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一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涛，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千，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万，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勤，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述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新县刘李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永茂，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雪涛、马红千、马红万、朱万勤（以下称王雪涛等四人）、上诉人安新县刘李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马庄村委会）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红万、朱万勤及上诉人王雪涛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克伟，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刘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雪涛、马红千、马红万、朱万勤在安新县刘李庄镇北马庄村合伙经营安新县刘李庄万联窗帘盒厂，自2007年2月起，北马庄村委会用自己所有的变压器向该窗帘盒厂供电，并向该窗帘盒厂收取电费。电量计算方式为电表表走数字乘以电流互感器倍率。该窗帘盒厂交电费户名为红千。2007年2月至11月间北马庄村委会按电流互感器15倍的倍率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电费107801元，2007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按电流互感器30倍的倍率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电费438360元，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间按30倍的倍率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电费142800元。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北马庄村委会未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窗帘盒厂按15倍的倍率计算的电费73787元。2012年6月，王雪涛等四人发现窗帘盒厂交纳的电费有误，按照发现时其经营窗帘盒厂电表外接电流互感器的电比150／5及穿芯匝数2匝，窗帘盒厂用电的电量计算倍率应为15倍，故此，王雪涛等四人认为，自2007年12月至2012年5月，北马庄村委会按30倍的倍率共向王雪涛等四人收取电费581160元，按15倍的倍率计算王雪涛等四人多交纳290580元。北马庄村委会称在2007年12月将王雪涛等四人的电流互感器的穿芯匝数设为1匝，随之变为以30倍的倍率来计算电量。在2011年6月变压器移位时，因电工工作失误导致电表移位时将电流互感器的穿芯匝数设为2匝，但仍按1匝30倍的倍率计算王雪涛等四人窗帘盒厂的电量，于2012年6月又重新按照15倍的倍率计算电量。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王雪涛等四人提交的安新县刘李庄万联窗帘盒厂营业执照、缴纳电费的收款凭证、刘李庄镇北马庄电费通知单、低压用户抄表卡片、互感器照片、北马庄村委会通知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北马庄村委会从2007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按30倍率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电费。北马庄村委会称，2007年12月将王雪涛等四人电流互感器倍率由15倍改为30倍，2011年6月因工作失误将电流互感器倍率又改为15倍，提供的证人系北马庄村委会本单位负责收取电费和管理电力设施的工作人员，王雪涛等四人不予认可，且证人与北马庄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马常某陈述的2007年12月因互感器穿2匝电表箱关不上门，所以穿1匝的理由，王雪涛等四人提出异议，从互感器照片可看出不存在互感器穿2匝表箱关不上门的情况，故此对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不予采信；北马庄村委会当庭提交的户名为“北马庄养殖”变压器及以下六用电户的电量台账，仅能证明“北马庄养殖”变压器总表与户下各分表之间在2007年2月至2011年5月间总表电量小于分表电量之和，但不能证明北马庄村委会关于在2007年12月和2011年6月更改王雪涛等四人电流互感器倍率的主张。综上，对北马庄村委会辩称的两次更改王雪涛等四人电流互感器倍率，没有获得利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北马庄村委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北马庄村委会在2007年12月至2012年5月按30倍的倍率收取王雪涛等四人电费581160元，多收取了290580元，扣除未收取的2012年6月份到2013年1月电费73787元，尚有216793元的收取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退还王雪涛等四人。王雪涛等四人诉请要求返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北马庄村委会通过多收取的电费获得了收益，故对王雪涛等四人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新县刘李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返还多收取的原告电费21679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1.8元，由被告负担。”
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雪涛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主要称，北马庄村委会多收取上诉人的电费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电费及相应利息均属于上诉人的损失，原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请求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村委会返还利息65103元。北马庄村委会对此答辩主要称，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存在滋生利息的问题；事实是安装电表后移动了电表，从15倍率计算电量的互感器变成30倍率，村委会第一时间通知了王雪涛等四人，电表在2007年12月进行了更换，因此原审判决是错误的。
北马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主要称，上诉人用自有变压器向王雪涛等四人的万联窗帘盒厂供电，2007年12月供电公司要求将电表移至统一表箱内，因表箱空间较小，将王雪涛等四人的互感器的穿芯匝数设为1匝，随之变为以30倍的倍率计算电量，直至2011年5月上诉人的变压器移位时将互感器重新变回两匝，倍率变为15倍。直到2012年5月发现王雪涛等四人倍率错误，经村委会与该厂核对账目确认多收电费71397.525元。原审盲目判决上诉人从2007年12月至2012年5月多收电费216793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变压器的管理人按照用户实际用电量代收电费全部缴纳给了供电公司，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提请法院对上诉人的养殖变压器（2007年12月-2012年5月）的用电量进行审计。王雪涛等四人对此答辩主要称，北马庄村委会上诉理由与其原审中的抗辩理由一致，是互感器的穿芯匝数发生过变化，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不能成立；2007年2月最初接电时收取电费台账显示倍率为15倍，现被上诉人提交的互感器照片亦显示穿芯匝数为两匝，村委会主张穿芯匝数发生过变化，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用电计量装置的换装完成后应加封并由用户在工作凭证上签章才是客观证据；北马庄村委会的证人由村委会支付报酬，又是争议事项的直接经办人，其证言应视为上诉人一方的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供用电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代收电费，用电装置产权属于村委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提出与供电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提交2007年12月用户名称为“红千”的《刘李庄镇北马庄电费通知单》一份，其“备注”栏记载“注从此月你厂倍率变30倍”，上诉人王雪涛等四人否认收到过该通知单，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亦无证据证实该通知单已送达。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王雪涛等四人提交证据证实其开始用电时以及发生纠纷后互感器的穿芯匝数均为2匝，而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按照30倍的倍率收取电费的依据是互感器穿芯匝数发生过变化，因此，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作为供电装置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应对互感器穿芯匝数发生变化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提交的电费台账显示按照30倍倍率收取电费，不能逆向推定得出互感器穿芯匝数发生变化的结论；其提交的证人系其工作人员，且案件结果与证人有利害关系，仅以证人证言认定穿芯匝数变化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在二审提交的电费通知单，亦不能证实已向王雪涛等四人送达，故其上诉所称已告知王雪涛等四人倍率变化的事实，亦无法认定。据此，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原审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雪涛等四人上诉请求支持其利息损失，因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北马庄村委会多收电费产生孳息，故原审对上诉人王雪涛等四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9元，由上诉人王雪涛、马红千、马红万、朱万勤负担1428元，上诉人安新县刘李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负担4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力
代理审判员 霍丽芳
代理审判员 庞 茜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