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6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云，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宏源一品商务区六楼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宿舍。2015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瑜，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智惠，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捕前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金辉大厦A座8004室。2015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被告人韩学新，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捕前住汾阳市豆腐县。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诉刑诉（2016）第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云、许智惠、韩学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呼毕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云及辩护人张瑜、被告人许智惠、韩学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东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被告人刘春云成为”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传销组织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后该传销组织被有关部门取缔。2014年10月30日，刘春云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刘春云的别名许琴注册，韩学新为该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际未缴纳注册资本。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刘春云与被告人韩学新、许智惠等人共同通过该公司搭建的QT语音平台，印发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工具书等多种方式，谎称营销产品为国家扶持的高科技项目，已与新能源汽车厂家达成合作意向，以每人交纳2303元（2000元新能源汽车的订车款、300元公司工具书费、3元网络维护费）订车款，即可成为公司销售代理宣传，并以”层层返利、九九联保”的按层级提成的利益分配制度和团队计酬方式，发展传销人员（即将参加者组成五个层级，由上往下依次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业务员，每个级别的个体发展9个人。业务员销售一辆车可以得到车款的10%提成，乡级代理得3%，县级代理得1%，市级代理得0.3%，省级代理得0.1%，以此类推，总提成为14.4%）。从2014年10月至12月间在陕西、湖南、安徽、广东、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等地迅速发展7个销售团队，招收各级代理人员1200余名，收取”定车款”共计270余万元。
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刘春云又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北大区公司），并将在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展的1200余名传销人员的管理转入华北大区公司，继续以贵远三零公司的模式发展会员。被告人韩学新、许智惠协助刘春云领导、组织、策划传销活动，进行对外宣传，并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
被告人刘春云于2015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智惠于2015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韩学新于2015年8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云、许智惠、韩学新以销售新能源汽车为名，在多地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人数达1200余人，形成三级以上层级，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春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发展1200余名代理，大约只有800余名代理，并且只收取了200多万元订车款。刘春云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春云主观恶性小，对传销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二、被告人刘春云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三、被告人刘春云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刘春云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宽处罚。
被告人许智惠、韩学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被告人刘春云加入由张桂元负责的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并成为代理，同年10月30日刘春云以其别名许琴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韩学新是公司股东，后许智惠也加入该公司成为公司代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销售，但并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其业务模式与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相同，均为层层返利、九九联保模式，公司将代理级别分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业务员五个级别，每个级别代理需再发展9名下级代理，公司代理必须向公司交纳2000元订车款、300元工具书费、3元网络费，收取的费用按代理级别层层上交，最后交给刘春云。上级代理以下级代理的销售业绩获取相应提成，每销售一辆新能源汽车业务员可提成10%，乡级代理可提成3%，县级代理可提成1%，市级代理可提成0.3%，省级代理可提成0.1%，以此引诱公司代理不断发展下线、收取订车款并牟取非法利益。后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因涉嫌传销被调查，刘春云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销，并于2015年1月26日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北大区公司），并将在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展的1000余名代理转入华北大区公司，继续以贵远三零公司的模式运营，刘春云与被告人韩学新、许智惠等人共同通过该公司搭建的QT语音平台、印发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工具书等方式对公司进行宣传，吸纳代理人并收取订车款。
