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安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汉军，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人，中共党员，本科学历，2008年8月至2013年1月任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经理，2013年1月至同年2月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经理，2013年2月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副经理。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春华，男，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朝洲，男，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军，男，汉族，1967年12月22日出生，陕西省安塞县人，小学文化，2009年2月27日起系延安建江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军，男，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河南省叶县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2009年3月任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JH-
XJ107修井队党支书，兼任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经管员至今。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君，男，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海秀，男，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某，男，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2008年7月至今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玲，女，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鲁静国，男，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某某，男，汉族，1979年9月2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中共党员，本科学历，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任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副经理，2013年1月至2月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副经理，同年2月份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经理（副科级）至今。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栾亚萍，女，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院俊，女，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党支部书记兼助理工程师，2014年2月任江汉油田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江汉项目部工会主席。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延林，男，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任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4月任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连续油管技术服务分公司队长。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安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7日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亚，男，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塞县人民检察院以塞检公诉刑诉（201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军、李小军犯涉嫌贪污罪罪，被告人杨汉军、赵某某、牟某某、杨某、钱某某、刘某某犯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边峻新、郇克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军及辩护人范春华、顾朝洲，被告人李小军及辩护人李永军，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马文君、李海秀，被告人牟某某及辩护人栾亚萍、李院俊，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卢延林，被告人钱某某及辩护人孙玲、鲁静国，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张东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度，被告人杨汉军利用担任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原试油项目部（以下简称试油项目部）经理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小军利用试油项目部与延安建江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采用事先约定，虚列、多列工程的方法套取国家资金251.7万元，被告人李小军将230万元分多次打入被告人杨汉军个人银行账户，现金支付给杨汉军11.7万元，替杨汉军偿还债务10万元。被告人杨汉军将所套取的钱款全部由个人支配，将其中72.85万元用于发放试油项目部福利，64.76万元支付试油项目部搬家费用，68.989万元用于试油项目部非正规开支，其余45.101万元去向不明。
