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韩国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风德，男，汉族，1966年4月14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宋楠，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赵志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良，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风德、宋楠，上诉人裕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2日，华龙公司（甲方）与裕源公司（乙方）签订《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完成丰源市场一期改造工程苏丰通道的建设项目，工程预计投资2000万元，前期由甲方投资500万元，后期投资全部由乙方承担，全部投入的市场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项目完成后一年以内无论其效益结果如何，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投入的500万元资金如数归还，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90万元的投资收益，其余市场风险、投资收益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由于华龙公司支出了前期市场开发拆迁补偿款504.1万元，裕源公司就此款项于2005年7月19日给华龙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一张。同年8月2日和2006年7月4日，裕源公司又向华龙公司借款90万元和60万元，上述合计654.1万元。2006年11月上述联建合同所涉项目完成。截止2007年7月2日，华龙公司分八次收到裕源公司“归还借款”198.6万元。
2009年1月10日、2010年1月4日、2011年1月14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12月27日，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均共同确认形成《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一楼摊位租金返还表》，其中2012年5月-2013年4月表中反映裕源商城一层45个摊位（1146-1155号、1158-1159号、1162-1163号、1166-1167号、1170-1171号、1174号、1193-1204号、1207-1210号、1215-1218号、1223-1226号、1231-1232号），此部分摊位均办理了单独的产权登记，面积均为9.26㎡，对应房产证号分别为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540、00041421、00041058、00041229、00041547、00041541、00041000、00041233、00041408、00041546、00041545、00041236、00041518、00041544、00041543、00041418、00041420、00041537、00041361、00041073、00041114、00041542、00041074、00041355、00041419、00041084、00041079、00041358、00041113、00041415、00041353、00041133、00041525、00041524、00041528、00041128、00041521、00041054、00041527、00041086、00041520、00041053、00041129、00041526、000415**号；二层27个摊位（2119号-2136号、2141-2149号），其中18个摊位面积均为6㎡，1个摊位面积为30㎡，8个摊位面积均为12㎡，此部分摊位无单独产权登记，合并登记在两个综合产权证中，其中靠东北角01室号摊位产权登记号为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2**号，面积422.17㎡，其余02室号包括西北角摊位的产权登记号为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4**号，面积2442.07㎡。上述摊位的摊位号均系裕源公司自行设定，与裕源商城内其他摊位一样由裕源公司通过对外出租单独经营，扣除商城费用和税金后，2008年度出租利润63743.84元，2009年-2010年4月利润93874.50元，2010年5月-2011年4月利润112749.57元，2011年5月-2012年4月利润113126.08元，2012年5月-2013年4月、2013年5月-2014年4月利润各160649元。2008年2月1日-2014年1月，华龙公司陆续收到裕源公司资金来源为上述摊位租金的“归还借款”或“收回借款”合计586524.65元。
2014年4月14日，华龙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裕源公司办理约定84个摊位的过户手续，将摊位交付华龙公司管理；2、裕源公司支付摊位租赁费118267.41元；3、裕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款41.4万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本案所涉二楼摊位位置，华龙公司主张在东北角，裕源公司主张在西北角，对各自主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就华龙公司主张的84个摊位，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是否于2007年达成了以摊位所有权抵顶欠款的协议及二楼所涉摊位的具体位置；2.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所作投资收益款90万元的约定是否有效，裕源公司已支付华龙公司198.6万元中是否包含投资收益款。
关于摊位问题。首先，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于2005年6月2日达成的《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虽约定了华龙公司前期投资义务和项目完成投入运营期间的利润分成，但同时约定了华龙公司对全部投入不承担任何市场风险，之后在同年7月19日双方实际也将华龙公司前期的504.1万元资金投入由裕源公司给华龙公司出具了借据，作了借贷关系的处理，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就本案所涉504.1万元系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关系，连同之后两笔借款150万元，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借款合计为654.1万元。该项目2006年11月完成，至2007年7月2日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支付了198.6万元，就下剩欠款，双方虽未就以摊位折抵协议形成能够全面反映双方合意的书面合同，但从2008年起双方一致确认形成的租金返还表名称看，该返还表中明确反映摊位系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摊位，按照一般常理，如该部分摊位与华龙公司无关，裕源公司无须负担就该部分摊位租金收益情况提交华龙公司确认的义务，反之，华龙公司也无权对该部分摊位经营收益情况加以知晓审核，据此，结合上述租金返还表一般文义理解和常理，原审法院确认返还表中的摊位即裕源公司选择以物抵债方式向华龙公司抵偿上述借款债务，合同约定项目完成后一年内裕源公司返还504.1万元，从该约定结合已还款情况，该债务系到期债务，双方在债务到期后按当时市场价格采用以物抵债方式进行清偿，该清偿方式符合公平、自愿基础上的私有财产自由处分原则，也未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则该债务清偿方式的有效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诉讼中裕源公司对华龙公司主张的每个摊位单价6万元不予认可，但84个摊位合计504万元与双方约定的到期应清偿债务数额基本吻合，结合裕源公司此后近七年间仅支付华龙公司586524.58元，且部分年度支付金额与该年度双方一致确认的摊位租金收益金额完全相符的行为，原审法院确认华龙公司所主张上述84个摊位平均单价6万元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则对已支付的现金198.6万元，原审法院可据此推定双方真实意思系包括归还其余借款150万元和支付双方约定的到期投资收益款48.6万元。