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洞泾路**号。
法定代表人：本特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海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后沟村。
法定代表人：林永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武全，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海军，被上诉人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武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4月18日，原告富阳公司（乙方）与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富阳公司向普茨迈斯特公司购买混凝土输送泵车一辆，总价款2400000.00元。合同约定：“第六条，验收：乙方有权在交货时和交货后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将发现的任何瑕疵在货物交付之日起30日内立即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若乙方怠于通知，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已符合合同约定；第七条，保修：1.甲方对货物的品质保证期为货物交付后的12个月或工作1500工作小时（以先达到者为准），底盘的品质保证期为货物交付后的12个月或行驶25000公里内（以先达到者为准）。如果并非由于甲方的过错而导致交货或验收迟延，保证期限最迟在货物交付之日起12个月终止。在整机修理和部件调换的情况下，甲方对所修理或调换部件的品质保证期与整机的保修期同时结束。2.在保证期内因正常使用而导致的机器故障或损害，甲方有义务进行修理、更换或其他补救，并承担费用。3.对下列情况下产生的损害，甲方不负担保证义务：正常磨损、不适当或不正确的使用、使用不合适的泵料、错误安装或由乙方或者其它第三人错误或疏忽操作，使用不合适的工作材料、超负荷工作、在未事先获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由乙方或第三人进行修理，或者不使用甲方的原始备件而导致的非因甲方过错而引致的故障；第八条，货款支付：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合同总价的30%作为首付款汇入甲方指定帐户，并按银行要求将贷款额度的4%作为保证金汇入银行指定帐户，合同总价的70%由银行以按揭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具体操作以另行签订的《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工程车抵押借款合同》为准。2.如在合同签订前或签订中乙方曾向甲方交付定金，则该定金抵充首付款；第九条，所有权：乙方付清所有货款后，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第十一条，风险：1.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之前由甲方承担，交付之后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一方违反合同义务，对另一方造成损失，受损害的一方可以要求损害赔偿。”
同日，原告富阳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贷款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松江支行”）签订《工程车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用以从普茨迈斯特公司购买泵车：品牌申星牌，型号SG5263THB36，泵车价格240万元，发动机号D9007591，车架号码YV2J4CJD03A569088；贷款金额人民币168000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06年8月18日起至2008年8月18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025‰，每期应还贷款本息为78481.34元；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担保生效后，按照《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的要求将贷款划入车商普茨迈斯特公司开立的帐户，以购买本合同所列汽车；借款人愿意以其从车商处购买的汽车及其全部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担保；保证人普茨迈斯特公司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回购抵押车辆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回购保证责任，在借款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先行按本合同规定承担回购担保责任，为借款人偿还所欠贷款人的一切债务，无须先执行抵押物。
合同签订后，原告富阳公司于2006年4月29日给付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现金787200.00元，被告的代理商徐州安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公司）出具收到泵车首付款收据。2006年8月18日，招商银行松江支行向原告富阳公司发放贷款1680000.00元，原告于当日将该款汇入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帐户。
2006年5月1日，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将泵车交付原告富阳公司。原告富阳公司接收泵车后，自2006年5月起，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漏油、电瓶不存电及超保修期等问题，还发现车辆存在实际轴距与公告有差异。其间，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2007年3月18日，原告与安德公司达成《协商质量问题解决的纪要》，主要内容为：一、记载泵车存在以下问题：（一）底盘问题：1.各部橡胶制品多处地方老化；2.雨刮器没用几天坏了；3.电瓶使用不到两个月坏了；4.发动机漏油、缺螺栓；5.收音设备一直不响；6.发动机驾驶室长草；7.发动机皮带和紧张轮没用几天坏了；8.因黄油老化轴承坏，黄油组各部打不进黄油去；9.防冻液失效；10.涡轮增压器出现故障，动力表指示不正常；11.车辆漏停半小时全车没气，漏气严重；12.发动机放油螺丝螺纹损坏；13.驾驶室启动油管在工作时破裂。原因底盘放置时间长，部位老化，沃尔沃公司不予更换。（二）上装问题：1.布料杆滤芯进油及出油胶管渗油。8月12日渗油，已免费更换修复；2.4壁油缸漏油。2006年7月出现该情况；3.2臂油缸密封漏油。2007年2月出现；4.布料杆阀组L5300油管8根均漏油，2007年1月6日出现渗油；5.两水平支腿油缸密封漏油；6.两摆缸泵油缸漏油，2006年11月开始渗油；7.摆缸泵油缸两侧进油胶管均漏油，2006年11月出现渗油；8.250bar液压表漏油，2007年3月出现；9.左右支腿操纵阀出油胶管各有一根漏油，2006年10月出现渗油；10.PTO动力分动箱漏气，2006年11月出现；11.终端软管使用8千方后破损。二、安德公司售后服务人员认为上装问题2-11项没解决的原因均因为富阳公司一直拖欠安德售后服务部PM配件款49775.00元未支付，富阳公司认为未支付欠款的原因是对底盘上装很不满意。三、富阳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更换车辆、退回、赔偿损失。
