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5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天津市宝坻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珍，天津航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江丰，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审被告：赵秋香，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海元，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审第三人：刘伟，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审第三人：高奎元，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龚江丰、赵秋香、王海元，原审第三人刘伟、高奎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刘军对李健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原审被告龚江丰是按照刘军指令进行操作，刘军指令龚江丰向上抬一点，龚江丰向上抬了一点，彩钢板只是稍微有一点倾斜，并没有直接碰撞到刘军。不排除刘军失误自己掉落的可能性。其次，原审第三人刘伟的证言与刘军的证言不一致，刘军称是彩钢板倾斜了，将其撞了下来，刘伟的证言是彩钢板旋转了，将刘军撞下来。二人的陈述不一致，而且刘伟与刘军是同村，也存在亲属关系，所以刘伟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三，刘军在一审时声称彩钢板撞到其腰部，将其撞下来，显然不符合常理。事故发生时，彩钢板有绳子一端挂在吊钩上，吊车向上吊起时，彩钢另一头擦着房顶向下滑，不可能撞到刘军腰部，显然刘军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断刘军受伤与原审被告龚江丰操作吊车吊起彩钢板后发生倾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据此判决李健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刘军辩称，不同意李健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江丰述称，同意李健的上诉意见。
赵秋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王海元、刘伟、高奎元未对李健的上诉发表意见。
刘军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龚江丰、李健、赵秋香、王海元连带赔偿刘军各项经济损失334841.30元（其中医疗费2495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35955元，交通费5000元，复印费68.5元）。2.刘军保留后续治疗及伤残赔偿金的诉权。3.诉讼费由龚江丰、李健、赵秋香、王海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赵秋香位于宝坻区产（高度7米左右、东西跨度15米左右、南北跨度12米左右）二楼需铺设彩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案外人刘强，欲将彩钢工程承包给刘强，刘强因时间冲突无法承揽，便帮忙联系了案外人张云龙，张云龙为刘强介绍了王海元，王海元联系刘伟和高奎元，刘伟联系刘军，组成了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小队(均未接受过高处作业培训，无相应资质)，刘伟驾驶自有车辆作为交通工具，王海元和刘伟自行提供了施工工具。王海元等四人到达施工现场后，发现除安装彩钢板外，还须铺设玻璃岩棉，王海元便再次与刘强进行了电话沟通，后开始施工（未设置任何安全措施）。涉诉工程彩钢板由赵秋香自行购置，铺设时需使用吊车吊至二楼，经过案外人戴春生帮忙联系，由李健经营的吊车进行吊装，龚江丰作为李健雇佣的司机实际操作。2017年6月7日13时许，涉诉工程开始施工，王海元、高奎元在地面用两条绳子将彩钢板系在吊车吊钩上，龚江丰操作吊车吊至二楼屋顶，现场未设置任何防护措施，刘军、刘伟在二楼屋顶解开绳子并摆放好彩钢板，吊车起降由刘军指挥。期间，刘军在解开其中一条绳子时，发现被彩钢板压住，便向龚江丰作出向上的手势，同时发出吊起的口令，龚江丰遂将吊钩吊起，此时吊钩与彩钢仅有一条绳子固定，彩钢板失去平衡，向一方偏离，后刘军坠落。
刘军被送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宝坻区医院诊断为：1、颈部脊髓完全损伤；2、额骨骨折；3、眶骨骨折；4、面部挫伤；5、肺部感染。刘军在宝坻区医院住院30天，后转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总医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2、额面部多发骨折；3、肺感染；4、肝功能异常；5、气管切开术后。刘军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33天，后转至天津市和平区南营门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35天，出院诊断：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额面部多发骨折、肺感染、气管切开术后。
