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科技2号标准厂房A4179V61房间。法定代表人：周士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楠，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山，天津泓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士锋，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诉人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奕楠、原审被告周士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峰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周士锋，上诉人浩峰通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士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被上诉人陈奕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峰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日向被上诉人交付车架尾号2312汽车前，双方已经就被上诉人所购车辆由车架尾号1593汽车变更为车架尾号2312汽车达成合议。被上诉人通过孙晓会与上诉人协商购买车�，孙晓会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孙晓会在2017年12月2日交车前给上诉人的最终意见是被上诉人同意购买车架尾号2312汽车，上诉人在该日交付汽车无过错，不应退还定金。陈奕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士锋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奕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浩峰通达公司立即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2、责令浩峰通达公司赔偿陈奕楠合理支出费用5660元。3、周士锋对前两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浩峰通达公司、周士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峰通达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5月6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周士锋，营业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36年5月5日止。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及简单加工，汽车、汽车配件、日用百货、汽车装俱、皮革制品、机械配件的批发兼零售，代办保税仓储服务，汽车租赁，汽车信息咨询，汽车贷款信息咨询，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商品展览展示，以上相关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1月21日，陈奕楠通过孙晓会与浩峰通达公司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约定陈奕楠向浩峰通达公司购买“2018款加版保时捷帕纳梅拉”一台，车架号尾号为1593#，车身颜色为黑色，金属漆，加强高级包，运动包，21寸911turbo轮，矩阵式LED大灯带PDLS＋，4区空调，黑色/波尔多红双色调光面真皮内饰。车辆全款价格为1,750,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为定金50,000元，余款于2017年11月30日前结清。2017年11月21日，陈奕楠通过招商银行向浩峰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周士锋汇入案涉车辆定金50000元，浩峰通达公司�当日向陈奕楠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有浩峰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周士锋签字。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双方在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后，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就案涉车辆交车时间进行变更形成了一致意见，双方一致认可将交车时间由2017年11月30日变更为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2日，浩峰通达公司并未向陈奕楠交付车架号尾号为1593的保时捷帕纳梅拉车辆。一审庭审中，浩峰通达公司明确表示车架号尾号为1593的保时捷帕纳梅拉车辆已经另行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双方是否就案涉《车辆销售合同》项下标的物车辆发生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二、周士锋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浩峰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当事�的陈述，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双方是否就案涉《车辆销售合同》项下保时捷帕纳梅拉车辆由“车架号尾号1593车辆”变更为“车架号尾号2312车辆”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见，但可以查明的是，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约定了车架号尾号为1593，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就变更车辆达成一致，双方均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各自主张。本案案涉合同项下标的物价值巨大，无论对于标的物的选择还是变更，理应态度慎重且意思明确。然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现有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出孙晓会就车辆变更曾与陈奕楠进行过协商，但陈奕楠反复考虑后并未最终同意，且本案浩峰通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案涉车辆变更达成过有效的补充协议，浩峰通达公司抗辩称陈奕楠通过孙晓会明确表示同意变更车辆，认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其理由并不充分，所提交证据材料亦未能证明，对浩峰通达公司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故关于合同的约定仍应以双方签订的初始合同为准，合同项下标的物车辆未发生变更，仍应为车架号尾号为1593的保时捷帕纳梅拉车辆。本案中，浩峰通达公司抗辩其于2017年12月2日准备车架号尾号为2312的保时捷车辆向陈奕楠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综合前述法院认定，对浩峰通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奕楠诉请浩峰通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所谓定金罚则，是指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就案涉《车辆销售合同》中交车时间变更为2017年12月2日形成了一致意见，然浩峰通达公司并未于该时间节点交付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车辆，庭审中，浩峰通达公司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已经另行出售，本案《车辆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故陈奕楠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要求浩峰通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奕楠诉请浩峰通达公司赔偿陈奕楠合理支出费用5660元的主张，陈奕楠提交其与案外人陈奕频的机票行程单加以证明，因陈奕频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行程单显示其行程为深圳往返北京，一审法院认为陈奕楠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陈奕楠主张浩峰通达公司赔偿合理支出费用5660元，法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案涉《车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实际由周士锋收取，陈奕楠有理由相信周士锋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混同。结合本案举证情况来看，周士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浩峰通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对于陈奕楠诉请周士锋对本案当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陈奕楠定金100000元。二、被告周士锋对被告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奕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士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浩峰通达公司提供的合同，并无陈奕楠签字确认，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浩峰通达公司提供的孙晓会、张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孙晓会与陈奕楠的代理关系，亦不能证明陈奕楠认可购买车架尾号2312汽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浩峰通达公司上诉主张陈奕楠、浩峰通达公司双方已经变更合同，但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主张孙晓会已经同意变更购买的车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晓会为陈奕楠的代理人，其主张构成表见代理亦缺乏相应的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浩峰通达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车辆，构成违约，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浩峰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天津浩峰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德明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