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女，1975年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系被害人白××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女，1950年6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系被害人白××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1，男，2001年1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系被害人白××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2，女，1998年12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系被害人白××之女。
白×1、白×2法定代理人李××，系白×1、白×2之母。
诉讼代理人白×3，男，1976年1月10日生，系被害人白××之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许××，个旧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周幸福，男，1975年2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幸福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钱××、白×1、白×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伟、代理检察员李欣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幸福，辩护人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钱××，诉讼代理人白×3、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周幸福携带钉子枪、杀猪刀至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村白××家包谷地处找到白××，因其妻子与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与白××发生口角。此过程中，周幸福用钉子枪将白××击倒，后又用杀猪刀刺击白××胸腹部、颈部多刀，致白××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白××系锐器刺击颈部、胸部，火药枪射击腹部，造成颈内外动脉断裂及胸腹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9月25日，周幸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0月16日，民警从周幸福住所处搜出民用非制式枪支一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枪弹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以及证人李××、李×1、李×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幸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周幸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周幸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犯非法持枪罪，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钱××、白×1、白×2请求法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幸福极刑，并赔偿其犯罪行为造成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789.3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282107.83元。
诉讼代理人许××、白×3代理认为，被告人周幸福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虽有自首情节，但不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周幸福判处极刑。
被告人周幸福对起诉指控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枪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任×辩护认为，被害人白××与周幸福妻子有不正当关系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错，周幸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减轻处罚，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周幸福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处以1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刑罚。还辩护认为，被告人周幸福持有的枪支只应认定为一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幸福与被害人白××系同村村民，2012年周幸福外出打工期间，其妻曾与被害人白××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周幸福得知此事后向当地村民委员会反映，后经当地村民委员会调处平息。2013年的一天，周幸福看到白××与其妻在一起说话而心生怨恨。2013年9月23日9时许，周幸福与其妻到自家地理干农活，看到白××夫妻也在与其家农地相邻的地里干农活，就回家拿了一支用射钉枪改装的火药枪和一把尖刀，到白××家地里责问白××，致双方争吵，在此过程中，周幸福用火药枪朝白××打了一枪，击中白××左下腹部，致白××倒地，紧接着又用尖刀捅刺白××胸腹部、颈部多刀后逃离现场，致白××颈内外动脉断裂及胸腹脏器（心、肺、脾、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殁年38岁）。
2013年9月25日1时许，周幸福打电话到个旧市贾沙派出所称要投案，并在贾沙乡阿邦村附近等待公安民警。接警后，公安民警即到阿邦村，周幸福从附近草丛中出来投案，民警当场查获周幸福随身携带的射钉枪改装的火药枪一支，后将周幸福带往个旧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周幸福如实供述了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16日，民警又从周幸福住所处查获民用非制式枪一支。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幸福亲属代其赔偿了人民币1000元及一头猪、大米、黄豆等财物给被害人白××亲属，共计价值人民币4205.8元。在庭审中，周幸福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上述认定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3日9时30分，个旧市公安局贾沙派出所接到陡岩村委会小寨村村民李×3电话报案后立案侦查。同月25日1时许，周幸福打电话到贾沙派出所，称其要投案，在贾沙乡阿邦村附近等待。后公安民警到阿邦村附近，拨打周幸福电话，周幸福背着一只猎枪，从附近草丛中走出，民警将周幸福带往个旧市公安局进行讯问。
