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3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明安持，男，194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紫云大道26号8楼。法定代表人：张西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2号。负责人：吴扬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明安持、上诉人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方公司）、被上诉人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智方武汉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安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明安持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智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明安持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明智方公司与明安持之间存在绩效奖金的约定”。实际上，明安持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诉讼主张：1.《补充协议》中第4条规定:“乙方的浮动薪酬或奖金按公司制定的考核核算办法发放”，明确了“奖金”存在；2.2013年7月10日《关于武汉分公司管理团队分工调整的决定》确认：明安持任武汉分公司总工、实际工作地点为武汉。2014年2月11日，双方续签合同书。明安持为智方公司“分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双方无异议。《关于取消分公司管理层固定年薪的决定》开篇写明“取消各分公司管理层的固定年薪，实行单一的基本工资+绩效奖金”，证明智方公司与明安持之间存在“绩效奖金”的约定；该决定第2条写明“提高绩效奖金”的“具体办法见《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核算实施细则》”，此文证明“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就是明安持要求智方公司支付的绩效奖金。3.《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核算实施细则》中第三节《总则》中明确“分公司管理团队取消保底年薪，其收入由基本工资、管理团队奖金、各项补贴、各项其他奖励构成。”，也证明“管理团队奖金”是合同协议中明安持应得的收入之一。二、一审认为明安持主张的奖金额度是自己估算的，该认定错误。明安持在一审中提供的《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核算实施细则》中，第四节第(5)项《奖金总额的确定》规定由公司根据各分公司每季完成任务的实际数据计算确定奖金总额。各分公司时间一到，奖金总额就能确定。明安持所得金额，是依据公司细则计算的。明安持在一审中是起诉智方公司不履行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如果对奖金数额有异议，应由智方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以数据系估算为由，免除支付义务。三、智方公司占用明安持注册电气师证件近28个月，一审仅判决支付辞职前二个月的注册师奖励金不合理。1.明安持于2014年7月办理辞职手续，但智方公司借口离任审计，迟迟不办理离职手续，导致证件一直保留在智方公司，到2016年6月明安持当面要求变更注册师改签注时，智方公司表态推迟到2016年9月底才能归还。说明智方公司还需要这个证件。2.根据建设部规定，注册电气师的注册单位变更，必须要有“申请人的工作调动证明(或者与原聘用单位解除聘用劳动合同的证明文件、退休人员的退休证明)”，智方公司不提供解除聘用的证明文件，导致明安持无法变更注册单位。3.设计单位给注册师奖励金，是因为注册师证为所在注册单位提供了实力证明。智方公司最近一次换取设计资质证是2016年8月，这也是智方公司拖延归还注册师证原因的证明。所以注册师奖励金是对本人的酬谢，并不是这段时间的劳务报酬。所以公司应支付28个月的注册师奖励金。智方公司、智方武汉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未结算事宜，离职结算已经结束。离职结算单款项已经结算完毕。明安持估算的金额本方不认可，明安持主张无相关证据，之前的绩效已付。明安持是退休人员，其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资质无法为公司带来收益，且工作期间明安持对未发放奖励无异议，公司也未承诺支付该笔费用。智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明安持的诉讼请求，即智方公司不支付奖励金55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明安持己签字确认《离职员工款项支付通知书》，双方现已无其他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明安持2016年9月19日签字确认的《离职员工款项支付通知书》注明，通知书确定的款项为员工离职之时全部应得款项的结算，除本结算单提及的款项外，双方确认无其他未结算事项及劳动争议。”现一审法院判决智方公司支付奖励金的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该期间己包含在通知书中。通知书已明确除上述款项外明安持与智方公司之间再无其他劳动争议。2016年9月智方公司已向明安持支付3万元，剩余88317.95元已于(2017)鄂0106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向明安持支付。智方公司己支付完所有款项，双方之间已无其他未结算事项及劳动争议。第二，一审法律认定事实错误，明安持不符合《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的适用前提。首先，智方公司不认可明安持提供的《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文件之真实性。其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资质申报常见问题》第十六条已能证明明安持不符合支付奖励金的行业惯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资质申报常见问题》第十六条明确规定：“除申请建筑设计事务所资质允许有1名一级注册建筑师超过60周岁以外，申请其他工程设计资质所要求的人员年龄均须在60周岁以下。”明安持于2014年将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资质转入公司，智方公司从未支付其奖励金，应当认为明安持知晓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资质挂于智方公司无法为智方公司带来任何利益。故明安持不属于《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适用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智方公司支付奖励金，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明安持辩称：《离职员工款项支付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签字背景是2013年、2014年智方公司长期拖欠职工垫支的报销款和奖金，导致大量员工跳槽。至本人离职时，公司欠本人约23万元。但2015年4月26日公司发给本人的《员工离职款项结算表》，只承认欠款11822.59元。如要回款项，需请财务查找、认账，并且只有核对完后留下文字依据才便于追讨，否则即使走法律程序也难以弄清。于是就有了9月19日那份双方都认可的一部分拖欠款项的签字。关于“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的问题。本人每次追讨欠款均提及该项奖金。但公司均拒绝解决。现公司借口签字为由，意图赖掉两笔奖金，属于欺诈。《通知书》属于无效协议。此外，即使认定《通知书》签字有效，《通知书》也仅对2014年7月22日(本人实际是8月3日停止上班)前的账务进行了结算。