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华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城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项义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鑫，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
法定代表人：姜威(WilliamBinghamJohnson)，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秋霞，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陵华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3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力公司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通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更改电梯材质，华亿公司已就此向通力公司发出律师函。一审却认定华亿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亿公司在一审中就电梯材质变更导致的价款变化提出过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一审对通力公司应当退还的定金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通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亿公司立即向通力公司支付设备款328751元（L41－44，L46、L48号电梯尾款152791元及设备合同补充协议R2金额175960元）及安装款205855元（L41－44，L46、L48号六台电梯安装款和安装合同补充协议R2金额20990元之和的50%）；2、判令华亿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设备款及安装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华亿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设备款及安装款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最高为5085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31日，通力公司与华亿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1、通力公司为华亿公司设计、生产和销售48台电梯；2、合同暂定价9452120元（L1－6号无机房设备6台，单价177440元，总价1064640元；L7－24号有机房设备18台，单价169800元，总价3056400元；L25－32号有机房设备8台，单价201110元，总价1608880元；L33－40号有机房设备8台，单价205860元，总价1646880元；L41－42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242550元，总价485100元；L43－44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247700元，总价495400元；L45－46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271210元，总价542400元；L47－48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276200元，总价552400元，注：按合同约定安装单价及双方最终确定的电梯规格及台数按实结算）；3、付款：华亿公司应当在签定合同15天内支付通力公司设备总价款5%作为定金，交货结算时定金转为货款；电梯发货前60天支付批次电梯设备总价的15%；华亿公司须在收到各批次电梯付款发货确认通知后向通力公司支付该批次电梯设备总价70%，通力公司在收到该70%款项后30个日历天内发出货物；安装验收款：各批次电梯设备安装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该批次剩余10%设备尾款，最迟不超过货到工地后的6个月支付；4、验物：货物运至安装工地内开始安装前，由华亿公司会同通力公司共同依据装箱单进行开箱检验，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单。如华亿公司在验收中发现产品规格等不符合合同规定，须在15天内向通力公司书面提出异议，逾期视为货物在开箱时符合合同规定；5、施工验收方式：安装调试验收时，双方及监理单位须同时到场，验收合格后各方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需要进行安装验收检查的，以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为最终验收依据。6、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设备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双方还签署了与具有同等效力的合同附件2技术规格，其中约定各批次电梯厅门、门框装修为层层发纹不锈钢，轿厢装潢为发纹不锈钢。
二、2013年12月31日，通力公司与华亿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合同》，约定:1、安装数量48台，预计安装时间2014年6月30日，安装地点为南陵华亿国际新城S5地块项目工地；2、安装总价2232620元（L1－6号无机房设备6台，单价34960元，总价209760元；L7－24号有机房设备18台，单价37280元，总价671040元；L25－32号有机房设备8台，单价50110元，总价400880元；L33－40号有机房设备8台，单价52050元，总价416400元；L41－42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60630元，总价121260元；L43－44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62820元，总价125640元；L45－46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70930元，总价141860元；L47－48号有机房设备2台，单价7289元，总价145780元，注：按合同约定安装单价及实际电梯台数按实结算）；3、付款：在各台电梯开工日期前10天支付相应电梯安装金额的50%；电梯到工地前10日内，付当批安装合同总额的10%；相应电梯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批次安装尾款，最迟不超过验收后的3个月；4、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设备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三、2016年5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设备销售合同》中的L17－22、L23－24、L28－31号电梯设备规格进行修改，其中L17－22号电梯每台单价169800元增加到169930元，台数为6台，L23－24号电梯每台单价169800元增加到170630元，台数2台，L28－31号电梯每台单价201110元减少到170630元，台数4台；增减后价款减少为119480元，在支付最后一笔设备款时一并扣除，其余付款维持原合同不变。
四、2016年5月24日，通力公司与华亿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设备安装合同》中的L17－22、L23－24、L28－31号电梯设备规格进行修改，其中L17－22号电梯每台安装单价37280元增加到37300元，台数为6台，L23－24号电梯每台单价37280元增加到37430元，台数2台，L28－31号电梯每台单价50110元减少到37430元，台数4台；增减后价款减少为50300元，在支付最后一笔设备款时一并扣除，其余付款维持原合同不变。
