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81民初1020号
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瑞金市金盛小区D3别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781485900L。
法定代表人：黄瑞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永优，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丽敏，女，1983年7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
委托代理人：高芳明，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林，男，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瑞金市。
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乾兴公司）诉被告杨丽敏、刘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永优和被告杨丽敏的委托代理人高芳明、被告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杨丽敏因与被告刘林结婚需购买婚房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被告杨丽敏支付的首付款仍有150000元的差额，被告确认可以在一年内付清差额部分，于是原告以法定代表人黄瑞昌的名义与被告杨丽敏签订了《借款协议》，未付的150000元的首付款以贷款的名义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时间，逾期还款应当支付利息等其他事项。之后，被告贷款期限届满，原告的工作人员反复催收被告杨丽敏支付尚欠的首付款，但被告杨丽敏均以各种理由故意推诿，2017年5月29日，被告刘林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瑞昌出具了一份《欠款协议》，再次明确仍欠原告购房款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息，并确认所欠房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本息付清，如若逾期未付则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欠款方承担，然而，期限届满后二被告仍然没有向原告支付首付款并支付利息。同时，被告杨丽敏、刘林系夫妻关系，本案在原告处的购房属于他们的婚房，被告杨丽敏、刘林对本案原告的债务及利息应共同偿付，并且支付律师费。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杨丽敏、刘林向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及利息173000元(利息未付的购房款150000元为基准以月息2%计息，利息从欠款之日2012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至利息为213000元，减去期间支付的40000元，利息为173000元，利息应付至款清之日止)合计323000元整；2、被告杨丽敏、刘林支付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因本案垫付的律师费5000元整。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被告杨丽敏、刘林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各1份，欲证明被告杨丽敏在2012年4月26日以结婚为目的，按揭购买原告开发的瑞金市象湖镇龙珠路段“城市花园小区”2号楼1003单元，因首付款不足先行欠原告首付款15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债权凭证，约定了还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的利息等事项；4、《欠款协议》1份、《收据》4张，欲证明被告支付所欠房款的利息，且在此所欠款项的利息，以及违约引发诉讼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5、婚姻信息电子档案、《离婚协议》、《瑞金市房屋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权利人名下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各1份，欲证明俩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在2016年3月2日离婚，而俩被告擅自将本案的房产转移处分以规避所欠原告债务；6、《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7、证人宋某、胡某的证言，欲证明俩被告向原告购买了房屋并且尚欠房款。
被告杨丽敏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被告的所有借款均是向黄瑞昌个人借款，该借款与被告杨丽敏没有关系，所以本案原告与被告杨丽敏均不适格；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对象有异议，认为本案实际是借款合同纠纷，而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借款协议》已经充分证实了杨丽敏与黄瑞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对证据4中的《欠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欠款协议》是由被告刘林单独出具给黄瑞昌个人的，该协议明确了由刘林来承担该笔借款，与被告杨丽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4张《收据》均是原告做账的凭证，也是刘林重新出具《欠款协议》之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4、对证据5中的对《瑞金市房屋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权利人名下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时对婚姻信息电子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体现了俩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2日登记离婚，杨丽敏是2012年4月26日与黄瑞昌签订《借款协议》，该笔借款实际是杨丽敏的个人债务，不是与刘林的共同债务，但是，被告刘林在与杨丽敏离婚之后再向黄瑞昌出具《欠款协议》，该债务应当属于刘林的个人债务。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委托合同与被告杨丽敏无关联性，杨丽敏与黄瑞昌在借款协议中没有律师费承担的约定；6、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原告公司员工，而原告公司行为与黄瑞昌行为不能混为一谈，被告杨丽敏是向黄瑞昌个人借款。
