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志强（绰号“阿里”、“阿飞”），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深，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李锋（绰号“阿旺”），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舒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贻静，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陈焕河（绰号“小顺”），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口市琼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及辩护人周建深、游贻静、陈正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螃蟹”、“阿给”等人在印度共和国孟买、新德里、钦奈等市多次组织人员成立多个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在窝点工作，窝点下设“电脑手”、一线、二线、三线管理及话务员和后勤人员等。2015年6月至10月、2016年7月至11月、2017年4月至6月，被告人罗志强担任一线或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共计人民币781.8万元。2015年8月至11月、2016年6月至11月、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李锋担任一线或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共计人民币781.8万元。被告人陈焕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担任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任某、梁某共计人民币6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志强、李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焕河至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陈焕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志强、李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李锋辩称参与期间被害人被骗数额自己不清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罗志强、陈焕河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建深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集团犯罪，被告人罗志强不是首要分子，与其他话务员没有共同的犯意，故只需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按集团诈骗金额781.8万元量刑；2、被告人罗志强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罗志强系初犯，家庭负担重，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游贻静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锋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2、本案是集团犯罪，被告人李锋和其他话务员之间没有相互配合、帮助，没有共同的犯意，其犯罪数额不清，不应根据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781.8万元量刑；3、被告人李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正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焕河是2016年12月2日出境，被害人梁某的4万元是2016年12月3日被骗，按照该诈骗集团的工作规律，被告人到达目的地后由于时差和旅途劳累第二天是休息一天，故被告人陈焕河不应对被害人梁某被骗4万元承担罪责；2、被告人陈焕河最后一次在诈骗窝点里仅做了半个月就主动回家终止诈骗活动，后在公安侦查期间主动投案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焕河系从犯，诈骗数额相应较少，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螃蟹”、“阿给”等人在印度共和国孟买、新德里、钦奈等市多次组织人员成立多个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住处，由专人负责统一采购生活用品、后勤保障。每个集团内有总负责人、一线、二线、三线管理、“电脑手”、采购、煮饭人员、司机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洗钱犯罪，以被害人应自证清白要接受上海市松江区、徐汇区、南汇区等地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上述区域公安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上述区域检察院检察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上述区域检察院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集团内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月薪为5000元或6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5%的提成。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3月至6月，“螃蟹”在印度共和国新德里市组织被告人罗志强、李锋及钟某1、彭某、何某、谭某1、曾某、谭某2、王某2、舒海冰、舒某（均已判）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并由“阿给”、“阿某”、“黑鬼”等人担任管理者。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上海市松江区或徐汇区公安局民警及民警队长、上海市松江区或徐汇区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
2、2015年8月至12月，“螃蟹”在印度共和国钦奈市组织被告人罗志强、李锋及钟某1、彭某、何某、谭某1、曾某、谭某2、王某2、舒海冰、舒某、刘某、钟某2（均已判）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并由“阿给”、“阿某”、“黑鬼”等人担任管理者。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局民警及民警队长、上海市徐汇区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该诈骗集团于2015年9月28日至30日骗取被害人王某1513万元，于2015年9月29日至10月6日骗取被害人张某157万元。
3、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螃蟹”、“西瓜”在印度共和国新德里市组织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等三十多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并由“西瓜”、“冬瓜”等人担任管理者。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上海市南汇区公安局民警及民警队长、上海市南汇区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该诈骗集团于2016年10月21日至22日骗取被害人任某58.8万元，于2016年12月3日骗取被害人梁某4万元。
4、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螃蟹”、“西瓜”在印度共和国新德里市组织被告人罗志强、李锋等三十多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并由“西瓜”、“大象”等人担任管理者。该诈骗集团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分别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武汉市东西湖区公安局民警及民警队长、武汉市检察院检察官进行诈骗。该诈骗集团于2017年5月8日至9日骗取被害人肖某53万元。
2015年3月17日至6月1日、8月9日至10月27日、2016年7月19日至10月1日、10月12日至11月22日、2017年4月26日至6月8日期间，被告人罗志强担任上述诈骗集团的一线或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共计人民币781.8万元。
2015年3月16日至5月26日、6月5日至6月17日、8月5日至10月15日、10月26日至11月9日、2016年6月25日至7月15日、8月13日至11月6日、2017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锋担任上述诈骗集团的一线或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共计人民币781.8万元。
2016年3月22日至5月30日、6月7日至7月24日、9月10日至11月29日、12月2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焕河担任上述诈骗集团的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骗取被害人任某、梁某共计人民币62.8万元。
2017年6月8日、6月13日，被告人罗志强、李锋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陈焕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供认上述诈骗集团的组成、人员分工、诈骗方式及报酬提成情况，供认机票来回、吃住均由该诈骗集团负责，平时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内，在窝点内行动自由，每个周末可以和家里人电话联系一次，同时供认各自参与上述电信诈骗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的陈述，证实因接听诈骗电话，被骗取人民币的金额、时间、经过及诈骗方式等事实。
3、证人罗某1、黄某、陈某、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诈骗集团的组成、人员分工、具体诈骗方式及报酬提成情况，还证明机票来回、吃住均由该诈骗集团负责，平时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内，在窝点内行动自由，每个周末可以和家里人电话联系一次等事实，并证明三被告人的参与情况。
4、银行转账记录、汇款收据等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张某、任某、肖某接听诈骗电话后钱款被骗的事实，其显示的汇款时间、金额等，与被害人陈述相符，可以证实被骗的时间和具体金额。
5、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的出入境时间，可以与其出境至印度参与诈骗团伙的时间相互印证。
6、公安部批复、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温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由公安部逐级指定瑞安市公安局管辖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志强、李锋先后于2017年6月8日、13日被抓获、被告人陈焕河于2017年8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的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周建深、游贻静认为被告人罗志强、李锋不应按集团诈骗金额781.8万元量刑及辩护人陈正飞认为被告人陈焕河不应对被害人梁某被骗4万元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均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志强、李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焕河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焕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罗志强、李锋、陈焕河退赔剩余涉案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