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绿刑初字第26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女，1953年7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户籍地及居住地长春市绿园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桂宝，男，1954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晶，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公诉刑诉（2015）第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桂宝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崔旭、李文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被告人陈桂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桂宝在存有幻听，妄想邻居于某某要加害他，于2015年5月22日17时许从家中取出菜刀在绿园区泰来小区26栋楼下找到被害人于某某，用菜刀砍其头部数下杀人未遂。经鉴定：陈桂宝在案发时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于某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伴硬脑膜（横窦）破裂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伴有精神系统症状和体征，均构成重伤二级；头部疤痕累计构成轻伤一级；于某某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左侧颞顶叶挫裂伤、双侧小脑半球挫裂伤构成八级伤残；左侧颞枕顶骨多发骨折构成九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被告人陈桂宝的供述；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满某某、田某某、陈某、王某、于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察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桂宝故意杀人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要求被告人陈桂宝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97280.59元（以下币种同）、护理费22800元、家属误工费12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疾人赔偿金16012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38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康复费10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95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身份证、户口簿、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急救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
被告人陈桂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意按法律规定进行赔偿，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陈桂宝的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晶认为，被告人陈桂宝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桂宝在存有幻听，妄想邻居于某某要加害他，于2015年5月22日17时许从家中取出菜刀在绿园区泰来小区26栋楼下找到被害人于某某，用菜刀砍其头部数下杀人未遂。经鉴定：陈桂宝在案发时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于某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伴硬脑膜（横窦）破裂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伴有精神系统症状和体征，均构成重伤二级；头部疤痕累计构成轻伤一级；于某某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左侧颞顶叶挫裂伤、双侧小脑半球挫裂伤构成八级伤残；左侧颞枕顶骨多发骨折构成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匿名报案，并对此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18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陈桂宝抓获。
3.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桂宝因为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5月23日送所羁押，5月23日调入115监室。入监谈话时发现该人语言表达没有逻辑，前后混乱，对自己的案件叙述不清。送入监室后，不与同监室人员讲话，回答他人问话基本正常，无其他异常表现，与人交往，受别人帮助时较客气，无与他人挣执的现象。
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桂宝出生于1954年8月21日等自然情况及该人无前科劣迹。
5.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桂宝系癔症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伴硬脑膜（横窦）破裂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伴有精神系统症状和体征，均构成重伤二级；头部疤痕累计构成轻伤一级。
7.吉林一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于某某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左侧颞顶叶挫裂伤、双侧小脑半球挫裂伤构成八级伤残；左侧颞枕顶骨多发骨折构成九级伤残。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自被告人陈桂宝处扣押绿色上衣一套、菜刀一把及物品照片。
9.现场勘验检察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桂宝在长春市绿园区泰来街泰来小区26栋楼下进行指认，其在此处作案。
11.证人董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18时30分许，在泰来小区26栋楼下发生一起持刀砍人事件我知道，事情发生在我家租的门市前（泰来小区26栋1门101室门前马路边）。2015年5月22日18时30分许，我正在屋里和我爱人池涤说话，我们听见外面人有人吵吵，我和我爱人就出屋了，我出去后看见泰来小区26栋1门203室的于姓老太太正在地上躺着，身上边都是血，头上被人用刀砍了好几刀。马路对面有个男的（我知道他叫陈老三，住在泰来小区27栋）手里拿着刀，在站着，刀上都是血。我看见出事了，就打110报警，我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这时陈老三拿着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2.证人魏某某（邻居）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晚上6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就看到陈老三拿着刀，我问他干啥呢，他说剁她，我问他剁谁呀，他没回答我，就走过去了。我拐过丰华超市，看见地上躺个人，上前一看老于太太，只见她的左侧耳朵已经被砍开了，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就打120找救护车。之后有人打110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