在华北大区公司中，被告人刘春云担任公司董事长，对公司所有事务全权负责，收取的订车款由其支配。被告人韩学新是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执行总裁，被告人许智惠担任工程部负责人，二人协助刘春云对华北大区公司进行运营管理，进行对外宣传、招聘并考核代理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等。
另查明，案发后四川野马汽车公司将502230元订车款打入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王ＸＸ将30000元传销款打入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合计有532230元赃款现存于公安局暂留款账户中。
再查明，被告人刘春云于2015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智惠于2015年6月13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韩学新于2015年8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物品予以扣押：代理聘任书（其中包括自愿交款情况说明书、员工资料、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信息等1206份）；退订车款申请表及附件（97份）；台式电脑主机（20台）；笔记本电脑（2部）；公司涉案会计记账凭证（1本）；收据（11本）；公司工具书（232本），公司公章（3枚）；刘春云个人印章（1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塑胶纸张（2张）；辛春玲个人印章（1枚）；汽车销售合同（229份）；省级代理合同(7份)；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笔记本形状（2本）；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2张）；欠条、日记账、借据、活期对公明细账、零散收据、订房款已交表、财务部出纳已交表、零散记账凭证等零散涉案财务票据（1档案袋），及其他相关公司内部文件等证据材料予以扣押。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东胜区宏源一品六楼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予以扣押。（详见清单）
二、书证
1、侦破报告,证明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许智惠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韩学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证明贵远国际联盟创富集团董事长张桂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琴，注册资本1000万元，投资者有许琴、施俊彦、陈姝谕、韩学新，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销售及售后服务、汽车租赁、代办购车按揭贷款业务。
4、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汽车销售及技术服务、汽车售后维修服务、汽车配件销售。
5、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宣传工具书，证明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对本公司的简介，对公司项目进行介绍、宣传。
6、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韩学新、许智惠及同案犯邵学军、王志元、郑立平、辛春玲、吕钟慧、任毓新、颜廷乐、张耀莲、郭新昌、郑玉玺等人于2015年5月1日与华北大区公司签订了试用期用工合同，甲方为华北大区公司，邵学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试用期自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
7、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证明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责任有限公司与代理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代理需缴纳2000元订车款。
8、华北大区公司聘任书、员工资料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华北大区公司为代理颁发公司聘任书、进行不同职务的任命，聘任书上加盖贵远三零公章和许琴手章，落款为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
9、订车名单、团队成员表、员工注册表格、员工工号授权登记表，证明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代理人名单、代理级别及联系方式，公司向部分员工发放工号。
10、华北大区公司退订车款申请表、退订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凭证,证明公司代理人向华北大区公司申请公司退还其交付的2303元订车款（含2000元订车款、300元工具书费、3元网络费）。
11、收条及收款收据，证明刘春云（许琴）收取许智惠2303元订车款，韩学峰收到王ＸＸ71544元订车款，韩学峰是王ＸＸ上级代理。
12、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现金交款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任毓新、韩学峰、韩学新、刘春云向他人收取代理费，以及姚磊、许光霞、管丽珣、任毓新等各级代理向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对公账户转款。
13、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账号×××）流水清单，证明该账户从2015年3月17日至6月12日收支情况，同年6月12日该账户余额为94880.73元。
14、车辆销售奖励方案，证明每销售一辆车公司业务员提成为10%，乡代理提成为3%，县代理提成为1%，市代理提成为0.3%，省代理提成为0.1%，经被告人许智惠确认，该奖励方案是贵远国际、贵远三零的方案，和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方案相同。
15、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证明2015年5月10日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证明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四川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10辆汽车，单价28万元。