庭审中，王海元、刘伟提出施工工具及车辆费用看东家主动给，东家要是不给就四个人平均分担，对此刘军及高奎元予以否认，提出并不知晓工具尚须分担费用。
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进行调查的行政卷宗材料：
1、关于刘军坠落的过程。
刘军自述：“2017年6月7日13时30分左右，当时我在二楼东北角的房脊上站着指挥吊复合彩钢板，下面有一个吊车向楼顶吊，吊车将彩钢板吊到楼顶上，我用手摘挂钩，当时我摘了一根绳的挂钩，还有一根绳子没有解，我就让楼下吊车司机抬起一些，把压在彩钢板下的绳子拿一下，我就在上面喊抬一些，并用手给那名司机向上的手势，司机按我的意思将吊车的抬杆抬起来了，由于一根绳子还拴在彩钢板上，房顶又是人字形，中间高，两边低，彩钢板就倾斜了，彩钢板就向下滑，我站在旁边边缘处，就将我撞下来了。”
龚江丰陈述：“2017年6月7日13时许，我负责往房顶吊彩钢板，上面有个男的给我口令和手势，我看他手势操作，他不是专业的所以主要是听他的口令。我把一块彩钢板吊到房顶，那个人就在房顶解绳子，之后给我一个向上一指的手势，嘴里喊着起绳，我就把吊车起绳了，当时我看到吊车钩上还有道绳子没有解开，我赶紧把吊车停了，房顶上的彩钢只是倾斜了一点，这个男的就失去平衡，从房顶上掉到地上了。”关于刘军与彩钢板有无接触，龚江丰陈述：“彩钢板是长方形，窄的那边靠着房檐，这个男的就站在彩钢板西边的边沿上，彩钢板另一头抬起落回房顶之后整个彩钢板就歪了一点，我看见那人有推彩钢板的姿势，就摔下来了，有没有接触到我不清楚。”
刘伟陈述：“当时我和刘军在楼顶上干活，我们两个负责摆吊车吊上来的彩钢复合板，我和刘军摘吊车的钩子上的挂着的绳子的时候，发现绳子被一块彩钢板压住了，我和刘军就跟开吊车的师傅说把吊车抬高一点，当时绳子一端还挂在吊车的钩子上，另一端已经被摘掉了，我们跟开吊车的师傅说完之后，他一下子就把吊车抬高了，吊车的钩子上挂的绳子兜住了彩钢板，彩钢板先是发生了旋转，之后又从房顶的坡上往下溜了一下，当时刘军就站在钢板下边，彩钢板往下溜的时候撞到了刘军，刘军就从楼顶上摔下来了。”
2、关于赵秋香、刘军、王海元、刘伟、高奎元之间的关系。
赵秋香陈述：“四名男子中有一名较瘦男子（王海元），说是王卜庄镇人，二十六七岁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头，平时都是我和他沟通怎么干的。之前刘强帮忙沟通的是10元一平米，后来因为加的玻璃岩棉，刘强告诉我要加钱，又定的12元一平米，刘强也应该和对方说了，就算他们承包了。”
王海元陈述：“我们四个人早就认识，原来的时候一块干过活，平时就是谁有活联系谁。这次活是我联系的，是一个叫张云龙的联系的我，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联系对方，后来我又叫的高奎元还有刘军、刘伟。在去干活的路上，我打电话问对方干活的地方，也顺便问了对方这活怎么算，对方让我说，我就跟对方说，平时都是10元一平米，对方说怎么算都行，也就认可了。另外三个人也在车上，他们也没提出什么，也都认可了。到了现场房主说还要在彩钢板下铺一层玻璃棉，这样一看活多了，每平米10元就不合算了。当时我说10元一平米不合算的时候，房主也在旁边，她也听到了。之后，我给联系活的那个人（刘强）打电话，对方说这没事，你们就干吧。我就跟另外三个人说，没事干吧，这不就数天了吗。”
刘伟陈述：“我们四个人没有固定带头的，谁接的活儿就谁带头。工钱都是王海元谈的，他谈完告诉我们的，一开始是十块钱一平米，后来到地方看到还得在彩钢板下铺玻璃岩棉，得加钱，就换成每个人200元一天。王海元跟谁谈的价钱我不知道，我就看见王海元给告诉我们地址的那个人打电话着，之后王海元就说干吧，铆子工200一天。”
高奎元陈述：“我们四个人谁带头我不知道，我刚跟着干几天，做的小工，在地上管下料需要什么尺寸就拿五尺锯切割好递给他们，这次是王海元带头。去的时候，听王海元打电话是10块钱每平米，后来到地方看还得在彩钢板下面铺什么棉，得加钱，就改成每个人200元一天。谁谈的价钱我不知道，我没有接触房东，也不认识。”
3、关于赵秋香与李健、龚江丰之间的关系。
赵秋香陈述：“吊车是一辆白色吊车，是我这负责盖房的工头老戴帮我找来的，他告诉我是从林亭口找来的。老戴也是林亭口镇的，负责我家房屋的主体框架工程。”
李健陈述：“龚江丰是我雇佣的司机，负责操作吊车。吊车是王景俊的，是我舅爷，他有吊车，但是顾不过来，就把吊车租给我了，吊车的活儿都是我负责。老戴给我介绍的这个活儿，我不认识房东，吊车工作结束之后把钱带回来给我就行，谁给结账我也不太清楚。有时候是承包工程的工头给结账，有时候是房东，这次的活儿也没说谁给结账。”
龚江丰陈述：“这辆吊车不是我的，是我们老板王景俊的，王景俊把吊车承包给李健了，李健联系业务和日常吊车维护，我就负责驾驶吊车和操作吊车，今天这个活就是李健联系的。”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第三人各方陈述、质证、辩论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坠落的原因；二、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责任承担；三、原告合法性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证据及查明认定的事实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刘军坠落原因。
刘军明确提出其坠落系吊车吊起彩钢板后的倾斜碰撞所致；龚江丰作为吊车司机，从楼下吊车内视角陈述，吊车看不清楼顶全貌，只见吊钩吊起后，彩钢板发生倾斜，后刘军有推彩钢板的姿势，失去平衡，然后摔下；刘伟作为处于事发楼顶的直接目击者，明确提出刘军系直接被彩钢板碰撞导致坠落。结合三者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刘军的坠落与龚江丰操作吊车吊起彩钢板后发生倾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二、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责任承担。
