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商）终字第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林，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俪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号英蓝国际金融中心F617。
代表人黄晓捷，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
委托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猫人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游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珑，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猫人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任冬新村15号7楼1号。
委托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俪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俪中心）、原审被告武汉猫人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人服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初字第06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范士卿担任审判长，法官龚晓娓、法官赵红英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林的委托代理人魏东，被上诉人嘉俪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赵秀峰，原审被告猫人服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珑、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嘉俪中心在一审起诉称：2011年1月，嘉俪中心与猫人服饰公司、游林及武汉猫人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人制衣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二》，约定嘉俪中心向猫人制衣公司投资2400万元，将嘉俪中心向猫人服饰公司及游林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上海美敖时装有限公司投入的2400万元转为对猫人制衣公司投资，嘉俪中心对猫人制衣公司合计投资4800万元，并相应持有猫人制衣公司8%股权。嘉俪中心投资后，猫人服饰公司持有猫人制衣公司62.67%的股权，游林是猫人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猫人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核心经营者。
《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果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低于5000万元，或者猫人制衣公司任意一季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50%以上，则嘉俪中心有权要求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受让价格应保证嘉俪中心本次投资的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30%，具体按照以下公式确定：受让价款=投资款4800万元×（1＋30%）n-嘉俪中心入股期间从猫人制衣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
嘉俪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所取得的收入。
上述协议签订后，嘉俪中心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但猫人制衣公司从未实施分红，且2010年实现净利润仅为4060万余元，2011年实现净利润仅为4732万余元、2012年实现净利润降为3123万余元，连续3年实现净利润指标均低于5000万元，已触发《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规定的股权回购条件。为此嘉俪中心于2013年3月正式要求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收购嘉俪中心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全部股权（8%）。经双方交涉，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亦承诺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全部猫人制衣公司股权，但却以资金困难等借口，始终拖延执行合同。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一、猫人服饰公司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8%的股权；二、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连带支付给嘉俪中心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三、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猫人服饰公司在一审辩称：猫人服饰公司对嘉俪中心所述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猫人服饰公司认为以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30%这个标准来计算受让价格，计算出来的受让价格太高，希望法院能酌减。
原审被告游林在一审辩称：游林对嘉俪中心所述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游林认为以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30%这个标准来计算受让价格，计算出来的受让价格太高，希望法院能酌减。同时，游林也认为自己不是猫人制衣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嘉俪中心作为甲方，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作为乙方，猫人制衣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二》，约定嘉俪中心向猫人制衣公司投资2400万元，将嘉俪中心向猫人服饰公司及游林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上海美敖时装有限公司投入的2400万元转为对猫人制衣公司投资，嘉俪中心对猫人制衣公司合计投资4800万元，并相应持有猫人制衣公司8%股权。
《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果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低于5000万元，或者猫人制衣公司任意一季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50%以上，则嘉俪中心有权要求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或猫人制衣公司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以及猫人制衣公司承诺予以受让，受让价格应保证嘉俪中心本次投资的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30%，具体按照以下公式确定：受让价款=投资款4800万元×（1＋30%）n-嘉俪中心入股期间从猫人制衣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
嘉俪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所取得的收入。
2011年3月，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鄂中信验字（2011）第Y013号验资报告书，确认截至2011年3月22日止，猫人制衣公司已收到嘉俪中心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实际出资2400万元。2011年4月，游林、猫人制衣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嘉俪中心：上海美敖时装有限公司已经收到贵中心2400万元的投资款，该投资款系贵中心对猫人制衣公司投资的一部分，将专用于上海美敖时装有限公司归还对母公司猫人服饰公司的借款。特此承诺。
