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商初字第026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
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姜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延明。
原告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圣机械公司）与被告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易机床公司）、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数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协易机床公司当庭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并于2013年6月7日、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圣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胜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献南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协易机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晓鸿参加了第一、第三次庭审、委托代理人邱惠良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华东数控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军参加了三次庭审、委托代理人曹永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华东数控公司将委托代理人曹永明变更为苗延明，由苗延明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圣机械公司诉称：2009年7月20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新圣机械公司向协易机床公司购买由华东数控公司制造的数控定梁龙门移动式镗铣床一台，合同价款为6958000元。2009年7月21日，原告按约定支付协易机床公司定金1391600元，2010年9月29日，华东数控公司的业务员李述强从新圣机械公司处收取货款840000元，此后，新圣机械公司又陆续支付协易机床公司货款4089681.94元。华东数控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完成交付手续。交付后，原告发现该机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常发生故障，华东数控公司多次派员前来维修，但始终未修好，导致新圣机械公司多次停产，该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对新圣机械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新圣机械公司认为，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所供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经过无数次的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故起诉要求：1、新圣机械公司退还协易机床公司型号为XKW2740／2.9＊120的数控定梁龙门移动式镗铣床一台；2、协易机床公司退还新圣机械公司货款4089681.94元，华东数控公司退还新圣机械公司货款840000元；3、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定金计2783200元并赔偿设备基础损失598000元；4、协易机�公司、华东数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负担。
协易机床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我司与新圣机械公司设备买卖属实，但其以设备存有质量问题为由退还设备并要求我司退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设备于2012年4月5日完成安装调试验收，但至2011年11月，新圣机械公司共支付6321281.94元，余款636718.06元未付，现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已超过一年，在使用过程中即使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不能免除新圣机械公司的付款义务，为此，反诉要求新圣机械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636718.06元并承担反诉费。
华东数控公司辩称：1、新圣机械公司将我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涉案机床的质量是合格的，新圣机械公司要求退货没有法律依据；3、新圣机械公司要求我司与协易机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4、新圣机械公司要求我司与协易机床公司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新圣机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对设备余款636718.06元无异议，但按合同约定该款应该是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以后一年支付，基于机床安装调试之后一直未能正常生产，所以不存在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和基础。
新圣机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7月20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及双方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对设备的总价款、质量标准、价款支付方式及设备交付时间等作了约定；2、2009年7月20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一份，证明设备的技术标准；3�2012年4月5日《产品终验收报告》，证明该设备在安装验收时就出现小问题，同时证明设备于2012年4月5日交付使用；4、2012年4月5日由华东数控公司提供的设备反向间隙的数据，证明目的与证据3一致；5、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2月4日，设备投入生产出现问题后新圣机械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及华东数控公司的维修记录、回复，证明设备交付后在生产中产生严重的质量问题、频繁的出问题，华东数控公司多次派人来维修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6、新圣机械公司付款明细，证明新圣机械公司已付款6321281.94元；7、2011年3月30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张家港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设备基础施工协议，证明新圣机械公司为安装该设备支付了59.8万元的基础建设费。