1、2010年8月13日，试油项目部给被告人李小军结算工程款50万元后，被告人杨汉军授意被告人李小军将钱打入其个人账户。同年8月27日，被告人李小军分3次将25万元打入杨汉军指定的建行账户，后杨汉军分四次给其妻子张某的建行账户内共计转入19万元，张某将该款均用于家庭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军拒不退赃。
2、2009年到2012年4月间，由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原试油项目部经理杨汉军提议，每年在单位冬休期间（春节前），召集被告人牟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杨某、钱某某等人，通过临时会议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商定在上级公司规定的年度福利额度外违规发放福利，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江汉油田工程有限公司（江汉油田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资金，通过给延安建江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多列工程项目的方式套取出来，牟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杨某、钱某某等人均同意。其中被告人杨汉军、赵某某、钱某某参与了4年间全部4次讨论，被告人牟某某、刘某某参与了3次，被告人杨某参与了2次。被告人杨汉军将其伙同被告人李小军套取的251.7万元中的72.85万元按照事先与被告人牟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杨某、钱某某等人的商定，用于发放单位福利。其中2010年1月发放福利10.55万元、2011年1月发放福利15.2万元、2012年1月发放福利21.9万元、2013年1月发放福利25.2万元。案发后，涉案72.85万元赃款已追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工程账目、中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相关文件等书证证实。据此，被告人杨汉军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小军内外勾结多次套取国有资金251.7万元，其中45.101万元被二人贪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了贪污罪；被告人杨汉军、牟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杨某、钱某某身为江汉石油工程公司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套取的国有资金以发放福利的形式私分给单位员工，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了私分国有资产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汉军在庭审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犯贪污罪的罪名及贪污45.101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李小军给他的银行汇款有给他还的个人借款，2009年底李小军借了他10万元，2011年过完年借了10万元，2012年3月借了5万元左右，2012年底借了35万元，已经全部还清了。他给李小军的借款少部分是单位备用金，大部分是他个人的钱。非正常开支还包括：2010年12月，他们在铜川收费站交费时和陕西榆林一辆奔驰车碰撞，后他赔了4000元；2010年底项目部原书记顾某某住院，他和赵某某、钱某某一起去看望时给了2万元慰问金；2010年聂某某被火烧伤，住院花费1万多元，他和赵某某去看望时给了1万元，之后又给了1万元。项目部职工每天工作12小时，没有周六日，但是公司从没发过加班费，他给职工发的福利其实就是加班费。发福利他没有跟谁商量过，是他自己决定的，每人基本福利500元，再根据职务和表现发放，赵某某制表，原件没有保存。最后杨汉军表示对指控的贪污罪不认罪最后杨汉军陈述他不构成贪污罪，但对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予以认罪构成了私分国有资产罪，但有自首情节并以有自首情节为由，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军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对指控杨汉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一）、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军套取国家资金总计251.7万元，其中支付试油项目部搬家费64.76万元，减去这一项开支剩余的186.94万元应为不该套取的国家资金。但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套取的工程款为83.905万元，套取的搬家费为47.295万元，两项共计为131.2万元，那么剩余55.34万元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套取的国家资金。庭审调查中查明被告人杨汉军与被告人李小军之间从2009年至2012年存在多笔往来借款，而这131.2万元套取的国家资金中有72.85万元用于发放试油项目部的福利，68.989用于试油项目部非正规开支，这两项总计141.839万元。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军贪污公款45.101万元证据不足。