2011年4月大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大信审字（2011）第2-0416号审计报告，就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度的利润表、股东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报表附注发表无保留审计意见，2010年度的利润表上显示2010年度净利润40603457.53元。2012年4月大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大信审字（2012）第2-0406号审计报告，就猫人制衣公司2011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及财务报表附注发表无保留审计意见，2011年度的合并利润表上显示2011年度净利润47325018.27元。2013年5月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大信审字（2013）第2-00010号审计报告，就猫人制衣公司2012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及财务报表附注发表无保留审计意见，2012年度的合并利润表上显示2012年度利润31233903.70元。
另查，猫人制衣公司章程第二条载明“本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猫人制衣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出资”。2011年9月8日猫人制衣公司章程修改案载明股东姓名与出资额：1、猫人服饰公司，出资比例79.7392%；2、嘉俪中心，出资比例8%。猫人服饰公司与嘉俪中心现在亦系猫人制衣公司股东。
再查，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作为乙方，猫人制衣公司作为丙方共同向甲方嘉俪中心出具《关于股权回购的承诺》，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1年1月签署了《投资协议书》，并于同日签署了《补充投资协议书》，并据此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上述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持有丙方8%的股权；3、甲方希望根据各方按2011年1月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以实现甲方退出。对此，乙方承诺：1、乙方同意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2、考虑到乙方目前的实际情况和资金安排，乙方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股权交割和转让对价款的支付；3、如果到2014年12月31日，丙方经营情况优化，逐步达到上市的条件，甲方可选择继续持有或部分持有丙方股权，并按乙方对其它投资者的股权补偿条件对甲方进行补偿。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嘉俪中心与猫人服饰公司及游林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果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低于5000万元，嘉俪中心有权要求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受让价格应保证嘉俪中心本次投资的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30%。现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净利润均未达到约定的标准，已触发《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回购条件。嘉俪中心与猫人服饰公司均系猫人制衣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并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猫人制衣公司章程亦未对股东间股权转让设置限制性条件，故嘉俪中心主张猫人服饰公司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全部猫人制衣公司股权，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嘉俪中心主张依据《补充投资协议书》应为10545.6万元，但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认为该股权转让款过高，要求法院酌减。法院认为嘉俪中心系依据各方约定的计算公式“受让价款=投资款4800万元×（1＋30%）n-嘉俪中心入股期间从猫人制衣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
嘉俪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猫人制衣公司股权所取得的收入”计算得出，该公式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之表示，法院不持异议，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提出该股权转让款过高要求酌减之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因游林在《补充投资协议书》与《关于股权回购的承诺》中均作为猫人服饰公司的共同签约方，共同承诺回购股权与支付股权转让款，嘉俪中心主张游林就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嘉俪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8%股权变更至猫人服饰公司名下；二、猫人服饰公司与游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嘉俪中心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游林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令游林向嘉俪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游林并非猫人制衣公司的股东，不具备受让猫人制衣公司股权的资格，不应承担回购股权的责任。2.在游林未受让股权的情形下，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的前提是受让股权，股权转让款系受让股权的对价，否则，在未受让股权的情形下，则不应支付因受让股权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款。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第二项中判令由非股权受让人的游林支付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款，且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有违公平原则，应当予以降低。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款中包括投资款与收益款，其中，投资款为4800万元，余下5745.6万元均为嘉俪中心按照《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计算的收益款，该收益款的金额已远远超过投资款本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有违交易公平原则，不具备合理性，应当予以降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二、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免除游林向嘉俪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的义务；三、酌情降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四、嘉俪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嘉俪中心在二审答辩称：嘉俪中心的诉讼请求是由猫人服饰公司受让股权，同时请求游林和猫人服饰公司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从来没有请求游林受让股权。游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游林既是合同的签署人，也与猫人服饰公司构成共同一方。合同违约是游林和猫人服饰公司的共同责任。同时，嘉俪中心要求的损失都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猫人服饰公司认可上诉人游林的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嘉俪中心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包括：1、2015年4月17日嘉俪中心向猫人服饰公司及其董事长游林发出的向游林转让相关股份的函及快递单、查询结果。