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娅。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13）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娅犯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吟、书记员周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田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0月，被告人钟娅为解决其个人名下所经营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以其担任执行董事的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盛公司）名义，编造了申贷用途并伪造了虚假的销售合同，授意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并向银行提交了拓盛公司虚假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年审报告等，大幅夸大了拓盛公司的偿付能力以向工商银行杭州城站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被告人钟娅在取得上述贷款后，立即将贷款资金通过其掌控的杭州双轮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轮公司）转入由其掌控的杭州普天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以及浙江世纪阳光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阳光公司）作为归还债务等使用。（2）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娅利用其担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与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拓盛公司资金为其本人使用或以个人名义借给他人使用，涉及金额共计1217万元，至今尚有317万元尚未归还。其中挪用100万元用于其个人归还洪某欠款；50万元用于其向方某购买玉器及归还个人信用卡等；150万元用于其个人向赵某在河北沧州工程项目的投资；917万元用于其名下的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的经营活动。（3）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娅为办理其女儿钟某赴香港就学的相关事宜以及赴港购物旅游消费，多次在其私人助理汤某陪同下带女儿往来香港。由此产生的相关机票款等费用共计45270元，被告人钟娅利用其担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与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资金予以支付。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验资报告、拓盛公司财务报表、贷款凭证、销售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法人信贷客户档案、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账、普天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钟娅个人账户明细、民事诉状及判决书、借款协议、民事调解书、诉讼费专用票据、支票存根、付款凭证、相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保险单、用款申请单、出入境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现金存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名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钟娅应以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娅提出：（1）关于骗取贷款部分，其认为是拓盛公司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其仅是拓盛公司的经营管理者。（2）关于挪用资金部分，其认为系公司之间的资金流通而不是挪用资金。（3）关于职务侵占部分，其去香港是为了公务，因为是单身母亲才不得不带其女儿一同前往。
被告人钟娅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骗取贷款部分，涉案的1000万元贷款是以拓盛公司的名义申请，款项也是由拓盛公司进行资本运作，相应的收益也是归属于拓盛公司，故本案的骗取贷款罪应当认定为拓盛公司的单位犯罪，钟娅作为拓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其相应的责任。（2）关于挪用资金部分，第一笔挪用150万元，涉案的钟娅及其母亲俞某的银行卡是拓盛公司在使用，实际上是单位卡，钟娅个人从未与洪某发生借款关系，实际上是拓盛公司偿还其欠洪某5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用于向方某购买玉器的39万元，是拓盛公司的投资行为，另外的11万元是归还钟娅为公司业务而非个人消费所透支的信用卡欠款；第二笔挪用150万元用于赵某在河北沧州项目，是拓盛公司的投资行为，而不能认定为钟娅挪用资金；第三笔挪用917万元，是以拓盛公司名义划给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并不是以钟娅私人名义，故上述行为体现单位与单位之间的资金拆借，而非挪用资金。（3）关于职务侵占部分，公诉机关出示的机票、保险单、用款申请单等书证中均没有出现钟娅女儿钟思彦的名字，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娅在拓盛公司报销45270元中有钟思彦的香港费用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部分
