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2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再添，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31日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基壬、卢江宇，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未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再添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再添及其辩护人杨基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5年6月6日凌晨，纪某2（已判决）、纪某3（已判决）因六合彩赌资发生纠纷。期间，纪某2在电话中与纪某3、纪某4（已判决）互骂相约打架斗殴，后某冻便纠集人员到其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汇合。被告人蔡再添以及陈某1（已判决）等多人被纠集到场参与。陈某1又打电话让林某（已判决）再纠集人员去该公司帮助纪某2斗殴。后林某纠集了刘某（已判决）、许某1（已判决）、陈某2（已判决）与陈某1等人会合。纪某3、纪某4一方也纠集了被害人纪某1（已判决）、郭某（已判决）等多人，准备了水管焊刀、锄头柄等工具，欲与纪某2一方斗殴。当日凌晨5时许，陈某1携带一把手枪，林某、刘某、许某1、陈某2等人携带水管焊刀等工具，分乘被告人蔡再添及陈某1驾驶的两部吉普车从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出发，至新霞村鑫鹏达超市门口的三岔路口时，被告人蔡再添以及陈某1先后驾车冲撞持械在路边等候的纪某3等人，遭到纪某3一方人员打砸。陈某1遂持手枪朝纪某3等人和前来拦截的车辆进行射击，击中纪某1背部致纪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纪某1背部枪击伤致胃全层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该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2017年3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蔡再添在同安区洪塘镇新霞村后埔里192号住宅内被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蔡再添，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视频截图、纪某1病历材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诉讼文书等书证；证人纪某5、叶某1、叶某2、纪某2、陈某1、林某、刘某、许某1、陈某2、纪某3、纪某4、纪某1等人的证言；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蔡再添的庭前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蔡再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再添辩解吉普车不是他驾驶的，他乘坐的车未撞到对方，是陈某1而非纪某2叫他过去的。
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指控蔡再添开车冲撞斗殴的另一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予以认定。1．指认蔡再添驾车仅有被告林某、陈某2的供述和指认，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同案被告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免不了存在为了自保或保护自己的同伴而将责任推给其他被告人的情况。