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9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泗芳，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海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霞，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人周文敏，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剑锐，绰号“磨命”，男，1992年5月3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永兴，绰号“兴古”，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湘宇，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河源市紫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兢华，绰号“沙包”、“老剁古”，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6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运祥，绰号“包公”，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2014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粤1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泗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泗芳，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魏某1多次无故威胁、骚扰被告人周泗芳。2017年8月1日凌晨4时许，魏某1到周泗芳的店里持械无故击打周泗芳,周泗芳报警后民警前往处置。周泗芳遂起意让被告人魏兢华（系被告人周泗芳儿子）、周文敏（系被告人周泗芳外甥）教训魏某1。同年8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周文敏、魏兢华、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等人在五华县横陂镇华记烧烤店吃饭后，周文敏提出要去教训魏某1，并与在场人员商议。李剑锐载魏兢华到横陂圩购买了三根木质锄头柄。随后，周文敏、魏兢华、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前往横陂镇章某魏某1家。魏兢华、魏运祥在屋外等待，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进入魏某1家中，持锄头柄等工具对魏某1进行殴打。魏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魏兢华、魏运祥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温湘宇在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的亲属与被害人魏某1的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作案工具、户籍证明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兢华、魏运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魏兢华、魏运祥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温湘宇在准备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对上述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的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周泗芳、周文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泗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周文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李剑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魏永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温湘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魏兢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魏运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锄头柄三根、砖头一块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泗芳上诉提出：1.魏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相当大的过错。魏某1长期威胁我、骂我、骚扰我，甚至打我。我打电话报警后他还说警察奈何不了他，要打死我。我说要教训他，只是一时气愤随口说的。2.我不知道我儿子去打魏某1。当我知道魏某1被打后，我叫我儿子通知120的车送魏某1去医院治疗，还拿了3000元办住院。3.我积极赔偿魏某1家属，得到魏某1家属的谅解。4.原判量刑过重，我家庭困难，家中要老小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我宽大处理。
