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炎生，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烈生，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元生，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庆辉，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炳炎，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李炳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因与被上诉人邱炳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4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庆辉，被上诉人邱炳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炳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系兄弟关系。原告邱炳炎与三被告均有祖遗房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月山村“绵庆堂”内。1952年第651号福建省龙岩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原告邱炳炎登记有平房18间、厕所4口，三被告祖父邱金秀登记有平房7间、厕所2口。1993年10月，原告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签订《合约》一份，大致内容为，立据人居住曹溪镇月山村绵庆堂，据1952年2月16日颁发福建省龙岩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第651号登记有房屋10间，厕所4口，确立房产所有权。因立据人其中房屋三间与邱金秀房屋七间同位于绵庆堂右侧一边，合计10间，立据人祖辈在1952年房产登记后，答应近邻邱金秀口头要求，将其叁间房屋借与使用至今。今经协商：立据人愿将该叁间房屋以贰仟元人民币转卖与邱金秀后代邱元生、邱炎生、邱烈生兄弟三人为业……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后，三被告将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登记在三被告名下，于1994年4月13日取得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该证中的A6部分。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协商，将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A6部分三间房返还给原告，故在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变更记事栏内由被告邱元生书写注明：“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并由三被告邱元生、邱烈生、邱炎生签字确认，且将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原告。同日原、被告还对绵庆堂内双方公用土地使用权进行协商，签订《房屋土地协议书》一份。2013年5月，因龙岩市双龙路片区二期锦园小区等项目建设需要，需征收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月山村的“绵庆堂”，本案讼争三间房屋也属征收范围。2013年9月20日，被告邱炎生、邱烈生将本案讼争三间房屋分别与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龙岩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金额为714705.85元。现原告认为本案讼争的三间房屋系其所有，而三被告擅自占有，且已领取征收补偿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月山村内一座“绵庆堂”大宅院的下厅东侧一间房和上厅东侧两间房（即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宗地图所标的A6三间房）的房产所有权属原告所有。原审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不一致，原告可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被告于1993年10月签订的《合约》解除；二、三被告共同归还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月山村“绵庆堂”下厅东侧一间房和上厅东侧两间房面积53.31㎡的征收补偿款714705.85元及该三间房所应取得的公共走廊、后檐、天井等份额被征收的补偿款。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被告邱元生、邱炎生、邱烈生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1993年10月的《合约》中落款处“邱炎生”、“邱烈生”是否是被告邱炎生、邱烈生所书写及对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变更记事栏内容“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签字”、“2010年8月10日”手写字迹与被告邱元生书写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认为：1、检材1中落款处“邱炎生”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邱炎生样本字迹存在较多数量的相符特征，多为高质量的符合，但检材与样本中存在部分特征差异，由于二者间隔时间过长，无同时期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无法确定这种差异是否属于自然变化笔迹。因此，依所提供的现有材料，作倾向认定意见。2、检材1中落款处“邱烈生”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邱烈生样本字迹存在较多数量的相符特征，多为高质量的符合，但检材与样本中存在部分特征差异，由于二者间隔时间过长，无同时期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无法确定这种差异是否属于自然变化笔迹。因此，依所提供的现有材料，作倾向认定意见。3、检材2中变更记事栏内容“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签字2010年8月10日”手写字迹与所提供的邱元生样本字迹存在较多数量的相符特征，多为高质量的符合，二者之间的符合属本质性符合。因此，依所提供的现有材料，作同一认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倾向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公元一九九三年十月”的《合约》（原件）中落款处“邱炎生”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邱炎生书写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倾向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公元一九九三年十月”的《合约》（原件）中落款处“邱烈生”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邱烈生书写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3、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中变更记事栏内容“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签字2010年8月10日”手写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邱元生书写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鉴定的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预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因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本案讼争房屋属原告所有，于1993年10月以价值2000元卖给被告，故提供原告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于1993年10月签订《合约》予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1993年《合约》中“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字并非被告邱炎生、邱烈生本人签字，为此被告依法向本院申请对1993年10月的《合约》中的“邱烈生”、“邱炎生”是否是被告邱炎生、邱烈生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历思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应认定合法有效。