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郭庆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怀静，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秀苹，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80号。
负责人：沈屏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沙良方，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奎冠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以下简称为昆山建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0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4）苏中商申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之委托代理人叶怀静以及被申请人之委托代理人沙良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2014年3月26日，原审原告昆山建行起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称，被告因经营发展需要，与原告于2013年7月4日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核定的保理预付款额度为1200万元。另，被告于2013年3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被告以其所有的房产土地为被告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借款1200万元，原告依据被告申请将借款支付给被告，然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根据《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的相应律师费、保险、评估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均应由借款人承担。综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192万元、利息120988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98886元；三、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应承担的款项以被告所抵押的土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奎冠公司答辩认为，借款1200万元是属实的，但原告并不享有优先受偿，其他诉请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12000000元，额度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7月4日，贷款利率按每笔保理预付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计算，按月结息；原告有权决定是否接受被告的保理预付款支用申请，如果接受申请，将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比例、利率及利息计收时间，在被告提交的《保理预付款支用单》上签署意见并签单予以确认后将支付的款项划入被告在原告开立的账户，并向被告出具《保理预付款回单》，该回单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2013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保理预付款支用单》，申请保理预付款12000000元，融资期限为半年，利率按主合同约定确定。同日，原告同意被告的申请，转入被告账户预付款总金额12000000元，预付款到期日为2013年12月30日。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二份，合同都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房产土地为其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限额分别为22000000元和3700000元，共计抵押担保限额为257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房产土地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XXX号（抵押宗地号为：昆国用（2006）第XXX120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昆房他证玉山字第XXX9**、XXX992、XXX993、XXX994、XXX995、XXX996号）。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截至2014年4月21日，被告结欠原告本金11920000元、利息17731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98886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清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贷款人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借款人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则依照约定有权要求借款人清偿债务并行使担保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截至2014年4月21日借款本金11920000元、利息17731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已将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XXX号房产土地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未清偿贷款的，原告依法有权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贷款本金11920000元、利息17731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并支付律师费198886元；二、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条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有权以被告所抵押的房产土地（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XXX号，抵押宗地号为：昆国用（2006）第XXX120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昆房他证玉山字第XXX9**、XXX992、XXX993、XXX994、XXX995、XXX99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98324元，由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人奎冠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显然是错误的。1、申请人提供的经过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与被申请人向法院所提交未经过抵押登记的上述合同内容不一致，原审法院对双方分别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的法律效力究竟如何，原审法院应当作出认定。2、本案中，抵押权的设立是根据申请人提交的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而设立的，因此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并非是设立抵押权的依据。3、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内容不一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均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形下，应以申请人提供的合同来确定双方权利与义务关系。4、本案中《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范围之内，因此被申请人不享有优先权。5、办理抵押登记的主合同和从合同分别是《最高额授信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分别有两份均没有具体的落款时间，但是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在登记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所以说可以推定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或者之前，因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6页经审理查明部分讲到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毫无事实依据。6、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有两起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其中，另外一个案件中，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1800万元，为了向被申请人提供担保，故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上述第一条所讲到的《最高额授信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3年3月18日至抵押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该案中被申请人对于债权享有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申请人没有异议，当然对于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2013年3月19日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作出上述判决申请人有异议。由于双方约定的是最高额抵押，最高抵押额为2570万元，但是原审法院却在两个案件中分别判决被申请人都享有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超过了最高额2570万元，很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其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昆山建行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第一：无论是申请人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还是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文本，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伪造、虚假的材料且申请人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文本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内容并没有冲突，只是对合同的具体内容进一步的补充和说明，并不构成对抵押登记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因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属于银行授信业务的一种，符合双方《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二，关于申请人主张的《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不在最高额保证期间，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申请该份保理款，向被申请人申请该份借款为2013年6月20日，因此符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的债权确定期间，该债权确定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因此申请人主张的该理由不成立；第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3月19日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被申请人认为该两份合同与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并不存在任何变更，因此，不论依据哪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均符合公平公正，因此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2013年3月19日的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是不可能的；第四，该最高额抵押主债权数额为2570万元，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优先受偿进行区分，但被申请人认为，这并不影响最终的受偿分配方案，被申请人也一直认为，被申请人的优先受偿金额，需符合抵押登记的要求。也从未主张两个案件所有款项均需优先受偿，在实务操作中法院相关执行部门也会按照抵押登记所反映的情况以及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进行分配。