1、关于施工小队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雇佣，是指受雇人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具体到本案，王海元、刘伟数次陈述四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但其二人为高奎元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高奎元是“小工”，四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就此排除。涉诉彩钢板铺设工程中王海元、刘伟提供施工工具，刘伟提供交通工具，与刘军、高奎元相比投入成本更大，四人仍同工同酬，显与常理不符。刘军、高奎元作为施工小队成员，由王海元、刘伟分别招揽，只提供劳务即只出工不出工具，只拿工钱不参与业务联系、管理，按照之前合作惯例，工钱由王海元直接支付，以上均符合受雇佣的法律特征。且涉诉工程高奎元由王海元直接招揽，未与刘伟直接联系，而涉诉证明明确载明“王海元、刘伟二人”找高奎元干几天活，王、刘二人应属一体。综上论述，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施工小队系王海元、刘伟共同雇佣刘军、高奎元。王海元、刘伟提出的施工小队四人系个人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二人提出车辆、工具等费用问题，刘军、高奎元予以否认，亦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其二人提出出具涉诉证明系“不让高奎元父母担心”，未提交证据，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己方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不予采纳。
2、关于赵秋香与王海元、刘伟，赵秋香与李健、龚江丰之间的法律关系；
所谓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海元、刘伟雇佣刘军、高奎元，自备工具，按照赵秋香要求施工，向赵秋香交付彩钢板铺设完成的工作成果，庭审中刘伟亦称彩钢铺设完成后由房主（赵秋香）支付工钱，故双方之间应系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王海元、刘伟提出的受雇于赵秋香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健作为涉诉吊车的实际经营者，雇佣龚江丰为赵秋香吊装彩钢板，向赵秋香交付吊装至二楼的工作成果，赵秋香支付费用，此亦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对李健、龚江丰提出的受雇于赵秋香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责任分担问题；
本案原告在距离地面7米左右高的屋顶从事彩钢板安装作业，根据《天津市高处作业安全管理规定》，此类作业（在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属于特种作业，依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能上岗作业。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海元、刘伟作为雇主，雇佣无相应资质的刘军从事高处作业，未提供充分安全生产条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二人对刘军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军在明知自己无作业资质情况下，擅自从事高处危险作业，甚至指挥吊装工程，且其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尚有一根绳子未与吊钩解开的情况下，仍违规指挥吊车吊起，后致自己高处坠落，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健作为龚江丰雇主，对龚江丰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军受伤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龚江丰作为吊车操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在视野受限，无法看清楼顶详细情况下仍吊装彩钢板，听任无任何资质的刘军实际指挥，是导致刘军受伤的主要原因，应与李健连带赔偿刘军损失。依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秋香作为涉诉工程发包方，应知王海元、刘伟均系农民工无相应资质，对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条件亦未予审查，放任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对刘军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此条法律规定旨在保障雇员利益，明确雇主的赔偿责任为替代责任，对终局责任主体侵权人享有代位清偿的追偿权，即雇主对侵权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具体到本案，刘军同时起诉雇主及侵权人，并无不当，王海元、刘伟应对侵权人李健、龚江丰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享有追偿权。高奎元受雇于王海元、刘伟，对刘军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的起因、各方的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就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被告龚江丰、李健承担50%责任，被告王海元、第三人刘伟承担20%责任，被告赵秋香承担10%责任，王海元、刘伟对龚江丰、李健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享有追偿权。
