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贞。
委托代理人朱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凯，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口华隆大厦（步步高广场10楼）。
经营者史春锋。
委托代理人高林，系经营者史春锋之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贞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菊贞的委托代理人朱峰、李凯，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委托代理人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系被告的健身会员。2014年7月3日晚，原告在被告俱乐部动感单车厅进行健身，其于20时许健身完毕走出厅门时摔伤。2014年7月7日，原告到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1、腰骶部软组织扭挫伤；2、颈部扭伤；3、左肩关节挫伤；4、宫颈纳氏囊肿。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慎饮食、调节情志；2、加强腰背肌及颈背肌功能锻炼，避免颈腰部负重活动；3、出院带药；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7375.78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在湘潭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腰骶部外伤、L5/S1椎间盘突出（外伤性）、软组织挫伤。2014年9月23日，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因钝性损伤致腰骶部软组织挫伤，L5/S1椎间盘突出（外伤性），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4个月，门诊治疗费用4000元左右。原告支付了致伤物推断、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原审判决另查明，原告陈菊贞系湘潭市岳塘区福达家居用品销售中心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厨房电器、净水器、卫浴、家居用品。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摔伤的地点及导致原告摔伤的原因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原告摔伤的地点问题，原告第一次门诊就诊时说明是在被告处跌倒，其可信度较高。且原、被告协商时，被告对原告摔伤的地点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摔伤的地点是被告动感单车厅门口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摔伤的原因问题，原告诉称健身后走出被告动感单车厅门口时，因光线昏暗、地面积水导致其摔倒，但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对该情况予以否认，因此不能明确认定是光线昏暗、地面积水的原因。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分析，原告在被告处健身后出门时摔伤，导致其摔倒的较大可能性为地面有引起脚滑的因素，同时原告因健身运动后行走乏力而发生该事故，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健身场所，虽然地面无明显的行走障碍因素，但存在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轻微情形。同时，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行走时负有主要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责任如何分担，一审法院酌情认为以原告承担80%，被告承担20%较为合理。原告的健康权因此次事故受到了侵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但应据实计算。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具的医药费票据，金额为7375.78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包括原告住院13天、伤后休息4个月，共计133天。原告的工作收入参照湖南省居民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水平45265元/年计算，金额为16493.8元（45265元/年÷365天×133天)；3、护理费。原告住院护理人员1人，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水平40520元/年来计算，金额为1443.2元（40520元/年÷365天×1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省内按100元/天计算，金额为1300元（100元／天×13天）；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后期门诊治疗费用4000元；6、营养费。根据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无营养费。7、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计算，金额为53140元[26570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所受损伤并结合本地区经济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交通费。按4元/天计算，金额为52元（4元／天×13天）；10、鉴定费1000元。综上，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合计89804.78元。被告应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961元(89804.78元×2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陈菊贞因此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89804.78元，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1796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陈菊贞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陈菊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原告陈菊贞承担1790元，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承担450元。
