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怀中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系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8月6日被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艳，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某某，系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杨某丁，系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阳某某�农民，系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阳某某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怀鹤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有关�调查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阳某某、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承包经营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林场期间，意欲在麻子寨山上古建筑遗址处开发建设以重建报恩寺为中心的旅游景区项目，该旅游项目自2004年起逐步取得有关政府部门的批复批准开发，该公司遂向外招商引资。2013年8月，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协商后签署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怀化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由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该项目相关审批手续，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建设旅游景区设施。在明知未办理合法征用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吸引他人参与投资（施工），作为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表的被告人阳某某积极推进项目建设，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组织大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推挖大量林地，作为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杨某甲则予以配合，同意被告人阳某某施工，致使大面积林地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经鉴定，该项目共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达18.41公顷（地类为灌木林地，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省级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
该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作为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阳某某、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该二单位及二被告人个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某甲、阳某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分别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阳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杨某甲上诉提出：所占用的农用地系杂草岩地，系经济纠纷引发造成的恶果；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量刑偏重。
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除提出了与杨某甲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护称杨某甲的犯罪系企业过失犯罪，犯罪情节轻微。
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20日，怀化某某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原怀化市石门乡政府签订了《关于承包石门乡麻子寨叁仟亩林场综合开发的合同书》，协议约定石门乡政府将所属分水坳林场位于麻子寨的3000亩荒山林场、土地承包给怀化某某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和综合开发，期限为30年。1997年6月2日，石门乡政府及该乡塘底村、力头元村、岩天村、大桥村、阳塘村经协商，同意将麻子寨总面积为6180亩的山地承包给怀化某某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建成为旅游开发区，承包期限为35年，并签订了《关于麻子寨山林承包给怀地某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的协议》。1997年12月26日，怀化市林业局作出了《关于认定〈怀化市石门乡麻子寨陆仟壹佰陆拾捌亩林场承包合同〉的批复》。后怀化某某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对该公司的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等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于2000年5月30日正式更名为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9月5日，上诉人杨某甲担任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7月19日，杨某甲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15日，该公司取得了麻子寨面积为6180亩的林权证。期间，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得知所承包的麻子寨林地内有北宋报恩寺遗址后，欲在所承包的林地内开发建设生态旅游景区（包括重建报恩寺、富州古城等）。2004年8月至2010年5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怀化市规划局、怀化市环境保护局、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宗教事务局、湖南省文物局等政府部门先后批复同意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麻子寨生�旅游区建设项目；同时，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还将该项目列为区属重点项目。此外，2007年11月16日，湖南省林业厅经审核，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同意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报恩寺建设项目征用林地0.4267公顷，要求该公司按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有关征用占用林地的补偿费用及建设用地批准后，需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之后，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缺乏开发资金，便开始对外招商引资。2013年8月12日，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原审被告人阳某某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的委托，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麻子寨旅游开发项目的协议，双方约定由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办理选址意见书、用地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提供该项目文件批文及相关手续等；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2000万元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实为办证经费），并负责项目建设所需资金15.38亿元的筹措等工作；双方按投资金额、比例分配公司股份。之后，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支付了少部分保证金，未按协议将2000万元保证金全部支付给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了吸引他人参与投资该项目，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阳某某明知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未办理征用占用林地证等手续，要求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开工。2013年10月13日，经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杨某甲同意，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举行了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开工仪式，随后组织指挥多个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推挖占用大量林地。在施工过程中，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指派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协调。�发后，经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分局委托怀化市鹤城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非法占用集体林地面积共计18.41公顷（276.15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省级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全权授权委托书、户籍资料等，分别证明：（1）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变更登记及上述两原审被告单位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组织机构代码等情况。（2）原审被告人阳某某系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斋生态旅游开发项目的委托代理人。（3）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阳某某的出生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2、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3、提取的《关于承包石门乡麻子寨叁仟亩林场综合开发的合同书》、《关于麻子寨山林承包给怀地某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的协议》、怀化市林业局作出了《关于认定〈怀化市石门乡麻子寨陆仟壹佰陆拾捌亩林场承包合同〉的批复》、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相关的林权证等，分别证明了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起承包了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6180亩林地，承包期限为35年及2005年12月15日，该公司取得了麻子寨面积为6180亩的林权证等事实。
4、湖南省林业厅湘林地许准（2007）1013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2007年11月16日，湖南省林业厅经审核，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同意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报恩寺建设项目征用林地0.4267公顷，要求该公司按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有关征用占用林地的补偿费用及建设用地批准后，需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事实。
5、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怀化麻子寨富州古城旅游区列为区重点项目的批复、怀化市规划局关于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规划批复、湖南省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鹤城区重建报恩寺的批复、湖南省文物局关于原则同意对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北宋富州军事古寨遗址认定意见的函、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怀化市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怀化市环境保护局鹤城分局关于核准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排放总量控制计划的批复、怀化市鹤城区旅游外事侨务民族宗教局关�麻子寨生态旅游区修建性详规通过评审的通知、怀化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批复等文件，证明2004年8月至2010年5月，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情况。