而且，两人指认蔡再添的辨认笔录均存在明显缺陷，林某的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见证，而陈某2的辨认笔录见证人身份情况不详，无从核实。另外，笔录中刘某、林某都称开车的男子二十几岁，与蔡再添的年龄不符。故两被告的辨认过程存在明确缺陷，不能予以采信。2．涉案地点及车子经过的324国道装有高清摄像头，但侦查机关未能提供监控录像中驾驶座副驾驶座的人员头像这一最有力的证据。3．涉及查明该车驾驶员的很多细节并未查清。二、被告人蔡再添所在的第一部车在冲向对方人群前即踩了急刹车，有效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三、被告人蔡再添是被召集前往案发现场，虽然也跟随到达打架现场，但未下车参与斗殴，未造成任何损害结果。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6日凌晨，纪某2（已判决）、纪某3（已判决）因六合彩赌资发生纠纷。期间，纪某2在电话中与纪某3、纪某4（已判决）互骂相约打架斗殴，后某冻便纠集人员到其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汇合。被告人蔡再添以及陈某1（已判决）等多人到场参与。陈某1又打电话让林某（已判决）再纠集人员过去该公司帮助纪某2斗殴。后林某纠集了刘某（已判决）、许某1（已判决）、陈某2（已判决）与陈某1等人会合。纪某3、纪某4一方也纠集了被害人纪某1（已判决）、郭某（已判决）等多人，准备了水管焊刀、锄头柄等工具，欲与纪某2一方斗殴。当日凌晨5时许，陈某1携带一把手枪，林某、刘某、许某1、陈某2等人携带水管焊刀等工具，分乘被告人蔡再添及陈某1驾驶的两部吉普车从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出发，至新霞村鑫鹏达超市门口的三岔路口时，被告人蔡再添以及陈某1先后驾车冲撞持械在路边等候的纪某3等人，遭到纪某3一方人员打砸。陈某1遂持手枪朝纪某3等人和前来拦截的车辆进行射击，击中纪某1背部致纪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纪某1背部枪击伤致胃全层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该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2017年3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蔡再添在同安区洪塘镇新霞村后埔里192号住宅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蔡再添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蔡再添涉嫌本案时已成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31日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1日10时许，同安公安分局民警在同安区洪塘镇新霞村后埔里192号住宅内抓获在逃人员蔡再添。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蔡再添刑拘在逃登记信息。
4.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明蔡再添案发后潜逃，且曾经故意犯罪，具有社会危险性。
5.纪某3与纪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纪某3拒绝纪某2对十号投注3万元，表示只收2万元，纪某2坚持投3万元，并威胁纪某3“你会睡不着”、“放心要会代价的没那么简单”、“走着焦”、“见棺材才会流泪”；纪某3回应“命一条，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一直视你为哥，你天天说那么有威胁的话。大不了一起不要过”。
6.2015年6月6日同安区新霞村聚众斗殴案调取的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视频截图，证明向纪慷慨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标准的北京时间晚23分钟左右，洪某派出所治安监控视频与北京时间一致。向纪慷慨调取的监控截图显示2015年6月6日5点25分46秒（即实际为5点48分左右），两部吉普车及一部蓝色商务车从新霞村村路急速开往324国道；洪某派出所治安监控显示2015年6月6日5点48分52秒，两部吉普车及一部蓝色商务车从新霞村村路急速开出拐进324国道往同安方向。
