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邯山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明新，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红、张媛，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刑诉字（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明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明新及其辩护人张书红、张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9月份被告人聂明新找到杨艮平（已判刑），两人预谋后，由杨艮平冒充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使用被告人聂明新伪造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为被告人聂明新借款做假担保。2009年9月8日、2010年2月6日，在邯郸市邯山区邯山街与陵园路交叉口的彦林快捷酒店，被告人聂明新伙同杨艮平以向武安市焦化厂售煤为由，杨艮平冒充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使用伪造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签订保证书，两次诈骗袁某共计50万元。2010年5月10日，被告人聂明新伙同杨艮平使用相同手段，以做煤炭生意为名，在邯郸市107国道木材市场，诈骗王某乙50万元（借条上的出借人为王某乙的妻子李学芳）。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对被告人聂明新依法进行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聂明新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聂明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主要辩称：借款是杨艮平让其借的，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伪造公章，也没有非法占有。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聂明新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聂明新与被害人袁某、王某乙之间属民间借贷纠纷；3、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100万元：借款当时支付袁某利息5万元、借款后支付袁某利息21万元、将公租房过户到袁某名下，支付王某乙利息10万元、马献给付王某乙10万元。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聂明新流水账簿主要证明被告人聂明新将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其个人未从中受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
武安市通宝焦化有限公司支付收据、孔某甲向武安市通宝焦化厂供煤单据、通宝焦化厂与聂明新未结算票据、曲周鑫阳物资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主要证明确实与武安市通宝焦化厂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
杨艮平借款条4份（2009年12月1日5万元、2010年4月7日1万元、2010年4月2日2万元、2010年4月3日3万元，共计11万元），主要证明被告人聂明新与杨艮平之间并不存在共谋，非共同犯罪。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已进入执行程序。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份被告人聂明新找到杨艮平，两人预谋后，由杨艮平冒充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使用伪造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为被告人聂明新借款做假担保。2009年9月18日、2010年2月6日，在邯郸市邯山区邯山街与陵园路交叉口的彦林快捷酒店，被告人聂明新伙同杨艮平以向武安售煤为由，杨艮平冒充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使用伪造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签订保证书，两次诈骗袁某共计50万元（袁某先行扣除利息5万元）。2010年5月10日被告人聂明新伙同杨艮平使用相同手段，以做煤炭生意为名，在邯郸市107国道木材市场，诈骗王某乙50万元（借条上出借人为王某乙妻子李学芳）。后聂明新借给马献10万元。
期间聂明新支付袁某利息21万元（含袁某先行扣除利息5万元），支付王某乙利息84000元；马献给付王某乙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聂明新供述，其因为向武安市通达焦化厂售煤为由，让杨艮平冒充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并伪造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为其借款作担保，骗取袁某、李学芳共计100万元后逃逸。
