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弋刑初字第0018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连，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浙江省三门县，租住芜湖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云霞，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无业，户籍地为浙江省三门县，租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来，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5）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连、陈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建议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同年11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连、陈某及辩护人胡云霞、王玉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某连、陈某先后来到芜湖，租住于芜湖市弋江区金坤园20幢1单元301室，陈某连独自购进各类空白发票以及制作发票的模板，并购置电脑、打印机等设备，负责根据客户需求非法伪造发票。至2015年4月12日，陈某连、陈某二人各自通过散发小卡片招揽客户谋取利益。其中，陈某连涉案金额21153039.9元，陈某涉案金额17433039.9元，陈某非法获利84150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伪造的发票原件及复印件，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汇款信息，证人马某某、任某某、王某文、王某彬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连、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连、陈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外的发票，危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其中陈某连涉案金额21153039.9元、陈某涉案金额17433039.9元，均属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属共同犯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连、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某连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不属于非法制造发票数量巨大且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的行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未达到严重扰乱金融秩序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陈某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诚恳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陈某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本案不能以伪造票面金额来认定“情节严重”，无论面值多大，都不会造成任何税收损失，在无法律明确规定情节严重的前提下不能适用该量刑标准。2、陈某连因形迹可疑被巡查抓获，到其出租房后陈某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公安机关抓获二人时并未掌握二人的犯罪事实，二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以自首论。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涉案票据全部被追回，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某连、陈某先后来到芜湖，共同租住于芜湖市弋江区金坤园20幢1单元301室，陈某连独自购进各类空白发票以及制作发票的模板，并购置电脑、打印机等设备，负责根据客户需求伪造发票。至2015年4月12日，陈某连、陈某二人各自通过散发小卡片招揽客户谋取利益。陈某所出售的机打发票，均由陈某连制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初，被告人陈某连以票面金额的0.5%收取开票费用，向朱某出售了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票面金额3720000元。
2、2015年2月初至3月底，被告人陈某以票面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用，向马某某出售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76份，票面金额17335066元，非法获利82000元。
3、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以每张发票50元的价格，向任某某出售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43份，票面金额97973.9元，非法获利2150元。
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陈某连、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二人租住的房屋内查扣印章11枚、非法制造发票的电脑二台、打印机一台以及各类纸质空白发票445份、现金3750元。经税务机关鉴定，纸质空白发票均系虚假发票。
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亲属代二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物品清单：查扣印章11枚、制造发票的电脑二台、打印机一台以及各类纸质空白发票445份、现金3750元。
2、安徽省国家税务局发票、芜湖市地方税务局弋江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原始发票的使用情况、发票状态查询单证明：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3份，票面金额总计14157000元；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票面金额总计3720000元；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37张，票面金额总计97973.9元。以及查获的空白发票均为虚假发票。
3、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汇款信息证明：任某某向名为“王磊”的农行账户上转账1950元，马某某二次转账共计82000元。
4、到案经过：2015年4月12日下午13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江南春城附近马路边将正在发放制售假发票宣传卡片的陈某连抓获，并在二人租住的南瑞新城金坤园20栋1单元301室抓获陈某。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连、陈某的身份基本事项。
6、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文于2015年4月15日向业务单位提供的发票，因查询不到发票的开票时间、开票金额，业务单位财务人员当场拒收。
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陈某连以翟某某的名义租赁南瑞金坤园20幢1单元301室。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初的一天，打电话给号码为1350052****的男子，向其购买发票，费用为开票金额的0.5%。之后对方通过快递邮寄10张左右的发票，票面金额总计300万。
9、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因业务关系，朱某向其公司提供了7张票面总金额为200万元的发票，因为发票存在问题，公司未予入账。
1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左右，其公司收到朱某提供的票面总金额100万元的发票，因出票单位不在本地，退给了朱某。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朋友王某彬、王某文分别让其代开发票，其与一名代开发票姓陈的人谈好，按票面金额1%收取开票费用。第一次为王某彬代开143份发票，票面总金额1408万元。第二次为王某文代开33份发票，票面总金额3255066元。这些发票的销售单位是姓陈的自己匹配的。其先后两次汇了82000元到姓陈的指定的“王磊”银行账户里。
12、证人王某彬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期间，委托朋友马某某在许镇镇政府的代征点代开1408万元的国税局普通发票，后将这些发票交给了苏州工业园区润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部用于结账。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其公司收到王某彬提供的143张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面总金额1408万元。
14、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通过马某某代开总价为3255066元的石子发票。因为受票单位认为发票有问题拒收，其就将发票退给了马某某。
1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联系名为“王磊”的人，代开43张发票，分两次支付2150元。
16、被告人陈某连供述：自2014年12月，租住芜湖市弋江区金坤园20幢1单元301室，独自购进各类空白发票以及制作发票的模板，并购置电脑、打印机等设备，通过散发小卡片招揽客户，根据客户需求伪造发票。2015年3月初向朱某制作并出售了十几份发票，票面金额三百多万。另帮陈某制作了100多份假发票，票面金额1700多万元。
17、被告人陈某供述：2014年12月份，跟随陈某连制售假发票。以票面金额的1%收取开票费用，二次共向马总出售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一百多份，票面金额一千多万元，收取82000元。又以每张发票50元的价格，向徽商银行的一个人出售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手工发票43份，收取2150元。
18、一般缴款书证明：二被告人亲属代二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连、陈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单独或共同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外的发票，危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其中陈某连涉案金额21153039.9元、陈某涉案金额17433039.9元，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情节严重，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某连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231份，票面金额达21153039.9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19份，票面金额17433039.9元。虽然相关司法解释中没有“情节严重”的具体规定，但由于相关法律规定，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应予追诉，本案中二被告人所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面额是追诉标准的40倍以上，非法获利8万余元，综观全案，本案属“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陈某连在散发代开发票小卡片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后在陈某连的租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某，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具体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连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20000元及已被扣押的印章11枚、电脑二台、打印机一台以及纸质空白发票445份、赃款375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雪晴
人民陪审员 余红华
人民陪审员 潘 勤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