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航，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瀚瑞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1号楼四层（呼家楼集中办公区122号）。
法定代表人：王俊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汪丽萍，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邵东季，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姜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瀚瑞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邵东季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7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两年内能正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是错误的；2．公司的管理存在严重困难，交租金是形式上的行为，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战略协议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及之前第三人伪造的证据；3．公司的矛盾不通过公司解散是不能解决的。
华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姜航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华翰公司不存在《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
邵季东未到庭应诉。
姜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华瀚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瀚公司系于2011年7月26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安徽国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华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住所地为合肥市长江路省政府综合楼三楼，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王俊霞、王欣、姜航，王俊霞以货币形式出资220万元，持股比例11%，王欣以货币形式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姜航以货币形式出资980万元，持股比例为49%，法定代表人王欣。2011年10月26日，华瀚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1号楼四层（呼家楼集中办公区122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俊霞，王欣担任公司经理，姜航为监事。2012年12月10日，华瀚公司经理由王欣变更为姜管徐。2017年4月1日，王俊霞将其对华瀚公司的出资220万元转让给邵东季，王欣将其对华瀚公司的出资800万元转让给邵东季，并且于2017年5月11日变更工商登记。现华瀚公司的股东为邵东季、姜航，邵东季出资1020万元，持股比例51%，姜航出资980万元，持股比例49%。
《华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于1月31日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2013年，姜航以华瀚公司为被告，王俊霞、王欣为第三人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起诉的理由为华瀚公司连续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华瀚公司唯一的与九七医院合作项目停止，姜航股东权利无法实现，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经朝阳法院审理认为，华瀚公司各股东之间虽然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华瀚公司聘用经理等经营管理事项能够达成一致意见，且姜航无证据表明已通过其他途径而无法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故，2014年3月17日朝阳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9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姜航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姜航不服并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提起上诉，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5月25日，华瀚公司在北京召开2014年临时股东会，姜管徐代表姜航，李培培代表王欣和王俊霞参加了该次会议，在此次会议中，形成五项决议：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二审法院认为，华瀚公司在2012年11月20日做出过执行董事决定，2014年5月25日召开2014年临时股东会，姜航主张华瀚公司2011年8月15日之后就未召开股东会缺乏事实依据。姜航主张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股权比例相近，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但从2014年5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纪要及决议来看，公司股东可以通过表决形成决议。另外，姜航主张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损害姜航的利益，但2014年5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上已经形成对公司财务进行审理等决议，可见股东会对于华瀚公司的经营管理仍可进行决策。因此，北京三中院于2014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姜航的诉讼请求。
2016年10月23日下午14点17分，在集团公司会议室，姜航特别授权代理人孙景利、姜管徐、王欣、王俊霞特别授权代理人林晓静召开了股东会，会议的议题主要为：议题一：王欣、王俊霞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邵东季；议题二：2014年5月以来公司经营及工商登记的具体情况，2014年5月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落实情况，解散公司。会上，股东对两个议题进行了表决，议题一，姜航反对，王欣、王俊霞赞成；议题二：王欣、王俊霞反对公司解散，姜航赞成公司解散。王俊霞的代理人在会议中称2014年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公司实际经营场所的变更已经落实，另外几个决议依赖三个股东配合，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实际履行，三个股东都有过错。对于没有审计，因为姜航父亲曾经到公司查账，因携带录音录像设备，后与财务人员发生争执，此事暂时搁置。姜航的代理人在会议中称王欣对外转让股权存在恶意，坚持要求解散公司。
另查，在华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有两份2017年4月1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2017年4月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华瀚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会议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邵东季；2、同意原股东王俊霞、王欣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王俊霞将其持有的出资220万元转让给邵东季；股东王欣将其持有的出资800万元转让给邵东季；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有王俊霞、王欣、姜航的签名。另一份内容为：2017年4月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华瀚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由姜航、邵东季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姜航、邵东季的签名。
一审庭审中，姜航表示工商档案中2017年4月1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华瀚公司和邵东季表示其股权转让行为合法，并且在2016年的股东会会议上已经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了姜航，工商登记事项均委托代办机构办理，因此姜航的签字是否姜航本人所签，其不清楚。
一审庭审中，华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南京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及附表》，证明与南京军区医院的项目合作还在履行期间，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处于停滞状态。姜航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华瀚公司成立之后仅有一个项目，且处于停滞状态。邵东季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