2、2015年4月，猫人制衣公司股东苏州天昌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厦门宝嘉九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嘉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嘉仁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嘉俪中心出具的不主张优先受让权的函。3、2015年4月21日嘉俪中心向武汉世纪合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向游林转让相关股份的函及快递单、查询结果。4、猫人服饰公司的记账凭证、上海潜龙汉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致猫人服饰公司的付款函、请款单、广发银行转帐凭证。游林及猫人服饰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4证明的上海潜龙汉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将其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股权转让给猫人服饰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游林及猫人服饰公司对嘉俪中心提交的新证据未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对证据1－4均予以确认。游林、猫人服饰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嘉俪中心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0年12月27日，猫人制衣公司变更为猫人服饰公司持有100%股权的法人独资企业。
2014年1月28日，猫人制衣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武汉世纪合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0.56%；上海潜龙汉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3.77%；厦门宝嘉九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7.88%；苏州嘉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4.2%；嘉兴嘉仁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6.69%；猫人服饰公司，出资比例62.67%；嘉俪中心，出资比例8%；苏州天昌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6.23%。
2015年4月17日，嘉俪中心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猫人服饰公司及猫人制衣公司董事长游林发出通知函，函中称：根据《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嘉俪中心依法要求猫人服饰公司、游林董事长受让其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的8%股权，转让价格为10545.6万元。鉴于游林董事长不是公司股东，根据猫人制衣公司章程的规定，请你公司及董事长立即召开公司股东会，或者分别征求相关股东对嘉俪中心向游林董事长转让相关股权是否同意的意见。请贵司及董事长接函后就我司上述请求在三日内回复。邮件查询记录显示，2015年4月19日该邮件已妥投。猫人服饰公司、游林至今未予回复，猫人制衣公司亦未召开相关股东会议。
2015年4月，猫人制衣公司股东苏州天昌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厦门宝嘉九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嘉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嘉仁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致函嘉俪中心称：对于你司与猫人服饰公司、游林等方签署的《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我方在投资即知晓和认可。对于你司主张合同权利，要求猫人服饰公司、游林受让你司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的8%股权，我方认可和同意。鉴于游林董事长不是公司股东，根据猫人制衣公司章程的规定，我方对你司向游林董事长转让相关股权，我方不主张优先受让权。
2015年4月21日，嘉俪中心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武汉世纪合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函中称：根据《补充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嘉俪中心依法要求猫人服饰公司、游林受让其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的8%股权，转让价格为10545.6万元。请你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在接到本函后三日内回函书面说明：你司是否同意嘉俪中心向游林转让相关股权。如你公司不同意转让，你公司应以同样的价格受让股权。邮件查询记录显示，2015年4月22日该邮件已妥投。武汉世纪合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至今未予回复。
2013年11月，猫人服饰公司向上海潜龙汉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猫人制衣公司股权的首期转让款125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补充投资协议书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体现，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猫人服饰公司、游林在《补充投资协议书》中作为共同的乙方与嘉俪中心约定了嘉俪中心要求猫人服饰公司、游林受让股权的条件以及受让股权价款的计算方法。在猫人制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未达到约定目标的情况下，猫人服饰公司及游林应当依约应嘉俪中心的请求，支付相应的股权价款，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的股权。现因猫人制衣公司在《补充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股权结构发生了变化，由猫人服饰公司100%持股的独资企业变更为8个股东共同持股的公司，而游林并非猫人制衣公司的股东，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嘉俪中心若要将股权变更至猫人服饰公司及游林名下（即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均应明确表示同意转让、或视为同意转让。故，在目前的客观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嘉俪中心将股权变更至猫人服饰公司的名下并无不当。作为共同乙方的游林在承担相应的支付股权受让款的义务后，其有权就应受让的猫人制衣公司的股权份额与猫人服饰公司另行解决。
对于游林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有违公平原则、应当予以降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订立《投资协议书》时已对履约成本、风险、盈利进行了充分估算与预期，系签约各方作出的自主的商业判断。《补充投资协议书》中对猫人服饰公司和游林受让嘉俪中心持有的猫人制衣公司股权的价款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0545.6万元系依据该计算方法得出，符合《补充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并未加重股权受让方的责任。游林认为股权转让款应予降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六万九千零八十元，由武汉猫人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游林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六万九千零八十元，由游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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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范士卿
审 判 员 赵红英
代理审判员 龚晓娓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