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30号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仓库自编C10座105号。法定代表人：刘利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田元，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原审第三人：江门宝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五星村宝墩工业区一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丁文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泽滨，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田元、原审第三人江门宝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新公司）、刘泽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鸿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令志鸿公司与周田元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周田元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与周田元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志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志鸿公司与周田元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周田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1民初10131号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其一、周田元没有提供一份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周田元主张与志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但周田元并无实质证据，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调查不清。周田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外包临时车辆营运准入证是复印件、短信记录无证实发信人、微信记录无证实发信人、粤Ｊ×××××号车辆属于第三人宝新公司；该几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周田元与志鸿公司有劳动关系。周田元所驾驶的车辆粤Ｊ×××××号属于第三人宝新公司，不属于志鸿公司。其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志鸿公司与周田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反而�点重重。周田元提交的证据：周田元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经法院查明转账人为第三人刘泽滨，刘泽滨在庭审中表明该转账流水属于司机报酬；第三人宝新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辆买卖协议”表明粤Ｊ×××××车辆是由第三人宝新公司转让给了第三人刘泽滨，并且车辆转让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了经营权的转让。从车辆归属权和经营权可以看出，该车辆并不属于志鸿公司，经营权也不属于志鸿公司。第三人仅是提供粤Ｊ×××××车辆为志鸿公司进行运输服务的供应商。因此，周田元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周田元驾驶的是由第三人运营和控制的车辆，并不能证明周田元与志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三、周田元驾驶第三人宝新公司的车，不认识志鸿公司的任何人员，未与志鸿公司建立任何的劳动关系，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又在第三人之间�生转移，多重事实表明周田元与志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周田元驾驶的是第三人宝新公司的车，并不能认定是与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便是挂车属于志鸿公司，但运输车辆牵引车头属于车辆主要部分，挂车属于被牵引车牵引的车厢，车厢是可以随意摘下并且可以与任意匹配的车辆组合使用的，物流行业为了追求效率，往往是甩挂模式(即：货车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前事先联系好回程货物，回程货物提前装满货柜，货车将去程的车厢甩在目的地即刻驾驶车头前往牵引回程货物的车厢)，因此牵引车牵引任意挂车实属正常。牵引车拖挂挂车运行，挂车的相关证据理所当然的应当放在牵引车头，否则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周田元在牵引车头上发现挂车行驶证就认定周田元是志鸿公司的员工。其四、法院的判决应当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法律适用准确的前提下做出公正的判决。法院的判决绝不能因为未能找到适格的主体而过分保护劳动者，从而做出不公正或者矫枉过正的判决；法院更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妄加猜测、臆造、擅断、武断的进行判决。综合上述周田元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一件证据可以证明与志鸿公司有直接的关系，组合在一起也存在矛盾。关键的矛盾点在于：车辆不属于志鸿公司，周田元的工资发放也不是志鸿公司；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又明确表明了第三人刘泽滨是车辆的所有人以及经营人；法院查明的周田元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上显示的也是第三人刘泽滨转账给周田元，并且第三人也明确该转账属于司机报酬。一审法院弃事实于不顾，妄加裁判严重损害了志鸿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志鸿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田元答辩称：我同意原�判决，不同意志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志鸿公司，涉案交通事故也由志鸿公司派员进行处理。我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医疗费也是由志鸿公司支付的。综上，根据我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我与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宝新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针对志鸿公司的上诉，我方于2016年10月22日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交给刘泽滨。周田元于2016年10月25日已经与我方终止劳动关系，之后周田元发生的一切事情，与我司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刘泽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庭审时，周田元当庭提交以下三份证据：1、刘烈旺身份证复印件；2、周田元手机保存的短信记录以及其与袁同春和保险公司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3、志鸿公司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袁同春要其邮寄材料配合到山东进行保险理赔的邮单。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周田元与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田元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解释：上述材料在一审没有提交，因为这些材料是我在一审判决后才取得的证据。