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卿，女，1953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区9号厂房二层。
法定代表人黄明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东、施少杰，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旺，男，1975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刘颖，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集控电气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一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冯武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爱民、钟斌发，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益丰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175号701室（经营场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一楼）。
法定代表人雷荣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爱民、钟斌发，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杰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俊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咸平（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三层。
法定代表人孙红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权，男，1971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珍，男，1980年出生。
上诉人黄某卿、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鑫新益公司）、陈某旺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集控电气系统有限公司（下称集控电气公司）、厦门益丰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益丰圣公司）、厦门杰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杰远公司）、鑫咸平（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鑫咸平公司）、陈某权、伍某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上诉人鑫新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东、施少杰，上诉人陈某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刘颖，被上诉人集控电气公司和被上诉人益丰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爱民、钟斌发，被上诉人陈某权，被上诉人伍某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杰远公司、被上诉人鑫咸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黄某卿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的承租人是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及益丰圣公司，该厂区是一个半封闭的厂区，平时车辆、人员进出频繁。为此，在2012年1月，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经开会协商一致雇佣黄某卿的丈夫陈某玉，以及徐某书在该厂区从事保安工作。陈某玉提供的劳务是为维护整个厂区的安全管理秩序，是为维护前述承租人及业主的利益，因此，陈某玉是前述承租人及业主共同雇佣的劳务人员。
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辩称，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等五家公司并无共同协商雇佣陈某玉，黄某卿诉称事实不成立，员工的选择、管理和工资的发放等事宜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均无参与。陈某玉系陈某旺雇佣的，而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则向陈某旺缴交相应物业管理费，与陈某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承担雇主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某卿的上诉请求。
鑫新益公司辩称，同意黄某卿的上诉意见。
陈某旺、伍某珍辩称，陈某玉的实际雇主是集控电气公司等五家公司，与陈某旺本人没有关系，陈某旺只是代收相关费用。
陈某权辩称，同意黄某卿的上诉意见，陈某权、伍某珍只是负责收取水电费而已。
鑫新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陈某玉实际是为整个厂区提供服务，且其劳务报酬也是由该厂区内的五家公司共同分摊的，并非只服务鑫新益公司一家。各家公司分担的份额系按各自所占面积的比例分摊并以物业管理费的名义缴交，由房东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等代为收取。由于鑫新益公司所占面积最大，为方便劳务报酬的发放，几家公司约定劳务报酬由鑫新益公司先行垫付，但这并不改变该劳务报酬是由厂区内全部五家公司共同分摊的事实。因此，黄某卿的损失应当由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黄某卿辩称，同意鑫新益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某玉是整个厂区的保安，工作范围是整个厂区，厂区进驻了五家公司，鑫新益公司没有必要为了大家去雇佣一个保安，事实上陈某玉是五家公司与陈某旺共同雇佣。
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述称，陈某玉系五家公司共同雇佣的事实不成立，陈某玉是陈某旺雇佣的。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与陈某玉没有关系。小区保安出问题不可能由所有小区业主来承担责任。
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述称，陈某玉是为五家公司服务的，从物业费的角度说，陈某旺和陈某权、伍某珍只是代收而已，并没有收取半点利益。
陈某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集控电气公司等五家公司经开会决定，由鑫新益公司出面雇佣保安、保洁及电工等，费用由五家公司以物业管理费的形式共同分摊。因此，是该五家公司与陈某玉建立雇佣关系，而不是鑫新益公司单独与陈某玉建立雇佣关系。陈某旺只是代收费用，与陈某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劳务纠纷，而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陈某旺只是代收费用，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旺与小鑫新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判令陈某旺与鑫新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缺乏法律依据。
黄某卿辩称，陈某玉和保洁员的劳务关系都是由陈某旺管理的。陈某玉是整个厂区的保安，工作范围是整个厂区，事实上陈某玉是五家公司与陈某旺共同雇佣。
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辩称，陈某玉由五家公司共同雇佣的事实不成立，陈某玉是陈某旺雇佣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鑫新益公司辩称，陈某旺作为厂区的所有者，也是受益者，应承担受益者相应的法律责任。
陈某权、伍某珍辩称，同意陈某旺的上诉意见。
杰远公司鑫咸平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某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陈某旺、陈某权、伍某珍共同赔偿黄某卿医疗费26485.95元、死亡赔偿金78584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初，鑫新益公司聘用了两名保安陈某玉、徐某书以及保洁员、电工各一名，为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上述保安、保洁员、电工的工资由鑫新益公司发放，物业用品由鑫新益公司的员工购买。
2014年6月17日上午8时许，保安陈某玉接了徐某书的班后，在上述厂房的厂区内不慎摔倒受伤，随后被送至厦门市中医院救治，陈某玉入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双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3）脑内多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室出血；6）枕骨骨折；7）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脑梗死；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三、糖尿病；四、吸入性肺炎。陈某玉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19日8时1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1.呼吸循环衰竭；2.特重型颅脑损伤。陈某玉上述抢救共花费医疗费26485.95元。
