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2行初75号
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
负责人龙金生，该经济社社长。
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
负责人杜志才，该经济社社长。
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
负责人杨火林，该经济社社长。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水旺，男，汉族，1944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天保，男，汉族，1953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被告封开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封开县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梁健梅，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曾海斌，该县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灿明，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黄水庆，男，汉族，1950年2月16日出生，住封开县，
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
法定代表人宾日雄，该林场场长。
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全建才，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八、十、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庄八、十、十一社）与被告封开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封开县府）、第三人黄水庆、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以下简称：国合林场）撤销林权证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依法追加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前庄八社的法定代表人龙金生、原告前庄十社的负责人杜志才、原告前庄十一社的负责人杨火林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水旺和廖天保，被告封开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海斌和董灿明，第三人黄水庆和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和全建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封开县府于2008年11月10日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有三页《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地名分别为：竹斗埇等；双埇等；搵牛埇、黄坭埇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分别是三原告，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
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诉称，自60年代起，三原告就拥有5100多亩山地。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被告向三原告核发了长岗220、222、224、254、256等多个《山权林权证》，确认5100多亩山地的山权林权为三原告所有。1984年，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大队和三原告签订《长岗区国合造林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三原告1721亩涉案林地为五方合作造林的基地。1995年长岗国合林场解散，三原告收回山地。2008年被告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其后转给王名良，2014年，又转给梁涛。被告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失实、违反法定程序，实体发证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被告颁发本案林权证有几项主要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对集体土地权利人的主体认识错误，涉案的山林权利人是三原告，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不是权利主体，其不具备申请登记林地权利人的主体资格。被告对长岗254、256号《山权林权证》存根内添加“长岗国合林场”内容理解错误，合作造林并不涉及变更山权林权，只是证明合作造林的范围。二、被告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换发2002年新版林权证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没有严格审查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提交的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违反了《森林法实施条例》、《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等规定。三、被告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换发2002年新版林权证实体发证行为违法。被告向三原告核发了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三个《林权证》，未经三原告同意，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换发证，实体处理错误。综述，被告向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三原告提交11份证据：
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社长身份证、村委会证明。
2.原告封林证（2004）第040005、040006、040007号林权证。
3.原告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林权证。
4.原告三定山权林权证254、256号。
5.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
6.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黄水庆身份证。
7.村委会证明。
8.村委会证明。
9.封开县市场监督局证明。
10.肇庆市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11.国合林场申请登记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邮单。
被告封开县府答辩称，一、我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表现在：（一）涉案林地权属清楚，林地所有权属三原告，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长岗国合林场。1982年5月20日的《封开县人民政府山权林权证（存根）》（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的权属人是长岗国合林场。1984年9月23日，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分别签订《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均记载长岗国合林场于1963年办场，开展国合造林，收益分配按照“……国社实行一、九分成，即：国家占10%，集体占90%（其中：山权队的山根款占5%，林场专业队占10%，区公所林业站占5%，大队（乡）占5%，投工队占65%”。也约定了山权、林权的权属。可见，涉案山场林地在1963年开始一直由长岗国合林场使用，1984年补充签订国合造林协议，这些证据已明确林地所有权属三原告，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二）我府核发涉案山场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008年8月，三原告分别向我府申请登记“竹斗埇”“搵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主要权利依据分别是《封开县人民政府山权林权证（存根）》（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经组织现场踏查，审查核实，11月10日，我府分别向三原告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同时，长岗国合林场向我府申请登记“竹斗埇”、“搵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主要权属依据分别是《封开县人民政府山权林权证（存根）》（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9月20日，经组织实地勘查界定，形成《林权核查登记表》，第八社时任社长龙金生、第十社时任社长姚培江、第十一社时任社长杨火林和代表杨灿新、第三人黄水庆均参加了踏查，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11月10日，三原告及其社长均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栏签署“同意”的意见并签字盖章；经审查核实，11月10日，我府向长岗国合林场核发涉案林权证，该证记载：No.1: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第八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小地名：“竹斗埇等”，面积：310亩；No.2: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小地名：“双埇等”，面积：844亩；No.3：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第十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长岗国合林场，小地名：“搵牛埇、黄坭埇”，面积：567亩，合共1721亩。