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八刑初字第521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家岳，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政二，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6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诉刑诉（2014）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花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及辩护人李汝幸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4年9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4年10月28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伙同卢政巧、卢政议、卢启林、卢政纯、卢敬通（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用烟花弹与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捆绑在一起的自制燃烧弹，窜至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鱼苟坝路段，向被害人温某某驾驶的越野车投掷自制燃烧弹，导致温某某及乘客朱某某被炸伤。经鉴定，温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政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家岳辩称其去了案发现场，但没有投掷燃烧弹。
被告人卢政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卢家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家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卢家岳不是组织、指挥、策划者，也没有实施向越野车扔汽油瓶的行为，被害人的受伤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所受的伤害是被告人行为造成的，请求宣告被告人卢家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9日，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洞心村村民卢政巧、卢某甲、卢某乙在羊头镇洞石村岔进鱼苟坝村路口处被周姓男子及十几名男子打伤。当晚卢政巧（另案处理）组织卢政议、卢启林等洞心村村民集体开会决定报复周姓男子等人，从第二天起村里便派村民在卢政巧等人被打的村道上蹲守，发现周姓男子等人后立即通知村民。随后，卢政巧与卢政议、卢家敏（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好彩雷王炮竹、汽油和矿泉水瓶，由卢政议、卢启林、卢某丙等人在卢政议家里制作用于报复周姓男子等人的汽油弹。2012年9月22日15时许，被害人温某某与朱某某、郑某某开着一辆三菱越野车进羊头镇的温氏养殖场谈生意。卢政巧认定车上的人就是周姓男子的人，便通知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和卢政议、卢启林、卢敬通、卢政纯（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几名洞心村村民前往村道上拿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弹埋伏，当温某某等人驾车经过埋伏路段时，卢政巧点燃汽油弹扔向三菱越野车，卢家岳、卢政二等村民也把手中的汽油弹点燃扔向三菱越野车，三菱越野车加速向前行驶，方向突然失控，撞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大货车。致温某某左眼球穿通伤、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经广西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因人身伤害受伤致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残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温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2年9月22日14时许，他与朱某某、郑某某三人开着朱某某的一辆墨绿色的三菱越野车从羊头镇的温氏养殖场出来几百米远时，看见左侧山坡有几十个人往他们驾驶的三菱越野车丢炸药，其中一个炸药刚好扔到越野车前面爆炸，玻璃碎了，把他的眼睛炸伤了，因为他看不见，越野车往前冲就撞上了一辆大货车。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下午2点多钟，他与温某某、郑某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WJ280**的三菱越野车从羊头镇的温氏养殖场谈生意出来，当车辆行驶至离煤球厂不远的转弯处时，突然从边上丢来一个炸药包掉在车辆前方，车辆开过后就听到后方传来爆炸的声音。他往后看，发现在左边的山坡上站着二十多个人将点燃的炸药包往他们驾驶的车辆上扔，其中一个炸药包丢在挡风玻璃处并爆炸，开车的温某某的眼睛部位就开始不断的流血，车辆往前行驶了二三百米到了煤球厂旁，由于温某某的眼睛被遮挡住了视线，就撞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大货车的左前保险杠，三人马上下车往望高方向跑，跑到一个砖厂的时候，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卢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中午，他与卢政巧、卢某甲到他们村筹建的温氏养猪场看有没有零工可以做。突然有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卢政巧的小车前面，从越野车上下来四名男子问哪个是卢某丁，他们下车回答说没有这个人，那四名男子拉着卢政巧往越野车方向走过去，他与卢某甲见状跟上去问是什么意思，还说这么凶是不是想打人，对方一名稍胖一点的男子说打人又怎样，说完冲过来用石头砸他的头，他的头被砸出血了，然后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对方继续打他的头，之后他就失去知觉晕了过去。醒来后他已经躺在望高卫生院的病床上了，屁股上被捅了三刀。卢某甲头部也被打破了，屁股被捅了二刀，卢政巧好像也被捅了一刀。在他们村的村民用鱼炮炸越野车的当天晚上，卢政巧、卢政议、卢政二、卢家岳等人到医院看他，他亲耳听到他们说都参与了炸越野车。出院后，他听他妈妈说，在他们被打那天晚上，卢政巧召集村民在卢氏祠堂旁边的空地上开会商量怎么去炸越野车。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温氏养猪场的负责人，卢家岳是帮养猪场砍松树的。2012年9月22日，他在养猪场没有见到卢家岳，卢家岳那天应该没有去砍树。
