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00号
原告：陈琼。
委托代理人：朱万彪，重庆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环山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中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琼与被告重庆环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立新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朱华惠、代理审判员张薇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张薇主审本案，环山物流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驳回环山物流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2015）渝一中法民管异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环山物流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管异终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琼的委托代理人朱万彪，被告环山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琼诉称：2012年4月1日，环山物流公司与陈琼之丈夫蓝祥举签订《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约定，由环山物流公司根据其物流园整体建设规划，指定地块给蓝祥举修建7800平方米的房屋，蓝祥举负责出资建设。同时整体房屋修建结束后，底层门市70间房屋归环山物流公司经营出租；二楼及三楼所建房屋面积归蓝祥举用于开旅馆，二楼面积环山物流公司不收租金；整个280间房屋入住80%，三楼面积环山物流公司每月按十元每平米收取房屋租金，水电费按规定每月收取。蓝祥举于2012年7月中旬投资修建，同年8月，陈琼之丈夫蓝祥举死亡。陈琼与环山物流公司重新签订《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将合同乙方由蓝祥举变更为陈琼，合同内容未变更，落款时间仍然是2012年4月1日。陈琼修建房屋于2012年12月完工。在2014年7月的一天，陈琼无意中发现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委会下发通知给环山物流公司责令拆除并交还土地。至此陈琼才知晓环山物流公司根本无权指定地块给陈琼修建房屋。陈琼在2014年8月去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委会了解方知，在2012年8、9月份，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委会已经向环山物流公司下发通知责令停工。陈琼与环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违背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环山物流公司隐瞒事实，致使陈琼投资数百万元修建违章建筑，给陈琼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陈琼基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陈琼与环山物流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环山物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约3545694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山物流公司承担。
被告环山物流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有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法的情形。即使不能办理手续只能导致建筑不合法，不影响协议效力。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房地产开发的事实。合伙形式是环山物流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陈琼出资修房并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环山物流公司使用底楼，其他房屋由陈琼使用。2、《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最初是陈琼的丈夫蓝祥举与我方签订的，蓝祥举死后，陈琼按完全相同的内容与我方重新签订了《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第2条约定，实施建设应按整体建设规划进行，即应完善相关报建手续；根据协议第5.5条约定，乙方陈琼的经营权及经营期限与物流园的经营期限同步，修建和经营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风险应由乙方陈琼承担。另外签协议之前我方已经告知蓝祥举我方与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蓝祥举也表示愿意按照工业园管委会与我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履行并承担相应风险。3、陈琼自行找到案外人霍文勇拆除房屋，处理了房屋残值，收取了霍文勇的30万元房屋残值对价，陈琼未遭受损失。我方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1日，以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为甲方，环山物流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箱涵建设及地块土地整治，需租用甲方的储备地作为材料堆放、停放车辆和搭建临设的场地，经甲乙方双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面积及位置：租用总面积71.08亩，位于服装城大道下段，具体位置见图。二、租赁期限：租赁时间为五年，即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若因园区建设需要或其他原因收回，乙方从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自行组织搬迁并原状交还土地给甲方，甲方不做任何补偿。……四、双方责任：……（二）乙方责任：乙方在租赁期间可搭建临时性办公用房300平方米，其他设施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自行修建，否则甲方有权责令乙方限期拆除或中止租赁合同，并不做任何补偿；该地块权限仅用于停车，不得该做它用，不得转租他人使用；……七、乙方不得违反上述条款规定，否则，甲方有权提前中止合同，收回租赁土地，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还，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满，本合同自然终止，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租赁合同，其租地费用按当年市场价格收取。协议还对租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环山物流公司盖章。
2012年4月1日，以环山物流公司为甲方，陈琼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诚实、互利互惠的原则，就乙方进驻物流园修建门市及旅馆等有关费用的出资情况及使用情况，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时间：自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二、场地转让：按甲方物流园整体建设规划，由甲方指定区域地块面积给乙方建设。建设整体面积约7800平方米，占地面积约2600平方米，分为两楼一底建设。三、建设费用：由乙方全权出资修建，甲方不出资建设。四、房屋使用及收费情况：整体房屋修建结束后，底楼门市70间房屋归甲方经营出租，所有出租收入归甲方所得；二楼及三楼所建房屋面积归乙方用于旅馆，二楼面积甲方不收房屋租金；整个280间房屋入住80%，三楼面积甲方每月按壹拾元每平方米收取房屋租金，收电费按规定每月收取。五、其他约定：1、乙方在房屋建设和经营过程中，所有一切安全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遵守物流园租赁合同的各项条款。3、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签订物流园的消防、治安、交通、环卫责任书，并承诺遵守。4、乙方在房屋建设之前，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伍万元整的房屋建设质量、安全、进度等的保证金。5、本协议到期后，乙方的唯一经营权及经营期限与物流园的经营期限同步。……该协议有环山物流公司盖章、陈琼签字。
2012年9月5日，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环山物流公司发出《通知》：贵公司在我委辖区内服装城大道下段所租赁地块上进行的建造建筑物等施工作业，已经超出与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所允许的范围，现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即刻进行整改，并确保安全。否则，我委将终止租地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公司自行承担。环山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中游在该通知上签字，落款时间为9月5日。
2013年3月20日，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环山物流公司发出《通知》：贵公司在我委辖区内所租赁地块上修建的违章建筑物，已经超过土地租赁协议所允许的范围，现责令你公司自行拆除，并确保安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公司承担。杨彬于3月22日在该通知上签字，备注：收悉！我公司将尽快协调，按照商家……立即逐步撤除!
