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复字第20号
被告人段艳洋，男，汉族，1993年10月29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赵俊侠，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艳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牡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段艳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以段艳洋在案发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对其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段艳洋及姜义亮（已判刑）、姚鹏（在逃）均系学生。2013年12月某日，段艳洋提议抢劫，姜义亮、姚鹏表示同意。段艳洋、姜义亮购买了开山刀两把、卡簧刀一把，口罩两个，给姚鹏开山刀一把。段艳洋、姜义亮二人欲抢劫牡丹江市东五条路某KTV吧台营业款，因人多未能实施。2014年1月3日21时许，段艳洋、姜义亮欲抢劫牡丹江市东四条路某歌厅消费者，因摄像头多，二人未敢实施。姜义亮提议抢劫出租车，段艳洋同意。二人在某歌厅南侧景福街上租乘被害人金某某（男，殁年42岁）驾驶的羚羊出租车（价值人民币30000元），段持卡簧刀坐在副驾驶位置，姜携带开山刀坐在司机后侧。当日23时许，当车行至牡丹江市西十一条路铁路三角线棚户区内的二毛北街时，段艳洋持卡簧刀猛刺金某某胸部一刀，姜义亮在被害人身后用开山刀架在金的脖子上，段又刺金的胸部十余刀、颈部一刀，姜持开山刀砍金头部数下，将金当场杀死。段在车上及金的上衣兜内翻出人民币600余元、金立牌E102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0元）。二人将尸体放入车后备箱内，将车开至胜利村南侧的空旷地雪堆边用雪将尸体掩埋，并将作案工具开山刀、车上的座垫套、所抢手机丢弃。二人驾车回到段艳洋租住的某旅店，段将作案用的卡簧刀交给姚鹏处理。姚分得赃款人民币100余元，其余赃款部分被扣押，部分被段、姜二人挥霍。后二人将所抢出租车丢弃至牡丹江市阳明区阳明新路东侧。金某某因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失血死亡。案发后，被抢车辆和手机分别返还给车主和被害人家属。
经侦查，被告人段艳洋于2014年1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开往大连的2052次列车上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段艳洋及姜义亮被抓获经过。
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金某某在2014年1月3日晚上驾驶羚羊牌出租车出去拉活，一直未回家，手机关机联系不上。1月4日早上，我通过GPS定位看到他的车在阳明新路的路边，我找到出租车没看到我丈夫，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3、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圣诞节至2014年元旦期间，有两个20左右岁的青年男子，在我经营的位于远东大厦二楼俄罗斯商品店里购买了两把开山刀，两把小刀，过了不一会，他们又回来对我说丢了一把小刀，问落没落柜台上，我说没有看到。在公安人员组织混杂辨认时，朱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段艳洋就是到其商店购买刀具的人。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凌晨两点多，我驾驶出租车在光华街阳明加油站对面拉过两个年轻男子，二人在火车站下车，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在公安人员组织混杂辨认时，马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段艳洋、姜义亮就是案发当晚从阳明加油站坐其出租车离开的人。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晚，我在火车站附近招待所值班，后半夜凌晨两点半至三点之间，有两个年龄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入住。其中一男子说当天要坐11点的火车走。
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羚羊牌出租车车主，车是2012年以42000多元价格购买的。白班司机王某乙，夜班司机叫金某某，夜班时间为每天下午3点到12点。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羚羊牌出租车的白班司机，金某某是夜班司机，车主是贾某某。
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现场（杀人移尸），第二现场（埋尸抛弃现场），第三现场（弃车现场）情况。
9、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金某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失血死亡。
1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艳洋、姜义亮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地点、埋尸地点，扔弃、埋藏作案凶器开山刀、段艳洋作案时所穿衣物及出租车内部分物品地点，扔弃被害人手机、出租车、车钥匙地点和购买作案刀具地点；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提取到段艳洋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灰白色旅游鞋一双、灰色上衣一件，开山刀一把，金立牌E102型手机一部，雨伞一把、刷子一个、毛巾一条，指纹一枚及多处血迹。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抓获段艳洋、姜义亮后，从二人身上扣押被抢人民币的照片从姜义亮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扣押姜义亮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呢夹克上衣一件，牡丹江至大连的火车票两张。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发放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羚羊牌蓝色出租车、金立牌E102型手机已返还车主及被害人亲属。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金某某及被告人段艳洋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据姜义亮反映，段艳洋作案后将作案用的凶器卡簧刀交给姚鹏了，公安人员未能找到姚鹏和卡簧刀，已将姚鹏上网追逃。