2011年10月，被告人钟娅为解决其个人名下所经营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以其担任执行董事的拓盛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杭州城站支行申请贷款。在申贷过程中，被告人钟娅编造了申贷用途并伪造了虚假的销售合同，授意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并向银行提交了拓盛公司虚假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年审报告等，大幅夸大了公司的偿付能力。工商银行城站支行依据被告人钟娅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向拓盛公司发放银行贷款1000万元。被告人钟娅在取得上述贷款后，立即将贷款资金通过其掌控的双轮公司转入由其掌控的普天公司以及世纪阳光公司等账户。2012年8月，该笔贷款出现逾期，虽经银行催收至今仍未归还。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钟娅原有供述，证明2011年10月底，拓盛公司因经营需要，准备在前期贷款的基础上再向工商银行杭州城站支行申贷1000万元，但因公司当时已无其它资产为该笔贷款作抵押物，后在工商银行城站支行张某行长介绍了保证人后向该行申请了1000万元的贷款，并向银行提供了用于证明申贷用途为购买LED灯具的销售合同，其中合同双方是双轮公司和拓盛公司，另还向银行提交了拓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上述申贷材料是蒋某找人制作并交其过目后由其同意提交银行的，相关材料是配合申贷需要而制作的。（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对于拓盛公司在2011年向工商银行杭州城站支行申请贷款的事情是知情的。其中的900万元和600万元是由房产作抵押的，而1000万元的贷款其仅知道是由其他单位做担保，具体单位情况其不清楚。贷款的相关工作是由当时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的被告人钟娅与银行办理相关手续的，其本人平时并不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关于该1000万元的贷款，被告人钟娅告诉其由于拓盛公司需要资金进行对外投资运作，打算以公司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其认为既然是公司的经营活动所需，遂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但当时以何种方式申贷，需贷多少资金等申贷的操作过程以及与银行方面洽谈业务，都是钟娅代表公司与银行直接联系，其均不知情的，包括之后公司何时取得贷款以及用于何处均是被告人钟娅一手操作的，其都不清楚。至于上述贷款申贷过程中拓盛公司向银行提交了不实的财务报表、销售合同等资料，其也是不知情的。（3）证人蒋某证言，证明被告人钟娅是拓盛公司、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掌控人，经常随意在几家公司之间调动资金。因为普天公司买断阅城房产后销量不好造成公司资金链紧张，于是被告人钟娅就提出向银行贷款。拓盛公司于2011年曾向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申请过三笔贷款，金额分别是900万元、600万元和1000万元。前两笔贷款是用双轮公司的房产作抵押的，1000万元的贷款在城站支行张某行长的介绍下由杭州金海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湾公司）互作担保的。拓盛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向该行提交了1000万元的贷款申请，同时还提交了拓盛公司的财务报表、销售合同等相关资料。提交销售合同是因为该1000万元的贷款申贷用途注明是购买LED灯具，即该笔是贸易性质的贷款。该销售合同提交给银行前其没看见过，故其对材料的真实性不知情，案发后其才知道该销售合同的双方是被告人钟娅掌控之下的双轮公司和拓盛公司。该1000万元在申贷后不久银行即将贷款划到了双轮公司，但实际用途是还债，与申贷用途是不符的。另其认为拓盛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佳，2010、2011年几乎没有实际经营，只是帮其他公司走走贸易流量，以使得报表能好看一点便于向银行融资。（4）证人盛某证言，证明2011年国庆节前后，其所在的金海湾公司经工商银行城站支行行长张某的介绍同意为被告人钟娅所在的拓盛公司互担保1000万元贷款。2012年9月，银行方面通知其所在公司因拓盛公司无力归还银行贷款，要求金海湾公司代为归还，其公司通过向税务部门等了解情况发现被告人钟娅所在的拓盛公司是亏损企业，并不符合申贷条件，有贷款诈骗嫌疑或与银行之间有内幕，故其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5）证人包某证言（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0月，在工商银行城站支行行长张某等人多次介绍催促下，其同意与被告人钟娅所在的拓盛公司就1000万元银行贷款互为担保。2011年11月中旬，其得知被告人钟娅所在拓盛公司的贷款已经发放，但银行未向其公司发放贷款，其便再三要求银行取消该笔互担保业务但遭到张某的拒绝。之后被告人钟娅主动提出由其掌控的世纪阳光公司为金海湾公司担保向浦发银行贷款500万元并要求金海湾公司向世纪阳光公司提交100万元保证金，现金海湾公司早已归还浦发银行贷款，但至今被告人钟娅仍占有保证金不还。2011年12月，工商银行城站支行认定金海湾公司不具备贷款1000万元的资信能力，仅同意放贷700万元，同时在金海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改由双轮公司作为担保人。（6）证人韦某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6月份至2012年3、4月份在拓盛公司任财务部负责人，其在职期间拓盛公司的总经理即被告人钟娅让包括其在内的财务人员在不实的财务报表上签名，在与银行等客户洽谈业务过程中介绍公司经营情况存在不真实，其觉得不踏实遂辞职。据其所知，2011年被告人钟娅曾以拓盛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申请贷款，在提交的相关财务报表中，钟娅有时候将打印好的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交给包括其在内的财务人员签名，有时候将一些利润数额直接报给财务人员。上述不实的财务报表数据能反映出拓盛公司较为良好的经营状况。关于双轮公司和拓盛公司的LED灯具销售合同可能也是被告人钟娅搞好后交给其的，钟娅让财务人员随财务报表一并提交给工商银行城站支行。（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1年9、10月期间，其所在的拓盛公司向工商银行城站支行贷过900万元、600万元、1000万元的贷款。拓盛公司的总经理即被告人钟娅曾让包括其在内的几个财务人员将2011年以来的财务报表、销售合同等资料提交给工商银行城站支行负责信贷工作的王某乙。提交的2011年前几个月的财务报表与拓盛公司真实财务状况是一致的，后来提交给银行的公司财务报表肯定是不真实的。由于2011年拓盛公司也没多少业务，所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是值得怀疑的。