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9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团，女，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原平市。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杰，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原平市。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恩贵，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平市国家税务局退休干部，捕前住原平市。2015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东兴市被东兴市公安局江平边防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同年10月1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薄利隆公司）。
单位地址：原平市前进西街。
法定代表人梁俊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人王所愣，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担任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9月22日因病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3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原平市。
原审被告人赵秀芳，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曾担任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科负责人，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原平市。
原审被告人梁双然，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曾担任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出纳，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原平市。
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巧团、梁俊杰、梁恩贵、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晋09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巧团、梁俊杰、梁恩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巧团、梁俊杰、梁恩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于1999年6月注册成某，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五金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巧团。公司成某后，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多次进行过变更，2010年11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梁俊杰，即被告人梁恩贵、王巧团之子。但公司的经营、管理仍由被告人王巧团实际控制。
被告单位薄利隆公司自2006年起先后投资承建仓库、连锁店、芙蓉酒楼等实体，2010年又出巨资购买五台三吉铁矿，为筹措资金，被告人王巧团提议并决定以薄利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于是，从2007年起，薄利隆公司在未经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以10％-36％的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向存款人承诺随用随取。被告人王巧团安排公司财务室负责收取存款，存款人将钱直接交到薄利隆公司财务室，被告人赵秀芳为财务负责人，梁双然为出纳，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按照被告人王巧团确定的利率收取存款、结算本息，并给存款人出具加盖薄利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在收据上签名。经忻州市永琛会计师事务所测算，薄利隆公司2007年-2014年6月30日，向杨某1华、王某1等500余人累计吸收资金329，145，332.9元，尚有111，991，442.17元未归还。
被告人梁俊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听从被告人王巧团的安排，对外代表薄利隆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也利用自身的社会关系为公司吸收部分公众的存款。在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累计吸收公众存款约2.7亿元。
被告人梁恩贵帮助薄利隆公司及王巧团以薄利隆公司名义向徐某等2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4527万余元，截止案发尚有575万余元未归还。
被告人王所愣在薄利隆公司成某之初担任公司的会计，2007年至2014年负责公司的工程建设及三吉铁矿的管理，在薄利隆公司决定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后，亦向多人宣传、介绍，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存款。
2015年8月17日，原平车站派出所根据掌握的线索在五台三吉铁矿将网上在逃人员王所愣抓获归案，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原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进行社区影响评估调查，该局调查结果为，被告人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平时表现良好，均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不会对周围环境产生不良影响，建议对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巧团的供述，证实王巧团从薄利隆公司成某至2010年11月一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俊杰后，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王巧团。因公司从2007年起开始建仓库、连锁店，2009年建芙蓉酒店，以及2010年购五台三吉铁矿，其拿不出那么多资金，就向别人吸收资金，吸收的途径就是通过人传人，或熟人介绍。赵秀芳和梁双然负责收款、开收据，财务收到钱后，她俩人按其安排进行支出。王所愣在1999年至2007年任公司会计，2007年到2008年负责经营公司库房，2009年到2010年负责芙蓉酒店的施工，2010年后任五台铁矿会计。其曾对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等员工讲过让他们为公司吸收存款，但没有给过他们提成，具体利息是他们打电话与其商定的。梁俊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主要负责办理贷款、合同签订等事务，也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出席股东会。吸收存款的收据存根上标注梁恩贵字样的代表经梁恩贵手吸收的存款，也有经梁俊杰手吸收的。所吸收的资金除购铁矿等外，有一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公司从2009年起就没有能力偿还个人的借款本金、利息了。其就借上别人的钱还前面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现在未还的有290余人，欠款约1亿多。
被告人梁俊杰的供述，证实薄利隆公司是其母亲王巧团和父亲梁恩贵成某的家族企业。其成为法定代表人后，母亲王巧团还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只负责贷款、借款的法人签字，公司电脑维修，农家店加盟。赵秀芳负责财务，梁双然任公司出纳。王所愣开始在薄利隆任会计，2010年担任五台铁矿的会计。薄利隆公司之前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其不知情，2010年准备购买五台铁矿时，母亲王巧团打电话将其叫回家，与其母亲王巧团、父亲梁恩贵、弟弟梁某四人开会商量购买五台铁矿的事，当时定下大约需要资金1.3亿元，先从银行贷款，其父母讲不够的话从原平有钱人手中借。存款收据上签有梁恩贵字样的代表经他手借下的钱，薄利隆共吸收公众存款约3亿多。
