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苏民三终字第0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松，南京千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红亮，江苏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科航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北楼5楼C、D座。
法定代表人雷建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仁桃，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梅松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科航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三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0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梅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红亮，被上诉人科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建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仁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梅松一审诉称：2006年7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按利润对半分成协议和股份合作的协议终止，现按此合作协议执行，张梅松现将把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公开给科航公司使用，科航公司一次性付给张梅松补偿款15万元”。《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科航公司在收到南航本部货款后一周内支付张梅松5万元，收到揽翠园项目货款后一周内支付10万元整。但科航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经多次催讨，科航公司仍置之不理。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科航公司给付其15万元。
科航公司一审辩称：其一直严格按《合作协议》履行，但张梅松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真履行协议，特别是智能停车场系统／智能车辆管理系统中的核心程序代码仍掌握在其手中，从而导致科航公司许多工程项目无法正常运行。科航公司不得不出巨资研制和开发替代产品，更重要的是科航公司在没有得到全部程序代码的基础上尚不能针对程序进行修改，使得科航公司的声誉在用户中彻底丧失，用户据此向科航公司索赔，因此科航公司无法也不可能支付张梅松15万元补偿款。请求法院驳回张梅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张梅松与科航公司自2004年起开始合作，张梅松一直掌握“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代码。2006年7月21日，张梅松作为乙方与甲方科航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诚信的原则，现就乙方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及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所签的业务合同，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签定（原文如此）业务总合同额85.3万元。原按利润对半分成协议和股份合作的协议终止，现按此合作协议执行。乙方现将把（原文如此）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公开给甲方使用，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补偿款15万元。／乙方协助甲方掌握其技术，甲方在收到南航本部货款后，一周内支付乙方5万元。甲方收到揽翠园项目货款后一周内支付乙方10万元整。／乙方保证提供交钥匙项目，负责甲方自主掌握全套技术。承诺长期提供技术支持。／关于揽萃苑（与前文不符，原文如此）小区和南航本部项目的约定：乙方必须完成项目合同的全部工作并达到用户要求。若因技术问题（按揽萃苑和本部合同要求）所造成的各方面损失，乙方需承担有关赔偿。”
此前，2006年7月20日，科航公司出具《收条》，称“兹南京科航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张梅松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的程序代码。特此证明。”该收条由科航公司的代表人李斌签字并加盖了科航公司的公章。
《合作协议》中提到的“南航本部项目”，系指：
①2005年11月28日由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以下简称南航大学）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16号及18号地下车库管理系统、两个岗亭安装调试；2、主办楼，12号楼，16号及18号与管理中心进行联网”；合同工期为“自接到甲方（南航大学）通知之日起（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45个工作日完成”；合同总价为16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周内支付6.4万元，安装调试完成后一周内支付6.4万元，验收合格后支付2.4万元，质保金8千元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付清。该合同设备清单中包括了“车牌自动识别系统”2套，单价5千元；包括“智能小区车辆管理软件（联网）”2套，单价7千元。
《合作协议》中提到的“揽翠苑（此为正确名称）项目”，系指：
②2005年4月5日由南航大学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南航大学揽翠苑教职工公寓车辆智能管理系统的布线、安装和调试；合同工期为“自接到甲方（南航大学）通知之日起（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45天完成”；合同总价为51.8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周内支付20.72万元，施工调试完成后，经双方验收合格，支付20.72万元，经验收审计后支付7.77万元，质保金2.59万元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付清。该合同设备清单中包括了“车牌自动识别系统”9套，单价3千元；包括“智能小区车辆管理”9套，单价2千元。
《合作协议》中提到的双方合作期间所签订的“业务总合同额85.3万元”，除了包括前述“南航本部项目”和“揽翠苑项目”外，还包括：
③2005年3月23日由南航大学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办公楼地下车库停车场管理系统安装调试。2、12号楼地下车库停车场管理系统安装调试。3、安装两个岗亭”；合同工期为“自接到甲方（南航大学）通知之日起（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25个工作日完成”；合同总价为13.5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内支付5.4万元，施工调试完成后，经双方验收合格，支付5.4万元，在完成并经审计后7天内支付2.025万元，质保金（6750元）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付清。该合同设备清单中包括了“车牌自动识别系统”2套，均为免费赠送；包括“智能小区车辆管理”2套，单价5千元。
④2005年10月20日由科航公司与南京远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科航公司向远土公司提供“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KH－PARK2000”1整套，单价4万元；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款30％，货到现场再付40％，调试安装完成后付款25％，质保金5％。该合同清单中包括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1套，未明确单价；包括“停车场管理软件”1套和“收费软件包”1套，未明确单价。
以上四份合同价款共计85.3万元。
张梅松认为已经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交给了科航公司，并由李斌签收；科航公司也已经收到了“南航本部项目”和“揽翠苑项目”的款项，但拒不支付15万元。科航公司认为张梅松并未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特别是核心软件“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代码交付给科航公司，故不可能支付15万元。张梅松则认为“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是一个单独的产品，并不包含在“智能停车场系统”之中。双方遂起诉讼。
