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心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心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山东。
委托代理人王东，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心发。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秀容。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群力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水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山东、原审被告袁心发、罗秀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法官胥庆担任审判长，法官向川主审、与法官徐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依法不计入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山东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3月21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与袁山东签署借款合同，约定：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向袁山东借款150万元，借款月利率1%，借款期限2个月，如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逾期还款，应当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袁山东；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由袁山东住所地法院管辖。上述借款协议签署后，袁山东依约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给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指定的收款人王华兴。2011年9月30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0万元给袁山东。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违约拒不归还其余借款本金等。故袁山东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一、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立即偿还袁山东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二、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借款金额的每月1%计算利息支付给袁山东；三、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从2011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支付给袁山东。
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中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向袁山东借款的事实存在，但对借款金额有异议。二、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已向袁山东偿还借款52万元。除了袁山东诉称认可的20万元外，2011年6月17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偿还6万元，2012年7月3日偿还26万元，总计52万元。三、袁山东诉请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违约金是以产生经济损失为基础，双方在借款中约定了借款利率且利率约定较高，若支持利率，袁山东就不存在经济损失，同时违约金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乙方）与袁山东（甲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因生产经营需流动资金向袁山东借款150万元，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委托袁山东将款项全额付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或指定收款人账户。借款月利率1%，利息由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袁山东。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袁山东将借款支付给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或指定收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前述借款期间届满之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应当将全部本金归还给袁山东，并且该款项全部付入袁山东账户；如需延长借款期间，由双方另行协商。如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逾期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应当按照逾期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袁山东；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由袁山东住所地法院管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还向袁山东出具借条载明收到袁山东支付给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此款由袁山东直接付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指定的收款人即王华兴的银行账户（户名：王华兴；开户行：农行巴南兴隆支行；卡号：62×××15）。前述款项付入前述王华兴的账户，则视为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收到前述借款。双方当事人针对上述借款合同在重庆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签订前述借款合同后，袁山东依约于2011年3月22日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给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指定的收款人王华兴。2011年6月17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向袁山东归还6万元。2011年9月30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20万元给袁山东。2012年7月3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向袁山东归还26万元。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拒不归还其余借款本金等。袁山东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了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2年6月13日江北区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了袁山东与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订立借款合同约定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向袁山东借款，且袁山东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向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提供了借款150万元，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袁山东返还借款本金并给付利息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双方约定利息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袁山东，全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1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截止2012年7月4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尚欠袁山东借款本金101万元。双方已经对逾期还款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应当从其约定，袁山东重复请求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给付还款期限届满后的欠款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提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主张，有一定的根据，一审法院对袁山东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袁山东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但该主张与袁山东举示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也未提出有力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山东否认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已还款52万元，结合双方之间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应认定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付给袁山东的款项性质均属还款，袁山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袁山东借款本金101万元。二、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袁山东借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2日起至2011年5月21日止，以153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以14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8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以12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日止，以101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袁山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8元，减半交纳115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袁山东。
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一、依法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64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予以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山东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中对违约金的判决存在错误，严重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袁山东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应以袁山东的损失为基础，依据公平原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而且，从违约金的立法精神来看，其性质及作用为补偿性质以及约束合同双方严格履行合同，并非是通过违约金获取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的判决，未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此外，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在二审期间还上诉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以“以153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中的153万元的基数如何认定的不清楚。
袁山东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袁心发、罗秀容亦不服一审判决，其针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另，虽然袁心发、罗秀容在上诉期间提交了上诉状（其上诉请求、上诉事实与理由同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但由于袁心发、罗秀容未依法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其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而非上诉人。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3月21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与袁山东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1）渝证字第12122号］。袁山东于2012年4月19日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重庆市公证处经审查后认为由于袁山东与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违反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故对袁山东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的申请不予办理，并出具了（2012）渝证决字第14号《不予办理﹤执行证书﹥公证事项的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恰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逾期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至乙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乙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应当按照逾期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袁山东）。”对于该约定，一审审理时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抗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而一审法院已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调低到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现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仍高于袁山东的实际损失，请求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由于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袁山东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当。
此外，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袁山东借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2日起至2011年5月21日止，以153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系将双方借款期内的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作为了计算2011年4月22日至2011年5月21日期间违约金的基数；而一审判决所确定的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17日的违约金计算基数153万元，包括了借款本金150万元和两个月借款期的全部利息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借款合同“前述借款期间届满之日，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应当将全部本金归还给袁山东，并且该款项全部付入袁山东账户；如需延长借款期间，由双方另行协商。如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逾期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应当按照逾期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袁山东”的约定看，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是逾期未还借款本金。其次，即使有约定将借款利息一并纳入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内，其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也不得超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得出的利息。而一审判决将借款利息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主张违约金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另，一审判决对长安群力公司、细水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分期偿还的52万元款项是按以下方式予以抵扣的：2011年6月17日所归还的6万元先抵扣了借款期内的全部利息3万元，余下的3万元用于抵扣本金，没有抵扣逾期还款违约金。对于2011年9月30日归还的20万元和2012年7月3日所归还的26万元也是直接抵扣的借款本金，未对逾期还款违约金进行抵扣。对该抵扣方式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6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6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6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袁心发、罗秀容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袁山东借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2日起至2011年5月21日止，以153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以14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8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以12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日止，以101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为“上诉人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袁心发、罗秀容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袁山东借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以14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8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以12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日止；以101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袁山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8元，减半交纳115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24元（被上诉人袁山东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袁心发、罗秀容负担，此款限上诉人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袁心发、罗秀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袁山东。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安群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细水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庆
代理审判员 向川
代理审判员 徐红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