被告人梁恩贵的供述，证实2007年起薄利隆公司建库房、连锁店扩大经营需大量资金，王巧团就同意向人们借钱，大多通过熟人介绍过来，赵秀芳、梁双然负责收款、开收据，财务收到钱后，她俩按王巧团的安排进行支出。参与向公众拉存款的还有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等。其在薄利隆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但参与公司大事、参与筹集资金。其直接向徐某等20多人吸收存款4527万元。据其所知，薄利隆公司现尚欠290多人约1亿多。
被告人王所愣的供述，证实薄利隆公司成某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巧团，2010年变更为梁俊杰。但实际控制人是王巧团、梁恩贵。王巧团在经营方面管的多些，但好多大事梁恩贵也作主。薄利隆因建仓库、连锁店，盖芙蓉酒店、购买铁矿，拿不出那么多资金就向别人借钱了。向社会吸收存款是王巧团提议的，王巧团交待其，不超过年息12％就不用商量，直接到财务办理就可以，超过12％的要通过王巧团确定。从2007年起，基本上就是梁双然、赵秀芳负责收钱。一般情况下，存款人将钱交到财务或通过银行转账后，会计开好收据，出纳收钱后签字，将收据交存款人，按王巧团的安排进行开支。通过其介绍存款的人主要是小泉沟村、班村、上院村、向阳村的，他们有的是通过其存取的，有的是听其讲了自己去的。
被告人赵秀芳的供述，证实薄利隆公司一直是由王巧团实际控制，梁俊杰是法定代表人，梁恩贵不担任职务，但有些事情上他和王巧团共同决定，其是财务上的负责人。向公众吸收存款是王巧团提议的，存款利息是王巧团和梁俊杰商量确定的。其与梁双然负责收钱，一般情况下，存款人将钱交到财务后，其开好收据，与梁双然签字后再按王巧团的安排有时将钱存到公司账户，有时存到个人账户，公司的支出都听王巧团、梁俊杰的安排。现在薄利隆公司还欠290余人的存款1亿多。
被告人梁双然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5月开始去薄利隆公司任出纳，薄利隆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在其去之前已开始了。一般情况下，存款人将钱交到财务或转账后，赵秀芳开好收据，其收钱后签字，将收据交给存款人，赵秀芳按王巧团的安排告诉其将钱存到指定账户，公司的支出都听王巧团、梁俊杰他们的安排。续存和年息不超过12％的赵秀芳可直接确定，否则赵秀芳就要请示王巧团确定。王巧团也安排其向外借款，其介绍了郭某4、郭某5二人去薄利隆存过钱，郭某4存了15万，郭某5存了6万。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忻州监管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对薄利隆公司和五台三吉铁矿颁发金融许可证，上述两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范围，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
被害人杨某1华报案及陈述，证实与王巧团是朋友关系，2012年王巧团给其打电话借钱，说给年息30％，其就拿了15万元交给财务室的赵秀芳，之后取过两次利息。第二次王又打电话借钱，其又拿了10万元交到财务室。2013年11月30日，其要拿回本息时，赵秀芳说没有钱，就把以前的本金和利息重新打了一个收据共计27.5万元，至今未还。
被害人杨某2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通过宣建平介绍分三次到薄利隆存款10万元，月息均为2％，薄利隆公司共支付其利息6000元，至今其余本金和利息一分未付。
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与王巧团邻居樊某是朋友，通过樊某介绍到薄利隆存款10万元，年息20％，共支取过利息3万元，剩余本息至今未付。
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07年王巧团说薄利隆吸收存款比银行利息高，2007年-2013年其在薄利隆存的款都已结清。从2013年12月-2014年2月其及家人分四次到薄利隆存款共159000元，年息12％，至今未还。
被害人贾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梁恩贵多次向其借钱，说能给付利息，其就拿着现金去财务室交给赵秀芳，共计82.18万元。
被害人赵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与工行的朋友郭景松闲聊中知道薄利隆吸收存款支付利息。2013年7月与王巧团见面商定以月息2％存款，后与赵秀芳办理具体手续，其将140万元从工行转入赵指定账户，赵秀芳给开了收据。
被害人李某1拉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2年其到银行存款碰到王所愣妻子毛毛，她说把钱存到薄利隆利息比银行高，后王所愣与毛毛多次劝说，其决定将钱存到薄利隆。2012年9月其联系上王所愣，他带上其到薄利隆将自己的3.5万元交给一个女会计。2012年11月25日，其又存了6000元，2013年1月7日存了2.8万元。后多次到薄利隆要利息，赵秀芳总以各种理由不予给付，直到今年5月31日，赵秀芳将算下的利息1.3万元也以本金的形式存了，并开了收据共计8.2万元。
被害人贾某2、王某2、聂某1、张某2、闫某、杨某3、樊某、狄某、赵某2、贾某3、靳某、徐某李某8、弓某、郝某、毛某1、杨某1、杨某4、毛某2、陈某1、石某1、石某2、贾某4、王某19、王某3、王某4、张某3、陈某2、张某4、翟某、邸某、王某5、刘某1、赵某3、岳某、石某3、郭某1、聂某2、曲某、王某6、牛某、张某5、赵某4、石某4、王某7、李某2、聂某3、贾某5、郭某2、朱某、郭某3、刘某2、敬某、郭某4、王某8、王某9、郑某1、郑某2、李某3、贾某6、贾某7、贾某8、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贾某9、索某、辛某1、陈某3、辛某2、李某4、郭某5、张某6、王某14、安某、杨某5、李某5、张某7、黄某、周某、秦某1、郅焕平、陈某4、秦某2、聂某4、王某1王某16、王某17、李某6、李某7、贺某1、贺某2、常某、贺某3、郭某6、王某18等人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各自在薄利隆公司存款的时间、经过、金额、利率等事实。
薄利隆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薄利隆公司成某及公司股东、注册资本等变更情况。
薄利隆公司2007年至2014年存款收据存根，证实薄利隆公司从2007年至2014年通过财务室向存款人出具收据吸收公众存款及具体的存款人姓名、金额、利率的事实。
薄利隆公司财务账簿及山西忻州永琛会计师事务所测算报告书，证实薄利隆公司从2007年-2014年6月30日，共吸收个人存款329，145，332.90元，尚有111，991，442.17元未归还。
被告人梁恩贵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被告人王所愣的抓获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归案情况。
被告人王巧团、梁俊杰、梁恩贵、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的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为筹措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巧团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管负责人，被告人梁俊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单位实施犯罪中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恩贵、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均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六被告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某，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巧团提议、决定薄利隆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指挥、安排其他责任人员实施犯罪，为本案主犯。被告人梁俊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纵容、放任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但其在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中服从被告人王巧团安排，对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亦持放任态度，主动参与次数不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恩贵、王所愣向社会公众宣传、介绍，帮助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按照领导安排，具体办理存款、结算手续，该四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又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巧团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存款人系被告人家族的亲属、朋友应当从总额中予以排除，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无法予以认定。