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通武（曾用名冽洞炮，又名杨武），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9月5日被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3月4日被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抓获，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3月5日经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4月26日被释放，因吸毒成瘾严重于2013年4月27日经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逮捕。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通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3）怀中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通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通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通武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重新审理，并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通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杨通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4日中午，被告人杨通武在广东三水高速公路入口处搭乘广东东莞至贵州天柱的贵Ｈ×××××大巴车运输毒品海洛因292.8克和冰毒47.4克前往贵州。当日23时许，该车途径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环城公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涉案毒品被当场缴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的毒品物证照片、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杨通武上诉提出“没有运输毒品，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通武曾因毒品犯罪二次被判刑，2012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2日4时许，杨通武、龙某（在逃）、杨某甲（另案处理）驾乘杨某甲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Ｈ×××××的比亚迪牌小轿车从贵州省三穗县出发前往广东，并于当天15时许到达广东省佛山市。2013年3月4日上午，杨通武电话联系了广东东莞开往贵州天柱的大巴车司机杨代柄，称要搭乘该车前往贵州省，并约定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高速公路入口附近上车。当日14时许，龙某、杨某甲驾驶贵Ｈ×××××小轿车将杨通武送至约定上车处后开车返回贵州，杨通武则携带毒品登上无其他乘客，仅有杨某乙、杨某丙两名司机的贵Ｈ×××××大巴车前往贵州。杨通武上车后，坐到了位于大巴车上层乘客区前排的座位上，并将所携带的毒品藏匿于座位前挡风玻璃下夹层中部的线路检修口内。当日23时许，当大巴车途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县城环城路段时，公安干警对过往车辆进行毒品缉查。因杨通武谎称自己是大巴车司机引起缉查人员的怀疑，公安干警在确定杨通武系吸毒人员后加大了对该大巴车的检查力度，杨通武藏匿在大巴车乘客区前挡风玻璃下方夹层中部的线路检修口内的毒品海洛因289.2克及甲基苯丙胺晶体（俗称“冰毒”）47.4克被公安干警当场搜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怀化市毒品检查站、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4日22时许，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与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共同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209国道超宽超限检查站对车牌号为贵Ｈ×××××的大巴车进行毒品缉查时，车内唯一乘客杨通武形迹可疑，对其进行尿检结果为阳性，尔后又从车内乘客座位前的检修口中查获毒品疑似物，遂将杨通武抓捕。
2、怀化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查站李某、罗某出具的杨通武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明2013年3月4日晚20时许，怀化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查站联合会同县公安局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城南超宽超限检查站设立毒品检查临时查缉点，对过往车辆进行毒品查缉。当日23时许，李某等人在对车牌号为贵Ｈ×××××大巴车进行检查时，因从大巴车二层前排杨通武的随身物品中发现吸管等物，李某怀疑杨通武系吸毒人员，遂对其进行尿检，结果为阳性，尔后又从杨通武座位前的大巴车检修口内查获毒品疑似物。
3、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贵Ｈ×××××大巴车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毒品记录、现场称量记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209国道超宽超限检查站对车牌号为贵Ｈ-×××××的大巴车进行检查时，从杨通武座位（第一排右侧）前的车内前台中部空调出风口下端的线路检修口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疑似物一包。经称量，两包毒品海洛因疑似物毛重分别为195克、98.6克，净重共计为289.2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的毛重为48.1克，净重为47.4克。
4、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从车内提取的毒品包数、净重等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记录、称量记录、讯问笔录等存在矛盾的情况说明，证明查获的涉案毒品为二包毒品海洛因，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净重为289.2克。
5、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会公（禁）检【2013】第0014号尿检报告，证明2013年3月4日，杨通武在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接受毒品尿液检测，结果为阳性。
6、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怀公物鉴（理化）字【2013】239号物证检验报告，该鉴定结论证明从送检的两包毒品疑似物（重量分别为195克、98.6克）中检出单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海洛因成分，从送检的另一包毒品疑似物（重量为48.1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出具的长公物鉴（毒品）字【2013】425号物证鉴定书，该鉴定结论证明从送检的毒品海洛因（重195克）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27.2%。
8、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7日，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在该县锦绣山庄酒店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杨某丁（杨通武堂哥），并侦查发现杨通武、龙某（绰号“龙老五”）、杨某甲（绰号“尿罐”）有与杨通成结伙犯罪的重大嫌疑。2013年3月31日，该局对杨通武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毒品底粉918克，及锡纸、吸管等物品。
9、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贵州省三穗县滚马乡响水村大路坎组杨通武住宅进行搜查，查获电子秤、锡纸、吸管等物及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一包，经称量该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净重918克。
