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泵，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估养，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刘宜栋，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加兴，男，193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第三人李蒜，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徐亚泵与上诉人徐估养、原审第三人徐加兴、李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3）翔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亚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估养返还徐亚泵975982.57元。原审庭审中，徐亚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徐估养返还487991.28元，即原诉讼请求金额的一半。
原审判决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在法庭上的陈述，可确认以下事实：1975年，黄美英与徐加兴结婚。黄美英携其与前夫生育的儿子徐亚泵，徐加兴携其与前妻生育的儿子徐估养、女儿徐也好、徐明华、徐明贺一起共同生活。徐估养与李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0月29日离婚。2008年，徐加兴与李蒜共同申请改建位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的房屋（即本案涉及的被拆迁房屋），在原一层土木结构房屋的基础上改建为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其申请改建前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74.3㎡，申请改建的面积为522.9㎡。2008年4月11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向申请人徐加兴、李蒜发放了《厦门市翔安区村镇个人住宅建设许可证》，载明坐落于新店镇西滨社区的住宅用地面积为151㎡，建筑面积为453㎡，准予建设。后徐估养出资对该房屋进行改建。根据2009年3月5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记载，坐落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的翔新店019881号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翔新店019881-1号农村房屋的所有人为李蒜，共有人为徐加兴，农村房屋共有权证号为010881-2号。该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151㎡，总建筑面积为453㎡。该地实测用地面积175.77㎡，其中超占24.77㎡，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27.31㎡，其中超建74.31㎡。该房屋建成后分为有两户，一户为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一户为翔安区新店镇西�村西边59号。2011年6月29日，拆迁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被拆迁人徐加兴（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徐加兴位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的住宅房屋，因“厦门东部燃气（LNG）电厂市政配套工程”建设需要，应予拆迁。被拆迁房屋情况为：被拆迁房屋权属证明：1、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厦集土证翔新店字第019881-2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厦农房证翔新店字第019881-2号）2、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263.65㎡，产权面积为226.5㎡，建筑占地面积75.5㎡，应安置面积226.5㎡。3、家庭成员人口情况：户主为徐加兴，其妻为黄美英。房屋产权面积补偿费计425826.15元，被拆迁房屋的装修补偿计63420元……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571312.55元。另安置补偿方式为：乙方选择东方新城A-2组团17号楼402室1套，�计面积为103.88㎡。该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为黄美英与徐加兴。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徐加兴（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位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63.65㎡，产权面积为226.5㎡，其中超建部分建筑面积37.15㎡。乙方能积极配合拆迁并能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将房屋交付拆除施工的，甲方给予如下补助及奖励：超建部分14860元……其超建37.15㎡按高价给予补偿，即138819.52元，共计404670.02元。综合《补充协议》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甲方应付乙方共计975982.57元。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新店镇人民政府向徐加兴支付了上述补偿款975982.57元，款项支付至徐加兴在中国银行翔安支行以及建设银行翔安支行的账户。后经徐加兴同意，徐估养领取了上述补偿款975982.57元。