事发时，厦门市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系由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分别向陈某旺承租，陈某权代表陈某旺向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收取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其中，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杰远公司、鑫咸平公司将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直接交付陈某旺（由陈某权代收）；鑫新益公司则从其应交付陈某旺的费用中扣除其支付的保安、保洁员、电工等人的工资、购买物业用品的费用后交付陈某旺（陈某权代收）。
陈某玉于1952年1月25日出生，黄某卿系陈某玉的妻子，黄某卿与陈某玉无子女，陈某玉的父母亲已故。陈某玉自2009年1月起一直居住于厦门市湖滨中路17号202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某玉死亡的责任承担。陈某玉在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担任保安，系由鑫新益公司聘用，工资由鑫新益公司发放，由于鑫新益公司聘用陈某玉时陈某玉已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鑫新益公司与陈某玉存在雇佣关系。陈某玉在上班过程中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认定陈某玉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死亡，鑫新益公司作为陈某玉的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陈某旺作为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的出租人，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管理费，其负有对该厂房进行物业管理的义务。从查明的事实看，鑫新益公司招聘相关物业人员对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进行物业管理，相关人员的工资及用品费用实际上均由陈某旺负担，因此，鑫新益公司实际上是受陈某旺的委托聘用保安、保洁等人员进行物业管理，陈某旺作为厂房的物业管理义务人，应与鑫新益公司对陈某玉在履行保安职务过程中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某卿主张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杰远公司、鑫咸平公司与鑫新益公司共同雇佣陈某玉，并主张陈某权、伍某珍系湖里区五通店里工业园9号厂房的共同出租人，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确认。因此，黄某卿要求集控电气公司、益丰圣公司、杰远公司、鑫咸平公司、陈某权、伍某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黄某卿诉求的各项损失。1.陈某玉受伤后抢救共花费医疗费26485.95元，对此予以确认。2.陈某玉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陈某玉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44480元（41360元/年×18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陈某玉的丧葬费应为27930元（4655元/月×6）。4.陈某玉的死亡，确给其配偶黄某卿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黄某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陈某玉受伤原因及死亡后果的实际情况，黄某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鑫新益公司、陈某旺应连带赔偿黄某卿医疗费26485.95元、死亡赔偿金74448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8895.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陈某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黄某卿医疗费26485.95元、死亡赔偿金74448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8895.95元。二、驳回黄某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新益公司主张，五家公司是按照同样的标准根据各自使用的面积向陈某旺缴交物业费。对此，陈某旺确认各家公司缴交的金额是按总费用除以总平方数，再乘以各自所使用的面积得出各自应缴交的金额，总费用包括两个保安、一个保洁员及电工的工资及保洁用品的支出。集控电气公司和益丰圣公司则称其不太清楚陈某旺具体是如何计算的其是按照陈某旺的通知缴交分摊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对鑫新益公司主张的费用缴交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陈某玉的雇主。陈某玉虽是由鑫新益公司出面聘用，但其工作内容却是整个9号厂房的保安工作，其服务对象系9号厂房物业的所有使用者，且根据查明事实，陈某玉的工资实际上也是由9号厂房的所有使用者分摊的，故应当认定9号厂房的所有使用者即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系陈某玉的共同雇主，黄某卿和鑫新益公司主张由集控电气公司、杰远公司、鑫新益公司、鑫咸平公司、益丰圣公司共同对陈某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陈某旺是否应承担责任。陈某旺作为9号厂房的出租人，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管理费，负有对9号厂房进行物业管理的义务，因此，其作为9号厂房的物业管理义务人，应与陈某玉的雇主对陈某玉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旺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陈某权和伍某珍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权和伍某珍系9号厂房的共同出租人，其无需对陈某玉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黄某卿和鑫新益公司主张陈某权、伍某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陈某玉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41360元/年×18年＝744480元。黄某卿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为78584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玉的死亡，的确对黄某卿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根据陈某玉受伤原因及死亡后果等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是适当的，黄某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某卿和鑫新益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陈某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4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某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4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厦门集控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厦门益丰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杰远科技有限公司、鑫咸平（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黄某卿医疗费26485.95元、死亡赔偿金74448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某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黄某卿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某旺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3元，由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厦门集控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厦门益丰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杰远科技有限公司、鑫咸平（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陈某旺负担12289元，由黄某卿负担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3元，由厦门鑫新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厦门集控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厦门益丰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杰远科技有限公司、鑫咸平（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陈某旺负担12289元，由黄某卿负担7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郑金变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明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