五、2017年3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设备销售合同》中的L41－44、L46－48号电梯设备规格进行修改，其中L41号电梯每台单价242550元增加到264260元，台数为1台，L42号电梯每台单价242550元增加到286030元，台数1台，L43号电梯每台单价247700元增加到270830元，台数1台，L44号电梯每台单价247700元增加到292750元，台数1台，L46号电梯每台单价271210元增加到290950元，台数1台，L48号电梯每台单价276200元增加到299050元，台数1台；增加价款为175960元，在支付最后一笔设备款时一并扣除，其余付款维持原合同不变。
六、2017年3月3日，通力公司与华亿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设备安装合同》的L41－44、L46－48号电梯设备规格进行修改，其中L41号电梯每台安装单价60630元减少到58020元，台数为1台，L42号电梯每台单价60630元增加到71450元，台数1台，L43号电梯每台单价62820元减少到60380元，台数1台，L44号电梯每台单价62820元增加到73540元，台数1台，L46号电梯每台单价70930元增加到73190元，台数1台，L48号电梯每台单价72890元增加到75130元，台数1台；增减后安装价款增加为20990元，在支付最后一笔设备款时一并扣除，其余付款维持原合同不变。
七、2016年1月27日，双方签署《设备交接单》，对L1－16、L25－27、L33－35、L45、L47号共计24台电梯进行验收交接。
八、2016年11月25日，双方签署《设备交接单》，对L17－24、L28－31号共计12台电梯进行验收交接。
九、2017年5月5日，华亿公司工程部签署《到货确认单》，认可通力公司按其要求将L41－44、L46、L48号共计6台电梯运抵交货地点存放妥当；同日，华亿公司工程部签署《安装开工确认函》，确认L41－44、L46、L48号共计6台电梯到达现场，具备开箱安装条件。对所有批次电梯双方签署了《到货确认单》、《安装开工确认函》、《电梯资料物件移交单》（或《电梯完工资料物件移交单》）。
十、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署《设备交接单》，对L41－44、L46、L48号共计6台电梯进行验收交接。
十一、以上电梯设备均由芜湖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有机房曵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认定检验合格，其中L41－44、L46－48号电梯检验日期为2017年7月4日
十二、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署《设备交接单》，对L41－44、L46－48号共计6台电梯进行验收交接。
十三、双方《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L32、L36－40共计六台电梯以实际行为取消。
十四、2014年7月2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472606元定金。
十五、2014年8月7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159696元。
十六、2015年3月3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745248元。
十七、2015年5月20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2946372元。
十八、2016年6月23日，2015年3月3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324426元。
十九、2016年8月3日，2015年3月3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1513988元。
二十、2016年9月28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453096元。
二十一、2017年1月9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96804元。
二十二、2017年4月1日，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货款1298723元。
二十三、通力公司自认收到华亿公司电梯安装款分别为：2015年4月1日L1－6电梯50%安装开工款104880元，2015年7月8日L7－16、L25－27、L33－35、L45、L47电梯50%安装开工款411550元，2016年6月13日L1－16、L25－27、L33、L45、L47电梯50%安装验收款464380.01元，2016年10月14日L34－35电梯50%安装验收合格款52050元，2017年1月9日L17－22、L23－24、L28－31电梯50%安装尾款224190元,2017年4月17日L41－44、L46、L48电梯50%安装开工款205855元，2017年9月28日和30日L17－24、L28－32电梯50%安装开工款224190.01元，总计1687095.0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通力公司应收的电梯设备款总款、华亿公司已付的电梯设备款总款、华亿公司尚欠通力公司电梯设备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1）设备销售款合同约定暂定价9452120元（L1－6号的为6台×177440元＝1064640元、L7－24号的为18台×169800元＝3056400元、L25－32号的为8台×201110元＝1608880元、L33－40号的为8台×205860元＝1646880元、L41－42号的为2台×242550元＝485100元、L43－44号的为2台×247700元＝495400元、L45－46号的为2台×271210元＝542400元、L47－48号的为2台×276200元＝552400元）减去2016年5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减少货款119480元，加上2017年3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增加货款175960元，再减去实际取消的L32、L36－40号计六台电梯的价款1230410元（L32号为201110元＋L36－40号1029300元），故应收电梯设备款为8278190元（9452120元－119480元＋175960元－1230410元）。
（2）已收电梯设备款为8010959元（定金472606元＋159696元＋745248元＋2946372元＋324426元＋1513988元＋453096元＋96804元＋1298723元）。
由此可知，华亿公司欠付通力公司电梯设备销售款为267231元（8278190元－8010959元）。
二、关于通力公司应收的电梯设备安装款总款、华亿公司已付的电梯设备安装款总款、华亿公司尚欠通力公司电梯设备安装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1）设备安装款约定总价2232620元（L1－6号为6台×34960元＝209760元、L7－24号为18台×37280元＝671040元、L25－32号为8台×50110元＝400880元、L33－40号为8台×52050元＝416400元、L41－42号为2台×60630元＝121260元、L43－44号为2台×62820元＝125640元、L45－46号为2台×70930元＝141860元、L47－48号为2台×7289元＝145780元）减去2016年5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减少安装款50300元元，加上2017年3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安装款20990元，再减去实际取消的L32、L36－40号计六台电梯安装价款310360元（L32号为50110元＋L36－40号260250元），故应收电梯设备安装款为1892950元（2232620元－50300元＋20990元－310360元）。
（2）已收设备安装款为1687095元（104880元＋411550元＋464380.01元＋52050元＋224190.01元＋205855元＋224190元）。
华亿公司欠付通力公司电梯设备安装款为205855元（1892950元－1687095元）。