13.证人满某某（邻居）证言证实，陈桂宝平日里见面说话还挺正常的，我与陈桂宝接触过程中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行为，就是说话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我最后一次看见陈桂宝是2015年5月17日左右，在家门口马路上和几个环卫生人在一起收拾小区卫生。我和他打了招呼，我平常叫他“三大爷”，他点了点头。最后一段日子，我知道陈桂宝信佛，就是大大咧咧的，说话有点愣。
14.证人田某某（邻居）证言证实，陈桂宝平时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早些年和别人玩炸红十时说话偏激，思维和正常人差不多一样，有个别时候表现的比较偏激，比如去年和自来水的那次事，本来是他小舅子干仗，他知道后就要进屋取刀，我拉着他没让他取刀。我听大家说陈桂宝检查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没检查出来，我感觉他没有精神方面患病的证明。在小区里大家都叫陈桂宝陈老三，平时他也不跟谁来往。陈桂宝平时信佛，后来他家还供俸佛像之类的东西。据陈桂宝讲，于某某成仙成佛了，总折磨陈桂宝，至于如何折磨，陈桂宝没讲。于某某和陈桂宝平日里有接触，平日里说说话之类的。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认识陈桂宝，他跟我是同一监舍的。陈桂宝在跟我同一监舍期间精神状态正常，但是他总跟我们讲有关佛的事情。在正常生活中，陈桂宝没有不能自理的情况。陈桂宝就是总讲一些有关佛的事情，做什么事经常双手合十，其他的一切正常。我认为陈桂宝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认识陈桂宝，他跟我是同一监舍的。陈桂宝生活中一切都正常，精神上有点不正常。他跟我们聊天时总讲一些有关佛的事，陈桂宝除了做事总是双手合十之外，其他的与正常人一样。陈桂宝除了讲一些有关佛的事，其他的与正常人没有区别，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
1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与陈桂宝是夫妻关系，陈桂宝今天拿刀砍人的事我是过后知道的。2015年5月22日下午5点多钟，我爱人陈桂宝在家翻箱子，不一会儿他就从家出去了，干什么去我也不知道，我就跟出去了，看到一个女的被砍伤了，我爱人陈桂宝手里拿着砍刀在那站着。陈桂宝平时没做过什么检查，不知道他有什么病，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总骂我打我，还说要杀我。
1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爸陈桂宝平时没有查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疾病。我听我妈说，最近他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我没听说他受过什么刺激。我听我弟弟讲，我爸下楼出门时，手里总是拿个管钳子之类的东西为防身，他总是觉得有人要害他，这事是我爸自己说的，他说邻居坏，并不让我回家。我不知道我爸和于某某是否有矛盾。我爸信佛，家里供佛家，平时吃全素食。
19.被害人于某某证言证实，我头部有伤，伤怎么形成的不知道。什么时间，是谁造成的我不知道。我的头部是被陈桂宝砍的，被砍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0.被告人陈桂宝供述证实，我知道巡逻民警把我带到派出所是因为我2015年5月22日下午5点多钟在泰来小区26栋把我们邻居于某某砍了。我因为信仙信佛，前些日子我走路“听到”于某某和小辉（前面开旅店老板）以及钱桂花等人都要剁我，我心里总想这个事，所以今天拿砍刀就把于某某砍了，也想把小辉和钱桂花都给砍了。2015年5月22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单位就有些不顺气，回家在工具箱里面拿菜刀从家出来在于某某家楼下找到她，我问她，你不要整死我吗，她说句什么我没记住，然后我就骂她，我就用刀砍她了，砍她头部等部位，其他部位砍到哪我记不住了，砍几刀我也记不住了。砍完她以后我又找钱桂花去了，想问问钱桂花是不是也想杀我，钱桂花没在家，然后我紧接着去旅店找“小辉”去了，也没找到。之后我回到砍于某某的地方把于某某的傻儿子扯住了，一想这事与孩子没什么关系就没砍他。后来警察就来了，让我把刀放下，我就把刀扔在地上了，之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我拿刀砍他们就是想把他们砍死了。巡逻民警拿到公安机关这把砍刀是我砍于某某时用的菜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因此伤害于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6月3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87802.79元，急救医疗费439.90元，其经济损失还包括护理费148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95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女，1953年7月10日生。
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急救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因此伤害于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6月3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87802.79元，急救医疗费439.90元。
3.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支付长春公安医院、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956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予以确认。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陈桂宝故意杀人，致被害人于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桂宝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故意杀人未遂，且属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贵宝的指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桂宝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请求医疗费97280.59元，对有证据支持的88242.69元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护理费22800元，其住院12天，依照2014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4.08元的标准保护12天，计1488.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其住院12天，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保护12天，计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鉴定费1956元，有证据支持，应予保护；请求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5000元、家属误工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康复费10000元、住宿费200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保护；请求残疾赔偿金16012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388元，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保护。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桂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陈桂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887.65元（包括医疗费88242.69元、护理费148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95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革
审 判 员 王京京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