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1282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42号第五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7210576-1。
负责人：尹章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慧莹，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杨笑丽，女，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现住广西省南宁去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木，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叶相，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中心塔小区（新时代广场）4#楼14号门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6515316-X。
一审第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蒙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聪颖。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慧莹，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下称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笑丽及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九睿公司）、一审第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九牧王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鲍慧莹及一审第三人九牧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慧莹，被上诉人杨笑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叶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九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2015）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杨笑丽对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
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杨笑丽负担。
事实与理由：
原判决之“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未举证证明杨笑丽与九睿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或者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证据，九牧王哈尔滨公司要求杨笑丽对九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认定的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杨笑丽经营两家商场专柜，商场要求进驻商家能够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杨笑丽以个人名义进驻商场开设九牧王专柜，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设立公司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杨笑丽在上述店铺中设立了九睿公司，用以开具增值税发票。此后，杨笑丽以九睿公司的名义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签署特许经营合同，以方便其进驻商场开设九牧王专柜。
同时，根据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记载，九睿公司住所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中心塔小区（新时代广场）4#14号门市，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而此地址正是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提供给杨笑丽用于开设其战略加盟商铺的，登记时间是在双方再续2010年的合作之后。地点和时间可以证明杨笑丽仅是为了双方的合作而成立九睿公司，杨笑丽成立九睿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杨笑丽应对九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予以改判。
杨笑丽辩称，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笑丽作为九睿公司法人代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是为了开票才成立的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货、付款、对账等一系列的行为均是以公司的名义。且上诉人诉争的主要是2013年签订的合同，这份合同也是以九睿公司的名义签订的。
一审第三人九牧王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鸡九睿公司与原告的特许经营合同；2、九睿公司返还位于鸡西市中心塔小区14号的店铺；3、九睿公司向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房屋返还之日的房屋占用费866,666.67元及逾期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合计924,408.34元；4、九睿公司依照编号为JYHSJX12-001的《<特许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款，按照年度服务费总额的10%向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支付违约金85,095.58元；5、九睿公司向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支付货款42,823.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为2633.65元），合计45,457.15元；6、九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7、杨笑丽对九睿公司所承担的上述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利息、支付违约金、支付货款及利息、支付诉讼费等承担连带责任。
九睿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九睿公司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立即返还货款人民币1,631,360.6元，并提回已交付的进价为1,631,360.6万元的货物；3、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立即赔偿九睿公司损失人民币15万元（其中包括保证金3万，定金8万，装修及租赁损失4万）；4、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7日，系九牧王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哈尔滨地区的销售业务。
2010年8月16日，原告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与被告杨笑丽签订《2010特许经销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杨笑丽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新码特路经销由原告提供的九牧王系列产品，其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同时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被告九睿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5日，注册资本3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化妆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家用电器及其他日用品零售，法定代表人为杨笑丽。九睿公司成立后，原告按年度与其签订特许经销合同。
2010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刘振树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刘振树将坐落于鸡西市中心塔小区14号的房屋提供给原告用于开设九牧王专卖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0年10月15日前原告支付第一个两年租金合计壹佰陆拾万圆整，2012年10月15日前原告支付第一个两年租金合计壹佰陆拾万圆整，2014年10月1日前原告支付第五个两年租金合计捌拾万圆整。
2010年10月18日，原告向刘振树支付160万元租金。2012年9月29日，原告再次向刘振树支付160万元租金。
2012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九睿公司（乙方）签订《<特许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九睿公司作为原告的特许经销商，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协议主要条款包括：1、为支持乙方做强九牧王品牌零售事业，甲方在原《特许经销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以提供址于鸡西市中心塔小区14号店铺供乙方使用开设九牧王专卖店。2、该店至少应开设至2015年12月31日止。3、乙方需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于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及管理等服务费用合计55,658.2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于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及管理等服务费用合计70,912.98元……。4、乙方违反本协议未完成进货指标……未及时支付服务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5、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的或者因乙方擅自改变经营品牌、超过两期未及时支付服务费导致本协议解除的，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额支付服务费用外，乙方已支付的本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尚需按照年度服务费总额50%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