7.纪某1病历材料，证明2015年6月6日6时10分，纪某1到翔安区民医院就医。术中诊断：纪某1枪击伤、开放性腹部损伤、胃破裂。
8.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纪某1背部一处创口瘢痕，第12胸椎左侧横突骨折，十二指肠降部一枚弹头，枪击伤致胃全层破裂，手术治疗，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9.证人纪某5的证言，证称其和蔡再添2014年结婚，当年7月11日生下第一个孩子。婚前其家人就与蔡再添说好他入赘，他也同意，双方说好第二个孩子姓纪。从第一个孩子生下后都是其和蔡再添在位于新霞后埔里192号家中带，孩子还小，平时都在厦生活，只有过年的时候蔡再添才会带小孩回漳浦老家住一两天。纪某2是她家邻居，两家有亲戚关系，但平时没什么来往，关系一般。蔡再添与纪某2不是很熟。记不清2015年6月6日蔡再添是否在家中，但那个时间蔡再添不会带孩子回漳浦。2015年6月6日的聚众斗殴案，她事后有听村里人在讲，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她认为蔡再添没有参与，因为她从没有听蔡再添说过这个事情，蔡再添平时都在家带小孩。她不认识陈某1，蔡再添的朋友她很少认识，她平时都在家带小孩。
10.证人叶某1的证言，称2015年6月6日1时许，他和叶某2、陈某4等人在同安华某中心一茶店打牌，纪某2过来要他跟其一起去找纪某3讨债。他和叶某2、陈某4坐上纪某2的越野车一起到纪某3家门口时，“建啊”驾车赶来，叫他和陈某4不用进去。后某冻和“建啊”进到纪某3家，出来时他看见纪某2额头肿胀流血，就要载其去厦门市第三医院包扎伤口。途中纪某2叫嚷说不去医院，要开车回去找纪某3算账。他们不让其去，纪某2还说他们不敢跟其去。后某冻与“建啊”驾车回洪某。他怕纪某2出事也驾车跟出去。期间，他打电话给张某1说纪某2晚上被人打，赶紧叫几个人跟他去帮忙打架，接着他打电话问林某要打架工具，还说到时会让叶某2去取。后某冻和“建啊”在324国道新霞路段等他，他问纪某2到底要怎样，纪某2说他被人打了，他要带人去打打他的人。他就说等他的朋友过来再去。在等的时候看见有警车拐进新霞路口，他又分别打电话给张某1和林某说已经报警，不要来了。纪某2就要“建啊”开车载其回厂里。他因没驾照怕警察查到，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开车将他载回华某茶叶店。之后，张某1一伙人共乘3部车也赶到茶店。他对张某1说已经没事了，张某1就让一个司机连同其轿车留下，其他人乘坐另二部车回去。他对叶某2、张某1及其司机说还是要去纪某2那边看看，四人就坐上张某1的轿车到纪某2的鑫创好钢构厂。到厂里后，得知钢构厂的大门和窗户被砸，警察正在现场调查，厂里除纪某2的亲属及员工外，还有“建啊”和三四名年轻男子。他和张某1、叶某2、“建啊”、纪某2在二楼办公室泡茶。警察离开后有人开车载纪某2去医院检查，约半小时后回来。这时楼下聚集越来越多不知谁叫来的男青年，纪某2在办公室进进出出通电话。他听到纪某2在电话中激动地与对方呛声对骂，大概是叫对方有种就到工厂来打架。现场有人问谁在约，纪某2出示其手机中一个尾数为222的来电号码说对方一直约他要打架。一些他不认识的男子就问纪某2要怎么办，纪某2不说话。那些人就走下楼去，看样子好像要去跟对方打架。他也跟着下楼，看到林某站在工厂大门口跟旁边人说话。他打电话给楼上的纪某2说人越来越多，赶紧下来看要怎么办。纪某2下来看了看仍未表态并又上楼。这时，张某1接了个电话，对他说是尾数222的机主打来电话，对方是其相识的“海停”，其不好插手，然后张某1和其司机就先离开。六七分钟后，他和叶某2也离开。凌晨5时许，他在家又接到纪某2的电话说其烦得睡不着。他和叶某2就开车到纪某2厂里泡茶，当时厂里就他和纪某2、“建啊”、叶某2四人，还看见厂门口停放着林某的白色宝马车。叶某2发微信问林某在哪里，林某就让他们去同安体育馆载他回工厂开车，后各自回家。他后来有听张某2说纪某2这边的人开车去撞对方的铁门，但不清楚打架的详细情况。
