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30刑初57号
公诉机关习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汉清，绰号刘三，男，生于1988年9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遵义市红花岗区人，现住习水县，无业。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正松，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男，生于1994年10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
公诉机关以习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清、王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卫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汉清、王飞及被告人刘汉清的辩护人钟正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6月14日晚，被告人刘汉清与杨简（已判刑）、郑云翔（已判刑）、赵学平（已判刑）和杨安正、王帅力、陆安飞、熊某、陈某1等人在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捌号公馆酒吧喝酒时，被告人刘汉清遇到与其有积怨的赵某2，双方随即发生口角，后被劝离。刘汉清不服气，与杨安正、杨简、郑宇翔、赵学平等人来到捌号公馆酒吧楼下人行道旁，欲找赵某2等人谈判，解决双方恩怨。陈某1因认识双方人员，便居间进行调解。被告人刘汉清不听劝阻，执意要同赵某2斗殴，王某4力要求郑某1打电话邀约人前来斗殴，郑某1随即电话邀约了郑某3，被告人王飞邀约了郭成成（已判刑）到现场，同时在捌号公馆酒吧上班的陈某2（已判刑）得知赵某1平要斗殴后，也请假下楼准备帮助赵某1平。王某4力让郑某1、赵某1平等人准备斗殴，郑某1、赵某1平在附近的一辆长安车内各提一把砍刀过来，被杨某1看见并制止。王某4力也持一把砍刀试图冲到捌号公馆酒吧内找赵某2斗殴，也被旁人制止。
随后，同赵某2一起的罗某2下楼来，在谈话间与杨某2发生争执，随即相互辱骂，杨某2动手殴打罗某2，罗某2还击，杨某1和王某4力、熊某等人见状后，上前帮助杨某2殴打罗某2。罗某2被杨某1等人殴打后，挣脱逃跑，杨某1持匕首同杨某2等人一起追打罗某2。双方矛盾升级后，同赵露露一起的人持关刀到捌号公馆酒吧楼下意图报复殴打罗某2的人，被告人王飞、江某2、郭成成、郑某1、赵某1平、陈某2、陈某1等人分头持刀追赶赵某2一方持关刀的人。在双方人员持刀追逐期间，杨某2、熊某与赵某2方一名持刀人员在停车场后相遇，双方开始互殴，被告人刘汉清赶到后也加入斗殴，持刀互砍，被告人刘汉清、杨某2、熊某和对方持刀人员在斗殴过程中均不同程度受伤，后赵某2方持刀人员负伤逃走，被告人刘汉清、杨安正、熊某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治疗。杨某1、郑某1和王某4力等人听闻某正等人负伤后，相继到医院看望。
2、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欧阳礼乘坐王某2驾驶的车辆行至习水县体育馆对面三叉路口转角处时，刘汉清也驾车来到此处，刘汉清认为王某2将车停在该处“不得了”，刘汉清与欧某礼言语不和，刘汉清便下车欲殴打欧某礼，这时王某4力从随后的白色轿车上下来，手持刀具喊欧某礼下车，欧某礼持匕首下车后，刘汉清跑到其轿车尾箱处拿出木棒与同行另一男子（待查）持木棒及王某4力相继对欧某礼进行殴打，将欧某礼打睡在地。随后，杨某1乘坐车经过时见状，遂下车殴打欧某礼。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欧某礼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左桡尺骨双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左第4掌骨骨折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汉清、王飞在公共场所与人聚众持械斗殴的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汉清持木棒殴打他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汉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刘汉清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汉清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汉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在聚众斗殴一案中，所持刀具系从对方人员处抢夺过来的，并非自己所有的刀具，为此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汉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清犯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汉清的行为不够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汉清与欧某礼的打架行为也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刘汉清并没有纠集他人斗殴的客观表现，且斗殴系因其他原因引发，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欧某礼头部伤害系由被告人刘汉清殴打致伤，该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另提出被告人刘汉清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欧某礼具有过错，系持械互殴过程中受伤；2、被告人刘汉清在伤害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刘汉清已超额对受害人欧某礼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3、被告人刘汉清具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刘汉清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其只是提刀假意追逐，并没有与对方的人员斗殴。
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14日晚，被告人刘汉清与杨安正、王帅力、杨简、郑云翔、赵学平、陆安飞、熊某、陈某1等人在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捌号公馆酒吧喝酒时，被告人刘汉清遇到与其有积怨的赵某2，双方随即发生口角，后被劝离。刘汉清不服气，与杨安正、杨简、郑宇翔、赵学平等人来到捌号公馆酒吧楼下人行道旁，欲找赵某2等人谈判，解决双方的恩怨。陈某1因认识双方人员，便居间进行调解。被告人刘汉清不听劝阻，执意要同赵某2斗殴。王某4力让郑某1电话邀约人员前来斗殴，郑某1随即邀约了郑某3，同时在捌号公馆酒吧上班的陈某2得知赵某1平要斗殴后，也请假下楼准备帮助赵某1平。被告人王飞邀约了郭成成到现场。王某4力让郑某1、赵某1平等人准备斗殴，郑某1、赵某1平在附近的一辆长安车内各提一把砍刀过来，被杨某1看见并制止。王某4力也持一把砍刀试图冲到捌号公馆酒吧内找赵某2斗殴，也被陈某1等人制止。
