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石刑终字第00331号
抗诉（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2001年因犯滥伐林木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因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2012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被害人刘某乙。行唐县金源担保有限公司经理。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行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范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连带赔偿被害人李某乙经济损失119740.52元。判决后，二被告人、被害人李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提起抗诉。本院经审理，认为部分事实不清楚，以（2013）石刑终字第00367号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另行组织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行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错误，提起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9月6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乙、刘某乙与朋友甄某等人在上碑镇“万利福”超市门口烧烤摊处喝酒，后郭春生等人从此路过时与被害人刘某乙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被甄某等人劝开。郭春生等人离开后，被害人李某乙与郭春生又多次通话。约20分钟后，郭春生带领本案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以及周博、杨伟、宋绍博等人驾车再次来到上碑镇“万利福”超市门口，用砍刀、棍棒等将李某乙打成重伤，伤残等级五级，将刘某乙打成轻伤。
另认定，2013年4月7日，被告人范某某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同监室的廉雄、孙亚男参与三起盗窃案线索。经查证属实，三起盗窃案总盗窃数额为7716元，公诉机关已起诉。
被害人李某乙受伤后，先到行唐县人民医院紧急处置后转往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住院费54572.47元。后又转到行唐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58天，花去住院费27063.50元。2012年2月12日到河北省三院作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11天，住院费19791.12元，门诊票据39张，计款6477.39元，交通费450元，鉴定费200元，共计108554.48元（未含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范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乙主要证据：
1、被害人李某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1年9月6日晚11时许，我与甄某、刘某乙、刘建立等人在上碑镇“万利福”超市门口吃羊肉串，突然，郭春生开着车过来了，他来到我们跟前和刘某乙说话时，话不投机双方争吵了几句，我把他俩拉开了。……。郭春生走后，我们估计没事了，就继续在这儿喝酒，没想到过了二十来分钟，突然从我们前面公路东边来了几辆车，停在公路边，接着从车里面冲出了十五、六个人，郭春生带着队，他们手里都拿着砍刀、铁棒就向我们冲来，郭春生说：“先把李某乙放倒”，我想跑没跑掉，被他们围住了，郭春生用砍刀一下子砍到我右腿脚踝处，我当时就倒了。这群人里面我认识杨伟、范某某、郭春生、“大伯”（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大伯”用球棍一下子打到我头上，杨伟用脚踹我的头部，范某某用砍刀砍我的右脚右腿肚子，宋绍博和郭某某是用棍棒、铁管打的我，其他人围着我用砍刀、铁棍打我。当时在现场的人有甄某、刘文才、刘建立、刘某甲、范某等。
2、被害人刘某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1年9月6日晚11时许，我与我的司机李某乙还有甄某等人在上碑镇“万利福”超市门口吃羊肉串，我们正喝酒，一辆黑色轿车停到我们西侧，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叫“小底子”（郭春生）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来到我们跟前，这三个人之中我就认识“小底子”，“小底子”走到我们跟前就骂李某乙，我就劝他，他说“刘某乙，没你的事”，后来，甄某、刘建立就把我们劝开了，“小底子”说：“刘某乙，你等着，我找人砍了你”，说完就走了。“小底子”走后，我们继续在这喝酒，没过二十分钟，又过来了四、五辆轿车，从车下来二十来个人，这群人手里提着砍刀，有长的有短的。“小底子”、范某某、杨伟带着这群人冲到我们跟前，举刀就砍李某乙，李某乙当场就被砍倒了……。来的人都动手了，我的伤主要是“小底子”、杨伟砍的，李某乙的伤主要是“小底子”、范某某、杨伟砍的。李某乙当时什么部位受伤了我说不清了，只看到他浑身是血。
3、同案犯郭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知道参与殴打李某乙的有范某某、杨伟、周博，其他的我说不清。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见郭春生领着三个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砍刀，什么也没说，上前就砍刘某乙和李某乙，我一看他们打架，我就赶紧闪到一边，等他们不打了，我过去一看，见刘某乙手上有伤，李某乙在地上躺着腿上有伤，流了好多血，后我们就把他送到了石家庄。
5、证人范某、张某的证言与刘某甲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刘建立的证言：我见“小底子”、杨伟、范某某三人带队，上前什么话也没说，抡起砍刀就打，我连忙上前拉他们，谁打的谁我没看清，大约三分钟，李某乙就躺在了地上，腿上有伤，流了很多血，刘某乙两个手上都有伤。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郭春生开着车拉着几个人过来，其中有人拿着木棒，有人拿着砍刀，上来就打刘某乙和李某乙，这些人中我认识郭春生、范某某和宋少博。
8、证人甄某的证言：“小底子”领着十几个人，每人手里拿着砍刀，上前就打李某乙和刘某乙，我见李某乙倒在了地上，脚上有伤，流了很多血，刘某乙两只手上也有伤。……这些人中我就认识“小底子”和范某某，别人我不认识。
（二）能够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参与殴打李某乙的主要证据是，被告人郭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自己用木棒敲了李某乙几下子）及当庭陈述，有被害人李某乙的指认。
（三）伤情鉴定。1、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冀医一院司鉴（2013）临鉴字第0129号。李某乙的损伤属重伤，伤残等级五级。
2、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冀盛唐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刘某乙的伤情为轻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受郭春生指使，伙同他人持械共同对被害人李某乙、刘某乙进行殴打，且致被害人李某乙重伤并造成其五级残疾，致被害人刘某乙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范某某在被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等持械对被害人殴打，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某某在本次犯罪中持械积极参与，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的从犯观点不予支持。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从轻对被告人处罚。
另外，案件开庭后，被告人范某某主动让家人对被害人李某乙进行了13万元的经济赔偿，另案的被告人杨伟对被害人李某乙进行了14万元的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范某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李某乙因受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0116.24元（包括住院费107904.48元、交通费450元、鉴定费200元、误工费93天×37.16元／天＝3455.88元、护理费93天×37.16元／天＝345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天×50元／天＝4650元）已由被告人范某某、杨伟二人对其进行了全部赔偿，故本院对被害人李某乙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不再支持。因被害人刘某乙上次开庭表示自己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二被告人无关，故本案的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刘某乙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抗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二被告人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范某某且系累犯，原判量刑畸轻，应对二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量刑畸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对郭某某量刑畸轻；被告人郭某某应赔偿其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再含各种医药费、误工费）在内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348747元。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其为从犯，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重。同时对被害人李某乙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9月6日23时左右，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伙同他人参与殴斗，持砍刀、棍棒等工具将李某乙、刘某乙打伤的事实是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郭某某受郭春生指使，伙同他人持械共同对被害人李某乙、刘某乙进行殴打，且致被害人李某乙重伤并造成其五级残疾，致被害人刘某乙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范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关于二被告人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范某某且系累犯，原判量刑畸轻，应对二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缺乏依据，现有证据远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使用了“特别残忍手段”。故对其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应赔偿其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再含各种医药费、误工费）在内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348747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范某某、郭某某关于原判定性错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其为从犯，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被害人李某乙的伤情鉴定系由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郭某某所提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雒丽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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