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33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林鹏升，男，43岁（1970年12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学林，男，22岁（1992年6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正达，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4）0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鹏升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勇、被告人向学林及其辩护人曾文飞、赵正达到庭参加诉讼。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向学林受被告人林鹏升指使于2013年8月1日乘坐T202次列车将毒品甲基苯丙胺594.47克从广州市运至本市。8月2日13时许，向学林在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将上述毒品交给林鹏升后，林鹏升、向学林二人均被公安机关查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犯运输毒品罪的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林鹏升、向学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鹏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是罗×告知其向学林要送过来一包东西，先存放在其这里，事后罗×再来取，其并不知道罗×让向学林放在其这儿的东西是毒品。
被告人林鹏升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涉案毒品并非由林鹏升运输到京，毒品是贺×交给向学林让其运至北京的，且贺×支付了相关费用，公诉机关指控林鹏升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鹏升的行为不具备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向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并不明确知道自己运输的是毒品，之前只是怀疑过，是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才确定运输的是毒品。
被告人向学林的辩护人曾文飞的辩护意见为：向学林系从犯，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系受人蒙骗、被人利用从事犯罪活动，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林鹏升所藏毒品的行为系立功，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向学林的辩护人赵正达的辩护意见为：向学林主观并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系被林鹏升、贺×蒙骗从事犯罪活动，侦查机关的讯问存在诱供，工作不到位，认定向学林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鹏升伙同被告人向学林从广东省广州市向北京市运输毒品。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向学林携带内藏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王老吉”牌广东凉茶颗粒从广州市乘坐T202次列车于8月2日到达北京市。8月2日13时许，向学林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将上述毒品交给先于其到京的林鹏升，后二被告人及上述毒品均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涉案毒品中592.27克白色晶体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35%，另2.2克红色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以上共计甲基苯丙胺594.47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林鹏升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进行搜查，在房间内靠窗的床头柜内起获2大袋“王老吉”牌广东凉茶颗粒包装袋，袋内分别装有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19小包及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可疑颗粒药片1小包。在房间写字台上起获用于吸食冰毒的“冰壶”，在写字台抽屉内起获用于吸食冰毒的锡纸2条，在1个面巾纸包装袋内起获2包白色可疑晶体，在写字台下方1个蓝色手提袋内的好丽友派包装盒内起获2大包白色可疑晶体。
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从林鹏升处起获的锡纸条2条、NOKIA直板手机1部、NOKIA直板滑盖手机1部、王老吉包装袋2个、好丽友纸盒1个、纸巾袋1个、白色可疑颗粒晶体23袋、红色颗粒药片1袋（重2.2克）、冰壶1个、居民身份证（罗×）1张、手提袋1个以及从向学林处起获的TCL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广州至北京西的T202次车票1张被依法予以扣押。