16、东胜区公安分局要求四川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退缴刘春云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涉案赃款的函，证明东胜区公安分局于2015年8月7日发函要求四川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将刘春云于2015年4月29日和2015年5月5日让财务人员任毓新汇入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30万元定金和72.5万元订车款、合计102.5万元赃款退回公安机关指定账户。
17、中国民生银行汇款单，证明2015年4月29日、5月5日，任毓新及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分别向四川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打款30万元、72.5万元，合计102.5万元。
18、四川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某牌汽车相关情况的问询函的复函，证明野马公司与内蒙古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刘春云就野马牌汽车均未签订过合同，叶某是该公司新能源汽车一级经销商，属新能源汽车买卖合作关系。该公司未与雷某、闫某、田某中任何人签订过合同，也未收到以前者名义打来的订车款。
19、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暂留款收据（另附），证明四川某汽车公司将502230元订车款打入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王ＸＸ将30000元传销款打入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合计有532230元赃款现存于公安局暂留款账户中。
20、华北大区公司业务流程表、公司司歌、司训、公司章程、股东决定书、拓展4S店合作方案，证明华北大区公司章程情况及运营管理情况。
21、租赁合同，证明出租方辛春玲将坐落在鄂尔多斯东胜区某大厦某房间租赁给承租方刘春云使用，年租金8000元。
22、刘春云（许琴）、许智惠、韩学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春云（许琴）、许智惠、韩学新的身份信息。
公诉机关出示的四川汽车某股份有限公司野马汽车宣传册，证明四川汽车某股份有限公司及野马汽车的基本情况介绍，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出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雷某转许琴（刘春云）566220元，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吕钟慧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总监、乡代理，证明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营销模式为省级代理发展市级代理，市级代理发展县级代理，县级代理发展乡级代理，乡级代理发展业务员，等级越高获得利润越高，成为公司代理必须缴纳2303元的订车款。公司董事长是刘春云，负责管理全盘工作，韩学新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许智惠是省级代理。
2、证人任毓新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县级代理，证明华北大区公司与贵远国际公司业务模式是一样的。公司的代理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五个级别，每个级别有9人，推荐的人越多，代理级别就越高、获利就越多，成为公司代理需要缴纳2303元的订车款，任毓新收取订车款后上交给市级代理，后层层上交至刘春云处。刘春云、韩学新是公司高层领导，许智惠是公司中层领导。
3、证人邵学军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刘春云是该公司董事长，韩学新是公司总裁，许智惠是工程部负责人，其具体负责员工及公司内部事务的管理，负责对外接待工作、新员工培训、策划开业车展等。公司开业时，其与韩学新到郑州找川汽某公司的叶某准备购买两辆新能源汽车用于车展，但对方称必须交纳十辆车的定金才可以，于是其与韩学新交纳了两辆车的全款和十辆车的定金，购买到两辆新能源汽车用于车展。公司代理分为五个层级，分别是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区级代理和业务员，每个代理发展9个下级代理就可以升级为上一级代理，每发展一个下级代理上级代理可以获得相应提成，进入公司必须缴纳2303元的订车款。作为市场部总监，其与韩学新、邵学军一起起草了新能源购销合同，并与全国各地的代理签订了约三百余份的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
4、证人王志元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后勤部部长，证明公司前期是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公司，是贵远国际的分公司，贵远国际公司因传销被打击后组建了新的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继续以该模式发展。其受许琴和韩学新委托创建了QT语音聊天室，许琴、许智惠、韩学新和其本人等省级代理在语音室里面给下面代理讲课对公司进行宣传，进入公司需要先交纳2303元订车款，公司会给发放一本新能源汽车的宣传书。下面代理卖出车去上级代理可以得到提成，以此鼓动下面代理继续发展代理。
5、证人王ＸＸ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市级代理，证明其上级是省级代理韩学峰，成为代理需交纳2313元（包括2000元订车款、300元宣传书费、3元网络费、5元胸牌钱、5元聘任书款），收取钱款后需要层层上交，每个级别下面需要再发展9个代理，下级代理每销售一辆车上级代理都有相应的提成，以此鼓励下级代理继续发展代理。
6、证人韩学峰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省级代理，证明刘春云、韩学新向其称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是做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国家大力支持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春云，是ＸＸＸ的妹妹，后其加入该公司成为代理。公司代理级别分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乡级代理，每个级下面有9个下级代理，成为公司代理需要交纳2313元费用（2000元订车款、300元书费、13元网络费、胸牌费），费用是层层上交的。下级代理每卖出一辆车，上级代理会获得相应比例的提成，以此鼓励发展更多的下级代理。
7、证人郑立平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证明华北大区公司的发展模式为九九联保，即每个级别代理必须有9个人，层层发展。另外，成为公司代理必须交纳2303元的订车款，其与其他公司领导轮流在QT语音平台上对公司进行宣传。
8、证人辛春玲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客服部负责人，证明华北大区公司的发展模式为九九联保，即每个级别的代理需要发展9个下级代理，每个代理需要交代理级别分别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五个级别，发展代理后每个下级代理卖出去一辆车，不同级别代理可以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
