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成刑终字第35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胜，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博海，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才，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7月1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杨，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2014年7月1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元洲，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成都市看守所以被告人唐元洲患有严重疾病为由不予收押，成华区人民法院同日决定对被告人唐元洲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丹巴县，藏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丹巴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某某，女，1995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4年6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唐某乙、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吴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成华刑初字第6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李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租用成都市成华区“五粮液”大酒店12楼、13楼经营“鼎尊SPA”水疗会所，并长期租用该酒店10楼的多间客房，组织妇女卖淫，聘请被告人曾某某、唐某乙、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吴某某等人作为会所工作人员，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均为该会所的股东，明知会所有卖淫活动，而领取工资及红利。李杨系该会所法定代表人；唐元洲系该会所财务主管，负责收取和保管会所的收入、给技师和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和提成；曾某某负责给出租车司机发放返点的具体事务；唐某乙、朱某系该会所主管，负责考勤、监督并安排工作、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管理费、介绍会所工作流程等事务性工作；熊某某系该会所领班，负责安排日常工作、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卖淫人员等事务性工作；郑某某、吴某某系会所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介绍特殊服务并带客人进房间选技师等事务性工作；杨某某、肖某某系会所收银员，负责记录上钟情况、收取费用等事务性工作。
2014年6月1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对“鼎尊SPA”会所进行检查，现场在“五粮液”大酒店10楼1005号、1007号、1008号、1009号房间内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四对八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唐元洲、曾某某、唐某乙、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吴某某也被当场挡获。另根据查获的“技师工资表”及相关卖淫人员的交代、被告人唐元洲、杨某某、肖某某的供述，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该会所至少组织了1000人次以上的卖淫活动。
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文才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李大胜于2014年7月11日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
原判认为，该会所纠集多名卖淫人员，形成了一个卖淫组织，并设立固定的组织管理人员，制定收费制度，为嫖客安排卖淫女，为卖淫活动提供房间，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安排卖淫活动。该卖淫组织分工明确，组织卖淫牟利的目的清楚，组织卖淫活动的特征明显。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系该会所股东，明知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还领取工资及红利；李杨系该会所法定代表人，唐文才在该会所主管财务工作，故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某某、唐某乙、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吴某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从事事务性工作，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针对李大胜及辩护人所提李大胜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评议认为，证人证言证实李大胜在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挡获，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构成自首。针对唐文才及辩护人所提唐文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评议认为，唐文才虽自动投案，但仅供述其系会所股东和分得红利的事实，并未供述明知会所有卖淫活动并参与会所管理的事实，系未如实供述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唐文才通过其妻规劝同案被告人李杨自首，可以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针对被告人唐元洲及辩护人提出唐元洲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评议认为，唐元洲确系带陈历兵到公安机关投案，但陈历兵并非本案同案犯，且陈历兵系作假证明包庇其兄，故唐元洲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规定；唐元洲系该会所股东，同时又是财务主管，其与其余股东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针对被告人李杨及辩护人提出李杨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评议认为，李杨从该会所设立之初，便积极参与，担任会所法定代表人，持有会所股份，领取了工资、分得红利，具有组织卖淫的行为，故应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针对被告人曾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曾某某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轻微、家庭困难的意见，及被告人唐某乙的辩护人所提唐某乙系从犯的意见，评议认为，曾某某及唐某乙均属会所聘用的工作人员，二人与其他工作人员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中，从被告人唐元洲处查获的封面有“技师工资表”字样的笔记本中，可以看出该会所的卖淫人员约20人左右，从2013年11月10日至案发期间，每天卖淫人次达10人次左右，截止2014年6月12日，卖淫人数已达1000人次以上，同时根据被告人唐元洲与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的供述及卖淫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印证该技师工资表记载的全是卖淫人次。故可以确认该会所组织卖淫人次达1000余人次，即可认定本案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组织卖淫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关于协助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曾某某等八名被告人有协助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协助组织患有严重疾病或精神病的人卖淫、有多种协助组织行为、有曾因协助组织卖淫受过行政处罚、每个人员具体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达多少人次的证据材料，故不能认定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据此，以被告人李大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90000元；以被告人唐文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以被告人唐元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以被告人李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以被告人曾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被告人唐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以被告人朱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以被告人熊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被告人郑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以被告人杨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以被告人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以被告人吴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对上述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李杨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李大胜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技师工资表”系唐元洲个人记录，唐元洲系财务管理人员，而会所有正规保健服务，唐元洲可能虚报支出将正规服务费