另供，2008年其通过邯郸市铸宇玖公司经理胡某甲认识了杨艮平，其是胡某甲的司机。2008年5月份胡某甲让其接一个传真，是涉县龙虎信用社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是杨艮平，其以为杨艮平是龙虎信用社的主任。2009年胡某甲因犯罪被羁押后公司停止经营，其和孔某甲为了维持公司的经营，想借一笔钱继续做煤炭生意。之前胡某甲说过如果需要钱可以找杨艮平，其二人就在公司和杨艮平商量借钱的事情，杨艮平让我们去借钱，他以龙虎信用社主任的名义做担保，协商说如果公司经营有利润后，我们三人都可以分到好处。后其找袁某说借他20万元经营煤炭，期限一年，月息5%，袁某问其有没有担保，其说有。2009年9月18日，其、老孔、杨艮平和袁某在陵园路和邯山街交叉口西南角彦林快捷酒店（我们公司办事处）见了面，其给袁某介绍杨艮平是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杨艮平出示马佈信用社的工作证，职务是会计（杨艮平解释他原来是马佈信用社会计，后来马佈信用社和龙虎信用社合并为龙虎信用社）。袁某看了我们的证件，还让袁某看了我们与武安通宝焦化厂的煤炭购销合同。当时杨艮平给袁某说如果我们还不了袁某钱，涉县龙虎信用社负责还。当天其给袁某写了一份借款20万元的借条，杨艮平写了20万元的担保书，并加盖了涉县龙虎信用社公章，龙虎信用社公章是杨艮平带过来的。后袁某存到其农行卡上18万元（扣了两个月的利息）。其把这20万元用于公司的房屋租赁费、电费、水费、年检费、利息等公司运营，一部分用于购买煤炭。2010年2月6日其同样以给武安市通宝焦化公司上煤炭的名义向袁某借款30万元，杨艮平以龙虎信用社作为担保，还写了30万元的担保书，并加盖了龙虎信用社的公章，2010年袁某转到其账户27万元（扣除2个月利息3万元）。2010年2月7日其转给李瑞花5万元；2月9日转给李瑞花5万元；2月12日转款2万元，共计转给李瑞花12万元，用于支付其前期欠李瑞花（韩金增妻子）的煤炭钱（是永年单可林让其转的）。2010年2月7日其支取18500元、2月9日转给单可林125000元，共计143500元，用于归还前期欠单可林的煤款；2010年2月19日转给孔某乙168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欠孔某乙的房贷。其他钱款记不清了。
另供，2010年5月份，因购销煤炭需要资金，王某甲和杨艮平给其介绍说王某乙有钱。我们找王某乙商量借款50万元，王某乙到其公司考察后同意借给其50万元（其中10万元借给马献），期限为半年，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止月息3.5%，并由杨艮平写有担保书，其给王某乙写了50万元借条，杨艮平写了担保书（借条出借人为王某乙妻子李学芳），杨艮平在担保书上盖有龙虎信用社公章后，王某乙于2010年5月10日转账50万元。有10万元其转给马献，支付王某乙45000元的利息，剩下了用于公司经营。
另供，其以曲周县鑫阳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向武安通宝焦化公司销售煤炭，2009年11月份，第一次其让单可林、范占海、韩金增垫资从山西介休拉了30万元的煤炭供应到武安通宝公司。其共计向武安通宝公司供应120余万元的煤炭，通宝公司给其结了100余万元，还欠我们14余万元。通宝公司给其结款后其支付袁某和王某乙的利息，再加上公司的正常开销，做煤炭生意赔了一部分，杨艮平借款11余万元，其没有钱偿还他们了。杨艮平说他是涉县龙虎信用社的主任，其见过他的工作证身份是会计，具体什么身份没有考察过。其认为杨艮平是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担保书上的公章是否真的其不知道。
2、同案犯杨艮平陈述，2009年聂明新说邯郸市铸宇玖物资有限公司给武安的钢厂供焦炭，需要资金，并说他用房子作抵押，如果其以信用社主任的名义作担保，他的邻居同意借给聂明新20万元，其说其不是主任，也没有信用社的公章，聂明新说他找人刻个公章，其思考后就同意了。2009年9月18日，在邯山街与陵园路交叉口的彦林快捷酒店，其、聂明新和袁某见了面，聂明新给袁某介绍其是涉县农村信用社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杨艮平，其也自我介绍说是龙虎信用社主任，并出示马佈信用社的工作证，职务是会计。其说其原来是马佈信用社的会计，现在是龙虎信用社主任，工作证还没换，如果聂明新还不了袁某钱，涉县龙虎信用社负责还，其给袁某写了20万元的担保书，并加盖了假的涉县龙虎信用社公章。2010年2月5日，聂明新同样以给武安的钢厂供焦炭，需要资金为由，从袁某处借款30万元，其给袁某写了30万元的担保书，并加盖了假的涉县龙虎信用社公章。
2010年5月9日聂明新说给武安的焦化厂供焦炭需要资金，王某甲从王某乙处找了50万元，聂明新让其以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的身份作担保，还把龙虎信用社的公章交给了其，其说行。第二天王某甲、王某乙和另一个人到涉县联社家属院见到其，王某甲介绍其是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一起到招待所见到聂明新，聂明新给王某乙介绍其是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他借王某乙朋友李学芳的钱，其以信用社的名义作担保，其给王某乙出示了马佈信用社的工作证，职务是会计。王某乙代表李学芳借给聂明新50万元，其以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名义给王某乙写了担保书，并加盖了龙虎信用社的公章。后来王某甲说聂明新用了40万元，王某乙朋友用了10万元。
另供，其2009年通过胡某甲认识聂明新，当时其在龙虎信用社上班，因为其前期放了一笔贷款没有收回，单位让其负责催促这笔贷款，其经常到胡某甲公司去。其告诉过胡某甲、聂明新和王某甲，其在龙虎信用社是负责放贷的信贷员，联社不让其上班，其的主要工作是催收其放出去的贷款。聂明新当时明知其是龙虎信用社的信贷员，并且他也知道其因收不回前期贷款一直没有上班，其当时也明确告知聂明新其不是龙虎信用社主任。聂明新说他经营煤炭，利润很大，会很快归还借款，让其冒充龙虎信用社主任为借款担保，不会有事的。2009年初，聂明新、王某甲、孔某甲和其在胡某甲公司楼下吃饭时，其记不清是聂明新还是王某甲问其为什么不去龙虎信用社上班而经常在邯郸，其给他们说因为其前期放的贷款收不回来，信用社让其在外催收贷款，并且他们当时都称呼其为老杨，如果其是信用社主任，他们应该称呼其为主任，再说如果其是龙虎信用社主任哪有时间在邯郸市而不去信用社上班。
被害人袁某陈述，2009年9月18日，聂明新以向武安市通达焦化厂售煤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9月18日至2010年9月18日止，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并由涉县信用联社的杨艮平写有担保书，用房产证（00××45号）作担保。2010年2月5日，聂明新和他妻子胡某乙仍然以向武安市通达焦化厂售煤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聂明新仍然以涉县信用联社的杨艮平写有担保书，用房产证（00××45号）作担保。当时聂明新说和杨艮平是多年的朋友，杨艮平是涉县农村信用社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主任，杨艮平以龙虎信用社的名义作担保，如果聂明新不还，龙虎信用社还。杨艮平写的两份担保书都是在邯山街与陵园路交叉口的彦林快捷酒店，并在该酒店盖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公章。
