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键，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道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琴，女。原审被告胡德全，男。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刘键因与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及原审被告胡德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键的委托代理人谢福荣、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银红、原审被告胡德全及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道香、邓永琴一审诉称：2013年6月12日14时左右，被告刘键驾驶其租用的贵PB36**号车在326国道（小地名红叶子菁路段时）与二原告之子胡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未成年学生胡伦与被告刘键均未报交警部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刘键要求胡伦赔偿其车辆损失并与胡伦发生争吵，此时么站司法所蔡光均驾驶警车路过此地，在其劝说下双方试图将车移在边上，胡伦在移动车辆过程中将摩托车骑走。被告刘键驾车往后追赶，追赶约3公里处真龙地时不慎侧翻，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致胡伦死亡。被告刘键驾车追赶到现场亲眼看见胡伦口吐鲜血倒地，刘键未采取救助措施及报警，驾车逃逸事故现场致胡伦延误了抢救时间未得到救助死亡。原告认为，胡伦系未成年学生，其死亡完全是被告刘键与其首次发生交通事故未采取合法有效措施，而是采取过激行为逼迫胡伦赔偿损失，使胡伦心里产生恐慌、害怕家长打骂，从而采取骑摩托车逃跑的办法以摆脱刘键的追赶，加之权属胡德全的摩托车存在安全隐患并给其使用综合所致。被告刘键、胡德全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开车追赶未成年人和提供有安全隐患的摩托车给他人驾驶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故二原告之子胡伦的死亡与被告刘键首次发生交通事故未报警处理及追赶行为和被告胡德全有安全隐患的摩托车给胡伦使用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事实客观属多因一果，胡伦摩托车与刘键微型车相撞，交警部门调查清楚不作认定是违反法律的，因该两起事故是相互联系互为作用的，被告刘键、胡德全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二原告享有的丧葬费19198元，误工费2239.7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418447.97元。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14时左右，二原告之子胡伦（十五周岁）与被告胡德全之子胡本辉、邓利庭驾驶权属胡德全的二轮摩托车去马摆大山赶“端午节”，回来途中在国道326线小地名红叶子箐路段时，与被告刘键驾驶的贵BP36**号小型客车发生尾随相撞后，双方未报警。刘键下车发现其车子左后侧保险杆边上被撞，要求胡伦、胡本辉、邓利庭三个男孩赔偿其车辆损失300元或者将车修好。胡伦说没有刹车，刘键也看到摩托车刹车盘落在地上，此时，到瓜拉办事的蔡光均同志驾警车路过此处，并劝说双方，不大点事情，让在边上去讲，不要堵着公路。后双方将车移在公路边上，在此移动车辆过程中，胡伦驾摩托车往威宁方向跑了，另外两个孩子跟在胡伦的后面走。刘键驾车在后面追赶胡伦，胡伦在刘键的视线范围距离约100米，后刘键追赶胡伦约1公里，其觉得不划算就掉头往黑石方向去找另外两个坐摩托车的孩子即胡本辉和邓利庭。后刘键驾车叫其妻潘明会将邓利庭抓上车，胡本辉趁机往威宁方向的树林里跑脱。刘键叫邓利庭带其和车上的人去找胡伦的父母，否则就送去“110”。邓利庭答应刘键去找胡伦的父母，刘键调头往威宁县城方向行驶了大约5、6公里（此时乘坐刘键车子的人员有其妻潘明会、张运涛、张静、潘明会二嫂的母亲及刘键岳父岳母、邓利庭一共八人），刘键驾车行驶至一个背弯处即国道326线765公里加150米处（小地名：真龙地）右转弯路段，刘键停车和妻子潘明会下车看见撞其车子的小孩胡伦倒在道路左侧的地里，刘键、潘明会看见孩子站起来走了几步，吐了一口血。刘键将车上的孩子即邓利庭叫下来，给邓利庭说胡伦摔倒了，你去通知他的家人打电话报110、120。后刘键夫妇既不报警也未采取救助措施，即驾车离开现场。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该两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两起事故均作了调查取证，但第一起事故未作认定，只对第二起事故作出了认定：胡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胡伦驾驶二轮摩托车驶离道路左侧后翻于路旁空地内致其死亡，现胡伦尸体停放在事故发生地未安埋。《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故胡伦承担第二起事故全部责任。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7月12日向二原告送达了事故认定书，二原告认为（2013）黔公交认字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漏列刘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第一起双方未报警逃逸现场的交通事故未作认定，该两起事故是相互联系的，第二起事故对查明刘键追赶摩托车的过错行为未作认定。故二原告不服向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省总队对引发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未作综合分析，以（2013）黔公交认字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办案程序合法为由。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复核结论决定维持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实，被告刘键在水城被威宁交警部门查获接受调查期间已向二原告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2013年6月26日二原告向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威宁县公安局等相关部门递交了案件移送刑侦侦查申请书及刑事控诉状，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刘键承担刑事责任未果。二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键、胡德全赔偿相关损失418447.97元，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在审理过程中，经与威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联系后，威宁县公安局、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关于胡伦交通事故死亡案不予立为刑事案件办理的说明和“6—12”交通事故说明。