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雄，男，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小明。
委托代理人赖家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倩娴，女，汉族，1980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邝志凌。
委托代理人何晓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汉强，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邝志凌。
委托代理人何晓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完敏聪，女，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陈增雄因与被上诉人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邓倩娴、周汉强于2002年登记结婚，至本案庭审之时（2013年12月）双方夫妻关系仍是存续期间。完敏聪是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的个体户经营者。
2012年2月25日，陈增雄（甲方）与邓倩娴、周汉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借出人民币13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4日至2012年4月23日，借款起算日以甲方实际汇出款项之日起计；利率按月4%计；乙方指定周汉强的银行账户为收取甲方借款的账户。
从陈增雄银行专户转账予周汉强账户的款项共1590万元，包括2011年10月31日（16时40分）200万元、2011年11月1日370万元、2011年11月2日130万元、2011年11月10日3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分别201万元及99万元、2011年12月12日90万元、2011年12月19日200万元。
2011年11月24日，广东煌龙贸易有限公司经陈增雄委托，向邓倩娴指定的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账户转账500万元。随后，完敏聪按邓倩娴的要求将该笔款项转账至邓倩娴指定的案外人账户。
陈增雄持有一份《借条》原件，载明“本人周汉强因业务需要现向陈增雄借人民币壹佰伍拾肆万元整零个月归还。特立此据”，周汉强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及时间2011年10月31日。
从周汉强银行账户转账予陈增雄账户的款项共11318420元，包括2011年10月31日（18时46分）46万元、2011年11月10日173120元、2011年11月17日3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170700元、2011年12月8日199000元、2011年12月15日584000元、2011年12月19日分别48000元及2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584000元、2011年12月27日80万元、2012年1月6日584000元、2012年1月17日40万元、2012年1月19日103000元、2012年2月2日712600元、2012年2月7日150万元。
2012年1月14日，邓倩娴转账予陈增雄账户584000元。
陈增雄确认经他人账户转账入陈增雄账户并属于邓倩娴、周汉强归还的款项191万元，包括2011年12月27日124万元，2012年2月16日17万元、2012年2月21日50万元。
2012年3月26日，邓倩娴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6日，陈增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3年2月5日，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邓倩娴犯诈骗罪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邓倩娴供述向陈增雄借款及偿还过款项、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对应的法律关系问题。（一）陈增雄主张其与邓倩娴、周汉强是民间借贷关系，邓倩娴在（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1号案中供述亦承认向陈增雄借款。两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二）陈增雄持有《借条》原件，是周汉强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该笔借款金额为154万元。陈增雄与周汉强于同日银行账户往来款项（陈增雄先向周汉强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随后周汉强向陈增雄银行账户转账46万元）结差154万元。经对比，周汉强向陈增雄出具《借条》的内容与其两人之间实际款项往来相互印证。陈增雄主张《借条》所载明款项是双方银行往来款项之外出借的款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汉强认为其与陈增雄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三）邓倩娴认为其与陈增雄、完敏聪是合作关系但不能就此举证证明，且陈增雄、完敏聪对此不予确认。（四）陈增雄委托广东煌龙贸易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账户转账500万元，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账户是邓倩娴向陈增雄指定的转账账户。而且，陈增雄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完敏聪及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之间有借贷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完敏聪及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仅仅是邓倩娴的收款代理人，不是该笔款项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陈增雄主张完敏聪对该笔款项本息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陈增雄与邓倩娴、周汉强之间款项往来发生在邓倩娴、周汉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倩娴、周汉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两人夫妻财产独立且陈增雄知悉。虽然邓倩娴、周汉强举证认为周汉强于中信银行的账户由邓倩娴开办，�该账户是通过周汉强提供其身份证原件才能让邓倩娴开设的。而且，多笔款项通过周汉强该银行账户往来。因此，周汉强对邓倩娴利用其账户收取款项是知道且应当知道。综合上述分析，陈增雄与邓倩娴、周汉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相应的债务由邓倩娴、周汉强共同承担。
关于本案债权债务结算问题。陈增雄以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主张其与邓倩娴、周汉强结算确认尚欠陈增雄借款本金1310万元。因为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对陈增雄的主张表示异议且该合同中亦没有关于所涉借款1310万元是双方历次借贷款项借、还本付息后的结算结果的内容记载。而且，陈增雄对照双方往来款项就该1310万元金额的具体构成不能明确解释。再者，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及之后，周汉强的银行账户亦没有实际收到陈增雄的款项。因此，陈增雄的上述主张不成立。�增雄与邓倩娴、周汉强之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应以全面核对借贷往来款项为准。（一）陈增雄向邓倩娴、周汉强出借的本金共2090万元（按周汉强账户收到的1590万元＋转账至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账户的500万元计）。陈增雄认为其出借的总额为2244万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陈增雄主张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支付了部分利息。邓倩娴在（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1号案中供述亦确认向陈增雄支付了部分利息。