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瞿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波，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汉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宗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品华，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丰华南北货调味品经营部。
经营者：鲍永峰，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同安镇三捷村石柱*号。
委托代理人：刁钰萍，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查帮全，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嫩原公司)、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汉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锋公司)、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丰华南北货调味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丰华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7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嫩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嫩原公司赔偿汉锋公司经评估后的实际损失的20%。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汉锋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有误。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直接以汉锋公司申报的库存财产数额为评估依据，并未核实其自报货损项目的真实性，该申报数量远高于汉锋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显示的库存余额。一审法院判决嫩原公司承担39%的赔偿责任与嫩原公司的过错程度不符。嫩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相关证照(尤其是消防安全证照)齐全，相关设备均通过了消防安全检查，达到了消防安全规范的要求，即便嫩原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其过错程度也远小于直接责任方丰华经营部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的比例，未明显区分丰华经营部与嫩原公司的过错大小，显属不当，嫩原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20%为限。
沪陵公司辩称，同意嫩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汉锋公司辩称，不同意嫩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汉锋公司资产负债表上的库存量是为制作报表而使用的，并不是实际库存量，损失的计算应当以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为准。对于嫩原公司变更赔偿比例的请求，并无意见。
丰华经营部述称，不同意嫩原公司的上诉意见。首先，原审判决将保险理赔款在嫩原公司承担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不符合事实，也不合法合理。嫩原公司每年向各商户收取人民币200—300元(以下币种同)用于购买保险，保险合同的实际付款方是各商户，保险利益应当归属于商户。因此，保险理赔款应当先在损害赔偿总额中扣除，之后再按比例计算各方的赔偿数额。其次，51号商铺不是起火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错误。火灾发生时，商户的监控都显示2015年12月2日21时10分51号没有起火的迹象，现场勘验报告中也明确了51号附近的货物都不属于可燃物，但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火灾是由51号附近可燃物引起的，显然与事实不符。真正的起火点是31、32号，现追究51号为起火责任人是不正确的。最后，大范围火灾的发生是嫩原公司的消防缺失所致，嫩原公司具有很大过错。涉案市场中，商铺之间使用铁丝网隔离，未安装防火墙，未安装消防喷淋，整个市场只有一个消防龙头且不出水，晚间亦不拉闸断电。火灾的扩大是嫩原公司的管理缺失所致，若所有的消防设施到位，不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火灾。原审判决嫩原公司承担39%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匹配，应当判决嫩原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嫩原公司提出的有关库存的意见，并无异议。
沪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沪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沪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首先，损害的发生与沪陵公司无关。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均未显示沪陵公司与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判决沪陵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其次，沪陵公司在监督管理上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涉案房屋在交付时已由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其后沪陵公司还建立了相关安全检查制度，不定期地对市场进行安全检查，对于检查中发现的问题也及时向嫩原公司通报并要求其整改，已经尽到了产权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最后，沪陵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无须承担消防安全责任。沪陵公司仅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并非涉案市场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沪陵公司与嫩原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对房屋的消防责任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消防安全责任由嫩原公司全权承担，沪陵公司没有义务对本案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不应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评估报告以汉锋公司自己申报的物品、数量为评估依据，该数据与税务部门出具的税单等材料不一致，且无任何合同、发票、供货凭证等作为佐证，评估依据不准确。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做出了多项免责声明，其专业性亦有待商榷。因此，不应采纳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作为认定损失额的依据。
嫩原公司辩称，对沪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
汉锋公司辩称，沪陵公司每次消防检查的结果都是不合格的，每次检查都要求进行整改，沪陵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
