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大科，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岑，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金城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金城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禾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富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被上诉人金城禾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富时代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7)内010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呼和浩特市金诚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定金100万元归原告所有”，依法驳回金诚禾瑞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财富时代公司通知金城禾瑞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金城禾瑞公司处生效”，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未生效，且未生效系呼和浩特市金诚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所附条件导致。2015年8月1日，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财富时代公司”)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金诚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诚禾瑞公司”)签订一份《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约定由金诚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提供并安装22部电梯，合同对电梯的型号、规格、单价等均予以明确，总合同价款610万元，合同对付款方式、条件以及设备生产与交付等予以约定。其中，合同第18条关于合同生效的条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壹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并且乙方(金诚禾瑞公司)收到甲方(财富时代公司)支付的定金且双方书面确认《电／扶梯总布图》(GAD)后生效。显然，该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合同的生效条件包括：合同双方签字并盖章、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定金、双方书面确认《电／扶梯总布图》(GAD)，以上条件全部具备时合同才生效。本案合同未具备生效条件。金诚禾瑞公司至今没有将《电／扶梯总布图》(GAD)交付给财富时代公司进行确认。电梯设施涉及公共安全，故法律明确规定电梯安装企业必须具备电梯安装、维修等资质，金诚禾瑞公司没有向财富时代公司提供其具备电梯安装资质的文件。此外，《电／扶梯总布图》(GAD)作为本案《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的附件(合同第7页)，是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合同第13.2条)，关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建筑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必然要考虑电梯安装工程的实施，故电梯安装方必须向建设单位提供电梯总布图。本案《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多处约定金诚禾瑞公司有义务向财富时代公司提供《电／扶梯总布图》(GAD)，但其至今未提供。合同3.1条约定：乙方在收到下列款项和资料后开始生产(”排产日”)，标准交货期为排产日后第七(7)周。1)排产款；2)由双方盖章确认的总布图(GAD)(附件2)；3)排产通知(附件3)。合同施工必备条件和双方工作内容中约定：以下各项与设备安装工程有关的工作应由甲乙双方根据富士通电梯有限公司提供的并经双方确认的总体布置图(GAD)执行，且应当符合国家和地方性的行业法规和条例......。原审判决错误且断章取义地认定合同第3.1条的约定内容。原审判决认定合同3.1条为：”金城禾瑞公司在收到排产款和排产通知后开始生产，在排产后7周内交货”，该认定显然与合同内容不符，忽略双方盖章确认总布图的条件。此外，《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签署处并没有被上诉人授权代表的签字，违背合同双方签字并盖章的条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通知金城禾瑞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金城禾瑞公司处生效”，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生效是指合同订立以后对合同签订的双方发生约束力，即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生效产生履行的效力。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大部分合同是成立即生效。而合同法同时也规定有三种法定和约定生效要件成就时合同才能生效：即附条件的合同(包括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附期限的合同(包括附生效期限的合同和附终止期限的合同)以及依法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本案合同第18条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所附条件，而该生效条件至今未成就，原审判决以合同一方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认定合同已生效，显然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效力认定错误。综上，《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履行效力。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财富时公司给付金诚禾瑞公司10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定金”，并适用担保法有关定金罚则的规定，判决确认该100万元归被上诉人所有，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公正。2015年8月10日，金诚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收据显示：今收到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来电梯订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金诚禾瑞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11日，金诚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出具40万元收据两张，两份收据均显示：今收到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来电梯订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金诚禾瑞公司财务专用章。《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第2.2.1条约定，甲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7)天内容支付给乙方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30％)的定金及排产款(即”首期付款”)，即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元整(183万元)...。首先，合同2.2.1条约定的183万元系首期付款，款项包括两部分，即定金和排产款，未明确定金的具体金额，排产款是指安排生产所用的款项，即具有预付款的性质。而根据合同签订后，金诚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据的内容(”订金”)，明确财富时代公司给金诚禾瑞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为预付款，而非”定金”。原审判决认定”电梯订金”实为”电梯定金”，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合同第12.5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因乙方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的，乙方向甲方双倍返还全部或者相应部分的定金......。而本案的《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未生效，且未生效系因金诚禾瑞公司(乙方)没有交付给财富时代公司《电／扶梯总布图》(GAD)导致，故即使该款项属于定金性质，该款项同样不能归金诚禾瑞公司所有。