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女，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址银川市，系被害人的妻子。
被告人李有玉、曾用名李文玉、化名周健（公民身份号码×××）、绰号狸猫（李毛）、李建平等，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中卫市宣和镇宣和村。199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批准逮捕，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善鹏、刘小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殿宏、检察官助理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有玉及其辩护人李善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的一天，被告人李有玉与刘志国（另案处理）共谋实施抢劫。同年10月5日，被告人李有玉到中卫粮食局家属楼东单元202室其表兄刘某甲家中，对刘某甲及其朋友高某某、张某甲三人称其有一辆高档走私轿车出售。同年10月7日晚，被告人李有玉伙同刘志国以去内蒙为由，将驾驶宁夏01-07898号黑色皇冠3.0轿车的司机秦某甲骗出，二人乘坐秦某甲驾驶的该车辆自银川市××路，往南继续行驶至青铜峡境内时将秦某甲杀害。后被告人李有玉驾驶该车行驶至中卫包兰铁路711+650m（201省道南侧）一沙丘处，二人将被害人秦某甲的尸体掩埋。当晚，被告人李有玉和刘志国驾驶该车辆到中卫粮食局家属楼刘某甲家楼下，由高某某将车辆停放在中卫统计局车库内。10月8日，李有玉、刘志国和刘某甲、高某某、张某甲将该车开往新疆乌鲁木齐市进行销赃。作案后，被告人李有玉逃至兰州、广州等地。2017年11月17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陕西省榆林市××区一网咖内将被告人李有玉抓获。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有玉伙同他人共谋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处以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有玉抢劫被害人秦某甲驾驶的车辆，并杀害了秦某甲�请求追究被告人李有玉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责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6389.5元、死亡赔偿金589446元、交通住宿费1万元、误工费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共计965835.5元。
被告人李有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帮着刘志国开车，没有杀人，其是被刘志国骗出去的，后来才发现车不是向内蒙开，而是向中卫开，之后因为刘志国威胁其，其出于害怕才与刘志国一起弃尸并找刘某甲把车卖了。其在1995年10月5日没有到过中卫，没有见过刘某甲、张某甲、高某某、刘某乙。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虽有事实，有行为，但多为言辞证据，且同案犯刘志国未到案，还存在证据不足的地方，如是否存在共谋等，故认定被告人李有玉构成抢劫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同时，被告�李有玉系从犯，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有玉与刘志国（另案处理）共谋实施抢劫。10月5日，被告人李有玉到表兄刘某甲家中（中卫粮食局家属楼东单元202室），对刘某甲及其朋友高某某、张某甲三人说自己有一辆高档走私轿车欲出售。同年10月7日晚，被告人李有玉伙同刘志国以去内蒙为由，乘坐宁夏人大常委会司机秦某甲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宁夏01-07898的黑色皇冠3.0轿车自银川市西门凤凰碑处一路向西到达沿山公路，继续往南行驶至青铜峡境内时将秦某甲杀害。后被告人李有玉驾车行驶至中卫包兰铁路711+650m（201省道南侧）一沙丘处，伙同刘志国将被害人秦某甲的尸体掩埋。之后，被告人李有玉和刘志国将皇冠轿车的车牌摘除，驾车到达刘某甲家的楼下，由高某某指引被告人李有�将车辆停放在中卫统计局车库内。10月8日，被告人李有玉、刘志国和刘某甲、高某某、张某甲将涉案车辆开往新疆乌鲁木齐市销赃，后5人前往兰州，被告人李有玉、刘志国分赃后出逃。被告人李有玉逃至陕西后伪造身份信息化名为周健。1995年4月26日，被害人秦某甲的尸体在包兰线铁路南侧711+600m处附近被发现。经鉴定：秦某甲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1995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追回的丰田皇冠3.0型轿车一辆发还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经价格认定，涉案丰田皇冠3.0型轿车在1994年10月7日的银川市场价格为4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鉴定意见等。
