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2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平，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公刑诉（2014）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黄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0日3时许，被告人戴某驾驶一辆白色本田雅阁小汽车搭载他人在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对出的红绿灯路口与逆行的被害人李某乙发生口角后离开，当被告人戴某驾驶小汽车行至牛仔城对出红绿灯路段时，被害人李某乙带两名男子截住被告人戴某的车辆，并用铁管捅被告人戴某致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戴某被迫驾驶小汽车逃离现场，在驾车倒车逃离过程中将被害人李某乙撞倒并辗压后，驾驶小汽车朝东莞市方向逃离。后被害人李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乙因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耻骨骨折、肺、肝破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事后，被告人戴某报警110，并于当日10时许，到甘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戴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戴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量刑。
被告人戴某对其撞倒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主观并非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因人身受到威胁不得已驾车离开的过程中撞倒被害人，其行为应属防卫过当，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害人挑起事端并殴打被告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戴某驾驶粤A×××××小汽车搭载其朋友刘某甲（1）、林某、古某乙在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对出的红绿灯路口与被害人李某乙发生口角后离开。当被告人戴某驾车行至牛仔城对出红绿灯路段，因遇红灯，其驾驶的车辆停在由西向东方向最靠近路中心隔离带的车道上，被害人李某乙驾驶小汽车伙同另两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在该处截住被告人戴某的车辆，然后下车持铁管伸进被告人戴某驾驶的汽车车窗内捅伤被告人戴某的手臂和头部（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戴某倒车了数米，在右侧相邻车道无车辆、行人等障碍的情况下，先将车头转向右前方行驶，后又突然急转向左，撞向被害人李某乙及其同行男子，随后又再将车头转向右边，从右侧车道离开现场。在此“S”形行车路线中，被告人戴某驾驶的车辆撞倒并辗压被害人李某乙，致李某乙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乙因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耻骨骨折、肺、肝破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同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戴某主动到案。
另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戴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达成协议，赔偿人民币50万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用），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戴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理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10日3时15分许，张某乙报案称其姐夫李某乙被一辆粤A×××××白色广本小汽车撞倒；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以及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戴某在案发当日10时50分许主动到案。
3、被告人戴某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戴某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证人洪某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粤A×××××轿车的所有人为洪某乙。