2、即使45.101万元属于套取的国家资金，以下证据也能证明被告人杨汉军贪污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经过调查了解到：职工庄某于2010年12月到西安出差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杨汉军给对方赔偿了4000元；职工郭某某于2010年的年初，因工受伤在家休养，2010年年底职工韦某开车送郭某某到杨汉军家中，杨汉军给郭某某1万元慰问金；职工聂某某于2011年4月因公被烧伤，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杨汉军给其1万元生活费，2011年的年底试油项目部又给其1万元慰问金，住院费用支出13523.42元，以上共计47523.42元均由被告人杨汉军支付，应从起诉书指控杨汉军贪污的数额中扣除。另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张某的个人建设银行卡，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11月28日“存取款流水明细账”中表明：2012年6月16日张某在其尾号0795建行卡支取现金7万元，杨汉军在其尾号9912建行卡支取现金3万元，然后杨汉军将这10万元汇入李小军尾号6553的工行卡上；同日杨汉军通过工行ATM机转款5万元、汇款49990元至李小军同一工行卡上；2012年8月24日张某通过尾号0795建行卡向李小军尾号4167的建行卡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29.999万元，系杨汉军借给李小军的工程预借款，此借款李小军已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还给了杨汉军。李小军的多次供述称，2010年借杨汉军现金10万元，当年李小军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了杨汉军；被告人杨汉军的个人银行卡流水明细账和多次供述予以佐证；以上款项总计39.999万元，应从起诉书指控杨汉军贪污的数额中扣除。3、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在2013年11月21日就杨汉军涉嫌贪污一案，报请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批捕，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最终于2013年11月2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安塞县人民检察院下达了《不予逮捕决定书》，该法律文书的内容也充分印证了杨汉军贪污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二）、1、对起诉书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杨汉军有酌定减轻的情节，应当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如下：辩护人经调查了解到，从2009年1月起到2012年12月份止，试油项目部的全体职工周六、周日均有加班情况，但试油项目部从未发放过任何加班费，同时试油项目部也从未安排过职工补休。按我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应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据试油项目部的统计：2009年欠职工加班费24.6308万元，2010年欠职工加班费27.2528万元，2011年欠职工加班费29.5788万元，2012年欠职工加班费75.7928万元，试油项目部4年共欠职工加班费总计157.2552万元。上述事实有职工赵善礼等4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同时这4人的证言证明，试油项目部在每年的年底发放了奖金和补贴，在本案发案后，均未退回。起诉书指控杨汉军等人私分国有资产72.85万元，不足以弥补试油项目部欠全体职工的加班费，为稳定职工、劳务工的队伍，杨汉军采取套取公款的方法，以奖金和补贴的方式发放实属不当，但其行为情有可原，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杨汉军及试油项目部的其他被告人，已将发放的福利款上交给江汉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纪检委；但发给其他职工的钱，因试油项目部欠全体职工的加班费无法兑现，造成该款无法收回。2、被告人杨汉军在接到单位纪委的通知后，回到单位向纪委坦白了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单位对杨汉军作出了停职的处理，且杨汉军等人已将私分的国有资产上缴了单位纪委。随后杨汉军在单位领导的陪同下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并主动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依据《刑法》第67条规定，被告人杨汉军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且供述了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因此，依法应对被告人杨汉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汉军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
