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宗成，男，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林，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孝恒，男，194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忠猛，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全，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昌华，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明，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曹宗成与被上诉人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余昌华所有权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渝0101民初12679号民事判决。曹宗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宗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宗成诉讼请求，并由对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仅根据余昌华代理人陈述就认定余昌华没有对诉争协议进行追认是错误的。1.余昌华虽然没有在诉争协议上签字，但在随后2013年8月12日张镇长主持的调解笔录上签字，根据当时张镇长的发言“其他与这两户无争议的，本人也同意的个人把资金打到私人账户。双方均同意。”。而且余昌华也已于2015年4月8日领取了65㎡复垦补偿款14020元。余昌华在协调笔录上的签字及领款行为，在事实上表明了对诉争协议的追认。2.余昌华现在所说的还应得25㎡是诉争协议作出后，在镇政府调查时提出的方案，该方案不影响诉争协议。3.2017年11月22日上午，义河村村主任冯平就此事与余昌华电话进行了沟通，余昌华明确表示村委会已经处理好了宅基地复垦一事，他无任何意见，不参与此事。一审举示的村委会证明也足以证明余昌华不参与此事。4.一审认为曹宗成不能同时享有两处宅基地，谭孝恒等人当年供销社所占房屋已经返还，同时他们也都还有新的宅基地建了新的房屋。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且相互矛盾。既然供销社占用的房屋已经返还，那曹宗成父亲的房屋也应该返还给曹宗成，曹宗成因继承而应该享有549号图斑宅基地复垦的权利。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余昌华在镇调解笔录上的签字、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就是法律上用行为追认意思表示的典型特征，一审没有认定追认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曹宗成是基于父亲合法的房屋产权证而主张继承房屋复垦补偿，一审错误将房屋与宅基地混为一谈，进而错误的适用了《土地管理法》。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二审辩称，镇调解协议上谭忠猛并没有签字；冯平与余昌华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查证；供销社垮了以后，原来占的房屋给了谭孝直居住，谭孝直过世后由其子女又卖给了余昌华，现在房屋还在。案涉房屋在1962年已经进行了置换，这是当时的政府行为，物权也就相应的发生了变动。政府给曹宗成家另外指定了房屋居住，他们也就丧失了原房屋所有权。之后，双方均对置换后的房屋进行了修建，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也就当然的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关于本案诉争协议，漏列了余昌华，违反了当事人意思一致，余昌华虽然领了65㎡的补偿款，但至今还在主张另外25㎡的补偿款，推定追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昌华二审辩称，镇调解协议是余昌华妻子签的字，当时签字只是代表参加了协调；冯平电话录音不认可；从谭孝直女儿那以500元买了她的旧房子。对协议约定的48㎡不认可，对65㎡也不认可，我们认为应该按实际测量面积90㎡给予补偿。65㎡补偿款我们是领了，但还有25㎡没领取，我们还要继续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3年7月22日由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义和村委组织达成的建设用地复垦补偿款分割协议有效；2.依法分割协议承诺的373平米的复垦补偿款80452元；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曹宗成父亲曹祥昀系原四川省万县新田镇义和村第六生产队（现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义和村2组）的村民，原自建房屋9间（其中瓦房7间、茅房1间、猪圈1间），1950年土改时发给曹祥昀9间房地产权证书，包括曹祥昀出卖给余国松（余昌华父亲）瓦房3间。后，余国松又卖给谭忠猛父亲谭邦国1间。1962年，当时的万县劳武人民公社为筹备成立供销社，将谭孝恒、谭忠德的房屋用于建供销社，将曹祥昀的房屋指定给谭孝恒、谭忠德居住，其中谭孝恒3间（2间正屋、1间偏屋）、谭忠德3间（2间正屋、1间猪圈或茅房）。劳武人民公社在义和村第六生产队金星铁厂（小地名沙嘴）给曹祥昀家人安排了住房。后，谭忠德房屋垮塌，吴明方（吴宗全父亲）在原宅基上重建房屋3间，双方及家人均各自在指定或安排的房屋居住。曹祥昀夫妻均已去世，生育有六个子女，尚健在的子女及孙子女除曹宗成外，其余均表示放弃继承曹祥昀的遗产。2010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整治中心对农村建设用地进行复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下发了《万州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补偿办法（试行）》，规定复垦项目承担单位对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区域所涉及的土地权利人进行补偿，土地权利人为复垦项目区集体经济组织和原土地使用人，对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是根据农户退出原宅基地使用面积减去申请新建房屋宅基地面积后，按实际腾退面积给予一次性补偿。对复垦的农村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着物有相应的补偿标准，在说明中规定了相关的计算办法，其中第5条载明：“拥有合法产权，但农村房屋已不完整，断檐残壁，不具备使用功能的废弃宅基地退出，不予房屋拆迁补偿”。复垦项目实施结束后，复垦项目承担单位在实际对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验收后，按实际退出宅基地面积计价补偿，未单独对农村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着物计价。2009年，谭孝恒、余昌华、吴宗全（谭孝菊）自愿申请宅基地复垦。2011年11月，经万州区土地开发管理中心对谭孝恒、谭孝菊、余昌华居住房屋的宅基地及附属设施复垦（17号地块，复垦图斑号549号），复垦验收面积为757平方米，补偿款163277元。