2014年1月2日，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环山物流公司发出《关于因园区建设需要收回租赁土地的通知》：园区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7月31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贵公司从园区临时租用的土地，现因园区建设需要收回租赁地块，根据《合同》第二条“若园区建设需要或其他原因收回现有土地，乙方从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自行组织搬迁并原状交还土地给甲方”等相关约定，特通知贵公司务必于2014年2月28日前将租赁地块原状交还给园区，逾期园区将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杨彬于元月14日签收。
2014年7月18日，重庆（渝北）台商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发出《通知》：环山物流公司当前使用的土地很大一部分为租用台商工业园国有土地，年初园区给该公司已下达收回该出租土地的书面通知，依据相关合同协议该公司应于2月2日将土地交还园区，但该公司至今未撤场，非法占用国有空地。特别是环山物流公司所有建（构）筑物均为非法建筑物，存在诸多安全隐患。为消除环山物流园非法占用国有土地和违法建（构）筑物多的问题，根据区政府拆除违法建筑物的要求，园区将会同相关部门从7月底开始对环山物流园（除兆隆地块外）商家逐步采取货品只出不进，停水电等封园措施，8月底前强制拆除所有违法建（构）筑物。望各位经营主和商户抓紧时间撤场，届时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
2015年1月30日，以陈琼为甲方，霍文勇为乙方，签订《房屋残值处理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出资在环山物流园内修建的环山招待所因政府规划原因现不能继续营业，愿将环山招待所整栋房屋残值予以转让，经与甲方协商，就环山招待所房屋残值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共同遵守执行：一、处理范围及条件：甲方出资修建的环山物流园内的环山招待所涉及的整栋房屋残值按现状交付给乙方，甲方确保无甲方相关人员占用。二、转让金额及支付时间：转让金额为三十万元，待甲方撤除环山招待所的有关人员和物品，并向乙方现状交付环山招待所整栋房屋的全部残值当日付款。三、交付：本协议在乙方交款之时生效，生效后房屋残值所有权、处置权归乙方所有。房屋交付之前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与环山物流公司就该房屋的合同纠纷和拆迁安置等补偿与乙方无关，归甲方所有。交付后在使用、撤除时发生的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陈琼、霍文勇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5年1月30日，陈琼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现收到霍文勇交付环山招待所整栋房屋残值款30万元。
审理中，陈琼还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合伙协议书，拟证明陈琼为履行合作协议所做的物质和资金上的准备，与他人合伙准备资金，反映陈琼筹资过程；
2、陈琼、夏文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夏某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夏某2013年1月17日出具的金额156万元的收条，拟证明陈琼为完成该项协议所付出的资金和物质损失及陈琼完成项目施工付出的损失；
3、陈帮明与夏某签订的装修合同及领款申请单3份，分别是2012年7月19日20万元，2012年10月9日20万元，2012年8月21日20万元，拟证明陈琼为装修涉案项目所付出的损失；
4、陈琼与傅世贞签订的吊顶工程合同，2012年12月4日金额为14000元的收条，2012年10月7日取款回单及金额为16000元的付款凭证（蓝娟作为陈琼的合伙人向傅世贞支付），拟证明陈琼给涉案工程吊顶付出的损失3万元。
5、夏文作为需方与重庆腾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购销合同，2012年8月27日夏文转款给黄聆20.8万元的取款回单，2012年8月27日金额为40.8万元的付款凭证，2012年8月28日金额为278800元的收据，拟证明陈琼为涉案项目添置了空调设备，实际共支付空调款278800元；
6、陈强与张倪强签订的买卖协议，2012年9月20日金额为131700元的收据，2012年12月21日金额为3300元的运费收据，2012年12月22日杨世全出具的金额为720元的搬运费收条，拟证明陈琼为涉案项目添置床、床头柜，床共到货300张；
7、重庆市明珠床垫订销合同，明珠床垫公司送货单3张，2012年12月29日床垫订金付款凭证1万元，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添置了床垫341张，实际支付123900元；
8、热水器售后承诺及热水器收据4份，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添置了热水器；
9、洁具、地砖、墙砖陈琼记账凭证及销售清单共8张；
10、窗帘收据3份；
11、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陈琼履行了合同义务，建好了房屋，安装了空调、家具等。
12、灯具收据4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8480元人民币。
13、栏杆收条2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栏杆款项为6000元人民币。
14、房间门收据1张（124扇），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91200元人民币。
15、厕所门收据1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32800元人民币。
16、房间门安装费收条1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8680元人民币。
17、消防设备销售清单1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1104元人民币。
18、卫星电视信号天线收据2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14256元人民币。
19、销售清单3张收据1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为14085元人民币。
20、电热水壶收据1张，拟证明陈琼为涉案工程支付余额为13448元人民币。
21、工程款付款明细4张，付款共6笔，2012年9月14日通过合伙人夏文转账给赵真琼20万元，2012年11月1日通过合伙人夏文转账给赵真琼21万元，2012年8月22日通过合伙人陈强转账给赵真琼14.8万元，2012年9月22日通过合伙人陈强转账给赵真琼20万元，2013年2月6日通过合伙人陈帮明转账给赵真琼9.5万元，2013年1月18日转账给赵真琼3万元（转款人不清楚），总额883000元，拟证明因为赵真琼和夏某是夫妻关系，陈琼向夏某支付了工程款和装修款883000元。审理中，陈琼还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工程款的收款情况。但夏某未到庭作证。