在提交财务报表前，被告人钟娅将已打印好的报表交给其和韦某签名，或者是钟娅将包括固定资产原值、净值及利润数据等直接报给财务人员，让财务人员按她的要求在电脑上将公司真实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作数据修改后打印出来，再和销售合同等资料一并提交给工商银行城站支行。上述不实报表能够反映出公司良好的经营状况。而上述的销售合同至今公司账面并无相应的库存和增值税发票。（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曾受所在单位工商银行城站支行委派协助同事王某乙完成拓盛公司的申贷调查工作，其曾陪同王某乙前往被告人钟娅所在的公司约谈相关人员以了解公司相关经营情况、交易对手等，拓盛公司相关的财务数据、报销、销售合同及发票等由王某乙负责收集并做真实性调查。（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承认自己在负责拓盛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贷的过程中就申贷方提交的财务数据和购销合同未做调查核实，贷款发放后没有做相应的跟踪调查。贷款审批过程中行长张某、潘某一直催促其抓紧发放，期间被告人钟娅曾送其一部苹果手机但其回赠了20克黄金作为回礼。（10）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10月31日，金海湾公司与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拓盛公司向该行申请的1000万元贷款做担保。2011年10月31日，许某代表拓盛公司以购买LED灯具为由与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该行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采用最高额保证担保形式，未使用受托支付，贷款划入拓盛公司账户。（11）销售合同，证明2011年10月15日，拓盛公司与双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拓盛公司向双轮公司购买价值14207000元的LED灯。（12）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城站支行法人信贷客户档案，证明拓盛公司向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的相关资料情况，其中贷款用途为购买LED灯，还款来源为正常经营收入，申请日止前12个月利润为103万元。其中银行档案中的调查报告认定拓盛公司成立以来经营情况较好，成立当年销售收入达1.2亿元，利润总额为465万元，预计2011年销售收入为1.5亿元。经营稳定性一栏认为当年企业经营情况较好，销售收入大幅增长。融资用途为购买LED灯，合理性判断为用途合理。（1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拓盛公司提交的财务数据与税务部门提供的当月纳税申报情况严重不符。（14）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2年11月2日，工商档案查询显示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钟娅，并持股55%，许某持股25%，蒋某持股20%，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本市西湖区月桂公寓2幢207室。该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房地产投资、机电设备、建筑材料、钢材等的批发零售。2012年4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某变更为钟娅，同时许某将其名下500万元的投资额转给钟娅，被告人钟娅成为最大出资人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15）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明2009年、2010年、2011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验资报告等，显示拓盛公司年利润均为负数。其中2009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显示拓盛公司该年度纳税总额为0元，产值为0元，利润为-475648.67元。201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显示拓盛公司年度纳税总额为0.75万元，产值1296.78万元，净利润为-596433.66元。2011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显示年度纳税总额27.03万元，产值10472.92万元，净利润为-353982.93元。（16）工商银行城站支行系统中的拓盛公司财务报表，证明工商银行系统中关于拓盛公司自2011年初至2012年5月期间的财务报表情况。其中损益表中显示拓盛公司2009年末主营业务收入为12437万元、净利润为349万元，2010年末主营业务收入为11184万元，净利润为187万元，2011年9月末主营业务收入为12184万元，净利润为103万元，2011年10月末主营业务收入为12326万元，净利润为98万元。2012年5月末主营业务收入为780万元，净利润为13万元。（17）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证明拓盛公司2010年末净利润为-596433.66元，2011年7月末净利润为-146297.96元，货物销售额为5293947.18元，应纳税款为5097.42元。2011年8月末净利润为31180.35元，货物销售额为15015384.59元，应纳税款为24628.40元。2011年9月末净利润为-33893.96元，货物销售额为0元，应纳税款为0元。2011年10月末净利润为-132835.35元，货物销售额为0元，应纳税款为0元。2011年12月末净利润为-199684.60元，货物销售额为0元，应纳税款为0元。上述数据与工商银行系统中拓盛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不符。（18）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拓盛公司提交给工商银行城站支行关于该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资产负债及利润情况。2011年11月起财务报表由被告人钟娅签字，此前都是由许某签字。两套财务数据明显不一致，提交银行的报表反映的财务状况优于从拓盛公司调取的数据。提交银行的报表显示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2011年7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66346.05元、2011年8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28836.66元、2011年9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61668.17元。