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生舒,男,汉族,1969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祥,男,汉族,1959年11月16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番学德，男，汉族，1954年9月7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郭生舒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祥，第三人番学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5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生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被上诉人李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第三人番学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生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国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国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中，李国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郭生舒请求李国祥代为垫付和偿还借款之事实。郭生舒提交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国祥代番学德担保借款情况说明书》充分印证归还1000万元借款是李国祥的义务，同时说明李国祥关于郭生舒请其代为垫付和偿还借款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李国祥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错误，采信证据不当；2、一审法院认为番学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番学德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与何光辉归还的12081425.13元在数额上不相符，从而认为郭生舒举证不能，进而认定何光辉所归还的12081425.13元不是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番学德、李国祥归还的1000万元的借款错误；4、债权转让的告知人应是原债权人何光辉，而至今何光辉从未向郭生舒告知过债权转移，一审法院认为这债权本身就不存在未经过查证属实；5、一审法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尚未生效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国祥代番学德履行归还以郭生舒名义对信用社的债务，信用社已接收，且郭生舒、番学德已按照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手续，李国祥也实际取得了协议约定的相应股权，即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0.69%的月利率错误；四、本案争议的郭生舒名下在上街信用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人是李国祥，李国祥请求何光辉归还借款是在履行《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
李国祥辩称，一、郭生舒向信用社贷款后因无法偿还，多次找到李国祥央求其代为清偿，李国祥向何光辉借高利贷，由何光辉将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直接到入郭生舒的账户，当天郭生舒结清了全部欠款，后李国祥将上述款项全部归还何光辉。一审中，郭生舒认可自己的该笔债务已经由何光辉将款项打入其账户后归还，且陈述自己并不认识何光辉，李国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是李国祥向何光辉清偿了所有1260万元的代偿款本息，且郭生舒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是其他人归还何光辉的证据，李国祥对郭生舒享有追偿权；二、李国祥代郭生舒偿还贷款后，因郭生舒妻子住院，郭生舒说等其妻子病情好转后立即向李国祥打欠条并再次申请和办理贷款，但现在郭生舒却矢口否认；三、向何光辉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中有李国祥妻子段啟珍的签字，因何光辉知晓段啟珍自己开设了公司，要求其签字的要求很正常，而郭生舒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挪作他用；李国祥借高利贷帮郭生舒偿还了贷款，由于无法偿还高利贷，才不得不向郭生舒购买林权向银行抵押贷款；四、李国祥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而郭生舒的姐姐是番学德的妻子，双方有亲属关系，且番学德的证人证言与李国祥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五、关于2015年2月11日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借款主体、借款金额、抵押人、合同效力要件等问题，首先，该协议是郭生舒、番学德、李国祥找律师书写，作为法律专业人士，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代偿对象均不是搞错，借款时间不可能为空，抵押人不可能不符，协议约定李国祥代番学德清偿1000万元借款后协议生效，但协议签订之前和之后番学德均未向信用社借过款，不存在合同生效之说；六、本案抵押的林权80%的股份确实登记在李国祥名下，但2015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的原因正是由于李国祥代郭生舒清偿信用社贷款后，郭生舒不履行重新申请贷款归还李国祥款项的义务，也没有财产可供清偿的情况下，李国祥为实现自己权利的权宜之策；七、李国祥自愿代偿的行为已经成为实际履行债务的保证人，有权向郭生舒行使追偿权。
第三人番学德陈述意见称，番学德与李国祥已经进行过结算，约定番学德以郭生舒的名义向信用社借的款项由李国祥代为偿还。
李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生舒向李国祥支付其代郭生舒偿还腾冲县信用社上街分社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2081425.13元;2、请求判令郭生舒向李国祥支付其向第三人何光辉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的利息518574.90元;3、请求判令郭生舒向李国祥支付该款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按郭生舒向信用社借款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计算),共计1311000元,该利息计算至郭生舒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郭生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郭生舒向腾冲县农村信用社上街分社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0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止,月利率为0.69%,用花水村民小组槟榔江西岸的林权证为抵押担保,抵押人为柴铸、番学德、郭生舒,抵押共有人为番学连、梁玉昌。2013年3月30日,该笔贷款到期后,郭生舒不能按期偿还贷款与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街分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展期至2014年9月29日,并用东村花水村民小组槟榔江西岸林权证(林权证号为:腾林证字第2013第0000232592号)作抵押,抵押人为郭生舒、番学德,抵押共有人为番学连、番自品。