而上半年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还未核算，故7月22日的结算中不包括该笔奖金。《通知书》存在欺诈。请法庭不支持公司关于“双方无劳动争议”的主张。本案所涉奖金争议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与劳动争议无关。关于《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以下简称《注册师奖励》）问题。《注册师奖励》文件是公司制定公布的文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公司应提供反证。注册工程师的资质对智方公司是有用途的，智方公司属专业甲级资质，必须拥有不少于6位电气注册工程师。我国对注册工程师没有年龄限制。关于单位资质申请中年龄限制的问题。公司目前设计资质是电力行业的专业甲级资质，属于“专业资质”，本人仅是分公司总工，根据建设部2007《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实施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本人并非“企业主要技术负责人或总工程师”，不在年龄限制范围内。关于《注册师奖励》适用前提。该文件没有任何一条有关“适用”前提或范围的文字描述。公司以从未向本人支付过“奖励金”为由，证明本人不属于文件的适用范围。实属荒谬，没有诚信。公司应按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占用资质的时间，支付奖励金。明安持一审诉讼请求：1.智方公司支付绩效奖金（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中明安持应分得的12万元；2.智方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26日止《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奖励金364000元（计算根据：按平均每月13000元计算，共28个月，合计36.4万元）；3.智方公司支付拖欠奖金的利息计45600元（以48万元作为基数，平均从2015年6月1日计至今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4.上述三项总计529600元，由智方武汉分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智方公司和智方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明安持与智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的工程设计及管理工作。2013年7月10日，该公司发文确认明安持任武汉分公司总工。2014年2月1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1日，明安持担任工程设计及管理工作，月基本工资为6600元（税前）。2014年2月11日，明安持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明安持的薪资6600元/月、交通补贴1000元/月、通讯补贴700元/月、误餐补贴200元/月、住房补贴1500元/月，上述薪资和补贴为税前。2014年7月22日，明安持离职。2014年12月9日，江苏智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即智方公司。智方公司在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员工离职款项结算表》，载明：明安持，所属分公司为武汉分公司，部门为送电部。工作交接完成，负责人韩金龙签字确认；资产管理中心、工程管理部、分公司负责人、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均签字确认；质量安全审计部书写“2013年12月31日4000元和2014年6月30日3000元两笔费用以交通补贴的名义从武汉分公司承包费用中报销的，属违规报销，从结算中扣回”，负责人杨振明签字确认；财务部书写“欠个人18822.59元，扣除违规报销7000元，实欠个人11822.59元”，负责人张良签字确认。2016年5月19日，智方公司与明安持就个人往来费用结算达成以下协议：一、智方公司与武汉南瑞公司合作的德宝防雷改造项目和内蒙蒙东防雷改造项目因故取消对智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明安持同意承担3万元作为对智方公司损失的赔偿。赔偿费3万元从明安持个人与智方公司结算费中扣除。二、明安持与智方公司个人往来费用中的差旅费部分，智方公司安排审计部的张兰核对差旅费金额，审核后立即办理支付手续向明安持本人支付。三、明安持与智方公司个人往来费用中的薪酬部分，智方公司安排人力资源部杨红光负责核算，核算确认后办理支付手续。四、明安持个人的注册电气工程师证书，智方公司不迟于2016年9月底归还。五、待明安持与智方公司之间的个人往来的差旅费和薪酬结算支付完成后，明安持与智方公司的离职清算结束。2016年9月19日，智方公司出具《离职员工款项支付通知书》，载明，明安持，离职时间2014年7月22日，一、应付个人报销款53330.60元；二、应付薪酬94987.35元；三、明安持以德宝防雷改造项目和内蒙蒙东防雷改造项目的名义，向公司借款6万元，根据2016年5月19日会议纪要，应向公司支付3万元。以上合计118317.95元。上述款项为员工离职之时全部应得款项的结算，除本结算单提及的款项外，双方确认无其他未结事项及劳动争议。明安持与智方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均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6年11月10日，智方公司向明安持支付3万元。2017年4月28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智方公司、智方武汉分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前向明安持一次性支付拖欠报销款及薪酬88317.95元；绩效奖金、《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奖励资金等其他诉讼请求由明安持先通过仲裁程序，然后另案主张相关权利。2017年5月9日，智方公司向明安持支付薪资70575.48元（由88317.95元扣税后计算而来）和诉讼费用2081.25元。明安持于2017年5月16日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令智方公司向其支付绩效奖金（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中明安持应分得的12万元、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26日《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奖励金364000元、拖欠奖金利息45600元。该委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7]第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明安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明安持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苏智发[2013]27号江苏智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载明：结合目前公司人员需求和人力资源现状，对我公司注册人员的奖励调整如下：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奖励金额为18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明安持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明智方公司与明安持个人之间存在绩效奖金的约定、绩效奖金的金额为多少，且明安持在起诉状中主张的12万元的金额是其估算而来，并无事实根据，故对明安持主张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绩效奖金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苏智发[2013]27号江苏智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载明：结合目前公司人员需求和人力资源现状，对我公司注册人员的奖励调整如下：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奖励金额为18500元/月。