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德
委托代理人：侯彦娥，广东省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亮，广东省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业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海
黄业雄、张志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德、黄业雄、张志海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如下：一、黄业雄、张志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李明德137489.29元。二、驳回李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13元，其中由李明德负担3444元，由黄业雄、张志海负担11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李明德、黄业雄、张志海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明德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黄业雄、张志海支付李明德损失180146.27元（含后期治疗手术费250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黄业雄、张志海支付李明德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黄业雄、张志海支付李明德后期再垫付的鉴定费4100元。4、黄业雄、张志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李明德在本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全部责任应由黄业雄、张志海以及黄某甲承担。本案整个事件都是黄某甲挑起，李明德从来都没有动手打黄某甲，张志海在现场一直都没有制止黄某甲生事，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仅仅听信黄业雄、张志海的一面之词。李明德在整个事件中并没有任何过错，因此，黄业雄、张志海应承担全部责任，黄业雄、张志海赔偿后可就其赔偿部分向黄某甲追偿。二、李明德左眼失明，身体多处骨折，给李明德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李明德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显然过低，无法弥补李明德的重大创伤。黄某甲在林场内将李明德打伤，导致李明德脑震荡、左眼失明、鼻骨粉碎性骨折、左手第5掌中段骨折、左侧第7、8肋骨及右侧第9前肋骨骨折等严重损伤结果。但黄某甲及其家人、黄业雄、张志海从未主动看望过李明德，且不愿意承担李明德医药费等任何费用。黄某甲及黄业雄、张志海的一系列行为让李明德很寒心。李明德左眼失明，身体多处骨折，给李明德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巨大伤害，左眼失明更是让李明德无法工作和给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李明德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显然过低，无法弥补李明德的重大创伤，请求改判支付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已由李明德垫付，但一审判决未将该部分费用承担进行明确。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和从化市公安局后期再次委托中山大学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的鉴定费用都已由李明德垫付，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费用由谁承担予以明确。李明德认为，损害由黄业雄、张志海及黄某甲造成，鉴定费应由黄业雄、张志海承担。
针对李明德的上诉，黄业雄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我不同意李明德的上诉意见。李明德主要认为应当由黄某甲承担全部的责任，公安机关对于涉案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做了笔录，本案主要是李明德喝酒导致与黄某甲打架致使李明德受伤，李明德受伤不是因为为黄业雄或张志海提供劳务而受伤。
针对李明德的上诉，张志海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我同意黄业雄的答辩意见，涉案打架事件发生时，我已经不是农场的经营人，也不是李明德的雇佣人，故涉案行为与我无关。
黄业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德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6月17日中午，黄业雄临时雇请的工人黄某甲与李明德在吃午饭时，李明德倒了一杯酒给黄某甲喝，黄某甲说李明德的酒不好喝，就将李明德递来的酒倒掉，李明德因此对黄某甲怀恨在心。当日晚上，李明德与张志海在黄业雄经营的桉树场内吃完饭后，见到黄某甲用摩托车搭载一名喝醉酒的临时工回桉树场休息，李明德就指着黄某甲骂起来，当时黄某甲并不予理会，李明德就走到黄某甲身边骂，黄某甲即推开李明德，张志海作为在场人见状，怕他们酒后打架，已劝开两人分坐在桌子的两边。但两人仍然继续吵架，李明德在吵架过程中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钛制水壶砸向黄某甲的脸部，黄某甲被砸后即冲向李明德并扭打在一起，造成李明德倒地流血，张志海见状已马上拉开黄某甲，并电话通知黄业雄开车将李明德送往从化市中心医院救治。上述事实，即是李明德造成人身损害的全过程，该事实在一审中，已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也就是说，李明德的人身损害是因为其酒后与案外人黄某甲产生争执，继而相互斗殴造成的，而且是李明德先行挑起事非，并动手伤害他人而引发的相互伤害案件。本案中，李明德是黄业雄雇请看管桉树种植场的工人，这点我方没有异议，但受雇人不是雇主的奴隶，并非一天24小时内所有的行为都与雇佣工作有关或是为雇主的利益服务，李明德在事发当天的中午吃饭时，与黄某甲相互劝酒并因此对黄某甲产生怨恨是事发的起因，而晚饭后，李明德看见黄某甲骑摩托车回场时上前叫骂，并先动手用钛壶砸黄某甲的脸则是双方矛盾激化并互相伤害的原因，而在这个过程中，雇主并没有叫李明德喝酒，其喝酒、劝酒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没有任何关系，后李明德因气量狭隘而骂人并先动手打人的行为不但不是为雇主利益服务的雇佣行为，相反的还是直接损害了雇主的财产和利益。另外，李明德与黄某甲在发生打斗前双方并无其他矛盾，本次斗殴案件的发生，完全是因为李明德小肚鸡肠并激化矛盾造成的突发事件，没有任何人可预见并阻止伤害后果的产生。一审判决明示雇员损害赔偿纠纷的定义为“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是指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以该定义来分析本案的事实，首先李明德与黄某甲喝酒不是黄业雄安排和指使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它劳务活动，李明德因小气而与黄某甲产生矛盾也与雇主无关。李明德酒后骂人并先动手打人从而造成自身的人身损害更加与生产经营活动和其他劳务活动毫无关联。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对个人劳务关系中，劳务提供者造成自己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明确规定为过错责任原则，即对雇主的归责必须以雇主对雇员的损害存在故意或过失为前提，如前所述，李明德的人身损害是因为与黄某甲之间因偶然发生的口角突然激化而相互斗殴造成的，对此黄业雄完全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过失，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下，判令黄业雄承担赔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本案一审的另一被告张志海因与黄业雄已解除了合伙养殖山羊的经营活动，已不是劳务的接受人，一审判决对此查明事实错误。张志海曾与黄业雄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山羊的养殖，但在2014年5月30日双方已将合伙养殖的山羊全部出售完毕，合伙关系已解除，张志海不是李明德的劳务接收人。