被告人李小军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他犯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他2013年10月13日被控制，在宾馆待了一个月，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检察院反贪局跟他谈话十几次。杨汉军怎么套取工程款，用那些钱干什么了，他都不知道，总公司把工程款打到他的账户后，杨汉军说多了多少钱，他就把多的钱给杨汉军转了。他的工行卡、建行卡都给杨汉军转过钱，2012年给过杨汉军11.7万元现金，其他的都是银行转账。他从2009年至2012年一直向杨汉军借钱，2009年借了几万元，2010年借了十几万元，2011年借了十几万元，2012年借了几十万元，总共大概有六七十万，已经全部还清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没有还过现金。杨汉军找了一些个人给项目部搬家，通过他的建江公司和江汉油田签的搬家合同，多出来的搬家费他都转给杨汉军了。另外他给武某付了大概13万元，还替杨汉军个人给一个五金门市还了10万元。2010年他分三笔给杨汉军还了25万元，是他买车问杨汉军借的钱。最后李小军表示对指控的贪污罪不认罪最后李小军陈述他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法庭判处无罪。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对李小军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小军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李小军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杨汉军不存在共同实施贪污犯罪的犯意联络，缺乏共同犯罪的主观要件，其行为不能构成贪污犯罪。杨汉军要借用李小军的公司套取工程款，李小军没有参与虚增工程量的实施，也没有非法占有该虚增的工程款，对于该虚增的工程款的用途均不知情。可见，李小军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并且被告人李小军、杨汉军的供述表明两被告人也从未就套取工程款进行过预谋、分工，更没有被告人李小军与被告人杨汉军在共同犯意支配下，彼此联系，互为条件，在共同贪污行为下造成的总和犯罪结果。被告人李小军从始至终都仅限于在杨汉军处施工赚取工程款，至于虚加工作量套取工程款一事，完全是杨汉军一人所为，并且李小军也不知道杨汉军是否将套取的工程款据为己有的事实。其一直以来都认为杨汉军将套取的工程款用来处理单位上的工伤、肇事以及发福利等事项，显然二人之间就贪污涉案款项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李小军在客观上并没有实施与杨汉军相互配合、共同侵吞、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国有资金的行为。本案中看似被告人李小军在实施帮助行为，实则只是被告人杨汉军利用职务便利将建江公司作为套取国家资金的一种工具而已，李小军甚至在结算工程款之前都不知道杨汉军套取了多少钱。套取的工程款，李小军全部给了杨汉军，杨汉军怎样支配该工程款，李小军并不知情也无法预知、无法控制。3、被告人李小军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并未非法占有任何套取的工程款。被告人李小军将杨汉军利用建江公司的名义，在其承包的工程上虚加工作量、虚构工作项目套取的200多万工程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给了杨汉军。可见其在主观上既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资金的动机，客观上也确实未将任何套取的工程款据为己有。并且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小军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行为。4、起诉书仅以45.101万元去向不明，就认定为两被告人构成共同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实际上其中的19万元是由杨汉军分四次打给其妻子张某，用于杨汉军家里装修房子和其他开支了。所以，应该是只有26.101万元去向不明，而且也不能排除这部分钱由杨汉军用于单位非正规开支的合理怀疑。故本着“疑罪从无”的现代刑法理念，不应认定被告人李小军贪污涉案款项。5、李小军和杨汉军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不符合构成共犯的条件，不能以杨汉军的行为性质对李小军定罪。李小军客观上实施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依据刑法的“罪名法定”原则，李小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6、本案中众多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属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1）、侦查机关在2013年10月13日13时30分和2013年10月25日9时45分对李小军的两次询问，询问笔录中关于分别担任记录人和询问人杨浩的签名笔体差异比较大，不是一个人所写，为冒名签字，依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侦查机关在2013年10月13日将李小军带走，没有经任何法定程序，将李小军羁押30多天。据李小军陈述，当时将他扣押在一个宾馆里，在长达30多天的时间里，和他的谈话笔录有十几次，而现在证据卷只有两次。这种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所取得的证据，依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3）、在对李小军的第一次讯问中，讯问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12时30分至2013年11月16日14时15分，但在提押证上显示，在2013年11月16日14时14分李小军已经被还押了。明显存在重大矛盾，依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提押证上显示在2013年11月24日14时15分检察人员徐文伟、杨浩对李小军进行提押，并于2013年11月24日16时3分还押进甘泉县看守所。但在全案卷宗中并没有此次的讯问笔录，案卷中没有有关检察长的批准等文件，也没有说明此次提押的目的。（5）、在2014年5月27日17时35分对李小军的讯问中，在末页并没有讯问人员的签名，存在重大瑕疵，应当予以排除。（6）、被告人杨汉军于2013年11月15日被执行拘留，2013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在此期间一直被羁押于看守所。但侦查人员对其第二次（11月9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11月28日）讯问，均在安塞县检察院办案区第二讯问室进行，讯问地点明显不符合规定，应按照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予以排除。