协易机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第9条约定新圣机械公司应当在安装调试合格后1年内付清余款5%，该5%不是质量保证金，是货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技术协议约定的条款并不能支持新圣机械公司的诉求，该协议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时间，约定了检验内容是全面检验，协议第17页第11条说明机床的终验收是全面验收，协议第12条约定，机床的保质期为安装调试合格后12个月，并约定在质保期内质量原因引起的故障，由制造方华东数控公司无偿处理和更换全新件；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上的手写体是事后补写上去的，该证据并不能支持新圣机械公司的诉求，这份报告表明了新圣机械公司在验收签字认可该设备已达到技术协议要求，验收合格；4、证据4、5主要是新圣机械公司与华东数控产生的，与协易机床公司无关，但根据质量汇总表可以看出不是主要问题，漏油等是小问题，并不是质量问题，是技术服务的问题�且很大一部分已得到解决，还有1-2个问题未能处理结束；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金额也是正确的；6、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机床的地基是要花成本的，但与本案的质量问题和合同无关。
华东数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我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对我司无法律约束力；证据2，该协议明确，我司是制造方，与新圣机械公司不是买卖关系。另约定，人员的培训是在我司工厂进行，新圣机械公司至今未派技术操作人员到我司进行培训；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的手写部分是新圣机械公司添写的，添写的部分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我司交付的机床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证据4是机床操作参数，并非是机床的质量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都是机床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等原因出现的故障，并非机床的质量问题，我司已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售后维修服务，更换了部分损坏部件，机床问题都已经解决。新圣机械公司起诉后，还在使用机床。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司交付的机床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从新圣机械公司提供的问题汇总可以看出，所出现的问题并非是机床的质量问题。新圣机械公司认可2012年10月之前的机床问题得到解决，对于2012年10月18日所说的问题未修好，是不符合事实的；证据6，是新圣机械公司支付协易机床公司的货款，我司未直接收取新圣机械公司的货款；证据7，新圣机械公司不论购买何种机床，都应当进行机床基础施工，所以不能将机床基础作为损失。
华东数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7月21日我司与协易机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我司与新圣机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012年4月5日的终验收报告�证明涉案机床安装调试完毕后，新圣机械公司对机床进行了检验，确认机床各项精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我司交付的机床质量是合格的；3、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2日、11月16日的售后服务报告两份，证明我司按协议内容履行了售后服务的义务；4、手机录像资料（因条件受限未当庭播放），证明新圣机械公司提起诉讼后，2013年4月8日机床仍在生产使用中，我司的机床质量是合格的。
新圣机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终验收报告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验收报告的内容与我司的终验收报告不一致，不是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服务报告仅证明机床修理过，并不能证明已修好；证据4，华东数控公司陈述的内容，与我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并不矛盾，我司提出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并不是机床根本�能运转，而是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问题，不能正常操作，而且加工出来的产品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既然华东数控公司认为我司起诉后机床能正常生产，如果对机床进行技术鉴定，那么不需要再对机床进行维护了。
协易机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我司并不清楚。
通过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新圣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1、2、4、5、6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尽管华东数控公司否认真实性，但从华东数控提供的编号同样的产品终验收报告内容与证据3的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7反映新圣机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基础施工协议，但协易机床公司与华东数控公司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新圣机械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华东数控�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2与新圣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3互相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华东数控公司未能当庭播放，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华东数控公司的证明目的。
反诉部分协易机床公司主张新圣机械公司应当给付剩余货款636718.06元，新圣机械公司对设备余款636718.06元无异议，但认为按合同约定调试合格以后一年支付，且机床安装调试后一直未能正常生产，故不具备付款的条件。
依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7月20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协易机床公司向新圣机械公司出卖华东数控公司制造的XKW2740／2.9＊120数控定梁龙门移动式镗铣床一台；含税单价6958000元；质量标准按制造方提供的技术协议内容；出卖�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量“三包”，包修期十八个月（非人为因素），终身负责维修……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出卖方负责免费安装调试；结算方式、时间与地点：定金20%，发货前付7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5%，余款5%待安装调试后合格使用一年内付清（定金为现款，后期货款为承兑汇票）。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发票可分阶段开具，付到95%货款时开清合同全额的发票；本合同的价格包含三方（制造方、出卖方、买受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所有配置；交货期及违约责任：交货期及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在12个月内完成，每超过10天时间，出卖人承担1%的违约金。同日，华东数控公司作为制造方（甲方）与购买方（乙方）新圣机械公司、出卖方（丙方）协易机床公司签订编号为HDTEC-
