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泰商初字第903号
原告（反诉被告）：翁晓互。
委托代理人：钱招脉。
被告（反诉原告）：泰顺县广播电视台。
法定代表人：张庆机。
委托代理人：林肖慧。
翁晓互为与泰顺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电视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5年9月25日，电视台提起反诉，本院同日予以受理。本案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翁晓互、钱招脉、林肖慧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翁晓互、钱招脉、张庆机、林肖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晓互起诉称：翁晓互系电视台的职工。电视台为完善广告经营机制，激发广告经营人员积极性，增强广告创收力度，自2004年起就电视广告业务进行内部承包经营。2010年8月25日，翁晓互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以每年2780000元的报价，获得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电视广告承包经营权。翁晓互交纳了承包风险抵押金后，与电视台签订《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承包范围为电视台经营收入的电视广告业务；承包金额为每年2780000元；承包收益分配为1900000元（包括本数）以下部分支付9%的业务费，1900000元至2780000元（包括本数）部分给予30%的奖励；超出2780000元部分给予50%的奖励，如不能完成，翁晓互须补足承包额；结算方式为一年一结；稿费、拍摄制作费、加班费、客户招待费、在职以外人员工资、承接业务奖金等由翁晓互承担；税费、管理费、购置费、广告人员学习培训费由电视台承担；《资讯驿站》栏目业务费、稿费（按栏目广告收入的10%计算）、主持人费用由电视台承担。承包期满后，经电视台委托泰顺县中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一年度翁晓互完成广告收入3101357.8元，故电视台应支付翁晓互费用及奖金共计595678.9元（1900000×9%＋880000×30%＋321357.8×50%）；第二年度翁晓互完成广告收入3586419元，故电视台应支付翁晓互费用及奖金共计838209.5元（1900000×9%＋880000×30%＋806419×50%）。两年来，翁晓互共从电视台处领取441590元，但电视台至今未支付剩余992298.4元，导致翁晓互不能正常支付招聘人员的工资、加班费、奖金等。翁晓互认为，翁晓互经公开竞标并交纳风险抵押金，以高标的获得电视台的内部广告承包经营权。翁晓互经辛勤努力工作，不仅完成承包任务，而且增加了电视台的经济收入。在承包业务审计后，电视台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损害了翁晓互的合法权益。翁晓互起诉请求：判令电视台立即支付其992298.4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
翁晓互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翁晓互身份证复印件、电视台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方案、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业务中标公告各1份，欲证明翁晓互经公开竞标，获得电视台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的广告经营权，及广告承包方案未明示广告业务罚款由谁承担的内容等事实；3、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1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对承包期限、业务范围、承包额、收益分配、结算方法等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4、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款票据1份，欲证明翁晓互于2010年8月25日向电视台交纳电视广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264000元的事实；5、泰顺中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泰中会专审（2014）142号专项审核报告1份，欲证明翁晓互在两个年度内分别完成广告收入3101357.8元、3586419元等事实；6、广告经营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电视台的内部广告承包经营自2004年开始，翁晓互的2780000元竞标额为历史最高承包额等事实；7、《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广告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8、资讯驿站栏目播放截图及联办栏目播放截图、《资讯驿站》播出单及播出内容各1份，欲证明资讯驿站栏目是纯广告栏目，该栏目的收入属于涉案承包经营范围的事实；9、泰顺县事业单位工资报销表复印件2份，欲证明在2012年1-5月即承包期间，翁晓互招聘临时工并自行支付工资、稿费的事实，该证据未全部提供；10、2009年9月至12月份广告发票记录共5份、收入明细账14页，欲证明在翁晓互承包期外，电视台的广告收入只有1957416元，而在翁晓互承包期内，电视台的广告收入近3000000元的事实。
电视台答辩称：第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应是一年一结，截至翁晓互起诉之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涉案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理由如下：一、招标程序违反招投标的相关规定；二、合同违反了广电总局对电视台不得将广告业务承包给个人的规定；三、双方之间的关系实际应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而非承包经营关系。第三，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存在问题。承包期内的广告部员工工资1372268.16元、罚没款64200元、翁晓互实际领取的稿费574889元与其承认领取的441590元之间的差额133299元应从翁晓互主张的款项中剔除，同时承包期内的广告收入中超出承包底价1900000元但达不到承包额2700000元的部分共计36543.4元，应由翁晓互补足。
电视台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1、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工商处字（2012）第66号、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2份，欲证明在翁晓互承包期间，因翁晓互的违法行为，电视台被没收及罚款费用共计64200元的事实；12、工资清单表32张、绩效工资表23张、绩效奖金发放表11张、奖金发放表13张、带薪休假补贴表及银行凭证复印件共22张、冷饮费发放表打印件9张（以上各表格均系打印件），欲证明翁晓互及其广告部工作人员的工资、绩效工资、绩效奖金、奖金、带薪休假补贴、冷饮费都是由电视台发放的事实；13、泰顺县振泰人才有限公司书面说明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工资表打印件等共计41张，欲证明电视台广告部的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保险金等费用均由电视台支付的事实；14、凭证查询表打印件7张，欲证明证据12的真实性；15、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领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翁晓互于2011年11月10日收回广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264000元的事实，进而证明双方之间的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已实际解除的事实；16、绩效工资打印件6张，欲证明翁晓互按广告部主任中层干部的待遇领取全部工资、奖金的事实；17、广告中心稿费支出明细表打印件2张，欲证明翁晓互领取稿费共计574889元的事实；18、泰顺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暂行办法［泰政发（2008）36号］复印件、泰顺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公共资源市场化配置工作的意见［泰政发（207）91号］各1份，欲证明双方之间的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违反泰顺县人民政府规定的事实；19、电视节目播出明细表打印件14张，欲证明资讯驿站（即证据中的“咨询驿站”）是联办栏目，不在承包经营范围的事实。