㈠常�人口基本信息、居民身份证、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证实1.被告人李有玉于1996年6月11日因涉嫌杀害秦某甲被银川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相关信息为别名李文玉、狸猫，公民身份证号码×××，犯罪时系成年人。2.被告人李有玉出逃期间，化名为周健，并伪造了相关身份信息等。3.经中卫市宣和镇宣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村二队村民段玉秀户籍地在该队，丈夫李占龙已因病去世，长子是李有玉、次子是李保玉。
㈡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捕经过、继续盘问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1.1994年10月10日12时，宁夏人大常委会车队队长张进如向银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称，该队司机秦某甲于10月7日17时驾驶区人大黑色皇冠3.0型轿车离家外出，去向不明。10月1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2017年11月17日21时许，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沙河口派出所民警在榆阳区尚德名苑小区北门贵族网咖抓获疑似银川市公安局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李有玉（周健）。
㈢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秦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致命伤为前额部损伤，结合鼻骨中段骨折，分析系具有一定平面积之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其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双面颊虽见索沟，舌位于齿列间，但解剖见颈部浅、深肌群无明显出血，舌骨无骨折，分析认为此创系防止被害人喊叫，控制被害人所为；死亡时间应在6-7个月以前；此例显系他杀。结论：秦某甲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
㈣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段玉秀的DNA分型与李有玉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李有玉与李保玉在DYS576等24个基因座单倍型相同，不排�来自同一父系。
㈤情况说明、领条，证实被害人秦某甲系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机关服务中心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该单位公务用车系一辆黑色皇冠3.0无极变速轿车，车号01-07898。1995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抢劫的皇冠3.0型轿车一辆发还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
㈥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银川安利捷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说明，证实经价格认定，涉案丰田皇冠3.0型轿车在1994年10月7日银川市场的价格为40.5万元。
㈦收容审查通知书、对被收容审查人处理决定通知书等，证实案发之后，高某某、张某甲、刘某甲因劫车案、销赃被收容审查的情况。
㈧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复制件，证实2018年4月26日，马学峰向公安机关提交照片一张，上有被害人秦某甲及涉案黑色丰田皇冠车，车号为宁夏01-07898。
二、证人证言。
㈠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5日在我家，我给张某甲介绍说李毛是我的表弟，高某某认识李毛，晚上李毛在我家睡觉了。10月8日早晨起来，刘志国、李毛去擦车，我就出去找钱，快12点钟才回来。
㈡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5日晚上10点左右，高某某到我家，说刘某甲找你有事。我随高某某到刘某甲家，当时李毛和刘某甲在场，刘某甲介绍李毛是他表弟，有一辆走私的丰田佳美想托我卖掉。事情说妥后，李建平说他后天把车开来。我问明天呢？李建平说明天回去把车整一整。8号早上，高某某、刘某甲叫我走新疆，说李建平把车开来了，我跟着他们到了刘某甲家。我问李建平：”你不是说开那辆皇冠车？”李建平说他的车在掌政的朋友家放着，开不出来，就把朋友的这辆佳美车开来了。李建平给我介绍刘志国，说刘志国是他朋友的哥哥。到新疆，我们先去福海找老赵，没有卖成，又回到了乌鲁木齐。我找马部长帮忙把车卖给了海狮电器公司的王鑫、张忠杰，一共28.5万元。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车和我们当时去卖的那辆黑色丰田皇冠轿车的特征一模一样。
