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北刑一终字第50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八日作出（2014）铁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及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某甲，听取了上诉人林瑶强二审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与被害人林瑶强均住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石头埠村委会新村仔村且两家相邻。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林某甲与被害人林瑶强曾因相邻排水沟问题二次引发纠纷。后林瑶强用水泥将其与被告人林某甲家共用的排水沟盖住。2014年1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林某甲用螺纹钢钎凿上述排水沟上的水泥时，与林瑶强夫妻、林某丙（林瑶强之兄）发生争执。随后赶来的林某甲之子林某乙与林瑶强之子林某丁互相扭打。林某甲手持螺纹钢钎欲拖开林某丁时，被林某丙从后面抱住。在挣脱中，林某甲手中的钢钎恰好戳到林瑶强，致林瑶强受伤倒地。2014年8月10日，经法医鉴定，林瑶强颈部脊髓损伤致四肢不全瘫属重伤一级，致残程度为三级××。另查明，原告人林瑶强受伤后，2014年1月23日至3月24日先后在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和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药费人民币62466.79元。审理期间，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委托还珠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林瑶强进行护理依赖鉴定。2014年11月8日，还珠司法鉴定所作出“林瑶强因人身伤害致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螺纹钢钎一根，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用该钢钎凿排水沟上的水泥。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3日10：43时许，陈某电话向110报案称：在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石头埠村委新村仔村，林瑶强与林某甲因水沟排水问题发生争执，后林某甲用螺纹钢钎将林瑶强打伤。同月29日，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立案侦查并对林某甲进行刑事拘留。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出生等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7日，公安民警在林某甲妻子谢某手中提取螺纹钢钎一根。5、关于林瑶强人体损伤程度情况说明，证实法医审阅林瑶强的病历材料后认为需“治疗终结后，方可作出鉴定”。6、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9日15时，公安民警在铁山港区人民医院住院部，将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嫌疑人林某甲抓获。（二）证人证言1、林某乙证实，2014年1月23日10时许，其父亲林某甲问家人有谁拿水泥灌到排水沟堵塞排水，大家都说不知道。其父亲林某甲就从家里拿一根螺纹钢筋去凿堵塞水沟的水泥，一会儿，听到其父亲与林瑶强老婆争吵，尔后，双方家人及林某丙都赶到现场，争吵升级到相互推拉打架，林瑶强老婆想抢钢筋，在争抢过程中，钢筋刚好戳中林瑶强的右边眼角，林瑶强当即坐在地上，林某丙喊：“想打死人啊？”随后，大家都停止了争抢。其父亲林某甲右边眼角也流血了，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叫来120救护车把林某甲和林瑶强送去医院。2、徐某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其在家听到家公林某甲与他人争吵，其跟随丈夫林某乙走出门外，见到林某甲与林瑶强的老婆等人在争吵，双方的家人也来到现场，林瑶强老婆上前抢林某甲手中的钢筋，二人在拉扯过程中，钢筋划伤林某甲的右边眼角，林瑶强见状即上前劝阻，钢筋刚好戳中从旁边走过来的林瑶强，林瑶强当即坐在地上。此时，有人喊：“想打死人啊？”于是大家都停止了拉扯。不久，派出所民警到场并叫来120救护车把林瑶强、林某甲一起送去医院。3、陈某证实，2014年1月23日10时30分许，其交电费返回到家门口，听到“砰砰”的响声，顺着声音走过去，其丈夫林瑶强也听到响声并从楼上下来，看见林某甲拿钢纤砸其家的墙角，还说要把房子都砸塌去，林某乙在旁边也讲：“砸了又怎样？”双方由争吵发展到推拉，此时，林某丙也来到现场并劝阻，林瑶强被林某甲用钢纤戳中右边太阳穴，当场摔倒躺在地上。不久，警察也来到现场并呼叫120，将林瑶强送到医院。4、林某丙证实，2014年1月23日10时许，其从林瑶强家走出来，看见林某甲手拿一条约1.5米长的钢筋在撬排水沟上的水泥，后来两方的家人都来到现场，其看见林某甲挥动那根钢筋，为了防止钢筋伤到人，其即上前抱住林某甲，林瑶强妻子陈某站在身后用手抓林，把林某甲的眼角抓破流血了，林瑶强想上前劝架，林某甲手持钢筋在挣脱中，刚好戳中林瑶强右边太阳穴，林瑶强当即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其大声呼喊：“想打死人啊？”大家才停止。不久，警察到达现场并通知120救护车把林瑶强送到医院救治。5、林某丁证实，2014年1月23日10时许，其在家里睡觉，听到楼下有响声，下楼即见到林某甲拿着一条约1.5米长的钢筋撬共用的排水沟上的水泥，其母亲陈某问为什么要撬它？随后双方发生争吵、推拉，林某丙上前拦住林某甲，其母亲用手抓破林某甲的右眼角，其父林瑶强站在林某甲左侧，林瑶强被林某甲手上拿着的钢筋戳中右边眼角靠近太阳穴部位，“砰”的一声，林瑶强仰面摔倒在地上不动了，其大伯林某丙喊：“想打死人啊？”大家才停止了拉扯。不久，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并叫120救护车把林瑶强送到医院救治。6、谢某证实，2014年1月23日10时许，其从家里拿衣服去洗，不一会儿，听到隔壁一间房屋后面传来争吵声，其走过去看见其丈夫林某甲头部流血，林瑶强坐在地上，没看见流血，林某丙也站在旁边，还见到儿子林某乙被林瑶强两个儿子殴打，林某乙拼命挣脱跑走。不久民警也来到现场，林某甲和林瑶强一起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三）被害人林瑶强陈述，2014年1月23日10时许，其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有人用东西砸墙的声音，下楼发现林某甲拿一根钢纤在楼下砸其房子的墙角。其问为什么砸其房子？林某甲说：“我砸又怎样？”随即争吵起来并相互拉扯。突然，林某甲用钢纤的平头处打在其右眼处，其当即晕倒在地，醒来看见派出所民警来到了现场并将其送往医院。（四）被告人林某甲庭前供述，2014年1月23日9时许，其发现自家的排水沟被人用水泥堵住，就从家里拿一根钢筋想把水泥撬开，此时，林瑶强的老婆过来问为何撬开水泥，其反问为何用水泥堵水沟，林瑶强老婆就回去叫他老公林瑶强和他大哥林某丙夫妇，双方因此引起争执，林瑶强的儿子等人过来把其儿子林某乙摔倒在地，其准备上前拉开他们，被林瑶强老婆陈某从前面双手抢夺钢筋，其两手抓住钢筋不放，林某丙则从身后用双手抱住其，林瑶强老婆用手拽住钢筋，继而相互争夺钢筋，其被钢筋打中右脸颧骨处，正在争抢钢筋时林瑶强也过来，此时，见到林瑶强倒在他老婆身边，之后，其妻子谢某就把钢筋夺过来放回家里。随后，民警赶到现场，救护车把林瑶强送去医院治疗。（五）鉴定文书及其通知书，证实林瑶强颈部脊髓损伤致四肢不全瘫属重伤一级，致残程度为三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被告人林某甲家与其东侧三层高楼房之间的水沟旁。（七）民事证据1、《北海市门（急）诊通用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林瑶强的伤情诊断情况。2、《北海市医院住院收费收据》，证实林瑶强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2466.79元。3、《北海市人民医院费用结算清单》，证实林瑶强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明细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甲因水沟排水问题用钢钎凿水沟时，与林瑶强家人发生争执，在双方争夺钢钎过程中，过失伤害林瑶强身体，致人重伤导致三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关于原告人林瑶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甲具有伤害的故意，且阻拦救治，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甲系在与林瑶强妻子陈某及林某丙争夺钢钎过程中，钢钎戳中林瑶强身体伤害到林瑶强，被告人林某甲主观上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甲阻拦对原告人的救治。