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二初字第0083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达华，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1月17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7月7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林，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达华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慧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达华及其辩护人王新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防疫员和虚增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套取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186574.70元。扣除为集体垫支的人民币33422.90元及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处理给相关人员的人民币17800元，被告人金达华贪污共计人民币135351.8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达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财政部门下拨的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35351.8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金达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达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列防疫员和以他人名义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套取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186574.7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曾与部分防疫员商量过，从领取的防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作为镇兽医站的各项费用开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金达华虚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中防疫员的实际防疫数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仅凭防疫员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的现金不能准确反映防疫员的实际防疫数，因而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金达华少支付防疫员注射劳务费的情况，若存在此种事实，那被告人金达华从防疫员的“一折通”上截留劳务费的行为性质与贪污性质不同，应当另论。2、被告人金达华虚报防疫数套取的劳务费，有一部分是为集体开支不好报支的费用而预留，属小金库性质，事实上其也从套取的劳务费中为集体开支了部分费用，不能认定被告人金达华对这部分劳务费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从犯罪总额中酌定扣减。3、被告人金达华和吉某某两人以自己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系合法收入，不属于赃款。在区有关部门召开自查自纠会议后，被告人金达华已分别退出人民币64741.6元（含吉某某退出的人民币15000元）和人民币21000元，这部分款项不应当作犯罪处理，应从套取的劳务费金额中扣除。4、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6876元应从犯罪总额中剔除。因平东镇政府直至2008年8月份才解决了兽医站的人员工资，被告人金达华的贪污犯意只应当从2009年开始起算。
经审理查明，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金达华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农业服务中心畜牧兽医岗位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防疫员和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套取财政资金，并将应由各防疫员自行保管的用于发放免疫注射劳务费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保管在自己身边。嗣后，其从存折中取款后再以现金方式将防疫员实际应得的免疫注射劳务费发放给防疫员。被告人金达华以上述方式套取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86574.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不从事强制免疫注射的退休人员金某某列入防疫员名单，虚报金某某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度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3177元，实际从户名为金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33160元占为已有。
2．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不从事强制免疫注射的退休人员姜某某列入防疫员名单，虚报姜某某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度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3003.50元，实际从户名为姜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32930元占为己有。
3．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周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22909元，实际从户名为周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22890元，将其中周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44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周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18490元占为己有。
4．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孙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70232.50元，实际从户名为孙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70220元，将其中孙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48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孙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22220元占为己有。
5．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张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44282元，实际从户名为张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44280元，将其中张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29071.3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张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15208.70元占为己有。
6．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赵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28935元，实际从户名为赵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28870元，将其中赵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14223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赵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14647元占为己有。
7．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杨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35299元，实际从户名为杨某某的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取款共计人民币35250元，将其中杨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46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杨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30650元占为己有。
8．2009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金达华在向南通市通州区兽医站申报防疫员潘某某2009年度至2012年度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强制免疫注射数的方式共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46434.50元，实际从户名为潘某某农商行“一折通”存折中共取款人民币46370元，将其中潘某某实际应得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27101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潘某某，扣留虚报的人民币19269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金达华于2009年至2013年为集体垫支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33422.90元，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处理给相关人员共计人民币17800元。
被告人金达华在得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已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5日，将以自己名义领取的以及以吉某某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64741.50元退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同月11日，被告人金达华又将以他人名义套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21000元退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
2014年1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相关乡镇兽医站人员案件中发现平东镇兽医站相关防疫注射劳务费发放领取存在可疑情形，遂于1月16日通知被告人金达华接受调查。被告人金达华在接受调查时，主动如实交待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并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金达华归案后，其亲属于2014年1月24日为其退出赃款计人民币130000元，暂存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被告人金达华的常住人口信息、聘用干部履历表、干部履历表、聘用干部审批表、江苏省事业单位聘（任）用干部合同书、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人民政府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金达华于2008年3月被聘任为南通市通州区（原通州市）平东镇农业服务中心畜牧兽医岗位负责人，系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资格。
（2）原通州市财政局、农林局联合发文的“通财农（2005）21号、通农（2005）28号关于印发《通州市牲畜口蹄疫和高致病性禽流感免疫工作考核及防治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通州市牲畜口蹄疫和高致病性禽流感免疫工作考核及防治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等相关书证，证明为保障全市畜牧业健康发展，促进农民收入，原通州市相关职能部门制订了防疫考核办法及专项资金发放办法的事实。