上诉人周泗芳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对激发矛盾引发犯罪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未在量刑上体现，量刑不当。2.上诉人真诚悔罪，对被害人积极救助、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应减轻处罚。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五华县人民医院在魏兢华打120后，救护车到达延迟，对被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忽略此事实，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查理查明，上诉人周泗芳与被害人魏某1是表姐弟关系。案发前魏某1多次到周泗芳卖猪肉的店里威胁、骚扰周泗芳。2017年8月1日4时许，魏某1到周泗芳的店里无故持铁水管击打周泗芳，周泗芳报警处理。8月4日，魏某1再次到周泗芳的店里威胁谩骂周泗芳，周泗芳遂向原审被告人周文敏（系周泗芳外甥）提意教训魏某1，打断魏某1的手脚。当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周文敏、魏兢华（系周泗芳之子）、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等人在五华县横陂镇华记烧烤店吃饭，饭后周文敏提出要去教训魏某1，并与在场人员商议。期间，李剑锐开车带魏兢华到横陂圩购买了三根木质锄头柄。随后，周文敏、魏兢华、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分乘两辆小汽车前往横陂镇章某魏某1家。魏兢华、魏运祥在屋外等待，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则进入魏某1家中，持锄头柄、砖块对魏某1进行殴打。周文敏等人将魏某1打伤后，拨打120电话对魏某1进行救治。当晚，魏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1系因钝器打击四肢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骨折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魏兢华、魏运祥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温湘宇在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周泗芳等人与被害人魏某1的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均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五华县公安局横陂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五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4日21时55分，五华县公安局接群众魏某2报警称，五华县横陂镇章联村沅里村民魏某1被人打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5日立案侦查。
2.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5日1时许，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周泗芳、温湘宇被抓获归案；8月6日13时许，魏兢华、魏运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横陂镇章联村魏某1住屋及门坪。距住屋大门8.9米、距东围墙1.5米处地面见有3.8×2.9m范围的可疑血迹（提取血样三份），现场地面提取部分缺失的红砖2块。楼房一层厅中放有一张圆桌，圆桌西侧地面距厅南墙133cm，距东墙125cm处提取部分缺失的木条1根。
4.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2017年8月5日11时40分至12时，侦查人员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在章某X031县道浣里路段进行勘查，提取有可疑血迹的锄头棒3根。
5.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法尸）字[2017]08006号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魏某1的损伤成因分析：魏某1口唇部一处挫裂创、左小腿三处挫裂创，以上创口创缘均欠整齐，创周伴挫伤，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肱骨、右肱骨、右胫骨、右腓骨均粉碎性骨折伴有大面积挫伤，分析推断其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形成。鉴定意见，魏某1系因钝器打击四肢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骨折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7]08021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作案工具三根锄头棒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魏某1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94×1019。
