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刑初字第59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先送，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蔡先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日至11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某通过陈某甲等人帮其联系客户后，利用其曾在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掌握的信息和技术，多次侵入该公司服务器，将测试用的编号79111111虚拟充值程序植入金华市的自助充值机进行非法充值中国移动话费，总金额共计人民币89293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亲属已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0300元。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表示认罪，但对被指控的盗窃数额有异议，其辩称根据其从客户处收取的充值金额推算其盗窃数额在60万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供称充值过程中收取了约30万元人民币，据此推算出被告人陈某盗窃金额为60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至11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某通过陈某甲等人帮其联系客户后，利用其曾在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428号）工作期间所掌握的信息和技术，多次侵入该公司服务器，将测试用的编号79111111虚拟充值程序植入金华市的自助充值机进行非法充值中国移动话费，总金额共计人民币89293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亲属已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0300元。
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陈某至其户籍地坦头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丁某（系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非法盗用其公司缴费系统用户名和密码、避过其公司安全系统后向移动账务系统充值话费的事实。其怀疑是公司已离职人员所为。2、证人朱某（系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研发浙江移动公司的自助充值软件并在移动营业厅摆放自助充值机收取租金。2013年7、8月份省移动公司曾通知其公司称移动公司给客户充值的金额高于其公司自助充值机上充值的金额，因数额差异不大，其公司未引起重视。至2013年11月，省移动公司正式通知其公司，经统计其公司自助充值机上充值金额与省移动公司统计的数额相差892930元。经其公司调查发现有人利用编号为79111111的虚拟自助充值机挂靠在金华移动服务器上，通过其公司数据库账号密码非法充值操作的经过。经调查发现公司前员工陈某离职时掌握公司数据库账号密码，因工作失误其公司未因陈某离职修改账号密码，故怀疑从事数据维护的前员工陈某有作案嫌疑。3、证人余某（系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数据维护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曾有一个虚拟充值程序用于维护、测试数据，其作为数据维护员讲述了该充值程序充值的经过及在陈某被捕后该程序已被公司删除的事实。4、证人梁某（系亚信联创科技中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负责浙江省移动公司的核心技术开发和数据库维护。其公司经调查发现，编号79111111的自助充值机涉嫌被人非法充值892930元。5、证人邱某（系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的作案经过。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老乡陈某对其讲，他在杭州移动公司工作。2013年4-11月期间，陈某以充值送话费为名通过陈某甲为其同学充值的时间、数额等情况。其从陈某处拿到约13000元报酬。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大学同学陈某为其和其同事充值的详细情况。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其同事肖江龙让陈某为其充值的详细情况。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男友陈某为其充值的情况。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表哥陈某为其和其朋友充值的情况。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表弟陈某为其和其朋友充值的情况。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高中同学陈某为其和其朋友充值的情况。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大学同学陈某为其和其朋友充值的情况。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浙江分公司的业务协议及陈某应聘材料、充值客户信息，证实俞某通过支付宝向陈某转账3000元；陈某应聘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个人资料及通过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充值的客户信息、充值金额、电话号码等情况。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打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充值客户电话清单，证实陈某甲、夏某通过陈某为他人电话充值的情况。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异常IP登陆统计、收款收据、充值记录及IP登陆数据，证实涉案的移动客户姓名、充值时间、充值金额及充值对应的IP地址等情况；陈某父亲于2014年4月21日赔偿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10300元。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陈中港、陈某甲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情况。18、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光盘（含浙江移动及支付宝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调取了编号79111111的充值记录继客户信息等情况，显示该充值总额为892930元。19、网吧上网信息、住宿信息，证实陈某住宿及上网情况。20、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某的归案情况。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陈某的在卷供述，与前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涉案金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数据库被非法侵入后被非法充值的经过，被告人陈某的亲友的证言证实了陈某为客户充值及获利的情况，相关书证和电子数据证实非法充值的数额及客户的详细信息等情况。上述证据能与被告人陈某的上网记录、住宿记录等书证及被告人陈某的在卷供述相印证，结合被告人陈某掌握杭州诺威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数据库帐号、密码及凌晨作案等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的作案经过及本案认定的非法充值的金额。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仅有被告人陈某的推断而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结合其亲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但其犯罪情节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八十八万二千六百三十元，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郑志俊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