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立增，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6年8月24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永旺，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5月12日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7）第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春波、代理检查员王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增及辩护人于永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2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杨立增因看病用钱与妻子齐某1在家中发生吵斗，吵斗中杨立增先拽住齐某1的头发以头撞墙，后又将齐某1按到在地，骑在齐某1身上持羊角锤击打齐某1头部数十次，致齐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齐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立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立增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立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供认，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立增犯罪后自杀，被亲属发现后送医院抢救，期间杨立增的妹妹杨某4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杨立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立增案发时患有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被告人杨立增及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立增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杨立增因看病用钱与妻子齐某1在家中发生争吵，后发生打斗。杨立增先拽住齐某1的头发以头撞墙，后又将齐某1按到在地，骑在齐某1身上持羊角锤连续击打齐某1头部致齐某1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立增的供述，1994年在定州烹饪技校学习烹饪。1995年至2015年6月在宾馆或酒店当厨师，承包后厨。2005年与齐某1结婚。挣的钱给了齐某1。2015年出现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的症状，2016年4月辞职养病，没有了经济来源。7月份向妻子齐某1要钱看病，齐某1没给。2016年8月21日欲回保定的家中拿些衣服，让齐某1给自己卡中打2000或者4000块钱看病，给齐某1说明。22日早晨6:00从定州坐车10时回到保定市莲池区关西街31内1号4单元301号的家中。中午12点左右，齐某1回到家,向齐某1要4000元买药钱，齐某1不给，随后与齐某1发生口角，齐某1不给钱并进行辱骂,拿出一个锤子砸杨立增，我躲开后与齐某1打在一起，我拽住齐某1的头发，将齐某1的头部向墙上撞了两下，齐某1的头破了，血沾在了墙上。齐某1继续辱骂，我将齐某1放倒在地，骑在齐某1身上，右手用小锤子砸了齐某1后脑部十几下，齐某1的后脑骨已经碎了，血顺着头发流到了地板上，小锤子放到她边上。我去厕所洗了澡，将带齐某1血的大裤衩脱在厕所门口的小板凳上。回到屋内时齐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下有血。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又拿了齐某1的白色vivo手机，出门将家门锁好，坐长途车回定州。途中将齐某1手机内存卡取出扔了。下午4时到定州我妹妹家，将齐某1手机、200元钱、身份证交给妹妹杨某4。骑自行车到安吉庄边上钻到玉米地里，用菜刀砍了自己手臂几刀，又吃了28片安眠药自杀。后来被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我与齐某1打斗时上身光着身子，下身穿大裤衩，脚穿拖鞋。小锤子是一把羊角锤，铁头，锤子头部一头圆形另一头是扁羊角状，锤柄是木把的，长20多厘米。锤子铁头那段有一块布，锤子是家里的。我与齐某1接婚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在定州昱馨家园，户主齐某1；一套在保定市关西街清欣园31内1号4单元301号，户名齐某1、杨立增。
被告人杨立增当庭供述，我被亲属送医院抢救途中，告诉我妹妹杨某4报警。当庭辨认羊角锤是我打妻子齐某1头部的凶器。当庭表示愿意用我及我妻子齐某1名下的两套房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6、杨某1。
2、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杨立增带领公安人员到保定市南市区关西街31内1号4单元301号，辨认人杨立增指着从西数第三间屋子说：“这里就是我与齐某1打架的地方”，杨立增指着东北角的厕所说：“这里就是我打了齐某1后洗澡的地方”杨立增指着东南角厨房门口的圆凳说：“这里就是我放带血的裤衩的凳子的地方”。