7.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化）字[2017]08023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害人魏某1胃内容物、心血进行鉴定，未检出毒品、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8.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20时10分左右，我骑着电动车经过魏某1家门口时，看见有两部车停在门口，还站着三四个人，门打开着，魏某1躺在屋门口。我停下车走进去，看见魏某1一身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我问魏某1怎么回事，魏某1说他被人打伤了，叫我去叫魏光华过来救他。我到魏光华的家里看到魏光华的儿子魏某3，跟魏某3说魏某1被打了，让他跟我去看魏某1。我和魏某3到魏某1家时，那三四人还没走。当我们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当中我一个人说是他打的，因为魏某1拿铁棍打了他姐，又有一个人说已经打了120救护车了。我们来到魏某1身边，魏某1叫我们扶他到凳子上坐，还说他的手脚都被打断了。120的车到了以后，我与魏某3坐120的车送魏某1到县医院。在县医院抢救时，那几个站在魏某1家门口的三四个人中有一个人拿了3000元交到我和魏某3手上。到医院不久，医生说魏某1抢救无效，已经死了。站在魏某1家门口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那时灯光比较暗，我没有认真看他们的样子。当时那三四个人手上都没有持工具。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打魏某1。
9.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21时左右，魏某2到我家说魏某1被人打了，躺在地上，让我一起去看看。我们到魏某1家门口时，见门口停了两部车，还有三四个男子站在那里，他们当中有人称人是他们打的。我见魏某1躺在地上，嘴角流血，右脚也流血，两只手肿、发黑，左脚也肿了。魏某1对我们说他被人打，手脚都打断了，很难受，让我们把他扶某。我拿了一张凳子，把魏某1扶到凳子上，弄了一杯自来水给他喝。接着，我去魏某1的叔叔魏锦平家，但魏锦平不在家，我又回到现场。救护车到了现场，我和魏某2将魏某1抬上救护车，并陪护魏某1到医院。在车上，魏某1说好辛苦，顶不了了。在医院，我们陪魏某1检查身体，医生说魏某1很严重，后来魏某1抢救无效死亡。我没有看到魏某1被谁打伤的，也不知道魏某1与谁人有矛盾。魏某1家中没有东西被打砸的现象。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20时左右，我在家中听到魏某1家方向传来棍子打人的声音，我便通过家中窗户看去，见有一伙男子手持棍状类的工具殴打魏某1，魏某1求饶说不敢了。打人者打了一会稍停顿后，又继续殴打，大约打了10多分钟才离开。我家离魏某1家约40米。我看到有两部小车来到魏某1家门口，小车的车型我不清楚，没有留意是否悬挂车牌，其中一部车看上去是黑色的。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20时左右，我在家大门口看见魏某1家旁停着一部车，具体什么车我没看清楚，只记得车牌中间有两个“22”。其他情况不清楚。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在五华县横陂镇横陂圩经营一家商店，2017年8月4日19时左右，有一名年轻人开着小汽车到我店里购买了三根长约1.3米的锄头柄，共36元。我不认识购买锄头柄的男子，也不能辨认出该男子。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19时30分左右，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来到我家在横陂镇圩开的小店，车上有两人，有一人问我有无锄头柄卖，之后就买了三根锄头柄，共36元。
经混杂辨认照片，李某2辨认出魏兢华就是到其店里购买三根锄头柄的男子。
14.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魏某1是我哥哥，没有娶妻，平时一个人在横陂镇章某沅里生活。2017年8月4日21时多，我接到堂哥魏运华的电话，得知魏某1被人打伤送医院抢救。当晚约10点30分，魏运华再次来电话说我哥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前三四天，我表姐周泗芳曾打电话给我，说被魏某1用水管打了肩头部，还说魏某1经常去骂她、骚扰她。当时我说如果魏某1对她造成人身威胁的话，可以当场还手教训他。魏某1头脑一直有点问题，我及家人都无法与他沟通，他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骂人。我也不清楚魏某1因何去骚扰周泗芳。
15.证人魏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魏永兴的弟弟，在横陂圩开华记烧烤城。2017年8月4日18时许，“老剁古”（魏兢华）打电话向我定晚饭。之后，魏永兴、“老剁古”、“磨命”（李剑锐）等10人左右陆续到我店里吃饭。饭后，有几个人先离开。魏永兴、周文敏、“磨命”、“包某”（魏运祥）、“老剁古”，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共6人还在我店里。我在收饭桌时，听到他们说去酒吧把酒喝掉，还说把他的手脚打断就好，不要打其他部位。周文敏说先报警，看警察如何处理。“包某”说不用报警，直接去就行。之后他们6人就离开。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魏某1曾将我的汽车前后玻璃、反射镜等砸坏。我没有叫魏某1赔偿，因为魏某1是个单身汉，精神上又有点问题，也没有钱，我不想跟这样的人计较。魏某1经常在外村小偷小摸，在章某经常惹事生非。
