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青于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寮厦村北环路段。
法定代表人：陈凤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军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思源，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厚街和丰纸品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寮厦村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方仁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婵娇，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惠醒，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青于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于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和丰纸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供货合作协议，约定由和丰公司为青于蓝公司的儿童桌椅产品开模，并生产、组装。协议签订之后，和丰公司依约将开发好的价值800000元的产品交付给青于蓝公司，青于蓝公司验收合格，对产品数量、质量均无异议。事后，青于蓝公司仅向和丰公司支付400000元的货款，余下的400000元款项经和丰公司多次催告，青于蓝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仍未归还。和丰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青于蓝公司向和丰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月息10厘计算，从2012年10月6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4000元）；2.青于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青于蓝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案涉的定作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拖欠和丰公司货款的事实，和丰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为方锐文，方锐文与陈凤仪是夫妻关系，从2013年5月开始，陈凤仪就没有参与青于蓝公司的管理，青于蓝公司于2012年成立，公章一直在使用，但本案中所有的证据所加盖的公章不是青于蓝公司使用的公章，所有的证据均是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伪造的，方锐文也是青于蓝公司员工，当时其是青于蓝公司的主管，所以，方锐文既是和丰公司的老板，也是青于蓝公司的员工，实际上都是串通所为，青于蓝公司根本不存在与和丰公司的业务往来。因此，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案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款的事实，请法院驳回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丰公司主张其与青于蓝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且青于蓝公司拖欠其余款400000元未支付，和丰公司主张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双方签订购销（开模）合同，和丰公司按照青于蓝公司的要求开模，制作模具并生产样品，青于蓝公司确认样品后，向和丰公司下订单，和丰公司按照订单进行生产，并将生产好的学生桌椅出售给青于蓝公司，在此过程中，青于蓝公司需要支付两笔费用，即开模费及货款。和丰公司生产好学生桌椅后，一般由青于蓝公司的员工喻兵、莫金满、曹世明（余世明）等人签收送货单，双方一般定期由各自财务进行对账，对好账后，青于蓝公司一般以现金方式向和丰公司支付货款，案涉模具现全部存放在和丰公司处。对此和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供货合作协议、开模合同及开模图片费用明细表，其中供货合作协议约定青于蓝公司委托和丰公司对儿童书桌椅产品开模，并生产及组装。因青于蓝公司资金紧张故不收取订金，但青于蓝公司承诺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全部取货完毕，并付清货款，且委派莫金满、喻兵、曹世明（余世明）作为验收人，验收合格后，产品放置在青于蓝公司租用和丰公司的仓库。双方并约定按照青于蓝公司出货给客人的数量计算，剩余产品放在青于蓝公司租用和丰公司的仓库作为产品，青于蓝公司每月需交一份出货清单给和丰公司对账，双方对账无误后，签字生效，此对账单作为和丰公司每月应收青于蓝公司的货款，和丰公司以此对账明细为依据，向青于蓝公司追讨货款。该供货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6日，落款处有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双方的印章，其中青于蓝公司的印章注明系2013年12月20日补盖。开模合同约定青于蓝公司委托和丰公司对儿童桌椅产品零配件开模，在开发产品时，已开模具，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同意模具费用合计800000元，多出部分暂不计算，模具所有权归青于蓝公司，因青于蓝公司资金紧张暂不能支付，双方协商模具费800000元转为借款，以1%的利息支付和丰公司，和丰公司如因资金需要，可随时要求青于蓝公司偿还款项；该开模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落款处有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双方的印章，其中青于蓝公司的印章注明系2013年12月20日补盖；该开模合同后附开模图片明细表，并有青于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
原审第一次庭审，原审法院责令和丰公司提交其与青于蓝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和丰公司于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购销（开模）合同五份、价格明细表、香港青于蓝定单、送货单、采购流程订单、青于蓝费用汇总。其中，分别于2012年4月1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22日出具的购销（开模）合同五份显示双方对交易过程中青于蓝公司委托和丰公司制作的各类模具进行约定，购销（开模）合同的落款处有和丰公司的印章及青于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价格明细表显示对各型号的模具单价进行约定，该表底部有曹世明（余世明）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送货单显示和丰公司向青于蓝公司送货各类型号的儿童桌椅，收货人处有“喻兵”字样的签名，和丰公司主张该人为青于蓝公司的员工，青于蓝公司对此否认，但在原审法院限期责令青于蓝公司提交其2013年全部员工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及工资台账，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时，青于蓝公司并未提交前述证据。对于送货单的出具日期晚于开模合同的原因，和丰公司主张送货单送的系产品，并不是模具。采购流程订单三份显示青于蓝公司向和丰公司订购的事实，该订购单有“曹世明”等字样签名。青于蓝费用汇总复印件显示双方对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各类费用进行汇总，并确认总额为800000元。
对于和丰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青于蓝公司均不确认真实性，并否认其与和丰公司存在案涉交易，亦否认喻兵为其员工。另，青于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企业机读登记资料、六份专利登记簿副本、青于蓝公司的纳税申请表等税收申报材料，其中企业机读登记资料显示方锐文为和丰公司的股东，青于蓝公司主张方锐文系青于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仪的丈夫；和丰公司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方锐文与陈凤仪是否夫妻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六份专利登记簿副本显示原属于青于蓝公司的六项专利转移至案外人方锐文名下；青于蓝公司的纳税申请表等税收申报材料显示青于蓝公司的纳税申报，并加盖青于蓝公司的印章，和丰公司确认六份专利登记簿副本、纳税申请表等税收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但亦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又查，根据青于蓝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至东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材料复印件七份，其中股东会议显示青于蓝公司就其公司内部的财务状况货款清偿在股东之间进行商议，该股东会议中涉及本案的货款，并建议待有资金付。该股东会议落款处有“方锐文”及“记录人：莫彩莲”的字样签名，并备注“郑伟文拒签”。2014年1月8日出具的搬迁通知及2014年1月11日出具的公司暂停对外一切业务通知书显示青于蓝公司从2014年1月10日由旧址嘉华酒店搬迁至东莞厚街寮厦村北环路段青于蓝公司总部，并明确从2014年1月11日开始暂停对外一切业务，任何股东及员工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开展任何对外业务。证明显示青于蓝公司的公章于2013年11月22日开始交由余世明（曾用名曹世明）保管。和丰公司对前述的证据均确认真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青于蓝公司确认证明的真实性，对其他材料以系陈凤仪单方制作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另，青于蓝公司就案涉交易向东莞市公安局进行报警，但东莞市公安局对此没有进行立案处理。