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己向金城禾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被告没有金城禾瑞公司违约的证据，故对于违约定金，按照法律规定，交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方可以没收。”根据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金诚禾瑞公司没有向财富时代公司交付过《电／扶梯总布图》(GAD)，而且根据民事证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而金诚禾瑞公司在一审中也自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财富时代公司对本案合同无法生效存在任何过错。三、原审判决认定：”金城禾瑞公司为了履行本合同于2015年8月13日与生产厂家签订了《电(扶)梯设备购销合同》，并向生产厂家支付了订金20437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金诚禾瑞公司庭审中提交的《电(扶)梯设备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没有合同一方的盖章，即该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金诚禾瑞公司也无法证明该合同与本案存在关联性。204375元款项的支付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以上也均无法证明金诚禾瑞公司因本案《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未生效、更未履行对其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故原审判决认为金诚禾瑞公司为了履行本案《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无事实根据。金诚禾瑞公司提供的向第三方支付”订金”的证据恰恰证明了，金诚禾瑞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对自己从事的商事行为具有正常的预见及判断能力，金诚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提供的收据明确是”订金”，金诚禾瑞公司能够认识收到财富时代公司交付款项的性质是预付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所谓的”误写”。原审判决主观认定该款项系定金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27)内010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己给付金城禾瑞公司呼和浩特市金诚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定金100万元归金城禾瑞公司所有”，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币金诚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
金城禾瑞辩称，一、《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1、在一审答辩时，财富时代公司辩称财富时代公司向金城禾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7年6月21日安装合同已经解除。因此从一审判决确认确认的事实讲，财富时代公司认可安装合同已经生效，否则就不存在合同解除之说。2、从安装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均已明示的方式对合同的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从财富时代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来看，财富时代公司已经实际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14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定金，40万元为安装费(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10和2016年3月2日)。故财富时代公司已经实际部分履行了安装合同部分义务。而金城禾瑞公司也与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支付了204375元定金，富士通公司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依据现场具体情况制作了电梯井道土建图，因此金城禾瑞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3、财富时代公司在一审中对合同生效要件进行了变更，在一审答辩时财富时代公司称述为”2016年3月2日，被告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了40万元安装施工款，金城禾瑞公司向被告出具了该40万元的收据。双方协商，支付多少生产多少”，因此财富时代公司已通过明示的方式对合同的生效要件进行了变更。4、财富时代公司存在阻碍合同条件生效的行为。富士通公司已将电梯井道土建图交付给财富时代公司，财富时代公司并没有向金城禾瑞公司反馈土建工程是否已经按照《电梯井道土建图》完成土建工程，符合出具电＼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GAD)。而是因财富时代公司的工程时断时续，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按照富士通交付的电梯井道土建图完成土建工程或通知金城禾瑞公司已经按照《电梯井道土建图》完成施工，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第159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综上，涉案购销、安装合同已经生效。其次，《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中的定金条款应独立于安装合同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89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物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双倍返还定金”，因此从上述法律条款看，定金的具有从属性、实践性、预付性的基本特征。从定金的从属性上讲，设立定金条款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安装合同能够顺利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条款应独立于安装合同，即使安装合同未生效，鉴于定金条款的独立性，该条款依旧有效。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财富时代公司向金诚禾瑞公司支付的100万款项为定金，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如下：1、《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2.1款约定”甲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给乙方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及排产款(即首期付款)，即人民币183万元”，从该条款看，双方对排产款的具体数额没有进行明确约定，而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即183万元，因此减去定金部分的首付款数额为0元。鉴于财富时代公司只履行二期的付款义务(第一期为100万元，第二期安装款40万元)，因此该壹佰万元为安装合同约定的定金，并不是首期付款。2、从定金的性质上讲，设置目的是为了确保合同顺利履行，定金具有优先预付性质。因此，双方即使对所付款项存在争议的前提，应当推定所付的第一笔款项为确保合同能够顺利履行的定金，而并不是排产款。3、从金城禾瑞公司为财富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据看为”电梯订金”，而整个安装合同并没有约定”订金”一说，故认定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的共计100万元的”电梯订金”实为”电梯定金”。综上所述，财富时代公司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为定金而并不是首期付款。三、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城禾瑞公司为了履行本合同于2015年8月13日与生产厂家签订了《电(扶)梯设备购销合同》，并向生产厂家支付了定金2043375元”，认定事实正确。在安装合同《施工必备条件和双方工作内容》抬头部分已经说明”以下各项设备安装工程有关的工作应由甲、乙双方根据富士通电梯有限公司提供的并经双方确认的总体布置图(GAD)执行”，因此金城禾瑞公司已经以明示的方式告知财富时代公司，金城禾瑞公司是从第三人富士通公司购买的电梯并由其安装。因此金城禾瑞公司与富士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定金2043375元真实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财富时代公司的二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城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已付合同约定的定金，价值140万元的财产应归属于金城禾瑞公司；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及《电梯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同年8月10日又签订了《电梯补充协议》。