两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而且，（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1号案中的多名证人亦陈述邓倩娴（及与周汉强一同）向各证人高息借款。经对比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10月31日至庭审之日（一年期）贷款利率数据，陈增雄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范围内。因此，邓倩娴、周汉强应从各笔款项出借日起按月利率2%向陈增雄计付利息。邓倩娴、周汉强认为本案债务不应计付利息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邓倩娴、周汉强向陈增雄偿还的款项共13812420元（按11318420元＋584000元＋191万元计），每笔归还款先按原审法院核定的上述计付标准支付利息后扣减本金。邓倩娴认为其另支付了现金70万元予陈增雄并主张扣减本案欠陈增雄款项的辩解，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计算，至2012年2月21日止，邓倩娴、周汉强尚欠陈增雄本金余额7895944.96元。邓倩娴、周汉强应向陈增雄偿还该本金余额并从2012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陈增雄。陈增雄认为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已偿还的款项13812420元中650万元是归还本金、余款是归还利息（利息按日千分之四计付），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陈增雄请求的本息超出原审法院核定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邓倩娴、周汉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7895944.96元予陈增雄；二、邓倩娴、周汉强应以上项借款7895944.96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陈增雄，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陈增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1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7138.8元（陈增雄已预交），由陈增雄负担17939.73元，邓倩娴、周汉强负担39199.07元。邓倩娴、周汉强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陈增雄，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陈增雄上诉称：一、原审判�认定邓倩娴、周汉强尚欠陈增雄7895944.96元是错误的。1.本案的事实经过是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邓倩娴、周汉强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现金等方式共向陈增雄借款2244万元并签订了相关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利息按日千分之四计算，且有邓倩娴出具的过桥证明。邓倩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也确认该利率。借款后，邓倩娴、周汉强仅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经双方结算后仍欠陈增雄1500万元左右。陈增雄考虑与周汉强之间是朋友关系，故对部分欠款进行了减免，并在2012年2月25日对账后，双方确认邓倩娴、周汉强共欠陈增雄1310万元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以示对之前多次借款合同的确认，但邓倩娴、周汉强至今未归还借款。2.本案的还款详情。根据相关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记录，从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陈增雄共出借2244万元给邓倩娴、�汉强，而其仅在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2月21日期间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13812420元，尚欠借款本息共计1500万元左右。3.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邓倩娴、周汉强对之前多次借款的重新确认，且该数额与邓倩娴在公安机关供述确认的欠陈增雄1300多万元相吻合。首先，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自愿的行为，故邓倩娴、周汉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次，对之前多次欠款的尾数进行确认并签订该借款合同符合一般人的思维逻辑。该借款合同数额如此之大，正是因为邓倩娴、周汉强多次向陈增雄借款在先，而后双方之间对借款的尾数进行确认并签订该借款合同，这符合逻辑。邓倩娴、周汉强主张没有实际收取该借款合同的款项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二、完敏聪对2012年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的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11月24日，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共同向陈增雄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照日利率千分之四计算，后陈增雄按照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的指示将该款汇入完敏聪开办的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的银行账户中。完敏聪是该笔借款的接受者和受益人，故其应当对该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邓倩娴、周汉强归还借款本金1310万元及自2012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完敏聪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负担。
被上诉人邓倩娴、周汉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适当，请求驳回陈增雄的上诉请求。1.陈增雄主张邓倩娴、周汉强还款的理由自相矛盾。首先，陈增雄以借款的事实提起诉讼，认为邓�娴在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其出借1310万元给邓倩娴，且借款日期为2012年1月24日至2012年4月23日，但陈增雄在2011年11月底后没有借款给邓倩娴，故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没有实际发生。陈增雄后又辩称该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对数合同，邓倩娴、周汉强对此不予确认。而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情况显示，双方在2012年2月25日欠款数额也并非1310万元，因此，即便确认邓倩娴在陈增雄出借2090万元并偿还13812420元后仍欠陈增雄1310万元，那么多出来的600多万元也应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以全面核对借贷往来款项为准是正确的。2.该借款合同的签名是真实的，但不代表合同确认的金额是正确的。3.该借款合同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而不是对之前数目的确认，另外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960万元的借款合同，陈增雄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所以陈增雄�这是131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两合同的基础上形成的是没有根据的。4.陈增雄主张按日千分之四归还利息是不正确的，从陈增雄提供的月息表和邓倩娴、周汉强归还的情况可知，双方是按千分之二的利率进行归还的，故陈增雄主张的424万元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5.根据陈增雄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借款依据和银行流水凭证可知陈增雄的总出借的款项是2090万元，其主张借款金额为2500多万元没有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二、周汉强从未与陈增雄发生借贷关系，所有款项均由邓倩娴经手并用于其个人所需，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邓倩娴的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周汉强无关。三、邓倩娴、周汉强对陈增雄通过煌龙贸易公司划款500万元到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的事�不知情，该款项是否属于邓倩娴的借款以及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收到款项后是否有将款项划回给邓倩娴不知情。经查，该笔款项最终由谭卓军收取，而谭卓军与完敏聪是合作伙伴，故该笔款项等同于由完敏聪收取。
