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民初字第3539号
原告吕营，男，1952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学仲，男，1947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市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组织机构代码：A0298127-1。
法定代表人赵建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纪晓华，女，1972年10月19日，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金祥，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铁柱，男，1964年4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营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旺务村委会）、马金祥、纪铁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吕营起诉称：原告出生及长在×。原告祖辈已经在该涉案土地生活一百年有余，自解放以来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没有受到农村初级合作社、高级合作社、人民公社的影响，原告属于单干户，1989年农村实行土地承包时，经村领导研究决定，原告承包×的山地，不许承包生产队的地，只能经营×土地。在该涉案土地上原有六间房屋，原告吕营居住其中的三间。1997年原告吕营因车祸致重度伤残，就一直和其哥吕起一起居住，一直没有回×住所。2011年4月，吕营身体略有恢复后，去×祖宅查看，发现房屋已经被他人拆坏，土地也被他人经营，树木也被他人砍伐掉，原告在整理自己土地时，被告马金祥、纪铁柱进行阻止。因为此事，原告不断上访，但是仍没有结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诉至法院才得知，2001年3月24日，被告大旺务村委会与被告马金祥（曾用名马保印）签订《包山场合同》，将罗家地至×的山地承包给马金祥，2009年9月22日，被告马金祥与耿哲、被告纪铁柱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马金祥将上述土地转让给耿哲和纪铁柱。2011年4月10日，被告马金祥与被告纪铁柱、大旺务村委会签订《荒山流转协议》，被告马金祥将该涉案地块转让给被告纪铁柱。2011年4月15日，被告马金祥与被告纪铁柱、大旺务村委会又签订《荒山承包协议》，将2011年4月10日的荒山流转协议的承包期限延长至70年。2001年3月24日的合同上加盖的是“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该公章虽然是真实的，但在2001年，并没有“平谷区”，因此该份合同应该是虚假的。原告认为×地块，自解放后所有权、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就属于原告，原告提供的1951年的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该涉案地块为原告吕营的大爷吕文忠所有，该土地的四至为东南西北均至山，土地面积为4亩。因为原告承包的是山地，所以也不是一块地，而是分散在山场中，土地证中记载的面积是可耕地的面积，其实际面积应该远远大于4亩的面积，该4亩土地也没有具体的位置。原告吕营与吕环、吕起是三兄弟，其父亲是吕文旗，吕文旗与吕文忠是亲兄弟。因吕文忠没有儿子，吕起在18岁后过继给了吕文忠，吕文忠有女儿，但均已过世。吕文旗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包括吕营与吕环、吕起及吕平，吕平已经入赘别家，大女儿已经过世，二女儿在北京，现也没有联系方式。在解放初期，吕文旗一家在×山上住，吕文忠一家在山下住，因为吕文忠是老大，且当时没有分家，所以在土地房产证上就写了吕文忠的名字，吕文旗没有土地房产证。解放后五十年代，吕文旗和吕文忠分家，把×山上的房子和土地分给吕文旗，山下的土地和房屋分给了吕文忠，当时有分家单，但是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后来吕环、吕起下山后，该涉案土地就都是原告吕营的了。因此被告签订的上述流转合同严重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在上述四份合同中注明的承包范围为罗家地大道至×，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不包括×的土地，而实际上，被告马金祥、纪铁柱确将×的土地作为自己的承包经营范围。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要求确认被告纪铁柱提交的2001年3月24日、2009年9月22日、2011年4月10日、2011年4月15日的承包协议无效；2、要求确认被告纪铁柱经营的×山场由原告经营；3、被告马金祥、纪铁柱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树木损失1万元，果树收入2万元（以评估为准），共计4万元。