随后，同赵某2一行的罗某2下楼与杨某2发生口角，杨某2动手抓扯罗某2，杨某1和王某4力等人见状后，上前帮助杨某2抓打罗某2，王某4力持一甩棍击打罗某2。罗某2被杨某1等人殴打后，挣脱逃跑，杨某1持匕首追赶，杨某2、熊某等人一起追打罗某2。双方矛盾升级后，赵露露方人员持关刀赶到捌号公馆酒吧楼下，意图报复，并向捌号公馆门口另一边追赶出去。陈某1在门口制止赵某2方持关刀人员无果的情况下，与被告人王飞、江某2、郭成成等人持刀追赶上去。追逐期间，杨某2、熊某等人与赵某2方某在停车场相遇并对峙，熊某等人试图抢夺许某手中的砍刀，当有人将许某手中刀拖住后，周边的人员立即上前对许某实施殴打，但未能将刀夺下。被告人刘汉清持砍刀赶到，与许某持刀互砍，在打斗期间，被告人刘汉清、杨某2、熊某和许某在斗殴过程中均不同程度受伤，许某负伤逃走，被告人刘汉清、杨安正、熊某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治疗。杨某1、郑某1和王某4力等人相继到医院看望。
后王帅力和杨简等人从习水县人民医院驾车出来，试图寻找并报复赵某2方的人，但其刚出医院大门便被赵某2、罗某2等人发现并持刀追砍。在医院后面的马路上，罗某2驾车将王某4力的车辆逼停，王某4力弃车逃跑。赵某2等人持刀对王某4力驾驶的汽车乱砍。此后，郑某1等人又得知王某4力和赵某2相约在习水县政务大厅斗殴的消息，于是伙同郑某3、赵某3、袁某2等人驾驶汽车前往政务大厅，但发现对方人数众多，并且都持有刀具，于是驾驶逃离。赵某2等人发现后驾车追赶，并在追赶过程中将郑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砍坏。郑云翔等人驾车逃至县人民医院后，赵某2方的人才放弃追赶。
2、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王某2将车停在习水县体育馆对面三叉路口转角处时，被告人刘汉清、王某4力也分别驾车来到此处。被告人刘汉清与王某2打招呼期间，与王某2车上后排座的欧某礼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汉清让欧某礼下车。这时王某4力与另一黑衣男子从后面的白色轿车上下来，王某4力手持刀具，让欧某礼下车。欧某礼见状持匕首下车。被告人刘汉清与同行的另一黑衣男子见欧某礼手持匕首下车后，迅速跑到被告人刘汉清驾驶的轿车尾箱处拿出木棒，并开始对欧某礼进行殴打。王某4力持刀具加入打斗，被欧某礼用匕首刺伤。被告人刘汉清继续持木棒追打欧某礼，先后两次用木棒击中欧某礼的头部，致欧某礼两次倒地。随后，杨某1乘车经过时，下车殴打欧某礼。经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欧某礼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左桡尺骨双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左第4掌骨骨折属轻微伤。
另查明：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刘汉清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刘汉清与王某4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盗窃罪的嫌疑人袁某3。
2017年4月5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刘汉清、王某4力已与受害人欧某礼及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除已交付在医院治理费用10多万元以外，由被告人刘汉清、王某4力另赔偿欧某礼残疾赔偿金、续医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2万元，该款已全部支付；受害人欧某礼对刘汉清、王某4力、杨某1等人的行为进行谅解，并出具书面的谅解意见，请求法院从轻对被告人进行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汉清、王飞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员赵某2、罗某2、张某、杨某1、郑某1、赵某1平、郭成成、陈某2等人的陈述，受害人欧某礼的陈述，证人肖某、王某1、王某2、胡某、罗某1、王某3、刘某、熊某、江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病历资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汉清、王飞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与他人殴斗的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汉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持木棒殴打他人致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汉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汉清没有实施纠集他人斗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汉清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持木棒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有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和辩解、受害人陈述、在场多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受害人欧某礼头部重伤系由被告人刘汉清造成的，故辩护人关于刘汉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致人重伤后果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汉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飞虽系积极参与人员，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汉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汉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属立功，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悔过，且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告人刘汉清已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受害人也确存在过错，故可从轻处罚。为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汉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麒菱
人民陪审员 王 磊
人民陪审员 蔡廷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涂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