丰华经营部述称，不同意沪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汉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嫩原公司和沪陵公司赔偿汉锋公司损失351,26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30日，汉锋公司(承租方)与嫩原公司(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嫩原公司将坐落于杨浦区邯郸路XXX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南北货73#-81#号营业房供汉锋公司作经营百货之用，租赁期限为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2月30日，租金每半年68,000元。汉锋公司承租后，主要经营纸巾、尿不湿及卫生巾。二、2004年6月25日，沪陵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嫩原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上海市邯郸路XXX号厂区内的西南部位的土地和房屋出租给乙方承租，上述租赁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承诺租赁该厂区土地和房屋只作为开办粮油及南北干货批发市场使用，并遵守国家和上海市有关土地和房屋使用的规定；乙方另需自行搭建房屋或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需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乙方委托甲方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乙方自行搭建的房屋和增设的附属设施费用及其维修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租赁期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方可将该租赁范围内的土地或房屋整体转让或交换给他人使用；乙方应根据消防部门的规定，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和器材，并同甲方保卫部门另行签订治保协议和消防协议；乙方负责租赁范围内的消防、治保等全部管理工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甲方有督促乙方建章立规、监督检查和提出整改的权利，乙方对甲方的检查应当予以配合，以确保厂区安全，乙方未履行该合同规定的义务，造成甲方或者第三人财产损失、人身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租赁合同签订后，嫩原公司将房屋分割，建筑之间用单层彩钢瓦搭建雨棚相连接。建筑结构为砖木结构，耐火等级为四级。三、2015年12月2日21时13分左右，位于杨浦区邯郸路XXX号的嫩原公司发生火灾。火灾扑救后，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沪杨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丰华经营部承租的嫩原公司51号铺位内底层西南侧，起火原因为插座处发生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51号商铺南侧卷帘门北侧中部发现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等残留物。丰华经营部自述在51号营业房内自己接了一个拖线板插座，用于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火灾当晚，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等电器未从拖线板上拔出。四、嫩原公司就市场内的存货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被保险人为被告嫩原公司，保险金额为16,650,000元，保险标的为市场内的存货，包括粮油、南北货、调味品、塑料制品等，每户赔偿限额为15万元，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3月11日0时至2016年3月10日24时止。2015年12月2日火灾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上海根宁瀚大通保险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宁瀚大通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核定汉锋公司实际损失为476,505.60元，嫩原公司在定损金额清单上盖章。并认为嫩原公司具有保险利益，向嫩原公司就汉锋公司的损失作出了赔偿，嫩原公司取得理赔款后对汉锋公司进行了赔偿，金额为125,243.25元。五、一审审理中，嫩原公司与沪陵公司对根宁瀚大通公司的公估报告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嫩原公司申请，委托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抽签决定的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汉锋公司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2017年10月31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沪申威评报字[2017]第F0090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方法采用成本法，评估基准日为火灾发生当日，即以2015年12月2日火灾受损商品的市场中间价格作为评估的重置全价，因评估距火灾发生时间1年多，火灾现场已被清理且已改变使用用途，故评估以汉锋公司提供的清单数量作为评估范围，以市场正常情况下货物堆放体积与房屋容积比例确定货物体积，成新率按照全新价值推算，评估人员经市场了解，在正常情况下，该类型商铺商品堆放体积约为房屋体积的50%，因汉锋公司商品堆放总体积与商铺总体积之比为45.95%，折合体积占商铺容积50%以下，故按汉锋公司报损金额的80%评估。评估结论认定本案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2日的市场价为453,283元。汉锋公司对于评估报告无异议。嫩原公司认为本次评估是对汉锋公司自报库存数量的市场价值进行价格上的重新核定，对于核定本身无异议，但对于汉锋公司自报财产数量有异议，故评估结论准确度存疑。沪陵公司认为本次评估是根据汉锋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应对数据真实性进行核实，且评估结论系推算得出，故不完全认可评估结论。丰华经营部认为本次评估是价格评估，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产品规格、数量等，且不应以汉锋公司自报的清单作为评估基础，故不认可评估结果。六、汉锋公司、被告嫩原公司及丰华经营部在一审审理中均确认在租赁房内自行搭建木质阁楼。丰华经营部在承租的铺位内经营粮油调味品。七、汉锋公司提供2015年11月部分从商家发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嫩原公司、沪陵公司及丰华经营部对火灾的发生并没有故意和过失，各方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无直接因果关系，属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各主体间不存在侵权责任法上具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构成侵权，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