5、扣押清单、笔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驾驶的粤A×××××白色本田小汽车一辆。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增城市新塘镇107国道牛仔城红绿灯（往东莞方向）；从现场提取血迹以及从粤A×××××小车的方向盘、手刹、挂档棍等处分别提取擦拭物。
7、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18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来自被害人李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粤A×××××小车手刹的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被告人戴某的成分。
8、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3）73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戴某右颞部见2×1.5CM皮下出血，左上臂见2.2×1.4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尸）字（2013）56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因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耻骨骨折、肺、肝破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
10、案发地点监控视频2份（分别为该路口东向和西向的摄像头拍摄），经当庭播放，
（1）路口西的视频证实：被告人戴某驾驶的车辆停在公路最靠近路中心隔离带的车道处等待红灯，被害人李某乙（身穿绿色衣服）一方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穿红衣服，另一名男子穿摩托车搭客荧光衣服）分别驾驶摩托车在该路口处停在被告人戴某的车辆前方拦住该车道，被害人李某乙驾驶其小车停在公路右边车道后（与被告人戴某的汽车中间隔着一条车道），被害李某乙从车上取出两根铁管走至被告人车辆处，与红某各持一根铁管分别站立在车两侧车窗，并将铁管伸入车窗。被告人戴某驾驶汽车开始倒车，被害人李某乙及红某见状朝着戴某倒车的方向走去。被告人戴某倒车至一段距离后，车辆和被害人以及红某均离开视频画面。几秒钟后，红某从视频画面的左下角出现并往回走几步后，后方出现车灯亮光，红某回头后立即闪避至左侧隔离带。之后被告人戴某驾驶的汽车从视频画面的左下角冲出并向右前方驶出路口，被害人李某乙被汽车右后轮辗过倒地挣扎。
（2）路口东的视频证实：被告人戴某倒车时，其右侧车道并无其他车辆；被害人和红某站在被告人车辆前方一定的位置，并未继续追向被告人戴某车辆。被告人戴某倒车后，先是向右前方行驶，然后突然将车头转左撞向被害人及红某，然后又急转弯向右边车道行驶并冲出路口，全程的路线为“S”形。
11、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收据，证实被告人戴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人民币50万元（含垫付的医药费）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戴某表示谅解，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我驾驶摩托车在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门前拉客时，见到我姐夫李某乙在附近马路逆行，停在了红绿灯附近的位置。这时广州往东莞方面的绿灯亮了，一辆白色广本小汽车往东莞方向驶来，经过李某乙的小车前停了一下，车上的驾驶员用脏话骂了李某乙几句后才继续前行。李某乙便驾驶小汽车掉头去追。于是我驾驶摩托车和另外一名男子一同追上去。我们在牛仔城红绿灯处追上那辆白色小车（正停在快车道），李某乙将其小车停在右边的慢车道上，我将摩托车停在那白色小车左前侧，看到当时车的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的车窗是开着的，我闻到车上有很大的酒味。李某乙走过去对车上的司机说，你碰到我的车，还骂人。我姐夫叫司机下车，他不下车，还将车窗关起来，并往后倒车。李某乙便用两条木棍伸进去想阻止司机，坐在司机后面的男子在抢木棍，我也上前帮李某乙往外拉木棍。在拉扯的过程中，司机往后慢慢倒车，我和李某乙将木棍拉出来后，李某乙给了我一根木棍，这时我听到那司机说，撞死你。这时，我看到那司机向左边打方向盘朝我撞过来，我立刻跳到左边，那司机又朝右边打方向盘，直接朝着李某乙方向撞过去，那小车就从他身上开过去往东莞方向逃跑了。这时我立刻记下这辆白色小车的车牌是粤A×××××。之后李某乙被送至医院经抢救后无效死亡。
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戴某就是开车辗压李某乙的男子，以及指认出案发视频截图。
