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5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佰民，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湖州市人，住湖州市吴兴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建昌、沈学峰，浙江东方绿洲（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赟，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省德清县人，住浙江省长兴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国良，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旭明，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湖州市人，住湖州市吴兴区。2015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钱行，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浙05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4月20日，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山建设指挥部发布拆迁公告，开始对被告人潘佰民、潘旭明所在的康山街道石泉桥村柏树下、雀家潭自然村实施拆迁。被告人潘佰民时任石泉桥村村委会主任，其在雀家潭自然村有五幢农房，被告人潘旭明在柏树下自然村有一处机械放置场地。被告人潘佰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分别伙同郑赟、潘旭明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6299.15元、225000元。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对被告人潘佰民家的五幢房屋进行评估，并在实际评估中分成两户评估，其中被告人潘佰民名下评估一幢房屋（面积242.54平方米），其妻沈红英名下评估四幢房屋（总面积473.84平方米），五幢房屋评估价值共计人民币391971元。被告人潘佰民对该评估结果不满，后与拆迁单位湖州敬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公司）工作人员郑赟预谋，由被告人郑赟与中意公司工作人员汤某联系，对被告人潘佰民的评估单进行修改，将评估在沈红英名下的三幢房屋（总面积为342.18平方米）并入被告人潘佰民评估单内，但沈红英名下的原评估单并未相应修改或销毁。被告人潘佰民以修改后的评估单（共四幢房屋，面积584.72平方米）与拆迁方、拆迁单位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一个月后再依据沈红英名下的原评估单签订另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依据两份协议共获得拆迁补偿费用人民币750982元，其中人民币246299.15系由两份拆迁安置协议部分补偿项目重复计算而非法获得，包括重复计算三幢房屋（面积342.18平方米）评估价值人民币161085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费用人民币41717元、房屋腾空奖励人民币23097.15元、签协奖励人民币2000元、搬家费400元、其他综合补偿人民币18000元。
2、2012年11月，被告人潘佰民设立湖州义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鼎公司），2013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潘旭明，变更后该公司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在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山建设指挥部对被告人潘旭明农房附近的机械设备放置场地进行统一拆迁改造中，被告人潘旭明要求以义鼎公司形式进行补偿。在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为非法获取国家拆迁补偿，被告人潘旭明、潘佰民经预谋，采用伪造四份集体建设用地租用合同等手段，骗取场地租金补偿人民币225000元。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潘旭明领取义鼎公司全部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84212元，其中含被告人潘旭明、潘佰民通过伪造集体建设用地租用合同而骗取的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2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佰民向湖州市人民政府康山街道办事处退缴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潘旭明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25000元；被告人郑赟到案后，两次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已全部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熊志刚、王旭民、沈红英、黄彦等的证言，农房模拟拆迁安置协议书，现场勘察单，分户评估表，装饰装修清单，补偿款计算明细表，拆迁费用支付审批单，评估公示表，评估价值汇总表，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租用集体建设用地合同，劳动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现场照片，签协说明，赃款暂扣票据，文件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被告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赟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赟、潘旭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佰民、潘旭明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潘佰民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郑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潘旭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潘佰民上诉称，其没有事先跟郑赟预谋诈骗，采用虚假房屋评估单骗取拆迁款是郑赟的个人行为，其事先并不知情；其没有与潘旭明预谋诈骗，其按照潘旭明的口述帮助他在土地租赁协议上填写部分合同条款，但并未在合同上冒名签字；其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并退缴25万元拆迁款，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支持其辩解，同时提出，潘佰民主观上并非希望非法占有拆迁款，而是希望通过拆迁为自己争取多一点权益，不能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重复评估和出具虚假房屋评估单的行为不是潘佰民的行为，而是郑赟的行为；潘佰民填写四张集体建设用地租赁合同的行为纯属代笔，潘佰民没有伪造签名，也没有将合同主动交给拆迁方；即使认定潘佰民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赟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而属于职务犯罪，其没有从骗取拆迁款中获取好处，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辩解，同时提出，拆迁主管单位对于郑赟的行为是明知和默许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郑赟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潘旭明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清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康山街道拆迁指挥部对于潘旭明伪造的四份土地租赁合同是明知的，潘旭明参与的拆迁行为，包括伪造四份合同的行为均属代表单位的行为，潘旭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佰民诈骗作案二起，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71299.15元，上诉人郑赟诈骗作案一起，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6299.15元，上诉人潘旭明诈骗作案一起，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5000元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潘佰民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最初拆迁款数额过低拒绝签字拆迁，上诉人郑赟提出可以通过重复评估房屋的方式骗取拆迁款，潘佰民表示同意，后二上诉人合谋将潘佰民之妻沈红英名下的三套房产重复评估，骗取246299.15元拆迁款，上诉人潘佰民的供述能够与上诉人郑赟的供述、证人吴某、汤某等的证言、农房模拟拆迁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表、评估公示表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潘佰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上诉人郑赟骗取拆迁款，并非谋取合法权益，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郑赟是否从中实际占有拆迁款，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2、上诉人潘佰民在侦查阶段供述，上诉人潘旭明在义鼎公司拆迁时，为骗取拆迁款，让其帮助伪造土地租赁协议，其在明知潘旭明欲骗取拆迁款的情况下，仍帮助潘旭明伪造租用集体建设用地合同，上诉人潘佰民的供述能够与上诉人潘旭明的供述、证人潘某1、潘某2等的证言、租用集体建设用地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表、拆迁费用支付审批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潘旭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上诉人潘佰民骗取拆迁款，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除上诉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相关拆迁主管单位对于三上诉人的诈骗行为是明知和默许的；4、证人吴某的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潘佰民虽然主动退缴赃款，但否认其诈骗拆迁款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5、原判根据上诉人潘佰民、郑赟、潘旭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李玉文
代理审判员 胡百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