在本院的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大旺务村委会答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大旺务村委会已经召开村民代表讨论，原告提交的协议无效，村里的老百姓不同意，原告提交的合同是当时的村主任私自与马金祥签订，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的同意，该涉案土地从解放后不管政策怎么变，一致是由吕营经营，因为吕营有×的土地，所以吕营没有口粮田。后被告又称因为许多事情查不清楚，对原告的起诉不发表意见，吕营是否在村里有口粮田也不清楚。具体由法院进行审查。对其所称的曾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也不能提供相应的村民代表大会的记录。对于吕营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其开始称认可原告吕营第一次所说的承包范围，后又称对吕营承包地的范围不清楚，也不清楚吕营提交的1951年土地房产证上所记载的土地的四至范围。对于被告纪铁柱提供的四份合同，其认可其真实性，但称不清楚签订的过程。
被告马金祥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称的4份荒山流转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都是经过被告大旺务村委会同意，马金祥的父亲马力在1989年和大旺务村委会签订荒山流转协议，在2001年将土地调整到涉案地块也调整了承包期限，马金祥于2001年2月24日交纳了承包费，收据中明确写明了承包的地块。2003年，马金祥与大旺务村委会补签了2001年3月24日的包山场合同。2009年9月22日，马金祥将2001年3月24日合同中的地块转让给耿哲和纪铁柱，这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马金祥也是依据2001年3月24日的合同约定，马金祥有权进行转让。2011年4月10日的荒山流转协议，是马金祥与纪铁柱、大旺务村委会签订的，该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2009年9月22日的合同的再次予以确认。2011年4月15日，纪铁柱与大旺务村委会再次签订一份荒山流转协议，该协议是前续合同的延续，将承包期限延长至70年。2011年6月3日，纪铁柱将合同延长年限的承包费25万元交付给了大旺务村委会，纪铁柱已经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纪铁柱已经合法的取得该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对于原告所要求被告承担房屋损失及果树损失，被告不予认可，也不予支付。因为该房屋属于被告纪铁柱的承包地范围内，属于纪铁柱承包地的房屋，该房屋纪铁柱用于平时的歇脚、看护用房。该房屋的倒塌属于自然原因，而且原告在10多年来，未曾到过该房屋和该山场进行任何经营，而且原告也知道被告一直在经营，原告方每年都会到山场的祖坟去祭拜，他们对被告经营山场是予以认可的。对于树木的损失，原告所述没有任何依据，被告自承包该山场以来，一直精心护理管理该片林场的树木，并未进行任何砍伐，反而在该地上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栽植树木。对于原告所称的其承包地的范围，其不清楚，其知道自己承包地的范围，也不清楚原告提供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上所记载的×4亩土地的承包范围。
被告纪铁柱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被告纪铁柱承包的土地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其无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可见原告的起诉的首要条件是原告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非该涉案土地的所有者，经营管理者，亦非2011年4月被告纪铁柱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流转协议的任何一方，原告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属于明显的恶意诉讼。二、×荒地所有权归大旺务村集体所有。1949年以来，农村土地制度先后经历了四次变更。1953年至1956年的农业互助组和初级合作社。1958年至1978年，土地集体所有制下的高级农业合作社和人民公社，将原属于各农业合作社的土地和社员的自留地、坟地、宅基地等一切土地，无偿收归集体所有。1979年至今，依然实行农村土地的集体所有。1982年的宪法也规定了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因此，×的山地属于集体所有，不属于原告所有。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马金祥开始承包×山地的时间是2001年3月，距原告起诉时已经12年，在此期间，马金祥及后来的承包人纪铁柱一直在承包的山地经营，吕营从未阻止或提出异议。