借款到期后,郭生舒仍未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4月26日,李国祥及其妻子段啟珍向何光辉借款1260万元。同日,何光辉应李国祥要求将部分借款12081425.13元直接汇入郭生舒在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街分社户头,将郭生舒欠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街分社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李国祥将向何光辉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因郭生舒至今未归还李国祥代偿的借款本息,李国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生舒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李国祥为帮助郭生舒归还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街分社的借款本息,向案外人何光辉借款,何光辉代为还清借款本息后,李国祥又向何光辉归还了借款本息,且李国祥以诉状的形式告知郭生舒其为权利人,故李国祥有权向郭生舒追偿代偿的借款本息。郭生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代番学德以其个人名义向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街分社借款,借款到期后,如番学德不能清偿借款本息应由其本人清偿是明知的。本案不论实际用款人是谁,作为借款合同主体的郭生舒都不能免除还款责任,其应当履行向李国祥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借款到期后,郭生舒无力清偿,截止2015年4月26日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2081425.13元。郭生舒认为,2015年2月11日,郭生舒、李国祥与番学德签订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李国祥除已付的389万元外,不再向番学德支付任何费用,但须与番学德共同偿还番学德欠腾冲信用社的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有利息(该笔贷款以郭生舒名义于____年____月____日向信用社借出,以番学德、郭生舒在上述林权中份额用抵押,所借之款完全由番学德进行使用)}明确约定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应由李国祥及番学德来清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生舒提交能直接证实本案李国祥代偿的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就是《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番学德以郭生舒名义向信用社借的1000万元本息的证据就是番学德的证言,但该证言李国祥不认可,番学德与郭生舒是亲戚关系,且番学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加之,2010年3月30日1000万元的贷款抵押人是柴铸、番学德、郭生舒,与《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以番学德、郭生舒在上述林权中份额用抵押”不一致,故郭生舒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李国祥代偿的1000万元借款并非《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贷款,按照《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尚未生效。综上,郭生舒应向李国祥清偿代偿的借款本息12081425.13元。
关于郭生舒应当归还李国祥代偿的借款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李国祥认为,其向何光辉借款时,何光辉已经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418574.90元(按月息4分计,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且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李国祥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李国祥代郭生舒清偿借款本息为12081425.13元,郭生舒应当及时向李国祥归还欠款本金12081425.13元。因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没有约定,故在李国祥向郭生舒主张前,郭生舒不应当支付利息。因郭生舒一直未能清偿,2017年2月4日郭生舒收到本案起诉状时,知道李国祥向其主张归还欠款本息,则该日视为郭生舒借款期限届满,逾期未归还,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信用社借款月利率为0.69%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定郭生舒应承担的逾期还款月利率为0.69%。则郭生舒应当归还的借款利息应自2017年2月5日起,以12081425.13元为借款本金,月利率0.69%计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故对李国祥要求郭生舒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郭生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李国祥欠款本金人民币12081425.13元；二、由郭生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李国祥自2017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2081425.13元,月利率0.69%计息）；三、驳回李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266元,由李国祥负担13845元,由郭生舒负担91421元。
本案二审中，番学德向本院提交《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二审诉讼的申请》，认为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番学德作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院准许番学德在二审程序中参加到本案诉讼。
经过二审审理，上诉人郭生舒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1、2015年2月11日，番学德、郭生舒、李国祥三方签订《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2、事后李国祥与番学德对何光辉代郭生舒还款一事最终应由谁承担做了结算。
被上诉人李国祥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
第三人番学德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的意见与郭生舒的一致，并认为《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主体为番学德与李国祥。
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生舒、番学德提出的异议，一审中，郭生舒提交了其与番学德、李国祥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李国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郭生舒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转让协议书》，欲证明番学德与柴铸于2010年9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番学德购买了柴铸在涉案林地中的股份，说明郭生舒向信用社借款时柴铸还是抵押人，而在郭生舒、番学德、李国祥三人签订《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时，柴铸已经不是抵押人。2、《关于要求解除担保责任的申请》，欲证明郭生舒向信用社借款之后是归番学德使用，柴铸在花水林场的股份已于2010年9月9日转让给了番学德，且番学德以自己的股份和与柴铸购得的股份为郭生舒提供了反担保。