1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我在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增城市新塘镇牛仔城红绿灯的辅道转弯处时，看到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往右冲，直接朝着一名男子冲过去。这时我被其他车挡住了视线，没看到那名男子是怎么倒地的。等我将摩托车向前移动时看到那辆白色的小汽车已经冲到十字路口中间了。那小车的司机可能方向盘没控制好，绕了半圈后停顿了一下后往东莞方向逃去。后来那名倒地的男子被送院抢救。
14、证人刘某甲（1）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老四”搭着我、林某和另外两名男子驶至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的红绿灯处时，我看到有一辆深色的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聊天。当我们经过那辆小车时，“老四”将头伸出窗外对着那两名司机说了几句（我不清楚他说什么）。之后“老四”继续向前驶至牛仔城的红绿灯处时，有两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停在我们车前方，挡住我们去路。其中一名摩托车司机身穿红色衣服，另外一名身穿搭客司机的衣服将搭客服脱掉后，手持钢管走到“老四”驾驶位那边。这时我看到刚才把车停在凯旋门酒店中间的那名小车司机手持钢管从隔壁车道走到“老四”驾驶位附近。这时那脱掉搭客服的男子就说“是不是有钱了不起”，那名小车司机就用钢管往车窗里戳，“老四”就用手去挡，这时有人从我这边的车窗往里捅了“老四”的头部，我很害怕，叫他们赶紧开车离开。于是“老四”就倒车，那几名男子还继续追过来，当“老四”想往右前方开走的时候，那名在我旁边追过来的男子不知怎地就倒在地上了。当我们车经过时，我感觉到右侧轮胎压到东西。当车驶出几十米后，“老四”把车停了下来，我说好像撞到人了。这时我听到后面有辆摩托车发出很大的声响，我们担心是对方的人追上来，便继续往前驾驶。我们驶至坭紫附近时，“老四”将车停在路边，我们下车看车上有无血，他们还叫人去现场看看有无撞到人。我们检查车上没有血后，我就先离开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戴某就是在牛仔城红绿灯附近撞倒人的男子“老四”。
1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戴某驾驶他的白色广本小车搭载我和刘某甲（1）、“阿某甲”行驶在路上，其中刘某甲（1）坐在副驾驶位、我坐在司机位后面、“阿某甲”坐在副驾驶位后面。当车驶至107国道与荔新路口交界处的红绿灯时，我们看到有辆黑色的小车逆行停在路中间，和停在附近的一辆搭客摩托车的司机在聊天，由于该摩托车挡住了我们车辆行驶的方向，当我们经过时戴某对他们说了几句后才驾车离开。当我们行驶至牛仔城前方的红绿灯处时，有两辆摩托车驶过来堵住我们车的前进方向，其中一辆摩托车司机身穿反光搭客服，另外一人身穿便服。那穿搭客服的男子走过来对戴某说“你是不是骂我们”，戴某回答没有，那男子将搭客服脱掉，这时我看到有另外1名男子手持两根棍子过来并将棍子伸进车窗往戴某方向捅，戴某一边关车窗一边倒车，但他们还是继续用棍子往里戳，我和戴某就去抓他们的木棍但没抢到。当时对方的人就站在车辆前方，在车头附近的位置。这时车辆倒了有约二三米的距离，戴某先将车往右边开，然后又往左边开，这时那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跳开了，戴某又往右边开，把一名男子撞倒了，这时我感觉到车辆的右后方轮胎好像压到东西了。戴某直接把车开至马路中间时停了几秒后驾车离开。在驾车离开过程中，坐在司机位后方的我能看到右前轮处有个东西突了出来，而且一直在响，当车驶至坭紫附近的马路时，戴某就叫“阿某甲”下车看看轮胎有无卡到东西，发现没问题后我们便将车开回戴某的制衣厂。回到制衣厂后戴某打电话好像是叫人去现场看看情况。凌晨4时许，戴某说他很害怕，问怎么办。我们建议他去报警自首。说着说着戴某称他累了，便去睡觉。醒来没多久我便和他到派出所。在9月9日晚上18时许，我和戴某喝了一点白酒。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戴某就是在牛仔城附近红绿灯被人持棍殴打后驾车离开时撞倒人的男子。
16、证人古某乙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四哥”驾驶他的白色小汽车搭载我和刘某甲（1）、林某去吃宵夜，当经过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附近的红绿灯时，我们看到有辆黑色小车逆行停在马路中间，和另一名也是停在逆行车道的摩托车司机聊天，挡住了我们行驶的方向。当车经过他们时，“四哥”伸出窗外对着他们说了几句。当我们行至牛仔城处的红绿灯时，突然有两辆摩托车开到我们车前方，挡住我们车的前进方向，摩托车上的两名男子下车过来对我们说“你刚才骂我干嘛，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之类的话，“四哥”解释说没有骂他们。这时对方一名男子用木棍伸进驾驶位的车窗捅“四哥”，另一名男子用铁管伸向副驾驶位的车窗去捅“四哥”，我便用手去抓铁棍，但没抓住。“四哥”见状开始倒车，倒出有一定的空间后，车已经向右开了一点，但他们当中的一名男子还用铁管继续砸我们的车，“四哥”就向左撞那名男子，然后向右驶出去。开出去的时候我感觉我坐的位置即车的右后轮有点弹起，像压到石头的感觉。过了红绿灯对面时，我们车停了一下，然后就开走了。“四哥”将车驶至他的制衣厂门口后，他说他头很痛要休息，于是我就离开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戴某就是在牛仔城红绿灯附近撞倒人的男子“四哥”。
