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民一初字第01981号
原告：王翠平，女，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原告：胡朝阳，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原告：胡朝飞，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原告：胡朝平，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原告：胡培培，女，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同志，居民。
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负责人：袁良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昆昆，该公司员工。
被告：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倪乃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纪，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翠平、胡朝阳、胡朝飞、胡朝平、胡培培诉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朝阳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同志、被告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昆昆、被告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共同诉称：2014年，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下属的S307公路改建（03）标工程项目部中标承保S307公路改造（03）标段工程。后又将其承包下的（03）标段9工区分包给蚌埠新宇工程公司。2015年4月初，经在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打工的胡某和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许某、梁成光介绍，雇佣原告亲属胡克民到（03）标段从事清理路面杂物、清刷隔离栅栏等杂活。口头约定，每天80元，干一天给一天钱。同时，由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向胡克民发放了反光马甲。2015年4月22日17时40分，胡克民穿着反光马甲在03标段的公路界沟路段南侧清理垃圾时，被龙亢镇寨头村村民陈保东无证驾驶摩托车撞伤，经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全力抢救无效，胡克民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胡克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经原告数次和被告协商，被告拒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胡克民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费用343105.6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一组5张（其中复印件1张）、户口本三份及龙亢镇邵院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亲属胡克民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胡克民无责；
3、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一份，证明胡克民住院抢救情况及伤情；
4、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一组3张、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门诊收据一份、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门诊收据复印件一组2张，证明胡克民住院医疗费花费情况；
5、火化证明、尸表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胡克民死亡事实；
6、录音光盘一张（复制件当庭无法播放），证明胡克民是在从事安徽水利开发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公司的路面清扫工作中受伤死亡；
7、反光马甲一件，证明胡克民与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8、企业诚信网下载的两被告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和主体资格；
9、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及诉讼主体资格；
10、申请法院调取的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许某是新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克民和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11、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胡某出庭证明：许某委托我找人干活，说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为了迎接上级检查要求其找人擦洗围挡，我就找到胡克民，胡克民在工地上干些杂活，不仅仅是擦洗围挡。许某是S307省道九工区建设工程的负责人。胡克民的工钱是从许某手里拿到的，具体是由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支付的。
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辩称：胡克民是因案外人陈保东侵权致死，交通事故是胡克民死亡的直接原因，非因提供劳务工作本身造成的损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主本身对雇员死亡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已通过招标将S307公路改建（03）标工程九工区路基及排水工程分包给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且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具有承包主体资格，其与胡克民具有合法的劳务关系，胡克民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与我公司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胡克民的损害应当由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克民死亡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承包资质的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我公司对胡克民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中标通知书、承诺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各一份，证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签订了正规的工程分包合同，对方具有合法的用工资质，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与胡克民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蚌埠新宇工程公司辩称：本案原告陈述不属实，胡克民是受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雇佣，负责清洗围挡的，其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构成雇佣劳动关系。我公司没有雇佣本案原告亲属胡克民从事劳务，二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胡克民穿着的反光马甲是水利公司发放的，并非我公司；胡克民清洗的围挡设施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安装的，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负责对其清扫维护；许某只是我公司的临时工，梁成光是受我公司委托和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签合同的工作人员，也非正式工作人员。胡克民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肇事，应向直接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雇主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应依法予以核实。另直接侵权人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从原告诉请中扣除。
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事故现场照片3张，证明围挡设施属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所有，其管理养护工作由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负责；胡克民遭遇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围挡南侧，该次事故是在清扫围挡的过程中发生的，事发地点不是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施工范围。
3、申请证人许某、卢某、张某、严某、邵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许某出庭证明：我是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临时工，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副经理杨刚、李云腾、还有一个姓纪的指派找人去擦洗S307省道三标段九工区的护栏，工资由他们公司发，胡克民是在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指示的工作中遭遇车祸死亡的，我是通过胡某找到胡克民来干活的。证人卢某出庭证明：项目部委托许某找我擦护栏，许某找我的时候说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的活，为了迎接检查擦围挡，许某是施工队的负责人。我总共就干了两个多小时，就去了一天。证人张某出庭证明：我在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S307改道工程施工现场是收现场材料的，是梁成光把我叫来临时帮忙的，梁成光也是在工地帮忙的，施工现场的围挡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设置和维修的，许某和我说了，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让他找人来擦洗围挡的。我现在还在公司工作，梁成光找我来的，谈好工钱由梁成光给我，现在还没有拿到工资。证人严某出庭证明：我在工地打工，工钱是梁成光给我的，道路上的围挡去年工地开工的时候就设置了，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设置和维修的。证人邵某出庭证明：许某打电话给我说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找到他，让他找农民工擦护栏，他就打电话让我过去了。大概是4月21号，我就干了一天。许某在九标段，是修路的。我之前也在工地干过，以前的工钱都是从许某手里拿的，100块钱一天，许某给我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6无法质证；证据7无公司标志，认为不能证明胡克民与两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并不能证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是该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某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不具有劳务关系，其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证人证言，认为前后矛盾，对于胡克民去干活的具体日期，工钱到底有没有支付、如何支付，工钱到底是谁支付，胡克民和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之间是否有直接的经济往来均无法认定。证人说胡克民的擦洗工作是因为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要迎接上级检查，但是上级检查只是1、2天，擦洗围挡不需要长期进行，可见胡克民的工作还包括其他杂活。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对证据1中的身份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村委会不具有出具户籍关系证明的主体资格，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地点在围挡南侧，非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包范围，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包的路面范围在围挡的北侧，对胡克民死亡不承担责任；对证据3、5、8无异议；对证据4中蚌医一附院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但是龙亢农场医院的票据不是原件，不认可；证据6无法质证；证据7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仅凭该马甲不能证明胡克民和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证据9非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胡克民受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雇佣，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没有雇佣关系。对证据11证人证言中，证人作证许某找到他，介绍人去给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干活，工钱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支付，对该部分证明予以认可；但是证人对胡克民去干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对该部分陈述不予认可；工钱支付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因此对于工钱支付方式的证明也不能认可。