11.证人叶某2的证言，称2015年6月5日晚，他和叶某1、陈某4等人在陈某4的华某中心城茶店打牌。6月6日大约0时许，纪某2满身酒气走进茶店，说其与同村的纪某3因赌六合彩发生纠纷，现要去找纪某3说清楚。后他驾驶纪某2的车载叶某1、陈某4、纪某2一起前往纪某3家。途中纪某2打电话叫苏某到纪某3家和其会合。后苏某和纪某2进到纪某3家里，出来时纪某2头上鼓起一块大包还流血，听说不知是被纪某3还是纪某3的父亲打的。他们赶紧开车载纪某2去厦门市第三医院。一路上纪某2吵嚷着要回去打纪某3，要不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只好安抚纪某2又回到华某陈某4的茶店泡茶。到茶店后，纪某2自己抢走钥匙开车走了。苏某、叶某1分别驾车跟去。他和其他人留在茶店。约半小时后，叶某1打电话说纪某2的工厂被人打砸，叫他开车过去载，他开到交警大队附近路段时叶某1又来电说已经把车开回同安了，让他不用去了。他返回茶店过20分钟，叶某1、张某1到茶店找他说要过去关心一下纪某2。他就随叶某1、张某1还有一名本地男子合乘张某1的车到新霞村纪某2的钢结构厂。当时民警还在厂内调查纪某2大门被砸的事，他们几个就和纪某2在二楼喝茶。3点多，民警离开后不久，新圩镇的“端啊”等十来个男子乘坐二部小车过来。“端啊”和其中三四个男子到二楼和他们会合，剩下的男子在一楼聚集。纪某2在二楼一直接打电话，很生气地用脏话辱骂对方，还挑衅要打架。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他不认识的男子过来跟他们会合，也是要过来要跟对方打架。4点多，原先聚集的很多人都走了，他和叶某1、张某1及一起来的那名男子也离开工厂。5点多时，他跟随叶某1又到纪某2厂里与纪某2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当时村口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里，直到当天下午才知道纪某2一方人员和纪某3一方人员在早上5点多打起来了。他不知道具体参与打架的人员是谁，事后听说林某有参与打架，纪某2一方还有人开枪打伤对方一个男子。他记得叶某1有打电话叫林某过来帮忙打架，还叫其多带水管焊刀、锄头柄等工具过来工厂会合。但因当时民警还在现场调查，叶某1又打电话给林某说人来就好，工具不要带。后他跟纪某2、叶某1他们一起到一楼时，看到林某也有过来，他就以林某还处于缓刑考验期为由将其劝离。后不知何人又纠集林某参加。
12.证人纪某2的证言，称2015年6月5日晚上大约11、12时许，因为纪某3欠他46万元六合彩钱不还，他就打电话给纪某3说要去他家结算六合彩钱，后他叫苏某开车载他到新霞村纪某3家找纪某3。他随身带上放在车上的一根弹簧伸缩棍，和苏某一起进入纪某3家。后他和纪某3吵起来，他带去的弹簧伸缩棍被抢走，后被纪某3或是其父亲拿弹簧棍朝他额头狠敲了一下。苏某赶紧把他带出去，然后乘车往第三医院去。途中，他接到其妻子电话称他们在新霞村的鑫创好公司被砸，他就叫苏某载他直接赶往公司。到公司他看见保安室窗户和大门被砸，警察已在现场调查。当时，他公司来了六七个人，大家就在二楼泡茶。但他喝醉了，忘了那些人是谁。回到公司时，他记得纪某4打电话一直骂他，要和他打架。他当时很醉，记不清楚具体怎么回答纪某4。他没有去砸纪某4家门，没有和纪某3一方约斗。他不记得叶某1是否有跟他一起到公司。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称他和蔡再添是好朋友。蔡再添有参与2015年6月6日发生在同安区那起聚众斗殴案。案发当天，他刚好和蔡再添在一起打80分，当他和蔡再添得知纪某2要跟纪某3聚众打架的事情后便一起过去帮忙打架的。因为他跟纪某2是好朋友，蔡再添跟他又是好朋友，而且蔡再添老婆纪某5跟纪某2有亲戚关系，所以当蔡再添得知这个事情后，便跟他一起参与打架的事情了。到现场后，蔡再添就从他这部车下车到另外一部车上，所以他们开车冲撞对方时蔡再添并不在他的车上，而是在另外一部汽车上，但他不确定那部车是否是蔡再添驾驶的，不清楚蔡再添在第一部冲撞对方的汽车上所坐的具体位置，不知道第一部冲撞的汽车驾驶员是何人。他们有两部车冲撞对方。准备驾车冲撞对方前是他在指挥。他对自己一方在现场准备跟对方打架的人包括两部汽车上的人交代，让蔡再添所在那部汽车先朝纪某3一方冲撞过去，他驾驶的这个汽车跟在后面第二个冲撞，冲撞后他们再下车持砍刀等工具跟对方打架。蔡再添所在的那部汽车先冲过去后就被对方的人围住打砸，没有办法下车，他驾车随后跟着过去冲撞，结果也被对方的人围住打砸，他就朝对方开了两枪，之后见对方人多接驾不过就开车逃跑了，至于蔡再添他们在现场怎么样他就不清楚了。
