，躲在炕的东北角。张鹏跳上炕，站在李乙身后偏西的位置，用左手抓住李乙的头发，右手拿扳子砸在李乙腰部的右侧。他跟着也跳上炕，准备继续砍时，李乙开始求饶，他没理会举起刀由上向下在李乙脖子后面连砍两刀。李乙就从炕上跳到地上，张鹏从他手上把刀夺去，也跳到地上朝李乙的脖子连着砍了好几刀。李乙还是双手抱头只是喊再没声音了。当时李乙脖子的肉都翻开了，血往出涌没有喷溅。他用左脚踢李乙的嘴，李乙已经没有反应了，他断定李乙肯定死了，因为他们砍的都是要害部位。砍死李乙后，他把被子铺到地上，和张鹏把尸体放在被子上，把炕上有血迹的两件外套、一条黑色丁字裤、一件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毛巾扔到李乙的尸体上用被子卷了。张鹏到院子将李乙家的架子车拉到客厅门外，他俩把尸体连褥子、床单放在架子车上。接着他俩把卧室的血迹擦完，关上房间和客厅的灯。他拉架子车出门，张鹏关门后追上他，他们拉车一直走到巨家村村北两公里土壕边，把带血的衣物等扔到土壕里。休息了一会，他们商量把尸体藏到巨家村南边的二支渠边上。他们原先准备把李乙的尸体埋到以前约定的地方，但帅家村南边的杨扶路晚上有车，他们只敢走北线，拉到巨家村离巨某乙、巨甲家都近，叫人拿工具都方便。所以就从帅家村将尸体拉到巨家村了。他俩将尸体直接从架子车倒在支渠里，又抱了些玉米杆盖在上面，然后拉着架子车继续朝东走到天绛路上，把架子车挡板扔到距公路20多米远的二支渠的匝口底下，把架子车最后推进绛中村二队对面的垃圾壕里。第二天早上，他们告诉了巨某乙和王某甲杀人的事，还带俩人去看了李乙的尸体。后把李乙杀死后，他、张鹏带着巨某乙、王某甲到藏李乙尸体的地方商量如何处理尸体。王某甲说烧了，他就给王某甲50元让买汽油，巨某乙准备好工具。天黑以后，他们四人拿了一把铁锨、一把锄头、一把手电到了藏尸体的地方。他们四人连被子一起，把尸体抬到正南约20米的一个空房间里，他们把尸体放在房间内一个宽1米左右的水泥炕上。他抽被褥时尸体滚到北墙下，王某甲倒的汽油并点着火，把被褥烧完后尸体也被烧黑了。然后他们就在房子南边20多米远的土崖那挖了一个宽50公分、长1.5米、深50厘米的坑，把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侧身面朝南扔到坑里用土埋了，然后他们就回巨某乙家睡觉了。第二天，他们离开五泉躲在杨陵。过了半个月，他回去在巨家村遇见巨甲，巨某乙就把杀死李乙的事告诉巨甲并把他带过去看了烧被子和埋尸体的地方。又过了一礼拜，他和吕某经过巨家村时，吕某用手指着埋尸体的地方问他李乙是不是埋在那里，他笑了一下没回答。他杀人的菜刀有20公分长、10公分宽，木头刀把，刀身是黑色的，单刃。圆口扳手是黑色的。他把扳子埋在先挖尸体的那个坑里了，张鹏把菜刀扔到被子里和其他东西一起卷了抬到架子车上，后来不知丢哪了，没找见。另证他在西安因其他治安案件被西安公安局抓获，公安机关告知他说他在杨陵的案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要求他如实供述，他就将自己在杨陵杀人的事情如实说了，西安公安局将他移交杨陵公安局了。他将杀死李乙、烧衣服、烧尸体并掩埋尸体的事没给张某甲说过。他听王某甲说2010年年初的时候，王某甲给一块打工的王乙说过此事。事后，他还找王乙证实过，王乙确实知道此事。
45、同案犯张鹏供述，证明2008年的时候，李乙经常欺负他。2008年8月，王军曾当他面说过要杀死李乙。200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张某甲、巨某乙、巨甲、王某甲、吕某一起在网吧上网时遇见李乙，李乙拿刀追他们，王某甲和他们跑散了。此后，我们七人在一起时，王军提出杀死李乙，让其他人帮忙，为了保守秘密，他们一起拜把子，其余六个人都在自己胳膊上烫了印记证明，他还想去当兵就没烫。后来他们七人在绛南四队牛场附近演练如何将李乙弄死。演练时王军拿的是西瓜刀，是巨某乙给的，别人拿什么记不清了，反正演练就是将李乙杀死，演练了共两遍，巨甲就去叫李乙了，过了一会，巨甲回来说找不到李乙。