三、原告合法性损失数额。
1.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其中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53477.83元，予以确认。
2.原告住院9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800元，予以确认。
3.原告伤情严重，理应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原告自住院之日至起诉之日营养费用予以支持，原告提出每天按照50元计算，符合原告伤情，共计7500元，予以确认。
4.原告住院98天，出院诊断多部位骨折、颈脊髓完全损伤伴四肢瘫，需一级护理，原告要求支付自住院至起诉之日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标准为2016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14.85元，共计17227.50元。原告要求按照每天180元支付误工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
5.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医嘱要求一级护理，应按2人支持护理费，标准为2016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14.85元，共计34455元。原告要求按照每天148.5元支付护理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
6.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3份，金额1525元。根据原告就医次数及距离，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为2000元。原告诉请交通费用6000元，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
7.原告未就复印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交证据，不予支持。
8.原告伤情尚未评残，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可在评残后一并主张，本案暂不予处理。
9.原告保留后续治疗及与伤残有关的诉讼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以上共计324460.33元，龚江丰、李健应赔付162230.17元，扣除已垫付的45000元，尚需赔付117230.17元；王海元、刘伟应赔付64892.07元；赵秋香应赔付32446.03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尚需赔付27446.03元；王海元、刘伟对龚江丰、李健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享有追偿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龚江丰、李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军的各项经济损失117230.17元；二、被告王海元、第三人刘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军的各项经济损失64892.07元；王海元、刘伟对龚江丰、李健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并可就该赔偿数额向龚江丰、李健追偿。三、被告赵秋香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军的各项经济损失27446.03元；四、原告享有后续治疗及与伤残有关的诉讼权利；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要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龚江丰、李健负担1974元，由王海元、刘伟负担789.6元，由赵秋香负担394.8元，由刘军负担78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还原事故发生过程，并据此认定龚江丰作为吊车操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在视野受限，无法看清楼顶详细情况下仍吊装彩钢板，听任无任何资质的刘军实际指挥，是导致刘军受伤的主要原因并无不当，李健作为龚江丰雇主，对龚江丰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军受伤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邵 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