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园刑二初字第02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寇恒雷，个体业主。2013年8月6日被抓获，8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效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园检诉刑诉（2014）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恒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恒雷及其辩护人朱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至7月，被告人寇恒雷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史某等人合计价值人民币493500元的轿车3辆。
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寇恒雷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史某、蒋某、韩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庞某、宋某甲、韩某甲、刘某、查某、俞某，张某、吴某、宋某乙、王某甲、赵某某、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徐某、秦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证结论书，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转抵押协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借条、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寇恒雷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寇恒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寇恒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胁从犯、赃车均已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寇恒雷在苏州工业园区，采用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史某价值人民币33.15万元宝马牌5系型小轿车1辆，于次日将该车辆抵押得款人民币10万元。后被害人史某自行追回了上述车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寇恒雷的供述笔录，供述其在58同城网上联系了一个姓史的宝马车主；2013年6月底，在其店里，双方签订了租车协议；在租车之后的第三天，其和宋某甲、庞某开车到了徐州，将车抵押得款10万，宋某甲拿走5.5万元，其拿了2万余元，庞某拿走1.5万元的介绍费和几千元的小费的经过。
（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6月25日，其和一个叫寇恒雷的人签订租车合同，当时对方说租车是要去苏北开发项目使用，承租期一个月，18000元的租金；后来租赁到期，其多次联系寇恒雷未果，后其自行找回宝马轿车的情况。
（3）、证人庞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3年6月，寇恒雷让其联系抵押车子的地方，其就联系了在徐州的“小楠”，后其和寇恒雷、宋某甲一起开着宝马车去徐州，在路上寇恒雷嫌“小楠”提出的15万元太少，就去连云港打算抵押30万元；三人到连云港，因车子不是本人的，对方只同意抵5万元，就没有成功；寇恒雷也不想抵押宝马车了，但是宋某甲提出寇恒雷要么还钱，要么车子给自己开走，寇恒雷就让其又联系了“小楠”；之后三人在开车回徐州的路上，因开车窗的问题，宋某甲打了寇恒雷；三人到了徐州以后，寇恒雷和对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宋某甲先收了对方6万元现金，寇恒雷通过银行转账拿走了另外4万元，给了其5000元；后来抵押期限到了，寇恒雷没有去赎车的情况。
（4）、证人宋某甲证言笔录，陈述寇恒雷说他一个朋友有一辆宝马车可以便宜租给他，他再押给一个做投资的朋友，抵押到钱之后可以还其钱；后来其和寇恒雷、庞某一起开着宝马车去徐州抵押；寇恒雷嫌对方给的钱太少，就说去连云港抵押，但是到连云港后，因为寇恒雷不是车主未能抵押出宝马车；在回徐州的路上，其因开车窗的问题打了寇恒雷，庞某把二人拉开；到了徐州后，其和对方约定宝马车辆抵押10万元，其收了对方6万元现金，寇恒雷通过银行转账拿走了另外4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寇恒雷在一个月内给对方11万，如果到期不还钱，车子由对方自行处理的情况。
（5）、证人查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9月，其进入洋溢水疗馆工作，当时该店经营很差；因为寇恒雷让其帮他复印身份证，其知道寇恒雷在店里租过两次车子；租宝马车的时候，其劝寇恒雷不要这么做，寇恒雷没有听，后寇恒雷把宝马车弄到徐州抵押换钱应付债务的情况。
（6）、证人韩某甲、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害人史某自行寻回宝马轿车的情况。
（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3月，其开始在洋溢水疗馆作出纳，该馆的股东有寇恒雷和丰子阳两个人；洋溢水疗馆经营很差，交不起房租，还拖欠工人工资；同时寇恒雷沉迷捕鱼机赌博；2013年6月，寇恒雷告诉其想通过租车再抵押的方式套取现金还债，其劝他这样是违法、不能做，但是寇恒雷不听，租车的事情也没告诉其；在车主来店里闹的时候，其才知道寇恒雷真的做了这种事情。
（8）、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借条，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寇恒雷所欠外债的情况。