另查被告刘键驾驶的贵BP36**号车在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19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18日24时止，该车2013年6月12日与胡伦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原判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民事责任。综合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生命健康权纠纷，胡伦的死亡与第一起交通事故及被告刘键的追赶行为和胡德全提供不具备安全性能摩托车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是否是本案赔偿主体。根据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案发生在国道326线公路上，胡伦驾摩托车追尾与被告刘键车辆发生相碰，双方均有义务报告交警部门处理，但双方均未采取报警措施处理本起交通事故，刘键明知胡伦、胡本辉、邓利庭系未成年学生，却采取过激行为逼迫胡伦等赔偿车辆损失未达目的后，将车移出事故现场，胡伦驾车跑后，被告刘键本应报警由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刘键不是如此，反而明知胡伦等是未成年小孩和摩托车已无刹车的情况下驾车追赶胡伦数公里，后觉得不划算又调头追找另外两个小孩，后胡本辉跑脱，刘键之妻潘明会将邓利庭抓上车，又调头往威宁方向追找胡伦到胡伦出事现场，见胡伦口里吐血，生命还未停止，刘键既不报警又不采取其他救助措施，调头往黑石方向逃逸，导致胡伦延误了救助时间而死亡。综前所述，第一起事故交警部门未作认定，但符合交通事故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即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较为恰当。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重要证据，但不是唯一依据。胡伦驾摩托车与刘键车辆相撞，刘键作为成年人要求赔偿未果，本应采取报警处理，但却采取过激行为追赶摩托车引发胡伦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导致胡伦死亡，两起事故是相互联系的。故刘键明知胡伦是未成年小孩，且摩托车已无刹车的情况下，刘键仍驾车追赶胡伦导致车速过快侧翻致其死亡，不报警与驾车追赶致胡伦车速过快有必然联系，即胡伦死亡与刘键追车有因果关系，故刘键对胡伦的死亡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胡德全因管理不善，将其无证照具有安全隐患的摩托车让其小孩拿给胡伦驾驶，其疏于管理的行为与胡伦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即胡德全对胡伦的死亡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胡伦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是初中学生，具备一定的文化知识，能预见自己驾驶的摩托车无刹车会发生事故的危险仍驾驶摩托车逃逸，发生事故致其死亡，胡伦本人自身也有过错。即胡伦死亡是混合过错责任所导致，本案应按混合过错责任原则处理。原告的部分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二原告系农业户口，相关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刘键抗辩称只追摩托车几百米就放弃了，且追车向胡伦索赔是合理合法的辩驳，有悖法律的规定，凡事有争议，双方协商未成，不能采取过激行为，特别是对未成年人更为重要，应报相关执法部门来追究监护人进行维权。故刘键追车索赔的行为是错的，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本次事故未作认定与其无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标准，丧葬费19198元，误工费酌情认定2000元，交通住宿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死亡赔偿金=4753元×20年=9506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因二原告中年丧子，本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在心灵上造成了精神痛苦，其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上述费用合计136258元属赔偿范围。由被告刘键承担50%的责任，被告胡德全承担20%的责任，二原告自己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刘键赔偿二原告因其子死亡应享有的赔偿金等相关费用68129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外，实际再赔偿48129元。二、由被告胡德全赔偿二原告相关费用27251.6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二原告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被告刘键承担1894元，被告胡德全承担757.6元，二原告承担1136.4元。宣判后，上诉人刘键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受害人胡伦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追车行为有因果关系错误，由上诉人赔偿胡伦50％更为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答辩称：上诉人开车追赶胡伦的行为与胡伦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德全答辩称：基于人道主义，愿意接受一审判决2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答辩称：胡伦死亡与投保车辆的交通事故无关，不属于投保交强险承保范围，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14时左右，二原告之子胡伦（十五周岁）与被告胡德全之子胡本辉、邓利庭擅自驾驶权属胡德全的二轮摩托车从马摆大山赶“端午节”回来途中，在国道326线小地名红叶子箐路段时，与被告刘键驾驶的贵BP36**号小型客车发生尾随相撞。刘键下车发现其车子左后侧保险杆边上被撞，要求胡伦、胡本辉、邓利庭三人赔偿，此时，路过的蔡光均驾警车到此处，劝说双方将车移在公路边商谈。胡伦在移车过程中驾摩托车往威宁方向逃跑，刘键见状便驾车从后追赶，其追赶约1.8公里后，刘键觉得不划算便掉头转回找与胡伦一同骑车的胡本辉和邓利庭。遇见二人后，刘键把邓利庭带上车并叫其带去找胡伦的父母赔钱，便调头往威宁县城方向行驶。刘键驾车行驶3.6公里至一个背弯处即国道326线765公里加150米处（小地名：真龙地）右转弯路段，看见撞其车子的胡伦翻车倒在道路左侧的地里，刘键将车上的邓利庭叫下来去通知胡伦的家人并打电话报110、120，刘键即驾车离开现场，后胡伦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两起事故作了调查取证，对第二起事故作出了（2013）黔公交认字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胡伦承担第二起事故全部责任。