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2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盛建举。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启斌，系受害人温献生的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金兰，系受害人温献生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雅丽，系受害人温献生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某。
法定代理人张雅丽，女，1989年6月5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温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爱平。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慈晶晶，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旭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韦善帅。
一审被告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彦国，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公司。
法定负责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德正，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覃方松。
一审被告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总站。
负责人黄家飞，该站站长。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德正，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柳江县全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盛建举与被上诉人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以下简称温启斌等五人）、一审被告韦善帅、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覃方松、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总站（以下简称瑞通客运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柳州分公司）、一审第三人柳江县全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武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年5月9日公开审理本案，书记员石柳军担任记录。上诉人盛建举、被上诉人温启斌等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慈晶晶、一审被告韦善帅、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和中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德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迅达运输公司、覃方松、瑞通客运站、一审第三人全通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被告韦善帅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武宣往覃塘方向行驶，于当日02时36分许，行至国道209线3083km＋400m处，遇因故障停在其前方由覃方松驾驶的桂Ｂ×××××号大型卧铺客车时，驾车驶入对向车道过程中与相向行驶由温献生驾驶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温献生当场死亡及豫Ｑ×××××号车、豫Ｑ×××××挂号车、桂Ｂ×××××号车、桂Ｂ×××××挂号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武公交认字（2014）第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该事故主要因韦善帅的过错造成，由其承担主要责任；2、温献生、覃方松在此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由温献生、覃方松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宁市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不合格，豫Ｑ×××××挂号车反光标志不合格。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豫Ｑ×××××号／豫Ｑ×××××挂号车超载，超载率为124.76%。温献生驾驶的桂Ｂ×××××号／桂Ｂ×××××挂号车均登记在第三人全通运输公司名下，全通运输公司与温爱平、温献生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是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运输户，自愿将新购货车壹辆（厂牌型号：解放华骏发动机：51961044，车架号：B1F479620010881）的住址落在甲方，并以甲方名义由甲方代办：1、车辆购置税。2、车辆行驶证。3、货物营运证。4、路桥通行年证等与车辆有关的手续和证件。乙方按车辆相关证件和手续的实际票额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领回车辆、车牌，车辆牌号为：桂B-K13277969挂的车辆行驶证和其他证件。二、乙方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使用人，甲方只为乙方车辆名义持有人。乙方在此合约期间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私下抵押担保。乙方在其营运过程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桂Ｂ×××××号车、桂Ｂ×××××挂号车有柳江县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31日。被告覃方松驾驶的桂Ｂ×××××号大型卧铺客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瑞通客运站，覃方松是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中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韦善帅驾驶的豫Ｑ×××××号车／豫Ｑ×××××挂号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盛建举，韦善帅是其雇请的司机，该车挂靠在被告迅达运输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和过失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被告韦善帅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温献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覃方松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应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地方停放，难以停放的，应该持续开启危险警告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覃方松未采取上述措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韦善帅承担主要责任，覃方松和温献生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温献生、温爱平系桂Ｂ×××××号／桂Ｂ×××××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以挂靠经营为目的将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全通运输公司名下，但车辆还是由其实际支配、控制，该车辆权利由其行使，且我国《物权法》对不动产物权制度不以登记设立，而是以实际交付设立，所以温献生的遗产继承人及温爱平具备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免赔10%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仅提供保险条款，以保险条款中对免赔率部分用加粗黑体字载明即主张其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明显依据不足。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赔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该免责条款无效，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据此主张10%的免赔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温启斌等五人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1、因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施救费用，但在事故中施救费用确实需支出，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出具了财产损失确认书，对原告的施救费用进行确定，参照该财产损失确认书确定施救为：铁板现场吊车费2000元、运费（武宣至瑞通）2500元、瑞通卸货800元、装车12件500元、运费（瑞通至修理厂）800元、修复及包装7200元、加工期吊车费2100元，共计15900元；2、因原告提供的其他配件发票、修理发票、运输单等不足以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车辆修复费用以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书为准，为126890元；3、货物损失费原告已经实际进行赔偿，为76540.46元；4、酒精含量鉴定费200元（按发票）；5、原告提供的机动车检验鉴定费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为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非原告支出的费用，其请求的机动车检验鉴定费4000元不予支持；6、停车费3700元（按发票）；7、车损鉴定费5391元（按发票）；8、停运损失鉴定费5000元（按发票）；9、受害人温献生驾驶的桂Ｂ×××××号／桂Ｂ×××××挂号车系具有营运资格依法从事货物运营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其因无法从事货物运营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告提供的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桂Ｂ×××××号／桂Ｂ×××××挂号车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被告瑞通客运站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依法程序选定鉴定机构并委托鉴定后，瑞通客运站未在法院确定的时间内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参照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桂Ｂ×××××号车／桂Ｂ×××××挂号车的日均停运损失为“日均停运损失=［经营收入／天-（油费＋司机工资等）／天＋司机误工费／天］=（3000元／天-（3000元／天×55%＋131.51元）＋30元／天］=1248.49元”。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桂Ｂ×××××号／挂B7969挂号车修理时间，但该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确实存在，桂Ｂ×××××号／挂B7969挂号车在2014年7月16日前仍未修理，原告主张该车辆修理至2014年9月10日，而被告主张车辆的修理时间过长，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车辆损坏情况等酌情确定合理修理时间为45天，则桂Ｂ×××××号／挂B7969挂号车合理停运时间为交警扣押车辆时间37天（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6月10日＋合理修理时间45天，共计82天。停运损失为102376.18元（1248.49元／天×82天）。以上合计：335997.64元。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如何承担问题。根据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结合案件实际，确定原告的损失由韦善帅承担60%的民事责任，覃方松承担20%的民事责任，温献生承担20%的民事责任。