被上诉人完敏聪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邓倩娴、周汉强二审期间提交了陈刚账号交易明细、佛山市南海区信佳陶瓷批发经营部账号交易明细、陈增雄与周汉强的往来表，拟证明涉案的500万元是陈增雄支付给完敏聪的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当天，由佛山市南海康淦五金机电经营部划款给佛山市南海区信佳陶瓷批发经营部，该经营部在当天又把500万元转给陈刚，陈刚在当天2011年11月24日分100笔，每笔5万转给谭卓军，而谭卓军与完敏聪是合作者，事实上涉案500万元是完敏聪收取的。
上诉人陈增雄和被上诉人完敏聪二审期间均未提�新证据。
经质证，陈增雄认为邓倩娴、周汉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从银行往来中反映，陈增雄对资金流向是不知情的，是周汉强、邓倩娴、完敏聪之间的事情，陈增雄只是负责出借款项。且陈增雄出借的500万元是由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收取且已经被完敏聪使用。
经审查，本院认为邓倩娴、周汉强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款项是由完敏聪收取，但邓倩娴、周汉强并未就原审判决要求其偿还此500万元提起上诉，故其提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邓倩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向陈增雄借款按照日千分之四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2012年2月25日邓倩娴与陈增雄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为双方对账确认欠款�额的合同；2.完敏聪是否应就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2012年2月25日邓倩娴与陈增雄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为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合同
陈增雄上诉主张其与邓倩娴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为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合同。邓倩娴、周汉强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且没有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2月25日，但确认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4日至2012年4月23日，即借款期限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如属于新的借款合同，则借款期限不可能先于合同签订日期。第二，虽然陈增雄在本案中主张要求邓倩娴、周汉强偿还的借款利率按照月百分之二计算，但其主张邓倩娴、周汉强已经偿还的款项中的利息是按照日千分之四计算，双方也是按照日千分之四的利率来对数的，而邓倩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确认其向陈增雄借款是按照日千分之四的利率计算利息，虽然该利率明显高于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对于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的利息部分，如果已经履行，该部分应视为自然债务不宜再作为偿还本金部分予以扣减。因此，如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陈增雄共向邓倩娴、周汉强支付借款本金2090万元计算，邓倩娴、周汉强已经偿还本息共计13812420元，且该还款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视为优先偿还利息，经核算，邓倩娴、周汉强截至2012年2月25日尚欠陈增雄的借款本息合计与1310万元相差不大，故陈增雄主张该借款合同属于双方对账后确认欠款数额的合同合理。综上，本院认为陈增雄上诉主张其与邓倩娴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为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合同更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邓倩娴、周汉强关�该借款合同为新借款合同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最后的对数合同，确定的借款本金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陈增雄请求邓倩娴、周汉强偿还借款本金131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虽然该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按照月百分之四计算，但陈增雄提起本案诉讼时自愿调整利率为月百分之二，该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24日起，故陈增雄主张利息自2012年1月24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完敏聪是否应就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
陈增雄上诉主张2011年11月24日借款合同中的500万元是由完敏聪实际接受并使用的，故应当由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审查，陈增雄提交的2011年11月24日的借款合同并无原件核对，且邓倩娴、周汉强、完敏聪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即便该合同是真实的，合同的借款人也只是邓倩娴，并非完敏聪，即便邓倩娴指示陈增雄将500万元汇入完敏聪经营的公司，也不能据此认为完敏聪是借款人，即完敏聪与陈增雄之间就该500万元并无借贷的合意，陈增雄要求完敏聪连带偿还该5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邓倩娴、周汉强答辩提出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汉强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及完敏聪收取的500万元不应当由邓倩娴、周汉强偿还，因邓倩娴、周汉强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故本院对其在答辩时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倩娴、周汉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增雄借款本金1310万元及利息（以13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案一审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1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7138.80元（陈增雄已预交），由邓倩娴、周汉强负担；二审受理费49326.63元，由邓倩娴、周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