一审争议焦点为：“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是否包含在“智能停车场系统”之中；张梅松是否应当向科航公司“公开”该软件源代码。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张梅松的主要义务是将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公开给甲方使用，协助甲方掌握其技术等；而科航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一次性付给乙方补偿款15万元，分两次付清。
但《合作协议》中对于“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公开给甲方使用”的约定并不明确，并且双方当事人至今也未能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
1、关于“智能停车场系统”。从前述四份合同来看，其总的合同标的分别为“地下车库管理系统”、“车辆智能管理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和“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虽然名称有异，但均称为“系统”，表明系由多部分组合而成。与此相应，每份合同清单中均同时包括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和“停车场管理软件”，各自单独报价，虽然名称各异（前者称为“车牌自动识别系统”或“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后者称为“智能小区车辆管理软件（联网）”、“智能小区车辆管理”或“停车场管理软件”），但性质相同。由此可以认定，虽然“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和“停车场管理软件”作为单独的软件可以各自存在，但在前述四份合同约定之下，却是“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中共同的组成部分。就前述四份合同，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而言，是应当清楚地知道“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是包含在“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中的。因此，基于前述四份合同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应当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
2、关于“全部程序代码”。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看，科航公司的意图是“自主掌握全套技术”，因此其目的是要获得相关软件的全部源程序代码及相关文档，而非仅仅是目标程序代码。并且根据前述四份合同以及当事人开庭时的陈述，无论是“号牌自动识别软件”还是“停车场管理软件”，其目标程序的价格均不过数千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对价15万元差距极大。因此可以认定《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应当是指全部的源程序代码。
3、关于“公开给甲方使用”。“公开”，就其字面意思而言，即使内容显露出来让大家知道。因此张梅松应当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包括“停车场管理软件”和“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代码向科航公司披露，供科航公司使用。但“公开”并不意味着转让权利，更不意味着放弃权利。在《合作协议》的约定下，张梅松向科航公司“公开”全部源程序代码供其“使用”，只是许可科航公司为合同目的使用相应的源程序代码。张梅松依然保留着相应的源程序代码的权利，并可依法自行使用、获利。同时，如果相关源程序代码中包含着一定的技术秘密，则科航公司还应当负有保守技术秘密的义务，不得擅自向第三人披露相应的源程序代码。
综上，由于张梅松尚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特别是“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代码向科航公司公开，供其使用，故无权向科航公司主张15万元的补偿款，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梅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梅松承担。
张梅松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2006年7月21日所签《合作协议》不是技术转让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背景，是因为双方之间原来就存在合作关系，存在利润对半分的约定。双方在此之前合作签订合同总额85.3万元，利润达到40万元，因科航公司迟迟不履行利润分配义务，上诉人迫于无奈才同意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程序代码公开给科航公司使用，故《合作协议》的性质应当是双方分成协议的重新确认，其涉及的也只是利润分配问题，协议中所包含的技术内容，完全是科航公司给付利润分配款所附加给上诉人的附随义务。另，协议明确由科航公司补偿给上诉人15万元而不是用“转让款”之类的字眼，也印证双方的协议不是技术转让协议。二、上诉人张梅松完全履行了《合作协议》。张梅松在2006年7月20日就将智能停车场系统的程序代码交付给了科航公司，对此科航公司出具了“收到张梅松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的程序代码”的收条。科航公司如果未收到全部程序代码，是不会出具上述收条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应当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智能停车场系统”与“车辆号牌识别系统”是两个独立的系统，两者并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并未明确张梅松应向科航公司提供“号牌自动识别软件”，而在科航公司收到程序代码一年半后在张梅松要求支付15万元款项时才提出张梅松应提交“号牌自动识别软件”，说明科航公司是以此为借口躲避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以“号牌自动识别软件”与“停车场管理软件”目标程序价格仅数千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对价15万元差距很大，从而认定《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应当指全部程序的源代码错误。首先，《合作协议》约定的15万元价款并非仅仅是软件对价，因为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存在合作关系，该15万元还包含张梅松在此前合作关系中应得的利润。其次，“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源程序的市场价大概在50万元左右，而“停车场管理软件”源程序的市场价也不会低于10万元。四、科航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在诉讼时才以张梅松未完全提供程序代码提出质量瑕疵无法律依据。张梅松早在2006年7月20日将程序代码交给科航公司，直至2007年7月6日张梅松向科航公司要款时，科航公司才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张梅松提交的软件质量合格。五、科航公司付款条件已经具备，科航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给张梅松。2007年7月6日张梅松去南航大学要工程款时，南航大学愿意支付工程尾款，并将支票交予张梅松，但在张梅松将支票交予科航公司时，科航公司却拒绝接受，科航公司未收到该笔尾款完全是因为其不愿意支付张梅松15万元。后张梅松将支票退给南航大学后，科航公司也完全可以拿到该笔尾款，但科航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视为科航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科航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梅松的诉讼请求，并由科航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二审庭审中，张梅松放弃了其第一项关于《合作协议》不是技术转让合同的上诉理由。
科航公司答辩称：科航公司与张梅松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是由张梅松将负责开发的“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源程序公开给科航公司使用，但张梅松一直将该源程序掌握在其手中。科航公司多次要求张梅松提供该源程序，但张梅松拒不提供。在科航公司承接的南航大学工程发生质量问题要求张梅松协助解决时，张梅松拒不协助，致使协议约定的软件不能使用，科航公司只能另行研发替代产品。另，科航公司收回工程款项并不意味着其承接的南航大学工程项目不存在质量问题。因张梅松拒不提供“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源程序，科航公司不可能向张梅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1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梅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15万元款项。