6、提取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承诺书，证明了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怀化市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协议的时间、具体内容及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同意怀化市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开工的事实。
7、提取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内部保坎承包合同公路内部承包协议、安全生产合同及怀化市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工程项目部安全生产责任书、项目部施工人员守则等，证明了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管理有限公司与多个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组织施工队伍进入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区施工、推挖林地等。
8、怀化市鹤城区林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除“报恩寺”建设项目外，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在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区所推挖的其余林地未办理相关使用林地审核同意手续。
9、怀化市鹤城区公益林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及鹤城区石门麻子寨村省级公益林分布图，证明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区所推挖的林地属省级公益林。
10、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的会议记录，证明：（1）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会议记录本。（2）在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在麻子寨生�旅游开发项目区推挖林地的过程中，该公司及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相关施工单位负责人员曾多次开会研究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阳某某多次参加了上述会议。
1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状况、周围环境等。
12、怀化市鹤城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了受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分局的委托，怀化市鹤城区林业调查设计队经调查，确认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非法占用林地18.41公顷，地类为灌木林地，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省级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
13、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均系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1）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麻子寨6180亩林地的情况。（2）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情况。（3）在没有办理相关征用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了吸引他人投资，经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阳某某协商，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入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区施工、推挖林地，准备修建报恩寺、净水池、大佛、人工湖、音乐广场、宾馆等，但在施工过程中，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的施工队伍未按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推挖林地，为此王某乙等人曾协调制止过但未果。（4）在合作开发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过程中，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杨某甲负责，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原审被告人阳某某负责。
14、证人许某某、王某丙（均系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聘用的参与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1）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原审被告人阳某某，周某某是挂名的股东、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协议的主要内容。（3）按合作协议，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先支付给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千万人民币用于办理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审批手续，但该公司仅支付了一、二百万元，未将二千万元全部支付给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在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办理相关征用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四川某某投资�理有限公司及阳某某为吸引他人投资，要求先开工建设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设施。后经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阳某某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主要是按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推挖林地修建办公楼、人工湖、游泳池及平整寺庙、大佛像、音乐广场的地基等。期间，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曾给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些虚假的开工令。
15、证人杨某乙、张某某、万某某、杨某丙、邓某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阳某某与上述人员所在的施工队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组织施工队伍在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区推挖林地，进行道路及基础设施等施工的事实。
16、原审被告人阳某某、上诉人杨某甲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二人所供的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公司、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麻子寨生态旅游项目的事实及在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办理相关征用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经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杨某甲同意，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阳某某与多个施工队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组织施工队伍在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区推挖林地，进行道路及基础设施等施工的事实等能相互印证，且与提取的书证、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有关的调查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吻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了合作开发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76.15亩，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两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中，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给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足额提供办理征用占用林地手续费用，造成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办理征用占用林地手续，且在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办理征用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为了吸引他人投资，要求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开工，并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推挖毁损大量林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征用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应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同意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并指派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协调，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阳某某系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杨某甲系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上述两原审被告单位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阳某某、上诉人杨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杨某甲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应系单位共同犯罪，原判认定本案系自然人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
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所占用的农用地系杂草岩地，系经济纠纷引发造成的恶果，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经查，虽均能成立，但原判已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杨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甲的犯罪系企业过失犯罪，经查，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征用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为了与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麻子寨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应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同意四川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导致大量林地被毁损，因此该公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经查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单位怀化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犯罪情节及杨某甲在该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的作用、其犯罪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除将本案系单位共同犯罪认定为系自然人共同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外，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洪超
审判员 欧晓林
审判员 向杉杉
二０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蒋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