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422号
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陈祝华。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陈祝华妻子。
委托代理人杨培、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委托代理人张秀梅、王醒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第一被告）刘庆。
被上诉人二（原审第二被告）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中兴工业区A栋3楼321房。
法定代表人边昭刚。
上诉人陈祝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陈祝华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10月13日17时40分许,刘庆驾驶粤Ｂ×××××号中型客车从广泰路康冠厂方向往金钟路方向行驶，至惠南科技园演达路与广泰路交汇处路段时，与从演达路方向往广泰路方向行驶由陈祝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01083)发生碰撞，造成陈祝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441302[2015]第BN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祝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等，截止到2015年11月19日已花去医药费239863元，现仍在治疗中。原告是非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肇事车辆粤Ｂ×××××号中型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2000000元，事故发生时，保险在保险期内。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而原告诉至法院。前述事实，有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疾病证明书、供养关系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等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7条、第18条、第19条、第27条等，《民法通则》第119条、第120条，又据《民事诉讼法》第107条、第108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依法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876823.56元由被告刘庆、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200万元保险额范围内）依7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2013776.49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2133776.49元，其中车主支付的医药费23600元应予扣减，原告实际诉请2110176.49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依法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436624.37元由被告刘庆、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200万元保险额范围内）依7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1705637.06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1825637.06元，其中车主支付的第三人民医院的医药费23600元、中心医院的医药费25000元及保险公司支付的350000元应予以扣减，原告实际诉请1427037.0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第一被告刘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第二被告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第三被告一致。
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我方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依据保险条款和保险条款赔偿，原告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非医保用药应当扣除，保险公司和第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同时被告申请对医疗费部分非医保用药和非交通事故造成的囊肿肾结石等部分作鉴定；具体的各项请求，对住院伙食费费用过高，护理费、营养费等标准过高，没有依据；对伤残赔偿金没有提交在惠州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和未提交城镇户口的证明，没有所在派出所的证明和居住合同，对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计算，且不应当按照100%计算，应当按照0.21的系数计算，对鉴定费2500元不在商业险赔付的范畴，对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一般死亡案件在3-5万元之间，本案应当在1-2万元；对交通费没有任何交通费发票，未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情况，且金额过高，应当驳回交通费的请求，对误工费因原告没有提交工作注明和收入注明，也未提交误工减少的证明，对此应驳回，对后续治疗没有任何鉴定报告或医嘱，对后续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后续治疗费也没有医嘱和鉴定报告证明其费用，因此对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驳回；对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被扶养人亲属的关系证明，因此不应得到支持；对必要辅助器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必须要的和医嘱要求购买的，与本案无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17时40分许,刘庆驾驶粤Ｂ×××××号中型客车从广泰路康冠厂方向往金钟路方向行驶，至惠南科技园演达路与广泰路交汇处路段时，与从演达路方向往广泰路方向行驶由陈祝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01083)发生碰撞，造成陈祝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441302[2015]第BN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祝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月26日），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脑疝形成；3、双侧额颞多发脑挫裂伤；4、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5、双肺挫伤；6、多根肋骨骨折；7、左肾、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并积水；8、肺部感染；9、双侧额颞硬膜下积液；10、枕骨、左侧颧弓骨折；11、肝囊肿；12、药物性肝损害；13、脑积水；1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5、应激性溃疡。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留陪二人，加强营养，继续治疗，转上级医院行高压氧治疗。医疗费共计382696.95元。原告转院至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住院10天（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2、颅脑外伤开颅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3、颅脑外伤颅骨缺损修补术；4、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后；5、左侧颧弓、右侧枕骨骨折；6、多根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继续四肢康复治疗及高压氧治疗，不适康复专科复诊。医疗费12267.86元。原告第二次在惠州中心人民医院治疗69天（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24日），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2、颅脑外伤开颅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3、颅脑外伤颅骨缺损修补术；4、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后；5、左侧颧弓、右侧枕骨骨折；6、多根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医疗费为44483.53元。原告三次住院医疗费共计439448.34元。其中，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先予执行第三被告350000元，第二被告支付医疗费89478.4元，余款10030.06元原告自行支付。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粤铭正司鉴〔2016〕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陈祝华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陈祝华重型颅脑损伤致四肢瘫，双下肢肌力一级，构成二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祝华颅脑损伤致大便和小便失禁，难以恢复，构成三级伤残；4、被鉴定人陈祝华颅骨缺损面积超过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陈祝华胸部受伤致6肋骨折，构成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陈祝华四肢瘫痪，伤残二级伴大小便失禁，存在医疗依赖，需12000元/年；7、被鉴定人陈祝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
另查一，原告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抚养人有儿子陈某，父亲陈某松、母亲杨某云，陈某松与杨某云共生育三个孩子。