（9）、证明、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租车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寇恒雷编造租车理由、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史某车辆的事实。
（10）、宝马车照片、交强险保单、价格鉴证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轿车的情况。
2、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寇恒雷在苏州市吴江区，采用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骗租被害人蒋某价值人民币6.5万元的别克牌凯越型轿车1辆，并于次日将该车辆抵押得款人民币3万元。后上述轿车被赎回并返还被害人蒋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寇恒雷的供述笔录，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因欠钱被张某殴打后，告诉张某其能租车抵押换钱还债；第二天傍晚，其和张某、吴某、宋某乙去吴江松陵，张某联系好车，其在一个手机店签了租车合同；吴某把租的一辆别克凯越轿车开走，宋某乙拿了张叫王某的身份证和车主本人行驶证、冒充王某签字把车抵到了渭塘，抵车的时候其在场；该车抵了3万元，张某拿走27000元，宋某乙拿1500元好处费，其拿走1500元；张某后来把车赎回来还给车主了的经过。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笔录，陈述其车辆是在苏州市吴江区自己的店中将别克凯越轿车租给寇恒雷，当时租车的时候来了三个人；在租车期限到了以后，发现寇恒雷已经联系不上；车子后由公安机关帮其寻回的情况。
（3）、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寇恒雷欠其钱一直未还，其知道寇恒雷曾租过两辆轿车抵押换钱，就联系了一个吴江的车主，让寇恒雷去租车；租车时，其、寇恒雷、吴某、宋某乙四个人去的，其出了7000元租车钱；租来之后，寇恒雷、宋某乙抵押给了渭塘一个汽修店叫王某甲的，得款3万元，其拿走了25000元；后来吴江的车主报警了找到了寇恒雷和吴某，因这辆车是其让寇恒雷去租和抵押的，其就出了5万给他们把这辆车赎了回来的经过。
（4）、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张某逼寇恒雷还债，寇恒雷就说去租车换钱还张某，寇恒雷在网上没有联系到车，张某就帮寇恒雷联系了吴江松陵一辆别克凯越轿车，租金7000元也是张某给的；车子是张某、寇恒雷、宋某乙一起抵押掉的；后来寇恒雷一直不还车子，车主报案了，其跟张某讲了公安机关在查这件事，张某知道车子是他联系的，不想惹麻烦，花了5万元从王某甲那里把车赎回来还给车主了；寇恒雷自愿租这辆车换钱，因为张某、宋某甲一直逼他还债，他也要想办法筹钱的情况。
（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一天晚上，寇恒雷给其打电话，让其陪同去吴江；张某开车带其、吴某、寇恒雷去吴江；张某跟寇恒雷说轿车帮他联系好了，寇恒雷也同意了；后来寇恒雷自己将车子抵押掉了的情况。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一名叫王某的人向其抵押过一辆别克凯越轿车；后吴某想把抵押的车赎回来，其联系了下家说要5万才赎回去，吴某同意了，其拿到钱后通知下家把车送到公安机关的情况。
（7）、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寇恒雷以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轿车的情况。
（8）、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
3、2013年7月27日，被告人寇恒雷在苏州工业园区，采用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韩某乙价值人民币9.7万元的传祺牌轿车1辆，并于次日将该车辆抵押得款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寇恒雷的供述笔录，供述2013年7月底，张某让其还钱，要其租车子给他；当时在其洋溢水疗店，其以租车人的名义和车主签了合同，主要目的是租车抵押换款还债；车子刚租到就被吴某开走给宋某甲了，宋某甲开了两三天后把车子抵押了四万元钱，吴某签字抵押的，钱被宋某甲拿走的；抵押这辆车子的时候，其也在现场的经过。
（2）、被害人韩某乙的陈述笔录，陈述2013年7月27日，其和寇恒雷在唯亭洋溢水疗馆二楼签订租赁合同，其确定当时电话联系租车的是寇恒雷本人；在租赁期间，其多次联系寇恒雷未果；后来其发现轿车到了天津，就以赎车为名找到买家并报警的情况。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骗车辆车主是其本人，行驶证也是其本人名字，但是车子一直是韩某乙在用，其从未授权吴某将该车抵押的情况。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涉案车辆是其2013年8月12日从一个叫李某甲的山东人手里买来的；买车的时候对方提供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一份车辆抵押协议，抵押协议是一名叫吴某的男子签字的，签的都是吴某代赵某某，但是两份协议都只有一方签字，没有另一方签字；其买车的时候就没想到过过户的事情，也没有征得过车主同意的情况。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一个姓王的朋友让其处理一辆广汽轿车，后来一个叫王某乙的天津人联系了其，其当时提供了车辆原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转押协议一份、原车主行驶证复印件，转押协议没有车主本人的签名，不能证明车主本人同意转押这辆广汽轿车，其也没取得原车主的同意；其当时也跟王某乙说清楚了；其这一行都是从上家转押一辆车子过来，再加一点钱给下家，从中赚取差价的情况。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涉案广汽轿车是其和王世杰从一个叫徐世杰的人那里弄来的；其后找李某甲帮忙，李某甲联系了一个天津人以75000元的价格质押出去了的情况。
（7）、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从江苏无锡一个叫秦某的人手里买过一辆广汽轿车；车子拿到以后，其又转手给一个叫王某的人的情况。