5、同案人卢政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底的一天，他和卢政二、卢政巧、卢某甲和卢某乙五人在通往温氏养殖场的路上，与一周姓男子及十几名男子发生争执。卢某甲的后脑部被周姓男子砸出了血，卢某乙的臀部被一名男子用刀捅了两刀，卢政巧被摔倒在地后被人用脚踢。第二天下午，他与卢家敏、卢某戊、卢某辛、卢某壬、卢某己、卢政二商量用彩雷王炮竹捆绑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吓唬李某某等人。之后他们就分工去准备汽油、彩雷王和矿泉水瓶，然后他与卢启林、卢某丙等人就在他家门口制造汽油弹，由卢某丙将汽油弹拉到路边藏起来。晚上七点多钟，卢家树打电话通知他到“老学堂”开会，商量到通往温氏养殖场的路上守候李某某等人，用汽油弹炸他们。第二天就有村民到路上蹲守，但没有发现李某某等人。9月22日下午一点多钟时，他接到卢政二的电话，说周老板等人过来了，让他马上回去。他赶回去时看到卢家岳、卢启林、卢某己、卢政巧、卢敬通、卢某戊、卢政二、卢政纯、卢某庚等二十多人已经在场了，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汽油瓶，于是他也从地上拿了两个汽油瓶退到板栗林里等候。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某某的越野车从温氏养殖场方向过来了，当越野车刚靠近板栗林时，他看见卢政巧点燃一个汽油瓶扔向越野车，越野车驾驶员就想加速离开，手里拿有汽油瓶的人都点燃汽油瓶扔向越野车，越野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撞上停在路边的后八轮货车上停下来了。他看到有三名男子从车上出来后跑了，他还看到开越野车的男子眼角流血了。他们跑过去查看，越野车与后八轮货车是车头对车头相互碰撞的，越野车的车头盖都掀起来了，卢某壬抱起一个大石头砸碎越野车的后视窗玻璃。炸车当天他们是卢政巧通知去的，炸车的时候也是卢政巧先点燃汽油瓶炸车的。事发时现场很乱，他看到大家都点燃汽油瓶扔向越野车了。
6、同案人卢启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19日中午，卢政巧、卢某乙、卢某甲被李某某等人殴打，卢某乙、卢某甲被打伤送到望高卫生院治疗，卢政巧就回村里找村民开会，他是卢政巧通知去开会的。当天晚上九点多钟，洞心村十多个村民就聚集在卢氏祠堂旁边的空地上开会，一起开会的有卢家岳、卢政议、卢政巧、卢敬通、卢政二、卢政纯、卢某庚等人。会上，卢政巧提议用汽油弹炸李某某等人，卢政巧还说叫村民去温氏养猪场路段守候，发现李某某等人就通知村民。第二天早上，卢政巧准备了十多个装满汽油的啤酒瓶，叫上村民一起到洞石村岔进鱼苟坝村的村道边守候，一直等到十二点多钟，都没有等到李某某等人出现。卢家敏跟大家说用啤酒瓶装汽油不方便携带，又容易挥发，改用矿泉水瓶，再绑上一个“鱼雷”丢出去比较安全。随后卢家敏从其车上拿出一个“鱼雷”与装满汽油的矿泉水瓶绑在一起，点燃后丢在路上，“鱼雷”爆炸后将汽油瓶炸开，点燃汽油，产生了大量的火焰，村民觉得这样的效果很好，就一致同意用这种汽油瓶炸李某某等人。下午，他就跟着卢政巧、卢政议、卢家敏一起去富川县白沙镇购买“鱼雷”，没有买到，于是他就在望高下车去看望住院的卢某甲和卢某乙，其他三人又转去钟山购买“鱼雷”。第二天早上，他经过卢政议家时，看见卢政议和卢某丙、卢政央正在制造汽油弹，他还动手帮忙绑了三个。9月22日中午一点多钟时，卢政巧看到打他的人开着一辆三菱越野车进了温氏养殖场，于是马上到望高一间麻将馆，找到他和几个村民，让他们马上回村。他来到埋伏的路段时，看到已经有二十几名村民在现场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制的“鱼雷”，卢政巧叫他去拿汽油瓶，自己躲在前面路段认人。过了几分钟，一辆越野车从养殖场方向开过来，卢政巧大喊：“就是他们，炸死他们”，然后村民点燃手上的“鱼雷”汽油瓶朝越野车丢去。他看到村民向越野车丢了十几个汽油瓶，爆炸后产生了很大的火焰，路边的草丛都起火了，村民还在路边帮忙救火，等他们再追过去的时候，那辆越野车冲出一百米左右的转弯处撞到停在路边的后八轮拉煤车，车上的人都不见了，只见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撞烂了，卢某壬捡起一个石头砸向越野车右边的玻璃。他看到向越野车扔汽油瓶的有卢政巧、卢家岳、卢政议、卢某辛、卢某己、卢敬通、卢某戊、卢政二、卢某壬、卢政纯。
7、同案人卢敬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中午一点多钟，他出门时看到一帮村民往温氏养殖场方向走，因为早两天卢政巧等人被打伤后村民开过会说要报复打他们的人，所以他也跟着卢某辛来到了现场。等他来到埋伏的路段时已经有二十多个村民在那里了，有些人手中拿着“鱼炮”，他从路边拿了一个在手上，然后与卢政纯躲在路边的田地里。等了四十多分钟，一辆越野车从养殖场方向开过来，躲在前面的卢政巧大喊：“就是他们，大家快炸死他们”，躲在前面的人就点燃手上的“鱼炮”向越野车扔去，他也扔了一个但没有扔中，他看到那辆越野车开出没多远就撞上了一辆拉煤车，然后他就开着摩托车回家了。是卢政巧组织村民炸越野车的，卢政巧、卢某甲和卢某乙被李某某等人打伤后，当晚就组织村民在卢氏祠堂开会要报复李某某等人。有份炸车的有卢政巧、卢启林、卢政议、卢政二、卢某己、卢某戊、卢某辛。