虽然其称在1997年发生交通事故，但根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发生事故后一年左右其即恢复，并且其每年都到×为其父母上坟，因此其对于马金祥和纪铁柱承包经营的事实均知情，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1、无人砍伐×荒地的树木，房屋系其自然倒塌。2011年3月下旬，原告报警谎称×荒山上有人乱砍伐树木，林业公安迅速到达现场勘察，并制作了笔录，证实无人乱砍伐该地树木，原告诉称树木被砍伐，没有任何依据。自原告承包×荒地始，从未见到过此处建有六间房屋，后经被告调查了解，仔细辨认后发现荒地中有一处倒塌的废墟，废墟上的野树已有三寸粗，以上足以证明原告诉称的房屋系其自然倒塌。2、现在×荒地经营管理权属于被告纪铁柱。自2001年马金祥承包该地至今，×荒地承包与经营管理权均与原告无关，且该地的性质属于荒地，并非口粮田。2001年，大旺务村委会将该地承包给马金祥，该地的经营管理权就属于马金祥。2009年8月，马金祥将该土地转包给纪铁柱，2011年4月，纪铁柱与大旺务村民委员会依法签订了荒山流转协议，该地的经营管理权，自2009年8月始至今依法转归了纪铁柱。因此，原告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不能诬告被告，原告既非×荒地的所有者，亦非该地的承包经营管理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所称的其承包地的范围，其不清楚，其知道自己承包地的范围，也不清楚原告提供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上所记载的×4亩土地的承包范围。
本院认为：2001年3月24日，马保印（本案被告马金祥）与大旺务村委会签订包山场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为充分利用山场，发展林、畜牧，大旺务村委会决定把东边山场一块包给马保印经营。条件如下，1、大旺务村委会提供山场一块，由罗家地大道以西至×。2、承包期30年，由2001年2月24日至2031年2月23日止。3、承包费合计陆仟元整，上交款一次性交齐。4、如承包人无力开发，可转包他人。该合同加盖了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马保印的签名。2001年2月24日，马金祥交纳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费6000元。在该收据中记载：“今收到东山马宝印交来承包罗家地、×人民币陆仟元”，该收据上加盖了“平谷县东高村镇大旺务村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被告提供的该份合同是伪造的，因为在2001年并没有平谷区而是平谷县，因此在该合同上不可能加盖北京市平谷区的公章，但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被告马金祥称是因为在1989年的时候马金祥的父亲马力曾经在大旺务村承包有另外一块山场，在2001年的时候和大旺务村委会商量调整到该涉案山场，在2001年时双方已经开始履行，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直到2003年，双方才补签了该份合同，但是日期还是写2001年，因此加盖的是“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马金祥称其一直经营该山场至2009年，2009年9月22日因其无力经营，将该山场转让给耿哲和纪铁柱，并以马金祥为甲方，耿哲、纪铁柱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的内容为：一、转让山场位置、范围，由罗家地大道以西至×山场。二、流转期限，双方约定，山场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与原合同不变。三、乙方义务，1、乙方在经营期限内不得改变山场林木，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流转山场等自然资源进行有效的保护，造成损失的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与马保印无关。2、由乙方自行与原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甲方有协助义务。四、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整），签订合同同时支付。被告马金祥、纪铁柱称，为确认2009年9月22日所签订合同的效力，2011年4月10日，以马保印为甲方，纪铁柱为乙方，大旺务村委会为丙方签订荒山流转协议，该协议书的内容为：一、甲方因身体原因无力继续经营，将自己2001年3月24日从丙方承包的荒山（罗家地大道以西至×。包括：原有旧房址），年限为30年至2031年3月23日，全部转让给乙方自主经营。二、该协议自生效之日甲丙间的承包关系终止，乙丙间的承发包关系开始。三、乙方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经营，该经营它方无权干涉。四、未经丙方同意，该荒山不得对外流转。五、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六、承包期间如乙方经营规模较大又感承包年限不足，为荒山进一步发展的更好，丙方应给予乙方追加适当的承包年限。