可见，三原告已知悉并同意长岗国合林场申请登记涉案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并各自申请登记核发林权证。因此，我府依据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经现场踏查、公示、审查核实后核发涉案林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第五条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三）我府向长岗国合林场核发涉案山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我府履行法律赋予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涉案山场位于我县行政区域内，属于我府管辖的行政区域，依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我府向长岗国合林场颁发涉案林权证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二、我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侵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粤府办[2002]53号）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肇庆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暂行规定》（肇府【1991】34号）第五条和《关于加强国合林场管理的暂行规定》（封府【1998】88号）第二条的规定，《封开县人民政府山权林权证（存根）》（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和《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已明确涉案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属三原告，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原属长岗国合林场，可见，涉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经营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侵犯，三原告作为山地所有方也不得擅自要回山地，应维持现状，保持国合林场的长期稳定。因此，我府在2008年向长岗国合林场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将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在长岗国合林场名下没有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主张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府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没有侵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封开县府提交了5份证据：
1.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封开县人民政府山权林权证（存根）》。
2.《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
3.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
4.《封开县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林权核查登记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等。
5.《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肇庆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暂行规定》、《关于加强国合林场管理的暂行规定》。
第三人黄水庆述称，一、三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求。《合作造林合同书》是三原告与王名良、长岗国合林场、长岗镇前庄村委会于2004年1月1日所签订的，是当时各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的政策法律，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十多年。原告方也收取了十多年的收益，王名良等人在十多年间进行了巨额的投入，亦已由封开县人民政府依法颁发了《林权证》给王名良，确认了王名良对案涉林权的合法经营权，各方对此均知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原告方在王名良签订和履行《合作造林合同书》十多年后及签订履行《林权转户协议》并办理新的《林权证》三年多后（且原告方亦收取了我方的林地租金）才提出起诉，期间又没有出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告向王名良换发案涉《林权证》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1.关于发（换）证的事实根据。案涉林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成立国合林场后，一直由我方使用和经营管理。被告于1982年向长岗国合林场发放了《山权林权证》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明确了林地的使用权者为长岗国合林场。1984年9月23日，长岗区公所、林业站、长岗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及三原告等签订的《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再三明确，案涉林地、林权属长岗国合林场经营管理的事实。《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签订后，直到2004年长岗国合林场、三原告、前庄村委会与王名良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前的二十年间，案涉林地、林木一直由长岗国合林场经营管理，收益共享分成。三原告从无任何异议。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后至2013年的十年间，案涉林地由王名良进行投资经营管理，三原告亦从无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每年按时足额收取《合同书》约定的收益。期间，三原告领取了案涉林地的林地所有权证，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先后换领了案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证，取得了林地、林木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2013年12月，王名良与梁涛签订《林权转户协议》，由梁涛通过流转的方式，取得案涉林地林木的经营管理权及林木所有权。2014年梁涛依法将案涉的林地林木重新换领了《林权证》，明确了经营管理权和林木所有权。梁涛亦依法按约依时足额向三原告缴纳租金。直到2017年三原告向封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均无异议。2、关于发证的法律法规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长岗国合林场自土地改革后直至与王名良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止，对案涉林地一直进行造林经营管理，据此，被告换发案涉《林权证》给长岗国合林场符合法律规定。1982年5月，被告就通过核发《山权林权证》的方式，将案涉林地、林木使用权经营权明确为长岗国合林场所享有，三原告并无任何异议。根据二○○二年七月印发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基本原则之（七）规定，被告2008年向长岗国合林场发放案涉新的《林权证》，并不是对案涉林地林木使用权、经营权的重新确权，也没有改变三原告对案涉林地拥有的所有权权属进行变更，而只是对旧的1982年核发的《山权林权证》进行换发新的统一样式的《林权证》，是对原有权属的继续承认，不是重新确权和改变权属的新的行政行为，故三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根据。被告根据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创办国合林场的事实、长岗国合林场对案涉林地林木的经营管理事实及三原告、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长岗区公所签订的《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的约定，发放《林权证》给长岗国合林场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的发证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发证的程序也合法，应予维持。首先，被告发证给长岗国合林场，并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及《土地承包法》的规定。长岗国合林场无论1982年领取的《山权林权证》还是2008年换领的《林权证》，均只是确认长岗国合林场对案涉的林木享有经营权和所有权，对案涉的林地享有使用权；而对案涉林地所有权的归属，被告一直确认为三原告所有，从无改变过山场所有权归三原告所有的事实，故被告发证给三原告没有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其次，被告的发证行为程序合法。1982年发证时，是根据当时各方实地勘查、落实边界并登记造册无异后发放，各方对长岗国合林场的经营管理行为一致确认，各方依法依约参与和享受了分益；而2008年在林权权属无任何变更的情况下重新换发《林权证》。是对原权属的继续确认，而非重新确权，林权并无发生变化。法律法规对没有发生权属变化的换发新证的行为，并无规定必须要重新确权发证和无规定相关的换发程序，因此，被告的换发新证行为，程序并无违法，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黄水庆提交了7份证据：
