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一号院4号楼17层1715室。
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炬星汇智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京门商住区***座**层****室。
法定代表人王义东，总经理。
上诉人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北京炬星汇智咨询服务中心（下称炬星咨询中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6月3日，我公司与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下称梦想明天公司）经过充分协商，自愿签订了《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为梦想明天公司提供申报项目诊断、策划、指导项目申报工作，并与梦想明天公司共同编写项目申报材料。梦想明天公司申报项目若获得批准立项，在第一笔资助资金到达梦想明天公司账户十个工作日内，梦想明天公司按照国家或地方资助资金总额的15%为标准，向我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若延期支付，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我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使梦想明天公司如愿获得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资助立项，资助金额为20万元。梦想明天公司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梦想明天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企业困难为由，拖欠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梦想明天公司支付我公司咨询服务费3万元；2、梦想明天公司按合同约定日1%支付违约金1万元（从2012年12月31日起算至2014年8月25日止）。
梦想明天公司辩称：不同意炬星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一、炬星咨询中心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炬星咨询中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申报截止日期2011年6月24日前2日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将其撰写的项目申报材料交给我公司，我公司不得已自行组织人员编写申报材料，由于时间仓促，申报材料不完善，仅获得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资助立项。二、炬星咨询中心服务质量差。炬星咨询中心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炬星咨询中心联系人是谌×1，后该职员辞职导致项目无人负责。经我公司多次催要，炬星咨询中心在2011年6月20日才给我公司发来第一稿，但是漏洞百出，无法修改使用。三、炬星咨询中心管理混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炬星咨询中心于2011年6月22日将申报材料发至×××的邮箱，而不是约定的×××邮箱。炬星咨询中心将申报材料发送错误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炬星咨询中心承担。鉴于炬星咨询中心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服务义务，依据合同第5条约定，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炬星咨询中心退还我公司工本费5000元；2、炬星咨询中心按双倍工本费赔偿我公司损失10000元。
针对梦想明天公司的反诉，炬星咨询中心辩称：不同意梦想明天公司的反诉请求。梦想明天公司认为其获得的北京市创新基金申请报告不是我公司编写的，梦想明天公司应当就其提交给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下称北京科委）的申报材料举证，进行比对。事实上从2011年5月30日，我公司开始为梦想明天公司进行项目条件分析、申报计划诊断、申报指南分析、申报基点确定、申报方案策划、申请报告编写、申报流程指导等一系列咨询服务，仅项目申请报告就有多封邮件往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梦想明天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炬星咨询中心与梦想明天公司签订的《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炬星咨询中心于2011年6月20日向梦想明天公司发送了项目名称为《基于Internet智能互动网络课程教学实施平台》的申报材料，该项目获得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且梦想明天公司称其于2012年6月30日收到北京科委拨付的20万元资金，故梦想明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炬星咨询中心支付咨询服务费。庭审中，梦想明天公司主张其向北京科委提交的申报材料系其自行编写，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梦想明天公司要求炬星咨询中心退还5000元工本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炬星咨询中心承认向梦想明天公司发送的申报材料中存在笔误，梦想明天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炬星咨询中心支付咨询服务费，双方均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法院对炬星咨询中心要求梦想明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和梦想明天公司要求炬星咨询中心按双倍工本费赔偿10000元损失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炬星咨询中心主张的咨询服务费中应当包含梦想明天公司已经支付的前期写作工本费5000元。鉴于炬星咨询中心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法院结合炬星咨询中心的过错程度，对炬星咨询中心主张的咨询服务费数额予以酌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判决：一、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炬星汇智咨询服务中心咨询服务费二万元；二、驳回北京炬星汇智咨询服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梦想明天公司不服，仍持原审答辩意见及反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炬星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炬星咨询中心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3日，甲方梦想明天公司与乙方炬星咨询中心签订《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项目为网络课程学习实施平台（暂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投入智力成果，在连续三年内，为甲方项目诊断、策划、指导“创新基金”的申报工作，实现双方密切合作，共同编写甲方项目的申报材料；2、甲方按照乙方专家编著的整套工具专著，提供详细的项目基础材料及相关附件等，由乙方根据专家评审要求系统编写申报材料；在此过程中甲方及时提供必要补充材料；3、乙方编写的项目申报材料，甲方如果在其基础上自行修改，其修改后的项目申报材料，必须视为双方合作的成果，甲方仍须履行本合同第6条规定的义务；4、在本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元的前期写作工本费；5、乙方必须于项目申报截止日前2日将写作的申报材料完成并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交给甲方，不影响甲方按时申报，否则退回5000元附件工本费，并按双倍工本费赔偿损失。