17.证人魏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章联村的村委委员，魏某1在村上名声不好，经常在外村偷牛、偷羊、偷摩托车等，和村上的村民基本上都发生过矛盾，经常惹事生非。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周文敏的妻子，案发当晚约11时，周文敏载着温湘宇回到家中，我听到周文敏打电话到派出所说因他打人的事要去投案自首。随后，我和周文敏劝温湘宇一起去自首。温湘宇表示要先安置好他儿子再去投案自首。之后，周文敏一个人去派出所投案了。过了约半小时，派出所民警到我家中将温湘宇抓获。
19.证人魏某7的证言证实，我在横陂镇开一间二手车行，李剑锐曾在我店中购买过一部菲亚迪小汽车。该车是我从深圳的车行收购回来的，外迁没有落户。车牌号是粤Ｂ×××××。
20.五华县人民医院提供的抢救记录及诊断证明证实，2017年8月4日晚，该院对被害人魏某1实施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
21.五华县公安局横陂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日4时18分该所接110报警称，横陂镇横陂圩的周泗芳被魏某1打了，随即派警前往处理。
22.侦查人员从周泗芳手机上拍摄提取的周泗芳手机信息证实，周泗芳的手机于2017年8月4日9时至12时收到647191发来的共4条短信，内容为“周文敏是低档人赞同他观念好处没有”，“周文敏不可以讲别人事吃别人饭做不到要付出代价”，“周文敏在我眼里是最低档人”，“这个你不懂吗话不能乱说饭不能乱吃你和周文敏就算得小利有价值吗”。
23.通话记录证实，魏兢华使用的手机号码133××××4838于2017年8月4日20:32:31、20:33:05与0753120有两次通话记录。
24.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梅市三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文敏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期）；2017年8月4日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痕）字[2017]12005号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菲亚特小车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未发现有改动痕迹。
26.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魏运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27.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文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说温湘宇在其家中，想安置好小孩后来投案自首，侦查人员据其供述，将温湘宇抓获。
28.物证锄头柄3根，由侦查人员根据嫌疑人供述在浣里路段提取，系殴打被害人所用作案工具。
29.物证砖头1块，由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系李剑锐在案发当晚殴打魏某1所用作案工具。
30.扣押清单及车辆的登记证和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剑锐案发当晚所驾驶的汽车一辆。
31.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证实，本案7名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魏某1的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接受一次性赔偿60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７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3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泗芳及原审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的基本身份情况。
33.被害人魏某1的户籍注销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魏某1的身份情况，并证实魏某1于2017年8月4日死亡。（
34.原审被告人周文敏供述，案发前我舅妈周泗芳曾多次打电话对我说，魏某1多次对她造成人身威胁，让我叫人把魏某1的手脚打断，避免以后魏某1再拿东西威胁她和打伤其他人。2017年8月4日晚，我与魏永兴等人在横陂镇华记烧烤店吃饭，我提出去教训魏某1，将魏某1的手脚打断。随后我开车带魏运祥、魏永兴、温湘宇，李剑锐开车带魏兢华，由魏兢华带路到魏某1家门口。李剑锐与魏兢华购买了三根锄头柄，分给了我、魏永兴各一根，李剑锐持一根。魏兢华、魏运祥没有进去，我和魏永兴、李剑锐、温湘宇从魏某1家大门进去，见魏某1在客厅的藤椅上坐着。魏某1见状想去拿东西，被温湘宇踢倒。我们四人将魏某1从客厅拖到院子里，由温湘宇按住魏某1，我和魏永兴、李剑锐用锄头柄打魏某1的手和脚，魏某1的手被打出血，血流到院子里的地板上。魏某1求饶，他们再打一会就没再打了。我通知魏兢华打120送魏某1到医院治疗。等120急救车期间，魏某1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堂哥，后来又来了一个男青年。120的急救车来后，魏某1的堂哥和那名男青年送魏某1去医院，我则到周泗芳处拿了3000元送到医院给魏某1的堂哥，然后离开。后我与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李剑锐到五华县国际酒店喝酒，不久听说魏某1死了，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将打魏某1的事情交代清楚。在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前，温湘宇也表示要投案自首，但他有个年约7岁的儿子在我家，他说要他妻子过来把儿子接回去才能去自首，当晚我就一个人去派出所投案，而温湘宇先呆在我家。在派出所民警问我温湘宇在哪里，我就把温湘宇也要投案的情况说了。民警就到我家把温湘宇也抓了过来。4