3、证人齐某2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齐某1在自己家中吃过午饭后离开。19时许，杨立增的母亲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称杨立增去保定了，让过去看看。20时许，其与其母亲、大姑齐某3等人来到关西街清欣园齐某1的家中，看到齐某1在地上趴着，后脑上有一道横印，随后报警。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晚上8点多，其与齐某2等人到齐某1家中去，进屋后发现一个人趴在里边，齐某2大叫“三呀”后自己知道趴着的是齐某1，自己报警并拨打120。
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中午，其女儿齐某1到自己家中吃饭，并称杨立增来保定了，其叫齐某1给杨立增打电话来家中吃饺子，杨立增说吃过了不来了。齐某1饭后离开。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杨立增的母亲打来电话，称杨立增来保定了，让自己去看看。晚上8点多的时候，其与周某、齐某2、齐某3等人到齐某1的家中，听到齐某2大叫，自己过去一看发现齐某1趴在屋里，后脑部被打烂，地上有血。
女儿齐某1与杨立增以前都离过婚，她俩结婚十年了，有两套房子，一套在定州是新房去年刚装修完，一套在保定清欣园。一个月前，齐某1说杨立增要分家，杨立增要定州的房子，齐某1不同意分房子也不知道杨立增的想法。今年其回老家定州见到杨立增与亲家母，杨立增说分房子是他父亲逼着他要分的。杨立增辞职后都是齐某1给他生活费，在杨立增提出分房子后就不给他了。这个月初，杨立增又向齐某1要3000元齐某1没给他，杨立增一生气回定州了。这些话齐某1说的。杨立增有血压高每天吃药，因为此病半年多不上班了，在我们家做饭吃饭，与我们关系也不错。
同意公安人员抽取自己血样与女儿齐某1进行DNA比对。
6、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立增的母亲杨某3和杨某4来到自己家中称让自己帮忙找杨立增，到晚上7点多仍未找到。快8点的时候，杨某3给杨立增的岳母打电话问是否看到杨立增。四十分钟后，杨立增的岳母打来电话称杨立增把齐某1打死了。
7、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下午3点多，杨立增到其家中取自行车，并把一个白色手机、一个钥匙、身份证、200元钱给其。其看哥哥杨立增脸色发黄，担心出事，随后到处找杨立增未找到。晚上8点的时候，其母亲给齐某1的母亲打电话问见到杨立增没有。对方称去齐某1家看看。晚上8点30分许，齐某1的母亲打来电话称杨立增把齐某1打死了。
8月23日下午3、4点时，杨立增在安吉庄北边的玉米地里被人发现，当时杨立增身上好多血，其将杨立增送往医院，途中替杨立增报警。另证，杨立增洗完胃之后对杨某4说：“赶紧报警吧，出事了”。杨某4说,已经报警了。
8、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上午7点多，自己送儿子杨立增上车回保定，并为杨立增装了十天的药，药是治疗抑郁症的药。10时许杨立增称已经到达保定家中。下午4时许，女儿杨某4称杨立增回来了。杨立增脸色不对，其与杨某4就去找杨立增，一直未找到。随后其拜托杨某2帮忙寻找，仍未找到。晚上快8点的时候，其给杨立增的岳母打电话问见到杨立增没有，对方说没有，说过去看看。后来杨立增的岳母打来电话称杨立增将其女儿齐某1打死了。随后杨某4用自己的手机报案，但警方让杨立增本人去自首。一年前杨立增开始睡不着觉，脾气也开始暴躁。为了治了失眠去过几家医院看病。
9、证人杨某5证言，2016年8月22日7时许，儿子杨立增要回保定，自己的老伴送杨立增上车。杨立增一年前睡不着觉，辞去工作看病，效果不佳。杨立增曾说病是被父亲吓的，“没有孩子，老了没人管，死了没人埋”腿拐是小的时候父母没有给治好造成的，怨父母。在家治疗期间很少出门也不跟邻居交往。
10、证人齐某3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中午其在杨某1家中吃饭，期间齐某2、齐某1一起吃的饭，齐某1称杨立增来保定了。饭后齐某1离开。晚上8点多，其与杨某1、齐某2等人到齐某1家中，进屋后其听到齐某2喊了一声“三儿”，随后自己看到齐某1趴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周某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11、证人齐某4、齐某5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中午，自己同齐某1、周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齐某1离开。晚上到齐某1家中住宿，听见齐某2大喊“三儿”，心想出事了，就下楼了，并未看到屋内齐某1的情况。
12、证人杨某6、杨某7、陈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3日15时30分，在安吉村北的玉米地里发现杨立增，当时杨立增身上好多血，旁边有一把菜刀。随后将杨立增送往医院抢救。
杨某6另证，在这期间，其妹妹杨增欣给保定市莲池区公安局刑警队打电话说杨立增找到了，送定州人民医院抢救，让公安赶紧过来。听妹妹杨某4说杨立增洗完胃清醒点了让我妹妹报警。
13、证人张某、王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2日20时18分接到120指挥中心出诊电话，随后到达保定市莲池区清欣园小区三楼，看到一名女子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后脑部有鸡蛋大的洞，无生命体征，随后就离开了。
14、证人陈某2、王某2证言，杨立增以前比较爱说，见了邻居的面打招呼。出事前在家住了两个月，期间很少出门，也不爱打招呼，杨立增的母亲称杨立增有病。
15、证人柳某证言，2016年8月22日上午十点半，其看到301住户的男人走出单元口倒垃圾。午饭后听见四五声砸墙的声音。平时301住户都是女的住在这里，男的很少回来。
16、证人柴某证言证言，2016年8月22日午饭后，其听到楼上住的两口子吵架的声音。
