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留成胜，男。委托代理人：柳四奇，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霞，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姿，女。原审被告：徐博媛，女。上诉人留成胜因与被上诉人高庆姿，原审被告徐博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庆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徐博媛、留成胜偿还借款30,000元并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借款全额偿还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庆姿与徐博媛曾经是同事关系，高庆姿主张，徐博媛因小孩生病向其借款30,000元，并提交了一张借条予以佐证，借条载明：“因小孩病重，今借到高庆姿人民币叁万元整”，并有徐博媛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8日。徐博媛与留成胜为夫妻关系，于2010年5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1年4月22日生育了一女。二人结婚之初，留成胜仍为广东医学院的在校学生，于2011年7月毕业，毕业后于2011年9月返回家乡浙江省衢州市工作，而婚生女儿则一直由徐博媛抚养。2012年6月，留成胜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徐博媛离婚，但被判决不准予离婚。庭审中，高庆姿称案涉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徐博媛，徐博媛确认借条中签名的真实性，承认因当时经济困难，向高庆姿借款30,000元，用于小孩生病后治疗的开支，并提交了病历予以佐证，该病历显示徐博媛与留成胜的婚生女儿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期间，因患新生儿肺炎和手足口病等，多次接受门诊或住院治疗。留成胜则主张，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虽然其与徐博媛仍是夫妻关系，但实际上自2011年9月以后即两地分居，案涉借款即使存在亦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高庆姿与徐博媛是好友，应当清楚徐博媛与其分居以及感情不和，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徐博媛提交了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4月17日之间数次往返深圳与衢州的机票。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结婚证复印件、机票、病历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是否已交付；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焦点一，高庆姿提交了一张借条以证明与徐博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徐博媛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亦确认高庆姿与徐博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留成胜主张案涉借款为高庆姿与徐博媛串通制造的虚假债务，实际没有交付，但在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高庆姿为出借人，徐博媛为借款人，现借款合同双方均确认高庆姿已履行完毕其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故原审法院对留成胜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高庆姿已将案涉款项交付徐博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现高庆姿起诉要求徐博媛向其归还借款30,000元，即以实际行为要求徐博媛归还借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故高庆姿诉请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应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次日（2013年8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高庆姿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虽然留成胜已于2011年9月回到浙江省衢州市工作，且于2012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与徐博媛离婚，但从徐博媛提交的机票来看，徐博媛于2012年1月至4月期间数次往返留成胜所在的城市，在此期间，双方仍然存在正常夫妻关系的表象。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8日，虽然此时留成胜已提起离婚诉讼，但该次诉讼中，法院最终判决不准予徐博媛与留成胜离婚，案涉借款仍发生于徐博媛与留成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徐博媛提交的病历也证明了其与留成胜的婚生女儿确实存在体弱多病需要治疗的事实，结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理由是“小孩病重”，作为第三人的高庆姿有理由相信徐博媛确实因家庭所需而向其借款。虽然高庆姿与徐博媛曾经为同事关系，留成胜称其二人串通伪造借条，但在留成胜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现案涉借款既没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徐博媛和留成胜也没有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高庆姿知道该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留成胜应与徐博媛共同承担清偿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徐博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高庆姿归还借款30,000元人民币；二、徐博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高庆姿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留成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庆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275元（高庆姿已预缴），由徐博媛、留成胜承担。留成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高庆姿借给徐博媛3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满足夫妻共同生产、日常生活需要所举的债务，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留成胜于2011年9月就回浙江省衢州市工作，留成胜与徐博媛不在一起生活，一方所负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高庆姿作为徐博媛的好友，在向徐博媛提供借款时，应该清楚徐博媛与留成胜两地分居的事实，即便借款存在，也是高庆姿向徐博媛提供的借款。接着，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7月8日，留成胜此时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虽然法院最终判决留成胜与徐博媛不准离婚，但仍能证明留成胜与徐博媛之间夫妻感情已出现重大问题，那么徐博媛的个人借款如何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留成胜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陆续支付徐博媛抚养费36,000余元，徐博媛作为医院主管护士，其自身也有一定经济基础，故徐博媛无必要对外借款。再次，原审仅查明徐博媛2012年1月至4月期间数次往返衢州，就认定徐博媛与留成胜仍存在夫妻关系，是错误的。最后，原审仅查明留成胜与徐博媛的婚生女儿体弱多病需要治疗的事实，但没有对治疗费用予以查明，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仅凭借条和徐博媛的自认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欠妥当的。留成胜认为应当对借款本金的来源、交付时间、交付地点、见证人进行查证来认定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原审对此未予查证，就直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明显欠妥的。故留成胜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高庆姿答辩称：徐博媛已实际取得案涉的借款金额，高庆姿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在借款发生时，徐博媛与留成胜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留成胜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在原审庭审中，徐博媛举证证明了案涉债务确实用于探亲、小孩看病和日常生活，这也印证了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徐博媛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留成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案涉借条显示徐博媛与高庆姿成立借贷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徐博媛与高庆姿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徐博媛出具借条后，徐博媛已确认收到借条上的款项。留成胜质疑借款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借条，故本院确认徐博媛向高庆姿借款30,000元的事实。案涉债务发生在留成胜与徐博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徐博媛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其陈述显示，案涉借款是用于留成胜与徐博媛的婚生小孩的医疗和生活，该债务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退一步说，虽案涉借款发生在留成胜与徐博媛的离婚诉讼审理期间，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留成胜应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情形，即：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高庆姿出借款项后，徐博媛是否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庆姿作为债权人在出借款项之后没有义务监管也缺乏足够的条件去监管，债务人不能以此理由来对抗善意债权人。因此，在留成胜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其要求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留成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留成胜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