电视台反诉称：2010年8月25日，电视台与翁晓互签订《泰顺县广播电视台广告承包经营合同》。在经营过程中，因翁晓互违约，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电视台被工商部门处罚及没收广告费。电视台认为，翁晓互的行为侵害了电视台的利益。电视台反诉请求：判令翁晓互赔偿其64200元。
电视台为证实其反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工商处字（2012）第66号、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2份（同本诉部分的证据11），欲证明在翁晓互承包期间，因翁晓互的违法行为，电视台被没收及罚款费用共计64200元的事实；2、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1份（同本诉部分的证据3），欲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广告承包经营业务范围需遵守相关法律规定等事实。
翁晓互反诉答辩称：电视台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电视台仅仅把招揽广告的业务承包给翁晓互，对于广告管理方面的责任依然在于电视台。综上，请求本院驳回电视台的反诉请求。
翁晓互针对反诉部分未举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针对本诉部分的证据：电视台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辩称对证据2-7的内容合法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理由如下：证据2的招投标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招投标应认定无效；翁晓互对于证据3中资讯驿站利润分配及广告播出的审查义务在于电视台的理解，均过于片面，资讯驿站栏目与其他栏目不同，其较稳定、形成时间长，且栏目主持人亦是电视台聘用，故双方对该栏目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特别约定，同时广告播出的审查义务并非全在于电视台；证据4不能证明翁晓互的待证目的；证据5未根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审计，电视台不予认可；证据6不能证明翁晓互的待证目的，该证据恰能证明电视台是将广告业务委托给翁晓互经营，而不是承包给翁晓互经营的事实，且该证据中明确约定资讯驿站的利润归属；证据7未涉及资讯驿站利润的归属，不能证明翁晓互的待证事实。对证据8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电视台对证据1-5、7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翁晓互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系电视台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资讯驿站栏目播放截图及联办栏目播放截图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结合证据7能证明资讯驿站为广告承包经营业务范围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8中的《资讯驿站》播出单及播出内容为电脑打印件，形式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作为证据采用；证据9系复印件，证据10系电脑打印件，形式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电视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翁晓互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
翁晓互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事实，涉案合同涉及的承包经营范围仅限于广告业务的招揽，而不包括广告内容的审查。对证据12、13中载明的有关翁晓互及广告部工作人员从电视台领取的工资、奖金、福利及电视台为翁晓互交纳的保险、公积金等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目的，且以上款项不得从翁晓互应得的承包收入中扣除。证据14系打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目的，解除合同需有双方的解除协议，电视台退回该抵押金系因其无法支付向翁晓互支付第一期奖金，经电视台党组研究决定退回第一期风险抵押金，而应给的奖金作为下一年度的风险抵押金，待两年承包期满后再进行结算，并不是如电视台所称退回抵押金即代表解除承包合同。对证据16载明的有关翁晓互领取绩效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17载明的翁晓互领取稿费44159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余稿费共计133299元均与翁晓互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文件属暂行规定，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目的。证据19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目的，且该证据第一页也明确记载资讯驿站为广告节目。本院认为，证据11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能证明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对电视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电视台被电视台罚款、没收共计642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该行政处罚是否与翁晓互的行为有关，本院将在之后作进一步阐述；证据12、13、14、16系电视台基于其与翁晓互等人之间的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支付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5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能证明翁晓互于2011年11月10日从电视台处收回电视广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264000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因此解除的事实；证据17系电脑打印件，形式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翁晓互仅对其中列明由其收取的稿费予以认可，对其他稿费未予认可，而电视台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他稿费项目系与广告承包经营有关的支出，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系有关公共资源配置的规定，与本案所涉及的企业内部电视广告承包经营权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系电脑打印件，形式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针对反诉部分的证据：翁晓互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电视台的待证事实，涉案合同涉及的承包经营范围仅限于广告业务的招揽，而不包括广告内容的审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文已对证据1、2进行认证，此处不再赘述。