第三人李蒜已经领取了其所有的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59号房屋的补偿款以及安置土地，其确认领取的补偿款与本案讼争补偿款无关。关于2008年改建房屋的出资数额，徐估养陈述其改建的费用为每平方米500-600元，共400多平方米（改建费用在200000元以上）。徐亚泵则认为改建的费用为100000元左右。徐亚泵与徐估养均确认该房屋改建时室内未进行装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涉的装修补偿费是对于房屋第一层楼房装修的补偿，该第一层楼房系于十几年前装修。在2008年改建房屋过程中，徐亚泵曾帮忙参与改建，徐估养为此向徐亚泵支付了2000元左右的报酬。黄美英与徐加兴未对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归属进行约定。2012年8月9日，黄美英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将坐落于厦门市翔安区东方新城A-2组团17号楼402室的房产中属于其本人的�权份额全部由儿子徐亚泵一人继承。2012年8月16日，黄美英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将其本人遗留的现金及存款全部由儿子徐亚泵一人继承。黄美英于2013年6月8日死亡。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徐亚泵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徐估养是否已通过分家析产取得原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所有权？2、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补偿款应归何人所有？所有人应获得的补偿金额是多少？
1、关于徐估养是否已通过分家析产取得原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徐估养认为，徐估养、徐亚泵已经于1995年分家析产，该房屋被拆迁前为徐估养合法取得，并提供了证据《家庭分家前后概况》予以证明。从该《家庭分家前后概况》体现的内容上看，所谓的“分家”实质上是徐加兴将其所有的财产赠与徐亚泵与徐估养。但徐加兴处分的财产为其与黄美英共有的财产，在未经黄美英同意的情况下，该赠与行为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徐估养并非改建被拆迁房屋的共同申请人，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未变更为徐估养。故应视为徐加兴与徐估养之间的赠与合同并未生效。且由于当时徐加兴、徐估养之间并无房屋改建后产权变更的协议，徐估养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本案翔安区新店镇�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所有权长期登记于徐加兴名下，徐估养早已知悉，但其一直未主张权利，应视为其对房屋产权状态予以了认可。因此徐估养关于其因与徐亚泵已分家析产，而取得原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之抗辩不能成立。
2、关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补偿款应归何人所有，以及所有人应获得补偿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徐加兴与李蒜2008年申请改建房屋前房屋仅有一层，且为土木结构，建筑面积为174.3㎡，2008年改建后的房屋为三层砖混结构，面积为522.9㎡。虽然徐亚泵否认徐估养为改建房屋的出资人，但在原审开庭中，黄美英已承认改建房屋系由徐估养提供材料。故可以认定是徐估养出资对该房屋进行改建。2011年房屋拆迁的补偿系对于改建后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故徐估养作为改建房屋的出资人应获得因改建房屋而产生增值部分的补偿，该补偿应相当于改建后增加的房屋面积的补偿费。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西边63号房屋的补偿费共计975982.57元，其产权面积为226.5㎡，建筑占地面积75.5㎡，2008年改建房屋增加部分的面积为151㎡。故改建房屋增加部分的补偿费应为650655.05元（975982.57元÷226.5㎡×151㎡），该650655.05元补偿款应归徐估养所有。徐加兴应获得的补偿款应扣除应补偿给徐估养的补偿款650655.05元，为325327.52元（975982.57元-650655.05元）。
徐加兴与黄美英系夫妻关系，黄美英与徐加兴未对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归属进行约定，故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徐加兴、黄美英的夫妻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一致意见。即夫妻一方处理家庭重大财产，应当征得另一方同意。本案中，徐加兴允许徐估养领取的975982.57元的款项数额巨大，并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过黄美英的同意，因此，徐估养与徐加兴的行为损害了黄美英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故徐估养应当返还领取的超出其应有部分的补偿款。在原审黄美英诉徐估养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黄美英与徐加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分割，黄美英可以要求全部返还。但黄美英已于2013年6月8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徐加兴现已有权处置其与黄美�共同财产的一半，在本案中，为325327.52元的一半，计162663.76元。其余162663.76元为黄美英的遗产，应返还给黄美英的继承人。黄美英已于2012年8月16日立下公证遗嘱，将其本人遗留的现金及存款全部由儿子徐亚泵一人继承。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有权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故房屋补偿款162663.76元作为黄美英的遗产，应由徐亚泵继承。