后被申请人口头补充意见称：《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对借款的具体金额、利率还款日期等合同的必要条款均未作约定，故从法律性质讲上述合同属预约合同。根据上述预约合同的约定，在再审申请人向答辩人提交保理预付款支用单的行为构成要约，而答辩人向再审申请人出具保理预付款回单的行为则构成承诺。本案中，申请人向答辩人出具保理预付款支用单的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本答辩人于当天向再审申请人出具预付款回单。故双方本约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而上述日期刚好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即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之间。换而言之，因涉案保理合同实际于2013年6月20日生效并履行，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在其担保范围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中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双方当事人当时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所提交的抵押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上述两份抵押合同在第二页第一段中均作如下约定：“鉴于乙方（及昆山建行）为奎冠公司连续办理下列第（一）～(五)项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称“主合同”。（一）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二）承兑商业汇票；（三）开立信用证；(四)开具保函；（五）其他授信业务：此栏划有一横线，横线上盖有：‘此栏空白’之印章。”
本案中昆山建行以其与奎冠公司于2012年7月4日订立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以及《保理预付款支用单》、《保理预付款支用单回单》为据，证明双方订立保理合同后，并于2013年6月20日依据奎冠公司的要求，向奎冠公司放款1200万元之事实。奎冠公司对上述事实以及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欠款金额以及相应利息的并无异议。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是否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项下所设定的担保？
再审申请人奎冠公司认为，昆山建行向法院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与备案登记中的合同及再审申请人所持有的合同存在不同（再审申请人所持有的合同则与备案登记合同完全一致），本案理应采信备案合同。且《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不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故昆山建行对本案无抵押权。
被申请人昆山建行则认为，《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属预约合同性质，而本约合同是在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保理预付款支用单，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出具预付款回单之时，方生效。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在其担保时间范围内。
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与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文本，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两者虽略有不同，但只是对合同的具体内容进一步的补充和说明，并不构成对抵押登记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因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本身属于银行授信业务的一种，符合双方《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二，《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虽订立于2012年7月，但因该合同属于预约合同性质，其本约合同实际在2013年6月20日成立，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期间，综上，昆山建行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当事人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所提交的抵押合同即《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中并未明确《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属于上述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本案中，昆山建行所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第二页第一段:…（五）其他授信业务处，确有手写“《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业务”等字样，但由于该行所提供的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奎冠公司所持有的抵押合同不一致，与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提交并保存于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合同也并不一致，故本院采信房地产登记部门所保存的《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
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A》、《最高额抵押合同B》的约定：双方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等合同，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而本案所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签订于2012年7月4日，显然不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主合同范围。昆山建行认为，涉案保理合同虽于2012年7月签订，但实际发生借贷的时间在2013年6月，因此债权确定期间应在担保合同范围内。本院认为，昆山建行的主张显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对于被申请人在再审中所提出的本案所涉《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只是预约合同，而本约合同是在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保理预付款支用单》构成要约，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出具《预付款回单》则构成承诺，即2013年6月20日本约合同成立并生效之观点。本院认为，预约合同是约定将来订立相关联的另一合同为内容的合同。本约合同则是履行预约而订立的合同。本案所涉《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并不具有预约合同性质，《保理预付款支用单》、《预付款回单》只是《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上述合同时的具体行为，被申请人认为上述行为构成本约合同显然与事实相悖。对被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贷款人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则依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借款人清偿债务。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偿还截至2014年4月21日借款本金11920000元、利息17731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支持被申请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申请人承担，符合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中的约定，故本院对此亦应予以维持。
因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并不属于双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抵押，故对于原审法院支持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222号房产土地在申请人债务履行期届满未清偿贷款的，依法有权优先受偿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再申请再审，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根据相关规定，本起再审案件的受理费仍应由再审申请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商初字第0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贷款本金11920000元、利息17731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并支付律师费198886元；
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商初字第0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条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有权以被告所抵押的房产土地（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晨丰路XXX号，抵押宗地号为：昆国用（2006）第XXX120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昆房他证玉山字第XXX9**、XXX992、XXX993、XXX994、XXX995、XXX99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要求享有就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款项以其所抵押的土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4元，由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8324元，由昆山奎冠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军
审判员 孙一鸣
审判员 钱 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