2011年3月至8月、11月、2012年3月至5月利润显示为正数，其余月份均为负数。拓盛公司的实际财务报表显示，2011年7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146297.96元、2011年8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31180.35元、2011年9月显示本期净利润为-33893.96元。2011年度3月、4月、6月、8月、11月利润显示为正数，其余月份及2012年1月至5月均为负数。（19）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明拓盛公司于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纳税申报情况以及向税务机关提交的资产负债情况和损益情况。其中2009年度利润为-475648.67元、2010年12月净利润为-45617.05元。2011年3月、4月、8月、11月为正数，其余月份为负数。拓盛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开具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认证相符。2011年10月起无新的纳税申报。（20）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拓盛公司2009年度真实的财务审计情况，其中2009年度净利润为-475648.67元。（21）贷款凭证，证明2011年11月1日，工商银行城站支行向拓盛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当日拓盛公司将上述款项划入双轮公司。（22）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拓盛公司获取1000万元贷款后的流向情况。其中2011年11月1日，拓盛公司划给双轮公司1000万元；后双轮公司于11月4日以往来款名义转给世纪阳光公司200万元，转给普天公司100万元，11月7日以往来款名义转给世纪阳光公司300万元，以往来款名义转给浙ＸＸ圣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11月9日以往来款名义转给世纪阳光公司25万元，以往来款名义转给普天公司5万元；11月10日以往来款名义转给世纪阳光公司5万元，以往来款名义转给浙ＸＸ圣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11月14日以货款名义支付杭州恒定塑木工具有限公司134万余元；11月16日以往来款名义转给世纪阳光公司30万。（23）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证明拓盛公司划款1000万元给双轮公司后，双轮公司资金流出的情况与银行流水均一一对应，除11月7日转给华圣实业100万元主管未签批外，其余款项流转均经由被告人钟娅签批。（24）商事预审卷宗、函，证明工商银行城站支行于2012年10月9日向上城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诉状，要求第一被告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娅）、第二被告杭州金海湾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第三被告杭州双轮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娅）、第四被告钟娅共同偿还所欠该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6540元。2012年12月19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因初查发现被告人钟娅涉嫌骗取贷款罪故发函至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中止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上城区人民法院故将案件予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5）发生情况报告表、授权书、报案书，证明金海湾公司派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钟娅及拓盛公司有骗取贷款的嫌疑。
（二）挪用资金部分
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娅利用其担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与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公司资金为其本人使用或以个人名义借给他人使用，涉及金额共计1067万元，至今尚有167万元尚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7月30日，被告人钟娅利用其担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与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将100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尾号为0826的银行卡，并以其母亲俞某往来款（其他应收款）的名义入账。后被告人钟娅将该10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向洪某的借款。
2011年1月10日，被告人钟娅又以相同手段将拓盛公司的50万元资金转入其个人上述的银行卡内，用于支付其个人向方某购买玉器的价款以及归还其个人信用卡的账单等用途。上述转入其个人银行卡内的资金15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2、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娅以相同方式，或由其个人签批甚至在不履行任何签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拓盛公司的资金917万元陆续转入其个人掌控经营的普天公司以及世纪阳光公司账上，并用于上述公司的经营活动。直至2011年9月，才由其掌控的普天公司归还拓盛公司900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钟娅原有供述，证明其将自己掌控下的公司资金共计2000万元出借给男友赵某使用，双方就资金往来没有签过书面的借款合同，但赵某曾口头许诺还款时另付利息。事后赵某希望其出借的资金作为投资款处理。其中包括2010年12月，拓盛公司打入赵某指定的张某甲银行卡内的150万元，款项的划拨没有相应审批手续，后因赵某项目出现问题至今没有归还。其认为赵某知道其掌控的多家公司账上存在部分资金，其本人又无这么多资金出借，故赵某应当知道出借的资金来源公司。