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五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林金华，五一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毅，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系五一村民小组推荐的公民。
委托代理人：李培华，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系五一村民小组推荐的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御景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庆县康城大道建设局商住楼六楼。
法定代表人：林康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桂友、邹梅建，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杜可志，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三中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杜伟飞，三中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上山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伙，上山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五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五一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御景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湾酒店）、原审第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桥村委会）、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三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中村民小组）、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上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山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签订一份《征用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五一村民小组及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将位于大桥村委会（即旧砖厂）的土地由甲方（御景湾酒店）征用作为建设用地，总面积28.001亩。合同同时约定：一、地价款：征地以每亩40000元计算，合计共土地价款1120040元。二、付款办法：1、甲方于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足全部征地补偿款给乙方，作为乙方的征地补偿款。2.该征地补偿款需经甲方汇给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由储备中心汇给村委会。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出现农户群众等各种矛盾，乙方未能在十天内解决处理好的，造成甲方未能完全使用该土地或进行施工的，乙方在五日内对已收甲方的款项全额退回甲方。退款后，土地归回乙方使用。如出现上述情况时，必须在甲方要求情况下，乙方才能办理退款。……等。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五一村民小组及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的公章以及各村负责人、村代表的签名，其中五一村民小组在合同上签订的有阮肇辉、郑培林、阮木金、××荣。签订合同同时，五一村民小组已该小组的名义，并由村民代表及村干部阮肇辉、郑培林、阮木金、李培华、戴德芬、林耀荣、林树金签名出具同意书，同意将属于村小组位于大桥村委会（旧砖厂）土地一块以补偿款每亩40000元的价格，由御景湾酒店征用作建设用地。此外，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书，证实位于大桥村委会（旧砖厂）28.001亩集体农用地，现将作为御景湾酒店用地。合同签订后，御景湾酒店又与五一村民小组及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2006年12月30日，德庆县土地交易所出具挂牌成交确认书，确认御景湾酒店竞得德庆县德城镇大桥地段总面积52795.4平方米（含五一村民小组及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的土地28.001亩）的商住用地。2007年1月26日，御景湾酒店办理并领取德府国用（2007）第0302号、第0303号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2月2日，五一村民小组及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分别出具收据收到德城国土所转来御景湾酒店征地补偿款1120040元（其中：五一村民小组280000元、大桥村民委员会120040元、三中村民小组680000元、上山村民小组40000元）。
同时查明：德庆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2月6日以德府行决字第（1999）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作出决定：“第二机砖厂”土地35亩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归德城镇大桥经济合作社（原大桥大队）、春牛经济合作社（原春牛生产队）、五一经济合作社（原五一生产队）、三中经济合作社（原三中生产队）、上山经济合作社（原上山生产队）。五一村民小组在诉讼中，提出自签订合同和收到土地补偿款后，一直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五一村民小组于2015年间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德庆县人民政府征收五一村民小组旧砖厂土地行为违法，将已征收的土地返还给其村小组。2015年4月3日肇庆市人民政府以肇庆行复（2015）1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书》，并于2007年2月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其后五一村民小组也曾就御景湾酒店征收“旧砖厂”土地的问题于2009年和2011年间分别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部门亦作出了相应的答复。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五一村民小组最迟应于2007年2月已经知道被申请行政复议征地行为的具体内容，其于2015年2月2日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御景湾酒店的征地行为违法，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法定复议期限，故驳回五一村民小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明：五一村民小组，包含四个小组，涉案的土地归属第一和第二小组。第一和第二小组的村民以1990年土地调整为界，2006年该两小组总户数为45户，常住人口281人，18周岁以上村民213人；2015年总户数为61户，常住人口298人，18周岁以上村民261人。2015年11月29日召开一、二小组村民会议，符合资格村民到会人数为221人，会议决定要求村小组收回七亩耕地。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决定以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起诉御景湾酒店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的《征用土地合同书》为无效合同。
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无效；二、御景湾酒店归还属于五一村民小组的土地；三、本案诉讼费由御景湾酒店负担。