2013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九睿公司（乙方）续签《2013特许经销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九睿公司在包括黑龙江省鸡西市中心路在内的1家专卖店、2家商场专柜经销由原告提供的九牧王系列产品，其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合同约定原告授权均为“单店授权”，在此基础上，原告或九牧王公司仍有权在同一区域授权第三方经销九牧王产品。合同主要条款有：1、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依约履行义务，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或非因乙方原因终止的且乙方已按合同履行完毕撤店（柜）工作，并经甲方核验后30日内无息返还；合同履行期间，若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将保证金充抵违约金……。2、乙方有下列任一情况，甲方及九牧王公司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单项5000-10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有权暂停向乙方发货、通知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而毋须负任何法律责任及作出任何平常……不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各项费用。3、合同期满，未获续期或于任何原因终止后，乙方必须立刻履行以下条款：……如甲方接手经销或在同一区域有新的经销商经甲方授权合法经销，则乙方库存产品按以下价格同乙方结算：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前一年内的货品甲方按末次统一调价的对应结算价（供货价）/折接收货品；自前款约定时间之前一年内的货品甲方按末次统一调价的对应结算价（供货价）/折接收货品；超过上述时间的产品，概不回收。合同签订后，被告九睿公司继续使用原告为其租赁位于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中心塔小区（新时代广场）4#楼14号门市经营九牧王产品，并按期向原告交纳包括租金在内的服务费用。经双方确认，2013年12月起，九睿公司停止向原告交纳服务费用。
另查明，2010年8月13日，九睿公司向原告交纳合同保证金2万元，2012年3月10日，交纳合同保证金1万元。2013年10月29日，九睿公司向原告汇入货款定金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与九睿公司签订的《2013特许经销合同》及《<特许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问题有：一、原告九牧王哈尔滨公司、被告杨笑丽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店铺、支付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支付货款是否有依据；三、九睿公司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本案主体问题
如上文所述，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与九睿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九牧王哈尔滨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作为其他组织可以参与本案的诉讼，因此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本案2010年度特许经销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杨笑丽签订，但九睿公司成立后，之后的年度特许经销合同主体均为原告与九睿公司。关于杨笑丽是否系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杨笑丽作为九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接受合同所涉标的物等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有九睿公司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杨笑丽与九睿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或者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证据，其要求杨笑丽对九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一，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本案原告及反诉原告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案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若九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各项款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九睿公司于2013年12月起便未再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本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因此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解除的条件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解除合同通知的目的在于解除权人将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告知对方当事人，以期对方当事人知晓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只要能够实现上述效果，通知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专门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当然符合通知的要求；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也可以看做是一种通知；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九睿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故该合同目前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行解除，一审法院对此无需另行处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第二，关于返还店铺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一般而言，如无特别约定，场所租赁费应由场所的实际使用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店铺系原告向案外人租赁并提供给九睿公司占有使用及管理，九睿公司按月以支付的服务费用实际上包括了涉案店铺的租金。但2014年10月之后，原告便未再交纳房屋租金，即原告租金实际缴交至2014年12月31日。经双方确认，九睿公司自2013年12月起停止向原告交纳该服务费用，九睿公司认为其自2013年12月31日后没有再使用该店铺，但现无证据表明九睿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间未继续使用或已将涉案店铺返还给原告，九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补充协议约定，该店铺至少应开设至2015年12月31日止，原告为此支付了至2014年12月的租金，现原告要求九睿公司按补充协议支付至2014年12月的房屋占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租赁协议约定2013年至2014年两年租金为160万元，因此九睿公司应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租金应为866,666.67元。同时，根据原告与案外人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至本案审理之时该房屋已因未交2015年租金而被收回，原告诉请九睿公司返还房屋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违约金及房屋占用费利息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特许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九睿公司应按期及时支付服务费用，现九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的或者因乙方擅自改变经营品牌、超过两期未及时支付服务费导致本协议解除的，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额支付服务费用外，乙方已支付的本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尚需按照年度服务费总额50%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显然该条款是针对九睿公司逾期付款所作的约定，因约定的标准明显偏高，原告主动将其调整为2014年度服务费850,955.8元的10%为85,095.58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九睿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足以赔偿因其逾期交纳租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原告再主张九睿公司按贷款利率赔偿租金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原告要求九睿公司支付货款42,823.5元，但原告的物料凭证、发退货明细为该公司单方出具，对账单亦为复印件，九睿公司对此亦有异议，认为已经货款两讫。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拖欠其货款，本院对于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九睿公司的反诉请求
反诉原告九睿公司认为反诉被告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终止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擅自与第三方接洽另行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据此要求反诉被告提回库存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特许经销合同约定原告或九牧王公司仍有权在同一区域授权第三方经销九牧王产品，因此即使原告发展新的经销商为事实，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在本案特许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九睿公司违约，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按照约定解除了该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双方应按照该合同中终止和清理条款的约定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