被告刘林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杨丽敏是否与黄瑞昌签订为该协议自己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杨丽敏答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杨丽敏与黄瑞昌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条款内容，可以确认杨丽敏系与黄瑞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借款的用途系用于购买原告开发的城市花园的房屋，但并不能因为借款用途就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人系黄瑞昌，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杨丽敏也不承担责任。①杨丽敏于2012年4月26日的借款系杨丽敏的个人债务，并且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系自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因此，杨丽敏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系2013年3月31日，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在此期间，原告并未主张权利，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②原告提供的由刘林向黄瑞昌出具的欠款协议中的债务，应由被告刘林个人承担。2016年4月22日，被告刘林向黄瑞昌出具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该笔债务系由刘林个人承担支付，与杨丽敏无关，并且在2017年5月29日刘林又重新向黄瑞昌出具欠款协议，再次明确了由欠款方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见，虽然该笔债务原借款人系杨丽敏，但根据刘林出具给原告的借款协议、欠款协议可以看出，重新确认的欠款主体已变更为另一被告刘林，即该笔债务已转移给另一被告刘林继受承担，债权人也已同意由另一被告刘林一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该笔债务理应由刘林承担，与杨丽敏无任何关系。③杨丽敏与刘林于2012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2日登记离婚，杨丽敏在2012年4月的借款系个人债务，而在2016年3月31日，刘林重新出具的借款、欠款协议，均系在与杨丽敏登记离婚之后，即刘林重新确认的该笔债务也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被告刘林在离婚后对该笔债务的继受承担，且已经债权人同意，因此，该债务应属被告刘林个人债务，由刘林承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杨丽敏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被告杨丽敏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婚姻登记证明、2016年4月22日刘林出具给黄瑞昌的借款协议，欲证明2012年4月26日杨丽敏与黄瑞昌之间的借款是杨丽敏个人债务，无论是2016年4月22日还是2017年5月29日刘林向黄瑞昌出具的欠款协议，均是俩被告离婚刘林出具给黄瑞昌的，该债务是刘林的个人债务，与杨丽敏无关。
原告乾兴公司对被告杨丽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被告婚姻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诉讼标的是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俩被告共同偿还；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杨丽敏没有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仅是照片的打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借款协议是向谁出具的，原告也不知情，并且如果该证据的原件在原告处，被告刘林就不会再在2017年5月29日再出具《欠款协议》给原告。
被告刘林对被告杨丽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并且认为被告杨丽敏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其转发给杨丽敏的。
本院对乾兴公司和被告杨丽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评判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对被告杨丽敏提交的证据被告婚姻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定，而被告杨丽敏提供的手机中保存的2016年4月22日刘林出具给黄瑞昌的借款协议因其仅是在被告杨丽敏的手机中保存，不仅原告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被告杨丽敏自己也没有该保存证据的原件，同时还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4月26日，被告杨丽敏以678757元的价格向原告乾兴公司购买位于瑞金市××镇××花园小区××＃楼××单元建筑面积180.25㎡的商品房，双方签订了《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列第按揭付款种方式付款：…其他方式买受人于2012年4月26日前支付房款（人民币）203757元，2012年5月8日前出卖人指定银行或者公积金办完贷款申请手续，贷款数额为475000元人民币。若买受人未能通过贷款资格审查或贷款金额不足以支付剩余房款的，须在接到出卖人通知后七日内现款补足，否则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当日，被告杨丽敏与原告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2年4月25日购买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城市花园’小区商品房一套（房号2号楼单元1003）由于资金紧张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二、借款期限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甲方不收取利息。三、如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则乙方的贷款应计算利息。利息的计算按未还本金及自借款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取。…”其后，被告杨丽敏向原告乾兴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53757元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原告乾兴公司向被告杨丽敏交付了房屋，被告杨丽敏遂将该房屋办理了其个人所有的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0月12日，被告杨丽敏与被告刘林登记结婚，2016年3月2日，被告杨丽敏与被告刘林在瑞金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财产。”2016年8月31日、10月20日、12月20日、2017年4月28日，被告刘林分四次共从其银行账户向原告乾兴公司出纳的个人账户转款40000元。2016年7月，被告杨丽敏将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屋予以转让，并将全部转让款收归其个人所有。2017年5月29日，被告刘林出具了一张《欠款协议》，内容为“今欠到黄瑞昌（身份证号：）开发的城市花园小区购房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欠款时间2012年4月，所购房号2栋1003号，原合同利息按2.8分/月计取，经协商后利息按2分/月计取支付。此款应由2017年12月30日前本清利清。如到期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于欠款方承担。”但是，被告杨丽敏、刘林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支付上述欠款均未予以理睬，故而引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纠纷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借款合同纠纷？2、本案欠款是由被告刘林个人承担还是由被告杨丽敏与刘林共同承担？