上述84个摊位虽一直未办理摊位过户手续即未完成物权变动登记，但华龙公司自2008年起即已开始实际行使物的所有权人才能享有的84个摊位的出租经营利润收益权，华龙公司自2008年起即享有该商城84个摊位的物权登记请求权，裕源公司未完全履行对到期债务以物抵债的承诺，故现华龙公司行使合同债权，要求裕源公司继续履行约定的物权变动法定义务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层具体45个摊位的位置和面积以双方2012年5月-2013年4月租金返还表中确认的为准，对于二楼具体位置，裕源公司自行设定摊位号码，华龙公司自2008年起即有权知晓其二楼摊位具体位置，但未尽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双方均未能就各自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法院仅能根据裕源公司自认确认华龙公司摊位位于裕源商城西边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4**号靠西北角，考虑到今后双方经营的互便互利，原审法院确定二楼摊位位置为西北角总体略呈正方形，面积234㎡，不包括必须留出的消防通道基本面积。华龙公司要求裕源公司就上述一、二楼摊位办理过户手续，其请求合法，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过户时产生的相应费用由接受方即华龙公司全部负担。相应地，双方就上述摊位系出租经营委托关系，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华龙公司享有收回上述摊位自行经营管理的权利，以及委托事务的收益取回权。关于华龙公司的摊位租金主张，裕源公司至2014年4月应付华龙公司摊位租金704791.99元，截止目前实际已付586524.58元，则其余118267.41元应由裕源公司继续向华龙公司支付。
关于投资收益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对企业之间相互借贷的出借方或者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出资方尚未取得的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向借款方收缴。本案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在联建合同中所作投资收益款约定即属上述无效保底条款情形，故裕源公司要求华龙公司继续支付“投资收益款”的诉请缺乏合法性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个问题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之规定，判决：一、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以下摊位产权过户至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将摊位经营管理权交还华龙公司，过户将产生的税费等相应费用均由华龙公司负担。具体摊位位置及面积如下：裕源商城一楼：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540、00041421、00041058、00041229、00041547、00041541、00041000、00041233、00041408、00041546、00041545、00041236、00041518、00041544、00041543、00041418、00041420、00041537、00041361、00041073、00041114、00041542、00041074、00041355、00041419、00041084、00041079、00041358、00041113、00041415、00041353、00041133、00041525、00041524、00041528、00041128、00041521、00041054、00041527、00041086、00041520、00041053、00041129、00041526、000415**号，共计45个摊位（按9.62㎡／摊位的标准计）总面积432.9㎡；
裕源商城二楼：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4**号房产中西北角总体略呈正方形，摊位面积共计234㎡，不包括必须留出的消防通道基本面积；二、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所欠截止2014年4月的摊位租金118267.41元；三、驳回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41.4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华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负担过户产生的税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等费用应根据税法和有关规定各自承担；第二、一审审理过程中，我公司提供了裕源公司用于抵债的一楼摊位编号图和二楼摊位的编号，但裕源公司拒绝出示二楼摊位编号的图纸，一审法院应推定我公司的主张成立，认定我公司的摊位位于裕源商城二楼东北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进行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过户产生的税费和相应费用由华龙公司、裕源公司根据相关税法和规定各自承担；2、二楼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4**号房产证中东北角，摊位面积234平方米，不包括消防通道面积，过户至华龙公司名下。
上诉人裕源公司针对上诉人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公司与华龙公司虽有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折抵摊位的数额及涉及税款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税款的问题。裕源商城二楼的房产证，是两个大证，没有具体的编号，我公司前期是以西北角摊位收取的租金用于归还华龙公司的借款，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了勘验，一审法院不存在隐瞒证据的行为。综上，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裕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2005年6月2日，我公司与华龙公司达成了联合建设合同书一份，依据上述合同，华龙公司在前期市场开发中投入了504.1万元，我公司于2005年7月19日给华龙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一份。同年的8月2日和2006年7月4日，我公司又向华龙公司分别借款90万元和60万元，我公司共计向华龙公司借款654.1万元。此后我公司陆续向华龙公司归还借款，截止2014年1月，我公司向华龙公司归还借款2572524.65元，尚欠华龙公司借款3968475.35元。我公司与华龙公司虽有过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因折抵摊位的数额及涉及的税款等问题，包括上百万的税款由谁承担，税务部门对低于市场价进行折抵是明令禁止的等问题，一直都没有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民事行为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第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收益款90万元系合同的保底条款，不受保护，但却驳回了41.40万元的收益款，对48.6万元到期收益款予以保护，判决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判决明显失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华龙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华龙公司针对上诉人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我公司与裕源公司达成了以摊位折抵借款的合意。