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科昊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铺集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苏丽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堃，胶州迅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管仁雪，胶州迅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州起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位庄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书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欣，河南李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中科昊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州起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货款757.891754万元、逾期利息132.299479万元（自2011年12月27日起暂算至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1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违约金68万元，以上暂计958.191233万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堃、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事实，2011年11月8日，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与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签订起重设备供货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设备价格及货款支付方法。1、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提供起重机一批，总价1360万元，其中QD型50／16T2台、QD型32／10T7台、QD型20／10T7台、QD型10／3.2T7台、LH型5／2T5台、LH型3／1T28台、电动平车KPC型50T3台，（包含12跨车间钢轨，2跨电动平车钢轨、立柱称重梁、滑触线等），以上价格包括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在该合同下提供的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的原辅设备、设备基础图纸设计费、制造费、包装、运输（含保险费）、税费、安装、调试、验收、设备对应的特权转移、知情权、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一切费用。2、合同价格为固定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因任何理由或条件而调整价格。3、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付定金20%，设备到厂后付20%，安装完毕验收后付20%，余款扣除5%保证金后于2012年5月份付清。二、交货条款。1、交货期限，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收到预付款后40天内到货。2、交货地点，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施工现场。3、交货方式及运输保险费用，货物制作完毕并经出厂验收合格后，由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承担运输保险费用并负责运送到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四、产品质量要求，1、产品应符合和达到该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的技术参数。2、产品必须严格遵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执行。3、产品必须经过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验收认可。五、质量保证，1、质保期为一年。2、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对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实行三包。3、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经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同意不得将产品进行技术改造，如确需技术改造，必须在征得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同意后进行技术改造，但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对所有改造成品质量和服务承担全部责任。六、违约责任，1、如果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期限交货或交货不完整，每延误一周，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0.5%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此项合计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由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从未付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的支付不能免除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继续履行交货的合同义务。2、在质保期内，因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的货物发生严重质量问题，造成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停止建设超过10天时，河南中州起重公司除应无偿提供更换所需的材料，承担一切更换所需的费用及按合同总价款的5%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外，还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如果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已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货款，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可以对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进行违约处罚，每延误一周，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0.5%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违约金（此项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4、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发运到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货物，产品使用性能、质量必须经过双方现场验收合格，否则将根据损坏情况，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当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要求赔偿。…。九、合同争议条款，合同履行时若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均在合同书上签章。
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先后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28日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付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4月25日，河南中州起重公司陆续将起重设备发往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厂区，设备为分批发送，因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在第一次发设备后要求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再付款后继续发货，2012年3月9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又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付款200万元，后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于2012年3月、4月将所有设备进行了发货，并于2012年5月20日将设备全部安装完毕。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立即向青岛市锅炉压力检验所申请验收。2013年12月12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因注塑车间行车轨道未按规定固定牢靠被胶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2013年12月13日，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普才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出具了关于在行车整改工程中消除行车安全隐患保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行车整改工程的责任状。2014年7月28日，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对该批设备出具了桥式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共计56份，主要内容为：施工类别是新装，施工单位是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使用单位是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检验结论是合格。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多次催要剩余货款，至今未付。
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除上述付款外，另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付款情况为：2012年1月5日付款50万元，2012年1月18日付款77.108246万元，2012年5月24日付款20万元，2013年2月6日付款30万元，2013年2月8日付款20万元，2013年5月2日付款19万元。以上共计付款616.10824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与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所签定的起重机供货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辩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有口头协议，并在庭审中要求对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且本院庭审中已对其释明，庭审后10日内须提交合同签订同时期印章的使用情况及公安部门的备案情况，逾期未提交则视为认可，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提供相关材料则视为认可该印章，故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主张仅有口头协议无书面合同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合同签订后，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第一笔付款定金20%即272万元（136万元×20%），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已逾期付款属违约，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于收到预付款后40天发货，截止到2011年12月28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共付款200万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于2012年2月陆续发货应属于履行先履行抗辩权，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关于设备送货、安装完毕时间，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主张2012年4月底之前送货完毕，并于2012年5月20日安装完毕，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陈述庭下调查后对收货时间出具书面意见，逾期则视为同意河南中州起重公司陈述意见，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在规定内出具书面意见，故设备发货、安装时间以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陈述为准。关于设备验收时间问题，该设备供货合同第四条产品质量要求第3条中约定，产品必须经过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验收认可，但双方并未约定验收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现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主张未安装完毕且未经过双方验收，未到技术监督局进行备案等，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亦未提供具体验收手续及时间，结合2014年7月28日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的检验报告、徐普才的行车整改保证责任状、胶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等内容，可以证明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未经有关部门检验验收已开始使用该批设备，该批设备未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不能使用，另因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及时按约付款，造成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直至2014年7月28日才向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申请检验，故酌定及时检验的期间为三个月，以2012年8月20日作为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对该批设备的验收合格时间。