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绍中民一终字第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法定代表人卢仁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达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陈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增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严敏芝。
上诉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因其他特殊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7）越民一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业学院）的委托代理人丁蓉、被上诉人章陈斌的委托代理人章增产、被上诉人王凌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章陈斌与被告王凌均系被告工业学院2002级工程监理（五）班学生。2004年12月7日中午，原告与第一被告及其他同学在校外吃中饭，在返回教室途中因相互开玩笑，导致原告不慎将手打到被告的脸上，于是两人出现争吵。事后，第一被告仍计较此事，原告便对被告说“那你就打回去好了”，第一被告即用拳对原告的眼睛击打，导致原告眼角流血并受伤。原告在校医务室治疗后，第二天又到绍兴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后因眼睛不适，到绍兴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视网膜脱落并住院治疗。期间，学校曾多次组织双方家长进行调解，但未果，学校在2006年10月25日的出具情况说明上说明目前学校还在做进一步的调解工作。原告经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药费8540.95元。原告之伤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户籍为农业户籍，2002年开始到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习，2007年毕业进入浙江中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被告工业学院向原告收取过代管费。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陈述、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病历、医药费清单、医药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就业协议书、代管费收据，第二被告工业学院提供的浙江省教育厅文件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首先应当明确第一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而向各被告主张权利，虽事发时间距原告起诉相距较长，但根据三方确认的第二被告所出具落款为2006年10月25日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原告为赔偿事宜一直与两被告进行协商，且在证明之日后仍将进行调解，故应视为原告至少在2006年10月份仍一直在持续主张权利，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被告主张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责任划分和赔偿数额确定问题。就责任划分问题，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于2004年12月7日发生纠纷的事实清楚，且原告及两被告对事情经过均无异议，故可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第一被告事发时虽未成年，但作为具有一定判断能力的大学学生，理应对用拳击打他人特别是眼睛部位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有明确的认识，其仍实施了击打行为且导致原告眼睛受伤致残的后果，应当对原告之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事发时已经年满18周岁的大学生，在不慎打到第一被告后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挽回，而是主动要求第一被告还击的方式，故对自己受伤之后果也存在一定的疏忽，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被告作为教育专业机构，在原告受伤后未及时予以处置，在校医处理时对已构成伤残的严重眼睛伤害（视网膜脱落）只进行简单处理，没有进行必要的保护跟踪如送医院治疗，特别是在原告第二天未上学的情况下仍未发觉而待原告自己因病情加重自行到医院就诊，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项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该办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办法适用于高等学校，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学校在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与过错对应的责任，第一被告事发时并未成年，其在作为学习场所的教室内实施随意击打他人的不良行为，学校也理应负有疏于教育管理之义务，综合以上内容可认定第二被告工业学校对原告之伤害结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事发实际情况以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对第一被告应承担部分酌情确定为60%，对第二被告应承担部分酌情确定为15%。原告作为受害人据此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对本次伤害后果发生自己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应承担其余25%的责任。对原告可确定的赔偿范围问题，医药费本院已经审核认可，可列入赔偿范围，但后续治疗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如确需治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双方争议的伤残赔偿金适用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原告系农业户籍，但其身份为住校的在校大学生，且目前也已在城市就业工作，其长期居住地、生活来源和今后收入主要来源均为城镇，目前伤残赔偿金主要依据是“劳动能力丧失说”之原则，主要是针对因伤残导致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未来减少的收入，故判断原告伤残金计算标准不能仅以户籍作为依据，而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家长误工费经本院释明后实际上系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虽系眼部受伤，但系住院治疗应当考虑护理时间，故住院时间应作为护理时间考虑，因原告无法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有效的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护理费计算依据相关标准核算，因其未提供相应的护理依赖证明，故护理人员只能确定为一人。