环山物流公司经质证后认为，1、陈琼举示的合伙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收条、各类买卖合同、付款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我方均有异议，同时上述证据大都是白条、收据或者陈琼自己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已实际产生支付并用于环山物流宾馆。
2、经核实，我方认可视频资料视频是真实的，是现场拆除前的真实情况。但是无法确认哪些房屋是涉案工程，仅凭视频资料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
3、对工程款的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涉案工程施工和装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诉讼中，陈琼申请就其经济损失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陈琼投资修建的房屋的造价、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电器等动产价值进行鉴定，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的范围包括：工程款、装修款、房间设备设施（家电、家具、卫浴设施等）。审理中，陈琼明确损失金额是以陈琼举示的证据进行认定，放弃司法鉴定。陈琼陈述，其在签订《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前未核实涉案地块的权属情况，也未办理过房屋修建手续，双方在筹划修建房屋时没有将房屋对外出售的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对外出售房屋。陈琼还认为，环山物流公司告知了其地块是向物流园租赁的，租赁权5年，但并未出示租赁合同。
陈琼、环山物流均认可，《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最初由陈琼的丈夫蓝祥举与环山物流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后蓝祥举于2012年8月死亡后，由陈琼与环山物流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内容一致的《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仍然是2012年4月1日。
另查明：环山物流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资质。
还查明：涉案项目施工前后均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其他行政许可，现已由霍文勇拆除。霍文勇已经支付陈琼30万元房屋残值处置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土地临时租赁合同》、《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通知》、《关于因园区建设需要收回租赁土地的通知》、《房屋残值处理协议》、陈琼出具的房屋残值处置费《收条》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合作建房用于自用而非销售的，此类合作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开发经营房地产的行为，只能被认定为一般的合建、联建房屋的行为，合作方不需具备经营资格，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合作修建的涉案房屋不用于对外出售，仅用于自用，无需双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陈琼和环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修建物流园门市及旅馆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
陈琼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的范围包括：工程款、装修款、房间设备设施（家电、家具、卫浴设施等），金额是以实际发生额确定。也就是说，陈琼的损失分为动产部分的损失
--房间设备设施（家电、家具、卫浴设施等），和不动产部分的损失--工程款、装修款。
本案中，陈琼在清楚知晓涉案地块系租赁土地的情况下，未对涉案地块的权属、用途及租赁期限进行核实，其在合作协议中承诺遵守物流园租赁合同，在投资修建涉案房屋前未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施工手续而擅自施工，应当对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有预期，对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
关于动产部分的损失。由于动产可以由陈琼作出自行搬离、变卖等处理，结合《房屋残值处理协议》中的约定可知陈琼已经撤除了涉案房屋的物品，故对陈琼要求的家电（灯具、空调）、家具（包括床、床垫、床头柜等）等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不动产部分的损失。首先，工程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地块的房屋已经修建并装修无异议，但是对金额争议较大。陈琼举示了合伙人夏文、陈强、陈帮明等人向案外人赵真琼支付88.3万元工程款付款明细，拟证明陈琼向夏某支付了工程款88.3万元，但由于付款人不是陈琼，付款人夏文、陈强、陈帮明是否代陈琼支付涉案工程款无法确定，而现无证据证明收款人赵真琼与本案的关联性，或赵真琼与夏某的关系。且夏某未到庭作证，无法证明其是否收到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故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金额本院无法认定。其次，装修款。本案中，陈琼举示了与傅世贞签订的吊顶工程合同，但由于傅世贞并未到庭作证，无法证明吊顶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及装修款项的金额，故陈琼举示的装修款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该部分款项无法认定。
现涉案房屋的残值对价30万元已经由房屋拆除人霍文勇向陈琼进行了支付，结合陈琼经营涉案房屋作为招待所约2年（2012年年底-2015年1月），获得了一定经营收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琼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部分补偿。在涉案项目损失金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陈琼损失的具体金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琼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陈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立新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