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陕刑二终字第0006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文，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陕西省洛川县。2005年12月任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炼油厂主任工程师，2009年2月任该厂副厂长。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陕西长泰律师事务所。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志文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三月十五日作出（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志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郭志文在担任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炼油厂（以下简称延安炼油厂）主任工程师及副厂长期间，利用主管延安炼油厂生产装置检修、物资采购、项目建设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某、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某某等七人好处费42万元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和以其子女名义在西安市购置房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志文任职文件、行贿人张某某、艾某某、庞某某、梁某某、魏某某、董某某、徐某某等人证言、设备检修合同、工程预决算书、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郭志文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志文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担任延安炼油厂主任工程师及副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42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志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1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未退缴的受贿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郭志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郭志文自2012年5月4日起接受党组织调查，直至5月24日被采取“两规”措施，被限制人身自由20天，属中共陕西延长石油集团纪委和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共同对其的非法拘禁行为，郭志文在此期间所做的所有口供均是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2、侦查机关自2012年5月4日后连续对郭志文进行体罚，其取证过程不能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3、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在没有案件侦查管辖权的情况下对郭志文进行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证人证言及书证均为检察机关尚不具备管辖权期间取得，违反了法定的证据形式，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并予以排除；5、侦查机关2012年5月28日对郭志文的调查笔录仍属对郭志文进行非法拘禁情况下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00年开始，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揽了延安炼油厂防腐保温工程。2007年1月至2010年1月间，该公司经理张某某为感谢郭志文在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先后四次在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郭现金共计6万元，郭志文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某（安徽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00年3月，他挂靠在安徽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名下，以第四分公司名义和延安炼油厂签订合同，承包了延安炼油厂的防腐保温工程。2005年以来，他从延安炼油厂取得约3340万元的合同，因为郭志文是该厂副厂长，主管的机动科直接和他打交道，包括统计工程量、检查验收等。为了承包延安炼油厂的防腐保温工程，顺利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工程款，他于2007至2010年期间，每年春节前他都去郭志文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分四次送给郭志文6万元，其中2007和2008年各送了2万元、2009和2010年各送了1万元，这些钱都是从他的银行卡中取的。他给郭志文送钱的目的就是希望郭在工程中提供方便，顺利结算工程款。
2、《检修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单》、《合同履约验收单》及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05年10月29日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延安炼油厂与安徽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9份检修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徽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揽延安炼油厂防腐及保温检修工程，该工程由延安炼油厂机动科主管，郭志文作为合同签约代理人在其中7份合同上签字，并在竣工验收单、合同履约验收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
3、张某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2007年11月7日至13日，张某某从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取23000元，2009年1月9日支取45000元，12月24日支取10000元。
4、上诉人郭志文供述，2006年，他担任延安炼油厂设备主任工程师，分管机动科、维修车间等部门。张某某为了在承揽延安炼油厂设备防腐保温工程方面得到他的照顾，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1月都去他办公室，先后四次送给他6万元，其中2007年和2008年各送了2万元，2009年和2010年各送了1万元，共计6万元。他把这些钱存在自己的建行卡内。
（二）2006年以来，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向延安炼油厂供应各类生产用煤。2007年1月至2010年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某某为及时结算煤款和继续获得供煤合同，先后四次在郭志文的家中和其本人的汽车上送给郭志文现金共计14万元，郭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艾某某（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自2006年6月以来给延安炼油厂供应煤炭，每年约10万吨。由于延安炼油厂每年用煤都要进行招标，郭志文作为主管供应科的副厂长，能决定那些企业有投标资格，且供煤后需要郭志文签字才能拿到煤款。他为了和郭志文搞好关系，让郭照顾他的生意，便于2007年和2008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两次送给郭志文各5万元，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又以拜年的名义两次送给郭志文各2万元，共计送给郭志文14万元。2007年送钱的地点是在郭志文家中，之后三次送钱都是在他的车上。这些钱有的是他从自己的建行卡上提取的，有的是从公司账上取的。在郭志文的帮助下，他取得了向延安炼油厂供煤的资格。
2、《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间，延安炼油厂与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10份合同，约定由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向延安炼油厂供应煤炭，郭志文在其中5份合同上签字。