关于合同解除后库存服装的处理。首先，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及九睿公司提供的两份《2013特许经销合同》中第七章“合同终止及违约责任”第三条关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接手经销或授权新的合法经销商，九睿公司库存产品结算的条款，折扣率的一栏以“/”表示，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库存回收的折扣及回收方式等，对该约定不明的，视为未约定。其次，涉案合同的解除是由于九睿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并非由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九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无权要求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清退剩余的库存产品并返还货款。且九睿公司提供的库存清单又系单方制作，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不予认可该库存亦不同意退货，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反诉原告九睿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立即返还货款1,631,360.6元及支付仓储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装修损失部分，反诉原告认为其经反诉被告同意另租店面并进行装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证金部分，同样根据《2013特许经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若九睿公司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九牧王哈尔滨公司有权将保证金充抵违约金，本案中由于九睿公司违约，在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不能成就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货款定金部分，2013年10月29日，九睿公司向原告汇入货款定金8万元。在九牧王哈尔滨公司认可收到该定金的情况下，九牧王哈尔滨公司须举证证明定金冲抵货款，而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定金确已结算抵作货款，故反诉原告诉求返还定金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8万元定金应先用于抵扣九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房屋占用费人民币866,666.67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5,095.58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80,000元；
四、上述一、二、三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其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人民币871,762.25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4,2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978元，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17元，反诉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申请法院查询九睿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的流水，用以证明杨笑丽与九睿公司人格混同。本院二审期间应上诉人的申请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行查询九睿公司的账号及银行流水，从九睿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看，杨笑丽分别在2012年2月3日转账250，000元，2012年3月28日转账102，000元、2012年4月13日转账155，000元、2012年9月28日转账230，000元到九睿公司账户共计737,000元。查询情况交由双方进行质证，上诉人称：从法院调取的查询明细中可以看出，杨笑丽成立九睿公司，货款往来均是由杨笑丽转入九睿公司，再由公司转入上诉人账户，可以证明公司与杨笑丽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当时九睿公司成立就是杨笑丽预谋的，是借九睿公司名义，实际上是由其本人与九牧王公司进行经济往来，所以杨笑丽应该对九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称：对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杨笑丽与九睿公司财务混同，相反可以证明公司是独立经营的公司，其财务是独立运作的。2011-2013年，上诉人刚才提及的杨笑丽转进来再转出去的款项只有6笔，如果财务混同，这个公司的账户与杨笑丽应该是频繁往来。当时杨笑丽汇入的钱是补足账户的余额，并不是上诉人需要多少，杨笑丽就汇多少，而是公司资金不足向股东借款的。在这个往来中，除了支付上诉人货款外，商场结算完的货款也是进入到公司，而非进入杨笑丽账号，且款项进入公司后，并没有再转到杨笑丽个人账户。2011年4月公司成立后第一笔是收财政局，第二笔是来自商场，后公司账户余额5万多，就支付给上诉人，而不是将款项支付给杨笑丽。所以公司是独立经营，收入也是由公司自主支配，并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双方于二审庭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笑丽与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特许经销合同，期限为2010年8月16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2012年1月1日，上诉人（甲方）与九睿公司（乙方）签订《<特许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九睿公司作为上诉人的特许经销商，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协议主要条款包括：1、为支持乙方做强九牧王品牌零售事业，甲方在原《特许经销合同》约定的基础上，······，等等。2013年1月1日，九睿公司与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签订特许经销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从上述可以看出，双方的合同具有延续性。先是杨笑丽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签订合同，九睿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成立之后，杨笑丽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合同期满后双方仍在履行原合同。之后，九睿公司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在杨笑丽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再后，九睿公司与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签订合同。而2010年9月30日，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即与案外人刘振树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刘振树将坐落于鸡西市中心塔小区14号的房屋提供给用于开设九牧王专卖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自2010年10月15日前至2014年10月1日前上诉人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一直支付房屋租金。不论是杨笑丽或者九睿公司作为一方签订合同，一直在上述房屋从事经营活动。说明双方均将九牧王哈尔滨公司与杨笑丽视为一体。况且，九睿公司注册资本仅3万元人民币，事实上，从本院二审期间调查九睿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看，杨笑丽在2012年2-9月间四次从杨笑丽账户转账到九睿公司账户共计73万多元，说明杨笑丽需要不时注资以完成对九牧王哈尔滨公司货款等的支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杨笑丽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判令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方显公平，原判关于杨笑丽不须承担责任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九牧王哈尔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
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相抵后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人民币871,762.25元，被上诉人杨笑丽对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4,295元，由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978元，被上诉人杨笑丽、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17元，一审反诉受理费人民币9,600元，由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900元，被上诉人杨笑丽、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18元由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九睿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笑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毅华
代理审判员 李 然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美婷
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