《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第1条约定，金城禾瑞公司给财富时代公司提供并安装22台乘客电梯，合同总造价为610万元。合同2.2.1，财富时代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城禾瑞公司相当于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及排产款183万元，为合同首付款。合同2.2.2，财富时代公司应当在要求金城禾瑞公司发货前10日再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22万元的发货款，二期付款。合同3.1，金城禾瑞公司在收到排产款和排产通知后开始生产，在排产后的7周内交货。合同12.5，本合同生效后，因金城禾瑞公司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的，金城禾瑞公司向财富时代公司双倍返还全部或者相应部分的定金。因财富时代公司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的，金城禾瑞公司将没收全部或者相应部分的定金；若定金已计入财富时代公司累计已付设备价款的，财富时代公司应当男行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与全部或相应部分定金等额之款项。合同3.8，财富时代公司要求的实际发货日期最迟不晚于本合同生效后12个月。2015年8月10日，原、财富时代公司又签订了《电梯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电梯款抵顶房屋单价进行了补充，同时财富时代公司以三台汽车抵顶电梯款100万元。原、财富时代公司合同签订后，财富时代公司向金城禾瑞公司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三台汽车，金城禾瑞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给财富时代公司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电梯订金”收据一份，2015年8月11日，金城禾瑞公司给财富时代公司出具金额均为40万元的”电梯订金”收据二份，三份收据实为汽车折价款。2016年3月2日，财富时代公司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电梯施工款(安装)40万元。金城禾瑞公司为了履行本合同于2015年8月13日与生产厂家签订了《电(扶)梯设备购销合同》，并向生产厂家支付了订金204375元。财富时代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没有通知金城禾瑞公司进行排产和发货，并于2017年6月21日向金城禾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金城禾瑞公司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金城禾瑞公司、财富时代公司双方自愿订立的《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及《电梯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在《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中，金城禾瑞公司、财富时代公司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如金城禾瑞公司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的，金城禾瑞公司向财富时代公司双倍返还全部或者相应部分的定金；财富时代公司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的，金城禾瑞公司将没收全部或者相应部分的定金。而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订金”一说，故认定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财富时代公司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的共计100万元的”电梯订金”实为”电梯定金”。另40万元正如收据昕表明是电梯施工(安装)款。财富时代公司已向金城禾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财富时代公司没有金城禾瑞公司违约的证据，故对于违约定金，按照法律规定，交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方可以没收。金城禾瑞公司、财富时代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财富时代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曰起7日内支付金城禾瑞公司相当于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但财富时代公司实际支付定金100万元，财富时代公司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而且该定金数额也符合不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法律规定。故本院支持金城禾瑞公司100万元定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财富时代公司通知金城禾瑞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金城禾瑞公司处生效。对于违约定金，交付定金的财富时代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时，金城禾瑞公司可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呼和浩特市金城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双方订立的《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及《电梯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呼和浩特市金城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定金100万元归原告所有；三、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金城禾瑞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900元，被告承担690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财富时代公司与金城禾瑞公司于2015年8月1日所签订的”财富时代购销、安装合同”第8条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壹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并且收到甲方支付的定金且双方书面确认《电/扶梯总布图》后生效。”双方最终未形成《电/扶梯总布图》。但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了”电梯补充协议”，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可认定，双方认可了主合同（即8月1日购销合同）已成立。按照主合同第2条（付款方式和付款条件）（2）项（付款条件（1）小项即”甲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天内支付给乙方相当于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30％）的定金及排产款（即”首期付款”），即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元整（RMB1830000元）......。”的约定，财富时代公司于8月10日、11日分别向金城禾瑞公司支付电梯定金100万元。财富时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财富时代公司以缺乏合同附件而合同不成立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财富时代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主合同第2条2款1小项约定的内容可认定，该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财富时代公司以金城禾瑞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写明”订金”而否认其所交付的100万元不属法律意义上定金性质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财富时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财富时代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财富时代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财富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财富时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海鹰
审判员郭丰恺
审判员于晓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王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