双方当事人二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
张梅松二审中提交了2006年9月28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的软著登字第061060“千宽汽车牌照自动系统软件”的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其享有自动号牌识别系统的著作权。
科航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04年6月28日软著登字第02454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时留存的申报资料；2、2006年1月16日科航公司购买道闸等费用报销审批单；3、2006年1月20日张梅松在科航公司支取2万元的付款通知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张梅松被科航公司聘请为员工，科航公司支付张梅松相应的劳动报酬，并提供研发的相关物质条件，以及智能停车场系统应当包括自动号牌识别系统。
科航公司对张梅松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张梅松对科航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科航公司的证明目的。张梅松认为，虽然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存档的申报材料中明确记载软件的主要功能为车辆号牌自动识别功能、出入停车场车辆监测记录功能等，但号牌识别功能不能等同于号牌识别软件。退一步讲，即便张梅松应当向科航公司交付自动号牌识别系统源程序，因为双方《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交付的期限，张梅松现在没有交付也不违反约定。科航公司现已收到全部工程款，其在未征得张梅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换程序且拒绝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违背公平原则。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另查明：
1、张梅松作为科航公司的经办人于2004年6月28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了KH－PARK2000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并取得了该软件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该中心留存的申报文件中明确记载该软件的创作目的是“高度智能化的免停车无卡管理、停车场管理系统”，主要功能第1项为“车辆号牌自动识别功能”、其他功能包括“出入停车场车辆监测记录功能”、“实时联动报警”等。同时在上述KH－PARK2000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第一部分“系统简介”中明确记载，该系统软件“集成了实时视频监控、数字图像处理、车辆号牌自动识别……多项高技术，是新一代的高度智能化的免停车和无卡管理的停车场管理系统”；在第二部分“系统组成”中，明确记载有“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
2、双方当事人自2004年开始合作期间，科航公司2006年1月20日一次性支付张梅松20000元。科航公司还给张梅松报销了电脑、小灵通等费用，并在2006年1月至7月支付张梅松每月3000元共计18000元的报酬。
3、科航公司承接的南航大学本部等四份工程合同中，除尚有质保金8650元未收回外，科航公司收到了其余工程款项。
4、二审庭审中，科航公司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应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而张梅松认为不应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并确认其未向科航公司交付“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代码。
本院认为：张梅松要求科航公司向其支付1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
一、《合作协议》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应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首先，科航公司申报“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著作权登记的文件内容表明“智能停车场系统”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张梅松与科航公司从2004年起开始合作，合作之初由张梅松于2004年6月28日经手办理了著作权人为科航公司的“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的著作权登记证。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留存的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著作权登记的申报文件中，明确记载该软件的创作目的是“高度智能化的免停车、无卡管理的停车场管理系统”，主要功能第1项就是“车辆号牌自动识别功能”，且在“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的“系统简介”和“系统组成”中记载的内容均明确表明该系统软件包括“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其次，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科航公司承接的四个停车场工程总的合同标的分别为“地下车库管理系统”、“车辆智能管理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和“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虽然名称不尽相同，但均指向双方合作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而在四份合同所附清单中，均包含有“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系统”包括“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据此，应当认定“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包括“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张梅松关于本案中“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不包括“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程序代码”应当包括源程序代码在内。首先，从字面意思理解，“全部程序代码”应当包括源程序、目标程序等在内的全部程序。其次，从科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来看，其意图是“自主掌握全套技术”，而要自主掌握全套技术，仅仅获得目标程序是不够的，核心是要获得该软件的源程序代码。据此，应当认定“全部程序代码”应当包括源程序在内的全部程序代码。
综上，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应当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
三、由于张梅松未依约交付“车辆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代码，故其要求科航公司支付15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科航公司向张梅松支付15万元的前提条件是张梅松应将开发的智能停车场系统的全部程序代码包括“号牌自动识别软件”的源程序代码公开给科航公司使用，现因张梅松实际未向科航公司提供该软件的源程序，故科航公司向张梅松支付15万元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张梅松关于科航公司应向其支付1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由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按利润对半分成协议和股份合作协议终止履行，故张梅松关于《合作协议》是对双方利润分成协议的重新确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梅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张梅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娜
审 判 员 徐美芬
代理审判员 陈芳华
二〇〇九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