一审庭审中，华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华瀚公司与合肥金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同开拓安徽省医疗市场战略协议》，证明华瀚公司与合肥金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合作意向。姜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7年2月27日才形成协议，说明华瀚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为了应对诉讼达到证明公司有效经营而准备的材料，且距今1年也没有有效的推进。邵东季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认为协议在参加本案诉讼之前签订，不是为诉讼而准备的证据。
一审庭审中，华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书及房租缴纳发票，证明华瀚公司有实际经营地址。姜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1日，有应对诉讼嫌疑，而且只是形式上的登记地，不是实际经营地。邵东季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认为系华瀚公司搬到北京后都与租赁方签订协议并缴纳租金。
一审庭审中，华瀚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7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及起诉书，证明华瀚公司有债权收回，如果解散公司对公司和股东利益均有损害。姜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案涉的项目就是南京军区的合作项目，说明公司只有一个经营项目。邵东季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认为其成为华瀚公司股东之后，安排王欣和姜管徐对公司的投资和回收情况进行管理，准备在该案开庭前提起反诉。
上述事实，有（2013）朝民初字第29019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2432号民事判决书、股东会会议记录、《南京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及附表》、《共同开拓安徽省医疗市场战略协议书》、租房合同书、发票、华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传票及起诉状等书面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姜航持有华瀚公司49%的股权，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瀚公司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
首先，华瀚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两年内能够正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姜航主张华瀚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2014年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但未实施，2016年10月2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未就解散公司形成决议。从股东会召开情况来看，2016年10月23日，华瀚公司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协商并表决，对于王俊霞、王欣转让股权的议题，姜航不同意，未达到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即决议结果为不同意。对于华瀚公司解散的议题，未能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决议结果为公司不能解散。此外，华瀚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2017年4月1日，华瀚公司亦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并且据此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虽然姜航主张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均非其所签，但在其签名未经法定程序确认非其本人所签，且2017年4月1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未依法确认不成立、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应视为有效。
其次，华瀚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存在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姜航主张华瀚公司自成立以来未正常运作，其唯一业务就是与九七医院合作的医疗项目，现因九七医院已经通知解除合作协议，项目已经面临停止，公司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姜航还主张华瀚公司未进行2012年度企业年检，2011年度亏损410万元，公司账目处于零变动并未正常经营。从华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情况来看，华瀚公司的经营项目并非仅有一个，并且即使仅有的一个合作项目终止，并不代表公司无法继续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另外，华瀚公司在其注册地正常租赁场地并缴纳租金，亦说明华瀚公司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其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未显示存在经营异常的状况。2012年未及时年检，不能说明公司经营存在严重困难，姜航所主张的公司存在亏损亦非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此外，华瀚公司与九七医院的合作项目正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尚有重大债权需要回收，
最后，华瀚公司存在其他途径能够解决经营管理问题以及股东之间矛盾。2017年5月11日，华瀚公司的股东已经由王欣、王俊霞变更为邵东季，邵东季明确表达了愿意与姜航协商解决公司经营管理中的各种问题的意愿，并且亦已经积极准备参与华瀚公司涉及的诉讼等事宜。现华瀚公司的两名股东邵东季、姜航尚未召开过股东会，姜航作为公司的监事以及持股比例超过10%以上的股东，完全可以按照《华瀚公司章程》提议召开股东会或者临时股东会，先通过公司内部的治理机制协商解决相应的问题。
因此，姜航请求解散华瀚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航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华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苏0303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苏0303民初259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在债权回收的过程当中姜航的代表和邵东季进行过频繁地沟通，且公司能够正常运营。姜航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姜航持有华瀚公司49%的股权，有权申请公司解散。至于华翰公司是否应予解散，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审定。
关于姜航主张的2016年10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航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情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等认定2016年10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姜航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姜航主张的华翰公司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据查，华翰公司的经营项目并非仅有一个；其次，根据华翰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显示，其有与九七医院的重大债权需要回收；再次，华翰公司仍正常租赁办公场地和缴纳租金，亦说明华翰公司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最后，上诉人姜航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华翰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故根据目前证据，对于上诉人姜航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姜航主张的华翰公司的矛盾不通过公司解散不能解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目前华翰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邵东季，持股比例51%，上诉人姜航，持股比例49%。双方对于公司事项可以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表决，形成决议。同时，邵东季已明确表示有信心有能力处理好股东关系，并在积极与相关人员协商对策，故上诉人姜航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姜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航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审 判 员 张清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 莹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