二原告不服向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省交警总队对引发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经作综合分析，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黔公交复字（20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第01号，维持威宁县交警大队作出的（2013）黔公交认字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实，被告刘键在水城被威宁交警部门查获接受调查期间已向二原告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应如何定性；2、胡伦与胡本辉将权属原审被告胡德全的摩托车骑出的行为如何界定；3、刘键驾车追赶行为与胡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对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胡伦驾驶摩托车与刘键的车辆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在驾车逃逸途中又发生第二次事故死亡，两起事故均发生在道路上，符合交通事故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胡伦与胡本辉将权属原审被告胡德全的摩托车骑出的行为如何界定问题。经查，事故当天胡德全将摩托车锁在家里，是其子胡本辉与胡伦到家中找到钥匙后，由胡伦加油与胡本辉擅自将摩托车骑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的摩托车使用人与所有人不是同一人，胡德全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其子胡本辉与胡伦擅自将家中摩托车骑出，最后导致胡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因胡本辉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胡德全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于刘键驾车追赶行为与胡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经查，虽然威宁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胡伦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不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按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摩托车驶离路面翻于路旁空地内，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其自身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综合全案看，第一次交通事故与第二次交通事故存在内在联系，不能孤立来分开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只对第二次事故受害人胡伦自身的原因进行认定，没有结合第一次事故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在胡伦驾驶摩托车逃逸时，刘键驾车追赶了1.8公里，虽然在其认为不能追赶上的情况下放弃，但开始的追赶行为是造成胡伦加速逃逸，并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诱发原因，故刘键对胡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经查，虽然刘键驾车追赶的行为是胡伦发生事故的诱因之一，但此事故并不是刘键所驾车辆本身造成，被保险车辆与胡伦的死因无因果关系，故大地保险六盘水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对胡伦死亡的责任划分上，胡伦自身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胡道香和邓永琴承担50％民事责任；上诉人刘键在胡伦第一次交通事故逃逸时，驾车追赶胡伦，其追赶行为对胡伦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民事责任；摩托车所有人胡德全对其子胡本辉与胡伦擅自将其所有的摩托车骑出，发生胡伦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有过错，作为胡本辉的监护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故原判由上诉人刘键承担50％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胡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获的赔偿为136258元，上诉人刘键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0％×136258元=40877.40元，扣除原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20877.4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键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由被告胡德全赔偿二原告相关费用27251.6元；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二原告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刘键赔偿二原告因其子死亡应享有的赔偿金等相关费用68129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外，实际再赔偿48129元；三、由上诉人刘键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因其子胡伦死亡应享有的赔偿金等相关费用人民币40877.40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再赔偿20877.40元）；四、驳回上诉人刘键的其他上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上诉人刘键承担1894元，被告胡德全负担757.6元，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负担11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上诉人刘键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胡道香、邓永琴负担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平审 判 员 张琼审 判 员 张伟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