4、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其朋友王某甲给其说邯郸市铸宇玖物资有限公司做煤炭生意需要资金，该公司让王某甲帮助融资，该公司的借款有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作担保，比较安全，他让其借给铸宇玖公司50万元，月利息是3.5%，其听有信用社作担保也认为比较安全，就同意去和担保人见个面。2010年5月8日，其和王某甲去见杨艮平，王某甲当时介绍杨艮平是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主任，杨艮平和铸宇玖公司合伙做生意，所以给铸宇玖公司的借款，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做担保。随后和王某甲、杨艮平一起见到了聂明新，王某甲介绍聂明新是铸宇玖公司的会计，负责经营煤炭生意，聂明新和杨艮平说他们公司暂时资金困难，希望从其处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其借给铸宇玖公司50万元，期限半年，月息3.5%，杨艮平用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作担保。
另陈述，案发后马献给付其本金10万元，聂明新给付其六个月利息84000元，其以前说聂明新给付其10万元其实说的是马献给其的本金10万元。
5、证人王某甲证实，2010年初聂明新说他和杨艮平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让其帮他借钱，并用涉县农村信用社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做担保，做钢材生意的马献也说需要10万元。在2010年4月份，广平的王某乙说他有50万元，让其给他找个安全的客户放出去，其就将聂明新和马献做生意借钱的事给王某乙说了，并说聂明新借款可以让涉县农村信用社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做担保，比较安全。2010年5月初，其和王某乙、马献去见杨艮平，其当时介绍杨艮平是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主任，杨艮平和聂明新合伙做生意，所以给聂明新的借款用涉县农村信用社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做担保。后王某乙借给聂明新50万元，期限半年，月息3.5%，杨艮平用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作担保。聂明新又从借王某乙的50万元中借给马献10万元。杨艮平当时给其和王某乙说他是涉县龙虎信用社主任，如果杨艮平不说他是龙虎信用社主任，不用龙虎信用社担保，王某乙根本不会借给聂明新50万元。
另证，王某乙50万元借款担保书上的龙虎信用社的公章，是杨艮平在涉县供销社招待所楼上在担保书上盖的公章，盖此章时聂明新、王某乙和其都在场。2011年王某乙起诉到法院后杨艮平才说担保书上的公章是假的，是聂明新私自刻的龙虎信用社的公章。杨艮平当时说他是龙虎信用社主任，聂明新也说杨艮平是龙虎信用社主任，其没有考察过。
6、证人孔某甲证实，其是邯郸铸宇玖公司工作人员，2009年4月铸宇玖公司成立，聂明新是其公司业务员。聂明新三次借款100万元的事其听聂明新说过，具体情况不清楚。聂明新给其说过他给武安通宝公司上煤，通宝公司让以曲周县鑫阳公司名义供煤。聂明新通过其2010年7月20日从李强处借款3万元、2010年8月18日从孔树华处借款5万元、从翟掌印借款14万元，后其以曲周县鑫阳公司名义从武安通宝公司支取14万元（聂明新允许），现在武安通宝公司欠聂明新11余万元。
2009年上半年在邯郸市铸宇玖公司楼下的饭店，其和杨艮平一起吃过饭，当时杨艮平、聂明新和其都在，吃饭过程中，有人问杨艮平为什么经常在邯郸而不去涉县龙虎信用社上班，杨艮平说他是涉县龙虎信用社的信贷员，因为前期他放的贷款没有收回来，龙虎信用社不让他上班，让他专职催收贷款。杨艮平说上述话时聂明新在场，我们都听到了。其实前期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杨艮平是龙虎信用社的信贷员，因为他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龙虎信用社不让他去龙虎信用社上班，好像王某甲也在场。我们及公司的人都称呼杨艮平为老杨，所以其和聂明新也称呼杨艮平为老杨。杨艮平没有说过他是龙虎信用社的主任，我们知道杨艮平是龙虎信用社信贷员，所以都称呼他为老杨，没有人称呼杨艮平为杨主任。
7、证人胡某甲证实，2009年4月邯郸市铸宇玖公司成立，其是公司法人代表，聂明新是其公司业务员，其不清楚聂明新借款的事。
8、证人胡某乙证实，2009年聂明新和孔某甲、胡某甲合伙给武安市通宝焦化厂供精煤，需要资金，孔某甲和胡某甲给聂明新说他们在武安市通宝焦化厂有关系，焦化厂给现金结算，每月能赚15万元，只用两个月，让聂明新想法借钱。其见利润可观，就向袁某借款20万元，用其的房产（房产证号：00××45）作抵押。2009年9月18日聂明新和袁某就签订了借款20万元的协议（签订协议时其没有在），借款利息月息5%，期限1年。后来，2010年2月6日在其家，其、聂明新和袁某写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也用其的房产（房产证号：00××45）作抵押。
9、证人孔某乙证实，2006年7月份，聂明新兄弟聂明晶和胡某乙给其说，胡某乙从别人手中购买了一套80多平方米房产，缺12万元资金，后其就借给胡某乙12万元，当时胡某乙房产证放到其处保管。到2012年底，胡某乙还清借其的12万元。
10、证人刘某、吴某、聂某证实，其三人是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2010年8月21日、2010年9月21日、2011年4月20日其三人分别对杨艮平进行了询问，杨艮平供述了他冒充龙虎信用社主任，使用假的龙虎信用社公章对外担保100万元的事情。
11、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报案材料、袁某报案材料在案。