10、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司）鉴（毒）【2013】385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该鉴定结论证明从杨通武家中查获的毒品疑似物（918克）中检出烟酰胺成分。
11、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及手机漫游列表，证明案发前杨通武与龙某、杨某甲、杨某丁手机通话频繁。2013年3月2日4时起，杨通武、龙某、杨某甲手机在同时段内漫游变化一致，依次在黔东南、怀化、永州、清远、佛山漫游。2013年3月2日16时至2013年3月4日14时，杨通武、龙某、杨某甲手机同在佛山漫游。2013年3月4日14时起至18时，杨通武手机依次在肇庆、梧州、桂林漫游。同一时段，杨某甲、龙某的手机依次在清远、永州漫游。2013年3月4日20时至2013年3月5日1时许，杨某甲、龙某手机依次在邵阳、怀化、铜仁、黔东南漫游。
12、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违章查询情况及贵州省三穗县高速公路城卡口抓拍照片，证明杨某甲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Ｈ×××××的银灰色比亚迪小轿车于2013年3月2日3时52分通过高速公路离开贵州省三穗县，于2013年3月4日11时19分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文明路与沧江路（东）地段违反交通规则，于2013年3月4日16时12分，18时48分在广东省清远市清连高速路段违反交通规则，于2013年3月5日0时53分通过高速公路进入贵州省三穗县。
1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穗刑初字第062号刑事判决书、（2011）穗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大硐喇监狱出具的（2012）字第343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2007年9月5日，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对杨通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月30日，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对杨通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4日，杨通武刑满释放。
14、贵州省天柱县公安局出具证明材料及户籍资料，证明杨某乙、杨某丙的基本情况，二人均无吸毒记录。并证明杨某乙、杨某丙二人合伙经营广东省东莞市至贵州省天柱县的长途客运大巴，车牌号为贵Ｈ×××××。
15、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出具的视频译录记录，证明该局针对杨通武第一次作出有罪供述的视频全过程进行文字译录，没有杨通武所称的诱供情节。
16、证人李某的证言，他系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查站干警。2013年3月4日，他参加了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外向桂林方向的超宽超限检查站毒品的查缉行动。22时许，他与罗某对路过的贵Ｈ×××××大巴车进行检查，发现车上有三人，一人为驾驶员，一人坐在副驾驶位（杨通武），一人睡在驾驶位后的休息区，三人均称系大巴车的司机。检察人员罗某在对大巴车二层的乘客区进行检查时发现第一排右侧的座位上有一个男式挎包，若干零食及两个袋子，他便询问座位上的物品所属，杨通武承认物品是其所有，并在他的追问下承认是大巴车的乘客。他觉得杨通武形迹可疑，遂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从其中一个手提袋内发现吸管等物，他便问杨通武是否为吸毒人员，在杨通武承认后便让检察人员向平等人带其下车进行尿检，尔后他与罗某继续在大巴车上进行细致检查，并在大巴车二层杨通武座位前的检测口内找到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品，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
17、证人明某、杨某戊的证言，他们均系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干警。2013年3月，他们参加了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外向桂林方向的超宽超限检查站的毒品查缉行动，主要是对从广西方向开来的车辆进行检查。3月4日22时许，在对路过的贵Ｈ×××××大巴车进行检查时，李某认为车上乘客杨通武形迹可疑建议对其进行尿检，在尿检期间大巴车二层发现了毒品疑似物。因杨通武毒品尿检为阳性，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就上车查看了车载视频，获知该大巴车从广东出发前往贵州，仅有杨通武一名乘客。
17、证人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他们系贵Ｈ×××××大巴车司机，经营贵州省天柱县至广东省东莞市的客运线路。2013年3月4日凌晨该车到达东莞市汽车东站，他们等乘客全部离开后对车辆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旅客遗留物品，尔后杨某乙将该车开去洗车场及修理站清洗和检修，亦未发现任何物品。期间杨某乙接到一男子电话，在获知杨某乙当日发车返回天柱县时该男子称其一朋友要从三水搭车去天柱。8时许杨通武与杨某乙电话联系，称要搭乘大巴车去天柱，并约好在广东省三水高速收费站上车。12时许该车从东莞市出发前往天柱县，由杨某乙开车，杨某丙在驾驶位后休息区睡觉，车上没有乘客。14时许，杨通武在广东省三水高速公路上车并去了二层乘客区，约三小时后杨通武坐到一层的副驾驶位。又两小时后车到桂林，他们下车吃饭，杨某丙并喊杨通武去吃饭，但杨通武没有下车。饭后杨某乙在休息区睡觉，由杨某丙开车。22时许，该车在途经通道侗族自治县时遇公安机关检查，公安人员并从该车二层检修口查获毒品。该检修口没有上锁，且一般只在电视故障时才打开检查线路。3月5日上午，之前曾与杨某乙联系的男子又给杨某乙打来电话，问其朋友是否到了天柱，杨某乙称其朋友因携带毒品在湖南被公安抓捕，该男子便要杨某乙将其号码删除并不要告诉别人。
1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他与龙某是小学同学。2013年正月的一天，他受龙某之邀前往三穗县八弓镇新寨沟“锦绣山庄”宾馆杨某丁的房间内一同吸食毒品冰毒。后杨某甲多次在杨某丁的房间内吸毒，期间还见到钱某、“小伟”、“中山”、杨通武等人。他有一辆比亚迪小轿车，车牌号为贵Ｈ×××××，2013年3月2日下午，龙某与杨通武向他借车，称杨通武借了两万元要去贵阳买车，并邀他一同前往。当晚三人在三穗县嘉园大酒店住宿，期间并一同吸食了毒品冰毒。3月3日5时许，三人驾车从高速公路离开三穗县，由杨通武开车往湖南方向行驶，他见状问为何骗他，杨通武称不骗他拿不到车，并称是要去广州。15时许三人到达广州市后，杨通武与龙某离开称去办事，于18时许返回。3月4日上午，龙某帮杨通武联系了前往天柱的大巴，14时许，他与龙某驾车将杨通武送至广东三水高速边，并由龙某将杨通武带上高速公路，尔后他于龙某驾车离开，于23时许返回贵州三穗县。当晚他与龙某在三穗县“锦绣山庄”住宿，并从杨某丁处拿到毒品冰毒吸食。后龙某让他打电话给大巴车司机，获知杨通武在湖南被公安机关抓捕，龙某便向他借款2000元称要前往重庆，并让他驾车将其送至铜仁市。
19、被告人杨通武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有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通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289.2克、甲基苯丙胺晶体47.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杨通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通武上诉提出“没有运输毒品，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毒品系公安人员在国道进行毒品缉查过程中从仅有杨通武一人乘坐的长途大巴车上查获。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手机通话详单、漫游详单，涉案车辆交通违章信息及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与杨通武本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已认定。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文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廖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