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民一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杰。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跃。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康珊。
委托代理人劳祺臻，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工厂一路九龙里22、23、24号一单元201房、二层1号办公用房。
法定代表人李佑敬，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云，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莫国胜，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杰、杨跃、黄康珊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跃，上诉人黄康珊及其委托代理人劳祺臻，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云、莫国胜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曾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月5日，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二级公路A段工程N0.2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由原告承建北海N0.2合同段K6＋000至Kl0＋957路段的二级公路，原告将营闸路A段N0.2合同段工程分为第一工区及第二工区，2005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5日原告（甲方）分别于被告（乙方）曾杰、杨跃及黄康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将第一工区的施工分包给被告曾杰、杨跃，将第二工区的施工分包给被告黄康珊。双方在《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1、合作的方式：①甲方派出财务管理员和项目管理员参与监督管理，其他人员由乙方自主雇用，全部人员费用由乙方支付；②乙方负责派出该段工程施工所需用的全部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并自备流动资金，负责工程的施工直至完成；③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收回代垫的包干费用；④乙方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为合作的包干费用（包括为实施和完成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税金、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实行自负盈亏。2、乙方施工路段工程的一切税费由乙方在其合作包干费用中缴交；乙方负责本施工路段所有业务费用的开支。3、甲方派出人员的工资由一二工区共同负责，甲方派出项目经理部共用人员在工地的食宿费用由一二工区共同负责。
二、2013年4月10日北海市路港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函通知原告，由于原告在2013年4月8日前没有将尚欠袁永衫219856元的欠款进行核实确认并支付，故在本月的15日由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在原告后续的工程结算款中直接支付给袁永衫。原告交建公司与被告曾杰、杨跃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6月29日受理后，于2011年12月24日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曾杰、杨跃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长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对原告在上诉阶段增加的要求被告曾杰、杨跃支付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给袁永衫的农民工工资219856元和蔡明汉的工程款9.7333万元的请求，因是原告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处理，由其另行起诉。袁永衫的农民工工资发生于被告曾杰、杨跃承包的营闸路A段N0.2合同段一工区。
三、2007年5月7日，苏锦荣与原告设立的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公路A段工程NO.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一份《路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苏锦荣对营闸路第二合同段路面工程进行施工。2007年12月19日，苏锦荣施工的工程完工，总工程款为1115673元，交建公司支付苏锦荣工程款715000元（按一、二工区封油面积比例计算，二工区应承担苏锦荣路面施工费324486.75元）。苏锦荣认为原告拖欠其工程款，于2010年2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0673元、滞纳金198381.22元、交通费、食宿费共1000元。该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苏锦荣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日作出（2010）梧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苏锦荣不服二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桂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对苏锦荣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为路面与基础施工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故苏锦荣承担工程款9%的返工费用即100410.57元，苏锦荣工程款为1115673元，扣除交建公司已支付苏锦荣的工程款71500元，减去苏锦荣应支付的返工费用100410.57元，遂判决交建公司向苏锦荣支付工程款300262.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2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本诉受理费9800元，反诉受理费12885元，合计22685元，由苏锦荣负担2268.50元，交建公司负担204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5元，由苏锦荣负担2268.50元，交建公司负担20416.50元。该判决生效后，交建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四、由于苏锦荣施工的营闸路第二合同段路面工程需要进行返工处理，2008年7月31日，交建公司营闸项目部与蔡明汉签订一份《路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蔡明汉以包工包料方式对营闸路第二合同段K6＋000至K9＋940路段的路面进行施工，蔡明汉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2008年7月25日交建公司、曾杰确认因不同意使用乳化沥青，造成蔡明汉沥青损失25000元，同年9月20日，蔡明汉与交建公司项目部结算一工区工程款为2190333元。2008年10月l7日，蔡明汉与交建公司项目部结算二工区工程款为484398元，蔡明汉的工程款总计728731元。蔡明汉先后在交建公司领取工程款为407200元（其中一工区为12.2万元，二工区为317200元），尚余321531元未领取。蔡明汉于2014年11月13日向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交建公司、梧州市交通运输局、梧州市东晖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梧州市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黄康珊、曾杰、杨跃连带支付工程款32万元及利息339494元，利息自2009年1月2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铁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判决交建公司支付蔡明汉工程款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2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09年1月2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二、驳回蔡明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l0395元，由交建公司负担。原告交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北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5元，由交建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交建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五、黄康珊与交建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对黄康珊承建的工程负担相关成本一项上，支持了交建公司反诉要求黄康珊支付代垫的蔡明汉工程款317200元，苏锦荣的路面施工费324486.75元和苏锦荣再审案费用支出198451.43元的请求，判决交建公司向黄康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6990.57元及利息。
