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太行大道东延6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杨建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松、高军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安，男，汉族，1950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松、高军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梧桐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赵固乡板桥村。
法定代表人：高善勇，总经理。
原审被告：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辉县市共和路与涌金大道交叉口西北角佳联（国际）大厦B座608室。
法定代表人：张顺利，董事长。
原审被告：张顺利，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
原审被告：新乡市凯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荣校路96号。
法定代表人：田继和，董事长。
上诉人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杨文安与被上诉人河南梧桐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雨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原审被告张顺利、原审被告新乡市凯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梧桐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豫07民终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北农公司、杨文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松、高军东、被上诉人梧桐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善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华隆公司、张顺利、凯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北农公司、杨文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梧桐雨公司对北大农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梧桐雨公司承担。理由与事实：1、梧桐雨公司并非《战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战略合作协议》第十条规定：“（本协议中必须有包含所有华隆供货商在协议备注页盖章签字确认的备案文件）集合三方骑缝章协议有效”。“在协议备注页中签字盖章”是供货商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标准，而梧桐雨公司并未在《战略合作协议》附件《授权书》中签章，因此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大北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大北农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大北农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授权书》原件，用以证明上述事实，已完成举证义务。而原审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否认该证据明显不成立。3、原审判决错误采信证据。在否认上述原件的同时，原审判决在梧桐雨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中也无梧桐雨公司签名的情况下，却错误地将从红旗公证处调取的“公证《还款协议书》时华隆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证《还款协议书》时华隆公司提供的《授权书》，是作为单独一份文书向公证机关提供的，并非作为《战略合作协议》的附件与《战略合作协议》一同提交。华隆公司提交该文书的目的是证明其在“公证《还款协议书》之时”（2016年1月11日）已经取得了哪些供货商的授权，该文书并不能证明“《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之时”（2015年8月12日）其取得了哪些供货商的授权。而原审判决却割裂了《战略合作协议》与其附件《授权书》的一体性，用“2016年1月11日时的《授权书》”取代“2015年8月12日时的《授权书》”，作为“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附件，存在严重逻辑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大北农公司承担保证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未成就。《战略合作协议》对大北农公司的担保责任约定了条件，即：应收账款的清查核实“由乙方、丙方共同派人现场监督确认”；“并汇总所有供货商的数据清单，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后成为甲方未付供货商所有账款的合法汇总数据凭证（该数据为所有供货商的甲方应付未付账款总和）”。并且在第二条的开头，再次确认“根据以上三方共同确认应付账款汇总数据”制定还款计划书，并且“该计划须经代表所有供货商的丙方及乙方确认方可实施”。也就是说，乙方只对经过其现场监督确认并签字认可的应收账款承担保证责任，“乙方现场监督确认并签字认可”是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生效条件”。而原审判决却在上述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就判决大北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严重侵犯大北农公司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梧桐雨公司辩称，1、从一审和与本案相同的杨亮一案，及红旗区公证处出具的授权书可以看出，梧桐雨公司是《战略合作协议》当事人；2、凯德公司在公证处的授权书，是《战略合作协议》的原件授权书，证明梧桐雨公司是战略合作协议当事人；3、由视频证据证明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时，梧桐雨公司就在其中；4、与本案相同的杨亮案件，其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可以证明一审采纳的证据是完整真实的。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梧桐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隆公司支付原告供货款187389.82元，信誉质保金2000元；2、被告大北农公司、凯德公司、杨文安、张顺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梧桐雨公司系华隆公司所经营超市的供货商，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8月12日、2014年11月22日，梧桐雨公司分别向华隆公司交付质保金共计2000元，华隆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两张。