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仙刑初字第293号
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住仙游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玉群，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游县院公诉刑诉（2014）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飞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阮玉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月29日，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居民戴某某发生车祸死亡，戴某某亲属为尽快获得赔偿款，自2013年6月30日上午9时起至7月1日3时许，通过拉白布条、用桌椅设置路障，将仙度路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路段堵塞，向政府施压。6月30日晚上6时许，仙游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及其下属仙游县治安联防特勤大队联防队员，在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新村部附近维持交通秩序时，吴某乙、吴某丙、余某甲、吴某丁、吴某戊、谢某某（均另案处理）以及现场部分人员对不明真相的群众进行煽动，当地群众对民警及联防队员进行围堵并向其投掷石块、矿泉水瓶等物品。当晚7时许，被告人吴某甲运送鸡蛋到现场，并煽动现场群众用其运送的鸡蛋砸被围堵民警、联防队员。仙游县公安局派遣至现场执行公务的五部车辆被不同程度毁坏，治安管理大队联防特勤大队队员刘某某、郑某、彭某某、朱某某被群众殴打受伤。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出警的五部车辆被损毁共计价值人民币8805元。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郑某、彭某某、朱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3年2月11日，被告人吴某甲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乙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吴某甲的户籍证明、受害人照片、投案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吴某甲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按最轻的处罚。对于其行为是否系煽动，人体损伤和车辆损失是否与其行为有关联，由法院认定。
辩护人阮玉群辩护意见；1、事发当晚7时许，被告人在他人的指使下用电动车运送一筐生鸡蛋到现场后，叫旁人“不要用石头砸，用石头砸会砸死人，要扔用鸡蛋扔。”，这一事实较为清楚。起诉书以此认定被告人煽动现场群众用其运送的鸡蛋砸执法人员，但从证人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当晚在被告人到现场之前，现场群众已被有些人煽动起来，当被告人被人指使运送生鸡蛋到现场后，见到现场群众有些人用石头及矿泉水砸执法人员，在这情况下，被告人叫旁人“别用石头砸，用石头砸会砸死人，要扔用鸡蛋扔。”，显而易见，被告人的这句话起着正反两面的作用，正面的作用是制止了那些用石头砸执法人员的人，避免了执法人员被石头砸伤的后果。反面的作用出现了旁人有人用生鸡蛋砸执法人员，造成执法人员身体及衣服脏污的不良情况。根据这一客观事实，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的这一行为给予一分为二的分析和实事求是的认定。被告人在度尾派出所所长林某甲及民警制止后，被告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即将那筐鸡蛋拉到路旁无人之处，然后离开现场，自己没有用任何东西去砸执法人员或者破坏车辆。总之，被告人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也较为轻微。2、起诉书中陈述的四位特勤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失，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拘役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29日，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居民戴某某发生车祸死亡，戴某某亲属为尽快获得赔偿款，自2013年6月30日上午9时起至7月1日3时许，通过拉白布条、用桌椅设置路障，将仙度路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路段堵塞，向政府施压。6月30日晚上6时许，仙游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及其下属仙游县治安联防特勤大队联防队员，在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新村部附近维持交通秩序时，吴某乙、吴某丙、余某甲、吴某丁、吴某戊、谢某某（均另案处理）以及现场部分人员对不明真相的群众进行煽动，当地群众对民警及联防队员进行围堵并向其投掷石块、矿泉水瓶等物品。当晚7时许，被告人吴某甲运送鸡蛋到现场，并指使现场群众用其运送的鸡蛋砸被围堵民警、联防队员。仙游县公安局派遣至现场执行公务的五部车辆被不同程度毁坏，治安管理大队联防特勤大队队员刘某某、郑某、彭某某、朱某某被群众殴打受伤。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出警的五部车辆被损毁共计价值人民币8805元。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郑某、彭某某、朱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3年2月11日，被告人吴某甲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某、郑某、彭某某、朱某某的陈述，证人余某乙、吴某己、余某甲、吴某庚、黄某、林某乙、林某丙、林某甲、郑某某、李某某、林某丁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吴某甲的户籍证明、受害人照片、投案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对被害人受伤及车辆损失与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分析认定如下：
