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阿花，女,1952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高峰，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阿大，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斌，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小红，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监视居住于住所地。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美红，女,1973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监视居住于住所地。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炯，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小珍，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张小珍、何小红、何美红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0603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何小红、何美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仇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张小珍、何小红、何美红以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4月25日中午，被告人何小红接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漓渚派出所民警电话，让其就其家人因赔偿纠纷被人骚扰一事前去派出所。因被告人张阿花的丈夫何某1于当天上午因病去世，被告人张阿花等人不满漓渚派出所民警对该起纠纷的处理，遂决定一同前去派出所讨要说法。当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张小珍等人赶至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漓渚派出所内，以躺地哭喊、跪拜、谩骂等形式闹事，严重影响漓渚派出所正常的办公秩序。经漓渚派出所民警反复劝说、制止，被告人张阿花等人仍未停止，民警遂对上述人员进行驱离。在驱离过程中，被告人张阿花用手抓、被告人何小红用腿踢、被告人张小珍用推打的方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张阿花还当场将民警金某1的脸部抓伤，漓渚派出所所长盛某见状后，立即下令强制传唤被告人张阿花等人。在强制传唤过程中，被告人张阿花仍用手抓、被告人何美红用脚踢的方式继续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张阿花又将盛某面部抓伤。在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张阿花等人驱离及传唤的过程中，民警盛某、金某1、寿某、沈某及协警娄某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盛某因外伤致面部皮肤划伤，累计划伤长度达4.9cm,金某1因外伤致面颈部多处皮肤划伤，其中面部皮肤划伤痕长度达4.5cm，二人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2、2016年4月25日下午，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漓渚派出所民警傅某带队，由协警章美良等人协助看押，协警娄某驾驶车身有“漓渚派出所”、“漓渚巡防”字样的浙Ｄ×××××巡防车一路亮着警灯押送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等人前往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被告人何阿大因欲了解被告人张阿花等人将被押往何处，遂驾驶浙Ｄ×××××别克牌轿车尾随巡防车，行车至柯桥区福全镇赵家畈红绿灯路口双车道附近时，被告人何阿大驾车越过双黄实线通过逆向车道故意超车并向右夹击该巡防车，导致巡防车紧急刹车并往右避让，并造成巡防车左侧车头刮擦受损。超车后，被告人何阿大又减速行驶于巡防车右侧直行加右转车道，后见巡防车在前方红绿灯口直行加左转车道上左转，其仍跟随巡防车违规左转，并一路尾随至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门口。经鉴定，该巡防车损失价值450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根据上诉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阿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何阿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张小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何小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何美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张阿花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阿花前往派出所原因、动机和目的是到派出所履行报案手续、信访和质询派出所行政不作为，其身份和地位应为受害人、报案人和信访人；（2）被告人张阿花系摆脱派出所人员拖离过程中的挣脱行为，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客观行为；（3）派出所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执行公务范畴。综上，被告人张阿花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对其改判无罪。
上诉人何阿大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1没有夹击巡防车的主观故意；（2）客观上，不能依法认定巡防车的驾驶行为是执行公务行为；（3）结果上，被告人何阿大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何阿大也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行为。综上，请求二审给被告人何阿大公正判决。
上诉人何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小红前往派出所目的并非闹事；（2）民警在驱离、传唤行为并不合法法律规定，不能认为是合法的公务行为；（3）被告人何小红系本能的挣扎，并不属于妨害行为。综上，请求二审对被告人何小红公正判决。
上诉人何美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美红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2）客观上，被告人何美红实施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妨害公务的行为；（3）派出所实施的驱离和传唤行为不是合法的执行公务行为。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对被告人何美红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何某2对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定性以及量刑无异议。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张阿花、何阿大、何小红、何美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张小珍、何小红、何美红妨害公务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盛某、寿某、金某1、沈某、张某2、金某2、周某、傅某证言，监控录像，伤势照片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民警察证及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漓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涉案巡防车受损照片及价格认定结论书，柯桥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客观上，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采用用手抓、用脚踢、蹬等行为阻碍派出所民警依法执行强制传唤等公务行为。主观上，虽然，派出所民警在执行上述公务时存在未穿警服、未出示证件等不规范之处，但根据当时行为发生的地点、时间以及原因，可证明民警上述不规范之处并不妨碍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对民警正在执行公务的主观认识，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明知民警执行公务仍采用暴力手段予以阻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
2、被告人何阿大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知道张阿花等人在巡防车上，其故意驾车越过马路双黄线，逆向车道超车上去，故意夹击巡防车。上述供述又能得到傅某、娄某等人证言以及监控录像、行车记录仪视频等证据印证，应予以采信。上述行为表明被告人何阿大明知民警在执行押送公务，仍然采用夹击车辆手段妨害押送行为，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主客观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张小珍、何小红、何美红采用暴力手段妨害公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小珍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等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暴力程度、妨害公务的现实危险性等，依法对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阿花、何阿大、何小红、何美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即对被告人何阿大、张小珍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内容，即对被告人张阿花、何小红、何美红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张阿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四、被告人何小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五、被告人何美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