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怀庆办事处双磨村。
法定代表人杨艳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艳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沁阳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沁阳市太行路中段。
代表人张胜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湘毅，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沁阳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联通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沁民二初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联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艳萍，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王湘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0日，原告将王电光、孟二涛、王小涛所有的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予HE4111／予H061M挂车向被告投保。其中主车投有交强险，主、挂车投有三责险、车损险等保险，并有不计免赔特约承保。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主车214920元、挂车8307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9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12月16日19时20分许，宋皮皮驾驶予HZ309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卫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盆窑村路口时，与卫希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相撞，后卫希元及电动三轮车又与蔡士亚驾驶的予HE4111／予H061M挂车由西向东行驶相撞，造成卫希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月15日，沁阳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沁公交认字（2014）第121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皮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士亚和卫希元均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1月22日，经沁阳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宋皮皮、蔡士亚和卫希元的家属达成协议，协议书载明：“1、宋皮皮、蔡士亚二人一次性赔偿卫希元家属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和误工损失费，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等一切费用再（在）内，共计贰拾伍万元（250000元）整，宋皮皮承担赔偿壹拾叁万伍仟元（135000元），蔡士亚承担赔偿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2、赔偿到位后，卫希元家属不再追究司机宋皮皮、蔡士亚民事或刑事责任；3、其他互不争执。”后蔡士亚、王电光支付卫希元家属115000元，宋皮皮支付卫希元家属135000元。另查明，宋皮皮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联通公司就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向被告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投保主险、附加险等险种，被告同意承保，双方并就合同条款达成协议，原、被告之间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的计算以及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受害人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8475.34元／年×12年=101704元，即卫希元死亡时68岁，按照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计算12年。2、丧葬费：37958元／年÷2=18979元，即按照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计算六个月。3、精神抚慰金：由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一方处于弱势，且本案受害人与原告方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主张100000元和被告抗辩30000元，本院均不予采纳。以上共计160683元。另外，原告主张受害人妻子常秀花（66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既不能举证常秀花没有劳动能力，又不能举证受害人的收入来源，加之常秀花有两子对其有赡养义务，故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宋皮皮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先在己方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选择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偿，还是选择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和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侵权人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该选择权应由受害人行使，原告作为侵权人无权主张。此其一，其二，即使受害人选择前者，被选择承担责任的应为保险公司，而不是原告，相反，受害人家属与宋皮皮、蔡士亚造成的赔偿协议恰恰表明权利人选择了后者，即肇事机动车均应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虽然原告和宋皮皮对受害人赔偿的数额超出了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但其自愿赔偿，亦不为法律所禁止，原告赔偿受害人后想被告索赔，则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受害人的损失没有超过两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被告应当按照受害人损失的一半赔偿原告保险金，即160683元÷2=80341.5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沁阳市营销服务部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金80341.5元。二、驳回原告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300元，由原告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沁阳市营销服务部负担908元。
联通公司上诉称：我公司已向受害人家属支付115000元，而交强险限额11万元，我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已超交强险限额，且查明宋皮皮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说明受害人已选择我公司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常秀花被抚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我公司保险金115000元。
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系三方事故，宋皮皮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是其实际赔偿受害人家属135000元，说明其本人已经依法承担了交强险的责任，并且受害人的损失并未超过两份交抢险赔偿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两份交强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虽然规定了受害人在发生多方事故时，其中部分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受害人可以选择有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但是，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并未选择我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又规定，保险公司超出其应当赔偿的部分时，投保人向未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行使追偿权，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宋皮皮已经赔偿了135000元，所以不存在保险公司就多赔偿部分进行追偿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按照受害人损失的一半赔偿对方赔偿金80341.5元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根据联通公司和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的诉辩意见，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应否赔偿联通公司保险金115000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联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的理由与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联通公司与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所签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系三方事故，宋皮皮驾驶车辆虽然没有投保交强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宋皮皮依法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且本案受害人家属与宋皮皮、蔡士亚已达成赔偿协议，表明权利人已选择肇事机动车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宋皮皮支付死者家属135000元的赔偿款，包含了其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部分，并无不当。本案事故中，死者家属应得赔偿总额为160683元，损失未超过两份交强险限额之和，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承担赔偿总额的一半（即80341.5元），并无不当。关于联通公司主张受害人妻子常秀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由于联通公司不能举证常秀花没有劳动能力，又不能举证受害人的收入来源，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联通公司上诉要求人寿财险沁阳服务部赔偿其保险金11500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沁阳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 林
审 判 员 范炳鑫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