徐估养应向徐亚泵返还162663.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徐估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徐亚泵支付人民币162663.76元。二、驳回徐亚泵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亚泵、徐估养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徐亚泵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部分有误，对房屋拆迁补偿款归属的认定及分配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事实认定错误的部分。原审判决认定“后徐估养出资对该房屋进行改建”，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原审庭审中，徐亚泵对徐估养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徐估养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房屋的改建全部由其出资。原审判决在此种情况下作出如此认定，并无依据。二、对房屋拆迁补偿款归属的认定及分配，显属错误：1、在事实认定部分，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①2008年徐加兴与李蒜共同申请改建西滨村西边社的房屋，2009年3月5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记载座落于翔安区新店镇西滨村的翔新店019881号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翔新店019881-1农村房屋的所有人为李蒜，共有人为徐加兴，农村房屋共有权证号翔新店019881-2，房屋总建筑面积453㎡；房屋建成后分为两户，一户是西边63号，一户是西边59号。②徐估养与李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0月29日离婚。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到，徐估养与李蒜本为一家人，房屋共有其中李蒜的份额，就是徐估养和李蒜共同的份额，亦即该房屋建成之后，徐加兴、黄美英已经将一半的份额给了徐估养，其中西边社区59号即是给了徐估养和李蒜。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徐估养、李蒜进行了出资，其业已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房屋拆迁后，李蒜也已经领取了59号房屋的补偿款及安置土地等。徐加兴、黄美英所有的西边63号，只占建成后的一半。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可以看到：乙方（徐加兴）被拆除的房屋产权面积为226.5㎡，正是《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卡》上记载的建筑面积453㎡的50%。2、西边63号房屋依法属于徐加兴、黄美英的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西边63号房屋建于徐加兴与黄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加兴与黄美英不存在对婚前婚后财产的约定，登记在徐加兴名下，依法属于徐加兴与黄美英的共有房屋。原审判决对此事实作出了正确的认定。3、徐加兴与黄美英共有房屋被依法征收所得的补偿款，依法归属徐加兴与黄美英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拆迁人是徐加兴，登记的家庭成员是徐加兴与黄美英，其补偿对象就是徐加兴与黄美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西边63号房屋被拆迁所得的补偿款975982.57元，依法归属于徐加兴与黄美英共有。原审判决认为“2011年房屋拆迁的补偿系对于改建后房屋征收的补偿，故徐估养作为改建房屋的出资人应获得因改建房屋而产生增值部分的补偿，该补偿应相当于改建后增加的房屋面积的补偿费”，进而将补偿费中65万余元认定为归徐估养所有，显无依据，亦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认定相互矛盾的。本案中讼争的拆迁补偿款975982.57元属于黄美英与徐加兴的共有财产，依法分割为各50%，即其中487991.28元是黄美英的遗产，由其公证遗嘱继承人即徐亚泵继承。徐估养与徐加兴相互配合，恶意侵占了黄美英的财产。综上，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估养应向徐亚泵支付人民币487991.28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估养承担。
徐估养答辩称，一、徐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家析产具有法律效力，故讼争房屋归徐估养所有，补偿款也应归徐估养所有。即使里面有30余万元属于徐加兴的，徐估养领取该款项，如果存在侵犯所有权的问题，也是侵犯徐加兴的，并未侵犯徐亚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加兴陈述称，其已经为徐亚泵和徐估养分家，一人取得一块宅基地。关于拆迁补偿款项系其让徐估养领取的。现已经消费一部分，剩余的留作养老之用。
李蒜陈述称，其已经获得应有部分的补偿，本案与其无关。