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蔡再添。
14.证人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5年6月6日凌晨1点多，叶某1打他电话说纪某2准备要跟别人打架，叫他准备一些水管焊刀、棍子过去纪某2工厂找他们帮忙打，还说要叫叶伟军过来带他去工厂会合。过了一会儿，叶某1又打电话说工厂附近有警察，叫他不要拿工具，人到工厂来一下。后他独自驾车按照叶某1的指示到新霞村纪某2的工厂，到厂后他在一楼待命。纪某2、叶某1等人一开始是在工厂楼上不知干什么，之后叶某1下来找他，看到工厂外面人越聚越多，就打电话叫纪某2下来问要怎么处理。他才看到纪某2、叶某1、叶某2、陈某1、张某1和另外一二十名陌生男子聚集在工厂里。纪某2额头鼓起一个包有流血，很生气很激动，一直在接打电话骂对方，并跟对方约架，说一定要跟对方拼个输赢。他听叶某1说纪某2被欠其六合彩的男子打伤，很生气，要纠集人手和对方约架。他又呆了一会，叶某2说他还在缓刑期，叫他先离开，他就驾车离开工厂。4点多，他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纪某2要和对方打，叫他赶紧回工厂跟他们会合，还叫他多叫些人手过去帮忙。之后他打电话叫了邵某，并通过邵某叫了“小龙”、“极啊”，就这样一车共四人一起去洪某参与打架。在他们开往洪某的途中，陈某1还打他好几个电话催他快点，他就和邵某下车用迷彩布遮住车牌以免被拍照。到工厂门口时，他看见停着两辆吉普车，陈某1坐在其中一辆吉普车的驾驶座，他们就下车换到陈某1的吉普车上。坐进陈某1的车里时，陈某1跟他说纪某2跟别人因为六合彩的事情起冲突，双方相约打架，所以才会叫他来帮忙。邵某、“小龙”、“极啊”当时在车内都有听到。后陈某1要他们到车后备箱拿工具，并要他们中的一个人坐到另一辆吉普车上去，说另一辆吉普车也是他们这方的。他就叫邵某安排，邵某就安排“极啊”去另一辆吉普车坐。陈某1还有开那辆吉普车去停在另一辆吉普车旁边，下车去另一辆吉普车拿回一包口罩分给他、邵某、“小龙”叫他们戴上，说防止对方认出。快出发打架前，陈某1对我们这方另一辆吉普车里的人大喊等下打架时要盯着对方那个主事的人打。那辆车里的人都说好。然后陈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好。”他就看见另一辆吉普车率先往前开去，他乘坐的吉普车紧随其后。另一辆吉普车快冲撞到对方那群人时，那群人四散逃开，等他乘坐的车经过时，他看到对方人员拿水管焊刀、锄头柄打砸那辆吉普车，他坐的那辆车停在路边，对方也来打砸。陈某1就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朝对方人群开枪，后陈某1开车载他们逃离现场。他坐的这辆吉普车上有他、陈某1、泉州口音的“小龙”、绍明义，另一辆车上有“再啊”、“极啊”等人，其他人具体是谁他就不清楚了。“再啊”他不知道真名，男，约27岁，漳州口音。当时陈某1开吉普车跟另一辆吉普车并排停放，他看到“再啊”坐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极啊”坐的那辆车开车的人是“再啊”，“再啊”是陈某1的朋友。
经辨认，林某带民警到同安区洪塘镇新霞村新霞站公交车站对面路边称其2015年6月6日第一次去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时将其宝马轿车停放在该处；带到厦门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一楼大厅，称当天其受叶某1纠集来到该工厂聚集准备和打纪某2的男子那一方人员打架，在该处见到了纪某2、叶某2、叶某1、张某1、陈某1及其他一二十个男子；带到厦门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往新霞村方向约二、三十米远的路边称其当日受陈某1纠集返回洪某参与打架，将其宝马轿车停放在该处，其下车后往324国道方向步行约五米坐上陈某1的那部吉普车副驾驶座；带到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往新霞村方向约七、八十米远路边一块印有“新霞村后埔”的大石头处，称此处就是其一方另一部吉普车一开始停放的位置；带到鑫创好钢结构有限公司往324国道方向约一百米远的一家鑫鹏达购物超市门口路边称2015年6月6日5时许，其乘坐陈某1驾驶的吉普车停在该处准备和对方打架时，吉普车被对方人员围住并打砸，陈某1持一把黑色手枪朝对方人员开枪；带到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可百福商贸有限公司路口，称其2015年6月6日凌晨伙同邵某开车到该处载上“小龙”和“极啊”后一同前往洪某参与斗殴。林某并辨认出纪某2、陈某1、叶某1、叶某2、邵某即刘某、“极啊”即陈某2、开车的“再啊”即蔡再添。