2015年8月12日，由华隆公司（甲方）、大北农公司（乙方）、凯德公司（丙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针对8月8日以来甲方出现的华隆家和卡抢购事件及近4个月来因甲方资金的原因致使所有应付供货商的应付货款拖欠等情况，造成所有供货商对甲方华隆公司的信任度急剧下降，已至于所有供货商全面停止供货，为确保供货商的合法利益得到保护，并帮助甲方顺利解脱困境，应丙方提出要求：甲方同意为确保丙方所代表所有供货商的应收货款安全加大保障力度——追加乙方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股东作为甲方担保人，为丙方所代表的所有供货商应收账款（甲方的应付账款）的安全承担公司及个人的无限连带责任，在甲方及其实际控制人、股东及甲方公司或甲方以公司名义或自然人名义参股投资的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股东等家庭成员控股的公司及个人实在无能力支付丙方所代表供货商的货款时，由乙方承担甲方相应还款责任。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共识协议：一、自协议定立日起由甲方与每个食品行业供应商开展对甲方应付账款的清查核实工作，该工作由乙方、丙方共同派人现场监督确认。主要内容：将所有供货商应收未收的甲方应付账款核实清楚，并由甲方出具合法的应付账款（供货商应收账款）凭证确认函，该确认函必须有甲方、丙方和食品行业供货商共同签字确认的凭证为三方认可的法律凭证依据。并汇总所有供货商的数据清单，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后成为甲方未付供货商所有账款的合法汇总数据凭证（该数据为所有供货商的甲方应付未付账款总和）。乙方及实际控制人、股东及相关人员对此凭证真实性无任何异议。二、根据以上三方共同确认应付账款汇总数据在确认数据出台后的一个星期内，甲方必须拿出对该数据应付账款的还款计划书…该计划须经代表所有供货商的丙方及乙方确认方可实施，甲方无权单方面决定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书一旦成立，甲方必须严格按照计划书进行还款，否则将承担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为确保还款计划书执行到位还款协议书将进行公证，该还款计划书所述的汇总金额为华隆公司应付未付供货商货款金额的汇总数，与本协议共同生法律效应。各代理商的权益均在总协议中得到保护。三、因为甲方应付未付供货商的账款均有财务成本，考虑甲方资金困难，甲方不再为该资金成本承担利息支出…四、丙方代表所有旗下供货商同意继续支持甲方——为甲方提供货物供给。在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所有丙方旗下供货商开始全面进场上货，前期上货产品结算期为五天，结算方式为上打下。如甲方未遵守协议不进行现金结算，丙方有权要求所有供货商共同撤货并启动司法程序维护供货商合法权益…九、甲乙丙三方本着诚实守信、互通有无、实现共赢，杜绝猜疑，为所有供货商负责，为华隆崛起负责，为维护华隆的生存负责的原则订立本协议。十、本协议一式三份，所有协议人各持一份，如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异议，可在河南省红旗区法院提请诉讼。（本协议中必须有包含所有华隆供货商在协议备注页盖章签字确认的备案文件）集合三方骑缝章协议有效。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华隆公司印章及实际控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张顺利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大北农公司印章及实际控制人、股东杨文安的签名，丙方处加盖有凯德公司印章及实际控制人田洁的签名。
2015年12月11日，华隆公司向梧桐雨公司出具应付货款确认函，载明“根据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凯德商贸有限公司签定的《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经过贵公司财务人员与华隆公司财务人员的仔细核对，确认贵公司在2015年8月7日前供华隆公司货款未清欠金额为…小写：￥187389.82元整。”该确认函尾部凯德公司作为监督方签章，梧桐雨公司作为供货商签章，并备注：本确认函为华隆公司认可的应付账款凭证，具有合法的法律认可的法律效应，在提请诉讼时可为法院接受的依据，华隆公司对此凭证的法律效应无异议。出具确认函后，华隆公司始终未支付货款。
另查明之一，2016年1月11日，凯德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华隆公司（乙方、债务人），张顺利、田爱香（均为丙方、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乙方共欠甲方货款14720291.28元，现计划在2016年1月15日前（包含1月1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2、丙方自愿为乙方所欠甲方的以上货款提供全额担保责任，若乙方未能按期还款，丙方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强制执行条款：本协议各方均自愿同意并确认，本协议若经公证机构公证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乙方未按照约定向甲方进行还款，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向公证处申请办理《执行证书》，凭《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丙方自愿并同意无条件地接受该强制执行…。2016年1月16日，红旗公证处作出（2016）新红证民字第95号公证书，载明：凯德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华隆公司（乙方、债务人），张顺利、田爱香（丙方、保证人），公证事项为：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还款协议书》），申请人凯德公司、华隆公司、张顺利、田爱香于2016年1月11日共同向本处申请对前面的《还款协议书》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2016年1月20日，新乡市红旗公证处作出（2016）新红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为凯德公司，被执行人为华隆公司、张顺利、田爱香，申请执行标的为14720291.28元。凯德公司向新乡市红旗公证处递交的证据材料中包含债权确认函一份、授权书一份，确认函载明：“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长期拖欠众多供应商（名单附后）货款14720291.28元至今未付，各供应商均已委托新乡市凯德商贸有限公司为债权人代表，并授权该债权人代表以债权人身份同华隆公司洽谈后续供货业务、洽谈催收货款事务并以债权人身份收取华隆公司所欠以上供应商的货款（注：原债权人名单及债权清单附后）。如华隆公司不能按期支付以上的欠款，凯德公司有权以债权人身份行使法律赋予债权人的全部权利。”华隆公司及凯德公司在该确认函上签章。后附的债权人名单中包含梧桐雨公司；所附授权书中有梧桐雨公司签章。
另查明之二，2016年3月17日，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执590号案件，对凯德公司依据上述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华隆公司等被执行人立案受理。本案庭审时，当事人提交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执59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认为凯德公司对被执行人不享有债权，公证机关在进行公证时将凯德公司作为债权人，系认定申请人的主体资格错误，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属确有错误，应裁定不予执行。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裁定对（2016）新红证民字第95号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
另查明之三，本案两次庭审后，大北农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战略合作协议》原件进行鉴定，鉴定《战略合作协议》盖有骑缝章，合同真实有效。