第二天，也就是2008年10月27日晚，他和巨某乙、王某甲、王军住在巨某乙家，他们没钱了，王某甲就从家里拿电线出卖，卖完铜线，他和王军去网吧上网，一直到天快黑，他俩出来往李乙家走，准备去把李乙杀死。在去的路上遇见了张亚超，张亚超问他们去哪，他说去李乙家了，刚去没敲开门。后来他三人就一起走到桶张村十字，然后王军不知给张亚超说了什么，张就走了。他和王军来到李乙家南墙外顺着树溜进院子，直接进到了李乙家客厅，他看见王军从李乙家客厅拿了把菜刀，他和王军去李乙家后院一个工具桶里拿了把圆头扳手，然后他和王军来到李乙睡的房间，他先把灯打开，李乙就醒来了，王军就冲过去砍李乙，他也冲过去用圆头扳手砸李乙，李乙就躲，王军上到炕上朝李乙脖子上砍了两刀，李乙双臂护头结果被砍到胳膊和头上，李乙跪在炕上抱着王军的腿求饶，王军没理会又砍了一、两刀。王军叫他也要砍李乙几刀，他当时害怕，就听王军的话在李乙的右后侧脖子砍了一刀，双大腿砍了三、四刀。因为他害怕不砍的话，王军就会用刀砍他。随后李乙就不动了，也没声了。然后他和王军将房间血迹擦完，把李乙的尸体抬到架子车上拉走，将杀人的菜刀放在架子车上，菜刀后面不知弄哪去了。王军将李乙家的大门闭好。他拉车王军在后面推，走到二支渠朝南的支渠，将褥子等包裹李乙的尸体扔在支渠里，并用旁边的玉米杆盖着。后他俩将架子车的挡板扔进二支渠里，将架子车踏坏扔到绛中村二组的土壕里。第二天，他和王军把弄死李乙的事情告诉了王某甲和巨某乙，给他们两人指了藏尸体的地方。后四人一起将衣物烧掉，他说把李乙的尸体一烧，其他谁说埋的他不清楚了。到了晚上，他们就在巨某乙家拿了一把圆头铁锨、一把锄头和一个手电，王军说把被子等物品烧掉，王某甲买的汽油，王军给尸体倒上汽油，将火点着，被褥烧完后，他们发现挖的坑塌了，他就将圆口扳手扔在坑里埋了，后他们又在距离房子30米的一个土崖下挖了一个坑，四人抬着李乙的尸体扔在坑里埋了，他抬的是腿，其他三人抬的位置他记不清了。事后，他给谁都没有讲过这件事，但巨甲、张某甲、吕某、王乙不知怎么都知道了。
46、同案犯巨某乙供述，证明2008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王军、张鹏、王某甲、吕某、张某甲在网吧上网，李乙来了，他们几人就跑散开了，最后剩余几人来到曹沟村水塔，商议解决李乙欺负他们的事情。他们商议将李乙杀掉，王军提出几个人结拜，他们就结拜，并各自在自己手腕上用烟头烫了一个疤。第二天，他们在西农五台山相聚时，王军将结拜的事情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表示同意，王某甲也在胳膊上烫了烟疤。之后，王军再次提出杀害李乙的事情，他们七人在五泉村二支渠附近水房处进行过杀人演练。他们让两个人在外面，其余人藏水房内，巨甲装“李乙”，把李乙骗来后，就用打火机发信号，把李乙骗到水房外时，外面的人将李乙打倒，藏里面的人一拥而上用刀捅李乙。他们演练时，没有刀子，他回家拿了一把刀子、一根甩棍。他们演练两遍后，让谁叫李乙去了，结果未叫到，他们回家。当晚，他、王某甲、张鹏、王军住在他家。第二天，王军再次提出报复李乙的事情，王某甲提出杀人需要用钱，自己回家偷电线卖钱，王某甲回家偷了电线交给王军、张鹏。第三天上午11点，张鹏把他和王某甲叫到村南边的地里，王军就在那，王军、张鹏告诉他和王某甲说两人把李乙杀了，他们不相信，王军、张鹏就把他们带到巨家村北边土壕，他看见几件血衣，其中有他的红色夹克。烧完衣服后，沿路走时，他看见李乙家的架子车把手上都是血，之后王军、张鹏又把他和王某甲带到二支渠里，在一条通往绛中村的水泥渠里，张鹏揭开盖在上面的玉米杆，他看见李乙的尸体，他和王某甲都很害怕。在回他家的路上，王军、张鹏问他咋弄，他说晚上再处理李乙的尸体。快到天黑时，王军、张鹏叫他和王某甲去埋尸体，他就从他家拿了一把铁锨和两把手电，焚烧尸体的汽油是王某甲买的。他站在门口看人，其余人将汽油倒在被子上烧尸体。后来挖坑把李乙的尸体埋了，在埋尸体时，他看见有个铁工具，他一起埋了。王军、张鹏对他和王某甲说他俩晚上翻墙进李乙家用刀把李乙砍死了。因为他也很恨李乙，李乙经常欺负他，所以王军说把李乙弄死时，他没有反对，默许了。
