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2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恺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108号居然之家十里河家具建材市场4-B-010。
法定代表人崔大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惠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金香，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恺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润恒通公司）、上诉人乔金香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恺润恒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惠启，上诉人乔金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恺润恒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乔金香与恺润恒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恺润恒通公司没有和其签订任何合同，乔金香不是恺润恒通公司的正式员工，其既无法提供与恺润恒通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又无法提供恺润恒通公司财务制作的工资表及工资证明，而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单方面通过名片及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照片等认定乔金香与恺润恒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认定恺润恒通公司支付乔金香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顺义仲裁委认定乔金香单方面提供的没有恺润恒通公司盖章的协议书，只有“陶梓”个人签名的协议书不具有恺润恒通公司的法律效力。其次，乔金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名片、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恺润恒通公司和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恺润恒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恺润恒通公司无需支付乔金香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61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648元；2.诉讼费由乔金香承担。
乔金香在一审中答辩称：乔金香是2014年3月2日入职恺润恒通公司顺义店，摊位号1-2-024。在职期间是覃×给乔金香发放的工资，覃×是总经理的配偶。乔金香日常的工作安排由陶×负责，陶×在对外宣称时叫“陶梓”，有时也用“陶子”，有时也自称“小桃子”，乔金香入职的时候是通过58同城由班卫华接收的，班卫华是店长。乔金香于2014年7月23日离职，在此期间一直未签劳动合同，陶×以撤店为由不让乔金香去上班，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离职协议。乔金香认为恺润恒通公司应该支付乔金香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乔金香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乔金香主张其在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为恺润恒通公司提供劳动，恺润恒通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因为撤店的原因不让其继续上班。后，乔金香向顺义仲裁委提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恺润恒通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劳动竞业补偿金。顺义仲裁委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3708号裁决书，裁决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恺润恒通公司支付乔金香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61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648元，驳回了乔金香的其他申请请求。恺润恒通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恺润恒通公司为证明其与乔金香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北京美好丽源家具店（以下简称美好丽源家具店）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副本和证明，并主张乔金香所服务的摊位属于美好丽源家具店，其与美好丽源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恺润恒通公司与美好丽源家具店存在代销关系，由美好丽源家具店代为销售品牌为“雅兰”的床上用品，之后再与其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是口头上的代销关系。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陶×不是我公司员工，2013年7月份，我公司曾委托其代领顺义仲裁委法律文书，但并未委托其代理我司与乔金香的劳动仲裁开庭事宜。”乔金香对恺润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美好丽源家具店的经营者张官龙是恺润恒通公司的物流人员，这个营业执照是顺义区工商管理机构要求做的，并挂在摊位里，但是其与恺润恒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恺润恒通公司提供的证明，乔金香亦不认可。后一审法院向双方出具了自顺义仲裁委调取的该案卷宗材料，其中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崔大卫身×证号×××，系凯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陶×身×证号：×××为我公司授权代理人。代理本公司办理劳动仲裁相关事宜，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公司均认可。本委托书有效期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履行完毕日止，特此陶慧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权。授权单位为恺润恒通公司，授权人为崔大为，被授权人为陶×，日期为2014年8月5日。恺润恒通公司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上面没有写明具体权限。乔金香对卷宗材料予以认可。
乔金香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离职协议书和建设银行工资支付记录。其中，协议书上载明：乔金香同意结算工资如下：5月份补助636元，6月份工资3654元，7月份工资2480元，合计6770元。补充：2014年7月24日后所有工作事宜与雅兰无任何关系（北京凯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律范围内任何公平、公正的事宜按照规定执行。末尾处有陶梓和乔金香的签字，并盖有恺润恒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恺润恒通公司对离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陶梓即陶×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其应该是代表美好丽源家具店与乔金香签订的离职协议书，并主张离职协议书上的合同专用章并不是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北京凯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是乔金香本人所写。乔金香认可北京凯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是其自己加上的，剩下的内容为陶×所写。建设银行工资支付记录上显示：2014年4月21日转账存入3723元，付款方为覃×；2014年5月27日转账存入3992元，付款方为覃×；2014年6月25日转账存入3756元，付款方为覃×；2014年7月25日5月补助7月工资3118元，付款方为陶×；2014年7月25日转账存入3654元，付款方为覃×。乔金香表示2014年7月25日的5月补助7月工资比离职协议书上约定的多了2元，而2014年7月25日转账存入的3654元就是离职协议书上约定的6月份工资。恺润恒通公司对工资支付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陶×给乔金香付款说明是美好丽源家具店与乔金香存在劳动关系，而覃×作为恺润恒通公司的财务人员，给乔金香打钱是公司与美好丽源家具店之间的业务结算，是根据张官龙的指示将钱打入乔金香的卡中。