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之伤已经构成伤残，且伤势在眼部，恢复时间较长，故其营养费诉请可酌情支持1500元，对其主张6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考虑到原告眼部已构成伤残，视力明显下降且短期内无法恢复，对今后工作和婚姻等均有一定的影响，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利益的损失，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500元。为保护公民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章陈斌损失合理部分即医疗费8540.95元、护理费5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653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52090.95元的60%即31254.57元由被告王凌负责赔偿，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元，尚应支付27254.57元；二、原告章陈斌损失合理部分合计52090.95元的15%即7813.64元由被告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赔偿；以上两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章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王凌负担564元，被告浙江工业技术职业学院负担226元。
上诉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第二被告作为教育专业机构，在原告受伤后未及时予以处置，在校医处理时对已构成伤残的严重眼睛伤害（视网膜脱落）只进行简单处理，没有进行必要的保护跟踪…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更没有“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行为。事实上，上诉人处并未设置校医务室，被上诉人章陈斌受伤后，即自行到学院旁社区医院进行了治疗，上诉人无法知晓被上诉人章陈斌的受伤情况，亦根本不存在“发现”而不“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章陈斌的整个治疗过程不存在延误的情形。被上诉人章陈斌受伤后即往社区医院治疗，后又往绍兴市人民医院就诊，期间均未发现存在视网膜脱落的情形，直至2005年1月20日（受伤后44天）才被绍兴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视网膜脱落。由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章陈斌视网膜脱落可能是由于病情的发展，也可能是由于其它外伤性原因所致；即使要追究误诊的责任，那么该责任也应由医疗机构来承担，而上诉人作为专业教育机构，不可能具备专业医疗机构的医疗知识与条件，更不可能对连专业医疗机构都未能诊断出的病情作出判断，现一审法院将导致被上诉人章陈斌视网膜脱落的责任归于上诉人的做法不但本末倒置，且根本与实事求是的精神背道而弛，是上诉人无法接受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事发时并未成年，其在作为学习场所的教室内实施随意击打他人的不良行为，学校也理应负有疏于教育管理之义务”，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教学期间从未放松对学生安全教育方面的引导和教育，但由于本案纠纷发生于学校午休时间，且被上诉人王凌殴打被上诉人章陈斌属突发事件，是不可预见的，一审法院刻意加重上诉人的管理义务、无端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的做法对上诉人是十分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户籍为原则。本案被上诉人章陈斌系农村户籍，理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金额。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当综合考虑收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各方面因素。而本案一审法院仅凭签订尚不足4月（2007年7月签订）的《就业协议》（被上诉人章陈斌当时仍系在校生）就想当然地认定被上诉人章陈斌“其长期居住地、生活来源和今后收入来源均为城镇”，这未免太过武断。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章陈斌不但无法提供其在城镇长期居住的证明（如暂住证），也无法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如工资单），就此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正。一审法院判决，“原告章陈斌损失合理部分合计52090.95元的15%即7813.64元由被告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赔偿”，但上诉人认为，上述判决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对上诉人是十分不公平的。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学校制度健全，教育到位，没有疏于管理，被上诉人章陈斌、王凌之间的纠纷系不可预见的突发性事件，完全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对由此引起的损失显然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只有在被上诉人王凌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才有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做法于法无据。再则，即便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比例也应当与上诉人的责任范围、过错程度相适应，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赔偿责任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这是上诉人无法接受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失公正，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断。