一审法院院认为，华隆公司与梧桐雨公司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均应按买卖合同的要求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梧桐雨公司向华隆公司供应了货物，华隆公司理应在收到货物后支付对应价款，但华隆公司尚欠梧桐雨公司货款未付，事实清楚，有2015年12月11日应付货款确认函为据。华隆公司在原审中也自认收到梧桐雨公司缴纳的2000元信誉质保金，且尚未予以返还，因此，在双方停止合作的情况下，华隆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凯德公司虽已在辉县市人民法院就包含梧桐雨公司货款在内的债权申请执行，但该案已被裁定不予执行，梧桐雨公司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梧桐雨公司请求华隆公司支付货款187389.82元和信誉质保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梧桐雨公司要求大北农公司、杨文安、张顺利对上述华隆公司所欠货款及信誉质保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各方均在《战略合作协议》上签字，梧桐雨公司提供的应付货款确认函与《战略合作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在凯德公司与华隆公司及担保人大北农公司、张顺利、杨文安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时梧桐雨公司委托凯德公司清收货款的事实，该《战略合作协议》系因华隆公司经营的超市发生抢购事件及因资金原因拖欠供货商货款近4个月，为维护华隆公司生存，为凯德公司所代表所有供货商的应收货款安全加大保障所签订，大北农公司、杨文安在不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主动作为担保人签订协议，使华隆公司各供货商确信继续供货的账款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其即应当按协议约定为“凯德公司代表的所有供货商”应收账款的安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对大北农公司的鉴定申请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该院不予准许。信誉质保金并非在《战略合作协议》中的应收账款之列，故应当由华隆公司返还。另，因凯德公司并非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也非担保人，与梧桐雨公司仅为委托清收货款的关系，梧桐雨公司要求凯德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对梧桐雨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河南梧桐雨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87389.82元；二、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杨文安、张顺利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河南梧桐雨商贸有限公司信誉质保金2000元；四、驳回河南梧桐雨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88元，其中4047元由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杨文安、张顺利与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中出现了不同版本的《授权书》，分别是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其中无梧桐雨公司的名字)，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复印件)，原审法院自红旗公证处调取一份，主要区别是《授权书》所附的凯德公司所接受委托的供应商名单不完全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依照上述规定，保证合同是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双方应就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在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法定条款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可以予以补正。鉴于保证合同法律定义和性质，其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当有以下必备条件：首先是保证意思，保证人必须向债权人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其次是被担保主债权，即保证合同标的，应当是特定化、数额可以确定、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即在担保人与债权人之间对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也必须达成合意。本案中《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华隆公司与食品供货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对账，并由大北农公司及凯德公司监督确认后形成书面的应付账款确认函，由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后的凭证作为三方认可的法律凭据，大北农公司对该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在《战略合作协议》签约时被保证的主债权的数额尚不确定，故上诉人所保证担保范围亦不确定，在保证人大北农公司与凯德公司所代表的债权人之间仅是达成订立保证合同的框架性约定，根据协议约定还需要由大北农公司、华隆公司、凯德公司及所代表的供货商共同核对应付账款后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债权债务数额，该约定明确了三方当事人需要共同实施该法律行为，方能具体的确定上诉人所保证担保主债权数额和范围，但此后在对账确认应付账款数额时作为保证合同一方主体的大北农公司并未参与，应付货款确认函仅有华隆公司和凯德公司的签字，故根据担保法保证的法律规定，应视为在保证人大北农公司与凯德公司所代表的债权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对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欠缺保证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在红旗公证处对案涉债权进行公证时，作为保证人的上诉人亦未参与，且保证合同双方此后直至诉讼也未对《战略合作协议》中担保条款的欠缺内容予以书面补正或重新订立保证合同，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梧桐雨公司之间未形成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至于梧桐雨公司是否在委托凯德公司的《授权书》名单之内对本案的定性并无影响。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顺利对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4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48元，均由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张顺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梅霞
审判员 李 信
审判员 吕 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