15、公安机关提取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段艳洋左手受伤情况。
16、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检材为段艳洋右手中指捺印样本，在金某某出租车后备箱右侧提取的现场指纹1枚，经鉴定，送检的现场指纹与犯罪嫌疑人段艳洋右手中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7、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黑色砍刀刀刃（姜义亮使用）、车座垫、扶手箱盖、被害人金某某所穿灰黑色棉服左侧上衣争兜上、姜义亮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膝盖处、段艳洋所穿灰色外套左袖、段艳洋所穿灰白色运动鞋鞋面、车内的卫生纸、车后杠右边血迹、车左前车门边框血迹、车后座右边脚踏板血迹、后备箱血泊血迹、送检的毛巾上2处血迹、抛尸现场血雪块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金某某相同，似然比为1.28×1022。（2）送检的雨伞伞面、粉色毛巾、副驾驶座垫套、手机、蓝色呢夹克右肘部（被告人姜义亮所穿）、左前车门手扣上方滴落血、左前门玻璃下边框血迹、羚羊标志上方血迹、车右前门玻璃门框上方血迹、前风挡玻璃右边框下边血迹、后排座后靠背白套血迹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段艳洋相同，似然比为3.30×1020。
18、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牡价鉴字（2014）4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羚羊牌出租汽车鉴定金额为30000元，金立牌E102型手机鉴定金额为50元，以上两项物品价格总计为30050元。
19、同案被告人姜义亮的供述证实：我和段艳洋、姚鹏是同学。姚鹏曾与我和段艳洋一起预谋实施抢劫，作案那天因姚鹏女朋友来了，姚鹏没参与作案。2013年12月25日后的一天，我和段艳洋到某歌厅看地方，后半夜去时发现里面人多，没下手。2014年1月3日晚，段艳洋给我发信息，说今晚一定干。我到某旅店找到段艳洋，段说还抢某，我感觉人多太早不行，就提议抢劫某歌厅。我们拿着卡簧刀和开山刀到某后，看见摄像头太多根本没机会，我提议抢个出租车，把司机干掉，段艳洋同意。段艳洋把开山刀给我拿着，自己拿着卡簧刀，我们在景福街口打了一辆羚羊牌出租车，段坐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司机后面，当车走到西十一条路阳光外语学校边上火车道口小道上时，我对司机说走错了，当司机调头时，段艳洋照司机左胸部捅了一刀，司机哀求别杀他，给钱。我将开山刀刀刃对着司机脖子将司机靠在座位上，段艳洋照司机前胸又捅了几刀，我要松手时，段让我别松手，段又照司机前胸捅了几刀，照脖子捅了一刀，司机不动了。我们将尸体抬下车放在后备箱内，段在司机兜里翻出一些零钱，我发现车里还有一些钱。我开车到胜利村南侧有一个大雪堆的地方，和段一同将尸体抬出来埋在雪里。段把车上的东西和开山刀、副驾驶座垫套等拽下来扔在尸体不远处。我开车回到大团村家里收拾了一袋衣服，将衣服交给段艳洋换上，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扔了。我和段艳洋作案后回到某旅店取段的物品，将作案情况告诉了姚鹏，并把作案时用的卡簧刀交给姚鹏让他处理。我们三人在旅店房间时，看一共抢了600多元将近700元钱，段给我200元左右，给姚鹏近100元钱。我们二人从旅店出来开车到个加油站将车扔在道边。乘坐出租车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大连的车票，在车上被警察抓获了。
20、被告人段艳洋的供述证实：我和姜义亮、姚鹏是同学。案发前一个多星期，我提议抢劫，姜义亮、姚鹏表示同意。我和姜义亮到远东大厦购买了开山刀两把、卡簧刀一把，口罩两个，姚鹏分得开山刀一把。2013年12月份下旬的一天，我和姜义亮到某歌厅蹲守，但歌厅人太多就没进去。2014年1月3日晚7时，我把姜义亮约出来再去抢某歌厅，但得在后半夜抢，我们就去东四条路某歌厅准备抢劫去歌厅玩的客人，但看摄像头太多了，不把握，姜义亮就提议抢出租车。我们在某歌厅南面的街道上打了一台蓝色出租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位，姜义亮坐在司机后面，当出租车开到阳光外语学院后面的一个胡同时，我让车停下，在司机停车的瞬间我往司机胸部捅了一刀，司机求我别杀他，这时姜义亮在后面用刀勒住司机的脖子，我又朝司机的胸部和脖子捅了两三刀，司机就不动了，流了许多血。我在司机身上翻出一部手机和钱，和姜义亮将司机尸体扔在后备箱里，我手被刀划伤了，用车里的卫生纸擦了手上的血。姜义亮开车，将车开到郊区一个挺偏僻的地方，我们将尸体抬下车用雪把尸体埋上，将司机的手机扔在附近。姜义亮将车开到他家，姜回家换的衣服，我换上了姜给我拿的衣服，车开到一个大桥时我将换下的衣服扔在桥下，回到居住的某旅店拿了物品，将作案用的卡簧刀交给姚鹏了，让姚鹏帮助处理，将车扔到一个加油站附近道上。我们打出租车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大连的火车票。我俩抢了500多元，我给姜义亮200元，给姚鹏80多元零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艳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段艳洋在抢劫中持刀杀死被害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考虑段艳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指定辩护人提出段艳洋在案发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对指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段艳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2014）牡刑一初字第30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段艳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王国新
审判员 陈永刚
审判员 徐志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