被上诉人章陈斌答辩称：一、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是三条：1、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代管费，而没有尽到监管的责任。按照教育法的规定，学校负有对学生教育、管理、安全保护的责任和义务，该法第二十九条第五款规定，学校遵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费用并公开收费项目。高等教育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高等教育学生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学费。而上诉人违反国家规定的收费项目，自2002年录取被上诉人章陈斌、王凌开始至2007年9月毕业，每学期都强行收取300元的代管费，其中50元为学生人身伤害保险费。这笔“代管费”应当视为上诉人对未成年的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的监护管理费。被上诉人章陈斌、王凌被学校录取时，都系初中毕业的未成年人。按照国家教育部、发改委、财政部下发的关于做好2005年高等院校收费工作的通知和浙江省教育厅下发的关于做好2002年高等院校收费工作的通知，都明确规定，高等院校只能在学生自愿的前提下，收取教材费、体检费、保险费等代为服务的费用。并规定要按学期结算，多退少补。因此，高等院校只有代收费项目，没有代管费的收费项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代管费，而没有尽到监护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导致被上诉人章陈斌人体伤残，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代管费收据发票作为证据，已在一审时提供。）另外，上诉人在2002年入学时违规收取了被上诉人每人建校费2000元，至今没有退还，足以说明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2、上诉人没有及时向保险公司理赔，导致被上诉人丧失了向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由于上诉人集中统一办理学生的人身伤害保险手续。被上诉人造成人体伤残后，个人无法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上诉人又没有及时进行理赔。被上诉人章陈斌交了人身伤害保险金，无法得到保险赔偿金，责任在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章陈斌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的25%的赔偿份额，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及时处理，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章陈斌被打后，第二天伤眼四周青肿，没有上课，上诉人没有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家长。第三天被上诉人去市人民医院门诊时，上诉人既没有派老师陪护也未通知家长陪护，被上诉人独自门诊，给进一步查清伤情或住院治疗必然带来不利因素。事后被上诉人章陈斌一直不敢告诉家长，直至左眼视物不清，无法坚持正常学习，才再次去医院门诊。当医院确诊视网膜脱离需住院治疗，家长匆匆赶来，随身未带住院押金，要求上诉人先垫付一下，也被学校拒绝。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章陈斌左眼延误治疗，导致不良后果加重，与上诉人的过错有直接关联。综上所述，上诉人所称，没有过错，没有责任，是不顾事实的辩词。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被告事发时并未成年，其在作为学习场所的教室内实施击打他人的不良行为，学校也理应负有疏于教育管理之义务，”同样是客观事实。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应加重上诉人承担伤害赔偿的份额。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章陈斌被学校录取为学生后，作为大中专高等院校学生，按照公安部和教育部有关文件规定要求，应当办理户口迁移手续。而上诉人没有执行国家规定，通知被上诉人章陈斌迁移户口，导致被上诉人章陈斌户籍仍在农村的责任，完全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章陈斌在上诉人就读五年，一直住在学生宿舍。毕业后签订的就业协议书是教育部门统一印发，经政府人事部门认定，由用人单位和上诉人同意后鉴章的正式就业合同，是国家承认的城镇职工的合法凭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章陈斌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完全是以事实为依据，合法合理合情，并非武断。另外，被上诉人章陈斌2005年12月所作的伤残鉴定时，视力为VoD1.0，Vos0.25。与原视力分别都为1.2相比，评为拾级伤残。经2007年4月20日和6月18日在市人民医院复查验证，右眼为0.05，左眼为0.08，（一审法院庭审时已提供病历为证据），按目前的视力，重新鉴定，必然会提高伤残等级。对此二审时也应作考虑。
被上诉人王凌答辩称：一、纠纷发生时章陈斌是成年人，王凌是未成年人，因此一审的责任划分是不合理的。二、残疾赔偿金按城市标准赔偿是不合理的。三、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章陈斌是在校生，学校没有注意学生情况，疏于管理。而且章陈斌缴纳了保险费，但是学校没有及时去理赔，致使无法赔偿保险，所以应当承担责任。四、王凌的父亲一直有肝病，长期在服药，无力承担大额的赔偿款。而且现在王凌仍无正当职业，无力承担大额的赔偿款。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上诉人是否存在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未成年人（在校生）王凌致章陈斌眼睛伤害，上诉人未尽监管职责。原审判决认定：“第一被告事发时并未成年，其在作为学习场所的教室内实施随意击打他人的不良行为，学校也理应负有疏于教育管理之义务，”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章陈斌系上诉人处的住校大学生，其学习（工作）地在上诉人处，经常居住地在上诉人处。原审判决认定：“尽管原告系农业户籍，但其身份为住校的在校大学生，且目前也已在城市就业工作，其长期居住地、生活来源和今后收入主要来源均为城镇，目前伤残赔偿金主要依据是“劳动能力丧失说”之原则，主要是针对因伤残导致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未来减少的收入，故判断原告伤残金计算标准不能仅以户籍作为依据，而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章陈斌、王凌在二审答辩中要求变更第一审判决内容，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建荣
代理审判员 毛振宇
代理审判员 方 艳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