（3）通州区畜牧兽医站提供的平东镇自2009年至2012年发放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明细表，以及通州区财政局提供的已经支付平东镇2009年至2012年动物防疫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记账凭证和附件，证明通州区财政局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已将动物防疫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发放的事实。
（4）南通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发放平东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一折通”存折的存取款记录，证明被告人金达华经手在户名分别为金某某、姜某某、周某某、孙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杨某某、潘某某的存折上取款的事实。
（5）被告人金达华提供的其支付相关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部分凭证，证明被告人金达华按照各防疫员实际注射数已支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事实。
（6）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提供的原通州市平东镇农技站人员工资发放花名册，证明被告人金达华于2008年3月被聘为原通州市平东镇农业服务中心畜牧兽医岗位负责人以后，其工资即由平东镇人民政府财政发放。
2.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后于2013年9月由被告人金达华经手退给平东镇财政所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填写过防疫登记薄，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200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按照被告人金达华的要求在防疫登记薄上填写防疫数，所填写的数额比实际防疫的数额要大；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7101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按照被告人金达华的要求在防疫登记薄上填写防疫数，所填写的数额比实际防疫的数额要大；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4223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按照被告人金达华的要求在防疫登记薄上填写防疫数，所填写的数额比实际防疫的数额要大；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9071.3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填写过防疫登记薄，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400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按照被告人金达华的要求在防疫登记薄上填写防疫数，所填写的数额比实际防疫的数额要大；其于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从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过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8000元，但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从以其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中提留30%用于平东镇兽医站集体开支的事实。
（9）未到庭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东镇兽医站职工，自2003年退休后一直在家，再也没有给牲畜和家禽打过防疫针，也再没有领取过防疫注射劳务费，只是从2008年始，被告人金达华每年年底到其家送过人民币200元慰问金，先后共计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
（10）未到庭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东镇兽医站职工，自1996年退休在家后就不做兽医了，也没有打过牲畜和家禽防疫针，也没有领取过防疫注射劳务费。自2008年始，被告人金达华每年春节前到其家中给其人民币200元慰问金，共计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
（11）未到庭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东镇副镇长，曾于2007年2月至2008年10月分管平东镇农业、农村工作，2010年1月至今又分管农业、农村工作，其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虚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事情。2013年9月，通州区畜牧兽医站组织自查自纠后，被告人金达华曾向其汇报过拿了不该拿的钱，后分两次总共退了人民币8万多元到平东镇财政所的事实。
（12）未到庭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东镇副镇长，曾于2008年10月至2009年底分管农业工作，其不清楚被告人金达华将所有防疫员的“一折通”存折保管在自己身边，并从中领取防疫注射费的事实。
（13）未到庭证人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东镇夕佩超市个体经营者，被告人金达华曾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到其店里，向其要过发票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金达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将已不再从事防疫员工作的金某某和姜某某申报为防疫员虚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虚增其他防疫员的注射数申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并把所有防疫员的“一折通”存折一直保管在自己身边，支取其中款项的事实。
4.其他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金达华贪污动物防疫费一案的情况说明”，以及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金达华涉嫌贪污罪一案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达华在接受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侦查机关询问时主动如实交待自己犯罪行为的事实。
（2）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证明被告人金达华在得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已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5日，将以自己名义领取的以及以吉某某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人民币64741.5元退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同月11日，被告人金达华又将人民币21000元退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扣押通知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金达华在案发后退出人民币130000元，暂存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的事实。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达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财政部门下拨的防疫员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35351.8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达华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金达华在接受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询问期间，主动如实交待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套取防疫注射劳务费并占为己有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金达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达华虚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证据不充分、防疫员的实际防疫数没有相应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用于登记动物、家禽防疫数量的防疫登记薄，根据各证人证言的反映，其内容不真实，而证人所陈述的依据各自实际防疫数在被告人金达华处领取的注射劳务费金额与被告人金达华的供述相吻合，因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达华虚报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的犯罪金额是有依据的。关于被告人金达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达华虚报防疫数套取的防疫注射劳务费，有部分是为集体开支而预留，属小金库性质，被告人金达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得不到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达华和吉某某两人领取的并已经退出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计人民币64741.60元，系两人合法收入，不属于赃款；被告人金达华在区有关部门召开自查自纠会议以后退出的人民币21000元，该两笔款项不应当作犯罪处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达华在案发前退出的以其和吉某某两人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计人民币64741.60元，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为犯罪，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亦不应当从本案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人金达华于2013年9月11日退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财政所的人民币21000元，是被告人金达华在得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已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退出，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性，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可以作退赃处理。关于辩护人认为原通州市平东镇人民政府直至2008年8月份才解决了平东镇兽医站部分人员的工资，被告人金达华于2008年下半年以金某某和姜某某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合计人民币6876元是用于解决兽医站部分人员工资，因此，该笔款项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达华于2008年3月被原通州市平东镇人民政府聘任为在职、在岗、在编人员后，其工资即由平东镇财政所发放，因此，被告人金达华以金某某和姜某某名义领取的强制免疫注射劳务费合计人民币6876元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综上，鉴于被告人金达华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且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结合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机关声誉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达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已扣除之前被刑事拘留的期限共计8天﹥；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金达华在案发后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114351.80元，依法返还南通市通州区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碧波
审 判 员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双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