其提出的被告人王巧团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梁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俊杰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应当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内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俊杰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和地位，宜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梁俊杰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处以相应的刑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梁俊杰的量刑应当按照其吸收存款的数额100万元予以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恩贵提出的薄利隆公司为商贸物流企业，可以利用民间资金发展经营，公司吸收的存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属于犯罪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0万以上或150户以上应予立案追诉。薄利隆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随用随取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3亿多元，远远超出正常民间借贷的范围，严重扰乱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某，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所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所愣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王所愣参与向社会公众介绍、宣传薄利隆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实有被告人王巧团、梁恩贵的供述，且被告人王所愣亦供认通过其介绍到薄利隆存款的人主要是班村、小泉沟村、上院村、向阳村等地方的，且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有安某等20余人经被告人王所愣介绍到薄利隆公司存款，证据不足的意见，理由不能成某，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王所愣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平车站派出所关于抓获王所愣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平车站派出所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五台三吉铁矿将网上在逃人员王所愣抓获，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所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赵秀芳、梁双然只是受领导指派从事本职工作，在单位犯罪中没有决策权，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二被告人作为财务工作人员明知薄利隆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业务，在单位犯罪中负责收取存款、开具收据具体实施犯罪，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辩护人主张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原平市司法局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可适用缓刑。薄利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巧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梁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梁恩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所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赵秀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梁双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追缴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团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数额不实，导致其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其于2010年11月变更为公司法人后在公司没有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更不可能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其在太原经营茶馆，除了配合公司银行贷款时签字未参与其它，原判认定其纵容、放任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与实际情况不符。2、2014年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好友黄某借款100万元，是公司合法的借贷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法吸收公众存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恩贵不服，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时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为筹措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团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直接决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杰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单位实施犯罪中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恩贵、原审被告人王所愣、赵秀芳、梁双然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均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六被告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团所提“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数额不实，导致其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杰所提“2014年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好友黄某借款100万元，是公司合法的借贷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杰所提“其于2010年11月变更为公司法人后在公司没有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更不可能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其在太原经营茶馆，除了配合公司银行贷款时签字未参与其它，原判认定其纵容、放任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被告人王巧团、梁恩贵、赵秀芳等人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梁俊杰也参与公司大事、商量确定存款利率、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等，上诉人梁俊杰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认与王巧团等人开会协商向有钱人借款购买五台铁矿的事实，故上诉人梁俊杰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恩贵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梁恩贵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赵 耀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