用占为己有，或者技师虚报服务增加收入，故该“技师工资表”记载内容不能真实反应卖淫次数，且该“技师工资表”所载内容并无相应的技师证言予以印证，故原判仅以该“技师工资表”和当天挡获的卖淫女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杨某某和肖某某的供述认定情节严重，并未达到证明标准；2、原判认定李大胜犯罪情节严重并无法律明确规定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认定李大胜构成自首，但量刑时减轻幅度太少，导致量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对李大胜改判至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唐文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依据“技师工资表”认定唐文才构成情节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因该会所存在正规保健服务，故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卖淫人次；2、唐文才并未投资，也无组织卖淫的犯意，仅系因为在会所成立前期对唐元胜实施帮助获得了部分股份，且在案发前已将全部股份转让，已中止犯罪，在犯罪中地位较轻；3、唐文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在会所中的身份和会所组织结构、经营等重要内容，在投案过程中还规劝其他同案犯投案自首，故唐文才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李杨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相比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李杨在犯罪中属从属地位，并未投资和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仅系挂名法定代表人，其股权系一种工资计算标准，故李杨应系从犯；2、原判据以认定李杨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技师工资表”不能反映真实的卖淫次数，原判由此认定系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胜、唐文才及原审被告人唐元洲，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设立以洗浴、保健为名义的休闲会所，通过制定相应的制度并招聘工作人员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规范卖淫活动流程和工作人员的分工，安排、组织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杨明知李大胜等人开设会所组织他人卖淫，仍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形式为该会所办理相关手续，并在会所经营期间领取相应的法人股份，前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唐某乙、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吴某某等人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在该会所内以从事不同工作的形式为会所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前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组织卖淫罪及协助组织卖淫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系会所发起人和股东，李杨系法定代表人并占法人股，均从组织卖淫活动获取的非法利益中分配利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唐文才、唐元洲、李大胜除了出资成立会所、领取分红外，还负责管理会所的具体事务并领取工资，作用相对大于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的李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别；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唐某乙、朱某作为该会所主管，根据股东指示对工作人员及卖淫女进行管理和安排具体的工作、任务，并对工作人员和卖淫女的出勤情况进行管理和奖惩，曾某某负责为出租车司机“返点”，熊某某、郑某某作为领班负责接待前来消费的人员并与卖淫女交接，杨某某、肖某某负责记录卖淫女的服务内容和时间，发放房卡并最后收取费用，吴某某负责会所的日常杂务，上述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相互配合，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协助和保障，作用及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在会所的职务、作用和工作时间长短确认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予以区别量刑。唐文才案发后虽主动归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其在归案前规劝同案人李杨自首且是李杨自首的主要原因，依法可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考虑，可对其减轻处罚；李大胜经家属和朋友规劝，已具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在与朋友告别时于朋友住处被民警挡获，属“在投案途中”被挡获，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考虑，可对其减轻处罚；李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考虑，可对其减轻处罚；其余同案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胜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大胜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技师工资表”系财务管理人员唐元洲的个人记录，而会所有正规保健服务，唐元洲可能虚报支出将正规服务费用占为己有，或者技师虚报服务增加收入，故该“技师工资表”记载内容不能真实反应卖淫次数，且该“技师工资表”所载内容并无相应技师的证言予以印证，故原判仅以该“技师工资表”和当天挡获的卖淫女的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杨某某和肖某某的供述认定情节严重，并未达到证明标准，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大胜犯罪情节严重并无法律明确规定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唐元洲或者技师虚报支出、虚报服务，“技师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与记账人唐元洲、收款人杨某某和肖某某的供述相吻合，且案发当日的记载内容与案发当日被挡获的卖淫女的证言吻合，足以证实该证据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且表明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时间长、规模大、人数多，社会危害性极大；法律未明确规定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标准，则由司法机关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裁量，原判认定本案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与本案犯罪事实的严重程度相符，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大胜构成自首情节，但量刑时减轻幅度太少，导致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情节的作用及对量刑的影响，应纳入全案综合考虑，原判已考虑李大胜的自首情节并已予以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所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才所提原判依据“技师工资表”认定上诉人构成情节严重系缺乏事实依据，因该会所存在正规保健服务，故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卖淫的人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唐文才并未投资，也无组织卖淫的犯意，仅系因为在会所成立前期对唐元胜实施帮助获得了部分股份，且在案发前已将全部股份转让，已中止犯罪，在犯罪中地位较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唐文才实际出资成立会所并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不符，其虽转让股份，但不符合共同犯罪中犯罪中止的条件，故不成立犯罪中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唐文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在会所中的身份和会所组织结构、经营等重要内容，在投案过程中还规劝其他同案犯投案自首，故唐文才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系初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因原判已综合考虑该情节且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再采纳。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杨所提其相比李大胜、唐文才、唐元洲，在犯罪中属从属地位，并未投资和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仅系挂名法定代表人，其股权仅系一种工资计算标准，故李杨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杨在会所成立之初即担任法定代表人，积极为会所成立办理各种手续，并获得部分股份和收益，且明知该会所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仍从事上述活动，其与实际出资者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并非处于从属地位，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原判据以认定李杨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技师工资表”不能反映真实的卖淫次数，原判由此认定系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乔
代理审判员 江 建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