对于摊位过户的税费，应当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各自承担。裕源公司主张的收益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借款收据、归还借款收据、收回借款收据、《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遗漏摊位租金返还表》、房屋产权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审判人员 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是否达成了以摊位折抵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第二、华龙公司主张办理84个摊位的过户手续以及主张过户相关税费按照税法规定各自承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是否达成了以摊位折抵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二）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之规定，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于2005年6月2日签订的《米泉市丰源市场一期改建工程（苏丰通道）联合建设合同书》，明为联营，实为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借款，且裕源公司就上述款项亦向华龙公司出具了借条。裕源公司与华龙公司均认可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借款共计654.1万元。截止2007年7月2日，华龙公司收到裕源公司归还借款198.6万元。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华龙公司收到裕源公司给付的租金收益共计586524.65元，华龙公司出具了收到“归还借款”或“收回借款”的收据。
华龙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裕源公司达成了以摊位折抵借款的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裕源公司将84个摊位的租金支付给了其公司。对此，华龙公司提供了《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一楼摊位租金返还表》，该返还表落款处有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的盖章，说明内容为：“裕源商城二层收摊位租金（数额），扣商城费用（数额）、扣税金（数额）。商城一层收摊位租金（数额），扣税金（数额）”。华龙公司提供的裕源公司支付上述租金收益时，其公司给裕源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为“收回借款”或“归还借款”。故《租金返还表》中虽书写为“华龙公司在裕源商城一楼摊位租金”，但具体内容为租金的收益情况，且华龙公司出具的收据均亦载明收到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归还借款、收回借款。且，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至今对用以折抵借款的摊位的具体位置尚存在较大争议。同时，华龙公司给裕源公司的借款数额为654.1万元，以摊位折抵借款应对用以折抵借款的摊位予以明确，对摊位面积、单价、折抵借款的数额以及摊位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进行明确，华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对以摊位折抵借款已经达成了一致。华龙公司对其以摊位折抵借款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华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没有达成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
第二、关于华龙公司主张办理84个摊位的过户手续以及主张过户相关税费按照税法规定各自承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鉴于华龙公司与裕源公司没有达成以摊位折抵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故华龙公司主张办理摊位过户手续没有事实依据。2、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参照上述规定，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可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质押财产等方式来清偿债务。裕源公司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无法偿还借款，华龙公司可以与裕源公司协商对裕源公司的摊位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债摊位的方式实现借款债权。华龙公司直接请求裕源公司将摊位过户至其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支付租金586524.65元，华龙公司出具了“归还借款”或“收回借款”的收据，可以证明该款项系裕源公司向华龙公司偿还借款。
综上，上诉人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令裕源公司将相关摊位过户至华龙公司，裕源公司支付摊位租金118267.4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41.40万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以下摊位产权过户至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将摊位经营管理权交还华龙公司，过户将产生的税费等相应费用均由华龙公司负担。具体摊位位置及面积如下：裕源商城一楼：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540、00041421、00041058、00041229、00041547、00041541、00041000、00041233、00041408、00041546、00041545、00041236、00041518、00041544、00041543、00041418、00041420、00041537、00041361、00041073、00041114、00041542、00041074、00041355、00041419、00041084、00041079、00041358、00041113、00041415、00041353、00041133、00041525、00041524、00041528、00041128、00041521、00041054、00041527、00041086、00041520、00041053、00041129、00041526、000415**号，共计45个摊位（按9.62㎡／摊位的标准计）总面积432.9㎡；裕源商城二楼：米房权证东字第000414**号房产中西北角总体略呈正方形，摊位面积共计234㎡，不包括必须留出的消防通道基本面积；新疆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所欠截止2014年4月的摊位租金118267.41元”；
三、驳回新疆华龙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22.67元（华龙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华龙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35元（裕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若昱
审判员李卫玲
审判员陈霖
二○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张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