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3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汉族，1970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西安市碑林区人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卓，陕西曲直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华侨大厦22-24层。
法定代表人：何其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匡颖，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璇，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证券营业部，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粉巷3号王子大厦9楼内。
负责人：庞康，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匡颖，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璇，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22-6号，系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广济街38号。
负责人：杨新丰，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任晓波，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刚，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华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关丽，女，汉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赵璇，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燕，女，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平，男，汉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上诉人姜红因与被上诉人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陕西分行）、朱立刚、杨关丽、房燕、潘玉萍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初字第0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红的委托代理人冯卓，被上诉人方正公司、方正证券南大街营业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匡颖、赵璇，被上诉人建行陕西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任晓波，以及被上诉人杨关丽的委托代理人赵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立刚、房燕、潘玉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方正公司于2010年12月经证券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融资融券业务许可资格且办理了经营范围为融资融券的工商登记。2011年4月12日，姜红与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签订《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1、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代理姜红进行资金、证券的清算与交收，代理保管姜红买入或存入的有价证券，代理姜红领取红利股息及利益分配等证券监督管理机关规定提供的其他服务；姜红委托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代理买卖证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根据姜红有效委托而完成的代理买卖交易引起的后果不负责任；2、姜红不得以任何方式全权委托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工作人员代理进行证券交易及其他相关业务，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姜红承担；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郑重提醒姜红注意密码的保管。任何使用姜红密码进行的操作均视为姜红行为；由于密码失密给姜红造成的损失，姜红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和法律后果；3、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按照国家有关管理机构统一规定范围内的标准或惯例收取姜红各项交易费用、代收税金、向姜红支付客户交易结算资金利息，并在姜红账户中自动划转。同时，姜红与方正公司、建行陕西分行签订《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约定方正公司代理姜红证券交易，由建行陕西分行存管姜红证券交易结算资金。三方签订上述协议后，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为姜红开立证券交易账户，建行陕西分行为姜红开立证券结算资金管理账户。2013年3月8日姜红向方正公司申请融资融券业务，并于3月12日与方正公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作为授权代表（经办人）在合同上盖章、签名，该合同约定：方正公司为姜红开立信用证券账户，姜红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姜红应妥善保管信用账户卡、身份证件、交易密码、动态口令等资料及信息，不得将信用账户、身份证件、交易密码、动态口令等遗失或出借给他人，或委托方正公司员工或证券经纪人操作账户，否则后果自负。双方对融资融券的额度、期限、利率利息以及保证金比例、融资买入以及融券卖出证券的权益处理、信用账户管理、担保物管理、债务清偿以及追加担保物与强制平仓、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姜红依据该合同申请开立融资融券信用资金账户。同时，姜红与方正公司、建行陕西分行签订《方正公司客户信用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协议约定姜红在建设银行开立信用资金台账，方正公司在银行开立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三方对信用资金用途和存取、清算和交收取以及三方责任进行约定。建设银行陕西分行为姜红开立关联银行卡。签订上述协议后，姜红于2011年4月12日向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开立普通账户，从其他券商转入证券总值为16.39万元股票，在账户存续期间姜红累计转入银行资金51万元，转出银行资金2万元。2013年3月8日，姜红申请开通融资融券业务时股票的资产总值为35.28万元，2014年3月21日，姜红转出证券总值12.56万元。姜红认为，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无效，其于2011年至2014年3月21日投入股票总值以及现金合计673973.04元，扣减托管转出的股票与资金余额622.32元，合计亏损52.77万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认定，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于2014年3月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融资融券业务，之前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证券经纪。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陕西监管局于2014年5月对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朱立刚分别作出《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认定2013年至2014年3月营业部员工朱立刚私下接受客户委托买卖证券，在营业场所使用工作电脑操作客户账户买卖证券，决定对营业部、朱立刚采取责令改正措施。
还认定，朱立刚、房燕、潘玉平、杨关丽在2011年至2014年3月期间系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员工。