以上事实，有和丰公司提交的供货合作协议、开模合同、开模图片费用明细表、购销（开模）合同五份、价格明细表、香港青于蓝定单、送货单、采购流程订单、青于蓝费用汇总，青于蓝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登记资料、六份专利登记簿副本、青于蓝公司的纳税申请表等税收申报材料、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二、若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和丰公司诉请的400000元欠款和利息应否支持。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具体原因如下：首先，和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购销（开模）合同及供货合作协议显示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产品开模、并生产组装的交易，开模合同显示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就案涉开模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书面约定。前述三份证据均有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印章确认，青于蓝公司否认其法定代表人陈凤仪的职务行为，并对此进行报警处理，后经原审法院至东莞市公安局进行调查，东莞市公安局明确表示其对青于蓝公司的报警行为不予立案处理，而且青于蓝公司亦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东莞市公安局的受理回执，青于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青于蓝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陈凤仪与和丰公司之间存在伪造案涉交易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从和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和丰公司确实因为前述的开模约定，进行儿童桌椅的生产及组装，并向青于蓝公司送货，由喻兵签收，青于蓝公司否认喻兵为其员工，但在原审法院限期其提供2013年全部员工社会保险及工资台账时，青于蓝公司于限期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喻兵系青于蓝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在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中亦进行书面确认，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喻兵系青于蓝公司的员工。和丰公司根据其与青于蓝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进行开模，再向青于蓝公司进行送货，符合一般交易流程，青于蓝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再次，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股东会议，虽然青于蓝公司不确认该份股东会议的真实性，但该股东会议系青于蓝公司向东莞市公安局提供，且原审法院根据青于蓝公司的申请至东莞市公安局进行调查取得，故原审法院确认该股东会议的真实性。根据该股东会议显示青于蓝公司股东之间就其公司内部的财务状况及货款清偿进行商议，该股东会议中涉及本案的货款，并建议待有资金付，即于青于蓝公司的股东内部会议时，青于蓝公司系确认案涉货款的存在的。最后，青于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企业机读登记资料显示案外人方锐文系和丰公司的股东，青于蓝公司主张方锐文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凤仪系夫妻关系，故陈凤仪与和丰公司存在虚构本案交易的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方锐文与陈凤仪系夫妻关系，且不能排除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交易，青于蓝公司仅凭该点事实就否认案涉的交易，依据不足。综上，青于蓝公司否认案涉交易的存在及青于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仪的职务行为，但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和丰公司提交的供货合作协议、开模合同、开模图片费用明细表、购销（开模）合同、价格明细表、香港青于蓝定单、送货单、采购流程订单，认定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如焦点一所阐述，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和丰公司提交的开模合同，有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及加盖印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该开模合同，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约定案涉的模具费用800000元因青于蓝公司资金紧张，双方同意转为借款，并约定1%的利息，若和丰公司需要，可随时要求青于蓝公司支付，现和丰公司主张青于蓝公司已经归还货款400000元，剩余400000元尚未支付，要求青于蓝公司即时支付，符合双方于该开模合同中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于蓝公司应支付和丰公司模具余款400000元，并按照每月1%的标准支付和丰公司利息至青于蓝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但起算日期应从和丰公司主张归还款项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2014年7月23日。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青于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和丰公司欠款400000元；二、限青于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和丰公司欠款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1%的标准从2014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利息应以欠款本金为限；三、驳回和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和丰公司负担960元，青于蓝公司负担7000元。
上诉人青于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不存在案涉定作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青于蓝公司欠和丰公司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就判决青于蓝公司向和丰公司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和丰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方锐文，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凤仪与方锐文是夫妻关系，从2013年5月开始，陈凤仪就不再参与青于蓝公司的管理，而青于蓝公司的公章一直在使用，但陈凤仪却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青于蓝公司同意，挂失了青于蓝公司的公章，重新刻制了青于蓝公司的公章。本案中的所有证据，都是和丰公司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凤仪恶意串通，使用该私刻的公章共同伪造的，双方根本不存在案涉业务关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和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和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定作合同关系有购销合同、供货协议、送货单等相应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二、青于蓝公司应否支付案涉400000元货款及利息。
关于焦点一。和丰公司提交的合同及供货合作协议中经双方签字盖章，同时，和丰公司还提交了其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开模图片费用明细表、价格明细表、香港青于蓝定单、送货单、采购流程订单等材料，上述材料能够完整地反映双方之间交易的流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青于蓝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即使和丰公司股东方锐文与青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凤仪系夫妻关系，亦不足以据此否认案涉双方的合同关系。事实上，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调取的股东会议记录显示青于蓝公司股东之间就其公司内部财务状况及货款清偿进行商议，其中涉及本案的货款，并建议待有资金付。据此，青于蓝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双方应依法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模具费用800000元，并约定因青于蓝公司资金紧张同意转为借款，利息为1%。和丰公司确认青于蓝公司已付400000元，尚有400000元未付，青于蓝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于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青于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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