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生，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华，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生，男，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富，男，194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吾，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金，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春，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辉，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金市。陈炳生、陈炳富、陈炳吾、陈雪金、陈小春、陈建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生、陈炳华（即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荣，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荣，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荣，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钦荣，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荣，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荣，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佩荣，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陈炳荣、陈鑫荣、陈钦荣、陈梅荣、陈菊荣、陈佩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荣（即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荣，女，194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林，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鹿，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勇，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凤，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英，女，193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林，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林，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永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金，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六金，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荣，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荣，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诉人陈长生、陈炳生、陈炳华、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因与被上诉人陈绍荣、陈炳荣、陈鑫荣、陈钦荣、陈梅荣、陈菊荣、陈佩荣、袁荣荣、陈军林、陈军鹿、陈军勇、陈军凤、周菊英、陈木林、陈水林、陈四金、陈六金、陈金荣、陈建荣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长生、陈炳华，上诉人陈炳生、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生、陈炳华，被上诉人陈绍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被上诉人陈炳荣、陈鑫荣、陈钦荣、陈梅荣、陈菊荣、陈佩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荣荣、陈军林、陈军鹿、陈军勇、陈军凤、周菊英、陈木林、陈水林、陈四金、陈六金、陈金荣、陈建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生等八人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两次庭审，陈绍荣己认可1990年2月签订的《分房决定》原稿在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前就不存在。陈绍荣于1990年12月10日出具证明：上诉入产权档案内的《分房决定》复印件确系陈绍荣提供。现在档案内的《分房决定》,经被上诉人加塞证明、私下盖章、手写遮盖复印字体后,已不具备复印件的基本条件,更不是原稿。该《分房决定》失去了作为证据的基础。被上诉人与陈朗川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继承关系。陈朗川去世后,该房屋自然由其两子陈跃辉(陈波)、陈跃东(陈水金)兄弟继承,两人先后在1996年及1999年去世。陈朗川还是陈跃辉身边养老去世的，上诉人是陈跃辉名正言顺的子孙、合法继承人,却没有份额,一审判决理由荒唐。(2OO7)汀民初字第209号判决书第七页,长汀县人民法院明确认定1943年城区地籍图是最原始的产权依据。分房决定内容自始不提原始业主陈朗川、陈寿南与分房人的关系。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涉案合同基于房屋产权登记行为基础的“分房决定”不涉及有效与无效的问题,而是涉及是否成立的问题，不成立自然无效。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有明确的规定: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一审时认定陈炳生户名下档案内的《分房决定》已不是申请产权登记提交时的复印件,更不是原件，并提出了充足的依据。该《分房决定》复印件经被上诉人陈绍荣加塞证明之后,出现手写、多出的私章、记载内容不符事实等等，被上诉人在二次庭审时依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仅仅以不知道为由推脱。被上诉人认定涉案(手写遮盖复印体,多出四枚私章,记载内容超越时空的)分房决定与原稿一致并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产权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上诉人才是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入，请求确认享有长汀县西内街席稿坪32号房屋的物权诉求合情、合理、合法。陈绍荣、陈炳荣、陈鑫荣、陈钦荣、陈梅荣、陈菊荣、陈佩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配举证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分房决定》无效，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荣荣、陈军林、陈军鹿、陈军勇、陈军凤、周菊英、陈木林、陈水林、陈四金、陈六金、陈金荣、陈建荣未作书面答辩。陈长生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绍荣等19名被告提供的长汀县汀州镇西内街席稿坪32号房屋产权登记簿《关于西内街席稿坪32号陈屋四家人代表旧屋分房决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汀县汀州镇西内街席稿坪32号原房屋，1943年（民国三十二年）长汀城区地籍图40段26号登记业主为陈朗川、陈寿南。陈炳生、陈炳华、陈长生系陈朗川小儿子陈跃东的儿子；陈炳吾、陈炳富系陈朗川大儿子陈跃辉的儿子；陈建辉系陈跃辉儿子陈炳文的儿子，陈雪金、陈小春系陈跃辉儿子陈炳华的儿子。1990年2月6日，在陈绍荣的邀请下，陈跃章、陈炳生、陈宝清、陈绍荣分别代表各房全体家人对长汀县汀州镇西内街席稿坪32号原房屋进行分割；1990年2月8日，现场测定分房界限；1990年2月10日，上述四人代表各房签订了《关于西内街席稿坪32号陈屋四家人代表旧屋分房决定》。