被告人赵某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发放福利的事没有专门开过会，是在年终总结会上说的，杨汉军说大家出门在外比较辛苦，给大家发点钱，没说钱的来源，也没说怎么套取钱。会议是由项目部经理、副经理、书记等谁在就谁参加，不在场的人也没有电话通知。2010年参加会议的有他和杨汉军、钱某某；2011年参加会议的有他和杨汉军、牟某某；2012年参加会议的有他和杨汉军、钱某某；2013年参加会议的有他和杨汉军、杨某；刘某某没有参加过会议，他不知道杨汉军有没有将会议内容电话通知刘某某，发钱是给刘某某电话通知的。发放福利的表是他制作的，每年四五张，福利发放标准是杨汉军定的，每人基础福利500元，然后根据级别不同发放。后来杨汉军要调走了，说福利发放表不用保存了，他就销毁了。项目部平均每年有正式职工32-38人，劳务派遣工70-100人不等，临时工1-2人，只给正式职工和江汉油田的劳务派遣工发放福利，其他劳务派遣工和临时工都没有。上级公司每年给他们发加班费、过年费、季度奖、年终奖，都是打到工资卡上。套取工程款他是2012年才知道的，那年让他填的虚加工程量的表。除了发放福利的钱，杨汉军还给过他现金，用于招待、处理纠纷和工伤，杨汉军不让走正规途径报账。原书记顾某某回家后杨汉军给了2万元慰问金。最后赵某某以其认识到错误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公诉人指控六被告人四次私分国有资产金额达72.85万元，证据不足。理由是：其一、该数据是根据被告人赵某某、杨汉军完全凭个人记忆恢复制作的四年当中的《发放表》确定的，而事实上，二被告人是不可能将四年当中如此多的数据准确记忆下来的。其二、由于发放标准不完全统一或者由于记忆不够准确的原因，同样担任项目部副经理的各被告人分得的钱数却不一样。比如根据恢复的2011年1月的发放表，其中第14页记载牟某某5000元、刘某某2000元，而钱某某则没有。第15页记载钱某某3500元、牟某某5000元、刘某某3500元。根据恢复的2012年1月的发放表，其中第18页记载钱某某4500元、牟某某7000元、刘某某5000元。第19页记载牟某某11000元、刘某某4500元，而钱某某则没有。其三、赵某某虽然只是经管员，但根据现有证据却表明其四年中领取的钱数还相对多一些。其四、证人张某某三次询问笔录中关于他本人私分得到的钱数，有三个版本，依次呈现为递增的情况。其中第一次询问笔录中他证明2010年他领取了2000元，2011年他领取2500元，2012年他领取3000元，总共7500元。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他证明2010年他好像领取了2500元，2011年3000元，2012年3500元，总共是9000元。且他又证明2013年11月份左右，公司纪委找他谈过，纪委的郑辉给了他一张单子，让他按照单子上的数额上缴了13000元左右。结合以上四点理由，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根据被告人赵某某、杨汉军恢复的发放表指控六被告人私分国有资产总额为72.85万元，达到了数额巨大的标准，证据明显不足。2、被告人赵某某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主体资格，不应当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虽然参与了全部四次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但都是根据被告人杨汉军的安排，从杨汉军手里拿到资金，四次制作了发放表册，并按表册数据给项目部所有职工进行了发放。显然，被告人赵某某只是以经管员的身份，奉命经理的安排发放了具体的福利，对于违规发放福利，给谁发、发放多少都不是被告人赵某某决定的。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有关精神，被告人赵某某不是本案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应当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纪要》规定“在单位犯罪中，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者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本案四次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每次都是分两个阶段实施的。首先必须要通过虚列、多列工程量的办法，将井下测试公司的资金套取出来。公诉人举证证明，四年当中，均由被告人杨汉军授意，由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只作了2012年度的）等人先将并未实施的工作量列出，然后交延安建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军，由李小军将虚列、多列的工作量与实际施工的工作量一并报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经营办核算出价格和金额，在通过审核后，待建江公司收到井下测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再由李小军将虚列、多列出来的工程款打进杨汉军个人银行帐户。其次才是私分套取出的部分资金，到了每年的春节前，由杨汉军提出，并由杨汉军决定分配标准，再交由被告人赵某某制表，发放表制作完成，经杨汉军审批，并由杨汉军将钱交给赵某某后，再由赵某某发放到每一个职工。可见，从套取资金到实施私分的全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只是根据杨汉军的安排，奉命实施了其中一部分犯罪行为。4、本案进入司法程序后，六被告人所在单位井下测试公司纪检委对涉案资金及时予以收缴，各被告人已将所得款项全部退回，其余私分资金也已追缴司法机关，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社会危害性极其有限。