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庆祥，男，1979年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潮州市潮安区，捕前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洽文、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庆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被告人林庆祥的犯罪行为给其带来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庆祥、辩护人冯洽文、丁有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杜沇、李伟东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已经与被告人林庆祥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林庆祥的家属一次性赔偿其人民币12万元，并已当庭履行完毕为由，当庭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3年10月1日下午，被告人林庆祥因用于烧烤的车辆修理问题，与在汕头市龙湖区东湖街口南方楼楼下摆摊修车的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41岁）发生纠纷。翌日即10月2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林庆祥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上述地点，再次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林庆祥取出事先存放在摩托车座椅下的约40公分长的尖刀一把，对王某3实施威吓，并试图捣毁修车摊档，王某3见状返回，被告人林庆祥迎上持尖刀刺中被害人腹部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林庆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腹部致主动脉腹腔干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黄某、林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被告人林庆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庆祥因小故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庆祥辩称：其不是故意想伤害被害人的，被害人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自己肚子撞上刀子造成的。
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事出有因，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伤害受害人的刀具是被告人临时从摩托车中取出的，并非为伤害受害人而准备的。3、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得到其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10月1日下午，被告人林庆祥因用于烧烤的车辆的修理问题，与在汕头市龙湖区东湖街口南方楼楼下摆摊修车的被害人王某3发生纠纷。翌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林庆祥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上述地点，再次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林庆祥取出事先存放在摩托车座椅下的一把尖刀，对被害人实施威吓，被害人见状跑开，被告人林庆祥试图捣毁修车摊档，被害人见状返回，被告人林庆祥迎上并用尖刀刺中被害人腹部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林庆祥被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腹部致主动脉腹腔干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案、立案情况。
2、揭阳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庆祥归案情况。
3、潮州市公安局金石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林庆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庆祥户籍情况。
4、被害人王某3的户籍材料、户口注销证明及死亡证明等。证实被害人王某3户籍及死亡时间等情况。
5、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内容：碧湖街南方楼楼下地面上见有打斗痕迹，且有散碎木质座椅。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2003）汕公法尸检字第2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腹部致主动脉腹腔干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7、证人黄某（林庆祥之妻）的证言：2015年6月20日下午16时许，我在家发微信被我丈夫林庆祥发现，因林庆祥不肯让我微信聊天，他发现后就动手打我。后我就到揭阳市东兴派出所报警，说林庆祥打我，并说他可能有案底，民警听后就在电脑上查询，后跟我说林庆祥是上网追逃的逃犯，让我带他们去找林庆祥。因到家里找不到林庆祥，民警就让我打电话叫林庆祥回家谈一谈，但林庆祥说他在外面，我就问他儿子在哪里，他说在“小珍”那里，我就让他去接小孩，他说好。后我就跟民警到揭阳市榕城区东兴人家头附近“小珍”那接我儿子林嘉轩，当我们到那时林庆祥也刚好到，后林庆祥就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我也跟着去派出所。我和林庆祥是2008年在揭阳市打工时认识的，认识后我们生活在一起，并于2009年与他生了儿子林嘉轩，至今还没有办理结婚证。2011年公安机关在追逃逃犯时，林庆祥跟我说过他在2003年10月在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刺死了一名修理单车的男子，并跟我说他一直良心过意不去，很想找到死者家属，赚钱赔偿他们，但没有赚到什么钱，就不敢去公安机关投案。
