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837164963H，住所地常州市光化街281号。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丁莲，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亚峰，男，197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超，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解平，宜兴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亚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亚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保险公司是商事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沈亚峰找人顶包已构成保险人的免责，一审法院不能以其自首或行为未产生不利影响作为免除其违约责任的理由。2、其公司一审已提交沈亚峰签字的投保单，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签订合同双方已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沈亚峰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事故发生后，其一直在现场配合交警调查，其虽然与他人商量过顶包，但事后主动交待了顶包的情况，并未导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核实，也未认定其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违法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亚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679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沈亚峰为其所有的苏Ｄ×××××普通客车向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2017年12月5日20时12分，沈亚峰驾驶车牌号为苏Ｄ×××××普通客车沿老宜金线X303线行驶至，与行人吴继业相撞，造成吴继业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受害人吴继业死亡时52周岁,其母亲84周岁，有4人扶养。2017年12月25日，经宜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沈亚峰与吴继业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由沈亚峰赔偿吴继业家属826000元，事故发生后，沈亚峰已支付550000元，余款276000元于协议签订当日付清。沈亚峰赔偿吴继业家属的826000元现已全部付清。沈亚峰还垫付了医疗费812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沈亚峰与涉案车辆车内乘员赵雪梅商量“顶包”，向公安交警部门谎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赵雪梅，沈亚峰在向保险公司报险时也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赵雪梅。但事故发生后沈亚峰、赵雪梅均未离开现场，包括从事故现场到官林医院抢救吴继业、再转到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吴继业，包括沈亚峰、赵雪梅接受公安机关酒精检测，全程均有执法记录仪录像。因当时车上只有沈亚峰、赵雪梅二人，都有开车嫌疑，公安机关对沈亚峰、赵雪梅用呼气酒精含量阈值检验，检验结果数据都为“0”。2017年12月6日21时许，沈亚峰打电话给处理事故的民警，承认自己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2017年12月7日上午，沈亚峰到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首，交待了“顶包”的经过。2017年12月29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亚峰与吴继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以上事实，有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调解协议书、支付赔偿款的凭证、派出所的户口登记底册、吴继业的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宜兴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意见书、医疗费发票、车辆出险的信息表和电话录音光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商业险投保单、法院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对沈亚峰、赵雪梅用呼气酒精含量阈值记录表、对赵雪梅、沈亚峰的询问笔录、事故处理中执法仪记录的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沈亚峰为其所有的苏Ｄ×××××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该机动车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由他人“顶包”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双方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的拒赔情形是：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在道德上也应当予以谴责。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现场陪同处理事故，事后也主动交待了由他人“顶包”的事实，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酒精检测、向当事人询问等证据，作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交警部门采用呼气酒精含量阈值检验，因为结果数据为“0”，因此无必要启动抽血检验。顶包”的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作出准确判断，也未导致本起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和赔偿责任的加重。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并不符合双方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免责情形，对保险公司提出免赔抗辩，不予支持。沈亚峰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应按约予以赔偿。江苏省已取消城镇和农村户口的区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沈亚峰与行人吴继业相撞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据此，法院确定沈亚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与金额（单位：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              原告主张（单位：元）              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详见原、被告所举证据目录）              法院认定（单位：元）                  医疗费              8120              医疗费票据、出入院记录              8120                  交通费              1000              本院酌定              1000                  误工费              4181              22680              元/年              21              天              1304.88                  死亡赔偿金              803040              40152              元/年              20              年              803040.00                  被扶养人生活费              33041              26433              元/年              33041                  精神损害抚慰金              35000              综合认定，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35000                  丧葬费              36342              72684              元/年              6              月              36342                  合计              920724              917347.88                  原告诉请              920724              被告赔偿责任              70              %              642143.51                  交强险              死亡伤残              110000              118120                  医疗费用              8120                  商业险              最高限额              1000000               免赔              0              %              559459.51                  保险合计              118120+559459.51              677579.51      上述损失合计677579.51元,没有超出沈亚峰赔偿吴继业家属的826000元和垫付了医疗费8120元的范围。该款已由沈亚峰先行赔付，保险公司应将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沈亚峰。沈亚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亚峰保险赔偿金677579.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8元（已减半收取），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由沈亚峰预交，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亚峰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但沈亚峰一直在现场陪同处理事故，事后也主动交待了由他人“顶包”的事实，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作出准确判断，也未导致本起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和赔偿责任加重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亚峰在事故发生后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并不符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情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6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毛云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