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三终字第00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龙骑天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5号。
法定代表人：杨伟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园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幼勤。
委托代理人：吴东升，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龙骑天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骑天际）因与被上诉人邹幼勤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骑天际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川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园春，被上诉人邹幼勤的委托代理人吴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幼勤于2014年10月17日起诉称，其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多年创作了大量的摄影作品，参加全国各级摄影比赛、展览并获得多项大奖。涉案摄影作品是其多次踩点创作完成的不易之作。2008年该作品入选武汉市水务局编著《十年辉煌-98抗洪胜利十周年》书法摄影专辑。2014年7月，邹幼勤发现龙骑天际在武汉市青山区经营管理的10余处公共自行车棚内发布的广告宣传图片中使用的背景图片为涉案摄影作品。龙骑天际的行为侵犯了邹幼勤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请求：1、判令龙骑天际停止侵权行为，在相关媒体上向邹幼勤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人民币，下同）；2、龙骑天际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及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邹幼勤创作完成涉案摄影作品《伯牙抚琴今安在》，该作品于2005年1月发表在《水政水资源》杂志上，邹幼勤以“摄影”身份在该作品上署名。2008年该作品收录入武汉市水务局《十年辉煌-98抗洪胜利十周年》摄影专辑，邹幼勤以“摄影”身份署名。2014年7月，邹幼勤发现龙骑天际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二路、吉林街和武钢宾馆公交站等3处自行车租赁点内有巨幅宣传广告，背景图片与涉案权利作品《伯牙抚琴今安在》相同。邹幼勤以拍摄方式对被控宣传广告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对涉案权利作品与被控作品作如下比对：1、被控三处涉案宣传广告中的背景图片与涉案权利作品在构图内容、动静景形态完全相同；2、被控作品无作者身份的署名。邹幼勤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龙骑天际为涉案自行车租赁点的经营者，其经营行为由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支持。2014年5月8日，该公司与武汉市青山区创建国家卫生城市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青山区创卫办）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为青山区创卫办制作发布134块灯箱公益广告，青山区创卫办支付20100元广告费用，广告样稿由青山区创卫办来稿或者由该公司设计，双方签字认可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摄影作品《伯牙抚琴今安在》由邹幼勤拍摄，邹幼勤依法享有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根据邹幼勤提交的侵权实景照片显示，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宾馆公交站、吉林街等三处户外广告中的背景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为同幅作品，该宣传广告中的背景图片构成对权利作品的复制。龙骑天际是涉案宣传广告的制作者、发布者，且是该自行车租赁点的业主，因而是涉案被控作品复制行为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龙骑天际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已获邹幼勤许可，该公司的使用行为也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其行为侵犯了邹幼勤涉案对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龙骑天际关于涉案广告由青山区创卫办委托发布、宣传图片来源于青山区创卫办的抗辩事由不能成为免予承担侵犯邹幼勤合法权利责任的理由。龙骑天际在使用涉案作品中，没有标明邹幼勤的作者身份，其行为还侵犯了邹幼勤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故该公司应该承担停止侵权、向邹幼勤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经济损失判赔数额，一审法院参考权利作品类型、侵权作品使用次数、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决定经济损失按照5000元计算，由龙骑天际赔偿给邹幼勤。邹幼勤为本案维权支付了3000元的律师费，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且具有合理性，应由龙骑天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龙骑天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管理的涉案自行车租赁点场所内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伯牙抚琴今安在》的侵权行为；二、龙骑天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武汉晚报》相关页面刊登致歉声明，向邹幼勤赔礼道歉。如龙骑天际逾期不作为，一审法院将在同等媒体上公开涉案侵权事实，相关费用由龙骑天际承担；三、龙骑天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幼勤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并承担邹幼勤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邹幼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龙骑天际逾期不履行，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邹幼勤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龙骑天际负担。
龙骑天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代为发布关于创建国家卫生城市的公益宣传广告的图片，其内容均由青山区创卫办提供。在双方签署的广告发布合同的第二条第一点中明确说明“甲方（青山区创卫办）应保证设计制作画面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在第二条第七点中明确说明“甲方提供的制作画面因内容失实及相关问题而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综上所述，青山区创卫办应当是本案的主要责任人，一审判决系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不当。
邹幼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指控青山区创卫办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而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龙骑天际上诉认为被控广告牌的侵权图片由青山区创卫办提供，依据双方广告发布合同之约定，青山区创卫办应当承担侵害著作权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控广告牌系龙骑天际制作发布，虽然根据龙骑天际与青山区创卫办所签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广告内容由青山区创卫办提供或由龙骑天际自行设计，但龙骑天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广告牌使用的侵权图片来源于青山区创卫办，龙骑天际主张青山区创卫办承担侵权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龙骑天际作为本案的广告发布者，即使侵权图片由青山区创卫办提供，也不影响该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三，邹幼勤以龙骑天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龙骑天际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青山区创卫办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综上，青山区创卫办在本案中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不存在因遗漏当事人而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龙骑天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邹幼勤系涉案摄影作品《伯牙抚琴今安在》的著作权人。被控广告牌中的背景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为同幅作品，龙骑天际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广告的背景图片对外发布，其行为侵犯了邹幼勤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同时，龙骑天际在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没有标明邹幼勤的作者身份，其行为亦侵犯了邹幼勤对涉案摄影作品的署名权。龙骑天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邹幼勤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使用次数、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邹幼勤主张的律师费用3000元，属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并提供了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武汉龙骑天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冯雅婧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