此时，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按照约定付款应达到合同总额的60%，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依约付款属于违约，根据合同第六部分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付款，每延误一周，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此项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最高不超合同总价的5%，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为68万元（1360万元×5%），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要求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68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交付货物并安装、验收，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依约付款。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主张已付款612.108246万元，但未提供付款明细，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主张已付款616.108246万元且提供了具体付款凭证，均由徐普才签字确认，应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主张认定已付款数额。故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付剩余货款743.891754万元（1360万元-616.108246万元）。关于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该笔欠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损失应为相当数额欠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在2012年8月20日双方验收合格后，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支付剩余款项，经过质保期一年后即2013年8月21日应将货款743.891754万元全部支付完毕，按照双方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68万元低于相当欠款743.891754万元自应付款之日至今的利息损失，故对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所欠货款数743.8917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货款743.891754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货款数743.8917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违约金68万元；三、驳回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承担。
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上诉称：一、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为虚假合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在庭审后十日内递交了书面申请及用章情况说明，申请对该合同上加盖的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在规定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为由，未对该合同印章进行鉴定，剥夺了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鉴定的权利，而原审法院依据该虚假合同作出的判决亦错误。二、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但其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提供的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因安装不合格而向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完成交付义务，因此，原审判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答辩称：一、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真实，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虽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按原审法院要求递交书面申请及合同签订时印章的使用情况等材料，因此，原审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双方合同约定，如果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按约付款，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支付不高于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了设备安装、调试，经过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验质量合格，且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已实际使用，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按约付款，因此，原审判决其支付违约金68万元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青岛中科昊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正确。
本院经审理，除“供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付定金20%，设备到厂后付20%，安装完毕验收后付20%，余款扣除5%保证金后于2012年5月份付清”外，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对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上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要求其在十日内递交书面鉴定申请以及相关用章情况材料，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2015年5月4日通过邮递方式向原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及用章情况说明。二、在二审中，对于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除付款时间、交付责任外，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认可该供货合同载明的其它内容与双方口头约定内容一致。该供货合同载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付定金20%，设备到厂后付20%，安装完毕后付20%，余款扣除5%保证金后于2012年5月份付清。
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是否真实的问题。1、在原审诉讼中，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对河南中科起重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上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告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开庭之后十日内递交书面申请，因此，届满日期应为2015年5月1日，由于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应于2015年5月4日到期，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该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递交鉴定申请为由，未对涉案供货合同上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当。2、供货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为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合同专用章，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主张其从未使用过合同专用章，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并要求以该公司行政印章作为样本进行比对。由于该两枚印章不属于同种类印章，从肉眼即可分辩出非同一印章，因此不存在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故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要求对供货合同上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虽然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否认涉案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另外双方进行起重设备买卖交易，买卖标的为特种设备，包括起重机的生产、安装、验收，合同标的1360万元，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系口头合同，与正常交易行为不符，且河南中州起重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关于供货合同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关于货款、利息及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规则》的相关规定，起重机设备系特种设备，其质量是否合格须经具有相应检验资质的检验机构检验。虽然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安装问题，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被胶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罚，但是整改后，经河南中州起重公司申请，涉案设备于2014年7月28日由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验合格。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系青岛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属的质量检测机构，其具有对起重机械等专用设备进行监督检验的检测资质。因此，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关于涉案起重设备质量不合格、其不应支付下余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双方合同约定，安装完毕后付至货款总额的60%，余款扣除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由于双方仅约定了安装完毕后付款60%，未明确约定，扣除5%质保金后，其余35%货款的付款时间。参照一般市场交易习惯，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于设备检验合格后支付该款项，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95%货款。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仅支付了616.108246万元，欠付货款数额为675.891754万元（1360万元×95%－616.108246万元），质保期届满即2015年7月28日，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欠付货款数额为743.891754万元（1360万元－616.108246万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3、2012年4月25日前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已分批将货物发送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至2014年7月28日该批货物才经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验合格。根据《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规则》第十条“施工单位在施工前，应当按照条例、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向使用地的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以下简称市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书面告知后，持以下资料向监检机构申请监检…”的规定，河南中州起重公司负有向检验机构申请检验的义务，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未能证明其未及时申请检验系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原因造成，因此未能及时检验的责任应由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承担。原审认定未及时检验的责任由青岛昊泰公司承担，以及2012年8月20日为检验合格之日并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4、双方合同约定，如果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每延误一周，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按合同总额的0.5%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违约金（此项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该批设备已于2014年7月28日检验合格，河南中州起重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因此，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应于2014年7月28日付款95%，一年后付清全部货款，而青岛中科昊泰公司至今共付款616.108246万元，不足货款总额50%，因此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构成违约，其应当向河南中州起重公司支付违约金。故青岛中科昊泰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青岛中科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6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青岛中科昊泰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清楚，除对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原审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中科昊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中州起重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43.89175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75.89175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7月27日，以743.89175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73元，由青岛中科昊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00元，河南中州起重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刚
代理审判员 朱正宏
代理审判员 陈红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