经混杂辨认照片，周文敏指认出周泗芳、魏兢华、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是本案的同案人；指认确认了作案现场；指认了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锄头柄的照片。
35.原审被告人李剑锐供述，2017年8月4日17时左右,魏兢华打电话叫我到华记烧烤店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周文敏、魏永兴、魏兢华、魏运祥和温湘宇聊天，周文敏与魏运祥说要教训一个男子，周文敏说该男子经常去到他舅娘（魏兢华的母亲）店里去调戏他舅娘，去教训下该男子，将该男子的手脚打断，但不要打他的致命部位。周文敏问我车上有没有水管，我说没有。周文敏就让魏兢华去买几根锄头柄。魏兢华叫我跟他一起去买，于是我开车载魏兢华去横陂圩老街尾一间店里买了三根锄头柄，是魏兢华给的钱。我和魏兢华回到饭店后，周文敏和温湘宇说，报警派出所没有处理这件事再教训该男子，打完该男子后就叫120救护车。魏运祥说前几天都报过警了，派出所没去抓那男子。周文敏还因为这事跟他争执了两分钟，后周文敏不耐烦就说走了。于是我开车载魏永兴、魏兢华和三根锄头柄。周文敏开车载温湘宇和魏运祥，在魏兢华指引下我们到达章联村一房屋前。魏兢华先下车在该房屋门口向里面望了一下，回来说有人在家，接着我们都下了车。周文敏叫我们拿锄头柄，我、周文敏、魏永兴各拿一根锄头柄，从该房屋大门进入到院子里。一个男子在房屋客厅里面听到外面有声音就问是谁，周文敏说“是我周文敏”。该男子一听到周文敏，就往里面跑去，温湘宇和魏永兴跑进去将该男子拖到家门坪处，我用锄头柄用力打了该男子的膝盖一下，该男子就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脚。魏永兴用一只手按住该男子的肩膀，一只手将该男子的脚弄直，周文敏、温湘宇和我用锄头柄打该男子的小腿。魏永兴将该男子的手弄直，我用锄头柄打他的小手臂。我看到该男子的脚伸了出来，就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他脚踝，魏永兴又将该男子的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地面上，我用锄头柄的一端用力插他手指。魏永兴用锄头柄打了该男子的手肘和脚，具体多少下我不清楚，同时用锄头柄打了该男子的脸部一下，我看到该男子嘴角出血。我们停下休息，周文敏对那名男子说：“我们现在教育你也是爱你好，以后你不要再去做偷鸡摸狗的事，不要再去调戏妇女。不然出了什么事你卖了你的房子也不够赔人。”周文敏说完后，我们又用锄头柄打他的手和脚。魏兢华和魏运祥一直在外面周文敏的车上，没有进该男子的家里。打完后，周文敏叫魏兢华打120急救电话，并让魏兢华和魏运祥去“亚六农庄”处接救护车并带路。过了约一个钟，救护车就来到了。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那名男子的一个叔伯阿哥过来帮忙，由他跟随救护车到县医院，我们则开自己的车到医院。魏兢华拿了约4000元给那名男子的叔伯阿哥。
经混杂辨认照片，李剑锐指认出周文敏、魏兢华、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是共同作案的人；指认确认了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辨认了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锄头柄的照片。
36.原审被告人魏永兴供述，2017年8月4日17时左右，魏兢华打电话叫我去华记烧烤城吃晚饭。18时多，大约有10个人一起吃饭，到20时许，有些人先离开了，最后剩下我、魏兢华、魏运祥、李剑锐、温湘宇、周文敏。魏运祥提出去横陂镇章某打个人，并说将对方的手脚都打断。大家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出发，临上车时，我听到周文敏说这件事先报警，看怎么处理，处理不了才去打人。魏运祥说之前报了警，现在不用再报警了，反正现在就去打人，将对方的手脚打断，教训一下对方。我们听到魏运祥这样说就没有说什么。然后我和魏兢华坐李剑锐开的小汽车，魏运祥、温湘宇坐周文敏开的黑色SUV汽车（车牌粤Ｍ×××××）。李剑锐拿着三条锄头柄和温湘宇、周文敏先从大门口进去，我跟在后面。魏兢华、魏运祥两人就在正门那里等着。魏某1当时坐在厅里，可能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就问是什么人，周文敏就说“是我，周文敏”。魏某1听到就站了起来，温湘宇过去抓住他的一只手，我也过去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然后我和温湘宇将魏某1拉出门坪。魏某1一直在挣扎，李剑锐拿锄头柄往魏某1的左小腿那里打了一下，魏某1跪在地上，然后周文敏、温湘宇拿锄头柄朝魏某1的小腿乱打。魏某1被打躺在地上。接着我拿过李剑锐的锄头柄，也朝魏某1的小腿打了五六下。周文敏边打还边问那个男子以后还敢不敢乱打人，那个男子一直叫救命，并说他以后不敢了。我们听到这样就停下来没有再打。后周文敏叫魏兢华、魏运祥打120叫救护车。我们四人走出大门口的村道吸烟，我看到李剑锐又拿着锄头柄进去屋里，后听到魏某1又在“哎哟、哎哟”的叫，我知道李剑锐又在打魏某1。李剑锐出来后，有一个男子骑电动车过来，自称是那个男子的叔伯阿哥，并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他堂弟的家里打他的堂弟。周文敏说我们是那个男子的亲戚，那个男子经常闹事，一直骚扰他阿姐做生意，还拿铁棍打他阿姐，今天我们来就是教训一下他。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就没说什么，接着又来了一个男子，他们两人进去将那个男子扶某坐在椅子上，并拿冷水给他喝。后来120的救护车因为不认识路，魏兢华又开车出去将救护车接进来。救护车来到之后，周文敏就和医生一起将魏某1抬上救护车。然后李剑锐开车载我，周文敏开车载魏兢华、魏运祥、温湘宇一起走。在路上，温湘宇对我说他还拿了砖头去砸魏某1的手和脚了，我问他锄头柄怎么处理，李剑锐就说扔掉，后李剑锐在路边将锄头柄扔掉。之后我们回到横陂圩镇凑了三四千元钱，一起到县医院将钱交给魏某1的叔伯阿哥，就去国际KTV喝酒唱歌。当晚23点30分左右，就听说魏某1死了，我回家不久就决定到公安机关自首。