原审法院认为：一、姜红与方正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融资融券合同》的签署主体为姜红与方正公司，方正公司经证券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于2010年12月取得经营融资融券业务的许可资格，并经工商部门登记，其具有经营融资融券业务的合法经营主体资格，方正公司并未超越其经营范围经营，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合法有效。西安南大街营业部作为融资融券业务的经办机构，根据公司的授权办理部分业务，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姜红主张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违法接受公司授权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并跨省市从事证券经营活动，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方正公司以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是否应向姜红返还资金52.77万元与赔偿利息损失13万元。因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合法有效，姜红向方正公司申请开立信用资金账户，并进行融资融券交易，姜红主张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欺骗姜红违法买卖其证券，致使姜红资金受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陕西证监局对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以及朱立刚作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系监管部门根据管理规范作出的行政决定，姜红以此决定主张方正公司以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非法买卖其证券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建行陕西分行、朱立刚、杨关丽、房燕、潘玉萍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姜红提起融资融券合同之诉，要求朱立刚、房燕、潘玉平、杨关丽赔偿损失，无合同与法律依据。被告主张建行陕西分行违约向南大街营业部划转和结算姜红资金，致使姜红在该行存管的资金受损，但姜红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姜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姜红承担。
姜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姜红虽与方正公司签订证券交易代理协议，但其员工不得未接客户指令自行在办公室炒卖委托人股票，员工超越代理权且未得到客户事后追认的应为无效代理，并应承担责任。2、方正公司具备融资融券资格并不证明分公司也具备签约能力，证券企业跨省市经营是违法行为。3、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在未取得融资融券许可证之前，即使方正公司授权代为签订合同本身也是违法的。4、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与姜红事后补签融资融券协议，完全是为了掩盖非法炒卖客户股票致其亏损的事实，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5、证券公司领导指使安排员工恶意炒卖、骗卖客户股票，非法赚取佣金是法律所明令禁止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确认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判令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共同返还姜红股票资金损失52.77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6万元，其余被上诉人就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辩称：1、《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并未超越代理权限。双方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姜红承诺自行承担其从事证券交易的风险与损失，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也提供了合适、适当的交易平台和通道，不存在超越代理权地情形。2、《融资融券合同》合法有效，姜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融资融券合同》的签署主体为方正公司与姜红，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仅作为经办人，并非融资融券合同主体。第二，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作为融资融券业务的经办机构，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姜红所述的违法跨省经营的情形。第三，方正公司应姜红申请为其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并签署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姜红可以进行融资融券交易，而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姜红的《融资融券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12日，姜红的第一笔融资融券业务开始于2013年3月20日，即发生在《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后。因此，姜红诉称的“补签《融资融券合同》”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3、陕西省证监局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仅对朱立刚私下接手客户委托买卖证券的行为进行了认定，并未确认是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恶意炒卖、骗取股票。4、姜红在融资融券业务过程中存在未保管好交易密码、动态口令或私下委托他人对信用账户进行操作的情形，应由姜红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亏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建行陕西分行辩称：1、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条件。姜红以融资融券合同纠纷起诉，而追加建行陕西分行则是以违反《客户信用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为由，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诉讼标的并非共同的，而且显然也不是同一种类，不符合共同诉讼条件。2、建行陕西分行与姜红之间的《客户信用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签署于2013年3月14日，经查询，姜红持有的尾数为5192的银行卡自2013年3月初至2014年3月底（姜红诉称发现损失的时间）的交易明细，其与券商之间根本就没有资金往来，仅在2014年3月20日有两笔622.91元和67.16元从券商转入其银行账户的小额资金交易。建行陕西分行不存在违约情形。3、姜红要求建行陕西分行对其《融资融券协议》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在融资融券交易中，银行不是《融资融券合同》当事人，不参与融资融券具体业务，不发起资金划转指令，也不发起证券交易指令，仅仅提供资金存管服务，仅仅通过系统执行其双方的指令，至于资金具体做什么，银行无法得知。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券商员工不得私下接受客户委托，姜红对此应该是明知的，但却将密码告知券商的员工，导致其掌握了账户，这是造成其损失的真正原因，与其所谓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姜红所称的转款46万元发生在2011年，而三方融资融券存管协议2013年3月才签署，不可能存在其所诉称2011年的行为违反2013年协议的情形。5、本案针对建行陕西分行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杨关丽辩称：杨关丽并非本案的责任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朱立刚、房燕、潘玉萍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姜红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的工商登记情况、金融
证券经营许可证，拟证明南大街营业部在2015年之前不具有融资融券代理资格，非法代理是无效合同。
证据二：姜红的委托代理人向证人做的调证询问笔录，
拟证明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非法炒卖股票，导致姜红损失。
证据三：方正公司自行印制的交易实战技巧的书，拟证明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没有向姜红提供资金，所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炒卖股票交易的目的。
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及杨关丽对姜红提交