17、证人刘某甲溪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2、3时许，戴某致电给我称他在增城市新塘镇107国道牛仔城红绿灯往东莞方向发生了事故，叫我过去。我一个人到牛仔城附近后看到有十几人围在一辆黑色小车附近。我打电话给戴某，但他没有听电话。之后我回到我的包装部后再给戴某打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得不清楚，我只听到他说他被人打了头部和手部，还说有点晕。
1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行至增城市新塘镇牛仔城附近红绿灯路段时，看到有人在围观，我上去看到是我的朋友“小军”被人撞倒了。我便致电告诉了“小军”的朋友刘某甲全。
19、证人刘某甲全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在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附近与其他搭客司机聊天时，看到李某乙驾驶黑色小车逆行从凯旋门酒店过荔新公路，当时对面有辆白色小车正常横过红绿灯，靠近李某乙的小车时停顿了一下才开走。3时许，我接到孙姓朋友电话称李某乙在牛仔城附近被撞倒，我便赶至现场，看到李某乙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20、证人刘某甲（2）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30分许，我接到张某甲军的电话称我丈夫李某乙被撞倒送院治疗。我到院后李某乙已因抢救无效死亡。
21、被告人戴某的供述：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驾驶粤A×××××雅阁小汽车搭载“阿某乙”、“阿某甲”以及刘某乙从新塘洗水厂出发沿着107国道往东莞方向行驶。途经107国道凯旋门酒店路口时，一辆黑色小轿车从东莞方向靠着中间围栏逆行行驶，我为了避免碰撞就急刹车，我通过车窗骂了对方一句。之后我继续开车行驶，当行驶至牛仔城路口的红绿灯时，突然左右各一辆摩托车开到我车前并斜停着挡住我的去路。这两摩托车下来了三名男子，加上小车后突然又出现的三四人，他们总共六七人拿着长约60公分的铁水管直接通过我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车窗往里面捅，我用手去阻止，衣服的袖口都给戳破了。这时副驾驶位的刘某乙见状向后闪躲，因此从副驾驶的方向捅过来的铁管捅到了我的右脑勺。因为车后面的车窗都关了，所以“阿某乙”和“阿某甲”没有被捅到。过程大约持续了30秒，我想着快点逃离现场，便驾车往后退了约二三米，然后向右打方向盘往右边开，但我候车时对方的人还持着水管追上来，并且当时车头两侧的门都站了人，我看到够位置开出去就乱打方向盘逃离现场。我当时很紧张害怕，不记得有无撞倒人，只想着快点离开现场。在开车回包装部的途中，刘某甲（1）说好像撞到人了，我当时似乎感觉到撞到人，但我对当时的具体情形还反应不过来。回到包装部后约30分钟，我打电话给刘某甲溪叫他去看看现场有无人受伤。后来刘某甲溪回复我现场没有人逗留，也没看到血迹。之后我睡着了，早上醒来打电话告诉我老婆我因躲避他人殴打在驾车离开时好像撞倒人了。早上8时许，我老婆看到有警车停在案发现场，我才确定是撞到人了。于是报警并到派出所自首。
经辨认，其指认出作案现场、案发视频截图以及驾驶的汽车。
关于被告人戴某在本案中的主观方面是故意还是过失，以及是否存在防卫情节。经查，在案发当时，被告人戴某驾驶的车辆所在车道前方站立着被害人李某乙和红某，该车道路口处还停放有两辆摩托车。被告人戴某倒车后已将汽车转向没有车辆、行人等障碍的右侧相邻车道，其在可以直接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却突然将车急转左，撞倒并辗压站立在左侧车道上的被害人后又再次急转向右侧车道绕开摩托车障碍离开现场。被告人戴某对车辆行驶路线的选择（放弃向右径行离开而选择“S”型路线转向被害人的位置）、车辆两次转向的角度（均为动作较大的急转弯）等情节均证实其上述行为并非为离开现场而误伤被害人，亦非为了排除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不得不反抗，而是积极追求“驾驶车辆撞向被害人”，并最终造成被害人被车辆撞倒并辗压致死的结果，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主观上是过失、属防卫过当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粤A×××××小汽车因并非被告人所有，本院不予处理。被告人戴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李某乙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均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轻，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凯
代理审判员 赖雯丽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蕾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