该出借事项其事先与蒋某商讨过，事后其告知了许某，当时许某未表示反对；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期间，拓盛公司有多笔资金共计917万元划到普天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和发放员工工资，该划款的情况蒋某是知情的，因划款无需告诉许某，故许某是不知情的；拓盛公司于2010年7月分两笔将共计150万元划至其个人和其母亲俞某银行卡上的情况是属实的，其中划入其个人银行卡的100万元用于归还洪某的欠款，关于其向洪某的500万元借款，有128万元是用于普天公司归还陈某乙的借款；拓盛公司划入其信用卡内的50万元中有10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透支款，39万元划款给方某用于向其购买玉器以作为投资，但该情况许某并不知情，余款8800元划给刘某其无法作出解释。其承认自己动用资金、背着公司将资金用于个人购买玉器和归还信用卡欠款的行为是公私不分。另外其于2011年1月转给陈某甲的3万元系归还对方借资给世纪阳光公司的利息。（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拓盛、普天、双轮、世纪阳光等四家公司，被告人钟娅均有入股并实际掌控。其本人除投资拓盛公司之外，与其余三家公司并无实质关系。被告人钟娅将拓盛公司的资金划至普天等公司的情况，其事先并不知情也未征得其同意，据其所知另一股东蒋某也是不知情的。（3）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关于拓盛公司于2010年12月将两笔共计150万元资金划款给张某甲账户的事情，其是在许某于2012年春节前来公司数次查询资金流向并经与财务人员对账后才知道该150万元是被告人钟娅擅自出借给赵某的。事后其多次找被告人钟娅要求说明借款用途及预计收益，钟娅才向其解释包括该150万元在内的共计1000万元款项出借给了赵某用于沧州某建筑工程项目的建设，并表示会敦促赵某补齐相关协议。其认为上述从拓盛公司划出的150万元资金是钟娅个人出借给赵某的，其事先不知情。其实际上是拓盛公司的挂名股东，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自公司成立起，一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业务由被告人钟娅掌控，故其认为钟娅动用公司资金归己使用的情况许某应该是不知情的。（4）证人汤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起开始担任被告人钟娅所掌控的四家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四家公司主要以资金出借、信用担保及房地产中介服务为主，其在公司是负责按被告人钟娅要求将公司资金汇至钟娅个人银行卡或通过其母亲俞某或其本人银行卡转至他人账户，做资金出借之用，故其也受委托代为保管钟娅及其母亲俞某名下的部分银行卡，据其所知不少资金的划拨纯属被告人钟娅个人使用，其中2011年初划到方某银行卡上的39万元是用于购买玉器，此外还有款项是用于归还信用卡透支款。2010年1月25日，被告人钟娅让其汇款200万元至俞某账户后出借给吴某，后来其在公司借款人名册上没有看到吴某的名字，故其认为上述款项应该已经归还。2012年12月，其受被告人钟娅之托，从拓盛公司划至张某甲账户共计150万元，该笔系被告人钟娅借给男友赵某用于河北沧州项目的款项，其没有看过他们之间就借款事宜签过合同。许某来公司查账发现该笔款项流出，蒋某也曾经向其了解这两笔资金的去向情况，故其认为许某和蒋某对此事都是不知情的。（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钟娅系男女朋友关系。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钟娅从其个人账户或拓盛公司账户先后打款300万元到其项目部财务人员张某甲银行卡上，作为钟娅个人对其承包项目的投资款，其与钟娅之间就股份和收益曾有口头约定，但因项目部尚有款项未结回，故上述资金还未归还。2010年12月，两笔共计150余万元划到张某甲个人银行卡上的资金就是被告人钟娅投入300万元资金的其中一部分。其认为被告人钟娅动用公司资金的事蒋某应该是清楚的，但其不清楚许某是否知道。（6）证人洪某证言，证明2010年7月下旬，被告人钟娅因资金紧张向其借款500万元作为资金调头使用，其于2010年7月28日通过其银行卡打款500万元至钟娅的工商银行卡内。该笔借款因时间较短，故没有谈及利息问题。同年7月30日，被告人钟娅通过银行卡走账的形式归还了上述500万元。（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钟娅以世纪阳光公司的名义向其个人借款150万元，由蒋某个人做担保，且签订了相关的借款协议。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钟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万元打到其银行卡内用于支付世纪阳光公司向其借款的利息。（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被告人钟娅向其表示自己因为房地产投资资金缺口较大向其借款，由许某做担保，其遂于2009年7月20日分三笔借给钟娅的普天公司4000万元。至2013年底，其收到被告人钟娅打入其个人信用卡的利息加本金共计1000万元左右，但还剩3000万元未归还。（9）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沧州阿尔卡迪亚黄河西路沧州新儒苑三批15#、21#-26#总包工程。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内部项目发包给赵某。（10）情况说明（张某甲自书材料），证明张某甲系沧州阿尔卡迪亚新儒家苑2期15#、21#-26#项目部出纳，其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借记卡用于项目部资金往来和支付。2011年12月，该卡两次收到拓盛公司打款共计150万元整。项目负责人赵某告诉其称该款为拓盛公司的投资款，专款用于项目付款及费用支出，其本人并未使用该卡上资金。（11）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2月3日，拓盛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将100万元转入俞某名下尾号为1649的账号，将50万元转入张某甲名下尾号为7183的账号，用途均为往来款，并于当日入会计账（俞某往来款150万元）。2010年12月9日，拓盛公司将100万元转入张某甲名下尾号为7183的账号，用途为往来款，当日记账凭证上列为其他应收款-
俞某100万元。（12）浙江拓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账（其他应收款-
