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素兰（曾用名沈术兰），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浩天，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君成，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浩天，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敏，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浩天，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应华，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浩天，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洪河小城镇发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曼丽，四川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锐，四川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洪河小城镇发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城镇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和平提水站原系龙泉驿区水务局下属事业性单位，因改制需要于2003年挂牌出售提水站资产。沈素兰通过拍卖方式购买了提水站包括土地在内的资产。2003年7月31日，和平提水站的相应资产及土地移交给沈素兰。2003年10月28日，龙泉驿区人民政府为沈素兰办理了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4年12月31日，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收购和平提水站的资产。后因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在2006年为成都志达房地产公司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包含了上述沈素兰所购土地，沈素兰提起行政复议，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消了龙泉驿区人民政府为成都志达房地产公司颁发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
2010年8月31日，小城镇公司（甲方）与和平提水站（乙方）签订《和平提水站赔偿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将乙方提水站926.55㎡置换为两套住房和两间铺面，其中两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每套96㎡左右，地点龙城一号，具体位置及楼层由乙方选择；两个铺面，建筑面积每间不低于45㎡，地点在楠博苑五期C标段金地路街。住房交房时间以开发商交房时间为准，铺面交房时间以城投公司房屋竣工验收之后6个月交付，如承建方延期交付乙方给予谅解，但原则上不超过4年。同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住房及铺面的产权证及国土使用证（分户），住房在6年内办理完产权，铺面在8年内办理完产权，费用由甲方承担。二、甲方给予乙方几年来的停产停业及交房期间共计20个月的损失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三、此协议一经签订，乙方必须在7天之内将项目内的房屋拆除，并将土地交由甲方用于项目建设需要，同时将土地使用证交给甲方，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将停产停业损失支付到乙方手中。四、此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一经签订，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都应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则按总标的的2‰每月计算罚金。”沈素兰作为和平提水站法人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
当日，小城镇公司（甲方）与和平提水站（乙方）及成都志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和平提水站拆迁赔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替乙方支付乙方在龙城一号购买两套住房的购房款，用于置换乙方926.55㎡国有土地。乙方或乙方的委托人与丙方签订购房合同，根据乙方和丙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的约定办理两套房屋的相关手续。乙方一并将和平提水站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权属证明交予甲方，双方国有土地置换工作即行结束。沈素兰作为和平提水站法人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小城镇公司支付了30万元，沈素兰将土地使用证等手续交付给小城镇公司。
2012年6月21日，案涉房屋工程竣工验收。
小城镇公司于2012年交付了两套住房，并于2013年6月左右分别登记到沈素兰和廖君成的女儿廖倩及陈晓敏和高应华的女儿陈善悦名下。
2013年8月9日，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大面街道办事处（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楠博苑五期C标段安居工程商铺交由乙方全权经营管理，管理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
2013年9月26日，大面街道办事处分别与沈素兰及陈晓敏签订《和平提水站铺面安置移交协议》，确定安置的两间铺面为楠博苑C标段树德大道41号铺面和43号铺面，办理了铺面移交。
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认为小城镇公司交付铺面的过渡期限延长17个月，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小城镇公司按《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标准支付延长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
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小城镇公司赔偿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停业损失共计473676元，诉讼费由小城镇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和平提水站赔偿协议》、《和平提水站拆迁赔偿补充协议》、《和平提水站铺面安置移交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行政复议决定书、调查笔录、竣工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拆迁赔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显示为和平提水站，沈素兰作为法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但实际上该提水站的资产在拆迁前已由沈素兰购买，且征收置换的土地权属登记在沈素兰名下，故本案的实际被拆迁人并非和平提水站，应认定为沈素兰。双方在赔偿协议中约定交房期间为20个月，同时约定铺面交房时间为房屋竣工验收之后6个月，该约定具有过渡期限的性质，小城镇公司超过该期限交房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和平提水站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总标的的2‰每月计算罚金”，因该约定中的总标的不明确，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确故难以适用。因此，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的相关损失，原审法院参照拆迁过渡期的经济损失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本案房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则小城镇公司应于2012年12月21日前交付铺面。小城镇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交付铺面，延期9个月时间，应当支付该过渡期限延长期间的经济损失补助费，该费用标准参照《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六条“拆迁营业、生产用房、不能解决过渡房屋的，其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五城区以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三年度城区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准，其他区（市）县以当地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准，由拆迁人按照被拆迁房屋的实际从业人员（不含临时人员）按月支付。补助费的支付从停产停业之日起，到安置房屋交付的次月止”的规定，应以房屋交付时间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准，按照被拆迁房屋的实际从业人员（不含临时人员）按月支付。关于实际从业人员的人数，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均主张为实际从业人员，但未提供具有从业人员身份的有效证据，亦未提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从业人数核准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沈素兰与廖君成具有夫妻关系及陈晓敏与高英华具有夫妻关系以及沈素兰与廖君成分得一间住宅及商铺，陈晓敏与高英华分得一间住宅及商铺的事实，酌定从业人员人数以家庭单位计算为宜即按2人标准计算，小城镇公司应支付延长过渡期间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为：37924元／年（龙泉驿区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2月×9个月×2人标准=56886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四川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小城镇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英华支付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费568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小城镇公司负担503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小城镇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货款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由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负担3371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小城镇公司负担。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在2004年12月31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后，投资收购了和平提水站，且在其后四人一直共同经营该和平提水站，四人既是和平提水站的老板也是员工，所以和平提水站的具体从业人员应当是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四人。且小城镇公司亦清楚该事实，并在《和平提水站赔偿协议》中约定了20个月30万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该损失标准也和实际从业情况相符，原审法院以家庭为单位按两人计算停产停业损失显然有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四川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补助费的支付从停产停业之日起，到安置房屋交付房屋的次月止。按照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与小城镇公司达成的协议以及上述规定，停产停业时间应为37个月，扣除其预先支付的20个月，小城镇公司还应支付17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一审仅支持9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小城镇公司答辩认为：1．小城镇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是以20个月30万元的总价款支付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的停产停业损失了结了纠纷，现在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无权再邀请小城镇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2．停产停业损失应该按照实际的从业人员及时损失，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购买和平提水站是为了投资不是经营，其购买后也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计算的从业人员也与事实不符。基于小城镇公司未提起上诉，小城镇公司尊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实际从业人员的人数问题，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认为其四人均是和平提水站从业人员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没有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酌定以家庭为单位按2人标准计算停产停业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产停业的期间计算问题，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认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小城镇公司实际交付铺面日止，其实际停产停业达37个月，因小城镇公司已经补偿20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故还应当再补偿17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但从双方签订的《和平提水站赔偿协议》的内容来看，并无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停产停业损失至房屋交付之日止的约定，而是在合同中对房屋的交付期限和对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予以补偿进行了约定，故小城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12月21日前向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交付铺面，而小城镇公司实际于2013年9月26日交付铺面，延期9个月，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延期9个月交付的违约责任，但因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原审法院参照拆迁过渡期的经济损失补助费标准来确定小城镇公司的违约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成都洪河小城镇发展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支付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费56886元”为“成都洪河小城镇发展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支付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费56886元”；
二、驳回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405.14元，由上诉人沈素兰、廖君成、陈晓敏、高应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云国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