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历思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倾向性意见，认为1993年《合约》中“邱炎生”、“邱烈生”系被告邱炎生、被告邱烈生的笔迹属同一个人，无法排除《合约》中“邱炎生”、“邱烈生”不是被告邱炎生、被告邱烈生所书写，但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原告邱炳炎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于1993年10月所签订的《合约》，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原、被告达成买卖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的协议后，被告将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登记其名下，办理了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此可认定原告已履行《合约》义务。合同纠纷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1993年的《合约》中负有履行支付2000元款项的义务，故被告应对是否已履行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支付2000元的款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未履行《合约》义务。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历思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变更记事栏内容的手写字迹系由被告邱元生书写的，故可以认定变更记事中的内容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邱元生在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变更记事栏中注明：“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分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由三被告签名确认，并将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由原告，可认定因被告未履行1993年的《合约》义务，经原、被告协商，对本案讼争三间房屋归属的再次处理，即视为达成解除1993年签订的《合约》的合意。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原告邱炳炎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于1993年签订的《合约》解除的主张有理，予以支持。合同自承诺生效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认为其仅在变更记事中签字未盖手印，视为该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以合同每平方4000元向被告购本案讼争房屋，现该款项未支付，故合同未生效。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有相关约定，故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0年8月10日，经原、被告协商，解除1993年签订的《合约》，并明确本案讼争三间房屋归原告所有，故原告可要求三被告恢复原状即要求重新取得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的所有权，但本案讼争三间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所有权因政府的征收行为而消灭，因此原告可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被告邱炎生、邱烈生与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龙岩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订了的《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并已领取本案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故可以认定该补偿款金额与原告的损失相当，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本案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14705.85元的主张有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的外延部分的归属，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且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的外延部分可能涉及他人权利，原告可另行主张，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本案应先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权属证书。因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的签订、履行、变更、解除等民事法律行为足以引起物权之变动，因此被告主张先提起行政诉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被告系于2010年8月10日达成解除的合意，且原告于2013年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被告在诉请中未明确提出鉴定费的主张，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可以就鉴定费负担与本案诉讼费一并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邱炳炎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于1993年10月签订《合约》已于2010年8月10日解除；二、被告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邱炳炎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月山村登记在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识为A6的三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14705.85元；三、驳回原告邱炳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鉴定费8000元均由被告邱炎生、邱元生、邱烈生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上诉称，上诉人1993年10月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所谓的《合约》，该《合约》系上诉人为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而炮制的虚假证据。《合同》内容为被上诉人捏造，“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名也非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所签。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合约》中“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名进行的笔迹鉴定，未以同时期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所作出的倾向性意见不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上诉人邱炎生在1993年办理讼争房产土地登记审批时填写的《具结书》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真实笔迹，可以作为检材比对，故申请对签名字迹的真实性以及《合约》的形成时间作重新鉴定。同时，无论《合约》是否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讼争房产土地也应依照登记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然曾于2010年就转让讼争房产事宜进行过协商，也曾达成过协议，但双方未到土地房产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讼争房产的权属并未发生转移，上诉人仍为讼争房产的产权人。