张志海事发时在现场只是受黄业雄之邀作客，只是现场目击证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雇主并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庭审时，黄业雄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我守法经营农场，我不回避我是雇主应该承担的责任。2、我作为黄某甲和李明德两人的雇主所陈述的事件经过均是属实的。3、我对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不能接受，原审判决助长了李明德斗殴合理、诬陷他人、恶意索赔的卑劣行为和险恶用心，于法、于理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李明德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李明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黄业雄的上诉，李明德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事实方面除了李明德在本案中的过错认定有误外，其它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不是双方之间打架斗殴，而是黄某甲酒后打人，在本次事件中李明德没有过错。此外，张志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李明德是其聘请的员工，故我方对于黄业雄所称已与张志海解除合伙关系不予认可。
针对黄业雄的上诉，张志海答辩称：我同意黄业雄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张志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德的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李明德为达到向雇主恶意索赔的目的，宣称我是雇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014年5月3我和黄业雄口头约定共同经营养殖的山羊已经全部销售完毕，且已经分配清楚离场，双方没有异议。作为此事的在场见证人之一，仅凭我在派出所笔录上的陈述就认定我是雇主是错误的，这完全是诬告，李明德、黄某甲与我是“干一天活，发一天工资”的关系，双方之间曾经有过的是临时雇佣关系，并且在5月30日前已经交割清楚了。我在2014年6月17日事发当天是受黄业雄的邀请到桉树场作客小住恰巧目睹了案件的发生，原审判决我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明德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责任能力的人，他应该为自己酒后寻衅滋事的行为和过错负责。
针对张志海的上诉，李明德答辩称：我方对张志海上诉的答辩意见与我方对黄业雄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张志海的上诉，黄业雄答辩称：我同意张志海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庭审时，李明德当庭表示后期治疗费其另案主张。
二审期间，黄业雄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从化市公安局良口派出所制作的6份《询问笔录》；欲证明李明德的人身损害是因为其与黄某甲中午喝酒发生了一些矛盾，在下午激化，是李明德先用钛制的水壶打中黄某甲的脸导致双方打架产生的，与雇佣活动没有关系，雇佣人不应承担责任。2、《山林农场转让协议》；欲证明农场的承包人是黄业雄，张志海不是农场的承包人。李明德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这两份证据产生的时间均在一审之前，应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法院审查。2、我方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内容与事实有出入，故不能反映完整的事实。对于证据2，由于我方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是真实的，该协议可能是黄业雄代为签署的协议，本案中张志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已经自行承认其是农场的合伙人之一。张志海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我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二审庭审时，李明德坚持认为：我对原审查明事实有异议：1、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3段第8行所描述的李明德拿水壶扔黄某甲不符合实际，我至始至终没有先动手打黄某甲。其实黄某甲的太太和张志海一直都拉着李明德，不存在李明德顺手拿起水壶打黄某甲，李明德也没有先动手打人，李明德挣脱两人的拉扯后才拿起水壶扔黄某甲，但没有打到黄某甲。2、第4页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鉴定做了3次，公安局要求作了2次刑事鉴定，另做了一次民事鉴定，费用是980元。一审法院只处理了民事鉴定的鉴定费，对于2次刑事鉴定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一审认定的29135.14元的医疗费中只包括一次鉴定费980元。对于上述2次刑事鉴定费问题，李明德补充如下意见：第二次民事鉴定费980元是在一审开庭期间新产生的费用，该次鉴定费在一审没有主张；但经我查阅一审卷宗，我确认一审已支持的鉴定费用是公安机关第一次委托进行鉴定的费用，本案一审摇珠鉴定伤残等级的鉴定费是3120元是我垫付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李明德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发票：1、南方医科大学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发票（收取李明德鉴定费3120元）；2、中山大学大学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发票（收取李明德鉴定费980元）。黄业雄、张志海对上述两张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只能认定一次鉴定费用，一审已经认定了一次鉴定费用，李明德多次鉴定的费用应由李明德自行承担，其二人均不同意承担李明德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两次鉴定费。黄业雄、张志海对原审查明事实亦有异议，黄业雄、张志海认为：原审判决第3页认定张志海雇佣李明德是错误的，张志海不是合伙人，也不是李明德的雇主；原审法院查明李明德受伤的过程没有错误。李明德称其被黄某甲妻子和张志海拉住是无中生有，公安机关对于李明德的笔录中没有此种陈述；另案外目击人黄某乙、张志海的妻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基本与张志海的陈述一致，也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李明德的受伤是其与黄某甲相互打斗造成的。对于张志海是否是李明德雇主的问题，一审的笔录和张志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均没有确认其是李明德的雇主。
本院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向原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上述判决书认定黄某甲用拳打、手推致人倒地的手法将李明德打伤，被害人李明德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九级；并据此判决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执行通知书》载明黄某甲已于2015年5月27日送交监狱服刑，刑满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2015年10月12日，本院将上述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出示给各方当事人质证，李明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我对该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我在裁判文书网上也下载了。但我认为，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对细节没有查明，都是依据口供进行认定，没有对现场情况进行描述，包括公安机关调查中，各方口供对经过的描述不一致。2、对执行通知书的三性予以确认。黄业雄、张志海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对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三性无异议，就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认定被害人李明德由于喝酒与黄某甲发生扭打导致受伤。刑事判决书确认的证据中，包括李明德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二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经刑事判决认定，这些笔录明确认定李明德受伤整个过程由于喝酒产生，双方互相殴打而导致伤害，而非由于雇佣关系而产生。
