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21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平，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志强，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王平与陈志强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天宝大厦C4-4（2619）房产的《房屋认购书》。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做出案涉房产“不宜一次协商不成遂做出不能订立本约合同”的认定明显错误。1、2011年8月起，案涉房产可以办理产权证以来，上诉人王平便通过电话与被上诉人陈志强取得联系，协商案涉房屋的过户事宜，但陈志强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2、2011年11月15日，鉴于陈志强的消极履约行为，上诉人王平通过EMS向陈志强邮寄一份催告函，并经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进行公证送达，告知陈志强在一定期限内前来办理过户事宜，否则上诉人王平将自行处置案涉房屋，但陈志强依旧未予以理睬；3、陈志强在前述催告函告知的期限内未与上诉人王平协商，上诉人王平无奈之下将案涉房屋出卖予第三人后，陈志强才向法院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一审：（2013）思民初字第3306号，二审：（2013厦民终字第2151号）】，其主张就案涉房产的购房款业经结清未被法院采信。该案结案后，王平与陈志强就案涉房屋的继续履行事宜仍旧未达成一致；4、2015年，陈志强提起诉请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诉请上诉人王平配合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2015）思民初字第6642号，二审：（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并依然声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业经结清，后其过户事宜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陈志强就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事宜，依然不与上诉人协商，消极履约；5、2016年4月28日，上诉人王平再次本着诚实守信原则，约谈陈志强协商案涉房屋过户事宜，但陈志强依旧主张购房款已经结清，拒绝再向上诉人王平支付分文欠付房款、利息，上诉人王平迫于无奈，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综上，就案涉房产的交易事宜，上诉人王平多次与被上诉人陈志强协商，并多次经过司法途径裁判，明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次协商”相悖。同时，自案涉房产的纠纷发生以来，被上诉人陈志强从未主动与上诉人王平主动联系进行协商，均系上诉人王平在“求”着陈志强来协商，但由于被上诉人陈志强的违约行为，已然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既定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二、被上诉人陈志强不同意支付48000元房款的原因并非认识错误，而是存在主观恶意的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1、案涉房产的历次生效的判决中均明确陈志强未就案涉房产的购房款结清，陈志强对此应当是明确知悉的。①（2013）思民初字第3306号《民事判决书》：就陈志强主张薛丽代付房款的主张，法院认定薛丽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不包括法院判决陈志强承担的48000元债务”、“陈志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薛丽交付的房款包括了代陈志强支付给王平的剩余购房款”，故不予支持陈志强已经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的主张。该判决明确，陈志强就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没有结清。其在双方最后一次协商明确拒绝付款是公然对抗生效判决。②（2013）厦民终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陈志强还诉求王平协助办理讼争房屋过户手续，但陈志强与王平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并未约定如何过户，双方又未就此进一步协商处理，因此，在陈志强尚未支付完毕购房款之前，不应认定其享有要求过户的权利”。该判决第二次明确，陈志强就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尚未支付完毕。③（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可了（2013）厦民终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中尚未支付完毕购房款的认定，且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陈志强未支付完毕购房款前，再诉求过户构成重复诉讼，驳回其过户请求。该裁定再次明确，陈志强未就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结清。综上，自2013年起，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便已由法院明确指出，被上诉人陈志强未就购房款结清，但其却罔法于不顾，违背事实坚称薛丽帮其支付购房款，明显不是认识错误，而是恶意为之。
2、于情于理，陈志强不可能不知道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没有结清。自案涉房屋纠纷发生以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薛丽向王平支付款项系代陈志强支付的。2007年陈志强与薛丽离婚后，就欠付上诉人王平2620、2619两套房10万元房款事宜中，法院判决薛丽（2620房）承担6万元，陈志强（2619房）承担4.8万元，其后上诉人王平与陈志强前妻薛丽、案外人王招治、董美霞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明确了支付上诉人王平10.88万元的构成，即替薛丽还10万元，其中所欠房款6万元，4万元作为上诉人王平缴交银行按揭的补偿，8800元支付因房屋实际面积与《协议》面积多出部份的补足款。陈志强称该10万元中的4万元系薛丽替陈志强向上诉人王平还的购房余款，没有任何依据，且与陈志强所欠的4.8万元明显不符。尚且不论薛丽为何向上诉人王平返还10万元，陈志强若主张薛丽代其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陈志强根本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证明，陈志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薛丽作为诚实信用的交易人，除前述6万元债务外，其向上诉人王平支付的款项均系其个人向上诉人王平的还款，与陈志强没有任何关系，且薛丽与陈志强也没有事先替代陈志强还款的约定，更没有证据证明薛丽系代其支付款项的事实。何况未付款的事实由各份判决载明的内容均予以确认。一审认定陈志强拒绝支付购房系主观认识错误没有事实和证据。