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民初字第4858号
原告袁振。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
负责人屠宇飞。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负责人林长春。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杰。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宇政、郭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振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下简称萧山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下简称杭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下简称移动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瞿燕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瞿燕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玲仙、瞿萍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振诉称：原告是全球通客户（号码188××××2678），2013年7月在原告未知情的情况下，该号码中“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属性被被告恶意更改，实施流量15G封顶、500元封顶，导致原告上网数据流量费。后原告将杭州分公司起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经过下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调解多次后才得到解决。2013年8月10日在移动网上营业厅（http：／／www.10086.cn）查询188××××2678号码上网详单时，发现无上网数据信息，实际原告从8月10日都有上网，同时向三被告反映未果。原告于2013年9月21日至萧山体育路营业厅打印，但营业厅也无法提供，后陆续多次向三被告反映未果。原告号码（188××××2678）在2013年11月19日开通4G上网功能，在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30日按照套餐使用4G网络未产生任何费用，但从2014年1月1日起在4G网络下使用异常扣费，至今未解决。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三被告擅自更改原告套餐属性，导致异常扣费。原告一直遵守与被告签订的电信合同，在cmwap接入点下使用网络上网，但被告未履行合同。故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提供号码（188××××2678）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网数据详单，包括以后提供原告产生的上网数据流量详单。2、被告按照协议恢复原告GPRS4G上网功能。3、被告按照协议恢复原告在现有4G网络下cmwap接入上网按“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资费执行。4、被告赔偿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的诉讼打印费、车费等各项合理的费用。5、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6、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关于要求提供上网数据流量详单的诉讼请求，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系免费向用户提供收费详细清单（含预付费业务）查询，收费详细清单原始数据保留期限至少为5个月。故被告没有义务提供免费流量详单查询。被告实体营业厅的查询终端以及网上营业厅（www.10086.cn）都提供详单查询通道，原告可以通过上述查询通道查询其收费流量详单。原告“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现在可以无限量2G、3G上网，原告不按流量收费，故系统不产生收费流量详单。二、关于要求恢复“GPRS（4G）功能”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其“GPRS（4G）功能”被更改成了“GPRS（4G）高速功能”。“GPRS（4G）高速功能”与“GPRS（4G）功能”为同一产品，被告仅是将其进行了改名，其服务内容没有发生变更。三、关于要求4G上网资费按“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资费执行的诉讼请求。1、“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中，手机上网的原意是指手机通过2G网络上网。工信部于2009年1月7日向中国移动颁发了3G牌照。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在2004年6月推出时，被告仅有2G网络。就被告推出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当时的情况而言，手机因网络及终端条件限制，无法正常浏览HTTP网站，故专门为手机浏览WAP网站而设立CMWAP接入口。WAP（WirelessApplicationProtocol）是指一种无线应用协议，专门针对当时手机功能和网络带宽流量的限制，通过大量缩减HTTP网站上的内容，主要保留图片和文字信息，使之可以显示在手机显示屏上。根据本世纪初的技术条件，这是手机用户访问互联网的唯一方式。被告推出3G后进行网络改造，未对CMWAP接入点接入HTTP网站进行限制，也无法对2G、3G网络上网方式进行区分，导致“任我行”用户可以通过CMWAP接入点接入3G网络，浏览HTTP网站，从而实现20元／月无限量3G上网的情形。这仅是被告受技术条件的限制，单方面给予“任我行”用户的优惠，并非意味着双方电信服务合同的变更，更不意味着答辩人必须允许“任我行”用户20元／月无限量4G上网。2、允许“任我行”用户20元无限量使用4G流量，显失公平。根据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的原意，“任我行”用户只能通过2G网络浏览WAP网页，网络速率和内容选择均有限，故就当时情况而言，20元无限流量的资费具有合理性。用户4G高速上网功能一旦开通使用，其单位速度可以达到2G网络的500倍之多。如允许“任我行”用户以20元资费标准来享受4G无限量上网，明显违背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对价原则，显失公平。3、“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不适用于4G业务，不影响“任我行”用户的继续使用手机上网，不违反任何合同约定。被告限制“任我行”用户适用于4G业务，不违反双方的任何协议。4、移动通信网络资源是有限的，需要合理平衡广大用户的上网权利。如果“任我行”用户可以无限量4G上网，将长期占用移动通信网络通道，可能引起网络拥塞，影响其他用户上网。四、关于要求承担打印费、车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的是合同之诉，现行法律没有规定被告需要承担原告的打印费和车费。五、关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是一种非物质性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只有在被告侵犯原告人格利益，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时才适用。本案是电信合同引起的经济纠纷，被告不存在人格受侵犯、精神遭损害的后果，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手机上网数据详单一份（系网上截图打印件），欲证明2013年12月之前上网数据可以查到详单，2013年12月之后上网数据不可以查到详单。被告擅自变更原告的套餐，将GPRS4G功能变更为GPRS4G高速功能。套餐未说明CMWAP只能用于2G、3G，不能用于4G。
2、客户投诉受理表一份，欲证明原告在2013年2月份开通的“任我行”套餐。当初原告的另外一个号码182××××6342办理了一个数据复卡业务，后被告以莫须有的名义取消这个业务，经过原告投诉之后，被告开通了一个“任我行”套餐赔偿给原告。
3、综合业务受理单一份，欲证明2013年11月19日原告开通了4G功能。
4、浙江省通讯管理局（2013）13号浙江省通信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一份，欲证明对于任我行套餐的属性没有明确。