因曹宗成持有1950年土地改革时期颁发给曹祥昀的房屋产权证，并要求分割复垦补偿款，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7月22日，新田镇义和村委组织双方调解，形成分割协议，对757平方米复垦面积分割为：曹宗成373平方米、谭忠猛103平方米、余昌华48平方米、谭孝恒129平方米、吴宗全104平方米，曹宗成、谭忠猛、谭孝恒均签名，吴宗全的妹妹吴宗会代其签名，余昌华未签名。事后，双方就复垦面积分配又发生争议。2013年8月12日，经新田镇政府出面协调未成，曹宗成到有关部门信访。2014年1月21日，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书面回复曹宗成，以义和村集体的名义上报，将复垦补偿款存入义和村集体账户，待协商处理或法院判决后进行分配。余昌华已领取65平方米复垦补偿款14020元，余692平方米的复垦补偿款149257元存入新田镇义和村委在新田镇财政所的管理账户。2014年1月21日，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对曹宗成的信访作出书面答复，建议争议地块由双方协商或者诉讼解决。2015年11月18日，申请人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申请新田镇人民政府确认义和村一组17号复垦地块692平方米的宅基地及附着物属于申请人所有。2016年4月21日上午，新田镇派出工作人员会同义和村委相关人员对该复垦地块的权利进行调查，提出方案：692平方米分配方案为：谭孝恒235平方米、谭忠猛194平方米、余昌华25平方米、吴宗全187平方米、集体51平方米，并提出每人有3个月的申诉权利，从2014年4月21日至7月21日止。因谭孝恒等认为新田镇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处理土地使用权争议，于2016年5月26日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新田镇人民政府不履行职责违法，并请求限期作出确认义和村一组17号复垦地块692平方米的宅基地及附着物使用权人的决定。2016年6月13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法制办通知新田镇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职责。2016年6月21日，新田镇人民政府书面回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法制办，称：对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争议的复垦地块经过调查，已于2016年4月21日提出处理方案，明确相关权利，并给三个月申诉期；申诉期满如无争议，将按2016年4月21日的方案落实。2016年10月12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对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申请的行政复议作出决定：确认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其30日内作出处理意见。2016年11月18日，新田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谭孝恒、谭忠猛、吴忠全宅基地复垦权属确认的处理意见：申请人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取得原义和4组（原油沙乡政府旁）宅基地，是社会主义改造基本结束后，在人民公社制度下由人民公社根据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实际做出的决定，但该宗宅基地的争议已诉至法院并受理。该宗宅基地的诉讼具有深远的司法实践意义，新田镇人民政府将严格执行法院的调解或者判决。如申请人或其他权利人不服本处理意见，自接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60日内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者3个月内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提起行政诉讼。谭孝恒等收到新田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后，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曹祥昀家人居住的原义和村第六生产队金星铁厂（小地名沙嘴）房屋倒塌之后，在原地基上进行了改建，并扩建40平方米，办理了相关建设手续。现该房屋仍由曹宗成及其家人占有使用。诉讼中，根据曹宗成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裁定冻结双方以义和村委名义存入新田镇财政所管理账户的复垦补偿款85000元，曹宗成缴纳财产保全费87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3年7月22日义和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形成的分割协议效力问题。曹祥昀本系原四川省万县新田镇义和村第六生产队自建房屋9间的权利人，该9间房屋经过出售、指定居住、重建等原因，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余昌华现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该房屋。现因房屋及土地复垦，双方对复垦款项归属发生争议。2013年7月22日，由义和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最后形成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当事人意思表示须一致，即形成合意，凡意思表示不一致，虽经协议但未达成合意，则合同不能成立。根据新田镇义和村复垦图斑号549号反映的情况来看，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余昌华居住在该地块之中，该协议涉及到本案余昌华的利益，且调解协议中也将其列为协议主体，故，该协议应当通过双方共同合意方能成立。虽然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但第三人余昌华并未签字认可，且余昌华已当庭表示其尚有25平方米复垦面积未获补偿，表明其并亦未对该调解协议予以追认。因此，义和村委会于2013年7月22日组织双方调解形成的分割协议因欠缺当事人合意，协议并未成立，对于曹宗成要求确认该分割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曹宗成主张的复垦款项归属问题。如要解决房屋土地复垦款项的归属问题，则必先解决房屋的归属问题。曹祥昀原有9间房屋，出售3间给余国松，已丧失该3间房屋的所有权。原万县劳武人民公社为筹备成立供销社，将其余房屋指定给谭孝恒（3间）、谭忠德（3间）居住，并在原义和村第六生产队金星铁厂（小地名沙嘴）为曹祥昀家人安排了住房。关于该指定房屋的性质，双方存在分歧，曹宗成认为仅为临时居住，而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余昌华认为系产权置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曹祥昀家人到原义和村第六生产队金星铁厂（小地名沙嘴）居住后，一直在该地居住，并在房屋倒塌后进行重建与扩建，也办理了相关建设手续，且建成后的房屋也一直由曹祥昀的家人居住使用。