原审宣判后，陈菊贞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拖地后存在积水，导致地板湿滑，被上诉人亦未安排人员提醒警示，再加上该处光线黑暗，又未铺防滑地板，因此导致上诉人摔倒。该结果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其应该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1、事发处刚拖完地，因此地面存在积水，导致地面湿滑，被上诉人亦未安排人员提醒警示，从而导致上诉人摔倒，被上诉人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自己也承认了该处刚拖完地，地面有水。这恰恰与证人徐泽章的证言相印证，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是因为事发处地面积水才摔倒的。被上诉人作为场地管理人，对可能存在的危险负有告知义务并应当采取相应的预警措施，包括警告、指示说明、告知等，以防他人遭受损害。具体到本案，在7、8、9点左右正是健身房人流最多的时候，被上诉人本来就不应该拖地，导致地面湿滑，这样极容易造成运动人员受伤。对于此案的发生，被上诉人的过错是重大的。2、事发处光线黑暗。事发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动感单车厅进行健身，上诉人走出时该健身课程并未结束。由于动感单车项目的特殊性，该厅室的灯光设计类似酒吧、歌舞厅，厅室内除教练处有些许灯光外，其余地方无灯光。为了配合动感单车厅的黑暗氛围，所以该厅室外均不开灯，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动感单车项目的视频均可以看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亦承认了该事实。正是由于该处光线黑暗，且该处又不是浴室、卫生间等可能存在积水的地方，从日常生活经验的角度来看，上诉人根本无法预料到该处地面会有水，且从当时的灯光来说上诉人也不可能看清并绕开。3、事发处未铺防滑地板，亦未摆放其他防滑设备。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承认由于装修设计的原因事发处未铺防滑地板，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视频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动感单车厅旁边即是卫生间和浴室，其理应考虑顾客从该两处出来时可能带出水珠，其他运动者的汗水亦可能滴落在瓷砖上。整个健身房其他地方都是防滑塑胶垫，唯一就是动感单车厅门口是光滑的瓷砖地板。作为场地管理人，为保护顾客安全，理应在此处安装一些防滑设备，以防意外。显然，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全部予以采信，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的，其规章制度资料并未公示或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情。其现场照片根本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明显是事发后采取的补救措施。根据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仅有轻微过错明显不合理。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过错，导致责任划分错误。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健身并无过错，对于动感单车厅门口有积水的事实亦超出理性人的预料范围，所以更加不可能要求上诉人予以注意。并且该处未开灯，光线黑暗，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器械运动区域为塑胶防滑地板，而该区域却是光滑的瓷砖，考虑到该区域旁边是浴室、卫生间的因素，被上诉人更应该在此处安装相关防滑装置。上诉人健身后行走乏力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更加不是本案发生的原因，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瓷砖地板有水，导致地面湿滑，被上诉人亦未安排人员提醒警示，再加上该处光线黑暗，又未铺防滑地板，因此导致上诉人摔倒。该案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因此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原审判决的责任划分完全错误。请求判令撤销（2015）岳民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答辩称：1、地面没有积水,更不可能因为拖地造成地面积水。拖地不可能造成地面积水此为常识，一审判决中也明确说明不能认定地面积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地面积水，因此对此说法不应予以采信。2、事发处光线黑暗不是事实。一个开业已经5年的正常的营业场所怎么可能出现上诉人所说的光线黑暗到导致其看不见路面的程度？即使如上诉人所提出的由于动感单车上课的需要而关闭部分灯光，过道的灯光也足以满足正常行走的需要，一审判决中也明确说明：不能认定光线昏暗，地面亦无明显的行走障碍因素。对上诉人的夸大其词之说，不应予以采信。3、不存在地面材质使用不当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地面材质的问题根本就属于杜撰。被上诉人在建设之初就充分考虑到了有关地面防滑的问题，浴室及其周围地面均铺设的防滑地砖，且摆放了防滑标志，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伤害。上诉方所提的所谓防滑塑胶垫其实是PVC材质的运动地垫，其用途是用于运动区域的地面铺设，用于缓冲、美观和便于清洁，不是用于防滑，其材质也不可接触潮湿的地方，所以上诉方提出的这个问题根本属于其主观杜撰，不符合事实。4、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划分责任时被上诉人担责过大。被上诉人的有关制度和规定从开业起就在店堂中适当位置悬挂和公示，关键位置也均设置了防滑标志，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店内实景拍摄。上诉人作为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一审判决书中表明不能明确认定上诉人的摔倒的原因是光线昏暗、地面积水导致，也就是说上诉人的一审诉讼理由根本就不能成立。同时，被上诉人为保障消费者身体健康和安全，防止伤害事故发生采取了一系列可行的措施，在这种情况下判定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显然过重。二、关于此案的一些问题的说明。1、上诉人一审诉讼理由证据不足。