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林瑶强伤害后果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乙、徐某、陈某、林某丙和林某丁均证实林瑶强在被告人林某甲与陈某、林某丙争夺钢钎，欲上前劝阻时被钢钎戳中身体受伤摔倒，证人证言与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吻合，形成链条印证被告人过失伤害林瑶强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赔偿××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二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采纳。原告人依据还珠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请求按照20年期限计算赔偿护理费和鉴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害人林瑶强将与被告人林某甲共同使用的排水沟盖住，并在林某甲用钢钎凿水沟时，林瑶强之妻及其兄与林某甲争夺钢钎，在案件起因及矛盾激化发展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原告人住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按治疗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62466.79元予以支持；庭审提交的医药费发票2650元系原告人自行购买中草药费用开支，而非医疗部门出具的正式票据，不予支持。护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业人口予以计赔；营养费的赔偿，可根据××等级酌情支持；诉请赔偿护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误工费计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131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438000元；营养费3000元及鉴定费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23179.19元，扣除原告人承担20%的责任部分，被告人林某甲应赔偿被害人林瑶强的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418543.35元。原判根据被告人林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8935.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的其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螺纹钢钎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林瑶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附带民事部分诉讼请求，对林某甲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从重处罚。理由如下：1、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判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错误；2、原判对其提出的部分医药费（2650元）、护工费、部分营养费诉讼请求没有支持错误；3、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林瑶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林瑶强身体受伤与林某甲的伤害行为明显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林某甲承担民事部分的全部赔偿责任；2、林瑶强提出20年护理费和营养费、护工费及医药费部分的请求合理合法；3、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某甲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作判决是有罪推定，请求本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宣告其无罪，且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其行为在主观和客观方面都不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犯罪构成；2、本案定罪证据存疑且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据此认定其有罪；3、民事部分，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损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原判判决的营养费、护理费不合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某甲，上诉人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以及检察机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实上诉人林某甲过失致被害人林瑶强重伤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某甲、上诉人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仅就林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物质损害部分享有诉讼权利，现其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及对林某甲从重处罚的意见属于刑事部分判决的内容，故其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且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林瑶强提出原判不支持其的2650元医药费、490元护工费、8200元营养费诉讼请求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原告人林瑶强住院治疗有医院出具发票的医疗费62466.79元已以支持，对不是医疗部门出具的正式票据、由原告人自行购买中草药的医药费用2650元，以及没有法律依据的护工费均不予支持，营养费只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民事计赔合理有据。故此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林瑶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林瑶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判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错误，应由林某甲承担民事部分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两上诉人为同村的村民，且两家相邻，共同使用排水沟。林瑶强将排水沟盖住。案发当天，林某甲用钢钎凿排水沟上水泥时，林瑶强之妻及其兄与林某甲发生争执，后双方的家人互相拉扯，林瑶强之妻与林某甲争夺钢钎，林瑶强之兄从身后双手抱住林某甲，致林某甲在挣脱过程中所持的钢钎戳伤林瑶强，对造成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相应承担部分的民事责任。原判判决林瑶强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此上诉意见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林某甲提出林瑶强伤害后果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其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不成立，以及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原判对林某甲提出的上述意见已作了较为详细的评析，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故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导致三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且归案后至今未向被害人作出任何经济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林某甲及上诉人林瑶强上诉提出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黄思盛审判员郑远荣审判员丘泽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莫海涛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