三、关于电梯规格和鉴定问题。（1）虽然《设备销售合同》合同附件2技术规格约定各批次电梯厅门、门框装修为层层发纹不锈钢，轿厢装潢为发纹不锈钢，通力公司在实际交付时的电梯门和轿厢为加强钢板和外包不锈钢，但是华亿公司开箱验货时就已发现却予以接收安装使用，这说明华亿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接收了变更。（2）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2017年3月3日签订了有关规格变更的《补充协议》，如果材质名称的变化对货款增减产生重大影响，那么双方在《补充协议》肯定会有所反应。（3）如果材质名称的变化确实减少货款，那么华亿公司在收到第一批次电梯后就不应再接收以后批次的电梯，但实际上华亿公司仍予以接收，并支付了前二批次的全部货款，且支付了第三批次的绝大部分货款。（4）发纹不锈钢与加强钢板和外包不锈钢并无明显价格差异，华亿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因此而受到相应损失。（5）通力公司诉请涉及仅是L41－44、L46、L48电梯价款，并非15、16楼电梯；对15、16楼电梯价款华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在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又主张货物规格与约定不符合而要求减少价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对华亿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四、关于电梯设备款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双方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华亿公司应当在签定合同15天内支付通力公司设备总价款5%作为定金，交货结算时定金转为货款；电梯发货前60天支付批次电梯设备总价的15%；华亿公司须在收到各批次电梯付款发货确认通知后向通力公司支付该批次电梯设备总价70%，通力公司在收到该70%款项后30个日历天内发出货物；安装验收款：各批次电梯设备安装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华亿公司支付通力公司该批次剩余10%设备尾款，最迟不超过货到工地后的6个月支付；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设备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本案中，案涉电梯系分批销售安装，L41－44、L46、L48号电梯系最后一批，到货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故依照合同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但华亿公司最后一笔支付货款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所以，自2017年11月6日起，华亿公司应向通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267231元，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总数不超过413909.5元（8278190元×5%）。
五、关于电梯设备安装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双方在《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在各台电梯开工日期前10天支付相应电梯安装金额的50%；电梯到工地前10日内，付当批安装合同总额的10%；相应电梯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批次安装尾款，最迟不超过验收后的3个月；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设备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本案中，案涉电梯系分批销售安装，L41－44、L46、L48号电梯系最后一批，芜湖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有机房曵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认定该批电梯检验时间为2017年7月4日，故依照合同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但华亿公司最后一笔支付安装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所以，自2017年10月5日起，华亿公司应向通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205855元，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总数不超过94647.5元（1892950元×5%）。
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不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通力公司已经按此方法向华亿公司主张违约金，本院亦以准许，故不再支持其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如果通力公司有证据证明自己因此造成的损失低于该方法计算的违约金，那么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但是通力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陵华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电梯设备销售款267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并自2017年11月6日起，以26723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设备销售款金额实际清偿日止（总数不超过413909.5元）；二、南陵华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2058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并自2017年10月5日起，以2058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安装款金额实际清偿日止（总数不超过94647.5元）；三、驳回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华亿公司、通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华亿公司、通力公司在二审中均确认除本案诉争的L41-44、L46、L48号六台电梯及其安装的10%尾款之外，华亿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和期限支付了电梯货款及安装款。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通力公司向华亿公司主张电梯销售及安装尾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通力公司向华亿公司主张的系案涉L41-44、L46、L48号六台电梯及其安装的10%尾款，根据案涉双方合同约定，上述款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通力公司的上述诉请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现华亿公司主张通力公司向其供应的全部电梯的材质均发生单方变更，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华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通力公司向其出具的说明函中所载电梯并非本案诉争的L41-44、L46、L48号六台电梯，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华亿公司如对其已付款完毕的其他电梯的履行情况存有争议，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故一审对华亿公司的该项抗辩及其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华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6元，由上诉人南陵华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杨 洋
审 判 员 肖 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勇
书 记 员 丁梦宁（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