1、被告人吴某甲供述，2013年6月29日晚，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一男子发生车祸死亡，尸体停放在路边。次日，死者亲属纠集人员堵路。当晚7时许，其被一个老太婆叫去帮忙送一筐鸡蛋去潭边村新村部在建大楼附近。其骑电动车将鸡蛋运送到现场时，一些在处理交通事故的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有人拿石头去砸警察。其担心用石头砸会把警察砸伤，于是便对群众喊道：“你们不要用石头砸，要砸可以用鸡蛋砸。”，然后有一些人用其运送的鸡蛋砸警察，之后，其就离开现场。
2、证人证言
证人余某乙证言，2013年6月30日晚，潭边村新村部在建大楼附近，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有人拿石头去砸警察，现场有很多人喊打。后来有个男人骑着一辆边三轮的三轮车，载着两筐鸡蛋到现场，那个男的卸下两筐鸡蛋后，招呼周围群众用鸡蛋砸警察。
证人吴某己证言，2013年6月30日19时许，潭边村新村部附近，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其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到现场有人不断在煽动喊打，群众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后来，吴某甲搬了两筐鸡蛋到现场，招呼旁边的群众用鸡蛋砸警察。
证人余某甲证言，2013年6月30日18时40分许，其在潭边村新村部附近看热闹，当时，一些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群众的情绪很激动。过了一会儿，人群中有人在煽动喊打。后来，吴某甲搬了一筐鸡蛋到现场，叫旁边的群众用鸡蛋砸警察，马上有很多人拿筐里的鸡蛋砸警察。
证人吴某庚证言，2013年6月30日19时许，潭边村新村部附近，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警察被群众围在现场，现场不知是什么人运来了矿泉水、鸡蛋等物，还有群众在现场煽动喊打，然后有一些群众被煽动起来，拿石头、矿泉水瓶、鸡蛋等物去砸警察。
证人黄某、林某乙证言，2013年6月30日18时许，潭边村新村部附近，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执行公务的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有个穿黑背心的男子在现场煽动用工具及石头对付警察，围的人越来越多，其所民警不断劝阻群众不要做出过激的暴力行为。19时许，其二人有事离开现场，后面的场面没看见。
证人林某丙证言，2013年6月30日下午，潭边村新村部附近，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执行公务的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群众中有人煽动：“警察要抓我们的人，我们也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走！”，这时有些群众被煽动起来，参与围住警察的队伍。为了保护被围警察离开，其所民警赶紧做群众思想工作，但群众不听，19时许，其二人有事离开现场，后面的场面没看见。现场不知是什么人运来了矿泉水、鸡蛋等物，有人拿石块砸警察，当时，有群众喊道：“别用石头砸，会砸死人，用矿泉水瓶砸。”，然后，有大量群众持矿泉水瓶、鸡蛋砸警察。
证人林某甲证言，2013年6月30日下午，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一些执行公务的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群众中有人煽动：“警察要抓我们的人，我们也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走！”，这时有些群众被煽动起来，参与围住警察的队伍。为了保护被围警察离开，其所民警赶紧做群众思想工作，但群众不听，19时许，现场不知是什么人运来了石块、矿泉水、鸡蛋等，并把这些东西砸向警察，当时，有些群众讲：“别用石头砸，会砸死人，用矿泉水和鸡蛋砸。”，然后，有部分群众持矿泉水瓶、鸡蛋砸警察。
证人郑某某证言，现场煽动群众有交通事故死者亲属（穿黄色上衣）、吴某乙、余某甲。
证人李某某证言，有个叫“阿雄”的运送一筐鸡蛋到现场，群众用该鸡蛋砸警察。
证人林某丁证言，当天18时许，一些执行公务的警察被群众围在路中间，有的群众放掉车胎气，有的群众用矿泉水瓶、鸡蛋等物砸警察。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郑某述称，发事当天下午，其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有的群众用石块、矿泉水瓶、鸡蛋等物砸执行公务的人。在撤退过程中，其头部被群众用重物砸中，失去知觉，晕倒在地。
被害人彭某某述称，发事当天下午，其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有的群众用石块、矿泉水瓶、鸡蛋等物砸执行公务的人。在撤退过程中，其左脚被群众用砖块砸中。
被害人朱某某述称，发事当天下午，其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有的群众用石块、矿泉水瓶、鸡蛋等物砸执行公务的人。在撤退过程中，群众一直追打我们。
余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甲运送两筐鸡蛋到现场。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吴某甲运送鸡蛋到现场，并指使现场群众用其运送的鸡蛋砸被围堵民警、联防队员。被害人受伤是否系被鸡蛋砸伤，事实不清，无法认定。车辆损失与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有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二O一四年六月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春明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