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初135号原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姜兆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洪伟，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依轩，男，1996年6月10日生，朝鲜族，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林委*组。委托代理人：李新儒，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汪清县汪清镇新民东路学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宝全，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吉春，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与被告刘依轩、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长安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洪伟，被告刘依轩的委托代理人李新儒、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吉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安公司诉称：长安公司与宝泉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5年8月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原告长安公司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诉争房屋。嗣后，刘依轩作为案外人提出复议申请。延边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刘依轩与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全系父子关系，刘宝全在庭审中自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家庭内部分配财产形成，根据法律规定，驳回了刘依轩的异议申请[详见（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1号驳回异议通知书]。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刘依轩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延边中院执行部门在未组织听证的前提下，作出（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了申请执行人对诉争房屋的执行。根据该裁定查明的事实，刘依轩虽然与宝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宝泉公司为刘依轩出具1890240元和1904880元两张购房款发票，且又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二被告间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刘依轩没有独立的资金来源（本人正在读书），刘宝全又自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家庭内部分配财产形成，因此二被告至今的所谓房屋买卖实属非法转移财产，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许可对汪清县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1楼西侧1号、3号，面积分别为157.72平方米，158.74平方米的门市房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刘依轩辩称：1.我于2014年8月26日购买了宝泉公司开发的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1楼西侧1号，面积为157.72平方米以及3号，面积为158.74平方米的两处营业用房，当时签订了合同。2014年10月15日，我与汪清县东煤供热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一年，年租金10万元。2014年12月，我与延吉领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七年，年租金20万元。2015年3月30日，向宝泉公司交付了房款，宝泉公司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的统一发票。我对诉争房屋以租赁方式占有使用，因宝泉公司原因需对整栋楼一起办理手续，致使未能马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宝泉公司是刘宝全与金玉子作为股东出资开办的民营企业，是汪清县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股东刘宝全、金玉子对公司的财产有权作出处分，且在几年前对财产就为三个孩子作出安排（这是家庭内部商业秘密）。父母为子女上学、就业、购房、结婚、生子在生活上给予经济帮助，或对家庭内部财产进行分配是无可非议的，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既合情合理又合法。上述两处房屋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开具发票旨在今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所用。办完上述手续在查封房屋前，不是非法转移财产。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没有过错，在法院查封房屋前我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并已合法占有不动产，支付全部价款，非因我方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2.（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应予撤销。3.长安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向延边州检察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书，其在该日期之前应收到了（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于2015年12月18日制作，2015年12月23日前并未在网上公布，长安公司如未收到裁定，其无法知晓结论并申请执行监督。延边州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2016年3月16日，长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隔两个月零24天，其未在收到裁定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丧失了诉权。4.法院执行部门是否组织听证，属程序问题，不是异议之诉的审查内容，与本案无关。综上，（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放弃诉权，应予驳回起诉。被告宝泉公司辩称：1.刘依轩于2014年8月26日购买了宝泉公司开发的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1楼西侧1号，面积为157.72平方米以及3号，面积为158.74平方米的两处营业用房，当时签订了合同。2014年10月15日刘依轩与汪清县东煤供热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一年，年租金10万元。2014年12月，刘依轩与延吉领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七年，年租金20万元。2015年3月30日，向宝泉公司交付了房款，宝泉公司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的统一发票。刘依轩对诉争房屋以租赁方式占有使用，因宝泉公司原因需对整栋楼一起办理手续，致使未能马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宝泉公司是刘宝全与金玉子作为股东出资开办的民营企业，是汪清县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股东刘宝全、金玉子对公司的财产有权作出处分，且在几年前对财产就为我们的三个孩子作出安排（这是家庭内部商业秘密）。父母为子女上学、就业、购房、结婚、生子在生活上给予经济帮助，或对家庭内部财产进行分配是无可非议的，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既合情合理又合法。上述两处房屋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开具发票旨在今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所用。办完上述手续在查封房屋前，不是非法转移财产。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没有过错，在法院查封房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并已合法占有不动产，支付全部价款，因宝泉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2.（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应予撤销。3.长安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向延边州检察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书，其在该日期之前应收到了（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于2015年12月18日制作，2015年12月23日前并未在网上公布，长安公司如未收到裁定，其无法知晓结论并申请执行监督。延边州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2016年3月16日，长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隔两个月零24天，其未在收到裁定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丧失了诉权。综上，（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放弃诉权，应予驳回起诉。原告长安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刘依轩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原告有诉讼权利，并未超期诉讼。被告刘依轩及宝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送达回执与执行裁定书矛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证据3：2015年3月27日，刘晓娟法官询问汪清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证明：1.2015年3月27日诉争房屋并未交款。宝泉公司说已经交款与事实不符。2.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被告刘依轩及宝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1号驳回财产保全异议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审理程序查封扣押诉争房屋，被告申请复议，复议后被驳回，扣押合法有效。被告刘依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查封是错误的，所以我提出异议并得到法院支持。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查封时间在2015年4月17日，我方提出异议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中止了执行。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被告刘依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证明：签订合同是在查封之前，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该诉争房屋应许可执行。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买卖合同系为了家庭分配财产、办理房屋产权证而签订，故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2015年3月30日汪清县地税局销售不动产发票。证明：被告交纳全部购房款和税款的事实。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宝泉公司陈述刘依轩并没有支付两套房屋的房款，完税发票存在欺诈，不是买卖。（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因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缴纳房款才中止执行，被告没有实际交纳房款，应撤销执行裁定，许可执行。