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当时民警现场对可疑物品进行了详细清理。在物品中发现2个大包装的“王老吉”包装袋，42个小的“王老吉”包装袋。民警在全部小“王老吉”包装袋内查获有可疑白色晶体的19个。扣押物品中还有从酒店房间内写字台抽屉内起获的2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白色晶体，从写字台下“好丽友”盒内查获的2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白色晶体。在扣押清单中扣押的仅是2个大的“王老吉”包装袋，内装真实的“王老吉”凉茶23小包未作扣押处理。
4.涉案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向学林手机与被告人林鹏升之间的通话记录及起获并扣押的物品等情况。
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品）字（2013）第FYA1303798-2013DP1419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23袋白色晶体为甲基苯丙胺，净重592.27克，含量为75.35%，红色药片状可疑物品1袋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2.2克。
6.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的甲基苯丙胺594.47克已被收缴。
7.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2013年8月2日出具的201300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林鹏升尿液检测结果为苯丙胺类阳性。
8.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3）司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向学林白色手机（186xxxx****）、林鹏升黑色直板手机（137xxxx****）、林鹏升银色面板黑色后盖滑盖手机（185xxxx****）的短信、通话及通讯录记录。
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调取的旅客住宿登记押金单及入住登记信息证明：以林鹏升、罗×、向学林身份证在格林豪泰北京国展店、北京盈隆商务酒店、北京汇鑫招待所、北京华展宾馆等处入住登记的相关情况。
10.北京市铁路公安局提供的购票信息证明：以林鹏升、向学林、罗×身份证购买车票的相关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经对2013年7月30日发送到林鹏升手机上的向学林的银行账号（×××）进行查询，从2013年7月30日至向学林被抓获，该账号没有任何交易记录。
12.视听资料证明：抓获林鹏升、向学林、搜查格林豪泰酒店及起获毒品的过程，格林豪泰酒店监控录像等。
13.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2013）京公人（检）字0881号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罗×身份证制证材料系真实。
14.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公安局林逢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核实罗×的复函证明：经与罗×本人联系（159xxxx****），其本人现在广州一钱包厂打工，并不认识林鹏升、向学林、贺×等人，罗×称在2009年中秋节前后曾被人抢包，包内现金2000多元、身份证均已丢失，当时未报案。后到田东县公安局挂失并办理了身份证，罗×称身份证在其本人身上。经查询百色市人口系统核实，罗×确实于2010年9月13日在广西田东县公安局办理了一张身份证，有效期为2010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3日。
1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说明及公安部刑侦协作平台信息表证明：东城公安分局预审大队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罗×，得知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打工。随后该局预审大队通过公安部刑侦协作平台向广东省公安局广州市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发出协作请求，要求白云分局民警找罗×进行询问，并按该局提供的提纲制作笔录。之后该局预审大队民警收到白云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寄来的罗×材料。
16.证人罗×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4日9时许，当时罗×在东平803公车总站准备坐803公共汽车出去办事，上车坐下时发现放在后面口袋的钱包不见了，口袋被刀片划破了。公交车行驶到下一站之后罗×就下车了，后来又回老家广西补办了身份证。罗×丢失的是一个黑色的四方形男士钱包，钱包里面有人民币、一张本人身份证、一张本人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本人农村信用社银行的信用卡。罗×不认识林鹏升、向学林、贺×这三个人，从来都没有去过北京。
17.证人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林鹏升，男，40岁左右，广东人；向学林，男，20岁左右，南方人。贺×在广东省深圳市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向学林，在广东省白云区认识了林鹏升。2013年夏天的时候，向学林对贺×说想去广东省广州市发展，让贺×帮忙找活干。后来贺×就找到林鹏升，让林鹏升帮忙找活干。林鹏升当时答应了。后来贺×介绍向学林和林鹏升见了面，林鹏升就说让向学林跟着他干。贺×不认识罗×。
经贺×对两组（各10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向学林，第二组照片中9号男子就是林鹏升。