对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中标通知书、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合同只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和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从理论上说，S307省道三标段仍然属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的施工工程，该份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还能证明梁成光作为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面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签订合同。对于合同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安全管理系数中第三项中载明梁成光负责工程安全检查，可见梁成光也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另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提供的加盖公章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相一致。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对中标通知书、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这份合同体现的是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建范围是该段公路基础设施的改造，而事故发生的地点和范围均不属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分包范围，围挡的所有权人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对围挡的养护、清扫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的职责范围，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无关。
对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没有拍摄人和拍摄时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围挡的所有权属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对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说是许某找他们擦护栏是真实的，但是不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指派许某去找人擦护栏的无法知晓。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证明不了事故发生地点，该照片只能证明改建工程的总承包商是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但是不能证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就是围挡的所有人。对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认为五证人均为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具有劳务关系，他们的工资现在蚌埠新宇工程公司还未支付，证人与蚌埠新宇工程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他们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擦洗围挡的人员都是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找来的，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的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门诊收据1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门诊收据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6系复制件，且无法播放，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反光马甲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胡某的证人证言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对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因无拍摄时间，地点，无法反映事故的现场情况，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3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了S307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3标的建设工程。2014年12月28日，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和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S307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3标，工程地点：怀远县河流镇、龙亢镇；分包范围：S307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3标九工区路基土及排水工程，分包劳务内容：1、清理与掘除包括清理现场、砍伐树木、挖除树根，并将清理出的垃圾、腐殖土、树木、树根外运；2挖除旧路面……。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劳务分包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梁成光。
许某是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员工。2015年4月初，经许某委托，胡某介绍，胡克民来到S307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3标九工区施工工地进行清理垃圾和擦洗围挡的工作，胡克民经由许某领取工钱。
2015年4月22日17时40分许，胡克民在工作过程中，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驾驶无号“隆鑫”牌正三轮摩托车的陈保东撞伤。
胡克民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支出救护车费用400元。
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胡克民的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小脑幕切迹疝，右额颞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额颞硬膜下血肿，左枕硬膜外血肿，中枢性循环衰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胡克民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7日无效死亡，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9218.29元。
另查明：胡克民，1949年9月8日出生，农业户籍，妻子王翠萍。胡克民与王翠萍共生育四子女，分别为胡朝阳、胡培培、胡朝平、胡朝飞。
又查明：2014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9916元。2014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7185元，每天74.48元。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091元，每天104.36元。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894元。
本院认为，雇佣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期间，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本案中，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将S307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3标九工区路基土及排水工程分包给了蚌埠新宇工程公司，分包劳务内容包括：1、清理与掘除包括清理现场、砍伐树木、挖除树根，并将清理出的垃圾、腐殖土、树木、树根外运。原告的亲属胡克民恰恰是在从事擦洗围挡和清理垃圾的工作中受到损害，胡克民由许某找来干活，且工资经由许某发放，许某作为蚌埠新宇工程公司的员工，许某不能雇佣胡克民，可以认定胡克民的雇主为蚌埠新宇工程公司。蚌埠新宇工程公司辩称胡克民是为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干活的，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胡克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第三人陈保东的侵权死亡，原告作为胡克民的亲属，可以要求陈保东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事发时的情况，胡克民系在通行的路边进行捡拾垃圾和擦洗围挡工作，工作环境比较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其发包工程在建造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一定程度上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因此，胡克民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该由被告安徽水利蚌埠分公司和被告蚌埠新宇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医疗费70254.49元偏高，根据其提供的病例及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为69218.29元。对于两张怀远县龙亢农场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的复印件，因无法确认是否原告实际支出，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实际住院5天，故其主张护理费［101.57元／天×5天］507.85元、误工费［66.58元／天×5天］33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150元、营养费［30元／天×5天］15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急救车费400元，因有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胡克民死亡时66岁，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9916元／年×14年］13882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过高，本院支持5000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3903元低于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894元的一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死者胡克民已年满66岁，且其与王翠平生育有四个子女，本院对原告主张王翠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胡克民死亡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69218.29元、护理费507.85元、误工费33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救护车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38824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83486.04元，由两被告连带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翠平、胡朝阳、胡朝飞、胡朝平、胡培培因胡克民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救护车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3486.04元；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王翠平、胡朝阳、胡朝飞、胡朝平、胡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8元，减半收取3224元，由原告王翠平、胡朝阳、胡朝飞、胡朝平、胡培培负担，448元，由被告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共同负担27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从春晨
提示：
1、宣判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提交承办人；
2、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