首先，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杨丽敏在与原告乾兴公司签订《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并且约定了杨丽敏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当天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购房首付款203757元，被告杨丽敏因尚差150000元的购房首付款因此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就与原告乾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瑞昌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第四条虽然记载了“本协议一式一份，乙方签名之日生效。待乙方返还借款时由甲方开具‘借款已收回’字样的收款收据交乙方收执即解除民间借贷关系。”的内容，但是，由于被告杨丽敏是在向原告乾兴公司购买商品房时需欠原告150000元首付款而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昌出具《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出具后黄瑞昌并没有真正将150000元现金支付给被告杨丽敏，且从杨丽敏欠款之后的原告公司职员向被告杨丽敏和刘林催支付欠款和被告刘林在2016年8月31日以后向原告乾兴公司出纳杨燕华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的过程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黄瑞昌与杨丽敏签订的《借款协议》行为应当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纠纷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其次，本案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刘林在2017年5月29日向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款协议》，但是从该《欠款协议》的内容看实质上是杨丽敏出具《借款协议》的延续，作为并不知道俩被告已经离婚的原告来说，刘林所出具的《欠款协议》并不能表示原告已经认可杨丽敏所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已经转移到被告刘林个人身上，且刘林出具的《欠款协议》也没有表示被告杨丽敏所欠该款的义务由其个人承担，杨丽敏不再要承担。同时，被告杨丽敏在与被告刘林协议离婚时也没有明确表示该笔其个人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刘林，并且，杨丽敏在与刘林离婚后将已经登记在其名下的该房屋出卖后的所得房款全部据为其所有，杨丽敏的该行为明显属于以离婚规避个人债务行为。被告刘林在2017年5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款协议》表明其愿意与被告杨丽敏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所以，被告刘林具备了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应当与被告杨丽敏共同偿还该欠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乾兴公司与被告杨丽敏签订的《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乾兴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杨丽敏交付了房屋，被告杨丽敏因所需支付的首付款不足向原告乾兴公司出具《借款协议》，约定了欠款期限及应当支付的利息，被告刘林在与杨丽敏离婚后还又出具《欠款协议》表明其愿意与被告杨丽敏共同偿还该笔债务，但是，被告杨丽敏、刘林在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现金后，经原告的多次催促均未予以偿还欠款，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对原告请求俩被告支付拖欠的购房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俩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是按被告杨丽敏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按未还本金及自借款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取。”，还是按被告刘林出具的《欠款协议》中约定的按月2%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杨丽敏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中对欠款的利息的利率已经进行了约定，而被告刘林的《欠款协议》中所表明的利息的利率数被告杨丽敏是否清楚原告及被告刘林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俩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利率应当以杨丽敏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的约定为准。关于被告刘林向原告支付的40000元人民币是否属于支付的欠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杨丽敏和被告刘林出具给原告的《借款协议》和《欠款协议》均有支付利息的约定，而被告杨丽敏从欠款时起至2016年8月30日前从未向原告偿还过欠款，庭审中，二被告也没有提交该40000元属于支付欠款本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人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应当认定刘林支付的40000元属于支付的欠款利息。关于原告诉讼的律师费5000元是由被告杨丽敏支付还是由被告刘林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杨丽敏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支付律师费的约定，而被告刘林在出具的《欠款协议》中不仅表示愿意与被告杨丽敏共同偿还债务，还表示“如到期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于欠款方承担。”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该律师费由被告刘林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丽敏、刘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购房款150000元及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款清时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40000元在该利息中予以抵扣）；
二、被告刘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20元，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杨丽敏、刘林承担。被告杨丽敏、刘林应交纳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江西乾兴投资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瑞萍
人民陪审员 黄人杰
人民陪审员 胡 勤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