5、被告人赵某某从始至终均如实供述其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并按照侦查机关的要求根据自己的记忆恢复了相关表册，为本案得以侦破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牟某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他是2010年2月到的项目部。套取工程款的事杨汉军从来没有跟他们商量过。他只参加过一次年终总结会议，2011年要发2010年发福利的时候，在潜江市江汉油田的一个茶馆，杨汉军说所有职工常年在外，比较辛苦，给大家发点福利，但是没有说钱是哪来的。会议是他和杨汉军、赵某某、钱某某开的，没有会议记录。总公司每年给他们除了工资，还发奖金、安全兑现和骨干兑现的钱。检察院在跟他谈话时说如果不配合调查工作就不给他办取保候审，2013年5月23日在检察院一楼进行讯问时，他不承认知道发放福利款项的来源，检察院就给他采取了刑事拘留的措施，第二天讯问时，他不想在看守所待，就说了假话，其实他不知道在赵某某桌上看见的表是不是套取工程款的表。最后牟某某认为其在案发后才知道钱的来源不合法，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辩称，1、关于涉嫌发放福利资金的来源问题。其一，被告人杨汉军系江汉油田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坪北作业区试油项目部经理，是套取工程款的决定者、实施者、持有者、分配者，且是其个人所为。除杨汉军之外的项目部书记、副经理等只是在年终总结会上涉及福利发放的标准讨论，事实上，福利发放标准也是杨汉军个人决定的，其他人是没有反对意见可言的，只是从形式上征求其他人的意见。这些副职根本不知道发放福利资金的来源，和其他职工一样，是被动接受单位发放的福利，即使怀疑资金来源，认为公司规定外发放福利不对，作为下属不好拒绝，也不好公然反对。其二，从工作环节和报账流程看，被告人牟某某主管生产和安全，项目部工作量是由具体的分管人员做施工小结和总结，工作量的统计不是由其负责，是由项目部的报账员兼经管员负责统计制表，项目部经理审核后报分公司结算。项目部实际工程量与结算的工程量是否一致，被告人牟某某是不知情的。至于发放福利的资金是否通过虚加工作量套取出来的，更不可能知道。其三，从常理上讲，被告人杨汉军利用与延安建江石油技术服务公司的合同关系，通过虚列工程项目、虚假工作量的方法套取工程款的违法行为，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么会通过会议的形式讨论如何套取工程款。其四，从开会到领取福利的时间上看，被告人杨汉军总结会上制定发放标准，到福利领到手间隔时间很短，说明发放福利的资金在开会之前已经准备好了。2、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2010年发放福利的会上，只提到福利的发放标准，并未商议通过建江公司虚加工作量套取工程款，被告人杨汉军也未告知资金的来源。作为参加总结会的牟某某对资金的来源是不知情的。3、牟某某和其他职工一样，远离家乡，千里迢迢来到陕北山区，工作环境差，没有法定节假日、没有年休假、不分白昼加班加点工作，却没有享受应有的加班工资待遇。对于项目部发放的福利，每位职工都认为是应该得到的，至于资金的来源，是无暇顾及和考虑的。三年间，牟某某总共领取福利三次，但一直不知道发放福利资金的来源，直到2013年公司纪委找谈话才得知所发放福利的资金来源违法。但在检察院侦查阶段的供述，办案人员存在误解，认为当时发福利时就知道，此外还存在办案部门程序上的违法。4、被告人牟某某在侦查阶段有不一样的供述，与办案机关有直接关系。2014年2月29日的供述未涉及福利的发放；同年4月29日，牟某某供述称，“总结会上被告人杨汉军说通过虚加工作量套取工程款给职工发福利，大家赞同”。之所以供述对发放福利的资金来源知情，是办案人员暗示和引诱，倘若这样说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取保，否则就要拘留。牟某某不懂法，也不知道这样交待的严重后果，为办理取保而承认对发放福利的资金来源是知情的。此后，牟某某认为自己没有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就在5月23日，书写了悔过书。在供述中也称关于发放福利的资金来源是2013年公司纪委谈话后才知道的。同日牟某某被刑事拘留。这时牟某某产生错误的认识，只要不承认就会被关押。第二天，办案人员在讯问中，牟某某又改为承认，为的就是办理取保。5月28日早上，办案人员应该也提审了一次，但在案卷材料里并未看到牟某某的此次供述。6月6日，在牟某某及辩护人未申请取保的情况下，办案机关给牟某某办理了取保手续。从这个过程中，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被告人前后有不一致的供述，原因就是害怕关押，在办案人员的引诱下做出不实的交代。5、关于本案中涉案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涉案金额72.85万元，主要依据的是被告人杨汉军和赵某某的供述，且多次供述中对四年间的福利发放总额供述不详。该数额对私分国有资产定罪量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该数额的认定应该有其他证据佐证，比如发放表，如果发放表不存在了，可通过福利的发放标准、发放人数予以证明。因此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的认定不准确。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他只参加过2013年初的一次会议，参加该次会议的有他和杨汉军、赵某某，杨汉军说大家都辛苦了，给大家弄笔钱发些福利，没有说过钱的来源。他们除了工资还有季度奖、半年奖、进度奖。最后杨某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关于杨某参与私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汉江油田工程有限公司井下测试公司资金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杨某领取奖金福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杨某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杨某并非试油项目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公诉机关以杨某个人作为被告人，诉其私分国有资产罪，是违背本罪主体构成要件的，杨某个人的行为和意志根本构不成本罪。