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化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占仓，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男，1976年2月5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男，1982年3月4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程度。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强，青海青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占仓，被告人石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9月份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单独或共同收受危房改造户马木某某、马尔某某、韩哈某某、马某某、马牙某某、马尕某某的好处费或感谢费共计14200元，其中吕某某分得5400元，石某分得4400元，马某分得4400元，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目无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该镇实施危房改造项目时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2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出示了书证七份和证人韩哈某某、马某甲、马某某、马木某某、马尔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的供述。
被告人吕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犯罪事实及证据基本不持异议，但第三起、第五起的指控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被告人吕某某存在自首情形，积极退赃应对其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石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实际分得的钱是4400元，且没有直接经手过钱，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马某对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所指控第四起事实是吕某某与石某进行了私分，这笔钱不应认定在他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中，既然是共同犯罪，就应当有共同的故意，但被告人马某、石某当庭陈述他们没有商量过，因此只能按各自所收受金额进行认定，被告人马某只分得3400元。第五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马某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应当对被告人马某免予刑事处分。
经审理查明，2012年3至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某某、马某在群科镇海林批发部门前吕某某车内收受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户马木某某送的好处费2000元人民币。此款吕某某、马某私分后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
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户马尔某某送的好处费2000元人民币。此款由吕某某、石某、马某商量后私分，马某分得700元，石某分得700元，吕某某分得600元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
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户韩哈某某送的好处费3000元人民币，此款由吕某某、石某、马某私分后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
2012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户马某某送的感谢费2200元人民币，次日，被告人石某到吕某某办公室，吕某某给石某分得1000元，自己拿了1200元，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
2012年8月和9月的各一天，被告人吕某某先后两次收受群科镇群科村八社社长马某甲送的该村危房改造户马牙某某、马尕某某的感谢费共计5000元人民币。此款由吕某某、石某、马某商量后私分，马某分得1700元，石某分得1700元，吕某某分得1600元，均用于在下乡时给个人车辆加油和吃饭等开支。
经当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中共化隆县委（2011）38号任职文件及群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为群科镇副镇长；石某为群科镇民政助理员，系公务员编制；吕某某为群科镇林业站站长，系事业编制。
2、群科镇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花名册证明2011年在化隆县群科镇群科村实施了“危房改造”项目。
3、化隆县群科镇化群政（2011）45号文件《关于印发群科镇2011年新增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1年化隆县群科镇实施了“危房改造”项目。
4、化隆县群科镇化群政（2011）46号文件《关于成立群科镇2011年度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改造项目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和化隆县群科镇化群政（2011）24号文件《关于上报群科镇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改造工程建设规划的报告》，证明2011年化隆县群科镇群科村实施了“危房改造”项目中，犯罪嫌疑人马某、石某为领导小组成员。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是被传唤到案的。
6、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吕某某于2014年4月23日交来赃款人民币142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哈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我家的房子按照规定盖的，但是验收不过，我拿着自己的2000元和发成祥的1000元去吕某某的办公室找他，当时他在办公室，我把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一个月以后房子验收通过了。”
2、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的一天，在我村清真寺的附近吕某某的车里，我给他给了三社马牙某某的2000元，希望给马牙某某一个一等的危房改造指标。过了5、6天，马尕某某给我3000元钱，我在清真寺门口吕某某的车里，我给他给了这3000元钱。”
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18日一点左右，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来，我去后他问我没有什么表示吗？我就说不知道是什么表示，他说领导们要去多巴红楼里吃饭需要钱，我就把2200元钱给了他，后来给我一个三等的指标。”
4、证人马木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左右，我请吕某某、马某吃饭，并且告诉他俩我想要一个一等的危房改造指标，吕某某当时答应给我一个一等的指标。饭后我们三人坐着吕某某的私家车来到我家海林食品批发部门口，我从家里拿了2000元钱给了吕某某，他俩也没说话，收了钱就走了，后来给了我一个一等的指标。”
5、证人马尔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我到群科镇政府找吕某某，希望他给我争取一个危房改造项目，我在他办公室给了他2000元钱，他说可以考虑，后来给了我一个危房改造项目。”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吕某某供述，证明“我在担任化隆县群科镇群科村驻村干部期间，我和石某、马某具体负责该村的危房改造项目的实施。我向该村村民马尔某某、马木某某、韩哈某某、马某某、马某甲等村民以给争取危房改造项目、评定房屋等级等理由收取感谢费共计14200元，我与马某、石某商量后私分了，自己共拿了5400元，给石某、马某各分了4400元，用于给自家车加油等日常生活开支。”
2、被告人石某供述，证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在群科镇总共实施了385户危房改造项目，为群科村分配了187户，我、韩某某、吕某某、马某四个人是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项目实施领导小组成员。吕某某给我分了村民马尔某某、韩哈某某、马某某、马某甲等人给的感谢费共计4400元，用于给自家车加油等日常生活开支。”
3、被告人马某供述，证明“2011年、2012年在群科镇实施了危房改造项目，我、韩某某、吕某某、石某四个人是群科镇群科村危房改造项目实施领导小组成员。在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我和吕某某以给争取房屋改造项目、评定房屋等级等理由收取群科村村民韩达某某的1000元、马某乙给的感谢费2000元、俩人私分了。另外，吕某某给我分了村民马尔某某给的700元、马某甲给的700元、韩哈某某给的1000元共计3900元，用于给自家车加油等日常生活开支。”
关于对三被告人受贿数额的问题，被告人吕某某收受他人所给予的感谢费14200元的犯罪事实由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但对被告人石某、马某所指控的六起事实中，第一起事实是吕某某与马某各分得了1000元，并没有石某，所指控的第四起事实是吕某某与石某进行了私分，石某分得1000元，吕某某分得1200元，并没有马某。虽然三被告人事前未进行商量，但实际进行了多次分赃，且这些危房改造户都是他们参与调查核实确定的，主观上是明知的，应认定为共同受贿行为。被告人吕某某全案参与并接受行贿人所给付的现金共计14200元，应予认定受贿14200元。被告人石某实际参与分赃五次，应予认定受贿13200元，被告人马某实际参与分赃五次，应予认定受贿13200元。
关于二辩护人所提出的第五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被告人石某、马某均供述吕某某所分的钱都有马某甲这个人所送的钱，与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并不是主动到检察院投案，而是检察机关接到举报后，口头通知三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不符合自首条件，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某辩称，吕某某给钱时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且只拿了4400元，已全部退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多次从被告人吕某某手中分得赃款，主观上是明知的，应以实际共同参与总数认定并处罚，而不应分开认定，被告人石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石某、马某目无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该镇实施危房改造项目时，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00元，其中吕某某参与六次计14200元，实际分得5400元；石某参与五次计13200元，实际分得4400元；马某参与五次计13200元，实际分得44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某全案参与了受贿行为，且有证据证明所收受的贿赂款，大部分由吕某某接收后分给了被告人石某、马某，被告人吕某某作为驻村干部，在共同受贿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石某、马某虽未直接接受危房改造户所送钱款，但多次从吕某某手中接受钱款时，主观上是明知的，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决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石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三被告人退还的共计14200元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石小平
审判员 陈 清
审判员 许秀花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兆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