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佳刑一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抚远县。
诉讼代理人关某某，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县。
诉讼代理人张海涛，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抚远县。2013年经抚远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已经发生效力。现已刑满释放。
诉讼代理人李继媛（被告人刘某某岳母），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抚远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大光，镇长。
诉讼代理人王鸿波，寒葱沟镇党委书记。
诉讼代理人顾宪全，寒葱沟镇司法所所长。
黑龙江省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抚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抚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关某某、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诉讼代理人李继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诉讼代理人顾宪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自2007年开始居住在抚远县前哨农垦社区，靠打工生活，刘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是抚远县寒葱沟镇红旗村的居民，居住在寒葱沟镇红旗村。2004年起，寒葱沟镇人民政府将寒葱沟镇内的垃圾清理工作承包给张某某，由张某某负责寒葱沟镇街面所有垃圾的清理，当时镇政府为张某某提供一台四轮车，用于运输垃圾。2008年11月，张某某自行决定将镇政府提供的四轮车卖掉，买来一辆车牌号是黑Ｒ×××××的北京福田牌四轮农用自卸货车（以下简称“农用自卸车”），用于运输垃圾。购买车辆后，张某某没有按规定对车辆参加年检，亦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便开始使用该农用自卸车运输垃圾。2012年10月30日，镇政府与张某某签定了一份“寒葱沟镇街道卫生清理承包合同”，将寒葱沟镇两条主要街道的卫生清理工作承包给张某某，承包期限为一年，即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止。
2013年4月30日，张某某以每车100元的价格雇佣刘某某驾驶黑Ｒ×××××号农用自卸车装卸、运输垃圾。当日13时45分，刘某某驾驶该车往抚远县寒葱沟镇良种场运送垃圾。当刘某某驾驶车辆沿饶抚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67公里710米处开始左转弯时，突然发现霍某某驾驶两轮摩托车迎面驶来，由于双方躲闪不及，导致刘某某驾驶的车辆与霍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霍某某脾破裂、面部多发性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右眼失明，鉴定结论为重伤。
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此事故中，刘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期未检验的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并行经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此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霍某某未佩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机动车超速行驶，是此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经佳木斯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霍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一个六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其综合赔偿指数为54%；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治疗八个月；护理期限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2周；给予择期进行左眼眶爆裂性骨折及左眼视网膜病变治疗机会，给予择期进行胫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机会。
又查明，霍某某与妻子王永玲共同生育2名子女，长女霍薪竹2006年1月15日出生，至一审庭审时已经8周岁；长子霍红博，2007年3月4日出生，至一审庭审时已满6周岁10个月。霍某某及其子女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12年4月开始，霍某某一家就在抚远县前哨农场顺安小区居住生活。霍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4月30日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5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当日又从佳木斯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至21日出院，住院4天；5月22日霍某某来到北京市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住院至6月5日，住院治疗14天，3次共计住院治疗35天。之后，霍某某在佳木斯、哈尔滨、北京等地进行门诊治疗。
案发后，张某某先行给付霍某某赔偿款20000元。
此次交通事故，霍某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709.47元；误工费25732元（参照2012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38598元/年的标准计算8个月，即38598元÷12月×8月=25732元）；护理费8379.86元（霍某某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参照2012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695元/年的标准计算35天，即43695元÷365天×35天×2人=837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参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35天，即50元/天×35天=1750元）；伤残赔偿金191808元（霍某某的综合赔偿指数为54%，参照2012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17760元/年×20年×54%=191808元）；营养费4200元（酌情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12周，即50元/天×7天×12=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372.12元（参照2012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984元/年的标准计算，长女霍薪竹8周岁，计算至18周岁，计算10年，即12984元/年×10年×54%÷2人=35056.80元；长子霍红博6周岁10个半月，计算至18周岁，计算11年半，即12984元/年×11.5年×54%÷2人=40315.32元，以上共计35056.80元＋40315.32元=75372.12元）；交通费3238元；住宿费365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2839.45元。
原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有抚远县人民法院（2013）抚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刘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有证人张某某、姜某的证言在卷，证实黑Ｒ×××××车是2008年11月份张某某在姜某手里购买的。
3、有抚远县交巡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卷，证实刘某某在此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霍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4、有佳木斯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证实霍某某的损伤、伤残以及护理、营养期限等情况。
5、有书证医疗费票据、车票及住宿费票据在卷，证实霍某某治疗期间所发生的费用情况。