47、同案犯王某甲供述，证明他和王军、张鹏、巨某乙一直就认识，关系好。2008年8月的一天，王军曾告诉他，李乙做事让自己很生气，他要杀掉李乙并让他保守秘密。2008年10月的一天，他和王军、张鹏、巨某乙、巨甲、吕某、张某甲会合后，王军说他们六人都已经结拜过了，在自己胳膊上都烫了烟疤，问他烫不烫，说七个人都烫疤表示结义，共同保守王军要杀李乙的秘密，同时王军说以后李乙要是出了事，一切都听自己的，由其安排。他表示同意，就在右胳膊上烫了一个烟疤。结拜后，他们在五泉村西边二支渠的空房为了杀掉李乙还演练过两次，演练是王军指挥的，在演练杀李乙时，巨某乙回家拿了两把刀。他当时的分工是将李乙骗到那里以后，以点烟向王军他们发出信号。巨某乙还是巨甲扮演李乙他记不清了，当扮演的“李乙”走到小房子门口时，张鹏将扮演的“李乙”放倒，王军用刀将扮演的“李乙”捅死。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王军、张鹏、巨某乙在巨某乙家聚在一起时，王军再次提出他要杀李乙，他们几人没吭声心里默许了。第二天他回家拿了盘电线交给王军、张鹏，让俩人卖钱，他说杀李乙没钱不行。第三天上午大约10点左右，张鹏来巨某乙家给他们说出事了，说完拉着他和巨某乙去巨家村南边的菜地见到王军，王军说自己和张鹏已经将李乙杀了。后带他俩去巨家村北边的土壕，他们看到扔在土壕的几件带血衣服，他们把衣服收集在一起烧了，在土壕北边一个沟里看到一辆架子车。在巨家村的二字渠通往绛中村的水泥渠里看到了李乙的尸体，当时王军揭开盖在李乙尸体上的玉米杆和被子，他先看到李乙的小腿没穿裤子，两只脚上都穿有黑色袜子，脖子左侧处翻开一道长约6厘米、深约2厘米的伤口，他心里害怕再没有看就站到一边去了。王军说自己和张鹏前天卖掉电线后，晚上他俩从李乙家南邻居家翻墙进到李乙家，自己去厨房找了菜刀，直接在李乙身上砍，又把菜刀给了张鹏，张鹏又用菜刀在李乙身上砍，最后李乙没跑出去就被他俩杀死了。他们商量怎么处理尸体时，他说烧了，王军就给了他50元钱买汽油，这钱应该是卖线的钱。当时买汽油用了10元钱，剩下的他都给王军了。巨某乙说李乙的尸体白天没法处理，晚上再说。天快黑时，王军、张鹏叫他和巨某乙去处理李乙的尸体，并让巨某乙在家里拿上铁锨、锄头和手电。他们四人来到藏尸体的水渠边，张鹏说把尸体抬到苹果房烧了，他们四人就将李乙的尸体抬到房内的土炕上，倒上汽油用打火机点着。两次抬尸体，他抬的是腿。后他们四人在果树东南方向20米的地方挖了坑将李乙的尸体埋了。在土壕烧血衣时，巨某乙认出有件棕红色的夹克是自己放在李乙家的，这件衣服也烧掉了。巨甲、吕某没有参与掩埋尸体的过程。但事后两人知道王军、张鹏杀死李乙，王军、张鹏、巨某乙和他掩埋尸体的事。在案发之后，王军告诉吕某、巨甲的。王军还给巨甲指了烧尸和埋尸的地方。张某甲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清楚谁说的。除了他们七人外，还有王乙知道杀人之事，是他和王乙在外打工时，他告诉王乙的。
48、被告人巨甲供述，证明他、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吕某、张某甲都被李乙欺负过。2008年大约6、7月份，王军给他、巨某乙、王某甲、吕某说过想弄死李乙。2008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们七人在五泉街道上网时，李乙过来叫他们，他们害怕被打就跑开了。他、王军、巨某乙、吕某、张某甲跑到曹沟村的水塔里点火取暖，王军说李乙经常欺负他们，他要收拾李乙，让他们帮忙，最后王军提出干脆将李乙弄死，他们都同意了，他们五人结拜并用烟头在自己胳膊上烫了一个烟疤为证。后来王军将他们要杀死李乙及结拜的事告诉了张鹏、王某甲，并叫俩人也在各自的胳膊上烫疤，王某甲烫了，张鹏有没有烫他记不清了。后他们七人在二支渠边的房子练习杀死李乙，练习两遍后，王军让他去把李乙叫来，他没找到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半个多月，他在水塔旁碰见王军，王军给他说他们已经将李乙杀死并将尸体埋了。他问王军如何杀的，王军说自己和张鹏翻墙进李乙家，从李乙家找了一把菜刀，李乙在炕上睡觉，王军和张鹏将李乙砍死了，用水将血迹清洗，用炕上的铺盖将尸体卷了，用李乙家的架子车将尸体拉出埋了，具体埋在什么地方，王军没说。除了王军外，王某甲、巨某乙曾问他知不知道李乙被杀的事，他说知道，他们让不要出去乱说。他没有参与杀害李乙及拉走尸体掩埋尸体的行为。