9、证人颜廷乐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别名颜希儒，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企划部部长，证明其看过华北大区公司宣传工具书后决定加入该公司，主要负责协助邵学军制定公司规章制度、构建公司制度框架，对公司开业进行了策划。另外，按照韩学新的说法制定了一套结算制度，内容为每卖出去一辆车，该销售团队的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业务员总共可以得到车款的14.4%作为提成。成为公司员工必须交纳订车款，不交纳订车款公司不给发工资。
10、证人闫某的证言，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省级代理，证明成为公司代理必须交纳2303元的订车款，成为公司代理后每介绍一个人订车上级代理就可以得到提成，公司代理层级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及业务员，下级代理将订车款层层上交，2014年12月份其曾向上级韩学峰交纳207270元订车款，当时韩学峰是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山西总代理。许琴是公司董事长，韩学新是公司总裁，许智惠负责工程部，邵学军是公司总经理。每周公司高管邵学军、韩学新等在QT语音平台发布消息，宣传公司。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据1卷第164-170页），系四川某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证明四川某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邵学军和其签订了12辆野马T70的汽车合同，华北大区公司开业的时候展示的两辆车是四川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样车，正式的车还没有生产出来。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开业时让其带两辆样车到鄂尔多斯市展示，费用由该公司负担，展示结束后车辆又将车拉回厂家了。邵学军与其预订的新能源汽车还没有生产出来。
12、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四川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销售部副部长，证明叶某与其公司是合作关系，是其公司的一级经销商，2015年4、5月份左右叶某从其处购买了两辆野马电动汽车，并交纳了10辆车的定金，车辆应该是邵学军买的，但其公司只对叶某进行产品出售。同年5月份，叶某邀请其参加华北大区系能源汽车公司的产品推荐会，邵学军是该公司的，其将两辆车运到鄂尔多斯进行展示试乘，因该车辆仍处于技术升级阶段展示完后便运回公司，7、8月份后才能交付。
13、证人张桂元的证言，系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董事长，证明许琴曾是贵远国际集团的市级代理，后许琴自称是ＸＸＸ的妹妹，想做省级代理，后来在其授权下许琴成立了内蒙古贵远三零系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的省级代理，运营模式与贵远国际集团相同，由许琴自己经营。
14、证人丁某、王某3、包某、周某、任某2、吴某、史某、马某1、刘某1、谷某、王某4、盛某、刘某2、孙某、苏某、张耀莲、侯某、马某2、王某5、王某6、王某7、闫某2、曹某、赵某、石某、白某等员工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前述人员均系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员工，通过应聘进入公司、没有缴纳订车款，证明华北大区公司的部门分工情况、各部门人员职责职务情况、收取订车款情况及公司的宣传方式，许琴是公司董事长，韩学新是执行总裁，许智惠是工程部总监，成为公司正式员工必须交纳2303元订车款和发展客户，客户也需交纳2303元的订车款，公司没有实际销售过新能源汽车，后因不交纳订车款公司不给发放工资，员工集体进行集体辞职。
15、公司代理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交订车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公司代理刘燕燕、许海燕等多人交纳2303元订车款后成为公司代理，公司代理分为业务员、乡级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和省级代理，业务员每卖出一辆车上级代理分别可以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公司通过QT语音和工具书进行宣传。公诉机关出示的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公司员工，证明华北大区公司的部门分工情况、各部门人员职责职务情况、收取订车款情况及公司的宣传方式，经审查王某不是公司员工，其只是认识刘春云，故对该证言不予采纳。
四、视听资料
1、华北大区湖南分公司授牌仪式、公司开幕式、山西的授牌仪式、考核代理宣传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春云、许智惠、韩学新积极宣传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公司，在各地区招收代理商，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在各地进行宣传、考核等工作，韩学新和许智惠担任公司高管。
2、到案经过的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6月12日22时左右被告刘春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春云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4年刘春云加入张桂元负责的贵远国际集团公司并成为该公司代理，后在张桂元授权下刘春云以许琴的名义、参照贵远国际公司的运营模式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韩学新是其搭档，后来许智惠也加入该公司。贵远三零公司配套使用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工具书对公司进行宣传并招收代理、发放聘书，缴纳2000元订车款、300元工具书费、3元网费即可成为该公司代理。该公司代理分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业务员五个层级，每个级别发展9个人即可成为更高一级的代理，每销售一辆新能源汽车业务员可提成10%，乡级代理可提成3%，县级代理可提成1%，市级代理可提成0.3%，省级代理可提成0.1%。后因贵远国际集团因涉嫌传销被调查，刘春云将贵远三零公司注销并注册成立了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将原来在贵远三零公司发展的代理转到华北大区系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继续以相同发展模式招收代理、发放聘书。该公司后勤部长王志元创建了QT语音平台并担任主持，公司领导在语音室里面对公司及新能源汽车进行宣传，此外还通过工具书向进行宣传，公司目前未进行过实际经营，也未销售过任何车辆。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有共发展代理1000余人，共计收取230多万元的订车款，款项基本都打在其持有的银行卡上。刘春云是该公司董事长，是公司负责人，韩学新是总裁，许智惠是工程部负责人，二人对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经营事务进行管理，不仅是公司高管还是公司的省级代理，二人在刘春云授权下对公司进行管理。