杭州普天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2010年12月9日，经蒋某及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以现金形式划给普天公司5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2010年12月30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划给普天公司550万元，当日拓盛公司还划款10万元至普天公司但无用款申请单，当日以往来款560万元入账；2011年2月15日，拓盛公司划给普天公司10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但无用款申请单；2011年2月23日，拓盛公司电汇给普天公司50万元，另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1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但无用款申请单；2011年3月8日，经蒋某及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5万元，次日以往来款入账；2011年3月14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1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2011年3月22日，经蒋某及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2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2011年3月30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2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2011年4月1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世纪阳光公司120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但科目等级为普天公司应收款；2011年4月26日，拓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普天公司17万元，当日以往来款入账，但无用款申请单。综上，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拓盛公司先后划款至普天公司共计917万元，所有涉案款项被普天使用的时间均超过四个月。2011年9月1日，普天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将900万元划至拓盛公司账户，用途为往来款并于当日入账。（13）普天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期间，拓盛公司陆续向普天公司划款917万元以及普天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归还900万元。（14）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7月30日，拓盛公司通过网银将100万元转入钟娅名下尾号为0826的银行卡，当日以俞某往来款名义入账；2011年1月10日，拓盛公司通过网银将250万元转入俞某名下尾号为1649的银行卡，将50万元转入钟娅名下尾号为0826的银行卡，当日以俞某往来款名义入账。（15）钟娅个人账户明细（尾号为0826工商银行卡）、业务委托书，证明2010年7月28日，被告人钟娅银行卡上收到一笔500万元打款，次日卡取128万元；2010年7月30日，拓盛公司将100万元打入钟娅个人账户后当日被取出，连同卡内原有的400万元归还给洪某。2011年1月10日，拓盛公司汇入钟娅卡内50万元，当日通过网银转入方某账户39万元，转入钟娅兴业银行卡内10万元，另有8800元汇入刘某账户。（16）情况说明（方某自书材料）、护照复印件及名片，证明被告人钟娅于2011年春节前向某集团董事会主席方某购买了价值39万元的新玉牌、璃龙环等玉器收藏品，款已付清。（17）情况说明（刘某自书材料），证明刘某办有一张尾号为2153的银行卡，该卡于2011年1月11日收到被告人钟娅转入的款项8800元，其无法回忆该笔款项汇入的原因，其也不认识钟娅。（18）钟娅名下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10日，被告人钟娅通过柜面向该行所办理卡中转入10万元。2011年1月7日该卡内余额为2042.05元，转入次日至同月10日透支额为100699.27元，基本为境外及香港消费。（19）情况说明（屠某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钟娅打入其银行卡内的25000元系钟娅向其归还部分借款。（20）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转账汇款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2月至8月，由蒋某担保世纪阳光公司先后向陈某甲借款共计150万元，因借款人钟娅仅在2012年1月5日归还本息53万元及2012年4月17日支付利息6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未归还，故陈某甲将其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并胜诉。（21）民事调解书、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证明被告人钟娅因杭州光华贸易有限公司、吕建明及浙江圆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借款未按时归还起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年1月20日分别向法院预交诉讼费20780元、26270元。（22）借款协议书、支票某、付款凭证，证明2009年7月，青岛捷能汽轮机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公司分三笔将4000万元资金借给杭州普天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3）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钟娅跨行汇款2.5万元到屠某账户，汇款3万元到陈某甲账户；2011年1月13日和19日，分别汇款17190元和5220元到尼某账户；2011年1月19日，分别汇款20780元、26270元到杭州市下城区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24）名片，证明被告人钟娅系拓盛公司、双轮公司、世纪阳光公司及普天公司董事长，地址均为本市上城区柳营路5号。（25）房某、土地证复印件、分摊费用明细，证明双轮公司购买了本市上城区太和广场1号53室（登记时间2010年5月31日），拓盛公司、双轮公司、普天公司、世纪阳光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在上述地址联合办公，相关电费等由上述公司分摊。