被上诉人李国祥质证认为，对郭生舒提交的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番学德对郭生舒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李国祥、番学德对郭生舒提交的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番学德提交以下证据：1、《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欲证明番学德以郭生舒的名义向信用社借款本金1000万元，该款直接转到番学德在保山市瓦窑电站建设中使用，实际使用人为番学德，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人为李国祥、番学德，同时也是李国祥取得涉案林场股份的条件；2、《李国祥代番学德担保借款情况说明书》及《承诺书》，欲证明李国祥请案外人何光辉帮番学德代为偿还以郭生舒名义在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及利息，所归还的该笔贷款就是番学德、郭生舒、李国祥于2015年2月11日所签订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以郭生舒名义所借出的1000万元，同时进一步证明还款义务为李国祥，并非郭生舒。该情况说明中明确证明番学德与李国祥所有生意账务往来已结算清楚，番学德实欠李国祥19586003.34元，同时证明所欠款项已包含案外人何光辉代为偿还以郭生舒名义所借信用社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内，且李国祥已拥有该林权80%的股份；3、《转让协议书》、《关于要求解除担保责任的申请》，欲证明2010年9月9日，番学德与原合伙人柴铸签订协议书，柴铸将自己所持20%的股份转让给番学德及解除担保的事实。
上诉人郭生舒对番学德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国祥质证认为，对《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关于要求解除担保责任的申请》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番学德提交的证据，郭生舒和李国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0年9月9日，番学德与柴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柴铸将自己持有的涉案林权的股份转让给郭生舒。2、柴铸于2014年2月8日出具《关于要求解除担保责任的申请》，请求解除其在信用社的担保责任。3、2015年2月11日，番学德为甲方、郭生舒为乙方、李国祥为丙方签订《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的份额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各一半，转让后40%的份额归乙方享有，20%的份额归丙方享有，东村花水村民小组仍占20%的份额。甲方不再享有任何份额。”第三条约定：“丙方除已付的389万元外,不再支付甲方任何费用,但须与甲方共同偿还甲方欠腾冲县信用社的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有利息(该笔贷款以乙方名义于____年____月____日向信用社借出,以甲、乙方在上述林权中份额用抵押,所借之款完全由甲方进行使用)。甲、丙双方的相关债务由其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丙二方应积极及时归还清结信用社1000万元贷款及利息。还清该款后，本协议开始生效。生效后，三方共同向林业部门申请变更林权证，将20%的份额登记于两方李国祥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承担。”4、2016年4月1日，番学德与李国祥签订《李国祥代番学德担保借款情况说明书》，该说明书第一条约定：“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李国祥代番学德向何光辉借款：12600000元（月利率3%），期限一个月，扣除一个月利息378000元，共打进账户12222000.00元。4月26日为番学德归还上街信用社贷款本金9950000元及利息2157011.13元，……”。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郭生舒是否应向李国祥偿还1208万多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5年2月11日番学德、郭生舒、李国祥签订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可证实郭生舒以自己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番学德，根据三方约定该笔贷款由李国祥与番学德共同偿还。虽然该约定中对贷款时间未明确，但现李国祥无证据证明郭生舒除了该1000万元贷款之外，在信用社还有其他贷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番学德将其持有的涉案林权股份转让给李国祥，却未约定具体的转让价款，结合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可证实李国祥应支付给番学德的股份转让价款，即为李国祥应代番学德偿还信用社的贷款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由此可见，李国祥向信用社偿还1000万元贷款本身就属于李国祥的合同义务，同时，李国祥已受让了番学德在涉案林场中的林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李国祥的合同权利已得到满足，即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另外，《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李国祥偿还信用社贷款后享有追偿的权利，同时，法律亦无规定在该种情形下李国祥享有追偿权，据此，李国祥向信用社还款后并无追偿权；第三，根据《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番学德、李国祥应及时归还信用社10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还清之后协议开始生效，三方共同向林业部门申请变更林权证，现查明的事实为涉案林权已变更至李国祥名下，由此可认定番学德差欠信用社1000万元的贷款已还清，《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已生效；第四，2010年3月30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柴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中签字，但2010年9月9日，柴铸已将其所持有的涉案林权的股份转让给番学德，因此，在2015年2月11日的《林木林地权属转让协议书》中所述的抵押人无柴铸的情形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李国祥对郭生舒并不享有追偿权，郭生舒无需向李国祥偿还1208万多元及利息，郭生舒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5民初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国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66元，均由李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艳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