（8）、证人秦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3年7、8月的一天，王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手里有辆广汽传祺牌轿车，有车辆的抵押协议，还有车子的行驶证，其就答应接手；王某甲提供了一份该吉林牌照车子的抵押协议，车子的抵押协议只有一方签字，签字方叫吴某，另外一方没有签字。还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但是行驶证上车主姓名不是吴某，其也没联系车主，也不知道他和吴某之间有没有经济纠纷；接着其联系了河南的一个叫徐什么杰的男子，之后其把这辆车子转给对方了；后来这个车子被河南人转到山东去了；其付给王某甲45000元，其知道这辆车子价值10多万的情况。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2013年7月28日晚上，吴某一个人来到其办公室，说要转押一辆车子，其觉得可能有问题，就联系了一个叫秦某的，其告诉秦某了具体情况，秦某决定要这辆车子，说是4万元；第二天过来取车；跟秦某讲好后，其跟吴某说能押4万元，吴某同意了；因为车主本人没有出面，其怕车主以后会找出来；就让吴某在白纸上写了张转押协议，上面也没有写接收转押人的名字；因为怕其他人过来找车子，其又把车子GPS拔掉了；后来秦某跟其说车子卖给一个河南人的情况。
（10）、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3年7、8月的时候，寇恒雷在唯亭水疗馆里面租了一辆广汽传祺牌的轿车；车子租到后没多久就被宋某甲开走了，然后宋某甲逼着寇恒雷把这辆车子尽快抵押掉，宋某甲让其跟着寇恒雷去把车子押掉；宋某甲让其去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其和宋某甲就去王某甲的办公室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王某甲拿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让其填写抵押合同上的内容，其在合同上填写了车主的姓名，车牌号以及车辆情况，之后还让其写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字。车辆抵押合同上抵押人签字一栏其签的是“吴某代赵某某”，是王某甲让其这么写的，抵押权人一栏无人签字；其不认识车主赵某某，抵押这辆车子也没有取得她的同意；之后王某甲就打了4万元到其卡上，宋某甲取走了2万元，张某拿走1万元，寇恒雷自己拿走1万元的情况。
（11）、汽车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转抵押协议，证实被告人寇恒雷以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轿车及车辆被抵押给他人的情况。
（1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传祺牌轿车的相关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寇恒雷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传祺牌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涉案传祺牌轿车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寇恒雷被抓获及本案侦破的情况。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寇恒雷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恒雷目无法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寇恒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恒雷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寇恒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赃车已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寇恒雷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胁从犯是共同犯罪中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因此，被告人是否被胁迫参加共同犯罪以及所受胁迫的内容、程度、对象、紧迫性、与所涉犯罪的关系是认定胁从犯成立与否的重要标准。本案中，首先，起诉书仅指控被告人寇恒雷单独实施了合同诈骗，而非被他人胁迫参与共同犯罪；其次，被告人寇恒雷的供述其因欠宋某甲、张某等人钱被殴打，故去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筹钱还债，其所谓的胁迫是宋某甲、张某等人逼其还债，而非直接通知其共同实施犯罪；再次，在本案发生的过程中，被告人寇恒雷完全有机会提出反对、反抗、逃跑或者寻求援助，精神被强制的情形达不到处于恐惧不敢不实施犯罪的程度；最后，被告人寇恒雷害怕的是张某等人的为索要债务实施的暴力行为，而其多次实施了社会危害性更为严重的合同诈骗犯罪，其所谓的胁迫与其所实施的危害行为明显不对称。综上，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寇恒雷犯罪动机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被动性，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本院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寇恒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或未被羁押的，刑期终止日予以顺延，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的传祺牌轿车发还被害人韩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俊
人民陪审员 宋生林
人民陪审员 胡 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费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