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903号原告陈杰。委托代理人李琦煦，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蒋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彦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杰诉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武樱独任审判，并于2013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委托代理人李琦煦，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杰诉称，2010年12月，其与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以原告个人名义加盟被告的基因检测项目，并作为被告在湖南省长沙市唯一被授权的分支机构。原告于协议签订后支付加盟费人民币3，600，000元，但在长沙注册公司时，发现早在一年前就已有公司以联合基因的名义进行了注册。经三方沟通且对方公司不愿退出的情况下，被告时任董事长秦义龙在退款申请单上签字，同意将3，600，000元全额退还给原告。被告于2011年8月29日、10月31日各向原告退款1，003，200元，于2012年4月9日退款700，000元，但因被告内部的人员调动，余款893，600元至今未退。因原告居住在长沙，为催讨欠款来回往返疲惫不堪，故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对此损失要求被告承担。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款项893，600元，支付以893，6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1日至案件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4，000元。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被告曾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收到原告的3，600，000元及被告已退还原告2，706，4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已在《协议书》中明确告知原告在长沙市区域范围签署过少量加盟合同，并约定了对于原告的补偿方式；考虑到原告经营的风险，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但必须在扣减相应的税款后归还余款。被告从未向原告作出承诺全额退还款项。被告现在所退费用已经超过应退费用，在本案中不予主张。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同意乙方以有偿取得甲方特定知识产权的使用权和产品经营权的方式专营甲方所研发的全系列生物基因领域的产品，并将部分基因检测产品在长沙地区的独家经销权及其他产品的非独家经销权有偿授予乙方，且有偿许可乙方使用甲方商标、字号及经营标识、企业视觉形象系统，对乙方的经营或活动进行一定的指导。该协议约定“授权区域”为长沙行政区域范围，原告应当在长沙市自筹资金组建“长沙联合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当地工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协议第二条“乙方独家经销的区域保护范围”条款中2.1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长沙市的行政管辖区域范围内开办甲方商品长沙地区专营分支机构”。2.2条约定，“区域保护范围：针对甲方授予独家经营权的产品，长沙市政府所在的行政管辖区域范围内只授权乙方一家甲方商品专营分支机构。”2.3条约定，“甲方及其关联企业曾在长沙市区域范围签署过少量加盟服务合同，招纳加盟商销售推广甲方的基因检测服务。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将向乙方提供本区域内所有尚未失效的加盟商清单。该等加盟商在长沙地区如发生销售的，均统计入乙方销售业绩，并由甲方按每个标准单（终端零售价3650元）100元向乙方支付市场管理服务费。在该等加盟合同期满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将不再与之续约，凡希望继续经营基因检测服务者，均建议纳入乙方销售体系，由乙方与之签约。”第六条的“费用的收取与返还”条款中6.1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以支付每年陆拾万元人民币作为对价的有偿方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取得甲方约定产品的区域独家经销权和其他产品的非独家经销权，以及‘联合基因’商标及标识使用权、联合基因‘视觉形象统一识别系统’使用权，以及要求甲方对乙方的运营进行指导的权利。上述费用除甲方不能提供基因检测服务的根本性违约之外不可退还。”6.2条指定原告将钱款汇入联合基因（上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健康管理服务公司”）“开户行：光大银行闸北支行账号内。第七条“赠单、订单、退单”条款中7.2.1条约定，“首批订单经双方共同协商，乙方确保不低于订购总价值人民币叁佰万元甲方产品……”。7.3.2条约定“鉴于甲方不向税务部门申请退税的政策安排，协议期内乙方提出退单申请的，在购买甲方产品30天以内退单的，甲方将扣除应缴或已缴流转税6%后退款；购买后31天至360天退款的，甲方将扣除已缴或应缴流转税和企业所得税31%后退款；乙方购买许可产品满360天的，不再退款。”《协议书》并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向健康管理服务公司光大银行闸北支行账户内转账汇款3，600，000元。2011年8月29日、10月31日，健康管理服务公司各向原告退款1，003，200元，2012年4月9日，该公司再次向原告退款70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均明确表示原告支付的3，600，000元中600，000元为加盟费，3，000，000元为购买产品的费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进行过任何检测，双方现已解除合同。另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至健康管理服务公司的3，600，000元后，开具发票四张（发票号：07880357-07880360），发票抬头均为“长沙联合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三张发票金额均为960，000元，一张发票金额为720，000元。2011年1月，健康管理服务公司缴纳2010年12月营业税434，025元。再查，原告为本案所涉纠纷，曾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主体错误，于2013年9月18日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57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中被告虽将部分基因检测产品在长沙地区的独家经销权及其他产品的非独家经销权等有偿授予原告使用，但协议条款中也明确向原告披露了被告及其关联企业在长沙地区有少量的加盟商，并就该些加盟商的存在约定了对原告的补偿方式，显然原告对此知情并认可，故被告并不存在欺诈。原告认为因其注册公司时长沙工商局已注册带有“联合基因”名号的企业，导致其无法注册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被告曾作出承诺向其退还全部款项（3，60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已解除合同，根据《协议书》约定，600，000元作为加盟费，除发生被告不能提供检测服务等根本违约的情形，一经缴纳不予退还，因此被告辩称对此600，000元不予退还的意见，可予采信。被告另辩称，根据协议条款，若原告超过30天提出退单，应当扣除应缴或已缴的31%的流转税及企业所得税后，将余款退还给原告，被告现退款金额已超过应退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原告3，600，000元后已开具相应发票，并在2011年1月缴纳了2010年12月的营业税，故6%的营业税应当在退还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该退款条款系对3，000，000元购买产品费用的约定，因此扣除的6%营业税应以3，000，000元为基数。对于被告所称要求扣除25%的企业所得税，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缴纳的2010年度企业所得税的税基中包含了原告缴纳的钱款，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现应退还原告113，600元（893，600元-600，000元-3，000，000元×6%）。原告要求被告自2011年8月31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调整利息起算日为原告为此纠纷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3年8月26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4，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杰人民币113，600元；二、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杰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以人民币113，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原告陈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834.50元，由原告陈杰负担人民币5965.50元，由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69元。被告联合基因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武 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进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