经质证，证据1，被告认为详单保存期限为5个月，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9月份，只能查到2014年4月份的详单，而原告现在提交的这份详单是2013年11月份的详单，已超过被告保存期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只能证明推出套餐的时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任我行套餐被告确实是在2006年停止接受新的客户，本案中是针对原告是一种特殊的投诉，才允许原告办理这个套餐，这只是一个特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看出这个任我行套餐可以适用于4G。本院对经过原告投诉之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任我行”套餐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4G高速功能与4G功能是同一个产品，服务内容并没有不同，这也无法看出任我行套餐可以适用于4G，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要证明2013年11月19日原告开通了4G功能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第三段的内容，鉴于该公司于2006年停止宣传和受理任我行。说明这套餐是在2004年推出到2006年就停止受理，当时只有2G网络，且从套餐的字面意思上理解也没有体现出可以适用于4G。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04年6月1日《钱江晚报》B／1一16版的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广告及2004年6月1日《青年时报》16版的手机上网“任我行”的套餐广告（均系复印件），欲证明浙江移动于2004年6月推出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套餐资费为20元／月，用户办理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后，可以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WAP类业务时，享受手机上网不限量的优惠。
2、工信部《关于做好发放3G牌照后续工作的通知》一份（打印件），欲证明工信部于2009年1月7日向中国移动颁发了3G牌照，因此浙江移动2004年推出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时，还没有3G网络，更没有4G网络。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合同的原意，是允许“任我行”用户在2G网络上不限量上网。
3、中国移动4G资费手册一份，欲证明浙江移动4G套餐资费，最低一档资费为30元包500MB，最高一档资费为280元包11GB。目前4G资费中，不存在不限量套餐，更不存在20元无限量套餐。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办理这个业务时，上面没有明确说只能用于2G，是说只要是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WAP类业务时，享受手机上网不限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浙江移动2004年推出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时，还没有3G网络，更没有4G网络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3只能证明现在办理4G套餐的说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是全球通客户，原号码为182××××6342（原为任我行号码）。2013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投诉：关于移动公司取消移动数据副卡，要求移动公司办理任我行套餐，办理号码188××××2678。双方协商一致，处理结果：1、数据副卡业务于2013年2月中旬结束；2、考虑客户满意度，为客户188××××2678号码办理任我行套餐。20元／月（CMWAP流量不限，CMNET流量按0.01元／KB计算）生效时间2013年3月10日前；3、客户对此处理结果表示认可；4、在没有相关法律，政策变动调整而导致该业务停止的情形下，不做业务变更。2013年11月19日被告补换卡并业务变更，订购了GPRS（4G）功能，于当日生效。后原告通过网上截图得知已被被告改为GPRS（4G）高速功能。2013年7月19日原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浙江省通讯管理局（2013）13号浙江省通信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办理“任我行”上网资费套餐备案；从杭州移动公司客户管理系统提取了“任我行”上网资费套餐具体内容：月费20元／月，CMWAP（限WAP和百宝箱业务）流量不限，以CMNET方式产生的GPRS流量按0.1元／KB标准收费。鉴于该公司已于2006年停止宣传和受理“任我行”上网资费套餐的实际情况，督促该公司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提供服务。现以2014年1月1日起有异常扣费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上述诉请。
另查明：工信部于2009年1月7日向中国移动颁发了3G牌照，据此浙江移动2004年推出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时，还没有3G网络，更没有4G网络。目前浙江移动4G套餐资费，最低一档资费为30元包500MB，最高一档资费为280元包11GB。目前4G资费中，不存在不限量套餐，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据《电信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电信用户要求提供国内长途通信、国际通信、移动通信和信息服务等收费清单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免费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规范》第八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根据用户的需要，免费向用户提供收费详细清单（含预付费业务）查询。计费原始数据保存时限至少为5个月。”原告主张被告提供号码（188××××2678）的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网数据详单，因据上述规定其主张的提供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网数据详单时间已超过规定的保存时间；其主张以后的原告产生的上网数据流量详单，原告作为消费者有知情权，可随时在被告处进行查询，无需法院判决。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按照合同协议恢复原告GPRS4G上网功能。因“GPRS（4G）高速功能”与“GPRS（4G）功能”为同一产品，其服务内容没有发生变更，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合同协议恢复原告在现有4G网络下cmwap接入上网按“手机上网任我行套餐”资费执行（即在cmwap接入上网的任何情况下都是不扣费），因被告在2004年6月向市场推出CMWAP20元封顶套餐时的技术条件下，通过CMWAP接入口访问WAP类网站是当时手机上网的唯一方式，这也体现了双方基本的对价关系。随着网络技术和终端技术的发展，手机无法正常访问互联网的屏障不复存在，导致CMWAP20元封顶套餐用户也可以和其他用户一样自由地浏览因特网。而随着移动通信技术的不断演进，上网速度越来越快，所占用的流量资源也呈几何级数增加，这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范围，也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对价原则。尽管被告因受技术条件的限制，没有对其中的CMWAP20元封顶套餐用户进行限制，结果给用户造成CMWAP20元封顶套餐可以随意上网的感受。但这种访问范围的放开并无明确的合同约定或书面承诺，并不能认定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只能认为是被告给予用户的单方优惠。随着技术升级的完成，被告于2014年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访问范围重新进行限制，并不构成违约。故这项诉请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在诉讼过程中的诉讼打印费、车费等各项费用及书面赔礼道歉，因双方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故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袁振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袁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瞿燕萍
人民陪审员 徐玲仙
人民陪审员 瞿 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