本院再查明：张志海在从化市公安局良口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其与李明德、黄某甲是雇佣关系，该两人主要是帮其养羊的。
本院认为：根据李明德、黄业雄及张志海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李明德、黄业雄及张志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该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李明德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为60000元应否支持；3、李明德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两次鉴定费用应否支持。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李明德、黄业雄及张志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该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黄业雄二审提交的公安机关的六份询问笔录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黄某甲对涉案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李明德对该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原审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并据此认定李明德承担30%责任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明德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业雄及张志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张志海在从化市公安局良口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志海与李明德是雇佣关系，张志海上诉主张涉案打架事件发生时其已不是农场的经营人，也不是李明德的雇主，故本案与其无关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张志海是李明德的雇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张志海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业雄上诉认为李明德受伤时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的问题，如原审所分析，李明德除了为雇主提供一般工作服务外，还为种殖场财产安全提供看管义务，原审据此认定李明德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业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对李明德、黄业雄及张志海在本案中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业雄、张志海在履行了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黄某甲追偿。2、关于李明德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为6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明德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原审根据李明德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李明德的伤残等级、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考虑，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明德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6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李明德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两次鉴定费用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李明德在原审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开票日期是2014年8月15日，开票单位是中山大学，发票金额是980元）是公安部门基于刑事案件处理需要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李明德在二审主张的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原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费用（开票日期2015年1月13日，付款方李明德，收款方南方医科大学，发票金额是3120元）及中山大学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发票（发票金额为980元），对于李明德在原审时主张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和处理；而对于李明德在原审审理期间所预缴的评定伤残等级的费用，原审判决并没有明确该鉴定费应由何人负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明确该鉴定费应由李明德与黄业雄、张志海按照各自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3120元鉴定费由李明德负担936元，由黄业雄、张志海共同负担2184元。至于李明德所主张的中山大学于2015年1月12日收取其980元鉴定费用也应由黄业雄、张志海负担的问题，由于李明德在原审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黄业雄、张志海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负担该鉴定费用，此为李明德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调处，李明德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李明德在二审庭审时已当庭明确对后期治疗费问题其另案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所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亦不予调处。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明德、黄业雄、张志海均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明德、黄业雄、张志海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4613元，由李明德负担3444元，由黄业雄、张志海负担1169元；鉴定费3120元，由李明德负担936元，由黄业雄、张志海负担218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964元，由李明德负担2170元，由黄业雄、张志海负担2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群
审 判 员 杨玉芬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