2、被告人许智惠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刘春云（许琴）、韩学新和另外两人参照贵远国际公司模式共同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春云是法人，许智惠是该公司的省级代理。后贵远国际公司因涉嫌传销被调查，刘春云将贵远三零公司注销后又成立了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代理商均是由贵远三零公司转过来的。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销售新能源汽车为由招聘代理，每位代理商需缴纳2000元订车款、300元书费、3元网络费，代理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五个层级，每销售一辆车不同级别的代理商按相应比例获得提成。公司通过QT语音房间、大小晨会、车展等方式进行宣传，自公司成立没有销售过车辆。刘春云是公司的负责人，所有事情都是刘春云说的算，韩学新是总裁，负责公司管理，他们二人是公司的决策层，许智惠作为省级代理主要负责发展代理，后期也参与公司管理。公司约发展了1000余名代理，收取的订车款全部交给了刘春云。
3、被告人韩学新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刘春云注册成立了贵远三零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其是股东，该公司是贵远国际公司的分支，业务模式与贵远国际公司一样，均是九九联保、层层返利模式，代理层级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五级，每级代理可再发展9个下级级别的代理，每个下级代理销售出去一辆车上级代理可以获得相应提成，以此鼓励代理发展下线人员，每个代理必须向公司交纳2000元订车款、300元书费、3元网络费，收取的订车款最后都交给了刘春云。后因贵远国际集团因涉嫌传销被调查，贵远三零公司更名为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将原公司代理转到华北大区公司，继续按照原来的模式招收代理、收取订车款，公司发展了1200余人的销售代理。公司通过工具书、QT语音进行宣传。刘春云是公司法人，其是执行总裁，许智惠是公司领导层。
本院认为，由刘春云注册成立的华北大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销售新能源汽车为名招收代理人员、收取订车款，并将代理人员分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乡级代理、业务员五级，上级代理以下级代理的销售业绩获取相应提成，以此引诱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该公司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并骗取财物，属于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中，被告人刘春云系华北大区公司法人并担任董事长，是公司发起人，对公司所有事务全权负责，收取的订车款由其支配；被告人韩学新是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执行总裁，被告人许智惠担任工程部负责人，协助刘春云对华北大区公司进行运营管理，负责公司对外宣传、招聘并考核代理商、协调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等，三被告人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1000余人并牟取非法利益，在传销组织的经营管理中起到重要作用，是传销组织中组织、领导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在传销组织中，三被告人职级、地位不同，所起作用亦不同，按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分工及所起作用大小不同予以分别量刑。被告人刘春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刘春云辩护人提出的刘春云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智惠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学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有532230元赃款被追回并存于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中，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人员达1000余人，故对被告人刘春云辩称只发展800多名下线人员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春云明知贵远国际集团因涉嫌传销被调查后，注销该公司的分支贵远三零新能源公司并注册成立华北大区公司，继续以相同的传销模式发展下线人员并收取订车款、牟取不法利益，其明知违法仍故意为之，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春云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华北大区公司在全国多个省市发展了多个省级团队，发展下线并收取订车款的人数多达1000余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涉及范围较广，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刘春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春云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许智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韩学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四、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交的台式电脑主机（20台）、笔记本电脑（2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交的公司涉案会计记账凭证（1本）、收据（11本）、公司工具书（232本）、公司公章（3枚）、刘春云个人印章（1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塑胶纸张（2张）、辛春玲个人印章（1枚）、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笔记本形状（2本）、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2张）、欠条、日记账、借据、活期对公明细账、零散收据、订房款已交表、财务部出纳已交表、零散记账凭证等零散涉案财务票据（1档案袋）及其他相关公司内部文件等证据材料、东胜区宏源一品六楼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详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公安机关暂留款账户中的532230元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范 军
代理审判员 翟芷源
代理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