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曾杰、杨跃返还原告工程款219856元，被告曾杰、黄康珊、杨跃支付工程款及损失671490.43元，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交建公司与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修建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二级公路A段工程No.2合同段后，先后与被告曾杰、杨跃及黄康珊签订二份《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将承包的工程划分为一、二工区分别转包给被告曾杰、杨跃及黄康珊，由于被告曾杰、杨跃及黄康珊均无建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协议，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协议约定了被告曾杰、杨跃及黄康珊以包干形式进行承包，因此被告曾杰、杨跃及黄康珊在承包工程期间，对工程支出的费用对内依约应承担责任。
（一）关于袁永衫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方面
被告曾杰、杨跃承建一工区后，在承建期间欠袁永衫的农民工工资219856元，有《关于支付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二级公路A段NO.2合同段农民工工资的函》确认，且被告曾杰、杨跃亦承认没有支付该农民工工资219856元，（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对该款没有进行处理，原告对该款予以了垫付，故原告请求被告曾杰、杨跃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该款发生于2013年4月15日，且原告亦在（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案件中主张要求被告曾杰、杨跃支付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给袁永衫的农民工工资219856元，引起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对被告曾杰、杨跃辩解原告的该项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苏锦荣工程款的承担方面
被告黄康珊认为在（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中，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其在工程成本负担方面，承担交建公司代垫的苏锦荣路面修复费324486.75元及苏锦荣案再审费用198451.45元，并在交建公司应付黄康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2012）桂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苏锦荣的工程款300262.43元及利息，其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二级公路A段NO.2合同第二工区工程支出确认书（一）》确认：黄康珊二工区应承担苏锦荣路面施工费324486.75元（注按一、二工区封油面积比例计算），该修复费324486.75元是交建公司与黄康珊对二工区垫付苏锦荣工程款715000元所进行的核算，而不是对（2012）桂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尚应支付苏锦荣的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的核算。但黄康珊在（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承担了苏锦荣案的再审费用198451.45元，故在本案中对苏锦荣的工程款不需承担责任。
被告曾杰、杨跃在（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中对苏锦荣的工程款没有分担，根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对内在本案中予以承担，扣除黄康珊已经承担的198451.45元，支付交建公司关于苏锦荣案余下的工程款101810.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2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并承担苏锦荣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3元。
（三）关于蔡明汉的工程款负担方面
曾杰签字确认蔡明汉一工区沥青损失25000元，蔡明汉与交建公司项目部结算一工区工程款为219333元，故蔡明汉在一工区的损失及工程款为244333元，扣除蔡明汉领取的122000元，一工区尚欠蔡明汉工程款122333元，在（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中对该工程款122333元及其利息并没有进行处理，故本案予以处理。曾杰、杨跃作为一工区的承包人，根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对内应予支付交建公司。
黄康珊认为其在（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中，在工程相关成本支出部分已经承担了蔡明汉路面修复费用317200元，故对本案原告诉请的（2013）铁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和（2014）北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蔡明汉的工程款32万元及利息不承担责任。该院认为，黄康珊在（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中承担的蔡明汉路面修复费用317200元是交建公司与黄康珊就二工区应承担已经支付蔡明汉的工程款407200元所进行的核算，而不是对（2013）铁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和（2014）北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尚应支付蔡明汉的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的核算。蔡明汉在二工区的工程款为484398元，扣除黄康珊已经承担的317200元，二工区尚欠工程款为167198元，黄康珊作为二工区的承包人，根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对该工程款及其利息对内应予支付交建公司。
上述涉及蔡明汉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09年1月21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蔡明汉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被告杨跃、曾杰负担8785元，黄康珊负担12005元。由于被告杨跃、曾杰和黄康珊分别承包一工区和二工区，双方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对苏锦荣及蔡明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杰、杨跃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垫付的民工工资219856元；二、被告曾杰、杨跃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苏锦荣案的工程款101810.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2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曾杰、杨跃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苏锦荣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3元，蔡明汉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85元；四、被告曾杰、杨跃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蔡明汉案的工程款1243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五、被告黄康珊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蔡明汉案的工程款1671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月21日起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明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六、被告黄康珊应向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支付蔡明汉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七、驳回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3元，由原告梧州市交通建设机械施工公司负担2385元，被告曾杰、杨跃负担7585元，被告黄康珊负担2743元。