另查二，粤Ｂ×××××号中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事故发生时由第一被告驾驶，第一被告是履行第二被告职务的行为。该车在第三被告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三，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三被告先予支付赔偿款3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户口本、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庭审笔录为据，可以认定。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第二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第三被告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经批准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辅助的必要医疗器械费没有提供医嘱或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进行结算，本案庭审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2016年计算标准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一年度的标准应认定为《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3944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100元/天×184天）、营养费9000元（酌情）、护理费28900元（100元/天×105天×2人＋100元/天×79天×1人）、后续治疗费60000元（12000元/年×暂计算5年）、后续护理费408800元（80元/天×365天×20年×70%）、残疾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0%）、误工费33189.83元（惠州平均工资4465元/月÷30天×223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88234.7元（22171.9元/年×11年×100%＋22171.9元/年×4年×100%÷3人＋22171.9元/年×2年×10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酌情）、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6000元（酌情），合计1969330.8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的含义，第三被告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内和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伤残赔偿费合计120000元（该费用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的1849330.87元（1969330.87元-120000元），第一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94531.61元（1849330.87元×70%），第二被告已经支付89478.4元，第一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205053.21元（1294531.61元-89478.4元）。第一被告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款由第二被告承担。第三被告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205053.21万元，扣除第三被告先予执行的350000元，第三被告还应赔偿原告855053.21万元。第三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核实原告的非医保用药情况，本案系原告主张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对原告并没有约束力，第三被告主张按照保险合同核减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第一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祝华110000元。
二、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祝华855053.21元。
三、驳回原告陈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681元（缓交），由第二被告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一陈祝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中的必要医疗器械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部分依法改判，应判决为必要辅助医疗器械费1263元、营养费18400元、护理费55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后续护理费6132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883.1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必要辅助医疗器械费，原告伤形严重，需要必要的辅助医疗器具，现在的购买方式有很多种，原告提供了淘宝购货单，足以证明原告为了治疗购买相关辅助医疗器械，应予支持；二、关于营养费，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致二级、三级、十级、十级伤残，住院184天，花去医药费439448.34元，伤势严重，理应加强营养，而一审法院仅支持9000元，明显偏低；三、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50元/天，根据惠州的护工工资标准，最少也要17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100/天，明显偏低；四、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需20000元/年，根据原告目前的生命特征及年龄，仅支持5年，明显太低，应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和年限，计算20年；五、关于后续护理费，原告主张120元/天，而一审法院仅支持80元/天，根据惠州的护工工资标准，最少也要170元，明显偏低；六、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而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的标准计算，严重的损坏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67岁，母亲65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13年和15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2年和4年计算，严重与事实不符；八、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致二级、三级、十级、十级伤残，住院184天，花去医药费439448.34元，伤形十分严重，给其本人及家人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原告主张10000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70000元，明显偏低。
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依法扣除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约人民币80000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本案中按照相应法律法规被直接列为被告，但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应直接承担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而是在确认被保险人应承担责任范围后，再以法律规定（交强险）和保险合同(商业险)为限承担责任。
针对上诉人一陈祝华的上诉，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口头答辩称：关于必要辅助医疗器械费，一审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因果关系证明，此处无法确认相应器械发生的必要性，我方认为一审认定合理合法，关于护理费以及后续护理费，法院按照相应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关于残疾赔偿金，参照一审庭审时间，一审按照2015年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妥，同时，一审已对伤残赔偿金的系数调高为100%，超出一般认定的90%，此处我方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也足以弥补一审原告的损失，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已充分考虑其精神带来的极大伤害而支持7万元，同期参照死亡对应的10万元标准，我方认为7万元也属合理，关于营养费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正确，并不存在异议。
针对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一陈祝华口头答辩称：对保险公司第一点关于在第三者商业先例提出非医保用药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保险公司依据自制格式化霸王条款，其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对本案受害人没有约束力，且不能对抗本案善意第三人，该次事故的医疗费用属实，是根据主治医生结合伤者严重的伤病情况作为用药的前提条件，且上诉人以主观的数据八万元要求予以扣减没有任何评估报告和相关的非医保用药成分的事实依据予以佐证，因此被上诉人陈祝华认为其上诉事实不充分，理由不成立，应当由其和被告依据事实全额按责任承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庆、深圳市联航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一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三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存在医疗依赖，需12000元/年，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一5年后续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20年，即后续治疗费为240000元（12000元/年×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正确，至于必要辅助医疗器械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理费等费用，原审判决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二的上诉，上诉人陈祝华受伤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是治疗所需，这一费用的产生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而不区分医保与非医保，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49330.87元，由上诉人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内和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一医疗费和伤残赔偿费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2029330.87元（2149330.87元-120000元），被上诉人一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20531.61元（2029330.87元×70%），被上诉人二已经支付89478.4元，被上诉人一还应赔偿上诉人一1331053.21元（1420531.61元-89478.4元）。被上诉人一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款由被上诉人二承担。上诉人二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0万元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一1331053.21万元，扣除上诉人二先予执行的350000元，还应赔偿上诉人一981053.21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一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本案的后续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一陈祝华981053.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一陈祝华、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5700元。上诉人一陈祝华申请缓交二审受理费已获本院批准，上诉人二多预交的12281元本院予以退回，其余的5700元（上诉人一陈祝华应支付的二审受理费5700元）待原审法院执行时直接从上诉人二应付给上诉人一的费用中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彭 敏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