徐估养上诉称，一、分家析产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约束三方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分家析产无效显属错误。1、讼争房屋被拆迁前即为徐估养合法取得。1995年12月，在家长主持下，徐估养、徐亚泵分家析产，并以抽签的方式取得了相当的财产。徐估养获得了本案的被拆迁房屋，徐亚泵获得宅基地一块，该两处房产价值相当。徐加兴对徐估养和徐亚泵是平等的。上述的分家析产也是合法有效地。原审判决认定未经黄美英同意从而无效显属错误。1995年分家析产至今，徐亚泵和徐估养均居住在其各自的房屋之内。即使黄美英对分家析产存在异议，侵犯了黄美英的权益，也应当向徐加兴主张。徐估养是出于对父亲的孝道，没有提出将房屋变更至徐估养的名下。现在的居住现状也印证了分家析产的有效性。2、从徐估养出资翻建讼争房屋及现在居住的现状，徐亚泵是对分家析产没有异议的。如未进行分家析产，则徐估养是不会翻建房屋的。徐亚泵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应据此享有各自名下的财产权益。原审判决认定分家析产无效，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徐估养应当返还黄美英遗产给其继承人徐亚泵是错误的。如果依照�审判决认定的分家析产无效的情况下，补偿款均打入徐加兴的银行账户，徐估养并未拿到补偿款。如果徐加兴行使对该补偿款的处分权有误，也是应向徐加兴去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徐估养返还财产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现徐估养就属于自己份额的补偿款亦未获得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徐估养侵犯其权益，返还补偿款，显无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亚泵的诉讼请求。
徐亚泵答辩称，一、徐估养认为分家析产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徐估养提供的《家庭分家前后概况》，是徐估养自己制作的、虚假的。给其盖章的村委会文书洪慷慨在原审庭审中所做的陈述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其陈述村委会文书并未参与分家活动，对是否分家并不清楚，亦未向黄美英、徐亚泵进行了解，便给徐估养盖章了。该种情况下所盖印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起任何证明作用。2、分家析产是指分割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家长把他的个人财产赠与给家庭成员。徐估养及原审判决对分家析产的概念理解是错误的。既然是分割家庭共有财产，便须得到所有家庭成员一致同意方为有效。但现实上并不存在分家析产。原审判决认定分家析产无效，结论是正确的，但理由是错误的。3、徐估养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理由，没有依据，徐亚泵亦均不予认可。二、徐估养认为其不应返还款项，没有依据。1、徐加兴名下房产西边63号房屋，属于徐加兴与黄美英共同房屋。该共有房屋被拆迁所得的补偿款975982.57元依法属于徐加兴与黄美英共有。原审判决其中650655.05元归徐估养，是错误的。2、徐估养领取了该975982.57元是客观事实，这在原一、二审中徐估养均予承认，在本案一审中徐加兴也予以承认，徐估养现在不承认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3、补偿款的50%属于黄美英的遗产，黄美英遗嘱指定徐亚泵继承，该款项即依法归属徐亚泵所有。徐估养拒不将其侵占的款项返还给徐亚泵，侵权事实存在，证据充分。徐估养辩称不存在侵权行为或者侵犯的只是徐加兴的权利，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徐估养应当将其侵占的、属于徐亚泵继承的财产487991.28元返还给徐亚泵。综上，徐估养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
徐加兴陈述称同意徐估养的意见。
李蒜陈述称，其已经获得应有部分，本案与其无关。
经审理查明，徐亚泵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异议：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徐估养出资对房屋进行改建；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徐估养向徐亚泵支付改建的报酬；三、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补偿费的性质，在拆迁协议中并未涉及。徐估养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全部领取了补偿款有误。�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黄美英曾在2012年11月14日的庭审中，陈述“材料是被告（徐估养）出的”。徐加兴亦在本院审理中确认房屋翻建是由徐估养出资的。
本院认为，徐估养上诉主张其通过分家析产取得讼争房产，但据以支持其主张的《家庭分家前后概况》，并未明确业经共有权人黄美英之同意，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讼争房产登记在徐加兴名下之事实，亦与其主张相悖，故徐估养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现讼争房屋因征收讼争房屋而获得补偿款项作为徐加兴与黄美英的家庭共同财产，依法应属于二人共有。因黄美英已死亡，并将其财产遗嘱给徐亚泵一人，故徐亚泵以此诉求黄美英所应得的财产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讼争房屋的改建，根据各方之陈述�确认，可认定系由徐估养出资改建的，其理应获得相应的补偿。原审判决综合改建的事实、房屋增加部分的面积等情况，认定徐估养应获得650655.05元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由此，剩余的325327.52元补偿款作为徐加兴和黄美英的家庭共有财产依法予以平均分割，则黄美英应分得的部分162663.76元由遗嘱继承人徐亚泵所有。因包含该款项的所有补偿款均为徐估养所持有，故徐亚泵诉求徐估养返还上述款项，存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徐估养关于其未收到补偿款及应由徐加兴返还的上述主张，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相悖，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徐亚泵、徐估养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上诉人徐亚泵负担5747元；由上诉人徐估养负担2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