3、黄陵县兴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账户及艾某某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07年1月，该公司账户被支取5万元。艾某某账户于2008年1月10日支取5万元、2009年1月15日、支取2万元、2010年1月18日支取15000元。
4、上诉人郭志文供述，他是延安炼油厂采购生产用煤的主管领导，2006年以来，黄陵县兴隆煤炭公司给延安炼油厂供煤60多万吨，该公司经理艾某某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有利于开展供煤工作和顺利结账，于2007年1月在他家中送给他5万元，2008年在艾某某的车上送给他5万元，2009年和2010年分别在艾某某车上送给他2万元，共计14万元，这些钱他存在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在西安买房。
（三）2007年1月至2011年9月，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庞某某为得到郭志文在该公司承建延安炼油厂清挖油泥、土建、催化垃圾清理、车间改造等项目过程中的照顾，先后十次在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8万元，郭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庞某某（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炼油厂项目部经理）证言证明，自2001年以来，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每年都在延安炼油厂承揽一些装置检修、抢修及土建工程，他担任该公司延安炼油厂项目部经理，2006年，郭志文担任延安炼油厂副厂长，主管机动科，在土建工程谈判、合同签订、工程验收、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有签字权。他为了和郭志文搞好关系，让郭在工程验收和款项支付方面予以关照，于2007年至2009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在郭志文的办公室以过节和拜年的名义分六次各送给郭1万元。2010年、2011年春节和中秋节前，他在郭志文的办公室分四次各送给郭志文5千元，共计送给郭志文8万元，这些钱都是从他的建行卡上提取的。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检修施工合同》、合同谈判审批单、竣工验收单及银行付款凭证、转帐凭证证明，2006年6月至2010年11月24日间，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黄陵分公司，承揽了延安炼油厂多个清挖油泥、垃圾处理、零星房屋拆除、土建等工程，其中部分合同谈判审批单、竣工验收单由郭志文签字批准。
3、庞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06年11月9日，庞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支取2万元，2007年9月10日支取6万元，2008年1月15日支取30万元，9月5日支取6万元，2009年1月19日支取1万元，9月5日支取3万元，2010年1月5日支取10万元，2011年1月14日支取1.5万元，8月20日支取1万元。
4、上诉人郭志文供述，他负责延安炼油厂大检修合同谈判和签订、审批对施工单位的工程款结算。庞某某为了得到他在合同谈判和签订方面的照顾，顺利结算工程款，于2007年1月至2011年10月间，以感谢的名义，先后10次在他办公室共送给他8万元。他将这些钱用于在西安高新区购房和个人消费。
（四）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间，陕西化建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先后承揽延安炼油厂大检修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该公司经理梁某某、副经理魏某某为顺利结算工程款，于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三次在上诉人郭志文办公室送给郭志文现金共计6万元，郭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某（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经理）证言证明，化建三公司自2007年以来一直承揽延安炼油厂的设备检修项目，为了和延安炼油厂主管设备检修的副厂长郭志文搞好关系，感谢郭在项目上的支持和帮助。他于2008年和2009年5月，在工程项目快结束时，分二次在郭志文的办公室各送给郭2万元，共计4万元，都是从公司账上支取的，后来用运输和就餐发票冲账。2010年5月他还安排副经理魏某某给郭志文送了2万元。
2、证人魏某某（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副经理）证言证明，2010年5月，化建三公司承揽的延安炼油厂设备检修工程基本完成时，梁某某打电话让他从公司账上借支2万元送给郭志文，他便按梁的安排，从公司财物上借了2万元，在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了郭志文。
3、《检修施工合同》证明，2008年6月份至2009年11月，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延安炼油厂签订8份施工合同，该公司多次承揽延安炼油厂有关设备的检修项目，郭志文代表延安炼油厂在合同上签字。
4、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情况说明》、票据报销单、发票证明，2008年至2010年间，梁某某、魏某某分别从该公司账户借款共计6万元，后用发票报销。
5、上诉人郭志文供述，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间，陕西化建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先后承揽延安炼油厂9个大检修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200万元。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方面得到他的照顾，该公司经理梁某某分别于2008年5月和2009年5月的一天，在他办公室送给他各2万元。2010年5月的一天，该公司副经理魏某某在他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以上6万元他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支出。
（五）2011年5月和2012年3月间，延安亨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董某某为了承揽延安炼油厂球罐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先后两次在上诉人郭志文办公室送给郭志文现金共计6万元，郭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董某某（延安享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明，2005年起，他挂靠在延安享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在延安炼油厂承揽一些零星的土建工程，认识了延安炼油厂主管土建工程的副厂长郭志文。2011年5月，他想承揽延安炼油厂球罐改造项目中的土建工程，为了得到到郭志文的帮助，就在郭志文办公室送给了郭2万元，同时向郭表达了希望承揽工程的意愿。但此后不久，他因事回绥德老家，承揽工程的事一直拖着。2012年3月，他为了继续承揽延安炼油厂的土建工程，再次在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郭4万元。共计送给郭志文6万元，这些钱都是他从自己的农行账户支取的。
2、董某某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4月2日，董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支取4万元，2012年3月23日支取4万元。
3、上诉人郭志文供述，他担任延安炼油厂副厂长后，分管项目管理科，负责组织建设项目的设计、施工合同谈判和工程建设的监督。2011年5月的一天，延安享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董某某到他办公室，告诉他自己想承揽延安炼油厂球罐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希望他帮助，说完把2万元放在他办公桌上就走了。2012年3月的一天，董某某到他办公室，表示了想承揽延安炼油厂球罐改造工程土建工程的意愿，又送给他4万元。他一直帮助董某某寻找承揽工程的机会，但由于工程由陕西化建整体负责，他还没有帮董某某揽到工程。