2007年11月15日，原告富阳公司（乙方）与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甲方）补充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愿意提供价值8万元配件给乙方（按甲方官方价格表，由乙方选择配件品种），协议签订时，甲方提供配件价格表一份给乙方供选配；2.乙方履行支付上海招商银行的购车贷款逾期款义务，截止2007年11月底的逾期贷款（含11月份分期还款，以银行对帐单为准），并在12月份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1月份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2月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3月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4月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5月还逾期款15万元；2008年6月还清剩余贷款逾期款；2007年12月开始乙方正常归还本月购车贷款分期；3.甲方在乙方开始履行第二条约定时，应于2008年4月15日前把协议第一条所涉及的配件运交乙方，如未交付配件给乙方，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向甲方索取由于甲方泵车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4.安德公司是甲方代理商，并负责售后服务。乙方现在尚欠该公司泵车维修款（以欠条单据为准），甲方自愿同安德公司协商，同意免除乙方所欠泵车维修款，安德公司如不同意，由甲方负责支付所欠泵车维修款；5.双方在各自履行本协议后，乙方放弃以往基于甲方销售给乙方的泵车底盘进口报关期和甲方代理商售后服务不当等事项的各项请求，并配合上海招商银行做好车辆上牌、抵押事宜，甲方协调招商银行不因乙方之前的按揭贷款逾期对乙方进行不良信用记录，放弃对乙方由于按揭款逾期所产生的罚息。之后，原告富阳公司于2008年1月4日向贷款帐户汇款78000.00元，于2008年1月28日向贷款帐户汇款227000.00元。双方就达成的补充协议未作其他履行。原告主张补充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在于被告没有按约交付相应配件，并且出现车辆单证不符，致车辆无法上牌登记。被告主张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在于被告没有先履行还款义务，且已告知原告在2007年底之前上牌，并提交2007年12月4日向原告富阳公司邮寄单一份，载明邮寄车辆上牌确认函，若2007年12月31日前未上牌后果自负内容。之后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并经原审法院委托，2011年11月23日，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质司鉴中心（2011）检字第NZ04051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1.申星牌SG5264THB36型混凝土输送泵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所登记的信息一致。申星牌SG52634THB36混凝土输送泵车的发动机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所登记的信息不一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所登记的信息一致；2.在《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车辆产品历史详细信息》两份文件中，有关被鉴定车辆后轮距的登记信息不一致；3.被鉴定车辆目前状态下存在漏油；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中记载的信息显示：被鉴定车辆底盘的出厂日期为2003年2月；5.被鉴定车辆目前状态下的整备质量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所登记的信息不一致。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0.00元。2012年3月29日，淄博市周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淄周价鉴字（2012）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果：该泵车车型送混凝土量每小时75方，自2008年1月3日至2010年7月23日期间该车型租赁费每方25元，停运损失价值1235127.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8276.00元。根据当事人申请并经本院委托，2012年11月5日，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交评字（2012年）第078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意见为：以2010年7月21日为基准日，1.被鉴定车辆自购车之日至基准率期间，前二十个月使用强度较高（表显里程25771Km，工作时间3874.1h），后三十个月停驶；2.被鉴定车辆在基准日期间前二十个月按双倍余额递减法计算成新率得69.33%，后三十个月按直线折旧法计算成新率得48.53%，综合成新率为39.31%。
另查明，自2006年9月至2008年8月，原告富阳公司向招商银行松江支行按揭贷款共产生借款本息1800651.94元，扣除原告于2008年1月二次汇入贷款帐户305000.00元，余款由保证人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按月实际垫付还款1495651.94元。被告普茨迈斯特公司因此向该院另案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富阳公司偿还垫付的银行借款本息1495651.94元，赔偿利息损失841752.91元（自2008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共计56个月，按合同约定银行贷款利率6.03%的1.5倍计算）并至付清为止。该院对二案进行了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要求退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2.原告主张的各项款项应否支持及计算标准；3.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第一个焦点。原告要求将车辆退还被告并由被告返还购车款实质是要求退货，对此应考虑以下方面：1.泵车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告接收泵车后即相继出现漏油、老化、电瓶不存电等问题，双方通过信函等方式多次接洽及协商，并形成书面材料对车辆存在的底盘和上装问题进行了确认，且同时存在单证不符问题。被告交付的车辆应当符合相关标准或合同目的，而以上问题均影响到车辆的正常行驶运营，因此交付的泵车不符合质量要求。对被告关于漏油是否产品缺陷的意见不予采纳。2.原告是否已就上述问题在检验期间或合理期间内通知被告。合同法中物的质量瑕疵分为外观瑕疵和隐蔽瑕疵，外观瑕疵一般包括标的物的表面性能和种类瑕疵，隐蔽瑕疵是指通过通常的检验手段不能知道，需要专门检验或需要安装运转才能发现的瑕疵。结合本案标的物属于特种机动车辆的性质，车辆是否能正常工作运转需要在实际操作或运行过程中才能发现，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乙方有权在交货时和交货后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将发现的任何瑕疵在货物交付之日起30日内立即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若乙方怠于通知，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已符合合同约定”，应当理解为该30日检验期间属于对外观瑕疵的检验期间，而对车辆是否存在隐蔽瑕疵的检验期间应考虑车辆的性质、用途、检验方法等结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合理期间。根据双方的函件往来，泵车于2006年5月1日交付，自5、6月份起，泵车已出现漏油、电瓶故障等底盘及上装问题，原告即多次就以上问题与被告协调，并且不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应视为被告已在检验期间及合理期间内通知被告。3、原告是否可以选择退货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涉案泵车交付后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一直未能解决，期间又因单证不符导致车辆无法上牌登记，车辆长期处于停驶状态，已不符合原告购买车辆的目的，若维持现有状态，将使原告遭受更大损失，且泵车属于特种车辆，其操控维修要求更严格的专业技术，选择退货更利于平衡双方的利益。因此，对原告要求退货的主张予以支持。