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不是融资融券合同主体。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所陈述的证词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方正公司为姜红开辟了交易通道，并不是如姜红所说的不予配合。
建行陕西分行对姜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建行陕西分行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的证人均与姜红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中的融资融券具体如何操作与建行陕西分行无关。
对姜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三内容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但均无法达到姜红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中的被询问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杨关丽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监会关于加强融资融券试点管理的函；
证据二：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提交方正公
司南大街营业部的试点报备材料。
拟共同证明2011年5月27日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就已经获得了融资融券经营资格。
姜红对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杨关丽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且函件的内容与证券管理办法的规定相冲突，应当无效。证据二系方正公司自制的，没有证监会盖章，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建行陕西分行对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杨关丽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确认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是否进行了报备。
对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杨关丽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姜红、建行陕西分行亦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建行陕西分行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姜红开户信息查询，拟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三个
账户的情况。
证据二：客户签约申请表、客户信用资金银行存管协议
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姜红与方正公司之间没有资金往来。
证据三：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姜红持有的尾号为3546号卡存在多年的交易记录，资金发生并不是在一审提交的5196卡上。
证据四：存管协议、签约申请表，拟证明姜红所称的46万元转款行为不可能违反2013年的存管协议。
姜红对建行陕西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且建行陕西分行作为丙方，完全是融资融券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关联的是姜红持有的尾数为4652和5192号两个银行卡。对建行陕西分行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及杨关丽对建行陕西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建行陕西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具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姜红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称其因不懂证券操作，受到朱立刚等人欺骗，遂将自己证券交易密码、动态口令以及银行交易密码等信息均告知了朱立刚。二、姜红及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均认可：自2013年3月8日双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至2014年3月姜红销户之日止，姜红在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的资金损失为22.66万元。同时，姜红在该期间支付给方正公司及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的净佣金为13629.09元。三、姜红在诉讼过程中明确其提出“赔偿利息损失16万元”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姜红以年息2分的价格向案外人借了40万元的款项用于证券投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姜红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姜红的融资融券业务损失由谁造成及其损失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融资融券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甲方）姜红与（乙方）方正公司，而方正公司已于2010年12月取得融资融券业务经营资格并已办理融资融券业务的工商登记。方正公司有权与姜红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仅系方正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的经办人，而非《融资融券合同》的实际主体。上诉人姜红提出的因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签订合同时未取得融资融券业务许可以及《融资融券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姜红与方正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姜红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一切使用交易密码进行的融资融券电子委托指令，均视为姜红的有效委托”。该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八）项亦约定：“姜红应妥善保管信用账户卡、身份证件、交易密码、动态口令等资料及信息，不得将信用账户、身份证件、交易密码、动态口令等遗失或出借给他人，或委托方正公司员工或证券经纪人操作账户，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姜红自行承担”。可见，方正公司在与姜红订立《融资融券合同》时，已经对于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向姜红作出了善意的提示，并且向姜红提出了避免或者尽量减少风险的方法。方正公司作出的上述风险提示，覆盖了交易密码、交易人员、交易结果等与交易安全密切相关的一切重要环节。姜红作为投资者应当对上述风险给予关注。但本案姜红进行融资融券业务过程中，私下将其交易账户及账户密码、口令等信息告知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员工朱立刚，委托朱立刚代为进行证券和融资融券交易，最终造成损失。姜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西安市碑林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其具备一定的社会经验和明辨是非的能力。姜红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忽视交易习惯及方正公司的风险提示，明知其应妥善保管交易密码、慎重交易，却任由他人掌握自己的交易密码、私下委托证券公司员工代为进行证券交易，姜红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其交易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姜红提出的要求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南大街营业部、朱立刚、杨关丽、房燕、潘玉萍以及建行陕西分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姜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120元，由姜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祖湖
审 判 员 王红兰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