上诉人自诉在被上诉人场地内因地面有水、灯光昏暗导致其摔倒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场地摔倒。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第一次就医自诉的摔倒原因和地点与诉讼时的说法完全不一致；其自诉的摔伤当时既没有向被上诉人人员报告，也没有报警求助即自行离开，一周后方才来找被上诉人索赔；其提供的唯一一个所谓证人也不能到庭作证，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其诉求。所以，有理由质疑其在一审中提出的摔伤原因和地点不可信。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判决书中提及的答辩方在一审诉讼前的双方沟通时未对上诉人摔倒地点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场地摔倒的依据之一，却忽略了答辩方虽没有提出异议，但也没有予以确认这一事实！特别是当前形势下服务机构往往在与顾客的纠纷中处于弱势地位，宁愿吃点小亏息事宁人！且上诉人在第一次就诊时所说的摔伤原因和地点与诉讼时完全不一致，此为明显的不合常理之处，不应采信，但一审中却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有失公正，有偏袒上诉人之嫌。一审在既不能判明上诉人摔倒的地点和原因，也不能证明其伤残与自诉的摔倒有关的情况下，判决书上对两者之间的关系无任何说明，一审判决书在赔偿金额中有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门诊治疗费、鉴定费等项目，这些费用均与上诉人的伤残及鉴定有关，但上诉人的所谓伤残与其自诉的摔倒缺乏相关联的证据支持。上诉人在提供的证据中表明：其在自诉摔伤之后第四天就医住院13天，不论是住院记录还是出院记录均无提及其时隔2个月后方才发现的病情。上诉人在时隔2个月后以在被上诉人场地摔伤导致其腰椎间盘突出为由向答辩人提出赔偿要求缺乏科学、合理的依据，其损伤不应当认定与其自诉的摔倒有关，因此将上述项目列入赔偿金中不合理，有变相偏袒上诉人之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赔偿金项目确定不合理，责任划分错误。二审上诉人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菊贞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动感单车课程实录（见光盘）。拟证明1、该厅室的灯光设计类似酒吧、歌舞厅，厅室内除教练处有些许灯光外，其余地方无灯光，同时，为了配合动感单车厅的黑暗氛围，所以该厅室外均不开灯；2、整个健身房其他地方都是防滑塑胶垫，唯一就是动感单车厅门口是光滑的瓷砖地板，且无其他防滑设施；3、事发处瓷砖与洗浴间瓷砖为同类，且该处靠近厕所和浴室，可能从该两处带出水珠，导致地板湿滑。证据二、上诉人与证人徐泽章手机短信，上诉人代理人与证人徐泽章手机短信。拟证明证人徐泽章证明事发处地面有积水，但由于怕惹麻烦，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与被上诉人员工承认地面积水相印证。证据三、事发地照片两张，装修改造后照片两张，上诉人受伤照片一张。拟证明健身房其他区域灯光明亮、防滑地板，唯独就是动感单车厅是光滑地板砖，且灯光黑暗，加上地面积水，因此导致上诉人摔倒，被上诉人意识到该安全隐患后，已进行场地改造。
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拍摄非常暗，现场拍摄不真实，改造不是因为出事后改造的，而是因为会员提出要求进行改造升级，浴室里面的地板没有更改还是之前的防滑地砖。证据二不应该成为证据，有非常大的诱导行为。证据三照片是真实的，但是如果说是上诉人摔倒的地方被上诉人不认可。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陈菊贞提交的证据一、三系摔伤事发较长时间后收集，不能准确地反映陈菊贞摔倒时的客观情况，本院对陈菊贞提供的证据一、三不予采信。上诉人陈菊贞提交的证据二，因不能证明该手机短信系证人徐泽章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徐泽章未出庭作证，其证明效力较低，本院对陈菊贞提供的证据二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菊贞摔倒的地点、摔倒的原因以及上诉人陈菊贞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责任划分的认定。关于上诉人陈菊贞摔伤的地点，上诉人陈菊贞在2014年7月7日第一次门诊就诊时“诉3天前在子阳跌倒”，其可信度较高；陈菊贞在同日的入院记录中“自诉于2014年7月4日晚上20时许在岳塘区建设南路102号10楼下台阶时不慎向后摔倒，”因岳塘区建设南路102号10楼就是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的经营场所，两者虽不一致，但大地点并不矛盾，故原审判决认定陈菊贞摔伤的地点是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动感单车厅门口并无不当。关于陈菊贞摔伤的原因，陈菊贞认为是动感单车厅门口光线昏暗，地面有积水导致其摔倒，由于陈菊贞并未在摔倒后立即找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进行交涉，讲清其摔倒的原因，并作必要的证据固定，且其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摔倒是动感单车厅门口光线昏暗、地面有积水所致，故不能认定陈菊贞摔倒的原因是动感单车厅门口光线昏暗、地面有积水。由于动感单车运动量大，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陈菊贞摔倒的原因系其健身运动后行走乏力，地面有引起脚滑的因素共同造成的。关于责任的划分认定，陈菊贞作为成年人，在健身运动体能消耗过大的情况下，应当对行走安全有所预见，尽到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自身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作为健身场所，在本案中虽然地面无明显的行走障碍因素，但其疏于提醒会员在体能消耗过大时要予以注意的应对情况，对可能引起的安全隐患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存在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轻微情形，原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陈菊贞承担80%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子阳健身白金会所承担2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菊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陈菊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张防修
代理审判员 向兴礼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