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试油项目部的领导班子并没有集体讨论决定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所谓私分国有资产的相关行为，故要认定该单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必须证明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杨汉军具有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并通过其决策指示他人或具体参与了私分国有资产的客观行为。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退一步讲，如果仅凭试油项目部发放的奖金福利违反规定就认定属于私分国有资产，依据亦不足。2、本案没有犯罪对象。本案中作为奖金福利发放的、被告人杨汉军掌控的72.85万元钱款，认定属于“国有资产”的依据不足。72.85万元的福利费用并不是国有资产。涉案钱物属于李小军给予杨汉军个人的，在这一过程中，涉案的72.85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涉及两次计47.1万元）性质已经发生改变，由以前的项目部工程款变成杨汉军的个人财产，由杨汉军掌控、所有、支配。该财产虽然来源违法，但并不影响其性质的变更。也就是说，杨某所得的所谓福利属于杨汉军的财产，如果法院认定该财产来源违法应予追缴，杨某将该“福利”退还后即不承担任何责任。故起诉书认定被私分的款项属于“国有资产”依据不足。3、认定被告人杨某代表单位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的客观行为证据不足。发放福利开始的时间是2009年，报告人杨某是2011年8月份才被任命为项目部党支部书记。也就是说杨某任命为书记之前，发放福利的方法和形式已经存在两年。而且，杨某任书记的两年没有以任何方式与李小军或者建江公司联系过，也没有参与过虚列工程、多列工程的行为，更没有从同案被告人李小军处接受过任何钱物。结合其他被告人的供词证明，被告人杨汉军2009年开始决定发放奖金时，根本没有也不可能与被告人杨某具体商量过发放这些奖金的资金来源，即使2012年1月份杨某领取过单位的奖金，被告人杨某在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奖金是直接通过虚列、多列工程款等方式直接从项目部工程款中套取现金发放的。综合分析其在本案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虽然在具体表述上有差别，但总体上看，也只承认被告人赵某某曾于2011年年底跟他电话通知说年底了给大家发奖金。但对于2012年1月份至2013年1月份发放的两次奖金，杨某并不明确知道这两次奖金的发放资金直接从工程款中套取，更没有指示任何人如此操作。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刘某某、钱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实际情况是项目部发放奖金前，均由杨汉军决定。奖金数额确定后，由财务人事造表、发放。这一发放奖金的程序决定被告人杨某不可能在职权过程中自行了解到发放奖金的来源。杨某不可能了解财务具体情况，更没有主动提出发放奖金。即使在2012年年底最后一次所谓的发放福利会议中，杨汉军也仅是给与会人员通知说发放福利。以前或者以后的会议再也没有涉及福利发放问题，更没有讨论过福利费用的来源问题，不存在大家商量一起商量、一致同意虚列、多列工程套取项目部资产。4、被告人杨某没有直接参与奖金福利分配过程。私分国有资产罪在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犯罪。行为人须有明知是国有资产而故意违反国家规定，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的确定故意。涉案行为是被告人杨汉军就任经理后，于2009年决定开始进行的。杨汉军支配所得资金，是杨汉军经理径直指示项目部相关人员办理的。被告人杨某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他只是个受益者。因此不能认定杨某共同决定将项目部资产进行了私分。根据被告人杨某在今天庭审中的辩解、证人赵某某、钱某某刘某某等证言等证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参与了2次”的直接故意缺乏依据。5、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没有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被告人杨某2012年1月、2013年1月两次所得福利奖金总计21000元，已经全部退回江汉公司。其涉案两次行为钱款总计47.1万元也已经全部退回。没有给所在公司财产造成任何损失。
被告人钱某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他参加过2010年开的会议，杨汉军说职工加班辛苦了，给大家发些钱，没有说钱是哪来的；2012年他到会上把票据交了就走了，没有参加会议。过年期间杨汉军给过他1.2万元现金，他用于过年的鞭炮、吃的、灯笼等，事后给杨汉军交了收款收据。三支搬家队都是他谈的，有武某、高某某、张某某，刚开始是边搬边付，他给搬家队付过现金，大概有10-20万元，转账的事不是他负责。搬家费是报账回来后支付的，杨汉军把报账出来的现金给他，他给搬家队付，多增加的搬家费他不清楚。最后钱某某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钱某某涉案时间段是2009年至2012年度，同时对钱某某的身份核实为2008年7月至今系江汉石油管理局井下测试公司陕北分公司试油项目部副经理。而在员工信息登记表中显示，被告人钱某某是从2013年元月才任职为项目部副经理，岗位调整文件中钱某某任代理党委副书记，这些证据都与起诉书认定不相符，进而指控钱某某以副经理的身份参与了四年间四次讨论会的事实是违背客观事实的。