15.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称他的别名叫邵某。2015年6月6日5时许，林某开车来古龙御园门口接他，他上车后，林某让他打电话给许某1，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洪某，说一个好兄弟有事情要去看看。后他驾林某的车载其到乌涂接许某1和陈某2。途中林某叫他跟其下车用迷彩布遮住前后车牌。到的工厂门口附近，他们在两部吉普车旁停下。下车后，林某叫他们全部坐进其中一部吉普车里。该吉普车驾驶座上的A男子说因为六合彩的事跟别人起冲突，准备要跟对方打架，并指着324国道通往该村庄路口约100米的路边站着的一二十个男子，说那些就是对方的人。期间林某让他安排一个人去坐另一部吉普车，他就安排陈某2去坐。A男子驾驶他坐的这部吉普车靠近另一部吉普车，下车和那部车的司机说话，但他听不清说什么。这时从路口方向驶来两辆轿车，两个开车的人过来坐上另一部吉普车的后排座。A男子还从那部车上拿了一包口罩让他们戴上，并交代说车后面有水管焊刀，一人拿一把，等下不管对方怎么样都要拼。出发前，A男子向另一部吉普车喊话说“你们车上的人等下只要看到对方主事的人就专门盯着他打！”那部车上的人都说好。接着那部吉普车先冲向对方人群，他坐的这部吉普车紧跟其后。开在前面的吉普车朝对方站在一大院门口的一群人冲撞而去那群人及时闪开，然后持钢管焊刀打砸那一部吉普车。他正看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才发现A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那些砸车的人。随后A男子又朝对方一部商务车开了一枪，那部商务车就开出来要拦截他们，但没拦住。A男子就驾车载他们沿324国道往同安方向开，那部商务车跟在后面追，后来没有跟上。他们这部车开到个空地停下，他们将口罩扔掉。后另一部车载他们到同安体育馆下车。之后，林某打电话给叶某1到同安体育馆载他们回洪某将宝马车开走。事后他和陈某2通电话，听说陈某2坐的那部吉普车正副驾驶室的玻璃和前挡风玻璃被砸。陈某2坐的那部车上的人连同陈某2有四五个人，陈某2坐在副驾驶座上，除陈某2外，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刘某辨认出林某、叶某1、叶某2，以及他说的A男子即陈某1。
16.证人许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许某1的供述与刘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并称开枪的那名男子在他们坐上其吉普车时说后备箱有钢管焊刀，叫他们一人拿一把，他们拿了刀具后，整个后排座就很挤，该男子就让林某安排他们其中一个去坐另一部吉普车。绍明义就叫坐在靠边位置的陈某2去坐，陈某2把刀具放回后备箱，然后坐到另一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后陈某2乘坐的那部吉普车加速要去冲撞对方人群，那群人急忙躲闪，车子没撞到人，却撞到店面门口的雨遮棚的铁柱停下来，对方那群人就围上去用工具打砸车辆。
许某1辨认出陈某1就是他说的开枪男子。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关于其被纠集参与斗殴及斗殴过程的供述与林某、刘某、许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并称A男子驾驶一部吉普车载林某、邵某、许某1，他去坐另一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该车上有一个驾驶员B男子，我上车后看到驾驶座、副驾驶座和后排座位上都插着几把铁管焊刀，还有另三名男子坐车后排。A男子有开吉普车过来跟他们这辆车并排停在他们这辆车右边。A男子要B男子先驾车冲过去撞对方，再下车和对方打。A男子还朝他们这两辆车的人喊：到时候朝对方主事的男子狠狠打，他们都答应说好。事后其听别人议论才知道他们这边事主是新霞村的“老鼠冻”，听邵某说A男子打架时有开枪。他事后听说A男子叫陈某1。B男子讲闽南话，讲话有点口音，不知道哪里人，约30岁，头发较短，其余情况不清楚。
