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21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光明。
委托代理人：王录，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建院工大工程施工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徐政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李光明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建院工大工程施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院工程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录，被申请人建院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秀琴、程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14日，李光明起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8月，其与建院工程公司达成协议，建院工程公司以其名义与青岛源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源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体权利义务由李光明承担，该工程共结算工程款2754470元。扣除源盛公司为李光明垫付的电费131830.74元，源盛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通过李光明共付给建院工程公司2622639.26元。但是，建院工程公司扣掉8%管理费220357.47元后，仅支付李光明2257174.04元，仍余145106.86元未付。请求判令建院工程公司支付尚欠李光明工程款145106.86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约24160.28元（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3月10日）。庭审时，李光明又追加诉讼请求，建院工程公司再付工程款8万元及相应利息13320元。
建院工程公司辩称，建院工程公司与李光明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债权关系，李光明向建院工程公司主张的所谓工程款145106.86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光明仅是项目经办人，工程完工决算已超过两年，不存在应付李光明工程款。李光明在其承办建院工程公司施工项目中，不仅虚报冒领工程款项，而且涉嫌伪造企业印章，无权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工程款项。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光明的诉讼请求。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8月12日，李光明给建院工程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李光明承诺其遵守建院工程公司各项制度、管理规定，包括项目部合同登记备案管理规定、项目部农民工工资及保险的规定。该承诺书下方手写补充内容为“公司收取8%合同（结算）管理费。管理费含营业税等，不含所得税及税务部门临时增加的新税种。”建院工程公司在该承诺书的左上角加盖了其单位印章。
建院工程公司与源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建院工程公司承包青岛IMAGE时代中心基坑支护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止水帷幕为2008年7月6日。其他工程在源盛公司工程完成后，15天内完成。并约定施工结束后，源盛公司支付建院工程公司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0%，余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基坑回填后一次付清。
2008年7月21日，建院工程公司给源盛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754470元的发票一张。截止2008年8月1日，源盛公司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共支付建院工程公司工程款2622639.26元。2009年1月25日，李光明代表建院工程公司与源盛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值为2754470元，李光明代表建院工程公司进行决算，建院工程公司对决算表确定的工程量予以认可。
另查明，建院工程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5日、6月24日、8月11日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付李光明40万元、53.2万元、769697.76元、475477.04元，共计2177174.8元。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是何关系。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建院工程公司是否拖欠李光明工程款。
一、关于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是何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承诺书内容，可以认定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的系挂靠关系。理由如下，1、李光明不是建院工程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光明不具备项目经理资质，却以建院工程公司名义承包工程。2、李光明以建院工程公司的名义，组建项目部进行施工，在承诺书中约定李光明自行给施工的农民工发放工资，建院工程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款的8%作为管理费。3、李光明从源盛公司领取工程款支票交至建院工程公司，由建院工程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再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给李光明。综上反映出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的系挂靠关系。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如何付款及付款的时间，李光明可以随时就欠款进行追偿。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三、关于建院工程公司是否拖欠李光明工程款的问题。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挂靠关系，而该行为法律明文禁止，因此而无效。应参照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不能简单认定建院工程公司扣除全部工程款8%的管理费后，即属于李光明所得。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对工程款的支出和承担进行明确约定，而大部分工程材料的采购及其他费用均是以建院工程公司名义支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多少费用是李光明实际支出，多少费用为建院工程公司支付，同时对于源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如何分配无约定，应由李光明承担约定不明的不利后果。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2003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李光明承担。