2、法律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只处罚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就本案而言，被告人钱某某不具备主管人员的身份，且其不是主管财务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具体实施过任何的虚加工作量的操作工作，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构成要件。3、被告人钱某某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2009年至2012年四年间，由杨汉军召集的所谓会议，钱某某虽然都参加，但其对发放福利资金的来源一概不知。该会议具有如下特点：没有形成任何记录；会议室系一言堂会议，杨汉军作为试油项目部经理，作出发放职工福利的决定，其他参会人员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没有在会议中讨论发放职工福利的具体方案，发放福利的方案均系杨汉军一人所为，就连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员都不知道自己发放福利的具体金额；四次会议地点不定，杨汉军甚至在茶馆中召集，在杨汉军眼中根本就不把它当作会议，其本意就是告诉大家有发放福利这回事而已，而在包括钱某某在内的其他参会人员也认为杨汉军只是单方告诉有发放福利这回事，根本不是在商议如何发放福利的有关事宜。4、本案中犯罪客体是否属于国有资产存在疑问。私分的财产是否为国有资产，须符合以下规定：第一，是否为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资产；第二，是否为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企业收益的资产；第三，是否为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形成的资产。从国有资产鉴定程序和鉴定机构上来说，是否属于国有资产应当依照程序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予以界定或鉴定。从鉴定形式和证据类别上来说，应当是出具《国有资产确认报告书》。5、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私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不确定。起诉书所认定的私分资产的数额为72.85万元是否具有客观真实性、准确性，就现有案卷来看，此数额的认定都是凭被告人赵某某的回忆来确定的，单位上缴金也是基于此，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杨汉军等人累计私分国有资产72.85万元，其中几名被告人涉案金额为24.2万元，其余金额均被项目部其他职工以福利的方式分去。项目部有正式工、劳务派遣工、雇佣工，上述所有工人都参加了福利分配，如果说，正式职工在公司规定范围外发放福利是违规和违法的，那么','2018-09-20
00:18:06',0,'web',NULL),(5343471,'0ebba4d9-fb97-421c-8f9e-0976a9db775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8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64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3）船民一初字第695号\",\"法院地市\":\"吉林市\",\"法院省份\":\"吉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0ebba4d9-fb97-421c-8f9e-0976a9db7758\",\"案件名称\":\"杨晓东、王丽波与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杨晓东、王丽波诉被告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兴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东、王丽波，被告姜兴奎、张秀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658336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法院区县\":\"船营区\",\"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ument).attr(\"title\",\"杨晓东、王丽波与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杨晓东、王丽波与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3）船民一初字第695号\");$(\"#hidDocID\").val(\"0ebba4d9-fb97-421c-8f9e-0976a9db7758\");$(\"#hidCaseName\").val(\"杨晓东、王丽波与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3）船民一初字第69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64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返还原物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3-08-2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杨晓东,王丽波,姜兴奎,张秀芬\"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四条
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法条名称:\'第三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七条
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杨晓东、王丽波与姜兴奎、张秀芬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