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翁晓互、电视台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翁晓互系电视台职工。2010年6月10日，翁晓互参加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业务招标并中标。同年8月25日，翁晓互、电视台共同签订《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两年，即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广告承包经营业务范围为电视台有经营收入的电视广告业务，但不包括电视台联办栏目的联办费收入；翁晓互的广告完成额如达到承包底价（1900000元／年），给予承包底价9%的业务费，如超出承包底价且达到承包额（2780000元／年），给予超出承包底价到承包额之间数额30%的奖励，如超出承包底价但达不到承包额，不足部分要补齐，但给予超出承包底价部分9%的业务费，如超出承包额，再给予超出承包额部分50%的奖励，如低于承包底价，补至承包额为止；《资讯驿站》栏目业务费、稿费等费用按经营期内该栏目广告到位现金收入计算，电视台承担10%，栏目主持人费用由电视台承担；对翁晓互在承包广告期间，因违反文广、工商或其他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定受到处罚的，电视台可以进行相应处罚；等等。同日，翁晓互向电视台交纳电视广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264000元。
合同签订后，翁晓互依约在承包期间共创收6146845元；电视台依约向翁晓互共支付441590元，并于2011年11月10日退回翁晓互电视广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264000元。承包期满后，经电视台委托，泰顺中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泰中会专审（2014）142号专项审核报告：承包期间第一年的电视广告收入为2906053元，剔除根据合同规定应剔除的广告费67800元，增加根据合同规定应计入承包人收入的广告费263104.8元后，翁晓互的广告经营收入3101357.8元，其中资讯驿站广告费收入357900元；第二年的电视广告收入为3240792元，剔除根据合同规定应剔除的广告费132700元，增加根据合同规定应计入承包人收入的广告费478327元后，翁晓互的广告经营收入3586419元，其中资讯驿站广告费收入310300元。因电视台未支付翁晓互其他款项，故翁晓互将电视台诉至本院。
另，在承包期间，因电视广告中内容涉嫌违法，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于2012年7月6日、10月11日对电视台分别作出泰工商处字（2012）第66号、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广告费用、罚款共计64200元。电视台认为其被行政处罚系因翁晓互的违法行为导致，该罚没款应由翁晓互承担，故将翁晓互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翁晓互的诉讼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三、翁晓互的诉讼主张数额是否合理。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四、罚没款是否应由翁晓互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4年11月30日，经电视台的委托，泰顺中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翁晓互在承包经营期间的电视广告收入进行了审核，并作出审核报告。经审核后电视台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翁晓互自此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翁晓互于2015年9月9日将电视台诉至本院，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除“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外，均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电视广告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电视台关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翁晓互以电视台的名义对外承揽、播出电视广告，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对于电视台辩称的双方系企业内部委托经营管理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电视台在翁晓互的承包经营期间内的电视广告收入经泰顺中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翁晓互在承包期间第一年的广告经营收入3101357.8元，第二年的广告经营收入3586419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翁晓互的广告完成额如达到承包底价（1900000元／年），给予承包底价9%的业务费，如超出承包底价且达到承包额（2780000元／年），给予超出承包底价到承包额之间数额30%的奖励，如超出承包额，再给予超出承包额部分50%的奖励。翁晓互主张第一年、第二年电视台应付其的业务费、奖金分别为595678.9元（1900000×9%＋（2780000-1900000）×30%＋（3101357.8-2780000）×50%］、838209.5元（1900000×9%＋（2780000-1900000）×30%＋（3586419-2780000）×50%］，共计1433888.4元，因翁晓互已领取441590元，现翁晓互要求电视台支付其992298.4元（595678.9＋838209.5-441590），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电视台辩称翁晓互主张的款项应扣除翁晓互及广告部其他员工领取的工资等、广告部其他员工领取的稿费等。对此本院认为，电视台主张扣除的款项系翁晓互、广告部其他员工基于与电视台之间的劳动合法律关系领取，与涉案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无关，电视台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电视台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翁晓互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起诉受理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利率的执行不得超过年利率6%。
关于焦点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对电视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主体系电视台而非翁晓互。而电视台与翁晓互之间关于承包期间的电视广告受到行政处罚，由谁承担最终责任，未进行内部约定。因此，电视台主张涉案的罚没款由翁晓互承担，缺少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泰顺县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翁晓互人民币992298.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利率的执行不得超过年利率6%）；
二、驳回泰顺县广播电视台的反诉请求。
泰顺县广播电视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7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5元（减半收取702.5元），合计14424.5元，由泰顺县广播电视台负担。
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梅婉旭
人民陪审员 曾齐文
人民陪审员 郑乃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