8、证人王某2的证言：今晚（2003年10月2日）6时许，我站在东湖街头南方楼楼下“阿义”修单车摊附近时，看见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开一红色女庄摩托车停到单车摊前，后那男子下车与“阿义”吵架，吵了几句后那男子手上就拿了一把约40公分的刀在比划，随即那男子又拿起摊前的木椅砸掉“阿义”的抽风机，“阿义”见状就跑，那男子一手持椅一手持刀随后追赶，赶到龙华街与东湖街交界处果汁冰摊前时“阿义”就返身站住并说了句话（听不清楚），那男子就持刀刺向“阿义”，“阿义”被那男子刺中腹部，接着那男子说了句话（听不清楚）就转身走到单车摊前骑上摩托车离开现场，“阿义”被刺中后往回走，走了几步就倒下，我走过去见“阿义”肚子上的肠子流出来，过了一会警车赶到现场，民警就将“阿义”送去医院救治。他们吵架时我站在附近隐约听到那男子问“阿义”板车轮子究竟要不要还给他，阿义应了句什么，我今天听人说那男子因拿板车到“阿义”那修理与“阿义”发生纠纷，可能就是因为这事来报复“阿义”的。那男子以前见过一两次，听说是卖烧烤的，潮汕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9、证人蔡某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18时许，我在龙华宿舍后门楼下路边摆摊卖鞋，看见在我斜对面的摆地摊修理单车的中年男子与一名青年男子在争吵，那青年男子一开始拿着一木椅去打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用手挡了一下后看到那青年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三四十公分的尖刀（银白色，有点闪光，没有刀柄），于是便往前巷子跑，青年男子一边拿着尖刀一边在后面追，他们跑了一小段路后，中年男子不知为何停下返回，青年男子便追赶到中年男子跟前，不由分说就用手上的尖刀刺向中年男子的肚子，中年男子被刺中肚子后，青年男子见状马上跑到修车摊前骑摩托车（女庄红棕色）跑了，中年男子往前走不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不动。是我报了警。
证人蔡某经对一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照片的中年男子就是修车“阿义”（王某3）。
证人蔡某对案发现场作了照片辨认。确认相片中的地点就是2003年10月2日晚修车男子“阿义”被一男子刺伤的地方。
10、证人翁某的证言：今天（2003年10月2日）傍晚我听说修单车的王某3被一个男青年拿刀刺伤，我想应该是昨天与王某3发生纠纷的男青年做的，所以我就来反映情况。昨天上午我听王某3说有一个在林百欣广场卖烧烤的男青年推了一辆三轮车来修，是轮轴坏了，王某3开价60元，卖烧烤的还价50元，王某3不想给他修，三轮车还放在修车摊旁。昨天晚上8时多，我来到王某3修车摊旁，看见卖烧烤的男青年手拿着钳子等工具边砸自己三轮车边骂王某3，说车不给王某3修，还要除掉王某3不让王某3摆摊，王某3回他说不修就不修，那男青年还说王某3拿了他一个轮，王某3就说没有拿他的车轮，最后卖烧烤的还拿钳子打了王某3一下肩头。卖烧烤的是一个讲潮汕话的男青年，约二十多岁。
11、证人袁某（林庆祥的前女友）的证言：2003年10月2日下午约6时许，林庆祥到我龙湖村的暂住处，跟我说他在龙湖村跟修单车的男子打架，用刀捅了对方一下，他晚上不出去卖烧烤，让我准备好跟小弟方宏双一起去，后他在我暂住处休息，我则去准备卖烧烤的东西。到晚上约11时，我和方宏双就到林百欣广场卖烧烤，至10月3日凌晨约天亮时，我发现林庆祥在另外烧烤摊跟人打牌，我收完摊后便过去他那坐了一会，这时“紫玲”就说好像有两个人老看着我们，林庆祥发现后便先走，我们也就都离开林百欣广场，至金新路时就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林庆祥的去向就不知了。
12、证人林某2（林庆祥之叔）的证言：大概在13年前，林庆祥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在汕头刚刚出了事，叫我到汕头去跟他见面，接到电话后我就来到汕头一出租屋见到他，见到后他就跟我说，他是在林百欣广场卖烧烤的，因之前有一辆烧烤车坏了，就拿去附近修理，后与该修理车的男子发生纠纷，不小心用刀捅伤了该修车男子，几天后才知道修理车的男子死掉了，跟我说了该情况后，就说他要离开汕头了，叫我以后不用来汕头找他，他也不会待在汕头，说后我就离开汕头回潮州了。
13、证人林某3的证言：我停车场有一潮安男子寄放了一烧烤车，但今晚6时多，该潮安男子单独到我停车处取车，说以后不寄车在我这里，并说如有人来问，不要跟别人说他曾将车寄放在这里。该潮安男子一般在晚上9时多来取车，他雇有一外省男子来帮他骑车，他本人骑一辆本地牌的红色豪迈，至凌晨6时许他和外省男子就回来放车，有时候他没骑摩托车走着来取车的，或者让那外省男子来取车，寄放的时间约两个月。该潮安男子约25岁，1.65米高，偏胖，皮肤偏白。我所经营的停车场离龙湖村东湖街的南方楼不远。过后我就听附近的人在议论，说南方楼楼下一修车男子被人持刀捅死，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听说是被一个在林百欣广场卖烧烤的潮州人捅死的，该潮州人曾将其烧烤车寄放在我停车场。我停车场寄放烧烤车的只有一潮州人。