事实上陈志强对自己是否已支付完毕购房款内心是十分清楚的。综合以上，从多次的生效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亦或是情理上，对于薛丽向王平支付的款项的性质，陈志强不可能不知悉，也不可能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认知错误”，故一审法院对陈志强恶意拒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三、陈志强在庭审中表示可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追认其以往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王平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足以证明，陈志强在本案庭审前始终否认欠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明确表示不支付剩余购房款，即不愿继续履行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已经构成违约，陈志强当庭表示愿意支付剩余欠付的4.8万元购房款的陈述并不能追认其在此前始终明确表示拒绝支付的行为。
四、上诉人王平不存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反之，系陈志强的不诚实、无信用行为欠付房款十余年，导致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错误。1、上诉人王平自案涉合同成约之日起，便始终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从上诉人王平完成与薛丽的交易便知）①自2003年起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以来，上诉人王平在其未支付全款的情况下便将房屋交由陈志强使用至今，退一步讲，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在2011年也已经办理完毕，付款条件早已成就。然而，十几年来陈志强从未主动联系过上诉人王平，十几年来也不支付购房余款，但王平却在陈志强未按约办理按揭也不结清房款，王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却仍帮陈志强支付银行的按揭，这难道不是上诉人王平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吗？②即使上诉人王平在陈志强明确表示不支付房款后，仍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多次与其协商过户事宜，但却是陈志强置之不理，不愿支付房款。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只想占着房收益而拒绝支付房款。2、事实上，被上诉人陈志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已经导致上诉人王平与陈志强间已无协商可能。案涉合同在订立时对付款、过户条款的约定不明确，依法应当由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如今自2013年起的数次诉讼之后，2016年4月双方又再次协商未果，且多次拒收上诉人王平的函件，双方间早已互不信任，其还始终认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已经支付，不再支付任何款项，拒不履行其义务，难道上诉人王平应当放弃自身合法权益来促成案涉合同的继续履行吗？如此明显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平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错误。
陈志强答辩称，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平提交的2011年的邮寄催告函，已经被此前诉讼否定。其也有去检察院抗诉，检察院2015年也已经驳回。这一次新的2016年4月28日王平说要协商也是捏造的。
王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王平与陈志强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天宝大厦C4-4房产的《房产认购认购书》；2、陈志强立即将上述房产退还给王平。
陈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王平因违约赔偿陈志强经济损失13700元（包括2013年诉讼的公证费900元、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3日，王平与陈志强签订一份《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王平将位于厦门市××天宝大厦××、××（××思明区××、××）房产出售给陈志强，总价218000元；双方于王平办理产权完毕后同时到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公司结算中心前述只是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该协议签订后，陈志强依约向王平支付定金及首付款6万元，王平亦将前述房屋交付给陈志强使用。2006年2月19日，王平与陈志强签订《房产认购补充协议》，载明王平产权无法过户，前述两套房产的购房款总余额为108000元。2006年12月1日，陈志强前妻薛丽向法院起诉，请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坐落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宝大厦××Ｃ4-3归薛丽所有，坐落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宝大厦××Ｃ4-4陈志强所有；尚欠王平购房款108000元，由薛丽承担6万元，陈志强承担48000元。2012年4月15日，王平与薛丽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薛丽同意法院判决归其所有的嘉禾路××宝大厦××（××室）房产由王平卖给他人，卖房所得款扣除薛丽欠王平房款6万元、补偿款4万元及多出房屋实际面积款8800元共计108800元，余款由薛丽收取。2012年4月15日，王平、薛丽与案外人王招治、董美霞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将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20室出售给前述案外人，并注明付款38万元，替薛丽还10万元，剩余28万元支付给薛丽。2012年4月20日，王平与王觉华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平将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19室出售给王觉华，售价26万元，后王觉华办理了该房产的产权证。陈志强诉至法院，提出要求确认王平与王觉华签订的前述协议无效等诉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确认王平与王觉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在前述诉讼过程中，陈志强支付了证据保全的公证费9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