因此，指定房屋的性质，其实质为房屋产权的置换，曹祥昀家人已获得了新的宅基地，原6间房屋的产权已在指定居住时已发生变化。综合以上意见，曹祥昀原有的9间房屋，在经过出售、指定居住等变化后，曹祥昀家人及其继承人不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在房屋复垦时，亦无权主张复垦款项的所有权。因此，原告要求分割复垦款项80452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曹宗成要求确认其与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于2013年7月22日由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义和村民委员会组织达成的建设用地复垦补偿款分割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曹宗成要求分得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义和村1组17号地块（复垦图斑号549号）复垦面积757平方米中的373平方米复垦补偿款80452元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曹宗成举示以下证据：1.光盘一份（电话录音），证明余昌华认可复垦补偿已经处理好了。2.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占用房屋已经归还谭孝恒，且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在本村另外还有宅基地，余昌华已经领取复垦款。3.照片六张，佐证证据2。经质证，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认为：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村委会干部都是近期上任，对历史情况不了解，对该证明不认可；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余昌华认为：照片中余昌华的房屋已经卖了；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村委会证明不认可。证据1，来源及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2，对于其拟证事实部分与本案无关联，对于余昌华领取65平方米复垦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他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曹宗成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谭孝恒、谭忠猛、吴宗全、余昌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7月22日所形成的分割协议是否有效，并应履行？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曹宗成的父亲曹祥昀原修建有9间房屋，于1950年取得房地产权证书。嗣后，曹祥昀出售了3间给余国松（余昌华父亲）。剩余6间房屋在1962年由当时的人民公社指定给谭孝恒（3间）、谭忠德（3间）居住，曹祥昀家被安排在原义和村第六生产队金星铁厂（小地名沙嘴）房屋居住。后来，谭忠德房屋垮塌，吴明方（吴宗全父亲）在原宅基上重建房屋3间。曹祥昀家在金星铁厂所居房屋倒塌后，亦进行了改、扩建。2009年案涉土地复垦，曹宗成以其持有1950年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为由，要求分配复垦费用，双方由此发生纠纷。2013年7月22日，经当地村委会组织协调，双方就复垦验收的757平方米土地进行了分配，其中：曹宗成373平方米、谭忠猛103平方米、余昌华48平方米、谭孝恒129平方米、吴宗全104平方米。曹宗成、谭忠猛、谭孝恒均签名，吴宗全的妹妹吴宗会代其签名，余昌华没有参加此次协调，也没有签名。嗣后，双方仍未解决此次纠纷。2013年8月12日当地政府部门再次召集双方协商，仍未就款项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现曹宗成要求确认双方2013年7月22日达成的分割协议有效，并据此履行。对于2013年7月22日的协调记录，系复垦土地在曹宗成、谭忠猛、谭孝恒、吴宗全、余昌华之间的分配，该分配涉及双方权益，余昌华作为协议一方并未参与此次协调，也没有在协调记录上签字。故该协议因欠缺当事人合意，并未成立。且曹祥昀原建的9间房屋，3间出售给了余昌华父亲，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另外6间在六十年代由当时的人民公社调整进行了置换，虽然曹宗成现对当时的房屋置换不予认可，但这种调整具有当时的历史因素，且双方调整、置换后，均对置换后的房屋进行了改建、重建。虽然谭忠猛、谭孝恒、吴宗全现不能举示房屋权属证明，但其改建、重建、历史居住的客观事实应予以尊重，其相应的权益亦应得以保护。故一审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曹宗成要求据此协议履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曹宗成上诉认为余昌华领取了复垦费，即对协议进行了追认的上诉理由。根据村委会的证明，2015年4月8日余昌华领取了复垦地块内65平方米土地的复垦款14020元。对此事实，余昌华认可，但认为其复垦面积不是65平方米，应为90平方米。因诉争协议中，余昌华分配面积为48平方米，其实际领取的是65平方米的复垦款，与协议分配面积并不一致，而村委会对多出来的17平方米出具的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曹宗成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认定余昌华对协议进行了追认。对于余昌华妻子在2013年8月12日协调记录上的签字，因该记录是对协调过程的记录，对于最终的分配方式是没有明确的，据此并不能视为余昌华对分配48平方米进行了追认。故曹宗成上诉认为余昌华对诉争协议已追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双方是否在当地除复垦地块外还有宅基地的问题。我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政策规定一户农民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在农户申请第二宗宅基地时，土地管理部门按规定是不予批准的。而实践中因继承、流转、分家、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的房屋买卖等原因，可能会出现一户几处宅基地的情形，这与前述规定是有区别的，对此不宜一概予以否认。且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协议效力问题，谭忠猛、谭孝恒、吴宗全在本组是否还有其他宅基地并不影响协议效力，故曹宗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曹宗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上诉人曹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超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朱晓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