2、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9时许，她和丈夫白××在小寨村自家包谷地里收包谷时，远远地看见周幸福扛着一支黑色的火药枪从家里出来，周幸福的媳妇骂周幸福“你是不是想死？”，周幸福走到离她丈夫几米远的地方，用火药枪向她丈夫开了一枪，后又向她丈夫倒地的地方走去，她跑过去看，发现她丈夫全身是血，脖子上还有刀伤，周幸福什么都没说就跑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她丈夫就没了气，她打电话给李×3告知情况后，李×3打电话报了案。同时证实，她丈夫与周幸福的妻子可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这事周幸福夫妻经常吵架，村委会还出面调解过。
3、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周幸福长期在外打工，白××常来她家帮她做事，两人之间就有了关系，周幸福知道后很生气，后来，此事经村委会调解了结。案发前几天，白××跟她说起两人以前的事，周幸福看见后就有气。2013年9月23日早上，她和周幸福到地里干农活，见白××也在地里干活，周幸福拉了一趟南瓜回家后好久不见来，她就回家看，发现周幸福背着一支“钉子枪”，脸色、眼神不对，她怕周幸福去找白××乱事，去抢周幸福的枪，周幸福把她推开朝外面走去，过了几分钟，她听到枪响。事发后，周幸福打电话告诉她杀死白××的事，她劝周幸福去自首。同时证实，公安机关从她家中搜查出的火药枪和周幸福用来射击白××的“钉子枪”都是周幸福买来的。
4、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9时30分许，他大姐李×1打电话叫他赶紧过去，他赶到李×1家玉米地处时，看到白××躺在地上，左边脖子上有两条长长的伤口、肚子上有一个大伤口，衣服上有很多血。李×1告诉他周幸福用火药枪把白××打伤后跑了，他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了案。
5、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他是个旧市贾沙镇陡岩村委会主任，2013年9月23日9时许，他接到李×3电话，说白××被同村的周幸福打死，他叫李×3快报警。听别人说白××与周幸福的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件事上届村委会和当地派出所都处理过。
6、证人李×4、白×4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上午，二人分别得知白××被人杀了，到达现场时，白××已经死亡，听说是被同村的周幸福用火药枪打伤后又用刀砍死的。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7日，周幸福带公安民警分别到其杀害白××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该地点位于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村一地名为“围阿莫”的白××家包谷地内。民警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23日12时至16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该现场位于云南省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子村东侧白××家包谷地内。中心包谷地东端凹塘处见一男尸，尸体北侧1.2m处高粱树叶片上可见新鲜撕裂创口，分析为弹丸打击形成；包谷杆和地面43cm×10cm范围内见滴落血迹；尸体左臂旁见一方便面包装袋、一个打火机、一包开启的软包装红河烟、尸体东侧见一倒伏背箩、西侧见一把木柄镰刀，刀叶上见滴落状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见75cm×70cm血泊。公安机关对上述检见血迹，以及方便面包装袋、打火机、烟、镰刀等物件予以提取备检并对现场拍照固定。
9、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7日，周幸福带公安民警到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村其家中，指认其将作案用的尖刀藏于家中堂屋供桌背后，民警当场从该处提取到黑色铁质尖刀一把。同日，公安民警在个旧市贾沙乡陡岩村委会小寨村一地名为“本摸克”的山地冲冲内，提取到有暗红色斑迹的周幸福所穿白色衣服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对上述提取过程，民警予以拍照固定。
10、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7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周幸福持有的枪身为灰黑色（有SDQ307渝星等标识）的“钉子枪”一把。同年10月16日，公安民警对周幸福家进行搜查，从周幸福家中查获枪把为红色的火药枪一支，并予以扣押。
1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3日，个旧市公安局法医在个旧市陡岩村委会小寨村东侧白××家包谷地旁空地对被害人白××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白××尸体衬衣左肩位置有一破裂口、腹部位置有两个破裂口，纤维断端整齐，右衣襟有散在孔状破裂口，纤维断端不整齐。尸表检见：左乳突下缘有一长3.91／3创口，创道长12.5cm，并向右颈胸锁乳突肌中上1／3处走行；左颈部左下颌角下缘有一水平走向长为13cm深达肌肉的创口；左颈部胸锁乳突肌中下1／3外侧处有一长为5cm深达颈椎的创口；右颈部胸锁乳突肌中上1／3处有一长1.2cm、与左乳突下缘创口贯通的创口；右颈部锁骨上凹有两个长均为2.5cm的创口；右胸锁关节外侧缘有一长1.5cm浅表性创口；右肩部有一长为1.1cm深达肌层的创口，右胸部胸骨外缘第六、七肋间有一长4cm深达胸腔的创口；左季肋部胸骨旁线处有一长4cm深达腹腔的创口；左肩胛下线第9肋间有一片状皮下淤血，其间有一长0.1cm创口；右手食指第三指节、中指第二三指节、环指第二指节各有一斜行创口。以上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腹部有32个散在类圆形和条状表皮缺失及剥脱，表面呈黑色，深浅不一。解剖检见：左颈内、外动脉分叉上缘1.5cm处完全性断裂，第三气管软骨不完全性骨折；左胸部皮下、肌肉、肋间肌出血明显，胸骨完全性骨折，左胸部第六、七肋骨完全性骨折；心包胸肋部、左外侧部分别有一长4.1cm、3cm的创口，心包积血和凝血块20ml；左、右心室壁分别有长2.8cm、3cm的贯通创口；左胸后壁第九肋间有一长1.5cm与背部创口相通的创口，左肺上叶有一长3cm的贯通创口，左胸腔积血2500ml；隔肌右胸肋三角处、左膈中心腱与肋部交界处分别有长4.1cm、1.8cm贯通创口；左下腹肌肉组织大片状出血，其间可见孔状创口，右腹壁腹膜见散在的孔状破裂口，腹腔积血2000ml；肝左叶膈面、脏面分别有长4cm、3cm贯通创口，肝右叶有大小为8.5cm×10cm肝组织碎裂出血；胃小弯、胃大弯近贲门部分别有长均为3cm的两个贯通创口；脾脏脏面、膈面分别有长3cm、2.5cm的两个贯通创口；肠系膜及腹膜广泛形成血肿，血肿内、大网膜、左侧腹直肌内侧腹膜均检见“类金属异物”。白××系锐器刺击颈部、胸部，火药枪身击腹部，造成颈内、外动脉断裂及胸腹脏器（心、肺、脾、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白××尸血备作DNA检验，提取白××衣襟、右腹部创周擦拭物及腹腔内取出的“类金属异物”备检。对尸体检验过程拍照固定。
