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6刑初8010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宝，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高中文化。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志刚，天津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平，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超，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小学文化。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昂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及其辩护人范志刚、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郝平、被告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于某1（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张宝、张强合谋骗租车辆后变卖。于某1找到李超、张某2（另案处理）、张某3（另案处理）作为租车的“枪手”。于某1负责指定拟骗取的租车公司和车辆，并联系收赃人，张某1负责提供租车押金，张宝、张强负责押车，“枪手”李超、张某2、张某3负责虚构租车事由到租车公司租车。该团伙先后与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神州租车”）、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嗨租车”）、上海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吉租车”）、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神州租车”）、首汽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首汽租车”）签订租车合同，骗租汽车七辆后予以变卖，所得赃款俵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29日，李超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神州租车体育中心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Ａ×××××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2017年7月31日，张某1、张强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该车以3.7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张某1。当日19时09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离线，租车合同到期后李超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
2.2017年7月31日，李超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一嗨租车林肯公园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当日，张宝、李超在河北省霸州市将该车以3.7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张某1。同日21时33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离线，租车合同到期后李超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29万元。
3.2017年8月2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神州租车太阳城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Ｒ×××××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该车以3.9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8月4日0时34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77万元。
4.2017年8月4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一嗨租车三元桥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当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霸州市将该车以3.8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同日17时42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
5.2017年8月6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上海安吉租车浦东机场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沪Ａ×××××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
6.2017年8月21日，张某3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某3再次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Ｄ×××××的灰色别克凯越轿车一辆。2017年8月23日，张宝、张强、张某3在山西省阳泉县将上述两辆车以5.6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当日上述两辆车的GPS信号先后在山西省阳泉县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3未归还车辆。经鉴定，牌照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牌照为津Ｄ×××××的灰色别克凯越轿车价值人民币4.8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宝、张强骗租车辆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9.86万元，被告人李超骗租车辆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6.79万元。案发后，张宝、张强、李超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宝具备坦白、从犯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张强具备坦白、从犯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李超具备从犯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宝具备初犯、从犯、坦白等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强具备初犯、从犯、坦白等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表示自己并没有卖车，也没有分到钱。
经审理查明，于某1、张某1伙同被告人张宝、张强等人合谋骗租车辆后变卖。于某1找到李超、张某2、张某3作为租车的“枪手”。于某1负责指定拟骗取的租车公司和车辆，并联系收赃人，张某1负责提供租车押金，张宝、张强负责押车，“枪手”李超、张某2、张某3负责虚构租车事由到租车公司租车。该团伙先后与天津神州租车、北京一嗨租车、上海安吉租车、北京神州租车、天津首汽租车签订租车合同，骗租汽车七辆后予以变卖，所得赃款俵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29日，李超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神州租车体育中心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Ａ×××××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2017年7月31日，张某1、张强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该车以3.7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张某1。当日19时09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离线，租车合同到期后李超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2.2017年7月31日，李超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一嗨租车林肯公园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当日，张宝、李超在河北省霸州市将该车以3.7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张某1。同日21时33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离线，租车合同到期后李超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29万元。
3.2017年8月2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神州租车太阳城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Ｒ×××××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该车以3.9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8月4日0时34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77万元。
4.2017年8月4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一嗨租车三元桥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当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霸州市将该车以3.8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同日17时42分许，该车GPS信号在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
5.2017年8月6日，张某2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上海安吉租车浦东机场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沪Ａ×××××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宝、张强、张某2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2未归还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
6.2017年8月21日，张某3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北京门店，骗租牌照号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第二日，张某3再次使用本人身份证件在天津门店，骗租牌照号为津Ｄ×××××的灰色别克凯越轿车一辆。2017年8月23日，张宝、张强、张某3在山西省阳泉县将上述两辆车以5.6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交给于某1。当日上述两辆车的GPS信号先后在山西省阳泉县消失，租车合同到期后张某3未归还车辆。经鉴定，牌照为京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14.5万元，牌照为津Ｄ×××××的灰色别克凯越轿车价值人民币4.8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宝、张强骗租车辆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9.86万元，被告人李超骗租车辆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6.79万元。2017年8月2日，李超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7日，张宝、张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于某2、张某4、吕某伦、刘某1、肖某、邱某、刘某2、钱某、魏某、郑某、林某、孟某、郑兴志、崔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自被害单位调取的电子签购单、被告人租车时的照片、结算单、验车单、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租车服务合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基本信息、保险单复印件、涉案车辆GPS信号轨迹信息、天津市旅客住宿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手机中调取的个人微信信息、聊天记录截屏、手机APP截屏、视频、微信交易记录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其他证明材料；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等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车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宝、张强认罪认罚且具结签字，依法均应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宝、张强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张强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超当庭自愿认罪，公诉机关关于李超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宝、张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宝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张宝具备认罪认罚、坦白、从犯、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张强具备认罪认罚、坦白、从犯、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宝的刑期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强的刑期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超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宝、张强、李超共同退赔人民币122900元，责令被告人张宝、张强共同退赔人民币6307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