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炳炎答辩称，1993年10月与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签订的月山村“绵庆堂”内三间旧房买卖《合约》是客观事实。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已对《合约》上“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名进行了鉴定，因笔迹比对存在较多数量相符特征，多为高质量的符合而得出倾向性意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同时期笔迹作检材样本，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合约》上“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名不是上诉人自己签的，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提出可用上诉人邱炎生1993年办理土地证时所填写的《具结书》中的签名作为样本要求重新鉴定，被上诉人认为理由不成立：首先，《具结书》上只有“邱炎生”一个人的签名，没有邱烈生的签名；其次，《具结书》上邱炎生的签名处加盖了邱炎生的私章，说明邱炎生的签名有可能不是其本人所签，是他人代为；再次，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一事。1993年10月签订《合约》后，上诉人并未以《合约》为依据办理土地登记，而是谎称祖遗房产骗取土地登记，显然上诉人签订《合约》的目的是阻止被上诉人去登记。但上诉人却未按《合约》的约定支付购房款，2010年8月，上诉人在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变更登记事栏内注明：“本证邱炎生、邱烈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属邱炳炎所有”，丝毫看不出上诉人转让A6三间房产之意，更看不出被上诉人同意按每平方米4000元向上诉人赎回A6三间房产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显然是故意歪曲事实，倒打一耙。2010年8月同一天，双方签订了《房屋土地协议书》，目的是彻底解决“绵庆堂”的公共面积使用划界问题和《合约》中三间房产买卖不成的归属问题，也是三上诉人对《合约》的认可和对《合约》的解除，上诉人把土地证交给被上诉人保管，以示物归原主。综上，被上诉人没有捏造《合约》，且证据环环相扣，足以证实《合约》的真实性。解除《合约》也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1993年10月，原告与被告邱炎生、邱烈生签订《合约》一份”有异议，认为《合约》内容不真实，签名不是邱炎生、邱烈生的；对“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后，三被告将本案讼争三间房屋登记在三被告名下”有异议，认为签协议才去办手续是错误的，时间上有矛盾；对“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协商，将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A6部分三间房返还给原告”有异议，认为是被上诉人提出按4000元每平方米向上诉人购买讼争房屋，因被上诉人未付款，产权未转移；对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邱炳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合约》，大致内容为，立据人居住曹溪镇月山村绵庆堂，据1952年2月16日颁发福建省龙岩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第651号登记有房屋10间”有异议，认为登记有18间，“10间”系笔误；对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属本案焦点问题，待本院分析认证后再作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与《合约》的内容相符，其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与被上诉人邱炳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三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合约》上“邱炎生、邱烈生”签名的真实性重新进行鉴定，并对《合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中已有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合约》上“邱炎生、邱烈生”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鉴定方法是以邱炎生、邱烈生亲笔书写的字迹与《合约》上的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分析认为《合约》上的签名笔迹与邱炎生、邱烈生提供的样本字迹存在较多数量的相符特征，多为高质量的符合，但检材与样本中存在部分特征差异，由于二者间隔时间过长，无同时期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无法确定这种差异是否属自然变化笔迹，因此依所提供的现有材料，作倾向性认定意见，认定《合约》上“邱炎生、邱烈生”的笔迹分别为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所写。现上诉人申请以1993年《具结书》上“邱炎生”的签名为比对样本进行重新鉴定，但被上诉人对《具结书》上“邱炎生”是否上诉人邱炎生本人所签、没有邱烈生的签名等提出异议，本院亦认为，在已有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又无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不宜再行重新鉴定，故对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邱炳炎向本院提供了《合约》一份，以证明讼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并曾于1993年10月经协商以2000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合约》上的签名为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本人所签，故《合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三上诉人主张《合约》系捏造、签名非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0年8月10日，上诉人邱元生在交给被上诉人的龙集建（93）字第21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变更记事”栏下书写“本证邱炎生等三人图示A6三间面积53.31平方米产权所属邱炳炎所有”，并由三上诉人分别签字，三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是以4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上诉人购买讼争房屋，由于记事内容并未体现转让相关任何内容，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4000元每平方米转让房屋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因三上诉人未履行《合约》的付款义务而于2010年8月10日协商归还房屋的事实，有三上诉人在土地证上记载的内容以及将土地证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为证，还有1952年第651号福建省龙岩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房屋数量等内容、201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协议书》等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土地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产权属仍属于上诉人，本院认为，物权登记是物对外的一种表象昭示，合同签订、履行、变更、解除等民事法律行为足以引起物之权属的变动，因三上诉人在土地证上书写的内容及交付土地证的行为，可以确认当时讼争房产的权属已归被上诉人所有，后因讼争房屋拆迁产生的安置等权益，亦应由被上诉人取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上诉人邱炎生、邱烈生、邱元生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许培清代理审判员涂智琼代理审判员赖其荣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陈其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