另，乔金香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2000元＋提成＋加班费，每个月的提成和加班费并不固定，计薪周期为下月底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月平均工资为3700元。乔金香同时表示其在仲裁过程中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其索要的理由为恺润恒通公司因为撤店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实该店并没有撤销，解除的理由不正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恺润恒通公司是否与乔金香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恺润恒通公司主张乔金香与美好丽源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陶×亦是美好丽源家具店的员工，并提交了证明一份。但通过该院调取的仲裁裁决卷宗中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恺润恒通公司委托陶×为公司授权代理人，代理公司办理劳动仲裁相关事宜，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公司均认可，虽恺润恒通公司辩解称上面没有写明具体的权限，但结合恺润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明和仲裁裁决卷宗中的授权委托书可知，恺润恒通公司不能对发生过的事情自圆其说，故该院对恺润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乔金香提交了离职协议书和建设银行的工资支付记录，在建设银行的工资支付记录上有覃×和陶×向乔金香付款的记录，虽恺润恒通公司主张是覃×作为公司的财务与美好丽源家具店的业务结算，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离职协议书和建设银行的工资支付记录及乔金香对于工资支付情况的陈述可知，覃×按月固定的向乔金香付款，并且2014年5月的补贴和6、7月的工资与离职协议书上的约定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恺润恒通公司按月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向乔金香支付工资。故该院对乔金香与恺润恒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限，恺润恒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在其否认与乔金香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乔金香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予以确认。恺润恒通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与乔金香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恺润恒通公司在乔金香提供劳动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该向乔金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乔金香的工资构成为底薪2000元＋提成＋加班费，每个月的提成和加班费并不固定，顺义仲裁委所计算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有误，故该院予以重新核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恺润恒通公司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解除了与乔金香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支付乔金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数额没有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自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恺润恒通公司支付乔金香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02.3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三、恺润恒通公司支付乔金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84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恺润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金香全部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乔金香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一审法院结合离职协议书和银行的记录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乔金香针对恺润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恺润恒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乔金香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乔金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恺润恒通公司支付乔金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18元，并判令由恺润恒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有误。乔金香在职期间，恺润恒通公司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自乔金香入职次月起，恺润恒通公司应按双倍支付乔金香工资。根据乔金香提交的建行工资卡的对账单和离职协议上的金额，恺润恒通公司应再支付乔金香4月份工资3992元，5月份工资3756元及636元，6月份工资3654元，7月份工资2480元，合计14518元。乔金香从2014年4月至7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合计为14518元。
恺润恒通公司针对乔金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乔金香的上诉意见。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没有劳动关系，乔金香系与美好丽源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期间，本院补充审理查明：
恺润恒通公司主张乔金香与陶×均并非恺润恒通公司的员工，而系美好丽源家具店的员工，并向本院提交了美好丽源家具店出具的乔金香系其员工的书面证明，以及陶×出具的书面证明，同时申请美好丽源家具店的经营者张官龙以及陶×出庭作证。张官龙出庭陈述称：张官龙是美好丽源家具店的负责人。美好丽源家具店和恺润恒通公司系合作关系，但张官龙不清楚和恺润恒通公司如何结算。美好丽源家具店与居然之家存在合作关系，在居然之家租赁的摊位专门销售雅兰的床垫，张官龙不清楚美好丽源家具店与居然之家是否有租赁合同，不清楚美好丽源家具店和谁进行销售结算。乔金香是通过姓陶的经理招聘来的，张官龙从来没和乔金香联系过，也不认识乔金香，不清楚乔金香和美好丽源家具店之间有没有劳动合同；美好丽源家具店给乔金香发工资，按提成发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张官龙不认识覃×。美好丽源家具店应该给乔金香上保险了，但张官龙不清楚情况，都是陶经理管的。关于张官龙所称的陶经理的身×，张官龙先称“陶经理和美好丽源家具店没有关系”，后又称“陶经理是花钱雇的，和陶经理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给陶经理发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经本院询问，张官龙无法说出“陶经理”的具体姓名。