17、现场勘验笔录记载，
现场地点：保定市南市区关西街31号内清欣园小区1-4-301室。案发现场为三室一厨一卫结构，入室门为铁质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未见破坏痕迹。入门是南北向走廊，东墙下有鞋架，鞋架南侧有一双男士拖鞋（原物提取）；走廊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侧为厨房，厨房门外是东西向走廊，厨房门口西侧南墙下有一个矮圆凳，矮圆凳上有一件带血迹的蓝底白色图案的短裤（原物提取），厨房西侧依次有三个卧室，西侧第一个卧室木门向北内开，门上有血迹（棉签提取血迹）,门内西墙上有血迹（棉签提取血迹）室内中间地面的地毯上趴着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头部下的地毯上有血迹（棉签提取血迹），尸体下有一个手串（原物提取），尸体头部东侧衣架的白色风衣上有血迹（带血处剪下提取），衣架下有一把木柄锤子（原物提取），锤子上绑有一块布条，尸体南侧窗下有一个黑色皮包（棉签提取血迹）,包下地面上有血迹，（棉签提取血迹）尸体西侧单人床上有衣物，单人床北端的床单上有血迹（带血处剪下提取）门外走廊北侧发现带血足迹（棉签提取血迹），东数第三间卧室，门向东开、对着走廊，室内西墙下有一张南北放置的双人床，床上有遥控器和一男士背包等，背包内有病历本等物品（原物提取），床东侧有冰箱等物品，冰箱上层有袋装中药等。
提取血迹十份，男士拖鞋一双、木柄锤子一把、短裤一条。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42张。
（1）鉴定意见
（1）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尸表检验见：死者齐某1左面部有9×4㎝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屏前侧有0.5×0.2㎝挫裂创。左耳廓前内侧有2㎝挫裂创。左耳廓有1.5×1㎝皮下出血。左下唇有1×0.4㎝表皮剥脱。右额部有2×0.5㎝挫裂创。右耳屏前侧有1.3×0.6㎝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眼上睑、右眼外侧有8×3㎝皮下出血。右眼下睑内侧有1.5×1㎝皮下出血。右面部有3×2.5㎝表皮剥脱、皮下出血，2.5×1㎝皮下出血，0.7×0.2㎝表皮剥脱。下颌缘正中有1×0.3㎝表皮剥脱。右下颌缘有0.8×0.3㎝表皮剥脱和1×0.6㎝皮下出血。
右额部有四处挫裂创。左颞顶枕部有十一处挫裂创，和融合挫裂创。顶部有五处挫裂创。顶枕部五处挫裂创，和四处融合挫裂创。右额部右颞部有三处挫裂创。右颞顶枕部有融合挫裂创。
颈前部、胸部、背部、四肢均有不同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上述创口形态特征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挫碎出血。双顶骨、枕骨、左颞骨有20×8㎝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沿右顶骨向前放射7㎝。左顶骨前端有1.5×1㎝环形骨折，骨折线中有头发。左颞骨骨折，左颞鳞缝分离。顶部硬脑膜有三处破裂。左顶叶左颞叶左枕叶有14×12㎝蛛网膜下腔出血和散在脑挫伤。左枕叶有7×6㎝脑组织挫碎。右额叶有5×4脑挫伤。右顶叶右颞叶右枕叶有13×10㎝蛛网膜下腔出血和散在脑挫伤。右枕叶有9×7㎝脑组织挫碎。甲状软骨左板上角骨折。
提取死者心血纱布、心血、肌肉、胃内容、口腔试子、双乳头试子、会阴部试子、阴道试子、肛门试子、双手十指指甲。提取双手十指指纹及掌纹备检。
死者齐某1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某、氧化乐某、毒鼠强、安定、舒某定成份。
论证：1、死者齐某1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某、氧化乐某、毒鼠强、安定、舒某定成份2、根据对死者齐某1尸体检验，头面部挫裂创形态特征，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根据对死者齐某1尸体检验，头面部、躯干、四肢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颈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肌肉出血，甲状软骨左板上角骨折。说明上述部位曾受到钝性外力作用。3、根据对死者齐某1尸体检验，颈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肌肉出血，甲状软骨左板上角骨折，左球结膜有出血斑，右球结膜有出血点，分析齐某1有颈部曾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过程。4、根据对死者齐某1尸体检验，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挫碎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破裂，双顶叶双颞叶双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散在脑挫伤，双侧枕叶脑组织挫碎，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齐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保公物鉴法物字[2016]393号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锤子”上血迹、“齐某1左手指甲”上附着物、“齐某1右手指甲”上附着物、“门外侧血迹”、“双人床东北角床单上血迹”、“杨立增血衣布片”上血迹的STR与“齐某1心血纱布”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相同。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齐某1”和“杨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3）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