LBW-090515／01的《XKW2740／2.9＊120数控定梁龙门移动式镗铣床技术协议》，协议�要对机床的标准配置、主要技术参数、产品制造安装验收标准、机床的预验收、机床的安装与调试、机床的终验收、机床的技术服务与售后服务等作了约定，具体为：机床的预验收在甲方的制造工厂现场进行……如果甲方放弃预验收，则视同预验收合格，预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机床分体并包装，发运到乙方设备安装现场，甲方负责安装调试……机床终验收在乙方安装现场进行，当甲方完成机床的安装与调试工作后，双方共同进行机床的终验收工作，双方的验收以终验收的结果为准。1、进行机床及机床附件的检测。2、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标准对机床进行检测。3、按甲方标准试件进行切削试验。4、按双方签订的机床技术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标准对机床进行检测，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签署《产品终验收报告》，机床正式交付使用。……机床保质期为安装�收合格后12个月，在此期间，凡由于设计、制造、零配件质量等原因引起的故障，由甲方无偿处理或更换全新件。……机床运行10个月后，在保质期内甲方无偿重新对该设备进行调试一次，符合原来的检测验收要求。2010年11月22日，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交货期限推迟至2011年6月份。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圣机械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按约支付协易机床公司定金1391600元，至2011年11月21日连同上述定金共计付款6321281.94元，其中有87万元的承兑汇票直接支付给华东数控公司业务员李述强，协易机床公司共开具新圣机械公司金额为5566400元的增值税发票。之后，华东数控公司完成对机床的安装调试，华东数控公司与新圣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5日签订《产品终验收报告》，确认机床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机床正式交付使用。使用过程中，从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11月18日因机床多次出现故障，新圣机械公司报修，华东数控公司数次派人维修，但部分故障未能修复。2013年2月4日，新圣机械公司发函给华东数控公司、协易机床公司认为机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多次提出，但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解决，要求一周内给予书面答复。之后，因华东数控公司、协易机床公司对机床质量问题未能及时处理，新圣机械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退货、退款。本案第三次庭审中，新圣机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
审理中，新圣机械公司与华东数控公司、协易机床公司对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意见不一，华东数控公司、协易机床公司认为机床经终验收合格，已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且新圣机械公司一直在使用，故机床不存在质量问题。新圣机械公司认为终验收报告只是对设备的完整性、设备能否运转的认可，并不能依终验收报告就简单的认为机床已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机床在使用并不代表机床没有质量问题。
本院为查明事实，根据新圣机械公司申请，于2013年9月13日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机床的运动精度、进给轴运动参数、镗铣头主轴参数，铣圆轨迹、主轴径向跳动及端面跳动、主轴垂直度是否符合双方技术协议所约定的标准进行物证签定，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于2013年10月9日至新圣机械公司进行第一次现场勘验，因华东数控公司认为应当在调试后进行鉴定，本院通知华东数控公司至新圣机械公司现场对涉案机床进行了调试，华东数控公司完成调试后鉴定人员又于2013年12月22日至新圣机械公司进行第二次现场勘验，2014年2月12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设备各组件完整、主要功能正常，能够运行。1、涉案设备的X、Y、Z轴的定位精度、重复定位精度均低于双方约定的参数值，不符合技术协议（HDTEC-
LBW-090515／01）；2、涉案设备X轴、Y轴、Z轴的进程、进给速度及快移速度符合技术协议（HDTEC-
LBW-090515／01）的约定；3、涉案设备主轴垂直度大于双方约定的参数值，不符合技术协议（HDTEC-
LBW-090515／01）；主轴径向跳动、端面跳动均符合技术协议（HDTEC-
LBW-090515／01）的约定；铣圆轨迹圆度不符合《合格证明书》的要求；4、镗铣头主轴转速符合技术协议（HDTEC-
LBW-090515／01）的约定，主轴功率、最大扭矩符合技术协议（HDTEC-LBW-090515／01）的约定。
新圣机械公司对以上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后认为鉴定是在华东数控公司充分调试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意见是公正可信的。协易机床公司质证后认为涉案机床经过新圣机械公司终验收合格，不应当鉴定，因此对此不发表任�质证意见。华东数控公司质证后认为：1、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涉案机床交付时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机床经过新圣机械公司和华东数控公司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进行预验收、终验收，双方签署了预验收工作报告和终验收报告，确认了机床各项几何精度、工作精度、主要技术参数等各项指标均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新圣机械公司一直使用至今，机床已超过质保期，不应当对已确认合格的机床再进行鉴定；2、鉴定机构的鉴定违背客观性和公正性，鉴定机构改变第一次检测流程，先进行重切试验后进行精度检测，且使用劣质刀片导致主轴闷车停止，造成了机床部件的变化、机床的精度受到影响；3、鉴定的事项并不是本案争议事项，双方争议的机床存在问题是机床的滑枕和横梁不水平的问题，而本案进行鉴定的是机床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华东数控公司�收报告已确认机床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为此华东数控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两份录像资料、一份录音资料，录像资料证明涉案机床在起诉后新圣机械公司一直在使用，且华东数控公司在对机床进行调整时遭到新圣机械公司拒绝，录音资料证明在鉴定过程中华东数控公司不同意先进行重切试验，鉴定机构违反常规对涉案机床先进行重切试验后进行精度检验等情况；2、2013年12月22日司法鉴定笔录复印件，证明在鉴定前鉴定机构确定的检验流程，先进行机床精度等检验，最后进行机床的功率和最大扭矩的重切试验，而实际鉴定流程与记载的顺序不一致；3、预验收报告，证明新圣机械公司与华东数控公司在2010年7月10日按技术协议的约定对涉案机床进行了预验收，经抽检机床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新圣机械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华东数控公司主要证明设备一直在使�，我司认为这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鉴定报告写明设备可以使用，我司提出的问题是机床能否达到技术协议和合同约定的标准，这才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华东数控公司主张鉴定机构违反鉴定流程，但其又未提供强制性规定，没有依据。对于证据2，笔录上只是罗列了鉴定的内容，并没有明确先后次序。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华东数控公司交付后的机床是合格的。协易机床公司质证后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制作笔录单的鉴定机构人员既然在具体的表述上先写了精度的测量最后写重切试验，这样的表述肯定有其理由，结合鉴定机构使用劣质刀片、使用新圣机械公司人员操作，这两个行为可以看出鉴定机构违反客观性。