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许某1、绍明义即刘某、林某、A男子即陈某1、B男子即蔡再添。
18.证人纪某3的证言，称2015年6月6日1时许，纪某2打他电话用很冲的口气说：“你门给我打开，我马上就到！”他因六合彩的事和纪某2有过节，听纪某2说话没好意，就打电话叫纪某4到他家。纪某4到他家没多久，纪某2就过来了，拿出其带来的棍子朝他头部打了一下，他抢过棍子也打了纪某2头部一下。他家人和纪某4就劝纪某2，纪某2就用粗话骂纪某4要怎样。与纪某2一起来的“建子”见状就将纪某2拉了出去。他想到被纪某2登门入户殴打就越想越火，后与纪某4携带水管焊刀和锄头柄到打砸纪某2的鑫创好公司保安室玻璃、伸缩门显示屏。回到家后不久，他和纪某4的手机就一直接到纪某2打来的电话，但他们都没接。凌晨二三点时，他和纪某4看见好几辆车经过他家院门口往纪某2厂里去了，知道纪某2在纠集人要报复他们，也赶紧准备。纪某4打电话给纪某1、郭某等人叫他们赶紧过来帮忙并叫人过来。同时，他和纪某4准备了锄头柄、水管焊刀、西瓜刀等工具。后纪某4奶奶打电话说有人开车撞了他们家的店面卷闸门，他和纪某4想肯定是纪某2一方人员干的。纪某4就打电话责问纪某2，纪某2就约他们到其厂里打架，纪某4回呛说“有种到我们这边来打，谁怕谁！”。纪某2又打他手机说有种去他厂里。后他和纪某4、纪某1、郭某等人就持水管焊刀、锄头柄等工具到离纪某2鑫创好公司约100米远的鑫鹏达超市门口路面。纪某2一方人员驾驶两部吉普车从纪某2工厂那边径直朝他们冲来要撞他们，他们赶紧躲开。开在前面的一辆吉普车停下来时，他们就各拿手上的工具去砸打那部车辆。后面的吉普车随后又冲撞过来，并冲到先停下来的那辆车的前面停下，车上有人朝他们开枪，纪某1被枪击中倒地。他们其他人见状慌忙跑开，这辆车上的人员也没下车就开车往国道方向跑了。
19.证人纪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关于事情起因、打砸纪某2工厂及斗殴的情况与纪某3的供述基本一致，并称2015年6月6日凌晨3点多，他奶奶打电话说他家卷闸门被一辆吉普车撞坏。他猜是纪某2报复，就打纪某2手机进行责问。纪某2呛声说“撞了你家的门又能怎样？有本事就来我工厂”。他也用脏话回骂，并说“你有本事到纪某3这里来。”然后，他打电话给郭某、纪某1，说纪某2要带人来打他和纪某3，要他们过来帮忙，到纪某3家集合。在纪某2打他和纪某3电话期间，他看见张某1的私家车经过，后拨打张某1手机，得知其正在纪某2工厂。张某1问他纪某2是否要和他打架，他说是。张某1就马上表示其要回去了。之后他和纪某3、郭某、纪某1及其他四五名男子持刀、棍等工具一同出发去他家看门被撞坏的情况。他家离纪某2工厂只有几十米远，他看见有两辆吉普车停在纪某2的鑫创好公司门口。对方可能是发现他们，就开着两部吉普车冲了过来，他和纪某3、纪某1等人躲开后持工具对先停下来的吉普车打砸。另一辆吉普车超过他们停在前面不远处，开车的那人坐在驾驶室朝他们开了约五六枪，他看见纪某1瘫倒在地喊了一声他中枪了。他们这方就乱了，对方那两辆吉普车就朝324国道方向开走。
经辨认，纪某4辨认出郭某。
20.证人纪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称纪某3是他堂哥，纪某4是他的侄子。2015年6月6日5时许，纪某4打他电话说纪某2因六合彩的事已组织人员要过来打纪某3，纪某3这方的人员在鑫鹏达超市附近，要他赶快过去。后他到超市附近与纪某3、纪某4他们会合，并看见现场还有郭某、黄清水和四五个他不认识的男子，每人都拿了水管焊刀或锄头柄之类的工具。他也拿钢管与他们站在一起。纪某4说纪某2叫了很多人，刚说完就从纪某2的工厂那边开出两部汽车，一前一后冲向他们。他们躲开后就持工具打砸对方车辆。对方第二部车冲过来后，他们又开始打砸该车。当时他站在靠后的位置，突然听到“砰”的枪声，就感到后背中枪。之后他只记得是纪某3的父亲开车送他到医院抢救。
纪某1辨认出郭某、黄清水。