对于张官龙的证人身×，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对于张官龙的证言，恺润恒通公司表示部分认可，部分无法核实真实性；乔金香对于美好丽源家具店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张官龙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其主张张官龙系恺润恒通公司的送货人员，恺润恒通公司仅是使用张官龙的姓名登记注册了美好丽源家具店的营业执照。陶×亦出庭进行了陈述，其陈述称：陶×是美好丽源家具店的员工，是店面负责人，代管店面，收取营业额的提成。陶×和美好丽源家具店有合作协议，双方没有劳动合同，美好丽源家具店没有给陶×缴纳过保险。陶×的工资由美好丽源家具店发放，系陶×从货款中自取，无需告知其他人。乔金香的工资由恺润恒通公司发放，其中有一部分由陶×代发，按照销售的返点发放，发放形式为恺润恒通公司的覃×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乔金香在职期间，与陶×发生过争吵，陶×几次说过要让乔金香走。陶×管理店面时经常招聘一些销售，不合格就会换人。仲裁时，因为只有陶×认识乔金香，恺润恒通公司委托陶×领取仲裁通知书，陶×说不是恺润恒通公司的员工，但仲裁庭依然进行了开庭审理，陶×参加了仲裁的开庭审理。陶×在仲裁审理时未认可离职协议上的章的真实性。对于陶×的证人身×，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对于陶×的证言，恺润恒通公司表示认可；乔金香对于陶×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陶×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并主张陶×系恺润恒通公司的员工。
恺润恒通公司不认可乔金香提交的离职协议书，并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了由其保存的离职协议书副本，经本院审查，该份副本上无公章，其他内容与乔金香提交的离职协议书一致。乔金香主张依据恺润恒通公司提交的离职协议书的副本，可以证明其与陶×签署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在其上标注了恺润恒通公司的名称，陶×对此未提出异议。恺润恒通公司称，该份离职协议书副本系乔金香自行复印后交与陶×，陶×未注意到乔金香标注的恺润恒通公司的字样。
乔金香为证明其系恺润恒通公司的员工，向本院提交了与张英兰的QQ聊天记录、销售合同照片的打印件等。恺润恒通公司对于乔金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二审期间，恺润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于离职协议书中的“北京凯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乔金香与恺润恒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乔金香主张与凯润恒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离职协议书及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乔金香提交的离职协议书上标明有恺润恒通公司的名称，并盖有“北京凯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恺润恒通公司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要求申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恺润恒通公司提交的离职协议书副本的文字内容与乔金香提交的离职协议书一致，且均载有恺润恒通公司的名称，虽然恺润恒通公司解释系乔金香自行填写公司名称后将复印的副本交与陶×，但因恺润恒通公司未对该副本内容提出异议，且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应当视为其对于该份离职协议书的文字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是否盖有公章不影响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即恺润恒通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与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根据工资支付记录显示，恺润恒通公司财务人员覃×按月固定向乔金香付款，且2014年5月的补贴和6、7月的工资与离职协议书上的约定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系恺润恒通公司的财务人员按月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向乔金香支付工资。其次，恺润恒通公司主张其与乔金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乔金香与陶×均系美好丽源家具店的员工，并提交了美好丽源家具店经营者张官龙的证言、陶×的证言予以证明。根据张官龙的证言显示，张官龙作为美好丽源家具店营业执照上所载明的经营者，其不清楚陶×的姓名，对于美好丽源家具店与陶×的关系前后陈述不一；其虽主张乔金香系美好丽源家具店的员工，但对于与乔金香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表示不清楚，亦不认识向乔金香转账发放工资的覃×；其虽主张与恺润恒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对于双方的结算模式不清楚，亦不清楚美好丽源家具店的管理方式。故本院认为，张官龙关于乔金香系美好丽源家具店员工的主张不合常理，并缺乏事实依据，且张官龙证言的提供方恺润恒通公司对于张官龙的证言亦不能全部认可，故本院对于张官龙的证言不予采信。至于陶×的证言，因陶×参与了本案仲裁阶段的庭审，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乔金香提供的证据以及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履行情况的陈述已经足以证明其与恺润恒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恺润恒通公司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判决对乔金香与恺润恒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因恺润恒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系员工入职、离职材料的保存者，应当对于上述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恺润恒通公司并未对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乔金香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于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乔金香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恺润恒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乔金香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其应当向乔金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乔金香认可其工资由底薪2000元及提成、加班费组成，且提成与加班费并不固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恺润恒通公司向乔金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0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乔金香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恺润恒通公司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与乔金香解除劳动关系，且解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恺润恒通公司应支付乔金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恺润恒通公司与乔金香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恺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恺润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与乔金香各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 晶 焱
代理审判员 王 天 水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莹书记员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