1.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
2.封林证字长岗254号《山权林权证》。
3.封林证字长岗256号《山权林权证》。
4.《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长岗国合造林登记表》。
5.《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
6.《森林法》。
7.《关于加强国合林场管理的暂行规定》。
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与第三人黄水庆的陈述意见一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2、4、10、11，三性无异议；证据3、5、6、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7、8的三性有异议。两第三人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三原告对第三人黄水庆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证据5-7，三性无异议。被告和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对第三人黄水庆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依三原告的申请，证人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龙某5、宾某、姚灼华、孔某1、姚某、孔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用金出庭作证。三原告认为在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三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中的“同意”及“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并非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三人亲笔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于1963年办场。1982年5月20日，被告封开县府核发了包括案涉的竹斗埇；双埇；搵牛埇、黄坭埇等在内的多处林地的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山权林权证》，权属单位为长岗国合林场。1984年9月23日，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分别签订三份《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对收益分成及山林权属等进行了约定，林地所有权属前庄八、十、十一社，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2008年11月10日，被告封开县府分别向前庄八、十、十一社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确认前庄八、十、十一社享有“竹斗埇”“搵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所有权。2008年11月10日，被告封开县府向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确认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享有“竹斗埇”“搵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04年1月1日，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前庄村第八、第十、第十一社（甲方）与王名良（乙方）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约定将甲方座落在、鸭舌××、哈××地一带林场山林地面积1760亩，与乙方进行合作投资造林，利益分成。根据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和王名良的申请，2008年11月14日，被告封开县府向王名良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2、040303、040304号】，王名良取得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13年12月10日，王名良与梁涛签订《林权转户协议书》，约定将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协议书》承包的林地，转户给梁涛，并由梁涛履行上述的《合作造林协议书》中王名良所有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根据王名良与梁涛的申请，2014年1月21日，被告封开县府向梁涛核发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14）第040322、040323、040324号】，梁涛取得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其后，被告封开县府注销了王名良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2、040303、040304号】。王名良与梁涛按照《合作造林协议书》、《林权转户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和前庄村委会，前庄八、十、十一社亦从前庄村委会收取了相应份额的租金。前庄八、十、十一社不服被告封开县府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和梁涛核发上述七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前庄八、十、十一社的复议申请。其后，前庄八、十、十一社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七证，本院分立七案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封开县府有对辖区范围内林权进行核发林权证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告封开县府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依据的是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山权林权证》，该两《山权林权证》的权属人是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对案涉山林权属记载明晰，故，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同时，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在1984年9月23日分别签订三份《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亦能佐证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拥有案涉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封开县府依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并经实地勘查界定、公示、审查核实等程序，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等规定，程序合法。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事实清楚，权属来源明晰，程序合法；三原告认为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山林权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封开县府在对案涉山林进行实地勘查时，时任前庄第八社社长龙金生、时任前庄第十社社长姚培江、时任前庄第十一社社长杨火林和代表杨灿新、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法定代表人黄水庆均参加了现场踏查，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三原告在现场踏勘图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上盖章确认。上述事实有《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踏勘图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予以证实，足以证明三原告知悉并同意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案涉三个山林的林权证，亦证明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证据充分、合法。三原告认为在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三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中的“同意”及“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并非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三人亲笔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该笔迹的真伪，不影响被告封开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合法性，故，对三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被告封开县府依法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权属清晰、程序合法，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卓腾
审判员 潘启智
审判员 张国良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邱嘉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