经混杂辨认照片，魏永兴指认出周文敏、魏兢华、李剑锐、温湘宇、魏运祥是与其共同作案的人；指认确认了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辨认了殴打被害人所用的锄头柄照片。
47.原审被告人温湘宇供述，2017年8月4日19时许，我与周文敏等人吃饭时，周文敏说他有一个人舅娘一直被她表弟魏某1骚扰、威胁，经常发短信给她，前日还拿棍子打她，叫我一起帮忙教训她表弟。当晚一起吃饭的有十个人左右，吃完饭大约晚上20时许，剩下我和周文敏及另两个男子，周文敏说今晚就去找魏某1，如果找到他教训一下。然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李剑锐）开一辆灰色两厢小汽车（无车牌）载我和周文敏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魏永兴）出发。到魏某1家门口，我们四个人从车上下来，李剑锐和魏永兴在车尾箱拿了三根锄头柄，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根锄头柄给周文敏。周文敏先进到魏某1的门坪处，我们也跟着进去，周文敏站在房屋的大门口喊“我就是周文敏”。我进去看见魏某1在找东西，怕他找工具，就过去抓魏某1的左手。李剑锐用锄头柄往魏某1的小腿打了一下，我抓住魏某1的右肩膀，和魏永兴将他推到门坪处。周文敏用锄头柄往魏某1的小腿打了一下，魏某1倒在地上。魏永兴将魏某1的两只手按在地上，魏某1蜷缩着腿，李剑锐将魏某1的腿拉直，周文敏又用锄头柄往魏某1的小腿打了一下，魏某1又将腿缩了回去，李剑锐又将魏某1的腿拉直，周文敏又用锄头柄往魏某1小腿上打了一下。周文敏用锄头柄打了魏某1腿部四五下后，将锄头柄递给我，我往魏某1的左小腿打了一下。这时李剑锐过来用脚踩住魏某1的脚并用锄头柄打魏某1的小腿部五六下。在打魏某1的过程中，魏某1说“今天你们不打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家里人”。周文敏说“将他的手打断”。李剑锐拉住魏某1右手，魏永兴按住他的左手，周文敏用锄头柄往魏某1右小臂打了几下，李剑锐用脚踩往魏某1右手并用锄头柄打了几下。过了一会儿，魏永兴又过去用脚踩住魏某1左手并用锄头柄的一端锤了他的左手手指几下。我随后走到房屋围墙的大门处，周文敏他们三个人又打了魏某1，具体怎么打我没有看清楚，同时我听到魏某1喊“我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我的手断了”。我看到魏某1的右手已经变形，就对站在围墙外的人说“快报120”。在等120的车过来期间，周文敏对李剑锐、魏永兴说“将他的手指打爆”。李剑锐、魏永兴又拿着锄头柄进去打魏某1。过了一会儿，魏某1的叔伯阿哥将魏某1扶某坐在凳子上并拿了冷水给他喝。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后将魏某1送医院治疗。
经混杂辨认照片，温湘宇指认出周文敏、魏兢华、李剑锐、魏永兴、魏运祥是共同作案的人；指认确认了作案现场；辨认了殴打被害人所用的锄头柄照片。
38.原审被告人魏兢华供述，魏某1经常欺负我母亲周泗芳，案发当晚，我与周文敏等共6人在华记烧烤吃完饭期间，周文敏与魏运祥说起我妈被魏某1欺负一事，提出当晚要一同去教训魏某1。周文敏提出要不要先报派出所，魏运祥说对付魏某1报警没用，只有直接去找他。后魏运祥打电话给周泗芳，周泗芳表示报警没用，并表示找到魏某1后，由得他们怎么样。周文敏叫我去购买3根锄头柄，我不知道去哪里买，周文敏就叫李剑锐与我一起去买。买到锄头柄回到店里后，周文敏叫我带路去找魏某1，后我和魏永兴坐李剑锐的车带路，周文敏开车载温湘宇、魏运祥前往魏某1住家。来到魏某1家门口，我将魏某1家指给周文敏看。周文敏、温湘宇、魏永兴先走入魏某1家，李剑锐随后抬着三根锄头柄进去，我和魏运祥则在周文敏的车上聊天。过了约三四分钟，我听到魏某1家打架的响声很大，魏运祥叫我进去看看，但我不敢进去。周文敏从魏某1家出来，叫我打120电话叫救护车送魏某1去医院抢救，我打了电话后开周文敏的车带魏运祥到阿六农庄路口等救护车。救护车来到后，我与魏运祥在阿六农庄喝啤酒等周文敏。21时多，周文敏来电让我拿钱，我就回家向周泗芳要了3000元给周文敏。周文敏拿到钱后就和温湘宇、魏永兴、李剑锐随救护车送魏某1去医院治疗。8月6日下午，我和魏运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混杂辨认照片，魏兢华指认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运祥是共同作案的人；辨认出了购买的用来殴打被害人的三条锄头柄照片。
