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共青城市富华大道格兰云天国际酒店五楼。组织机构代码：79477185-0。法定代表人：凌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祥，共青城百信法律服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共青城市工业大道以西、北纬四路以南。组织机构代码：55085009-3。法定代表人：王清传，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培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传，男，1958年4月22日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培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权，男，1950年1月2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群，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王清传、林英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三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祥、张帅、被上诉人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中南公司）、王清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培刚、被上诉人林英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九中民三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决，重新审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清传对第二、三项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抵押物价值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王清传是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在《资产收购协议》中的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未在该协议的担保人签字处签名，王清传个人并无向中航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理由有：1、《资产收购协议》第十条第5项明确约定：公司高层领导愿意以个人财产为公司的出让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约定。2、公司的执行董事属于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范畴。3、王清传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王清传在《资产收购协议》上签字时，已经明确知道该条款的存在，而且也知道其存在的法律后果，他的签字不只是公司授权代表的授权签字，而且也是作为公司的一名高层管理人员的签字。5、在《资产收购协议》履行中及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多次督促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王清传也从未提出异议，也没有否认担保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王清传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因前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错误地适用法律，判决王清传不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中南公司、王清传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符合实际，审理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担保并非约定了就生效，按照担保法和担保法解释的规定，必须是保证人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保证合同才成立，保证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王清传本人并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不符合担保法关于保证的构成要件，因此王清传本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林英权口头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以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有异议，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林英权并没有提出上诉，而上诉人提起的上诉请求也与被上诉人林英权无关，因此二审的诉讼费用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不应该由林英权来承担。一审判决以后，林英权与王清传与上诉人在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时的客观情况，林英权陈述的事实是作为公司的高管的林英权和王清传，确实有对因该资产收购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中航公司、中南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2、判令中南公司立即返还中航公司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0万元；3、判令中南公司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10日至本案履行终日止）；4、判令中南公司支付律师费14.4万元；5、判令王清传、林英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中航公司对中南公司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因业务发展需要，中航公司（甲方）与中南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由中航公司收购中南公司的现有80亩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共国用（2010）第51号）及该土地上的厂房（证号为九房产证共字第××号、01××44号、01××47号）及部分附着物，收购价为2860万元，中南公司应于2014年8月20日之前协助中航公司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并缴还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由于中南公司已将转让资产抵押给九江银行共青支行，中南公司同意在2014年8月20日之前终止与九江银行共青支行签署的抵押合同，并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和缴还他项权证手续；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中航公司应向中南公司支付第一期收购款600万元，剩余2260万元应于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中南公司支付；中南公司保证对其转让的资产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如中南公司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而使中航公司遭受损失，则中航公司有权要求中南公司予以全额赔偿，中航公司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抵扣相应的赔偿金额，中南公司需向中航公司支付收购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如中南公司在收到中航公司的办理产权转让通知后三十天内仍未办理，则中航公司有权在书面通知十日后终止本协议，同时要求中南公司偿还已支付的收购价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折算已支付的收购价款的利息。中南公司愿意以公司现有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为出让行为提供反担保，中南公司高层愿意以个人财产为中南公司的出让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中南公司违约，中航公司在行使诉讼权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都由中南公司承担。中航公司和中南公司分别在该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处盖章，王清传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林英权在担保人签字处签名。2014年6月27日，中航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约定：为确保双方2014年6月6日的《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中南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作抵押，为其转让部分资产给中航公司的行为提供反担保，以保证中航公司支付收购款项的安全，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中南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双方于2014年7月2日到共青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商部门出具了《动产抵押登记证明书》（后附《资产目录清册》）。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航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按《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将第一期600万元收购款支付给了中南公司，但中南公司却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资产过户手续，故2014年11月17日中航公司向中南公司送达《办理产权转让手续通知书》，催促中南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中航公司仍未办理。2015年3月16日，中航公司向中南公司送达《终止资产收购协议通知书》，通知中南公司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并要求中南公司返还600万元，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本院另查明，中南公司虽办理了机器设备等动产抵押手续，但未与中航公司办理该动产的交付手续。本院还查明，王清传为中南公司的执行董事，林英权为中南公司的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王清传、林英权系台湾籍人士，故本案系涉外民商事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故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南公司系在江西省共青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企业，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航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资产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3）项规定：如中南公司在收到中航公司办理产权转让通知后三十天内仍未办理，则中航公司有权在书面通知十日后终止本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据上述规定，法院认为，《资产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3）项是中航公司与中南公司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在中航公司向中南公司送达《办理产权转让手续通知书》且中南公司仍未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后，约定解除的条件已成就，故中航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中南公司送达《终止资产收购协议通知书》之日即是《资产收购协议》解除之日，故法院对《资产收购协议》已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这一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航公司已向中南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收购款600万元，而中航公司未按约定办理资产过户手续，现中航公司要求中南公司返还已支付的6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航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问题。