㈢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5日晚上9点多，刘某甲打电话让我叫上张某甲一起到他家。在刘某甲家见到李建平、刘某甲和他妻子。我一见李建平是88年在银川认识的人，刘某甲介绍说是他表弟叫”狸猫”。李建平说从汕头倒来�辆丰田佳美车，找刘某甲想办法卖掉。刘某甲叫我和张某甲来是想让我们走新疆，用这辆车换羊皮、羊毛。李建平说车在银川掌政朋友家放着，10月6日回银川把车收拾一下，7日下午下班往来开。10月7日大约12点左右，刘某甲打电话说车已经开来了，让我想办法找个停车的地，我说停到政府大院。到政府门口，看见刘某甲、李建平开着一辆皇冠3.0黑色车，我就给门卫说了声，李建平就把车开到政府院内停下。我当晚看见的皇冠车除了没牌照，其他都是好的，车里的座垫都整齐，没有发现异常。10月8日早晨，我到曹光江家拿了武警牌照（牌照上是”28WJ106”）回单位，李建平到单位找我，我就把牌照拿上坐着这辆车到刘某甲家，在刘的家里见到刘志国。我们准备好东西于12点开始从中卫出发，车上有刘某甲、张某甲、刘志国、李建平和我。在路上刘某甲问李建平车到底是怎么弄来，李建平说是走私来的，是刘志国兄弟的车，他的丰田佳美还在银川放着，先把这车卖掉。10月10日凌晨到了新疆乌鲁木齐，张某甲联系的买主是海狮电器公司的王鑫等人，实际谈的价是27万元。卖车后大家到了兰州，钱都是张某甲和刘志国管着。后来刘志国、李建平悄悄退房走了。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车和我们当时去卖的那辆车的特征一模一样，都是黑色丰田皇冠牌轿车。
㈣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1994年10初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李毛到中卫县东街金三元酒楼来找我，说他从广州和朋友走私过来一辆皇冠3.0轿车，想要出手。我告诉李毛，我哥刘某甲准备和张某甲、高某某开车到新疆做皮毛生意，看他们能不能顺便把车卖掉。当晚六七点，我领着李毛到刘某甲家。第二天，李毛返回银川。第三天晚上大约11点，李毛和刘志国开着一辆黑色皇冠3.0型轿车到刘某甲家，当时我也在。刘某甲给高某某打了电话，李毛和刘某甲开车出去，把车停到高某某的车库，然后又返回来一块儿住在了刘某甲家。第二天上午10点多，刘志国、李毛、刘某甲、高某某、张某甲就开车走新疆了。
㈤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刘某甲的妻子，1994年10月5日李毛在我家过夜，我记得就一个晚上。
㈥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秦某甲的妻子，秦某甲系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文副主任的专职司机。1994年10月7日中午，秦某甲在家里吃过饭后说去接主任，走了以后再没回来。当时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夹克衫，里面穿着白衬衣，系着蓝色的领带，戴着一块金属表链的银色手表，穿着一双带网眼的皮鞋，什么裤子想不起来�。我是1995年5月接到秦某甲单位通知说他遇害了，尸体在中卫孟家湾火车站附近发现，已送到银川市殡仪馆。我去殡仪馆看了秦某甲的衣服、领带、鞋子和手表，就是秦某甲从家里走的时候的穿着和日常戴的手表。遗体在殡仪馆直接火化了。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车就是秦某甲驾驶的，旁边穿军装的男子是秦某甲的战友，照片应该是1994年拍摄的。
㈦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秦某甲的父亲，秦某甲和他几个战友关系好，经常和什么人来往我不清楚。
㈧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26日，我领着工区的工人去包兰线铁路南侧711+600处清理水渠，在水渠北侧大约离渠畔一米处的地方见到一块蓝布，埋蓝布的土包像是新沙子，露出布的地方围着好多苍蝇，我们就怀疑是个死尸。第�天我们给林场领导打了招呼，林场派出所的干警来了，用锹一挖，结果沙包里面埋的是个尸体。
㈨证人秦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秦某甲的弟弟。在殡仪馆辨认秦某甲的尸体时我和曹某某在场，当时秦某甲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有秦某甲当时穿着还有随身携带的东西可以证明，我记得通过一件夹克、一条蓝领带还有手表辨认出来的。
㈩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卫工务段工作，负责包兰铁路迎水桥至长流水区间铁路线路的维修。201省道与包兰铁路在迎水桥汇合处（700公里+900米）到甘塘这一段30年都没有变更，定武高速孟家湾收费路口的公里标是714公里+600米，包兰铁路公里标711公里+650米在我们今天从孟家湾到迎水桥快到武警中队（看守所）那段区间，具体位置是从沙坡头景区南区北门往西通往定武高速孟家湾收费路口之间由西向南的大拐弯的位置。