39.原审被告人魏运祥供述，2017年8月4日晚，我与魏兢华、周文敏等10多个人在横陂镇红光村一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与魏兢华、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还在饭店。后来说起魏兢华的妈妈被她一个亲戚欺负了，周文敏与魏兢华就说要去打那个亲戚，并说将对方手打断。我就说何必将手打断呢，随便将脚打断他就走不了，打他有什么必要吗，我一只手都能打赢他。最后周文敏也说要去教训他一下，周文敏还说要去买锄头柄，我说为什么要去买锄头，直接拿铁棍打就可以。周文敏说拿铁棍不可以，会打死人的。我说不知道哪里有锄头柄卖，魏兢华就说他知道那里有锄头柄卖，魏兢华就与李剑锐一起去买锄头柄。周文敏说要去送他老婆和小孩子回家，不一会儿周文敏又回到饭店来。魏兢华与李剑锐也买了锄头柄回到饭店。聊了一会儿，魏兢华的母亲周泗芳打电话叫魏兢华回家，我们6个人分别坐两部车一起到魏兢华的家里。周泗芳拿手机给周文敏看，还对周文敏说今天都骚扰了10多次了，周文敏看完信息后，就说“我舅娘他都敢欺负，今晚就过去将他手、脚打断”。周文敏叫我也一起去，我对周文敏说我不会动手去打人。后来我们6个人分乘两部车到对方的家围墙外，他们5个人下车，我在车上休息。过了约5分钟，我听到很吵，有群众说打架。我叫魏兢华去看一下怎么回事，魏兢华说他也不敢过去。过了一会儿，周文敏从围墙里出来，我对周文敏说你们不要去打人，别把人打死，周文敏说没事，打坏了人他会出钱治疗，并叫魏兢华叫120救护车。我与魏兢华开着周文敏的车来到亚六农庄，等120的救护车。后周文敏开车来亚六农庄带我到了魏兢华家门口，魏兢华说拿点钱去医院后去唱歌，然后我坐周文敏的车一起去县医院送钱，后我们就去国际大酒店唱歌。在唱歌时我听到被打的那个人死在医院。8月6日我与魏兢华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魏运祥辨认出周文敏、魏兢华、魏永兴是共同作案的人。
40.上诉人周泗芳供述，我与魏某1是表兄妹关系，几年前因为魏某1与邻居有纠纷，我外甥周文敏帮他们调解，魏某1认为是我指使周文敏的，对我怀恨在心，经常来我店里或打电话、发信息威胁我。2017年8月1日4时许，魏某1到我店门口，趁我不备，用铁水管打了我的背部，打完后他就离开了，我当时打了110报警。当天下午，我将此事告知周文敏。8月4日上午，魏某1又到我猪肉档威胁谩骂我，我没有理他。当天下午约6时，周文敏到我店里叫我儿子魏兢华出去吃饭时，我对周文敏、魏兢华说了此事。当时我很气愤，对周文敏说要帮我教训下魏某1，要把他的手腿打断。当晚约8点半，魏兢华打电话给我，称魏某1被他们打了，还叫了120救护车。我让魏兢华来店中先拿3000元去抢救魏某1。周文敏到我店门口拿了3000元，周文敏安慰我说，他们只是打断了魏某1的手脚。我要求周文敏去教训魏某1时，没有讲过事后有报酬，至于周文敏、魏兢华他们如何去教训魏某1，我不清楚。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周泗芳辨认出周文敏。
对上诉人周泗芳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周泗芳教唆原审被告人周文敏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有周泗芳、周文敏等人的供述证实。周泗芳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但因其提意、教唆，促使周文敏产生犯意，进而由周文敏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原判因此认定周泗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泗芳及辩护人提出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原审已经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并对各原审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作出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周泗芳及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3.被害人魏某1是因故意伤害犯罪而死亡，与医院救治无关，上诉人周泗芳的辩护人以救治不及时为由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4.上诉人周泗芳提出家庭困难等理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5.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周泗芳的量刑，与其罪责相符，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泗芳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泗芳、原审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泗芳、原审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魏兢华、魏运祥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文敏、李剑锐、魏永兴、魏兢华、魏运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原审被告人温湘宇在准备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对上述原审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周泗芳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对上诉人周泗芳等人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与情节，对上诉人周泗芳、原审被告人周文敏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李剑锐、魏永兴、温湘宇、魏兢华、魏运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泗芳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胡晓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