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出具发票不等同于支付房款，二被告已自认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系家庭内部分配财产、办理产权证之用，故本院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证据3：2014年1月15日、2014年12月签订租赁合同两份。证明：1.2014年1月14日，刘依轩与东煤供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1号门市房租赁给上述公司。2.2015年12月，刘依轩与延吉领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门市房租赁合同》将3号门市房租给上述公司，租期七年，年租二十万元。3.刘依轩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刘依轩没有合法取得财产，不能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符合证据三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1、3号门市房中止执行，已告知15日内起诉。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2015年12月23日，长安公司提交的执行监督申请书、《江苏长安建设集团申请执行监督一案调查方案》、延边州中级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长安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延边州检察院提交执行监督申请，检察院立案调查的事实。在此之前，长安公司已收到（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长安公司收到执行裁定后没有在15日内提起诉讼，2016年3月16日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个案件写在一个申请书中，当时该异议申请中并未体现执行裁定书的案号，当时也没有收到裁定书，并无诉权。对申请执行监督调查方案、延边中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检察院没有驳回我方申请。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长安公司收取执行裁定的时间，应以执行案件卷宗内的送达回证记载的时间为准，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2016年2月18日申请书一份。证明：刘依轩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6年2月18日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解除对门市房查封的事实。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执行裁定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法院不应解除查封。被告宝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是否申请解除查封与裁判文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宝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宝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长安公司和被告刘依轩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宝泉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明：宝泉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刘宝全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80%，金玉子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0%的事实。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刘依轩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结婚证户口本。证明：刘宝泉与金玉子是夫妻关系，刘依轩是婚生子。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司财产不等于夫妻财产。被告刘依轩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供执行财产房源（新天府购物商场一至五层商业房价值一亿六千万元；现开发竣工的建材城，已投入使用）。原告长安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对本执行异议案件无关，并且提供财产无法单独执行无法变现。诉讼中查封的五套门市房也是由原告施工的具有独立产权可变现的财产。被告刘依轩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案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根据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全与金玉子系夫妻关系，刘依轩系刘宝全与金玉子的婚生子。金玉子系宝泉公司的股东、出纳，负责开具购房款发票。2015年3月17日，长安公司诉讼来院，要求宝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6830698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向宝泉公司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在诉讼过程中，长安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宝泉公司名下位于汪清县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一楼北侧临近汪清东路的五套门市房，面积分别为157.52平方米，144.75平方米，158.74平方米，157.52平方米。2015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宝泉公司开发的上述五套门市房，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1、3号门市房。2015年7月18日，刘依轩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主张其已于2014年8月26日购买了两处诉争房屋，已支付全部房款，并占有使用至今，其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查封诉争房屋，故请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刘依轩在申请复议的同时，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2015年3月30日由宝泉公司出具、金玉子经手的金额为1890240元、1904880元的两张销售不动产发票收据。在2015年5月6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宝泉公司自认签订上述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对家庭财产内部分配，两个子女虽在上学，但有经济能力和监护人。针对该财产保全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1号驳回财产保全异议通知书，认为刘依轩与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全系父子关系，宝泉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家庭内部分配财产形成，故其提出的保全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驳回。2015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宝泉公司支付长安公司6269348.5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长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宝泉公司未主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故长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刘依轩作为案外人以其与宝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于2015年3月30日交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至今为由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刘依轩于2014年8月26日与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汪清县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一楼五套门市房中的西侧1号和3号门市房，并于2015年3月30日交齐全部购房款，并以租赁方式占有、使用涉案1号和3号门市房。因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涉案门市房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案外人刘依轩提出的异议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案外人刘依轩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汪清县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一楼五套门市房中西侧1号面积157.52平方米和3号面积158.74平方米门市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3月17日向长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洪伟送达。长安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长安公司以本院中止对扣押的5套房屋的执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检察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本院认为：关于长安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刘依轩和宝泉公司主张，长安公司提出执行监督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应推定长安公司已经收到（2015）延中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故长安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超出向其送达该执行裁定之日起15日的法定期限，已丧失诉权。本院认为，当事人知晓执行裁定内容，并不表示其已签收法律文书，执行异议卷宗中执行裁定的送达回证显示，长安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洪伟签收文书的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故应以该日期为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即长安公司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争房屋应否中止执行问题。本院认为，宝泉公司之所以与刘依轩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源于宝泉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的混同，其目的在于以家庭财产内部分配为由为刘依轩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而并非出于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无实际交易房屋之事实。故刘依轩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房屋买受人的身份，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安公司要求继续执行诉争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汪清县新天府国际高档综合区三期工程1楼西侧1号，面积为157.72平方米以及3号，面积为158.74平方米的门市房。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被告刘依轩、汪清县宝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8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秀梅审判员  朴仁杰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尹光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