“分房决定”签订后，由陈绍荣保管“分房决定”的原件，其余三家保管复印件。此后，在1991年和1992年间，各户根据“分房决定”等材料陆续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申请请房屋产权登记，并获得房屋所有权证。陈炳生代表陈跃东一房申办了《房屋所有权证》，陈炳华、陈长生领取了《房屋共有权保持证》。2008年陈炳华、陈长生及其母亲张福荣向本院起诉长汀县人民政府（陈炳荣为第三人），认为其错误发证给陈炳荣，请求撤销颁发给陈炳荣的《房屋所有权证》，本院（2008）汀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长汀县人民政府下属单位审查了陈炳荣提供的材料，并经实地核对验证，认为材料齐全、权属清楚，公告后予以发证，其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陈炳华、陈长生等人知道其他各户会去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他们超过起诉期限，遂裁定驳回起诉。针对该裁定，陈炳华、陈长生、陈炳生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2015年12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行监字第17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他们知道各方签订分房协议的事实，也知道长汀县人民政府向陈炳荣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长汀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对他们的申诉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分房决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方认为无效的理由主要基于两点：一是存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陈炳生等人户名下的《分房决定》是经过陈绍荣变造，不是其当初申请房屋登记时提交给房屋登记部门的复印件；二是被告方非该房屋原始产权人陈朗川的后人，无继承权，无权取得房屋产权。一、原告方认为其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提交给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保存的《分房决定》（复印件）被陈绍荣变造，但并未提供变造前的《分房决定》复印件。原告提供的二十一组证据中，一些证据虽然与分房有一定关联，但没有哪组证据对“变造”成立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在内容上均无法直接体现“变造”的事实。原告承认各房曾签订《分房决定》的情况下，认为内容被“变造”，但并未提供“变造”前后不同内容的两份《分房决定》，以供比对，因而无法证明《分房决定》内容被他人“变造”。可见，原告提出《分房决定》被“变造”的证据明显不足。从原告提出被“变造”的具体内容上看，原告仅提出《分房决定》中的下列内容被“变造”：即第一条第一点（即“这一报告已随陈桂清户第一份房屋登记表交给了西内街居委会”这句话）；最后一段（“一式五份，各房一份，存底一份”这句话）以及签章部分。原告并未对《分房决定》的核心内容（如分房的具体面积、间数等）及签章的真实性等具体情况提出异议。即影响协议的主要条款未被“变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另从常理来分析，存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陈炳生等人户名下的《分房决定》，是陈炳生登记房屋时提供，由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保管，他人除非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人员串通，否则无法进行“变造”，而原告方并未提供陈绍荣与他人串通的证据，因此，原告方提出《分房决定》被变造的观点是不成立的。二、《分房决定》是否有效、被告方是否有权取得所涉房屋的产权，不能以被告是否具有继承资格为唯一认定途径，而应以分房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为标准。一幢未分割的祖传房屋，在分割前通过继承关系来确定份额是主要的原则，但对于已经作了《分房决定》的本案讼争房而言，继承关系仅可作为考查分割依据的一个来源，并不能作为《分房决定》是否有效的依据。房屋产权的取得除了继承外，还有买卖、赠与、政府公有化等，也就是说，即使被告不是该房的继承人，也不会影响《分房决定》的有效性。对于《分房决定》是否有效，应该从民事行为的有效性来考查，要看形成协议过程中是否有欺诈、协迫行为，或者该协议存在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等情形。即考查《分房决定》本身的合法性与有效性，应以该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要素为判断标准。《分房决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便将其作为申请办理房屋登记的依据之一，包含陈炳生在内的各户办理了房屋产权（陈炳华、陈长生领取了《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该《分房决定》得到实际履行。另外，从2015年12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行监字第17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以及从陈炳富、陈炳吾等人于2008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来看，原告方知道各方签订《分房决定》的事实。与本案讼争房有关的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虽未从实体上直接审查《分房决定》的法律效力，但对各户颁证的合法性未予否定，即未否定《分房决定》的效力。《分房决定》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综上，原告方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分房决定》被“变造”而无效，也未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方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长生、陈炳生、陈炳华、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长生、陈炳生、陈炳华、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分房决定》系被陈绍荣篡改、变造、伪造，但其提供的一、二审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上诉所称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房产原系长汀县汀州镇西内街席稿坪32号房屋，该房产于1990年2月6日由陈绍荣、陈跃章、陈炳生、陈宝清分别代表各房全体家人对进行了分割，并于1990年2月10日签订了《关于西内街席稿坪32号陈屋四家人代表旧屋分房决定》。此后，各权利人依照上述《分房决定》陆续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申请了房屋产权登记，并获得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述《分房决定》无效，应当举证证明上述《分房决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陈长生、陈炳生、陈炳华、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袁荣荣、陈军林、陈军鹿、陈军勇、陈军凤、周菊英、陈木林、陈水林、陈四金、陈六金、陈金荣、陈建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长生、陈炳生、陈炳华、陈炳富、陈炳吾、陈建辉、陈雪金、陈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耀审判员  胡盛源审判员  张寿安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许文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