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刑二初字第021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被告人袁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被告人孟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稽大勇，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丙（聋哑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正红，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张大春，滨海县特殊学校老师。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4）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1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薄治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稽大勇，被告人马某丙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正红、翻译人员张大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孟某将自己家饲养的5头死因不明的牛以5400元的价格，孟昭家（另案处理）将自己家饲养的7头死因不明的牛以190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袁某，被告人袁某后以总价28000元左右的价格将上述死因不明的牛销售给被告人马某甲，被告人马某甲以每头牛6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宰杀这些死因不明的牛，并将这些牛肉销售给他人食用。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袁某于2014年4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于2014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的供述和辩解，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稽大勇，被告人马某丙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正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某丙在共同犯罪中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丙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稽大勇，被告人马某丙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正红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孟某将自己家饲养的2头病牛和3头死因不明的牛以54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袁某，孟昭家（另案处理）将自己家饲养的7头死因不明的牛以190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袁某，被告人袁某后以总价28000元左右的价格将上述病牛、死因不明的牛销售给被告人马某甲，被告人马某甲以每头牛6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宰杀这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并将这些牛肉销售给他人食用。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袁某于2014年4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于2014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的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五被告人均已经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发破案经过及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18日滨海县公安局侦查其他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袁某等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后被告人马某甲、袁某主动投案自首，2014年4月23日该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投案自首。
二、辨认笔录
1、被告人袁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杀牛的人是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卖给其死牛的人是被告人马某甲，养牛人是孟某、孟昭家。
2、被告人孟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孟某辨认出收购死牛的人是袁某。
3、被告人马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某甲辩认出孟昭家和袁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孟某供述及辩解，证明其自2011年开始养牛，2013年其养的牛病死了，通过其哥哥孟昭家联系到袁某，先后将自己的五头死亡的牛卖给了袁某，共卖了5400元。
2、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5月份开始，其收购了孟昭家的七头死牛、孟某的五头死牛，同花了24450元，后自己将牛贩卖给马某甲，卖了28000多元，获利3000多元的事实。
3、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3年5月份开始，袁某就说有死牛要卖给他，共买了12头牛，给了袁某28000多元，后请马某乙和马某丙将牛宰杀了，牛肉正常批发给了商贩。
4、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二人从2013年5月份起，在马某甲家帮助宰杀死牛12头，每头的费用是60元，二人从均分的宰杀费用。
5、同案人孟昭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被告人孟某的哥哥，曾经将孟宪勇家十一只死羊介绍卖个了梁四，后将其养的七头死牛卖给了袁某，后介绍其弟弟孟某养的五头死牛卖给了袁某的事实，牛怎么死的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系被告人马某甲所雇佣宰牛，宰杀一头牛的费用是人民币60元，从二名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来看，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因此，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在本案中可以认定为从犯。二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同时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丙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7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主动到涟水县公安局北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涟水县公安局北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病牛或死因不明的死牛而进行屠宰、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物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袁某、马某乙、马某丙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丙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某丙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未根据五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区分主从犯，应当予以更正。为惩治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五年九月一日止，先期羁押的二十三日已经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五年七月一日止，先期羁押的二十三日已经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孟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五年五月一日止，先期羁押的二十三日已经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马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五年二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马某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七、被告人马某甲、袁某、孟某、马某乙、马某丙
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海斌
审 判 员 方飞权
人民陪审员 陈 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熊雯新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