（六）2007年3月，西安秦都石化公司承揽了延安炼油厂零配件加工、设备复修等项目。同年12月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徐某某为表示感谢，在上诉人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2012年1月，为能够在延安炼油厂醋酸仲丁脂项目采购配件中得到关照，徐某某再次在郭志文家中送给郭志文现金1万元，郭明知其用意而均予以收受。
另查明，案发后，郭志文退缴赃款1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某（西安秦都石化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西安秦都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化工机械设备，从1998年就向延安炼油厂供应法兰、滑阀等化工设备部件，他也认识了该厂主管设备采购的副厂长郭志文。他为了得到郭志文在设备采购中的照顾，于2007年12月的一天到郭志文的办公室，送给郭志文1万元。2012年1月，他听说延安炼油厂要建设醋酸仲丁酯项目，为了取得郭志文在这个项目上的支持，他到郭志文家中，又送给郭志文1万元。这2万元都是从公司财务上借支的。
2、借条及西安秦都石化机械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11月30日、2012年1月5日，徐某某向该公司借款各1万元。
3、上诉人郭志文供述，西安秦都石化公司一直为延安炼油厂提供部分炼油设备和配件，他和该公司经理徐某某很早就认识。2007年12月的一天，徐某某到他办公室，说感谢他在设备和配件采购方面所给的帮助，送给他1万元后就离开了。他担任副厂长后，分管项目管理科。厂里计划采购一批设备和配件，2012年1月的一天，徐某某到他家中，希望他在设备采购方面继续关照，又送给他1万元。这2万元他用于个人消费。
综合证据：
1、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情况说明、延安炼油厂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证、郭志文任职文件及延安炼油厂党政会议记录证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炼化公司、延安炼油厂均属国有独资企业，延安炼油厂属于企业非法人，隶属于炼化公司，而炼化公司隶属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郭志文自2005年12月担任延安炼油厂主任工程师（副厂级），2009年2月担任该厂副厂长，主管生产装置检修、物资采购、项目建设审批等工作。
2、证人汪某某（郭志文之妻）证言证明，他们的家庭收入就是她和郭志文的工资，再无其他收入。2007年以来，他们夫妻双方先后以两个孩子的名义，在西安市高新区购买了7套房产，花费约220万元。2006年花费15万元购买福特轿车一辆。
3、郭志文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07年1月28日至2012年3月31日，郭志文多次向该账户存入款项的情况。
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11月3日至2010年12月18日，郭志文以其子郭某甲、其女郭某乙名义在西安市高新区购买房产及付款的情况。
5、中共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关于郭志文涉嫌犯罪的移送函、关于延长石油集团查处炼化公司郭志文违纪违法问题的情况说明、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初查审批表、中共陕西省纪委和延长石油集团纪委关于对郭志文实施“两规”的通知，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4月，中共陕西省纪委、延长石油集团纪委、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组成联合调查组，在对陕西延长石油集团炼化公司机动部经理郭浪有关经济问题调查期间，发现延安炼油厂副厂长郭志文在任职期间先后三次收受安徽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经理张某某好处费6万元的事实。同年5月4日，中共延长石油集团纪委通知郭志文接受党组织调查。郭志文到纪委后，除承认其收受张某某好处费6万元外，还交代了其在任延安炼油厂工程设备科副科长、科长、主任工程师、副厂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有关设备、材料供应商和施工方等好处费的问题。5月24日，经中共陕西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同意对郭志文使用“两规”措施。5月28日，经中共陕西省纪委同意，将郭志文违法问题移送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查处。
6、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款凭证证明，案发后，郭志文退缴赃款人民币11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文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担任延长石油集团延安炼油厂主任工程师及副厂长期间，接受他人请托，利用主管延安炼油厂相关业务科室的职务便利，在该厂工程建设、生产设备采购、检修、物资供应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收取感谢费名义收受贿赂人民币42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对郭志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郭志文作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有义务接受纪律检查机关的调查或考察，在调查期间，郭志文未被采取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直至2012年5月24日被采取“两规”措施，郭志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志文在2012年5月4日至24日期间被非法拘禁的理由无证据支持；2、郭志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郭志文被刑讯逼供的事实，但不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具体线索或证据，且其辩护人仅声称不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无法查实；3、中共陕西省纪委组成的有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参与的联合调查组作为办案机关对郭浪案进行调查期间，因行贿人张某某交代了郭志文收受贿赂的问题，办案机关对郭志文进行调查，属于相关案件调查的延续，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办案机关成员单位之一，有权对郭志文案件进行初查；4、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在立案前对案件线索材料进行初查，可以进行询问、查询、调取证据材料等措施，其在初查期间所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2012年5月24日至31日，郭志文被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并非处于非法拘禁状态，办案单位于5月28日对其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其辩护人辩称郭志文当日的交代材料是非法证据，于法无据。但郭志文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过程中，除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其收受张某某所送6万元的犯罪事实以外，还能积极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收回罪行，郭志文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郭志文量刑有重，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郭志文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郭志文犯受贿罪和扣押在案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1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未退缴的受贿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郭志文的量刑部分，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郭志文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郭志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段百涛
代理审判员 王宏涛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