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公安机于2014年4月8日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现场遗留的镰刀上提取的血迹以及周幸福持有的匕首上、周幸福衬衣、裤子上提取的血迹、白××左手毛发作鉴定，以上检材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白××的基因分型一致。经对钱××血样作鉴定，白××与钱××具有亲缘关系。
13、红公司鉴痕字（2013）119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周幸福持有的枪身为灰黑色（有SDQ307渝星等标识）的“钉子枪”一把进行鉴定，该“钉子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鉴定时由于该枪击发机构失效，经多次实验，无法完成击发动作，不能进行击发试验，不具有致伤力。
14、红公司鉴痕字（2013）114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对从周幸福家中搜查出的枪把为红色的疑似枪支进行鉴定，该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1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10月16日、12月4日、2014年4月16日将白××尸体鉴定意见、枪弹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通知了周福。周幸福对上述意见均未提出异议。
16、被告人周幸福的供述，证实因他妻子与白××有过不正当关系，有一天他又看到白××与他媳妇说话，感到很生气。2013年9月23日9时许，他从地里回家时看到白××在自家地里干活，就想去叫白××不要再与他媳妇“乱”，于是回家拿了“钉子枪”和一把尖刀，走到白××家地里，与白××发生了口角，白××用镰刀吓他，他用枪朝白××开了一枪后，想着不杀死白××也要被白××杀，且没钱给白××医伤，就冲过去用尖刀朝白××颈部、胸腹部刺了几刀，白××的老婆跑过来看，他害怕就跑了。之后他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时证实，他打伤白××的“钉子枪”因弹簧松了，要加机油，并扣着“板机”反复多次才能够将枪弹上入枪膛。该枪和后来民警从他家中查获的红把火药枪都是他购买的。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册等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白××的亲属关系。
18、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证实案发后周幸福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情况。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幸福供述、证人李×1、李×2的证言，均能证实周幸福就是用改装的射钉枪射杀的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也证实该改装的射钉枪在周幸福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收缴并送检，由于公安机关实验时击发机构失效而不能完成击发，红公司鉴痕字（2013）119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据此得出射钉枪改装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不具有致伤力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幸福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关系引发的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民用非制式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幸福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周幸福先用枪将被害人白××射倒在地，又用尖刀朝白××身体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白××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为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案发后周幸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害人白××曾因与周幸福之妻有不正当关系，引发与周幸福之间的矛盾，经基层组织调处后仍与周幸福之妻保持联系，对最终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周幸福的亲属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周幸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幸福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可以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对周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周幸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以及对周幸福予以从轻处罚，判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周幸福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周幸福判处死立刑的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幸福持有的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改装射钉枪、火药枪各一支及尖刀一把，分别属违禁品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周幸福故意杀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赔偿丧葬费的诉求合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幸福亲属先前代为赔偿的价值4000余元的财物，用以折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白××丧事所发生的交通、误工等支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裁定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和涉案违禁物品火药枪一支、射钉枪改装的枪支一支、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
三、由被告人周幸福在原已赔偿的基础上，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4498.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才学
审判员 许 兵
审判员 杨俊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