49、被告人吕某证言，证明2008年时，他、王某甲、王军、张鹏、巨甲、巨某乙、张某甲都被李乙欺负过，王军就提出要杀李乙，让他们给自己帮忙，他们都同意了。后王军提出为了保守秘密让他们用烟头在胳膊上烫疤结拜，他们同意后在自己胳膊上烫了烟疤。后巨某乙从家里拿来一把刀，他们就在二支渠旁的房子里演练如何将李乙杀死。此后，王军和张鹏将李乙杀死，并将李乙尸体焚烧掩埋。事后，王军给他详细说过自己和张鹏杀死李乙并掩埋尸体的过程，后来还将他带到二支渠他们藏尸体的地方看过，在王军给他讲了后，张某甲、张鹏、巨某乙、王某甲也先后给他讲过，后来他知道土壕是烧血衣的地方。他没参与烧血衣和掩埋李乙尸体的行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巨甲、吕某及同案犯王军、张鹏、巨某乙、王某甲等因积怨预谋杀害被害人李乙，相互结拜并进行杀人演练，并按照演练过程准备杀害被害人时，因未找见被害人，未能实施杀人行为，此后，同案犯王军、张鹏在未与其他被告人商议情况下，杀死被害人，被告人巨甲、吕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巨甲、吕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巨甲、吕某为实施杀人行为参与结拜并进行杀人演练，后因未找到被害人，未能着手实施犯罪，属犯罪预备，两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属未成年人，且该案因被害人长期殴打被告人诱发，被害人对该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故对两被告人应依法减轻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吕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某在案发时属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称被告人吕某没有参与杀人预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被告人吕某在案件中情节显著轻微，故认为被告人吕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虽是同案犯王军、张鹏在未与其他同案犯商议情况下，杀死被害人，但被告人吕某参与结拜并进行杀人预谋，实施杀人演练，后因未找到被害人，未能着手实施犯罪，其行为在该阶段属于故意杀人的犯罪预备，应依法惩处，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巨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吕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樊国强
人民陪审员 王金虎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旭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本解释所称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是指被告人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