首先，关于丰华经营部的责任，根据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的起火点位于丰华经营部承租的铺位内，丰华经营部作为房屋使用人，自行搭建阁楼、拉设电线且存在不当用电行为，其明知在承租的铺位内堆放了易燃物品，却未安装火灾报警装置，在火灾发生后，无法及时采取有效灭火措施，导致火势蔓延至汉锋公司铺位，故丰华经营部对火灾的发生及火势的扩大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嫩原公司的责任，其作为承租人及开办粮油市场的管理人，应当知道市场内租户堆放的大都是动植物油及纸品和酒类等火灾危险品，在分割建筑物时应当谨慎注意到隔离物的耐火等级需求。并应当知晓相关消防安全的规定。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发现私拉电线、违章用电应及时予以劝阻。由于嫩原公司在消防安全管理上存有明显疏漏，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沪陵公司的责任，其作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出租物及铺设的电气线路安全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对系争房屋的消防安全同样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有关其与承租人被告嫩原公司之间由承租人负责消防安全的约定，仅在合同相对方之间发生效力，不能阻却因侵权而对第三人发生的侵权责任。最后，就汉锋公司而言，其在承租的铺位内存放大量的纸制品，该类物品属于易燃物品，但汉锋公司在应当知晓相关消防安全规定的情况下，没有按照规定配备消防设施，并擅自搭建阁楼，造成隐患。故汉锋公司对本次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过错。
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各主体间的过错大小，以及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比例，酌定丰华经营部承担41%的责任、嫩原公司承担39%的责任、沪陵公司承担10%的责任、汉锋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损失的总额，虽然嫩原公司和沪陵公司对汉锋公司自行申报的损失金额有异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汉锋公司为证明其损失亦提供了部分发货单及发票，故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汉锋公司的损失进行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合理，可以采纳。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汉锋公司坚持对丰华经营部无诉请。故丰华经营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本案不予处理。对嫩原公司已赔偿汉锋公司部分在嫩原公司应赔偿金额中扣除。
一审法院判决：一、嫩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锋公司财产损失51,537.12元；二、沪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锋公司财产损失45,328.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汉锋公司负担3,173元，嫩原公司负担2,426元，沪陵公司负担622元。评估费5,000元，由嫩原公司、沪陵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丰华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嫩原公司出具给商户的四份保险费收据，用以证明保险合同的实际付款人为各商户。嫩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保险费是用于购买个人人身保险的，本案所涉财产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嫩原公司，理赔款理应是嫩原公司的，故一审判决中将理赔款在嫩原公司的责任金额中扣除是正确的。汉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的保险款确是汉锋公司自行支付的，由嫩原公司代为购买保险。沪陵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嫩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二、沪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损害金额的依据；四、保险款应当如何扣除。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嫩原公司作为市场管理者，应当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设立必要的消防安全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嫩原公司对于其管理的涉案市场，未配备必要的安全设备，未对已有设备的运行状况进行检查，对于租户自建阁楼、不规范用电等不符合安全规范的行为亦未进行制止，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较大的管理疏忽。虽然火灾的发生并非嫩原公司的行为所致，但其管理上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火灾的扩大，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嫩原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39%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沪陵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应当履行必要的管理和维护义务。沪陵公司建立了安全检查制度，定期进行了安全检查，尽到了一定的安全管理责任。但是，在安全检查过程中，对于消防安全设备不足、部分设备无法正常运作以及租户私拉电线、私建阁楼等问题，未及时发现并要求整改，可见其检查工作存在一定疏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沪陵公司与嫩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沪陵公司不承担消防安全责任，但该约定仅对合同双方有效，不具有约束他人的效力，亦不能作为侵权责任分配的依据，沪陵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合同向嫩原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沪陵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也不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鉴于现场毁坏严重，难以还原，评估报告以汉锋公司提交的进出库凭证、发票、付款凭证等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能够最大限度地还原实际情况，并无不妥。并且，评估报告并未直接采纳汉锋公司的报损金额，而是基于专业的分析，酌情认定按照报损金额的80%认定实际损失。据此，评估报告的制作程序合法，且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其作为确定损害金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为嫩原公司，汉锋公司、丰华经营部主张保险费用实际上由各商户出资，故保险利益理应由各商户享有，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若丰华经营部、汉锋公司就该财产一切险的投保事宜确有异议，可通过诉讼等方式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将保险金在嫩原公司承担的责任金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上诉人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菁
审判员 王 曦
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