中南公司至今未按《资产收购协议》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构成根本违约，给中航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航公司在诉讼中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利息损失，而中南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林英权认为中航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不宜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经法院释明，中航公司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故法院对中航公司请求中南公司支付1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航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请求。双方在《资产收购协议》第十条中约定，如中南公司违约，中航公司在行使诉讼权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都由中南公司承担，法院认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中航公司与共青城百信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4万元，本案一审判后5个工作日支付3.2万元，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认为，本案目前只是在一审审理程序中，尚未进入后续程序，鉴于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完成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工作，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中航公司应支出代理费的金额为7.2万元，其余费用尚未发生，故本院对中航公司请求中南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4.4万元的请求只支持7.2万元。关于中航公司主张对中南公司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为确保《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中航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了《抵押协议》，中南公司以机器设备为其转让资产的行为向中航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双方还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证》（后附《资产目录清册》），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故中航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清传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王清传是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在《资产收购协议》中的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未在该协议的担保人签字处签名，故法院认为，王清传个人并无向中航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中航公司要求王清传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英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资产收购协议》约定，中南公司高层愿意以个人财产为中南公司的出让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林英权亦在该协议的担保人签字处签字，故法院认为林英权为中南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中航公司与林英权之间的担保合同成立，林英权应为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林英权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如前所述，中航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中南公司送达《终止资产收购协议通知书》之日即是《资产收购协议》解除之日，中航公司于同日享有对中南公司债的请求权，即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中航公司的诉讼时效，也就是林英权担保的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航公司就本案向共青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向林英权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24日未超过6个月，故林英权称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中南公司已用自有机器设备向中航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故林英权作为保证人，应在机器设备价值之外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2、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0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7.2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4、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在《动产抵押登记证书》载明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二、第三项判决中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林英权对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第三项判决中确认的债务在《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抵押物价值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英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追偿；6、驳回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720元，由原告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由被告中南（共青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林英权共同承担66720元。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中航公司提供了一份由共青城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董监事信息》，证明王清传和林英权分别是中南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属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范畴，同时进一步说明在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时，其身份依然属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因而对担保约定的高层领导愿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是其意思表示，并且依据约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中南公司、王清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林英权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因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清传对本案所涉的《资产收购协议》相关方提供了保证担保。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被上诉人王清传自2012年2月13起一直担任中南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中南公司于2015年已停止营业，但工商登记尚未注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南公司、王清传、林英权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被上诉人王清传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清传、林英权系台湾地区居民，属涉外民商事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正确。上诉人中航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南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各方代表签署并盖章后即生效。该合同生效后，上诉人中航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即支付600万元给被上诉人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收到该款后未按约定履行其办理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等义务。上诉人中航公司在向被上诉人中南公司书面催告无果后于2015年3月16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被上诉人中南公司亦一直未提出异议，《资产收购协议》自2015年3月16日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中航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返还6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120万元违约金应予支持。上诉人中航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还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以被上诉人中南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为中南公司的上述资产转让行为进行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双方并按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自抵押登记之日已生效，上诉人中航公司依法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资产收购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中南公司高层领导愿意以个人财产为中南公司的转让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林英权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签名。该保证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林英权应对上述抵押物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中航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王清传是中南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属于高层领导，并在协议上签名，因此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审查，《资产收购协议》尾部对甲方、乙方、担保人的签章部位作了明确划分，被上诉人王清传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在“担保人”处其并未签名。因此，被上诉人王清传作为中南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名，不能认定为其个人作为担保人的签名，上诉人中航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清传之间在该合同签订时并未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上诉人中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此后双方就此达成过合意。上诉人中航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清传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该上诉人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已解除，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返还给上诉人中航公司600万元并支付120万元违约金，支付给中航公司律师费7.2万元，中航公司对中南公司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林英权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4元，由上诉人江西中航共青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清华代理审判员  何全伟代理审判员  古豪莉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