（2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钟娅代表世纪阳光公司租赁了本市上城区柳营路5号，租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7）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4月15日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被告人钟娅为拓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钟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双轮公司、普天公司、世纪阳光公司的公司类型、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28）拓盛公司某、任命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9年5月21日，许某、钟娅、蒋某三人通过了拓盛公司的章程，并任命被告人钟娅为拓盛公司执行董事、蒋某为总经理。许某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任法定代表人。（29）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人钟娅系世纪阳光公司、双轮公司、普天公司主要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3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拓盛公司扣押2009年至2012年的明细账、会计凭证、增值税抵扣联等。（31）员工通讯录，证明被告人钟娅为拓盛公司、双轮公司董事长，蒋某在公司任职。汤某在公司任职。
（三）职务侵占部分
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娅为办理其女儿钟某赴香港就学的相关事宜以及赴港购物旅游消费，多次在私人助理汤某陪同下带女儿往来香港。由此产生的相关机票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5270元，被告人钟娅利用其担任拓盛公司执行董事、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与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资金予以支付。
2012年5月，公安机关接他人举报对被告人钟娅立案侦查，并于同年5月30日电话通知钟娅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钟娅已将45300元退缴到公司账上，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从其处追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钟娅原有供述，证明被告人钟娅认可自己擅自动用公司资金45270元用于其女儿赴港办理就学事宜的往返机票款。（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钟娅利用自己作为拓盛公司执行董事的便利条件，私自将拓盛公司资金用于支付个人赴日旅游和美容美体的费用及证明拓盛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股东及股权分配、注册资本等。（3）证人汤某证言，证明2012年初，其陪同钟娅、钟娅女儿及工行行长潘某全家去香港，费用均由钟娅支付，后潘某将2万多元汇入钟娅的建行账户。其曾多次陪同钟娅及女儿钟某赴港，目的是消费购物、购房办理移民和钟某赴港读书事宜，与公务无关，相关机票款和住宿费用则是由公司开支。（4）发生情况报告表、委托书，证明许某代表拓盛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钟娅擅自动用公司资金支付旅游费用和美容费用。（5）现金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钟娅委托周某向拓盛公司退回差旅费45300元。（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钟娅处扣押5万元。（7）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钟娅的归案情况，系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娅的身份情况。（9）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保险单、用款申请单，证明拓盛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21日支付杭州往返香港机票款共计20710元，汤某于2009年12月24日前往香港。2010年3月9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支付了杭州-
香港往返机票款共计8130元（所附发票金额为8050元）。2010年4月23日，经被告人钟娅签批拓盛公司支付了杭州-
香港往返机票款共计16430元（所附发票金额为16270元）。（10）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钟娅与汤某于2009年12月24日至26日、2010年3月10日至11日、2010年4月24日至25日期间同机前往香港；钟娅之女钟某于2009年12月24日至26日、2010年4月24日至25日同机前往香港。（1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09年12月22日，拓盛公司分别向杭州中环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6070元、17240元；2010年3月10日，拓盛公司向杭州中环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8130元。2010年4月26日，拓盛公司向杭州中环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1643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提出骗取贷款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相应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贷款申请是以拓盛公司的名义，且许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许某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对于贷款用途及申贷方式和相关材料的制作提交其均不参与，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曾经确实跟一个灯饰公司谈论签订一个购买灯饰的销售合同，但因为没有谈拢遂将合同放在财务处，事后未跟进。