2015年4月13日，陈志强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陈志强与王平2003年10月3日签订的《房产认购书》有效；2、王平、王觉华协助陈志强办理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19室（天宝大厦C4-4）房产的过户手续。本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6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志强与王平2003年10月3日签订的《房产认购书》有效；二、王平、王觉华协助陈志强办理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19室（天宝大厦C4-4）房产的过户手续。王平不符前述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分别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前述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前述一审判决第二项；以及（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裁定书，就陈志强的第二项诉求裁定驳回起诉。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19室所有权限登记至王平名下。
2016年4月28日下午，王平与陈志强在厦门市松柏大厦一楼建设银行大厅协商厦门市嘉禾路335号2619室房屋事宜，王平提出陈志强尚欠48000元房款未付，陈志强则认为该款在薛丽卖2619室房屋时已一并付清；双方因此未能协商一致。2016年8月9日及17日，王平向陈志强发出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均以陈志强表示房款已全部付清，不同意支付欠付房款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2016年9月22日，王平诉至本院。庭审中，陈志强表示可以继续履行48000元的房款义务。
以上事实有王平提供的《房屋认购协议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终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庭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平与陈志强2003年10月3日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其合法效力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因该认购协议属预约合同，双方应就协商缔结本约进行诚信磋商。2016年4月28日，双方因陈志强不同意支付剩余48000元房款而未能协商一致。但王平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案涉认购协议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双方的该次协商系在围绕案涉房产交易2013年及2015年的两次诉讼后进行，欠缺足够的信赖基础，且双方原来订立的认购协议对付款及过户条款约定不够明确，此后合同部分标的物又有变更，导致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约的难度增大。从诚信谈判、鼓励交易的原则出发，不宜一次协商不成遂做出不能订立本约合同的结论。其二，从案涉房产大幅增值、履行明显对其有利的陈志强一方来看，陈志强在该次协商中不同意支付48000元房款的原因，系认为该款在薛丽卖2619室房屋时已一并付清，属于认识错误，并非恶意拒绝履行。陈志强的前述主观心态，可由庭审中陈志强表示可继续履行该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予以佐证。因此，王平以陈志强在前述协商过程中关于48000元房款的相关意思表示为据，要求解除案涉认购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此基础上提出的本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陈志强反诉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系其为2013年案涉房产的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属于陈志强自愿支出的诉讼成本，现要求王平承担该费用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
综上所述，对王平的本诉诉求及陈志强的反诉诉求，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志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王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元，由陈志强负担。
二审中，陈志强提交2份新证据：公证书，证明陈志强于2017年3月14日、3月29日按王平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上的地址、电话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两次向王平邮寄“履约通知书”。
王平质证认为，对公证书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收到这2份函件。
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王平于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平、陈志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陈志强于2017年3月14日、3月29日按王平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上的地址、电话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两次向王平邮寄“履约通知书”，请王平告知其银行帐号，以便陈志强支付4.8万元购房款。但王平表示第一次系保安签收，其未收到。第二次则邮局也没有送达到。
本院于二审中要求王平于2017年8月7日上午前提交其银行帐号信息。王平于2017年8月7日上午来本院，当场手写了其不能提交银行帐号信息的理由，内容基本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王平的上诉，分析如下：正是由于王平、陈志强就讼争房屋的交易自行协商沟通未成，引起多次诉讼，本院才于2015年11月10日以（2015）厦民终字第3343号民事判决终审确认王平、陈志强签订的《房产认购协议书》有效，故王平于本案上诉中以2015年11月10日之前与陈志强的电话、邮件沟通中称双方已多次沟通不成，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认可。诚如一审所言，双方因多次纠纷，互相之间欠缺平和、信赖的磋商沟通基础和氛围，因此，王平以一次沟通中陈志强对4.8万元购房款的质疑、对王平收取薛丽4万元依据的质疑，称陈志强拒绝支付4.8万元购房款，以此为由要求认定陈志强违约，应予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事实上，陈志强于一审诉讼中表示其愿意支付该笔款项，于一审判决后两次向王平邮寄函件，请求王平告知银行帐户以便付款，该两份函件王平虽没收到，但陈志强愿意支付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却是清楚明确的。并且二审中本院要求王平提供银行帐户以便陈志强支付购房款，王平亦未予提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代书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