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飞跃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丽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俐，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良，男，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
眉山市飞跃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电器公司）与周玉良劳动争议一案，飞跃电器公司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跃电器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贤，被上诉人周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0月31日，飞跃电器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本单位职工周玉良（性别：男，年龄：36岁，住眉山市东坡区柳圣乡石榴村11组，身份证号：51112219790403661X）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因本单位提出与职工周玉良解除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单位解除与该职工的劳动合同。”之后，飞跃电器公司与周玉良因经济补偿等问题未协商一致，周玉良向眉山市东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飞跃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3127.5元。眉山市东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仲裁认定周玉良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在飞跃电器公司工作了6年7个月，故作出仲裁裁决由飞跃电器公司支付周玉良经济补偿金33127.5元。飞跃电器公司对仲裁裁决内容不服，于2016年4月6日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中，飞跃电器公司确认其与周玉良签订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9年3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飞跃电器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向周玉良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周玉良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飞跃电器公司确认周玉良离开公司前的平均工资为4732.5元/月。同时，飞跃电器公司提交了一份《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拟证明周玉良是与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协议书甲方系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系徐俊友、王勤、邓利祥、周玉良四人，双方约定乙方及所属团队自愿承包独立经营甲方“眉山市天天顺售后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承包经营范围：“天天顺海尔星级服务中心”承担的全部业务和海尔售后送装一站式服务，承包期间由承包人自行组织人员，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全年上缴管理费12万元。周玉良确认其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其认为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应聘到了飞跃电器公司，故与飞跃电器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是周玉良与飞跃电器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周玉良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份证据载明双方于2009年3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飞跃电器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向周玉良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飞跃电器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内容予以确认，同时还确认双方签订过另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内容与《解除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该两份证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飞跃电器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上述证据内容的认可即是确认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飞跃电器公司提供的《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系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徐俊友、王勤、邓利祥、周玉良四人（乙方）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的“眉山市天天顺售后服务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承包经营范围：“天天顺海尔星级服务中心”承担的全部业务和海尔售后送装一站式服务，承包期间由承包人自行组织人员，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全年上缴管理费12万元。根据上述约定的内容，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周玉良等人之间是就特定的经营范围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用工关系。飞跃电器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推翻《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的事实，故对飞跃电器公司认为其与周玉良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认定双方于2009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飞跃电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玉良经济补偿金33127.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周玉良在飞跃电器公司工作了6年7个月，现经飞跃电器公司提出，并由双方协议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飞跃电器公司应当支付周玉良七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飞跃电器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为配合周玉良领取失业保险金而出具的，不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故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但飞跃电器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作出的证明书应当认定系其意思表示真实，飞跃电器公司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双方确认周玉良离开飞跃电器公司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732.5元，则经济补偿金计算为：4732.5×7=33127.5元。飞跃电器公司应当支付周玉良经济补偿金33127.5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眉山市飞跃电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玉良经济补偿金33127.5元。
飞跃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飞跃电器公司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周玉良与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周玉良在工作中消极怠工，给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无活可做，周玉良才自行离开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3、飞跃电器公司为配合周玉良领取失业保险金才出具案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4、《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周玉良不得再行主张经济补偿金。
周玉良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飞跃电器公司陈述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原因系虽然周玉良的用工主体已经变更为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但因保险购买变更手续麻烦，仍然是飞跃电器公司为周玉良购买保险，周玉良自愿离开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后，为了协助其领取保险，才出具的相应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仲裁裁决书、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飞跃电器公司向周玉良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载明周玉良在2009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系飞跃电器公司职工；且在此期间，根据飞跃电器公司的陈述，飞跃电器公司以用人单位的身份为周玉良购买保险，以上事实足以证明2009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飞跃电器公司与周玉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飞跃电器公司解释称保险购买变更手续较为麻烦，故在周玉良与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仍旧由飞跃电器公司为周玉良购买保险，在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飞跃电器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飞跃电器公司为证明自2015年3月26日起周玉良与案外人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提交了周玉良与眉山市天天顺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但该协议仅载明周玉良等人与案外人建立了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能证明飞跃电器公司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案涉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不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飞跃电器公司与周玉良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经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劳动系，飞跃电器公司应当向周玉良支付经济补偿。飞跃电器公司不能仅以合同约定排除周玉良的法律权利。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眉山市飞跃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春红
审判员 余林峰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