在庭审中，明安持主张2014年5月5日将其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资质转入智方公司，智方公司认可系2014年转入，但具体时间不确定，在智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时间的情况下，采信明安持的陈述；明安持与智方公司均认可其于2014年7月离职。智方公司称该公司确实有注册师奖励规定，但需要符合该资质对公司有帮助的前提，结合《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文件的内容，该文件中仅载明“实行年薪的，该奖励不计入年薪（不含管理层及年薪中已包含证书费用的）；个人注册证书不和岗级挂钩，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证书注册至外单位的人员，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并未提及上述注册师奖励金的发放还有其他前提条件，故对智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智方公司未提交相应反证推翻《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苏智发[2013]27号江苏智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载明的该公司对其员工存在注册师奖励规定的情形下，该公司应当支付明安持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的奖励金，即18500元/月×3个月=55500元。另外，明安持要求智方公司支付拖欠奖金的利息45600元，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智方武汉分公司系智方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智方武汉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智方公司承担，且明安持系与智方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故明安持要求智方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智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安持支付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的奖励金55500元；二、驳回明安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智方公司一审陈述：公司虽然有奖励制度,但不是针对明安持个人,是针对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分配，2016年9月双方结算时已经考虑了应付奖金问题。2.智方公司否认明安持资质对公司的帮助作用,但承认明安持在设计中能审图签字,与从业资质有关。二审期间，明安持提交以下证据：1.注册电气师《注册信息变更记录》；2.智方公司《企业资质资格》；3.《关于分公司管理团队常驻工作地的界定》；4.2010年《补充协议》；5.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申7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明安持的注册电气师证自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一直拖延在智方公司；2.证明智方公司拖延归还注册师证是用于2016年8月9日设计资质换证；3.证明明安持是文件明确指定的有权分享“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的成员；4.证明取消分公司管理层固定年薪前，明安持年薪为35万元；5.证明明安持有奖金。智方公司及分公司认为证据1.2.3.4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两者奖金性质不一样。本院认为，智方公司是否下欠绩效奖金和注册师资质奖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智方公司就明安持离职结算出具的《离职员工款项支付通知书》，对明安持借支、报销、薪酬支付等作出了最终结论。通知书明确“上述款项为员工离职之时全部应得款项的结算，除本结算单提及的款项外，双方确认无其它未结事项及劳动争议。”该通知书由双方签字确认，证明明安持、智方公司就结算已达成一致，故通知书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通知书生效后，因明安持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主张撤销。因此，在通知书仍然有效的情况下，明安持再次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明安持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公司有奖励制度、考核规定以及明安持属于“分公司管理团队奖金”成员，但无法证明考核后的获奖情况以及通知书外是否另有奖励未予结算或者结算款未完全付清等情形。因此，明安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以及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明安持就绩效奖金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注册师资质奖励问题，本院认为，智方公司与明安持先通过会议纪要明确了结算项目和结算方式，后办理报酬结算。从纪要内容看，双方除针对结算项目、结算方式进行协商外，还就返还证书达成一致，纪要未涉及证书奖励问题，可见最终的结算不包含证书奖励。明安持有权就此主张权利。明安持提交的《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载明了证书的奖励标准，但未规定具体的限制条件。事实上双方就资质以及奖励形成了合意，明安持一旦转入资质，其奖励条件即宣告成立。智方公司则应按规定支付奖励。智方公司称《关于注册师奖励规定的调整》为不实文件，明安持不符合奖励条件，智方公司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智方公司应承担因举证不能所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智方公司一审明确承认明安持能审图签字，需要从业资质，现该公司又否认资质用途，智方公司的观点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明安持提交的《关于工程勘察、工程设计单位资质换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建设（2001）18号)第九条规定：“申请换证单位工作的技术骨干和注册执业的离退休人员，按有关规定与原单位或新聘用单位正式签订有关聘用（返聘）手续后，方可计入该单位资质中技术骨干和注册执业人员的总数，但离退休人员总数不得超过该单位技术骨干及注册执业人员总数的1/3，超过部分不予计算。”该规定实际明确了人和资质不可分离的原则，明安持2014年5月转入资质，同年7月离职，其奖励只应按上述期间计算。原审对注册电气工程师（发输电）的奖励金处理并无不当，明安持为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明安持主张利息损失确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明安持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明安持、智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智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曹文兵审判员 蒋劢君二○二○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泽桦书记员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