证人林某3经对一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第5号照片男子就是2003年曾经在我停车场寄放过烧烤车的潮州籍男子（林庆祥）。
证人林某3经对一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第10号照片男子就是在南方楼楼下摆摊修单车的男子（王某3）。
14、证人林某1（林庆祥的堂弟）的证言：在我十多岁时，我就听人说林庆祥在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与别人发生纠纷后捅死了一个人，但是那时开始我就没见过林庆祥，直至2015年6月21日民警打电话通知我去协助调查，我才知道林庆祥被抓了。后我打听到林庆祥老婆QQ并加了她，问她我堂兄为什么被抓，她就说我堂兄打她，她就报警了。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后来家里人跟我说，我父亲王某3在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被人刺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才知道这回事。对死亡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16、被告人林庆祥的供述：2003年9月底的一天，我用于摆摊卖烧烤的脚踏三轮车坏了，我就将三轮车拉到龙湖区龙湖村东湖街头南方楼楼下让一男子修理，当时我们谈好修理费80元，并约定2003年10月1日前将车修好我来取车。之后我在2003年10月1日前曾两次找那男子问三轮车修好没有，但那男子都说还没修好，我就催他给我抓紧修理，并说我的三轮车10月1日要用到。到10月1日下午，我再次来到修车摊，见那男子还没有动手给我修理三轮车，反而跟我说他很忙，没空帮我修车，我觉得他不遵守约定，就和他吵起来，吵架后我就开摩托车离开。我回家后越想越气，到10月2日傍晚6时多，我就开红色女庄摩托车再次来到修车摊，我下车质问那男子为何到现在还没将车修好，没想到他反而跟我说他不想给我修理三轮车，不想赚我的钱，叫我把车拖去让别人修，我听后觉得那男子这样说话毫无道理，越想越生气，突然想到我摩托车后尾箱里放有一把尖刀，我就走过去从后尾箱拿出尖刀，然后左手持刀向那男子走去，那男子见状就跑开，我见他跑开就将他的修车摊踩坏，那男子跑开没多远见我在搞他摊位，就返回来，我看到他气冲冲冲过来，我就持刀冲上去，我们一靠近就抓在一起，他力气比我大，我揪不过他，就用尖刀去刺他，他被我的尖刀刺到肚子，他一下就定住，我心里一惊，连忙拔出刀往回跑，然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刺伤那男子用的是一把尖刀，大概三四十公分长，带刀柄，是那种不锈钢的像银色那种的刀。那尖刀一直放在我摩托车里，因为我在外摆摊卖烧烤，放刀在车座椅下可以防身。因为我当时要与那男子吵架，那男子比我壮，我拿把刀好威吓他。我没有预先准备尖刀去教训那男子，是当时突然想到摩托车里有刀才想去拿。我刺伤那男子时周围有几个人，有些在摆摊，总之附近人不多。我刺伤那男子后就跑回老家金石镇待了几天，后我就跑到潮州市区躲了两个月，之后一直躲藏在揭阳市。我把摩托车留在了潮州，好像是停在一个广场附近，现在不清楚该车去向。案发后我那辆三轮车也没有取回，我有寄放另外一辆三轮车在出租屋楼下。我十年前在汕头时一直用“林祥”的名字，我之前女友袁某也知道，我有跟袁某讲过我刺伤修车男子的事情。回潮州后我就用真实姓名，在揭阳我还有一个别名叫“红毛”。到2015年6月20日就在揭阳东兴人家头村附近被东兴派出所同志带回询问的。
被告人林庆祥经对一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第3号照片男子就是修车男子（王某3）。
被告人林庆祥对案发现场作了照片辨认。确认相片中的地点就是其于2003年10月2日刺伤修车男子的地方。
被告人林庆祥对被抓获地点作了照片辨认，确认相片中的地点就是其被抓获的地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3的亲属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开庭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已经与被告人林庆祥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林庆祥的家属一次性赔偿其人民币12万元，并已当庭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林庆祥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林庆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庆祥因小故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林庆祥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林庆祥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庆祥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蔡某、黄某、袁某及林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以及被告人林庆祥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庆祥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确属事出有因，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行为，被害人与被告人林庆祥之间因修车问题产生的争执行为，与被告人林庆祥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庆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 枫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