6、甲方须将双方合作的项目申报材料，报送到地方有关部门直至国家有关部门；7、由双方合作完成的项目申报材料，通过专家评审并获得批准立项，无论是国家还是地方立项的第一笔资金到达甲方账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均按照相应资助总额的15%标准，均一次性付清乙方咨询服务费，如延迟支付，均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9、如甲方变更受托方，须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并解决合同，本合同履行地在北京丰台区。
上述合同签订后，梦想明天公司支付炬星咨询中心5000元前期写作工本费。炬星咨询中心根据梦想明天公司提供的资料编写了项目名称为《基于Internet智能互动网络课程教学实施平台》的申报材料。2012年1月19日，北京科委网站公示了《关于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项目的公告》，其中，梦想明天公司申报的《基于Internet智能互动网络课程教学实施平台》项目获得项目立项。梦想明天公司称其于2012年6月30日收到北京科委拨付的20万元资金。
原审审理中，梦想明天公司称炬星咨询中心于2011年6月20日发送的申报材料存在与其项目毫不相干之处，主要表现在：1、第六页中“基于Internet远程智能互动教学平台的开发工作得到了国家农业信息化工程研究中心的支持”，我们是教育项目，与农业没有关系。2、第三十九页中“截止2008年，15%的国有大型企业需要开发平台……将有1200套左右的市场需求。”我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预测2008年数据，不符合客观情况。3、第十九页中提到的“大机电诊断专家系统”，我公司开发的是在线网络课程，与我公司提到的产品没有相关性。4、第三十页中“创新点4：基于推理与控制策略构件生成各种不同的推理机”，推理机指的是什么，与被告项目不相干。5、第四十六页“争取五年内成为国际一流的新型医疗器械和医疗保健产品综合制造商”，炬星咨询中心不是医疗行业，不存在关系。针对梦想明天公司所述情况，炬星咨询中心认为：根据合同梦想明天公司有提供详细资料和补充的义务，可以在我公司编写的基础上进行修改，视为双方合作成果；梦想明天公司提到的2、3、4是对类似项目的分析及预测，并非与其无关；同时，承认申报材料中存在笔误。
关于发送邮件问题，炬星咨询中心称其于2011年6月20日向梦想明天公司发送的邮件为定稿邮件；2011年6月22日发送至×××邮箱的邮件不是向梦想明天公司发送的邮件，且邮件内容为申报流程等，与申报材料无关，系举证错误。梦想明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梦想明天公司称其向北京科委提交的申报材料用了炬星咨询中心一部分内容，但主体系自行组织人员编写。经原审法院询问，梦想明天公司称无法向法院提交上报的申报材料且不要求法院调查取证。
经查，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的申报截止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
本院审理中，梦想明天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6月20日收到了炬星咨询中心发送的已撰写的申报材料，但梦想明天公司称该申报材料不完整，需要梦想明天公司补充，梦想明天公司补充后又给了炬星咨询中心。炬星咨询中心认可申报材料需要补充，且补充责任在梦想明天公司，但主张此后梦想明天公司并未将补充后的申报材料给炬星咨询中心。梦想明天公司未就其已将补充之后的申报材料发送给炬星咨询中心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梦想明天公司称其与炬星咨询中心签订服务合同时曾口头约定该申报材料递交后，要取得国家级创新资金立项，炬星咨询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梦想明天公司就此主张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基于Internet智能互动网络课程教学实施平台》申报材料、《关于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项目的公告》、双方往来邮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梦想明天公司与炬星咨询中心签订的《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炬星咨询中心依据上述服务合同于2011年6月20日向梦想明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基于Internet智能互动网络课程教学实施平台》申报材料，且该项目最终获得了2012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梦想明天公司亦据此取得了20万元的资金，梦想明天公司理应及时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向炬星咨询中心支付服务费，因梦想明天公司未支付服务费，故对炬星咨询中心要求梦想明天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炬星咨询中心的服务存在瑕疵等问题，酌情确定服务费数额后予以判决，并无不妥。
虽梦想明天公司称炬星咨询中心没有按照服务合同约定撰写申报材料，此后其公司自行编写的申报材料，但经询问，梦想明天公司认可其已于2011年6月20日收到了炬星咨询中心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申报材料，但梦想明天公司辩称该申报材料不完整，需要梦想明天公司补充，梦想明天公司补充后又给了炬星咨询中心。炬星咨询中心认可申报材料需要补充，且补充责任在梦想明天公司，但主张此后梦想明天公司并未将补充后的申报材料给炬星咨询中心。梦想明天公司未就其已将补充之后的申报材料发送给炬星咨询中心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梦想明天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梦想明天公司以此作为拒付服务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另，梦想明天公司称其与炬星咨询中心签订服务合同时曾口头约定该申报材料递交后，要取得国家级创新资金立项，在炬星咨询中心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梦想明天公司就此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梦想明天公司以此作为拒付服务费的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北京炬星汇智咨询服务中心负担400元（已交纳），由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梦想明天网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慧慧
代理审判员 郭 融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