因韦善帅系盛建举聘请的司机，其驾驶的车辆又挂靠在迅达运输公司经营，其应承担的责任由盛建举、迅达运输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覃方松是瑞通客运站聘请的司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瑞通客运站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费及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该部分费用由事故责任方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即由盛建举、迅达运输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64425.70元（107376.18元×60%），瑞通客运站赔偿21475.24元（107376.18元×20%），原告自行承担21475.24元（107376.18元×20%）。在保险范围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为228621.46元（335997.64元-107376.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财保柳州分公司、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224621.46元（228621.46元-4000元），由被告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即134772.88元（224621.46元×60%），由被告中财保柳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即44924.29元（224621.46元×20%），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各项经济损失136772.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各项经济损失46924.29元；三、被告盛建举、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425.70元；四、被告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总站赔偿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75.24元；五、驳回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原告温启斌、黄金兰、张雅丽、温某、温爱平负担20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公司负担25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864元，被告盛建举、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87元，被告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总站负担396元。上诉人盛建举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桂Ｂ×××××号／桂Ｂ×××××挂号车的停运时间82天，包含交警扣押车辆时间37天，停运损失为102376.18元。停运时间明显过长，且交警扣押时间也算在内，明显不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一审中，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没有就停运损失是否为免赔范围进行答辩，应认为其已经认可该停运损失，应由其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事故也由损失，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应由被上诉人或保险公司承担这部分损失；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温启斌等五人答辩称，我方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无法营运，在交警部门扣押车辆期间也无法营运，故交警部门扣押车辆的时间理应计入停运时间。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答辩称，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这种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承担才上诉，没有能力承担不能成为上诉理由。上诉人持续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其手中持有保险标志和保险卡，足以证实其对投保人相应投保行为的认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就免责事由、权利义务通过重点提示、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提示书三方面的提示和解释，足以完成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中财保柳州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单，双方就有关事项进行约定，保险公司对有关权利义务作了提示，投保人也签字确认，本案中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韦善帅答辩称，双方车辆都受到损失，双方车辆应各自承担损失。
一审被告迅达运输公司、覃方松、瑞通客运站、一审第三人全通运输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盛建举提交了一份《货车运输服务合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合同为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一审被告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中财保柳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
一审被告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提供了豫Ｑ×××××／豫Ｑ×××××挂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以及投保单原件。上诉人盛建举质证后，对豫Ｑ×××××／豫Ｑ×××××挂车的保险单及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和上诉人签订，其没有办法确认真实性，保险合同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以及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上诉人盛建举主张停运时间明显过长，且交警扣押时间计算入其中，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则认为其车为营运车辆，发生事故后车辆无法营运，交警扣押车辆期间该车辆也无法营运，故交警部门扣押车辆期间应计入停运时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押与事故有关的物品。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本级公安机关负责人或者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交警部门扣押车辆的期间能否计入停运时间的问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查明事故发生原因进而进行事故认定需要，可以依法扣押涉事故车辆，其扣押涉事故车辆系具体行政行为。交警部门扣押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虽非事故各方当事人造成，但该损失与交通事故由直接因果关系，故合理的扣押期间应计入停运时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5月5日，同年6月24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本案交通事故系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进行了相关检验、鉴定等程序后才作出事故认定，现一审将扣押车辆37天计入停运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扣押期限，而且也没有超出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的时间，另外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扣押期限有扩大的过错，故将扣押车辆的37天计入停运时间并未明显不合理。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过高，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温启斌等五人、瑞通客运站在上诉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对其承担的停运损失不再进行审理。上诉人盛建举主张一审认定由其承担的停运损失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或保险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盛建举以迅达运输公司的名义为豫Ｑ×××××／豫Ｑ×××××挂车在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于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用于赔偿修车费等，故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的财产损失部分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承担。在投保人迅达运输公司与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签订的豫Ｑ×××××／豫Ｑ×××××挂车的保险合同中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免责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诉讼中提供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保险公司已就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进行加粗黑体显示并在重要提示进行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另投保人迅达运输公司十九分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上诉人盛建举在二审接受询问和质证时，对保险单、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述其车豫Ｑ×××××／豫Ｑ×××××挂车挂靠迅达运输公司，并将挂靠费交给迅达运输公司十九分公司，并以迅达运输公司十九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投保，该十九分公司系迅达运输公司的分店，其住址与迅达运输公司在同一大院里。迅达运输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又其经本院传票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二审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据此可以认定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侵权人承担。因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韦善帅承担主要责任，韦善帅系盛建举所雇请的司机，而涉事故车辆又挂靠迅达运输公司，故韦善帅的责任应由盛建举、迅达运输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另外，上诉人主张因在一审时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没有就停运损失是否为免赔范围进行答辩，视为其认可该停运损失，故应由其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中财保柳州城中支公司认可由其承担停运损失，而法律也未规定当事人未就相关问题进行答辩即视为认可，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建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上诉人盛建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赵小丽
代理审判员 韦霄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柳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