另拓盛公司的财务人员韦某和周某证言，证明是被告人钟娅将不实的财务报表打印出来交给其二人签字或者直接将财务数据报给二人在电脑上修改，可见被告人钟娅参与了整个虚假销售合同和数据的制作，但该骗取贷款行为并没有体现拓盛公司的意志。而该1000万元贷款在发放后即被划给双轮公司，再流入被告人钟娅名下的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等，可见被告人钟娅骗取贷款并非为了拓盛公司的利益，而是为了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的资金使用，综上本案骗取贷款部分应认定为被告人钟娅个人犯罪，而非拓盛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辩护人提出归还给洪某的100万元欠款是拓盛公司所欠资金的相应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钟娅原有供述与账户明细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钟娅将从洪某处借款500万元中的128万元转给了与普天公司有借款关系的陈某乙，后用拓盛公司的100万元加上其卡内剩余钱款共计500万元归还洪某欠款，该过程实际上就是被告人钟娅挪用了拓盛公司的100万元用于归还其名下普天公司欠陈某乙的欠款，故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提出用拓盛公司的50万元购买玉器及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的行为系公司投资及公务需要，而非挪用资金的相应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钟娅原有供述证明自己背着公司用资金购买玉器的行为系公私不分。该购买行为公司股东许某等人并不知情，资金系通过拓盛公司先转账到被告人钟娅名下银行卡内再转出给方某。而现下落不明的涉案玉器系新玉牌等佩戴类玉器。综上，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将钟娅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以公司资金购买玉器的行为辩称为公司投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另拓盛公司转入被告人钟娅银行卡内的50万元中有10万元再被转入被告人钟娅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信用卡账户明细显示在该10万元转入的三天内被告人钟娅在香港等境外有10万余元衣物等奢侈品消费，故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关于该10万元用于公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娅从拓盛公司转出150万元给赵某系拓盛公司对赵某工程项目的投资的相应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娅挪用150万元给赵某系被告人钟娅以个人名义投资，仅有证人赵某证言予以证明。而被告人钟娅辩称该款系拓盛公司的投资，赵某工程项目部的出纳张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也称该款项是拓盛公司投资款，另证人蒋某也证明被告人钟娅向其表示会向赵某索要借款协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娅挪用拓盛公司150万元用于其个人向赵某的工程项目投资的证据不足，不排除该笔投资系拓盛公司投资款的可能性，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提出从拓盛公司转出917万元给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的行为系单位之间的资金拆借，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的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该917万元资金的流出作为大股东许某是不知情的；其次被告人钟娅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负责经营的拓盛公司资金划拨至个人掌控经营的公司，本质上是其本人挪用了拓盛公司的资金用于自己的经营，而这种经营是通过其名下几家公司开展的，其自己也表示挪用资金至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和员工工资发放。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娅挪用917万元用于普天公司和世纪阳光公司经营活动的事实成立。故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关于职务侵占部分的相应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钟娅多份原有供述及其私人助理即证人汤某证言证明被告人钟娅涉案的三次去香港都没有公务事项，而是旅游及购物消费、购房办理移民和其女儿赴港读书事宜。另有出入境记录证明钟娅及其女儿、汤某往返香港并同机的事实。而用款申请单、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证明拓盛公司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旅行社。另被告人钟娅庭审中提出其去香港为了谈与太平洋基金之间的合作，与其原有供述不符，且证人汤某作为与其一起往返香港的私人助理证明其从未听说过太平洋基金相关事项，故被告人钟娅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娅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巨额贷款至今未归还，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钟娅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且大部分用于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钟娅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钟娅应三罪并罚。被告人钟娅挪用的大部分资金已经归还，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娅案发后已经退赔了职务侵占部分的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并责令被告人钟娅退出其余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