李光明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挂靠关系正确，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如何分配工程款，建院工程公司收取的仅是工程结算款8%的管理费，那么所有的费用支出都应是李光明承担，建院工程公司要想得到超过工程款8%的费用，而其就应举证证明其支出相关费用。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相矛盾。二、本案中，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就工程质量无争议，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效力认定指向的对象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本身，而认定无效对于工程款的处理应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确定，且已验收合格决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建院工程公司扣除其8%管理费应按约定支付李光明工程款。一审判决驳回李光明诉讼请求，使建院工程公司获得除8%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的不当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光明的诉讼请求。
建院工程公司辩称，一、施工企业承包工程常规做法是由经理和技术、采购人员组建项目部。建院工程公司要求项目部相关成员李光明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签署承诺书，并不能证明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建院工程公司给李光明款项扣除了相关费用，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挂靠关系错误。二、李光明虚构农民工工资，难以改变原判。三、李光明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中未提交中断诉讼的证据，一审认定其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有违法律规定。四、建院工程公司称其中标交由李光明所在项目部施工的源盛公司基坑支护工程项目，按照公司规定项目部成员均需作出书面承诺，保证遵守公司各项规定及法律规定，同时项目部承担8%管理费作为内部核算依据。但李光明在项目过程中违反公司规定，具体事实为：1、私刻公司印章，截留源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李光明一审主张的22万余元款项与事实不符，承诺书所列管理费用明确不包含所得税，因而项目中182万元的支出没有合规发票入账，所增加的45万元所得税应当由项目部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存在偏差，但判决主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李光明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建院工程公司提交工程款付出单一份，证明2008年6月24日建院工程公司支付给李光明现金人民币8万元、转账支票53.2万元，共计人民币61.2万元，李光明签字确认。连同上述款项，建院工程公司共支付给李光明2257174.04元。李光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二、建院工程公司提供青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用以证明李光明提交的《工程结算审计核定总表》并非正式工程结算书。李光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应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事项将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三、建院工程公司提供《滕州市地方税务局北辛分局证明》，证明发票的真实性，建院工程公司称其发票存在诸多伪造之处，无法列入施工成本，李光明认为该发票是真实的，建院工程公司拒收，李光明已经提供了足额发票给建院工程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四、建院工程公司提供税收通用缴款书及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共三份，证明其公司实际缴税41万余元，李光明认为是2011年期间的税款，该部分税款与工程无关。上述三份缴税凭证载明的税款所属时间为2009年及2010年，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五、李光明提交的2008年12月30日滕州市地方税务局北辛分局代开发票，金额为人民币82万元，付款方为建院工程公司，品目为“其他工程作业”，项目内容为“青特汇豪景苑地下车库止水边坡支护工程”，证明李光明已开具支付成本费用的真实发票。建院工程公司认为该发票并非涉案工程发票，建院工程公司无法在本工程账目中使用，导致建院工程公司成本增加，多缴纳了20.5万元的税款，该部分损失应由李光明承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李光明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加盖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印章，形式合法。建院工程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否定该结算书的真实性，其所提交的其他单位的工程结算报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工程决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结算书所审计的工程决算值为人民币2754470元，建院工程公司认为该工程合同造价为600余万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二、李光明一审起诉主张建院工程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人民币225106.86元，二审期间，李光明确认曾收到人民币8万元，该款应从其主张款项中扣除。三、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并对签订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承诺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承诺书约定，建院工程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款8%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包含营业税，但不包含企业所得税。据此约定，企业所得税应当由李光明负担。李光明有义务按照税务机关发票管理规定，提供工程相关发票，以便建院工程公司进行税务缴纳及相应的税款抵扣。李光明未按约定提供发票导致建院工程公司损失，应由李光明承担损失。本案中，李光明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82万元的发票是否给建院工程公司带来损失的问题。虽然滕州市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已经确认了该发票的真实性，但从该发票内容来看，工程项目为“青特汇豪景苑地下车库止水边坡支护工程”，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本案审理的是“时代中心基坑支护”项目，与李光明提供发票载明的工程并非同一事实，李光明主张该工程也是建院工程公司单位承建的工程项目，该发票建院工程公司可以使用的理由，不予支持。由于李光明提供82万元的发票建院工程公司无法计入本案工程成本，导致建院工程公司多缴纳工程企业所得税款。根据企业所得税法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税率计算，该部分税款为20.5万元，该税款已超出李光明诉讼请求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建院工程公司主张其该损失应折抵李光明主张剩余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建院工程公司抗辩理由合法有据，李光明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光明申请再审称，一、李光明提供了经过税务机关证明合法工程成本支出的82万元代开发票，该发票所涉工程-