三、被告人李有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的曾用名有周健、李文玉，还用过狸猫、大猫、建平。我18岁至22岁在银川新华街、柳树巷、绿洲饭店修表。22岁也就是案发后我先后去了广州、三亚、丹东、西安等地。1994年的时候，我和刘志国修表生意已经不好了，事情发生前两周，我们俩就商量过抢车。事情发生三天前，刘志国给我说，约个车把人杀了把车抢走，我当时说不能伤人。我和刘志国当天收摊后在新华街与小吃街一家面馆吃面，看到一辆新皇冠车过去，刘志国说这个车好大概能值几十多万元，过两天我们要出去了就把这个人叫上，当时车窗摇下来一半，刘志国说是政府的那个司机换车了。过了三四天，刘志国给我发传呼，说去乌海他亲戚家吃羊肉，我就到凤凰碑附近等他，没过多久就看到那辆皇冠车，司机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政府开车的司机，我就知道刘志国要抢车，我上车后车往贺兰山方向走。在路上刘志国把车后座放的面包还有饮料拿出来，我吃了点面包，司机也喝了饮料，大概走了三四十分钟，司机给刘志国说”我困了，在后面睡一会，你来开”，我就猜到刘志国在水里下药了。刘志国把车开上，快到沿山路开始下大雨，打雷，就换我开车，后来我们下车方便了一下，上车后我们想到刘某甲说过张某甲在新疆做走私车，就打算去中卫找刘某甲。快到中卫，刘志国要去买烟，我把车开到一个小铁皮房子的商店跟前，透过灯光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就看到司机流鼻血了，刘志国回来我就问这人怎么了，刘志国说没事。路上刘志国说人可能不行了，说是我上厕所的时候他用鞋带勒死的。我们就沿着中卫环城路往西边走，看到一个斜坡的地方，就下车刨坑把尸体埋了。到了中卫，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刘某甲打电话，说我朋友的表哥有个走私车，现在在中卫，你看能不能卖了，刘某甲说你把车开来。我和刘志国买了个螺丝刀把车牌照卸掉后把车开到了刘某甲家，刘某甲下来看了看，我说晚上往哪放，刘某甲说不能放这，我让”小高”放，我们就跟着刘某甲上楼了。刘某甲给小高打电话说有辆车，你放统计局车库，然后给张某甲打电话，张某甲说卖到新疆。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小高、张某甲、刘某甲、刘志国还有我就开着车前往新疆乌鲁木齐，大概过了十几天张某甲把卖车钱拿回来，给了刘志国八万还是十万记不清了，刘志国给了我一万三千五百块，给我和他一人买了一件皮衣和一个拉的旅行�，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坐火车到兰州。后来我和刘志国又去了广州等地，然后我去了西安。2017年11月24日，我带着公安人员对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有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价值40.5万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有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划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李有玉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其与刘志国共谋抢劫的证据不足，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甲、张某甲、高某某、刘某乙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有玉于1994年10月5日找到刘某甲等人，计划如何处理车辆，被告人李有玉虽自始未供述其于案发前找过刘某甲的事实，但其在侦查�关多次供述案发前与刘志国商量过抢劫的事情，因此，上述证据互相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有玉等人抢劫车辆是经过事先预谋的。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有玉伙同刘志国乘坐被害人的车辆并杀害被害人后抛尸销赃的事实，但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有玉及其同案犯在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及具体实施的行为，故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有玉当庭对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笔录提出异议，经与侦查机关讯问时所做的同步录音录像核对，笔录记载的中心意思无误。综上，对被告人李有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经济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丧葬费36390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有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有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经济损失363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钱海彦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三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