七、承包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绝对优先承包权。八、承包期间或到期后，乙方终止承包，所交承包费用不退，地面不动产全部无偿归丙方所有，乙方有责任保证不被损坏。九、其他未尽事宜，乙丙双方可协商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协议一式三份。十一、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纪铁柱称，为延长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的承包期限，2011年4月15日，以大旺务村委会为甲方，纪铁柱为乙方签订《荒山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乙方为了进一步发展，为了达到彻底改造荒山的目的，特向甲方申请延长在2011年4月10日由马保印流转乙方的荒山（罗家地大道以西至×，包括原所有的旧房址）的期限。甲方为了本村村民眼前和将来利益考虑，同意乙方的请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把乙方从2011年4月10日至2031年3月23日的原有期限延长为，从2011年4月10日至2081年4月10日。二、乙方延长期承包费每年5000元，50年25万元，必须在签字盖章后一次付清。三、乙方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经营，该经营它方无权干涉。四、未经甲方同意，该荒山不得对外流转。五、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承包期间国家征地占地及政策上的各种补偿（不含国家现在已经实施的每年一次的生态补偿）由乙方所得，如需甲方提供相关的各种手续，甲方无条件给予支持。七、乙方承包当中如需聘用工作人员甲方优先。八、承包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绝对优先承包权。九、承包期间或到期后，乙方终止承包，所交承包费用不退，地面不动产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有责任保证不被损坏。十、如有其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协商补充协议，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十二、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6月3日，纪铁柱向被告大旺务村委会交纳延长承包期间的承包费25万元。在该收据中记载：“今收到纪铁柱×-罗家地荒山承包费贰拾伍万元整。”
原告认为原告一家世代在×山场居住，自解放以来就归原告一家所有，当时村委会答应该山场原告不需要交纳承包费，也没有承包期限，该山场就应该一直由原告经营，因原告的其他家人已经搬至山下居住，分得了相应的口粮田和宅基地，因此该山场实际就是原告吕营一人承包的。被告马金祥和纪铁柱和大旺务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合同侵犯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且因为被告马金祥、纪铁柱不是大旺务村的村民，该些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是无效的。根据原告提供的1951年的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共有五块土地为原告吕营的大爷吕文忠所有，其中包含地名为×的土地，该土地的四至为东南西北均至山，土地面积为4亩。对于该4亩土地，原告称应该是可耕地，因为原告承包的是山地，所以也不是一块地，而是分散在山场中，其实际面积应该远远大于4亩的面积。对于其他四块土地原告认可已经不是由其承包。原告称，原告吕营与吕环、吕起是三兄弟，其父亲是吕文旗，吕文旗与吕文忠是亲兄弟。因吕文忠没有儿子，吕起在18岁后过继给了吕文忠，吕文忠有女儿，但均已过世。吕文旗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包括吕营与吕环、吕起及吕平，吕平已经入赘别家，大女儿已经过世，二女儿在北京，现也没有联系方式。在解放初期，吕文旗一家在×山上住，吕文忠一家在山下住，因为吕文忠是老大，且当时没有分家，所以在土地房产证上就写了吕文忠的名字，吕文旗没有土地房产证。解放后五十年代，吕文旗和吕文忠分家，把×山上的房子和土地分给吕文旗，山下的土地和房屋分给了吕文忠，当时有分家单，但是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后来吕环、吕起下山后，该涉案土地就都是原告吕营的了。对于原告所叙述的情况，三被告均表示不清楚。
原告提供的证人闫×，其是1990年在村担任生产队长，当时的村书记耿满发，村主任耿立发说吕营家不能承包山下的土地，让他们自己种山上的土地，也不需要交纳承包费，算是承包给吕营家的。但耿满发和耿立发现已经过世。证人耿×称，×土地从建国之前就是原告家的，一直到现在该土地都是原告家，当时的村书记耿满发说山上的就承包给原告家，也不要承包费。