检验结果：齐某1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某、氧化乐某、毒鼠强、安定、舒某定成份。
（4）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冀保精司鉴【2016】精鉴字第277号
鉴定意见：疾病诊断：案发时为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法大【2017】医鉴字0023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立增案发时处于焦虑抑郁状态、在本案中，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受案登记表、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办案经过、到案经过记载
2016年8月22日20时许，齐立坊（185××××0079）报警称其发现妹妹齐某1在保定市南市区关西街31内1号4单元301室家中死亡，民警经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杨立增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8月23日15时许该案犯罪嫌疑人杨立增的妹妹杨增欣打电话到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侦大队称其哥哥杨立增在定州周村村西玉米地自杀后送往定州市医院抢救。22时许犯罪嫌疑人杨立增向我单位民警佟磊、邵某投案，供述2016年8月22日在保定市南市区关西街31内1号4单元301室家中用羊角锤将齐某1砸死的犯罪事实。
（1）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记载
2016年8月23日民警在杨某4处扣押杨立增二代身份证、1百元人民币两张、钥匙一枚、白色VIVO手机一部、自杀时菜刀一把及所穿衣服、布鞋一双。
21、被告人杨立增治疗相关材料记载
（1）新乐市妇产科医院门诊病历：2015年8月9日，主诉：焦虑不安，心烦意乱，情绪低落半年，加重2个月。诊断：焦虑抑郁性神经症。（2）北京军区256医院门诊病历：2016年4月5日就诊，印象：焦虑抑郁状态。
22、户籍证明信记载
杨立增，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中路482号15栋1单元403号，汉族。
齐某1，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保定市莲池区关西街31内1号楼4单元301室，汉族。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籍证明证实，与被害人齐某1的关系。
24、撤诉申请、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立增用其名下和其妻子齐某1名下的两套房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6、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接受，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诉。
对证据的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被告人杨立增供述，其在家中与妻子齐某1为要钱看病发生争吵，其持羊角锤击打齐某1的后脑部十几下，后脑骨已经碎了，血顺着头发流到了地板上，小锤子放到她边上，其去厕所洗了澡，将带血的大裤衩脱在厕所门口的小板凳上。锁上门回定州在玉米地里割腕自杀。现场勘查证实，案发地在保定市莲池区关西街31内1号楼4单元301室，屋里有被害人的尸体，被告人带领公安人员到家中进行了指认。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伤情在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报告证实，锤子上血、现场血、被告人大裤衩上血与被害人的血一致，齐某1和杨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被告人案发时为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鉴定报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增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立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立增犯罪后自杀，被亲属发现后送医院抢救，期间杨立增的妹妹杨某4代杨立增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杨立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立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立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立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姚志强
审判员 张胜利
审判员 雷洪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