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出具该鉴定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鉴�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本院委托其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有详实的分析过程，并附有相应的检验依据，故该鉴定意见形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违反鉴定程序、鉴定意见不能作定案依据，但又未能提供相关的法定鉴定程序，故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协易机床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交付质量符合约定的机床，尽管华东数控公司作为涉案机床的制造方在涉案机床安装调试完成后与新圣机械公司签订了终验收报告，可视为涉案机床交付时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但并不能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机床在使用中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买卖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质量“三包”，包修期非人为因素为18个月，在《技术协议》中约定保质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上述期间应当是出卖人向买受人承诺机床符合质量要求或使用性能的期间，因此涉案机床在交付时不存在质量瑕疵，并不妨碍新圣机械公司作为买受人针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在质量保证期内要求出卖人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关于涉案机床的质量问题，涉案机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后，制造方华东数控公司未能采取有效的方法及时解决。新圣机械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起诉后，华东数控公司在对涉案机床进行调试后，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其X、Y、Z轴的定位精度、重复定位精度、主轴垂直度、铣圆轨迹圆度等指标仍然不符合约定的技术协议要求，而加工精度是衡量机床质量的重要指标，涉案机床的多项指标不符合约定，且也无法通过调试、修理等手段修复，可以据此判定涉案机床存在质量问题。这些问题的存在也致使新圣机械公司无法实现利用该机床加工符合一定精度产品的目的。协易机床公司、华东数控公司辩称，机床使用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维修予以解决，不应考虑解除合同，但涉案机床无论在起诉前或起诉后，华东数控公司均未能通过修理、调试等手段使机床达到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因此，新圣机械公司以涉案机床存在质量问题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并且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新圣机械公司于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即2014年2月26日提出解除合同，故合同应当从2014年2月26日起解除。因新圣机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成立，协易机床公司反诉要求新圣机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出卖方协易机床公司收受新圣机械公司定金，但未按约履行义务，新圣机械公司有权要求协易机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新圣机械公司主张的机床基础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且也无法确认是否为合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新圣机械公司与协易机床公司，故新圣机械公司要求华东数控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4年2月26日起解除。
二、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返还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929681.94元，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退还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XKW2740／2.9＊120的数控定梁龙门移动式镗铣床一台（由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至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自提）。
三、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定金2783200元。
上述三项履行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0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6000元合计231090元由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123元，由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负担224967元，江苏协易机床城�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已由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张家港市新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江苏协易机床城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三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10×××99。
审 判 长 肖建峰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人民陪审员 张惠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