上诉人曾杰、杨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交建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等款额，远大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交建公司所欠第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要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交建公司明知苏锦荣施工的沥青路面不合格的情况下，不经上诉人同意私自与苏锦荣结算，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交建公司承担，故区域蔡明汉的工程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及第四项进行改判。
上诉人黄康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终审民事判决确定在案，完全解决了双方的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直接驳回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的起诉。本案合同履行地及上诉人住所地都不在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尽管蔡明汉的工程施工是在上诉人承包的“二工区范围内”，但是，蔡明汉的工程是被上诉人交建公司把本属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内容，抽出“沥表面施工工程”二次分包给苏锦荣，由于苏锦荣施工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交建公司与蔡明汉签订了《路面工程施工协议》，由蔡明汉对该工程进行修复，显然被上诉人交建公司与蔡明汉工程施工费，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建公司工程施工费是没有联系的。尽管上诉人不应承担苏锦荣、蔡明汉工程施工费用，但为了被上诉人交建公司尽快结算、支付工程款，而签订了《第二工区工程地确认书（一）》，正是如此，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案判决，上诉人承担蔡明汉路面修复费317200元，该案上诉人预支的工程进度款中还有437200元是支付给蔡明汉的路面修复费，所以单就修复费被上诉人交建公司在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中扣减了754400元，即是上诉人承担了蔡明汉的路面修复费754400元，蔡明汉的路面修复工程结算总工程款只是728731元，现本案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蔡明汉的路面修复费款167198元及利息，显然是枉法裁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交建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
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曾杰、杨跃的上诉答辩。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欠上诉人曾杰、杨跃的工程款，上诉人曾杰、杨跃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是利益的获得者，在用超工程款时应主动协调解决蔡明汉、袁永衫等人的工程款问题，由于上诉人曾杰、杨跃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故一切后果均由其承担。根据生效的（2012）桂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对苏锦荣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为路面与基础均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沥青路面不合格而导致。被上诉人与苏锦荣结算时，经多次电话通知上诉人曾杰、杨跃仍未到工地。二、关于上诉人黄康珊的上诉答辩。管辖问题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黄康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是利益的获得者，故蔡明汉、苏锦荣所产生的工程支出应该由上诉人黄康珊承担。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为，上诉人黄康珊与被上诉人的诉讼在前，蔡明汉与被上诉人的诉讼在后，并没有重复诉讼。况且2008年10月17日，上诉人黄康珊与蔡明汉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认可了蔡明汉的实际工作量，该事实已经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交建公司与北海市高昂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修建北海营盘经石头埠至闸口二级公路A段工程No.2合同段后，先后与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签订二份《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将承包的工程划分为一、二工区分别转包给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由于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均无建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协议，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以包干形式进行承包，因此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在承包工程期间，对工程支出的费用对内依约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曾杰、杨跃主张被上诉人欠其工程款，故对本案工程款不应承担利息，经查，根据本院（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案查明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曾杰、杨跃工程款的问题，故其主张不承担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桂民提字第52号民事判决，对苏锦荣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为路面与基础施工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蔡明汉的修复路面工程不是单对苏锦荣施工的路面工程，还包括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施工的工程；而且本院（2013）梧民三终字第53号判决确认，对一工区应支付给蔡明汉的返工费用，经上诉人曾杰和蔡明汉结算为219333元，上诉人黄康珊在2008年10月17日和蔡明汉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认可了蔡明汉在二工区的工程金额为484398元，同时，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上诉人黄康珊应承担蔡明汉路面修复工程款317200元，综上，上诉人曾杰、杨跃及黄康珊提出不应承担蔡明汉施工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4）北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确认蔡明汉在二工区的工程款为484398元，扣除黄康珊在（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已经承担的317200元，二工区尚欠蔡明汉工程款为167198元，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31号案，并没有确认上诉人黄康珊预支的工程进度款中有437200元是支付给蔡明汉的路面修复费，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黄康珊支付167198元，并没有超出蔡明汉在二工区的工程款484398元，也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上诉人黄康珊提出的管辖问题，已经本院生效裁决确认，本案不再复述理由。上诉人曾杰、杨跃、黄康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44元（上诉人曾杰、杨跃已预交4260元，上诉人黄康珊已预交3884元），由上诉人曾杰、杨跃负担4260元，上诉人黄康珊负担3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庆春
审 判 员 祝冬梅
代理审判员 薛 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