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155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化苏醒（绰号“安徽仔”、“安仔”），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公民身份号码×××6618。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志高（绰号“火烧”、“湖北”），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号码×××0050。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1年4月12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德明（绰号“广西仔”），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民身份号码×××0578。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绰号“东北”），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县，公民身份号码×××8717。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兴杰（绰号“四川仔”），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3677。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6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化苏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亚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化苏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14年6月28日1时35分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甘肃仔”（另案处理）在珠海市粤海西路珠海水务公司对面红绿灯附近，将被害人徐某围住后按倒在地，抢走被害人徐某的单肩包一个。包里有黑色红米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79元）及港澳通行证等物。
2.2014年7月4日4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来到珠海市拱北前山河管理处对面的木桥，陈志高持刀顶住被害人刘某甲脖子并将其按倒在地，陈德明、化苏醒随即上前抢走被害人刘某甲的苹果4S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7元）及现金人民币50元。
3.2014年7月9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在珠海市拱北粤海西路往夏湾港一路北欧森林方向，由陈志高持一把水果刀顶住被害人周某的脖子，化苏醒上前抢走被害人周某的挂包一个。包里有白色三星9300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30元）及人民币100元。
4.2014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在珠海市××路银石雅园巴士站，由陈志高持水果刀架在被害人范某的脖子上，化苏醒上前抢走被害人范某的挂包一个，得手后陈志高将被害人范某推倒在地，与化苏醒逃离现场。包里有白色三星S4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41元）及现金人民币500元、葡币920元（折合人民币715元）。
5.2014年8月1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李国强来到珠海市前山立交桥花坛往明珠山庄方向，由陈志高从背后用上衣将被害人刘某乙的头包住后将其按倒在地，李国强上前与陈志高一起抢走被害人刘某乙的包后逃离现场。包里有现金人民币2000元。
6.2014年8月7日22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来到珠海市××前××中巴士××附近伺机作案，由陈志高用上衣勒住被害人余某的脖子，将其强行拖进巴士站后面的树丛，并将被害人余某摔倒在地后抢走被害人余某的魅族MX3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24元）及现金人民币300余元。经鉴定，被害人余某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
7.2014年8月10日22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李国强来到珠海市拱北港一路海荣新村巴士站往十一中方向，由陈志高从被害人钟某背后用上衣将被害人钟某头部裹住并将其按倒在地，李国强上前将被害人钟某随身携带的挂包抢走后逃离现场。包内有苹果4S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97元）及现金人民币300元。
8.2014年8月13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来到珠海市××××区前山桥桥底靠中广花园往华夏陶瓷城方向，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上前将被害人袁某按倒在地后，抢走被害人袁某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一个及被害人袁某丢到草地上的黑米智能触屏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9元）。
9.2014年8月17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化苏醒、王兴杰来到珠海市××××十一中巴士站对面草地，由陈志高、王兴杰上前将被害人黄某和被害人陈某按倒在地，化苏醒、陈德明上前抢走被害人黄某和被害人陈某的挂包各一个。被害人黄某的包内有苹果4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3元）和现金人民币100多元；被害人陈某包内有苹果5S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62元）和现金人民币500元。
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化苏醒被抓获归案。2014年8月21日，化苏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2014年7月12日，澳门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是77.69。陈志高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1年4月12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综上，陈志高共参与抢劫8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17，368元，致一名被害人未达轻微伤；化苏醒共参与抢劫5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12，692元，致一名被害人未达轻微伤；陈德明共参与抢劫4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8120元；李国强共参与抢劫4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5335元；王兴杰共参与抢劫2次，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50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陈某、黄某、余某、周某、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袁某、钟某、刘某乙、范某、刘某甲的陈述；4.抓获经过；5.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6.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7.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出具的2014年7月12日外汇牌价；8.户籍资料；9.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1.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价格鉴定物品清单。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李国强多次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化苏醒、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化苏醒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四名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陈志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原审被告人化苏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原审被告人陈德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原审被告人王兴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针对原判决，原审被告人化苏醒上诉提出：1.第六宗抢劫犯罪中，其与陈志高从网吧出来路过案发地点时，陈志高见被害人一人在路上行走，遂上前作案，其在作案之前并不知情，作案时也无没有帮忙，不应当对该宗抢劫犯罪承担刑事责任；2.陈志高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主导地位，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事后分得的赃款也很少，应该认定为从犯；3.其被抓获归案后不仅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四名同案犯，还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6月28日、8月1日、10日、13日抢劫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化苏醒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6月28日、8月1日抢劫的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确有立功表现，但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8月10日、8月13日抢劫的内容不够具体，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判认定其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检举揭发同案犯陈志高、李国强、陈德明、王兴杰于2014年6月28日、8月1日、10日、13日抢劫的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该事实有上诉人化苏醒、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李国强、陈德明的供述以及归案时间、有罪供述笔录时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化苏醒所提上诉理由。经查：
第一，关于上诉人化苏醒是否参与第六宗抢劫犯罪的问题，在第六宗抢劫犯罪中，虽上诉人化苏醒未动手实施抢劫行为，但上诉人化苏醒供述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在动手抢劫前与其有共谋，并且其也准备上前实施抢劫，只是因为旁边有人过来才未敢动手，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抢劫成功后，抢得的手机归上诉人化苏醒使用，现金由其二人均分，该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陈志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化苏醒与原审被告人陈志高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化苏醒需要对该宗抢劫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第二，对于上诉人化苏醒及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原判已有评述，即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直接实施了抢劫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化苏醒与原审被告人陈志高等人组成的犯罪小团伙，内部互有分工，长期实施拦路抢劫犯罪活动，事后坐地分赃，严重危害了社会治安，均不属于从犯。
第三，关于上诉化苏醒是否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8月10日、8月13日抢劫犯罪事实的问题。出庭检察员和上诉人化苏醒对上诉人化苏醒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6月28日、8月1日抢劫犯罪事实均无意见，唯对是否检举揭发同案犯2014年8月10日、8月13日抢劫犯罪事实有分歧，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化苏醒的检举揭发内容不够具体，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即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同案犯陈志高、李国强在8月的一天抢到了一些钱和一台黑色苹果手机，同案犯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在8月的一天抢到了8块钱和一台小米手机，后同案犯归案后对该事实亦予以供认，因上诉人化苏醒对同案犯参与人、作案时间、抢劫财物均作了供述，且与查明事实基本相当，尤其是同案犯参与人的情况及抢劫的财物情况高度吻合，其检举揭发的内容再结合被害人的报案情况以及本案具体案情，对公安机关审讯其他同案犯起到一定作用，可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化苏醒所提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因此，上诉人化苏醒所提第一、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化苏醒的量刑问题，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四名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原判对该情节虽予认定，但从与同案犯的量刑区别来看，对上诉人化苏醒的从轻幅度并不明显，再因现查实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亦属立功，原判未认定该立功表现不当，致对上诉人化苏醒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化苏醒、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化苏醒、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多次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志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化苏醒、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四名同案犯，并且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对原审被告人陈志高、陈德明、李国强、王兴杰量刑适当，唯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化苏醒归案后协助公关机关抓捕四名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情节，对其从轻幅度并不明显，再结合上诉人化苏醒还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也属有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不当，致对上诉人化苏醒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65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化苏醒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65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化苏醒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化苏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周志毅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玮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