6、有户口复印件在卷，证实霍某某及其子女的年龄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1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对霍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5%；霍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其本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即25%。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将垃圾清理工作承包给张某某，张某某雇佣刘某某驾驶张某某所有的黑Ｒ×××××农用自卸车作业时，刘某某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肇事，致霍某某重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某某与刘某某对霍某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霍某某提出肇事车辆系寒葱沟镇政府所有，镇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事故中，镇政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当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某某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对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刘某某驾驶张某某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张某某应当对霍某某在该车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某某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张某某、刘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连带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霍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所遭受的伤残赔偿金为191808元、医疗费为136709.47元，刘某某驾驶张某某的车辆肇事后造成霍某某伤残的严重后果，因此，张某某与刘某某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霍某某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和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万元；霍某某提出张某某、刘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霍某某提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的诉讼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以支持。
霍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452839.45元，扣除张某某与刘某某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应当赔偿霍某某的120000元后，剩余332839.45元应当由刘某某、张某某连带承担75%即249629.59元。张某某已经赔偿霍某某的20000元应当扣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9629.59元（249629.59+120000元-20000元=349629.59元），张某某与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霍某某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抚远县寒葱沟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张某某、刘某某承担75％的赔偿责任过轻，三被上诉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诉讼代理人关某某提出原审判决划分由原审被告人承担民事过错责任75％，另外25％的民事过错责任由上诉人霍某某承担，实属显失公平。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判令原审各被告人多偿付赔偿金。
上诉人张某某提出：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没有全部向上诉人出示并当庭质证，就草草结案，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2、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霍某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以同样理由发表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霍某某重伤，霍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一个六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其综合赔偿指数为54％以及因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49629.59元的事实清楚。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寒葱沟镇人民政府诉讼代理人顾宪全向法庭提交一份车辆借用协议，证实该政府从抚远县环卫局借用奥峰485翻斗自卸车，用于垃圾清运使用。同时申请法庭宣读原审法院调查证人王鸿波、李某笔录及书证承包合同。
证人王鸿波证实，2010年12月我到寒葱沟镇人民政府任镇长职务，2013年4月29日担任镇党委书记职务。我认识张某某，我到寒葱沟任职时，他一直为寒葱沟镇清理垃圾。我们镇与张某某签定过承包合同书，具体时间我有点忘记了，是一年一签合同，现在我们镇里面还有这份合同。大约时间应当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份签定的。我们把镇里面主要街道的垃圾清理工作全部承包给张某某，一年6万元钱，合同约定是一个月5千元，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年一付款。肇事这台车是张某某自己买的。我们不是雇佣张某某，是承包给他的，一年承包费是6万元钱，平时他还适当的向一些居民收一些清理费，具体收多少，我们镇政府不干涉。这个合同书说的环卫清理车是我与张某某签定合同后，我在抚远县环卫站给张某某借的车。借车时，我还与环卫站签了一份合同，就是说这辆环卫车如果肇事了，一切后果由寒葱沟政府承担，与环卫站无关。张某某现在清理垃圾使用的车辆就是环卫车，他那台肇事的车已扣押在交警队。我们提供给张某某的车并没有肇事。
证人李某证实，2005年5月份，我在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担任镇长和党委书记。我认识张某某。每年有合同，是镇政府跟他签定的。我也和他签过。大致意思就是把镇里的卫生清洁包给他，一年6万元钱，每年的数额多少有点变化。最开始乡里就给他一台四轮子，把活包给他。后来他自己把四轮子卖了，我们乡政府没同意。是他自己做主买的，等他买回来后，我们发现四轮子没有了，我们还问他四轮子哪去了？他说卖了，我当时跟他说，如果承包这活你不干了，这四轮子你还得给我拿回来。他现在买的这台车是为了他自己干活方便。当时镇政府没让他去买车，况且买车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调取2013年到2014年寒葱沟镇政府与张某某就垃圾清理工作所签定的承包合同书，与我们以往签定的合同基本上一样，多少有点变化。
寒葱沟镇街道卫生清理承包合同证实：甲方寒葱沟镇人民政府，乙方张某某，双方协商把寒葱沟镇两条主要街道卫生清理工作承包给张某某，承包期限为一年，即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霍某某、张某某及被告人刘某某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霍某某与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被告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出于以人为本的角度给霍某某及家属共6人落实相应的社会救助办理当地城镇低保每月每人240元来减轻霍某某及家属的实际生活困难，霍某某同意，并对镇政府表示感谢，从此不再追究镇政府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超期未检验机动车，行经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霍某某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霍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关某某提出原审判决划分由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承担民事过错责任75％，另外25％的民事过错责任由上诉人霍某某承担，实属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按照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认定霍某某自行承担25％的民事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霍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关某某该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提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没有全部向上诉人出示并当庭质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记录在法庭笔录中，上诉人张某某的代理人在原审开庭时，只提交了其先行为霍某某垫付2万元的证据，该证据已经庭审确认。其对上诉人霍某某主张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交反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霍某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6709.47元、误工费25732元、护理费837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伤残赔偿金191808元、营养费4200元、被扶养人霍薪竹的生活费35056.80元、被抚养人霍红博的生活费40315.32元、交通费3238元；住宿费365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52839.45元合法、适当。对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该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上诉人霍某某提出抚远县寒葱沟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此事故中，镇政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其未提出反证，对上诉人霍某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彦斌
审 判 员 郭建峰
代理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