第二个焦点。原告可予退货，被告应返还相应价款。考虑到泵车在一段时间内进行了工作，有一定折旧，同时结合泵车存在质量问题及单证不符，被告先构成违约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按照泵车停驶时的车况适当进行调整，由被告按照90%的比例返还车款2160000.00元；原告支付首付款同时又支付的67200.00元，已超出购车款，被告收取该款项没有依据，亦应返还；原告支付的车辆质量情况鉴定费40000.00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主张的维修费72000.00元未提供正式发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相应停运损失鉴定费8276.00元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按揭贷款的利息损失可在被告提起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中由双方分担予以处理，其主张的其余付款利息损失，鉴于原告接收泵车后已使用一段时间，应产生一定收益，且后期双方均未就此获利，不再予以赔偿。被告主张的贷款本息可在其提起的追偿权纠纷案中处理。
第三个焦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自接收泵车起即在多个时间点与被告协商车辆问题主张权利，双方多次函件往来，达成纪要、补充协议，双方就相关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也存在争议，期间原告还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以上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原告于2010年7月向本院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申星牌混凝土输送泵车一辆；二、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车款共计人民币币2227200.00元；
三、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鉴定费人民币40000.00元；四、驳回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人民币35800.00元，由原告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182.00元，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9618.00元。
宣判后，被告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系维修问题，而非质量问题；未能办理登记手续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90%的车款未全面考虑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和折旧情况，且，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淄博富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其交付的单证不符是造成车辆不能落户及停运的原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双方在起诉之前一直持续就涉案车辆进行沟通，要求其解决问题，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自2006年5月1日，上诉人将泵车交付被上诉人后，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漏油、电瓶不存电及超保修期等问题，之后，涉案车辆经多次维修，但上述问题直至进行车辆鉴定之时仍然存在。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均系维修问题，但经多次维修后却没有修复上述存在的问题，且，涉案车辆出现问题，并非在使用较长时间后才出现，而是在新车交付不久后便出现，对此，上诉人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所车辆出现的问题系由何种原因造成。结合2007年3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代理商徐州安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pm泵车与徐州安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协商质量问题解决的纪要》来看，其上列明了车辆存在的问题，一辆泵车在短时间内出现诸多问题，通过多次维修未能解决，鉴于此，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并非质量问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车辆未办理登记的原因。车辆管理部门给出的解释为单证不符，无法办理落户。对此，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材料存在单证不符的情况，但主张在车辆交付后6个月内是可以更正的，并通知了被上诉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单证系在购买车辆三个月后上诉人才将单证邮寄过来。而且，上诉人至今也未将正确的单证交付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未办理登记的原因系由被上诉人造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及具体返还数额。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为营利，但自2006年购买以来车辆便不断出现各种问题，并经多次维修无法彻底解决，影响了正常作业。加之，车辆单证不符，无法落户，使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行驶。车辆无法正常运行，被上诉人便无法以此实现营利，无法达到其最初购买车辆的目的。在经多次维修及协商仍不能解决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退货并收回货款并无不当。对于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上诉人主张依据山东交院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车辆折旧率为60.69%。该数据仅为理论数据，在此基础上，还应考虑到车辆在交付不久就开始出现问题，部分配件，如地盘等在车辆交付时就已超出质保期，且，在鉴定时，车辆已经多次维修，综合上述几方面的情况，势必会加快车辆的折旧速度，因此，仅以评估报告得出的折旧率来计算返还购车款的数额不够全面客观，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按照90%的比例判决其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
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称自2007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是起算，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EMS邮寄单和报案材料来看，直至2009年，被上诉人仍然在就涉案车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可见，被上诉人于2010年起诉被上诉人并未超出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8.00元，由上诉人普茨迈斯特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马士军
代理审判员 翟雪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