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中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刘松华，主任。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长虹东路18号院畅龙苑4号楼1单元102。
法定代表人李文平，主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瑞鹏，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单位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白庄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国，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拱辰街道办事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一街居委会）因与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7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荣鹏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4月3日，我公司与拱辰街道办事处依据《北京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用房管理若干规定》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我公司向拱辰街道办事处提供居委会办公用房两套。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我公司提供的房屋只供居委会使用且只用于办公及活动用房。2015年初，小区业主向我公司反映，作为我公司提供的居委会办公用房之一的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号房屋有多个身份不明的人员居住。2015年3月10日，我公司派人前往小区核实，该房屋确实被出租给多人居住使用且房屋格局有明显改动。拱辰街道办事处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出租给他人的做法违反了协议约定，我公司起诉要求拱辰街道办事处向我公司返还位于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室房屋。诉讼费由拱辰街道办事处承担。
拱辰街道办事处辩称：荣鹏公司是基于北京市政府关于社区居委会办公用房管理若干规定的要求向拱辰街道办事处提供两套房屋。双方于2009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是一个交付手续，双方并不是基于《协议书》而交付。事实上，涉案房屋已由拱辰街道办事处交给一街居委会使用，拱辰街道办事处并没有出租涉案房屋。荣鹏公司称拱辰街道办事处违反协议约定、改变房屋用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返还房屋是没有依据的。一街居委会也否认对房屋进行了出租，荣鹏公司要求返还房屋也没有依据。即使居委会将房屋挪作他用，也应由政府责令改正，而不是由开发商要求返还。请求法院驳回荣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街居委会述称：荣鹏公司要求返还已经交付给一街居委会使用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荣鹏公司作为荣鹏花园的开发商，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69号令向拱辰街道办事处无偿提供的涉案房屋属于居委会办公用房，应由荣鹏公司无偿交付给拱辰街道办事处管理。荣鹏公司在涉案房屋交付后又要求返还，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荣鹏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荣鹏公司、拱辰街道办事处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荣鹏公司、拱辰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书》的目的，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荣鹏公司无偿提供一定面积的房屋，以供社区居委会办公或开展活动使用。对房屋的使用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使用方式和使用目的。荣鹏公司向拱辰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房屋，系由拱辰街道办事处管理，并由拱辰街道办事处交由一街居委会使用。拱辰街道办事处和一街居委会对房屋的使用均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否则均构成对合同义务和法律法规规定的违反。综合荣鹏公司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法院调取的派出所接警单及法院向物业服务单位了解的情况，可以认定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号房屋在较长时间内存在着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的事实。一街居委会对房屋的使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法规对相关房屋使用目的的规定。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拱辰街道办事处擅自改变房屋使用性质、挪作他用，荣鹏公司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荣鹏公司主张解除《协议书》中涉及的由荣鹏公司向拱辰街道办事处提供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号房屋供居委会使用的约定，要求返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即使返还了该套房屋，荣鹏公司提供的另一套房屋亦能满足法律法规对居委会用房使用面积的相关要求。荣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拱辰街道办事处和一街居委会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如下：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号房屋。
判决后，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均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鹏公司的诉讼请求。荣鹏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荣鹏公司系荣鹏花园商住楼的建设单位，该房产项目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2009年4月3日，荣鹏公司与拱辰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依据《北京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用房管理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居委会办公用房按照本市居住公共服务设施规划设计指标的有关规定设置；新建、改建居住区的居委会办公用房，由建设单位按照该若干规定和居住区公共配套设施建设的有关规定设置；应当将居委会办公用房无偿交给拱辰街道办事处管理，社区居民委员会享有使用权。该协议书约定，荣鹏公司无偿提供居委会办公用房150㎡（建筑面积）、活动用房184.7㎡（建筑面积）；荣鹏公司将永久提供给拱辰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使用，不得挪作他用；二期规划与建设时单独设计或在一楼预留不少于150㎡的活动用房，此房与原有用房调换；拱辰街道办事处擅自改变居委会办公用房、活动用房使用性质、挪作他用，或利用办公用房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荣鹏公司可以终止协议，收回房屋使用权。
上述协议签订后，荣鹏公司即依据其与拱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将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2号、1403号两套房屋交付给拱辰街道办事处，拱辰街道办事处将上述两套房屋移交给一街居委会使用。其中，1402号房屋建筑面积168.25㎡，1403号房屋建筑面积147.89㎡。荣鹏公司称其提供两套房屋是基于荣鹏花园一期和二期的建设规模确定的，但荣鹏花园二期工程并未建设；以荣鹏花园现有的人口规模，依据北京市居住公共服务设施规划设计指标，社区居委会用房的面积不低于90㎡即满足要求。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认可荣鹏花园二期未建设的事实，经法院询问未明确房屋面积确定的具体依据。
荣鹏公司主张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44号院1号楼2单元1403号房屋存在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的情况，要求解除《协议书》中对将该套房屋交由拱辰街道办事处作为居委会办公用房的约定，并要求拱辰街道办事处返还房屋。一街居委会在一审诉讼中对荣鹏公司主张的事实表示否认，称荣鹏公司提供的房屋系作为服务于社区居民的活动室和培训室使用。荣鹏公司为证明涉案房屋出租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与拱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和与派出所民警的谈话录音及对房屋的录像资料。一审法院依据荣鹏公司的申请，调取了2015年3月10日拱辰派出所“110”接警单，荣鹏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称荣鹏花园B座1403号房屋被出租给多人使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向荣鹏花园的物业服务单位了解情况，该物业公司经理称自物业公司2011年向小区提供服务时起，1403号房屋就一直对外出租，近期停止了出租并进行了改造和装修。二审诉讼中，拱辰街道办事处、一街社区居委会承认1403号房屋曾对外出租的事实。
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涉案房屋于勘验日无人居住，室内摆放有座椅、健身器材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录音录像资料、一街居委会证明、接警单、调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荣鹏公司与拱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荣鹏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1402号、1403号两套房屋无偿交付给拱辰街道办事处管理，拱辰街道办事处与一街居委会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及北京市政府相关规定严格管理及使用上述房屋。依查明的事实，一街居委会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使用1403号房屋，而是将1403号房屋在较长时间内出租给他人使用。拱辰街道办事处作为房屋的管理方，一街居委会作为房屋的使用方均已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将1403号房屋收回后，1402号房屋亦能满足北京市政府规定的居委会用房使用面积标准的情况下，荣鹏公司要求返还1403号房屋，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拱辰街道办事处与一街居委会向荣鹏公司返还1403号房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拱辰街道办事处与一街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久豹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