18.被告人向学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向学林在深圳打工时认识了贺×，贺×的外号叫“阿龙”。向学林曾和贺×聊天说工厂工资太低，想多挣些钱，贺×就给向学林介绍了林鹏升。向学林在2013年7月中旬跟贺×和林鹏升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林鹏升跟向学林说，让向学林帮他带一次东西，给向学林1000元人民币，向学林同意了。向学林把林鹏升的手机号存在了手机里，存的是“1琳哥”。后来贺×跟向学林要过银行卡号和身份证号。贺×还在广州市白云区榕树村给向学林租了房子，和林鹏升、贺×住的地方距离不远。2013年7月20多日的一天，林鹏升带向学林从广州坐火车到北京熟悉路线、环境。二人一起乘车从广州到武汉，再从武汉到北京。当时林鹏升带了两箱龙眼和一个手提袋，手提袋里装的也是同这次一样包装的“王老吉”凉茶。那次到北京后二人入住了一个小旅馆，第二天林鹏升带向学林去了格林豪泰酒店，在酒店待到夜里3点左右林鹏升给向学林火车票，向学林返回广州。第一次到京期间林鹏升曾经外出过两次，向学林见过林鹏升吸食毒品。向学林回到广州后曾跟林鹏升、贺×联系过。2013年8月1日8时许，贺×给了向学林当天10时发车的T202次火车票。之后向学林跟着贺×到了林鹏升租的房间里，贺×交给向学林一个蓝色的手提袋，让向学林带到北京交给林鹏升，并说林鹏升会去接他。手提袋里装有几包“王老吉”凉茶颗粒。后来，贺×又为向学林购买了“好丽友”派、薯片等物，向学林把这些东西一起放在蓝色手提袋内。贺×还给了向学林1000元钱，是路费，让向学林在路上用，到向学林被抓获时还剩下六七百元，被存进看守所向学林的账户内。之后向学林乘坐T202次列车从广州到北京西，在车上大概凌晨的时侯林鹏升跟向学林联系过，问向学林什么时间到北京，并说会去接向学林。向学林也跟贺×通过电话。向学林于8月2日7时左右到达北京后给林鹏升打了多个电话，林鹏升都没有接。向学林就给贺×打电话，问贺×为什么给林鹏升打电话他没接，贺×告诉向学林他打电话林鹏升也没接，让向学林自己找个地方住下。向学林就直接打车到二人之前到京住过的格林豪泰酒店。当时酒店没有房间了，向学林就到格林豪泰酒店旁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睡觉。直到13时许，林鹏升给向学林打电话，告诉向学林他在格林豪泰，向学林就提着蓝色手提袋到格林豪泰酒店找林鹏升。林鹏升接过向学林手中的手提袋，从底边打开青绿色的印有“王老吉”凉茶字样的袋子，袋子的底部是用双面胶临时粘的，然后把里面的小袋子打开，这个小袋子大概5厘米长5厘米宽，上面也印有“王老吉”凉茶的字样。林鹏升从这些小袋子内取出白色透明塑料袋子包裹的冰毒，打开后装在另一个大一些的白色透明带封条的塑料袋内。向学林看见林鹏升装了两大袋，这里面也有真的凉茶，有毒品的只占一小部分。当时向学林还打开一个真的“王老吉”冲剂给自己冲了一杯喝。真的“王老吉”袋子里是褐色的颗粒，和林鹏升装的像水冻结的冰一样的毒品有很大区别。林鹏升只拆有毒品的，真的凉茶基本没动过。当时房间里是一张大床，一边靠着墙，向学林就在靠墙的位置看电视。床的另一边有床头柜，林鹏升就在那边装毒品，好像把毒品放在了床头附近。后来向学林看着电视就睡着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警察突然冲进房间，将二人抓获。直到被警察抓获之后向学林才确定那些东西是毒品。之前向学林见过林鹏升吸食过冰毒，虽然不确定，但向学林知道林鹏升让他带的东西可能是毒品，不然不会给他这么多报酬。两次到北京向学林和林鹏升很少讲话，林鹏升只是嘱咐过路上小心点，并且说过要是带货的时候不要随便乱跑。
经向学林对10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9号（林鹏升）就是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接收毒品的男子。
经向学林对16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贺×。
19.被告人林鹏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林鹏升和贺×都是吸毒人员，林鹏升是通过贺×认识的向学林。当时介绍向学林跟林鹏升认识的时候，林鹏升、贺×、向学林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林鹏升住在广州市白云区榕树村，贺×也住在那，一个村头一个村尾，向学林也住贺×那边。林鹏升2013年7月份到过北京两次，第一次到北京用罗×的身份证购买的车票，从广州到武汉，再从武汉到北京，当时与向学林在北京见过面，后来就回广州了。第二次到北京是7月底，大概28日或29日，也是坐高铁过来的。到了之后住在格林豪泰，8月1日早上退了房，在前台寄存了东西，晚上回来又开了同一间房。在8月2日凌晨1点左右林鹏升给向学林打过电话问向学林什么时候过来，向学林说8月2日早上到，林鹏升说去接向学林。后来向学林给林鹏升打电话，林鹏升睡着了没接。中午林鹏升给向学林回电话问向学林在哪儿，向学林说在林鹏升住的宾馆附近。林鹏升就告诉向学林在格林豪泰的房间号，向学林就过来了。向学林带了一个礼品袋，装了小吃和凉茶。林鹏升打开过凉茶，凉茶里面有冰毒。林鹏升要过向学林的身份证号和银行账号。
林鹏升从10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向学林）就是向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运输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自已的男子。
林鹏升从16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16号（贺×）就是叫“小龙”的男子，其通过“小龙”与向学林结识。
2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1日中午，市局十二总队向东城分局禁毒中队通报一线索，一名叫林鹏升的男子将携带大量毒品乘坐火车于2013年8月2日凌晨进京，接通报后，民警立即开展工作，在十二总队技术侦察支持下，于8月2日15时许发现并确定林鹏升入住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
2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在格林豪泰被抓获的经过。