12、2009年9月18日聂明新与袁某签订的借款20万元协议、2009年9月18日聂明新出具的收到袁某20万元收条、2010年2月6日聂明新、胡某乙与袁某签订的借据、2010年2月6日聂明新出具的收到袁某30万元收条、2010年8月6日聂明新、胡某乙出具的保证书、2010年12月5日胡某乙出具的保证书在案。
13、王某乙报案陈述材料、李学芳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聂明新、胡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杨艮平工作证复印件（职务会计）、2010年5月10日邯郸市铸宇玖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50万元借款条复印件、2010年5月10日杨艮平出具的担保书（50万元）复印件在案。
1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邯）鉴（国保文检）子（2012）07号、08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印文和样本上的“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15、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1）邯山民初字第573、579号案件移送函记载：
邯郸市公安局：关于我院受理的原告袁某诉被告聂明新、胡某乙、杨艮平、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原告李学芳诉被告人邯郸市铸宇玖物资有限公司、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虎信用社、杨艮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中发现经济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现将本案移送你局，请查收。附证据如下：1、原告袁某、原告李学芳民事起诉状各一份复印件，2、盖有龙虎信用社公章担保书三份复印件，借款协议三份复印件。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2年4月22日。
另有邯郸市邯山区（2013）邯山刑初字150号刑事判决书、活期明细查询单、聂明新取款凭单及账目记录、2011年1月7日杨艮平出具的承诺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涉县龙虎信用社营业执照复印件、杨艮平询问笔录、调解笔录、邯郸市直管公有住房租赁使用证、聂明新控告状及供货单据、孔某甲出具的声明、合伙经营协议、煤炭购进合同、2010年8月18日聂明新出具的借条、聂明新账户明细、胡某乙提供的证据材料、孔某甲提供的证据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聂明新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聂明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归纳并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聂明新是否虚构事实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杨艮平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系聂明新借款而让其冒充信用社主任，以信用社名义进行担保，并且系聂明新提供的假印章和盖有假印章的担保书；二被害人均可证实聂明新借款时称杨艮平系信用社主任，有信用社担保；证人孔某甲亦印证聂明新知道杨艮平是信贷员而不是信用社主任。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聂明新在借款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使得被害人作出财产处分的客观行为，故对聂明新提出其没有虚构事实的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聂明新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明新供认往武安通宝焦化厂供煤120万元，给其结算了100多万元，但其并未偿还被害人，且将被害人的款项是否用于经营对本案定性亦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聂明新将借款用于经营而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案发后归还的款项是否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明新实施诈骗行为与被害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取得借款后，被害人袁某在交付款项时扣除利息5万元，实际给了被告人聂明新45万元，此时诈骗犯罪已实施完毕并且既遂，在本起犯罪中诈骗数额可以45万元认定；被害人袁某称聂明新共给付其利息21万元左右，王某乙称聂明新共给付其利息84000元，案发后马献给付其1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诈骗犯罪既遂后部分本金、利息的返还，可以根据返还部分赃款的数额酌定对其从轻处理，不宜从已经犯罪既遂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被告人聂明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杨艮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由杨艮平冒充信用社主任，并持伪造的信用社公章为其借款进行担保，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明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明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郜凤强
审 判 员 武文杰
人民陪审员 李晶晶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