青特汇豪景苑地下车库止水边坡支护工程，亦为李光明挂靠建院工程公司承建项目，与涉案工程同期进行，该发票可以抵扣建院工程公司2008年度企业所得税成本费。连同上述82万元发票，李光明共计提供给建院工程公司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发票共计2721154元，发票款额与工程结算值2754470元，仅差3万多元，几乎没有利润。而建院工程公司获得管理费仅此一项就22万多元，建院工程公司要求李光明为其提供发票纯粹是为了偷税。二、根据工程结算值和承诺书约定，涉案工程所得税为2754470×8%=220357.47元，应缴税款为220357.47元×25%=17628.59元。李光明支出施工中费用，不存在企业所得税成本费用抵扣，也根本不需要发票。李光明即使承担涉案工程企业所得税，也仅应承担17628.59元，从尚欠工程款145106.86元中扣除即可，建院工程公司不存在企业所得税款损失。承诺书并没有约定发票由李光明提供。二审法院依据《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的25%税率，认定因李光明未提供涉案工程发票导致损失205000元税款没有证据支持。三、二审判决将建院工程公司应缴的企业所得税和李光明依据承诺书承担的所得税相混淆，使建院工程公司在不支出任何费用的情况下，不但享有8%的管理费220357.47元，而且其应缴纳或退还的企业所得税由李光明承担，获取双重利益，有失公平。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光明诉讼请求。
建院工程公司辩称，一、李光明给建院工程公司提供的82万元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发票不属本案工程费用支出发票，无法计入涉案工程成本，涉案工程出现虚假纯利润，导致建院工程公司为此多缴纳了巨额的企业所得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提供虚假发票导致损失的李光明承担。二、建院工程公司收取8%管理费中除去所含3%的营业税、1%河道费及城建费税、教育附加税、印花税等，仅剩3%，这3%的管理费还要支付建院工程公司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的部分报酬，建院工程公司几乎未获收益。李光明称建院工程公司仅管理费即获得22万元错误。李光明提供施工成本费用支出的发票是其义务，其却称建院工程公司让其提供发票为逃税，无事实依据。三、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以李光明提供的工程成本发票计，涉案工程应缴纳企业所得税252972.4元。建院工程公司通过其他工程项目成本列支，最终实际缴纳企业所得税196707.85元。该款应由李光明承担，由于建院工程公司已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李光明，仅剩145106.86元不足以扣减李光明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196707.85元。建院工程公司已不欠李光明工程款，且李光明还应返还建院工程公司为其多缴纳的企业所得税51600.99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再审判决驳回李光明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李光明签字，建院工程公司加盖单位印章的承诺书，在第三条《项目部提供发票及财务管理规定》中还约定了：“根据税务机关管理规定，公司为进一步完善财务管理制度，凡项目部提供的所有工程相关发票，对其真实、合法性负有全部责任。如给公司造成损失，全部有项目部承担，公司不承担责任。”
李光明称其提供的滕州市地方税务局北辛分局代开工程成本支付82万元发票共两张（该两张发票除日期、发票号码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该发票记载的付款方为建院工程公司，收款人为臧某某，项目内容为青特汇豪景苑地下车库止水边坡支护工程，金额为82万元。建院工程公司质证称李光明提供的上述两张金额为82万元的发票，为虚假发票，不能证实其在本案工程施工中支付了该发票载明的82万元工程成本，因此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应由李光明承担。
再审庭审中，李光明认为承诺函为名为挂靠，实为转包，自始无效。本案应按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二、本案涉及的工程所得税应由李光明还是建院工程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三、李光明提交建院工程公司的82万元发票，应否作为本案工程支出成本计算，因此增加的企业所得税，应否与建院工程公司尚欠李光明工程款相抵。
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的问题。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虽名为承诺书，但已经李光明签字、建院工程公司盖章确认，应为双方当事人明确权利义务的合同。李光明所谓的项目部仅是建院工程公司因经营需要为特定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随着项目的产生而组建，随着项目的结束而解散，项目部施工人员由李光明组织，以建院工程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施工，从项目部人员成份上分析，李光明具有挂靠建院工程公司的性质。从承诺书约定内容分析，李光明项目部对外属于建院工程公司企业内部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承诺书亦具有内部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因此，该承诺书并不是一份典型的挂靠合同或内部承包合同。鉴于李光明项目部施工的青岛IMAGE时代中心基坑支护工程，建设方源盛公司与建院工程公司已结清工程款，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已使用的实际情况，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均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李光明诉称承诺函为无效合同，本案应按无效合同原则处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涉及的工程所得税应由李光明还是建院工程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问题。前已述李光明项目部属于建院工程公司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根据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签订的承诺函的性质，李光明不能也无法向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涉案工程所得税名义上只能由建院工程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承诺函约定建院工程公司收取李光明8%管理费，管理费含营业税，不含所得税，因而，建院工程公司主张其代李光明向税务机关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应抵扣尚欠李光明工程款，并无不当。
三、关于李光明提交建院工程公司的82万元发票，应否作为本案工程支出成本计算，因此增加的企业所得税，应否与建院工程公司尚欠李光明工程款相抵的问题。李光明与建院工程公司采取的是李光明购买施工材料，建院工程公司核计成本费用，报由税务机关依法收取企业所得税。李光明提供的82万元代开发票，旨在证明其支出了该施工成本，但上述发票载明的工程项目不是涉案工程，购买施工材料的主体亦不是李光明，李光明以其证明支出本案工程施工成本82万元的证据不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承诺函中“凡项目部提供的所有工程相关发票，对其真实、合法性负有全部责任”的约定，原审将因此增加的企业所得税抵扣李光明工程款，并无不当。本案工程款已确定，李光明施工成本减少，即增加了工程项目的收入，企业所得税以工程的收益计算，而不是以建院工程公司提取8%管理费为基础计算，因而李光明诉称即使其应缴纳企业所得税，其应缴纳的税额是2754470×8%=220357.47元，220357.47元×25%=17628.59元，而不是原审以82万元为基础认定的82万元×25%=2050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光明申请再审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娄勇军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