2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系保密线索，无法出具技术侦查的相关证据，并详细叙述了该案线索来源、抓获林鹏升、向学林及起获毒品的经过。
2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于2013年8月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办理林鹏升、向学林运输毒品案时，扣押林鹏升持有的毒品，为便于技术部门检测指纹，有两个小袋装有毒品的“王老吉”凉茶未开封。
24.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2014年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鹏升供述其所住的格林豪泰酒店所查出的全部毒品均系向学林带至酒店房间内，包括林鹏升吸食的冰毒也是向学林提供的。向学林供述其带到格林豪泰酒店的东西为5、6大包“王老吉”凉茶袋，其中部分大包装里的小包装内藏有毒品，在酒店房间内搜查的两大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照片显示内容（好丽友派包装盒内的2大袋冰毒），为林鹏升拆开向学林带至酒店的“王老吉”凉茶包装内拿出的毒品换装包装的结果。另外向学林供述林鹏升未全部对其带到酒店内的装有毒品的“王老吉”凉茶拆开换装包装。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林鹏升所提是罗×告知其向学林要送过来一包东西，先存放在其这里，事后罗×再来取，其并不知道罗×让向学林放在其这儿的东西是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并非由林鹏升运输到京，毒品是贺×交给向学林让其运输到京的，且贺×支付了相关费用，林鹏升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贺×的证言及被告人向学林的供述均证实二人不认识罗×，也与罗×本人关于其不认识林鹏升、向学林、贺×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其次，监控录像、宾馆入住记录及购票记录等证据显示，被告人林鹏升使用以罗×的身份证购买的车票乘车到京，罗×的身份证也在林鹏升入住酒店时被登记，而罗×本人的证言等证据则证实了其本人从未到过北京且身份证曾经丢失并补办的情况，同时从林鹏升的钱包内起获了罗×的身份证，林鹏升在被抓获时自称罗×。综合上述证据，可排除罗×参与运输毒品的可能。再次，被告人向学林的供述与贺×的证言均证实向学林是为了找工作通过贺×结识了林鹏升，之后便跟着林鹏升干。向学林的供述、乘车记录、宾馆入住登记及监控录像等能够证实向学林在此次犯罪前曾跟随林鹏升到京的事实。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向学林在此次到京前、到京途中以及到京后与林鹏升频繁联系，且将自己银行账号通过贺×发送给林鹏升。二被告人均供述向学林到京后携带装有毒品的“王老吉”凉茶进入林鹏升入住的格林豪泰，林鹏升在接到毒品后曾经拆开毒品吸食。第四，被告人林鹏升的大部分供述与辩解不稳定，不仅前后不一，且自相矛盾，与在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向学林自被抓获后主要供述一直较为稳定，且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林鹏升冒用罗×身份伙同向学林运输毒品的事实，林鹏升虽未亲自运输毒品进京，但其始终未脱离对毒品的实际控制。故对于被告人林鹏升所提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向学林关于不明确知道自己运输的是毒品，只是怀疑过，是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才确定运输的是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向学林为获得高额报酬，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毒品进京，可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故对于被告人向学林所提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向学林辩护人所提向学林系从犯，协助公安机关查获林鹏升所藏毒品的行为系立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及向学林系被蒙骗和利用从事犯罪活动，侦查机关讯问存在诱供，请求宣告向学林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向学林独自完成了从广州运输毒品进京的过程，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向学林辩护人所提向学林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鹏升伙同被告人向学林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且数量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林鹏升、向学林犯运输毒品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向学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鹏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向学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
三、在案扣押的NOKIA牌直板滑盖手机一部、NOKIA牌直板手机一部、TCL牌白色直板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艳
代理审判员 段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栾广萍书记员刘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