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3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栋，浙江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农民。200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3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田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刑诉（20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邱某、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及辩护人胡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邱某在本市海曙区姚丰村内雇佣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等人利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或者与食用松香的混合物对宰杀的白鹅进行褪毛处理。在生产过程中，邱某等人利用高温融化的工业松香给白鹅褪毛，并将褪毛后的白鹅在江北名特优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公开销售给他人食用。被告人周某甲于2010年6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加热融化工业松香；被告人田某甲于2012年2、3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剥去白鹅肉上的工业松香；被告人胡某于2012年3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剥去白鹅肉上的工业松香；被告人周某乙于2012年8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将未拔毛的白鹅放入融化的工业松香内浸泡。2012年10月24日20时许，民警在姚丰村邱某的鹅场内抓获邱某、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并当场扣押工业松香等物品。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邱某、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利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生产食品并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邱某系主犯，被告人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邱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某起初并不知道工业松香不能用于食品加工，工业松香只是用来褪鹅毛的工艺，其主观恶性不是很深；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经工业松香褪毛的鹅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相关证据，褪毛并非一种在食品中掺入或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被告人邱某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辩解其在宰杀白鹅过程中并没有接触过工业松香。
被告人胡某、周某乙、田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邱某在本市海曙区姚丰村内开设工场，并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等人进行白鹅的宰杀及加工。在工场内，被告人邱某等人利用购卖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或者与食用松香的混合物对宰杀的白鹅进行褪毛处理。被告人周某甲于2010年6月到该工场工作，平时受邱某的指示，在工场内指挥其他被告人进行白鹅的宰杀及褪毛工作；被告人周某乙于2012年8月到鹅场工作，负责融化工业松香并将未拔细毛的白鹅放入融化的工业松香内浸泡；被告人田某甲于2012年2、3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剥去白鹅肉上的工业松香；被告人胡某于2012年3月到鹅场工作，主要负责剥去白鹅肉上的工业松香；被告人邱某则将褪毛后的白鹅在江北名特优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公开销售给他人食用。2012年10月24日20时许，民警在姚丰村邱某的鹅场内抓获邱某、周某甲、胡某、周某乙、田某甲，并当场扣押工业松香及已褪去鹅毛的白鹅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蒋某、田某乙的证言材料，均证实他们受被告人邱某的雇用，在邱某开设的鹅场内屠宰并加工白鹅，周某甲因在鹅场工作时间较长，平时会按邱某要求，指挥他们屠宰白鹅，周某甲还负责烧开水，周某乙负责融化工业松香并将拨完长毛的白鹅浸入松香，胡某、田某甲则负责剥掉松香，借此褪除白鹅身上细毛，他们三人分别负责杀白鹅、放血、处理内脏的事实。
2.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宁波市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证实了2012年10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位于海曙区姚丰村邱某开设的鹅场内，查获工业松香2200余斤及用工业松香褪除过鹅毛的白鹅100只的事实。
3.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技术咨询服务报告，证实从邱某鹅场内提取的样品名称为松香的物质，经检测后系非松香甘油酯的事实。
4.宁波市海曙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工业松香（非松香甘油酯）是化工原料，未被列入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属非食用物质、非食品添加剂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了五被告人身份信息的事实。
6.罪犯档案资料、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0）甬鄞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胡某于2010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邱某、胡某、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于2012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8.被告人邱某、胡某、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的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纠集被告人胡某、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以牟利为目的，利用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业松香生产并销售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邱某于1998年起利用工业松香加工食品仅有被告人邱某一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能予以印证，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某开设工场，纠集他人，购买工业松香并具体负责销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受邱某雇佣、指使，利用工业松香加工食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邱某、胡某、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的工业松香2200余斤，已褪毛处理的白鹅100只予以没收。被告人周某甲平时受邱某的指示，指挥其他同案犯利用工业松香生产食品，系共同犯罪，因此对于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某明知工业松香系有毒有害物质，且属非食品原料，虽未在鹅肉中掺入或添加，但属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该罪严重危及消费者的健康，因此对于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邱某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田某甲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周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
五、被告人田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
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供犯罪使用的工业松香2200余斤，已褪毛处理的白鹅100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张安莉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