8、同案人卢政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中午，他和卢某癸来到羊头镇洞石村岔进鱼苟坝村村道边，听卢政巧说其与一周姓男子因养殖场的承包问题发生冲突，卢某甲和卢某乙被打伤住进了医院，召集村民第二天早上在这里埋伏教训那些人。第二天早上，他去到埋伏的地点看到卢政巧、卢政二、卢某戊等十几个村民已经在那里了，卢某戊告诉他镰刀锄头等工具已经放好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等到，村民就散了。两天后的中午，他和卢某戊、卢某子在望高打麻将，卢某戊接到卢政巧的电话说打人的那帮人出现了，让他们回去。于是他们赶到埋伏地点，他看到一个村民手中拿了两瓶矿泉水瓶，矿泉水瓶和“鱼雷”用黑色的胶带绑在一起，矿泉水瓶里装有小半瓶汽油，他问那个村民要了一个，与卢家岳埋伏在一起。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听到有人喊“车来了”，接着一辆墨绿色的三菱越野车从温氏养殖场方向开了过来，等越野车开到他们埋伏的地点时，他用烟点燃了“鱼雷”的导火线，朝越野车扔了过去，没有扔中，落在越野车旁边爆炸了，溅起了很多的火花。他扔的同时卢家岳也扔了，其他很多村民都扔了。越野车加速冲出了他们的埋伏带，停在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他们过去看，发现越野车撞到了一辆拉煤车，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被撞烂了，车里的人不见了。参与炸车的有卢政巧、卢启林、卢某己、卢家岳、卢某戊，卢政巧好像是第一个扔“鱼雷”的。是卢政巧叫他们去埋伏炸越野车的，卢政巧被打当天晚上还召集村民开了会。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羊头镇鱼苟坝村煤球场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10、广州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中心超声波检查报告，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放射科DR报告单、手术记录、门诊手术同意签证书、手术安全核查表、疾病证明书，广西贺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检测报告单、视觉电生理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贺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证实被害人温某某受伤后的就诊情况及花费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情况。
11、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某人身伤害损伤程度属重伤，受伤致残程度属八级残疾。
12、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某的左眼损伤构成重伤、八级伤残。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卢家岳的供述，2012年8、9月份的一天，洞心村村民卢某乙、卢某甲等人因温氏养猪场工程的事情被周老板打伤了。卢政巧知道后叫了一帮村民用彩雷王炸了一辆越野车，从而报复周老板。他听说是卢政巧叫去炸的，具体有什么人去了他就不清楚了。
15、被告人卢政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份，周老板将他和卢政巧、卢某乙、卢某甲打伤，当天晚上村委会的喇叭就开始广播，召集村民到祠堂开会，开会的内容是要报复周老板等人。第二天中午，他在村里的诊所打针时听到村民说打伤他们的周老板进了温氏养殖场，于是他便开着摩托车往鱼苟坝村方向开去。后来村里陆续聚集二三十人，每人手里都拿了一个“鱼炮”埋伏在山岭两边，他和卢某己在一边，另一边有卢家岳、卢政巧、卢政议、卢敬通、卢政纯、卢启林、卢某戊，每一边都有十多人。等了大约四五分钟，一辆越野车从养殖场方向开过来，埋伏在前面的人就点燃手上的“鱼炮”向越野车扔去，他听到五六声爆炸声，具体是谁扔的他没有看到，只看见那辆越野车撞到了煤场旁边停着卸货的一辆大货车。
对于被告人卢家岳辩称其当天在温氏养猪场锯木头，没有参与炸越野车的辩解意见，与同案人卢政议、卢启林、卢政纯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不相一致，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卢家岳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害人温某某的损害后果与村民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温某某因洞心村村民向其驾驶的三菱越野车扔汽油弹，致使车辆失控与大货车相撞而左眼受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温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同案人卢政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现场照片、被害人的就诊材料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与村民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对于被告人卢家岳的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与卢政巧、卢政议、卢启林、卢敬通、卢政纯等人出于报复的目的，明知向行驶的车辆扔燃烧的汽油瓶的行为可能发生车辆受损或者人员伤亡的损害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方面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客观方面亦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并造成了他人人身一定程度的损害，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家岳、卢政二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政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家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卢政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艳
代理审判员 赵澜岚
人民陪审员 梁燕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敬
邓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