由于周田元当庭仅出示手机短信、微信内容，本院据此告知周田元庭后三天内向提交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的书面材料。对于周田元提交的上述证据，志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①证据1刘烈旺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刘烈旺没有出庭作证，其陈述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没有证据证明刘烈旺的陈述属实；②涉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不是志鸿公司的车辆，也不是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车辆。证据2无法证明与志鸿公司存在关联，且袁同春也不是志鸿公司的员工；③证据3无法显示快递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关于手机保存的周田元与大地保险公司进行沟通的内容，无法证明周田元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且我司的车辆只向人保和平安保险投保，没有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宝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司不认识刘烈旺，周田元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志鸿公司提出的关于涉案车辆的保险问题，周田元回应称：对于志鸿公司认为没有购买大地保险的问题，大地保险原来是宝新公司购买的，由于车辆转让给志鸿公司，因此该车辆的大地保险一并转让给志鸿公司。宝新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其司将车辆转让给志鸿公司时保险一并转让。根据二审庭审要求，周田元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周田元提供证据的说明》及其在二审庭时出示的证据的复印件，本院将上述证据复印件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志鸿公司针对周田元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补充质证意见》。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周田元与袁同春之间的交流记录，双方并未说明有关粤Ｊ×××××号车辆的事故理赔，并且山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的理赔跟志鸿公司并无关联，跟粤Ｊ×××××号车辆也并无关联。粤Ｊ×××××号车辆的保险是大地保险公司承保和理赔的，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无关。2、有关粤Ｊ×××××号车辆保险理赔是由大地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并且将理赔款项支付给了宝新公司，详见我方提交的大地保险理赔进度查询结果。3、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证微信聊天各方的名称、具体聊天的人员属性，也无法证实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并且周田元的聊天中具有明显的错误诱导性语言。因此，该聊天记录存在作假嫌疑。4、无论周田元做何种解释，都无法证实其与志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周田元自称是宝新公司的老板将车辆卖给了志鸿公司，让周田元和刘烈旺将车辆送到志鸿公司，到志鸿公司报到。这是周田元的错误认知，宝新公司的车是卖给了刘泽滨，并不是志鸿公司。其次，周田元自始至终没有跟志鸿公司签署任何的劳动合同、入职文件，其也没有提供考勤记录、工资记录、工作证等有效的证明其身份的证明文件。再次，周田元出车过程中收到的钱是刘泽滨支付，并非志鸿公司。再其次，周田元住院治疗期间也是由刘泽滨提供的医药费用。因此从种种迹象和证据表明，周田元和志鸿公司并未发生劳动或者劳务关系。针对周田元补充提交的证据，志鸿公司同时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一份《大地保险查询记录》，欲证明粤Ｊ×××××号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大地保险，�且大地保险已经对该案理赔完毕，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了宝新公司。本院再次将志鸿公司所提交的该份材料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周田元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邮寄提交一份书面《质证意见》，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志鸿公司提交的《大地保险查询记录》来源不明，该《大地保险查询记录》无法证明来自于大地保险公司记录取得的。2、志鸿公司所谓《大地保险查询记录》第三条第4项有明确的提示：“查询的内容不是最终结果，仅供参考”，《大地保险查询记录》不能达到志鸿公司拟证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向宝新公司就粤Ｊ×××××号车理赔完毕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达到志鸿公司拟证其与周田元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真实性；志鸿公司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是不尊重事实与法律的意见，希望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宝新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质证意见》，具体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周田元补充提交的证据与宝新公司没有关系，不确认该证据与宝新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志鸿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二、对于志鸿公司补充提交的《大地保险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该记录并没有保险公司的盖章确认，当时该车辆的投保人是宝新公司，车辆还没有过户，因此，事故造成车辆的财产损失的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宝新公司，并且当时约定该理赔费用用来冲减刘泽滨购买车辆的部分费用（当时刘泽滨还没有支付完毕购车款）。该保险费用的理赔过程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刘泽滨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宝新公司、刘泽滨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志鸿公司的上诉及周田元、宝新公司、刘泽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志鸿公司与周田元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周田元主张其与志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外包临时车辆营运准入证（复印件）、行驶证（原件）、银行流水明细（原件）、短信记录（打印件）、微信记录（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周田元所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田元与志鸿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志鸿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周田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审理期间，志鸿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志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许 群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廖 晞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