对于原告所称×土地的四至，原告开始称其承包的×地块的地界为东至梯子峪，南至河北省土地分水岭，北至埝头村刘姓山场地界，西至山神庙。后原告又称该地的地界为东西南北均至山，具体为北至南埝头，南至三河县地界，东至李保华地，西至脑峪沟，面积上千亩。后原告又称该地的地界南至罗家地道的东南边，北至拔拔地，西至脑峪沟。东至转山子，面积上千亩。最后原告称该地的地界为西至脑峪沟，东至安固村，南至罗家地，北至南埝头刘姓。被告马金祥及纪铁柱称其承包的地界为东至三河地界大道，西至埝头村刘姓山场地界，南至沟底，北至安固村地界。被告大旺务村委会开始认可原告第一次所叙说的地界，后又称对原告所承包的地界不清楚。对于原告所称的承包地范围是否包含被告纪铁柱所签合同所载明的承包地的范围，双方均称不清楚，但均称应该有重合的部分，且原告称，对于被告纪铁柱所承包地的范围，原告称从被告纪铁柱提供的承包合同看，只是到×，并没有包含×地块，但被告马金祥和纪铁柱称，其包含×地块，因为在其交纳承包费的收据中明确的注明×地块。
本院曾经去大旺务村进行了走访，随机走访一批年龄较大的村民，包括耿永明、李昱、耿浩生、耿艳芳、耿华中。耿永明称，当时吕营家都在×住，吕营的父母、哥哥、大爷都在那住，其认为他们家住在山场就是他们家的，没有初级社的时候，他们家就住在×，当时还没有村委会，×的土地是吕营家刨出来的，那时不用交纳承包费，也没有人管，只有水浇地需要交费和有人管，村委会也没有明确说让吕营家承包，只是他们家在那里住着，其愿意种就种着，但其认为×地块就是吕营家的。另外，山上的房子是下雨时被雨水浸泡倒的。李昱称，其知道吕营家在×住，也在那里种地，现在该山场是不是吕营家的不清楚，吕营家没有参加初级社，应该参加了高级社，其认为×山场应该是集体的。耿浩生称，其自从记事的时候吕营家就住在×，该地块是吕营家祖辈开垦出来的，吕营家没有参加初级社，但参加了高级社。耿艳芳称，吕营家一直住在×，也在×种地，后来村里都应该入高级社，吕营家也加入高级社，入了高级社后，×的地块怎么处理就不清楚了。耿华中称，其小时候去×砍柴时在吕营家住过，八几年的时候村里没给吕营家在山下分地，就把×的地分给吕营一家了，吕营家在×住了好几代了，张学珍之前的村书记耿满发和吕营他们家说不让其承包山下的土地，让他们种×的土地，后来村书记张学珍将×的土地又承包给别人了，吕营去种山上的地，被后来的承包人给赶下来。
针对2011年4月10日及4月15日被告纪铁柱提供的两份合同，本院询问了当时的村委会主任赵志全，赵志全称该两份合同是依据2001年3月24日的合同签订，承包范围没有变更，只是对合同承包期限的延长，至于2001年3月24日的合同是怎么签订的，其不清楚，且当时的村书记已经过世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承办人进行了现场勘察，原告所述的土地为山地，面积上千亩，在山上有两处房屋的痕迹，一处已经完全倒塌，一处也即将倒塌，不能居住，原告称该两处房屋是其父辈自行所建，不是宅基地。该山场中确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但并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分散在山场中。×山地被告纪铁柱已经进行了相关开发，被告纪铁柱称已经投入几百万元。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于1997年曾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右胫骨下段骨折。
原告称其因为该涉案纠纷，原告一直通过各种形式上访，并提供了2012年的信访转送单。
另，原告认可在1980年后，村里已经给吕营另批了宅基地，但因为其发生车祸后无力看病，已经将宅基地卖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本案的事实复杂，原告承包关系的发生时间又很长远，本院本着“定纷止争”的原则采用各种方式多次进行调解，但因为分歧巨大而未能成功。后为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多次进村向相关人员进行走访调查。综合原、被告在庭上的陈述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的调查取证，现可以认定原告家在1997年之前一直在经营管理涉案×的部分土地。对于原告承包地的面积，根据原告提供的1951年的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为4亩，虽然该土地房产证已经失效，但现被告大旺务村委会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1997年之后已经将原告的该4亩承包地收回，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山下给原告另行发包了人均的口粮田，因此从现有证据看，在×山地上应该有原告吕营1951年的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所记载的4亩承包地。故本案所涉4份合同中涉及该4亩承包地的部分应属无效。但经本院现场勘查，该4亩属于山地的分散地块，并无具体位置，也没有具体的界限，原被告也均称不清楚该4亩承包地的范围及位置，因此该4亩土地属于权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关于原告的该4亩承包地应该由相关的有权单位进行权属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吕营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友刚
代理审判员 殷湘洋
人民陪审员 陈春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