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县寿春镇天池浴场，经营场所安徽省寿县寿春镇锦绣广场*******室。经营者：马新福，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姮，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安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淠望以西路阳光威尼斯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83676961Y。法定代表人：武斌远，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寿县寿春镇天池浴场（以下简称天池浴场）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安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诚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池浴场经营者马新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姮，被上诉人安诚物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池浴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诚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68389.3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安诚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天池浴场诉请的是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68389.382元，应当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但一审法院却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进而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安诚物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超出国家定价收取电费，该行为使天池浴场遭受损失，其多收取的电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却以双方按照1.2元每度缴纳电费，构成口头供用电协议，忽视了电价的定价权利在于国家物价部门；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安诚物业公司主张的电能损耗存在，其应当承担证明损耗数额的证明责任，且该部分应由其向天池浴场另行主张；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当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和当事人不一致时，应有义务告知当事人。案由变更，就应该重新给当事人举证和答辩期。一审法院径行变更案由，剥夺了天池浴场的举证权利，也曲解了实质的法律关系。安诚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涉案商铺的用电因为开发商的原因，没有移交给供电局，所以用户无法直接与供电公司建立供用电关系，后来县政府开协调会商定由安诚物业公司暂时自管配电房，从供电部门买电后给商铺使用。2017年1月16日之前，天池浴场按照每度电1.2元缴纳费用，安诚物业公司按照1.2元收取，双方是自愿、达成一致的用电、供电行为。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物业商铺自管供用电协议书后，双方仍然按照1.2元缴纳费用，该费用明确了除电费，还包含电能损耗，配电设施维护备用金以及为满足用电者正常经营的实际支出费用，所以双方之间显然不是不当得利。天池浴场一方面按照1.2元缴纳费用，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交多了，本身就自相矛盾。天池浴场若有异议，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另行用电方式或向开发商和政府等相关部门寻求解决途径，双方的用电、供电行为没有任何强制性。2.电力法约束的是电力建设、生产、经营企业，安诚物业公司是物业公司，显然不是电力法的主体，安诚物业公司没有法定职责提供给包含天池浴场在内的商户用电，此项服务也不是物业服务的范畴。3.一审法院通过开庭有权按照查明的事实确定案由，而且在开庭后给予举证期限，谁主张，谁举证，天池浴场要求返还多收取的电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天池浴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诚物业公司按照供电公司同类用电价格收取电费，返还截止2017年5月1日多收取的电费168389.3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都锦绣广场的商业用电的用户未能直接与供电公司建立供用电关系。为保障商业类用电，由安诚物业公司从供电部门以0.7793元/度购买电量后供给商铺使用，安诚物业公司从商铺用电户以1.2元/度收取电费，其中包括了电能损耗、公共照明、公共部分维修用电费用等（以下简称电损部分）。该电损部分由入住的商家按照其用电电量与当期的总用电电量的比例承担。现楚都锦绣广场的商铺约有25家经营者分不同时间入场经营并使用安诚物业公司提供的电量（包括涉案的当事人），尚有约8间商铺未有经营者入场经营。诉讼后，楚都锦绣广场商铺的经营者（包括涉案当事人）与安诚物业公司之间的电费仍然以1.2元/度在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天池浴场自认其2014年入场经营以来一直向安诚物业公司以1.2元/度交纳电费，安诚物业公司也以此价收取电费，至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口头达成了供用电协议。自2017年元月16日双方订立《物业商铺自管供用电协议书》后，双方仍然按照1.2元/度电费履行，诉讼发生后，双方还是按照1.2元/度电费履行。另楚都锦绣广场商铺经营者入场是一个不间断的动态过程，商铺经营者用电存在电能损耗电费及公共配电设施维护费用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天池浴场的诉讼主张涉及到楚都锦绣广场整体商铺不同阶段不同经营者应当承担的电能损耗等部分的电费，结合《物业商铺自管供用电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开具暂收凭据，甲方每10天抄表并向乙方结算电费……。电能损耗电费、公共配电设施维护备用金，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并单独开具凭证看，安诚物业公司有义务就电能损耗部分分不同阶段与商铺用电经营者结算，如天池浴场认为安诚物业公司多收取了电费，应当在剔除不同阶段其应当承担的电能损耗后主张权利，天池浴场现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池浴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元，减半收取1834元，由天池浴场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天池浴场向安诚物业公司主张返还多收电费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天池浴场的诉请是要求安诚物业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其认为本案应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但诉讼请求不等于案件的案由，天池浴场与安诚物业公司签订有《物业商铺自管供用电协议书》，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合同法调整。由于双方签订的不是物业服务合同，且电费的收取也不属于物业服务的范围，一审法院立案时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实属不当，但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后，在判决时已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的案由虽然变更，但天池浴场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因此天池浴场认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天池浴场向安诚物业公司主张返还多收电费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案涉楚都锦绣广场的商业用电的用户因未能直接与供电公司建立供用电关系，为保障商业类用电，由安诚物业公司从供电部门以0.7793元/度购买电量后供给商铺使用，安诚物业公司以1.2元/度向商铺用电户收取电费，其中包括实际用电量、电能损耗、公共维修维护费用等。天池浴场自认自2014年入场经营以来一直向安诚物业公司以1.2元/度缴纳电费，安诚物业公司也以该电价向商铺收取电费，可以认定双方已口头达成供用电协议。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物业商铺自管供用电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电量由表计计量和公共分摊两部分组成。安诚物业公司在收取商铺电费时，按照1.2元/度收取，天池浴场上诉认为安诚物业公司只应按实际用电量以0.7793元/度收取电费，安诚物业公司应返还截止2017年5月1日多收取的电费168389.38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池浴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元，由寿县寿春镇天池浴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瑞审 判 员  王元元审 判 员  张 晨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丽娅书 记 员  齐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