21.被告人蔡再添的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6月6日，他在陈某1玩牌，后来陈某1出去了一趟，不知过了多久陈某1开着一辆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吉普车回来，后面这辆车是一年轻男子开，陈某1叫他上后面那辆车一起出去。后他们两辆车开至新霞路口，碰到一伙人持酒瓶和焊刀站在路边，开他坐的这辆车的年轻男子就在人群旁边停下来，对方那伙人就打砸他们这辆车，陈某1那辆车就超过他们开到前面停下，看他们被砸陈某1就开枪了，后他们开车走了。事后听陈某1说对方是纪某3，是纪某2和纪某3因六合彩产生纠纷。他们没有开车冲撞纪某3一方，只是在纪某3一方人员旁边停车而已。他这辆车是一个年轻男子开的，陈某1车上还有别人，具体谁不知道。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蔡再添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蔡再添开车冲撞斗殴的另一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陈某2均明确指认被告人蔡再添驾车率先向斗殴对方冲撞，且己方人员携带水管焊刀等工具。证人陈某1、林某、陈某2、刘某、许某1等一致证明冲撞前陈某1到被告人蔡再添所在车辆取口罩，并对两辆吉普车上的人员喊话，明确要开车冲撞对方并与对方打架；证人陈某1、林某、陈某2、刘某、许某1、纪某3、纪某4、纪某1等一致证实蔡再添一方两辆吉普车先后向纪某3一方人员冲撞的事实。因此，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蔡再添驾车冲撞斗殴对方的事实。至于辩护人提出林某指认被告人蔡再添的辨认笔录无见证人见证、陈某2的辨认笔录见证人身份情况不详、证人证称开车男子二十几岁，明显与被告人蔡再添年龄不符的问题，经查，林某与陈某2的两份辨认笔录均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作出，林某的辨认笔录上有两名侦查人员及辨认人签名，见证人一栏空白，陈某2的辨认笔录上有两名侦查人员、辨认人和见证人签名。林某证称开车男子“男，约27岁，漳州口音”，陈某2证称开车男子“讲闽南话，讲话有点口音，不知道哪里人，约30岁，头发较短”，被告人蔡再添户籍福建漳浦，作案时年龄30岁。本院认为，林某辨认笔录的制作未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理，欠缺见证人，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应予指正，但是该瑕疵并未影响该份辨认笔录的客观性、真实性，因此对该份辨认笔录，可予采信。证人证言对开车男子年龄的描述与被告人实际年龄在合理误差范围内，而非明显不符，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再添所在的第一部车在冲向对方人群前即踩了急刹车，有效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林某、陈某2、刘某、许某1、纪某3、纪某4、纪某1等一致证实蔡再添所在的车辆加速向对方人群冲撞，人群急忙躲开。因此，被告人驾车冲撞人群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损害结果的避免系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再添是被召集前往案发现场，未下车参与斗殴，未造成任何损害结果，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再添被召集前往案发现场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驾车冲撞对方人群。而其他人员除陈某1亦有驾车外，均只是坐在车上，无一人下车。因此，被告人蔡再添在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再添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再添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再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秀娟
人民陪审员 张美丽
人民陪审员 黄保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郑童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