上述事实，有五一村民小组提供的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德庆县技术监督局证明、征用土地合同书、同意书、证明、村民会议签名凭证、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德庆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德庆县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邮寄凭证、手机信息回复、肇庆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和被告提供的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肇庆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征用土地合同书、土地权属证明、同意书、建设土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现金收入凭证（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是：一、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共同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是否有效。第一、关于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又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其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本案中，五一村民小组的村民以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起诉御景湾酒店主张确认五一村民小组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五一村民小组决定上述事项已经该小组村民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其讨论决定的事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第二、关于五一村民小组及第三人共同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书》前，五一村民小组以该小组的名义，并由村民代表及村干部阮肇辉、郑培林、阮木金、李培华、戴德芬、林耀荣、林树金签名并加盖村民小组的公章后出具给御景湾酒店同意将属于村小组位于大桥村委会（旧砖厂）土地一块以补偿款每亩40000元的价格，由御景湾酒店征用作建设用地的同意书。之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经与御景湾酒店充分协商，签订了《征用土地合同书》，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在合同书落款处均加盖公章以及各村负责人、村代表的签名，其中五一村民小组的代表阮肇辉、郑培林、阮木金、××荣也在合同书上签名确认。纵观上述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合同书中的内容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五一村民小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于2006年10月28日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的事实，故五一村民小组主张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民委员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与御景湾酒店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自愿合法，是有效合同，五一村民小组主张《征用土地合同书》无效，退还土地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五一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五一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买卖合同是合法的，是错误的。首先，签署土地买卖合同没有土地权属人的签署同意，只有一些没有权属的村干部的签名，土地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注明如果村民对土地买卖有争议的，购买方愿意退回土地，土地买卖没有经过权属人的同意，更没有召集权属人召开买卖土地会议，御景湾酒店购买土地的款项是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强行打给村集体账户的；其次，原审没有查明御景湾酒店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取得该土地。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土地的权属人根本不同意该土地的出让，御景湾酒店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是非法的。综上所述，本案争议土地是农村的基本农田的其中七亩，御景湾酒店采用分开报批的手法征用基本农田差不多达八十亩，土地法中明确规定征用基本农田要由国务院批准，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了五一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请求查明事实，维护五一村民小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2、判决御景湾酒店返还五一村民小组赖以生存的七亩基本农田；3、本案诉讼费用由御景湾酒店承担。
上诉人五一村民小组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原始分田到户的面积记录、原审分田到户时的各家各户人数、权属土地的位置图，证明涉案七亩多地一直有村民耕种。
被上诉人御景湾酒店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由于原始分田到户的面积记录没有原件，対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分田到户时的各家各户人数是五一村民小组自己手写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权属土地的位置图属于五一村民小组手写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御景湾酒店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应当裁定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2006年，在开展征收本案土地前，德城镇政府召开了征地工作洽商会议，德城镇国土资源所、大桥村委会干部以及三中村民小组、五一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的村长和村民代表参加了该会议，会议一致同意征用本案的土地，作为御景湾酒店的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款标准为40000元／亩，各村代表并在《同意书》上签名同意征地。御景湾酒店作为用地单位，随后与上述各村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书》和《建设用地协议书》，并报经德庆
国土部门批准按合同书方案支付征地补偿款。御景湾酒店竞得本案土地后，按照合同书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德城国土资源所，德城国土资源所并于2007年2月2日将征地补偿款全额支付给上述包括五一村民小组在内的被征地单位。由以上事实可知，本案所涉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实质属于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同时五一村民小组已于2015年1月30日对德庆县人民政府对本案土地的征收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德庆县人民政府返还已征收的本案土地，肇庆市人民政府并于2015年4月3日作出肇府(2015)15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五一村民小组的申请超过法定期限驳回其复议申请。因此，五一村民小组就本案《征用土地合同书》提起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五一村民小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征用土地合同书》中的乙方为德城街道办大桥村委会、五一村民小组、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本案合同所涉的土地原属于上述合同书中的村民小组和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二项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等资源，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本案土地的处分涉及三个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集体利益及村民的利益，因此向御景湾酒店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土地的主体，应该是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委会、五一村民小
组、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或者是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村委会和上述三个村民小组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过半数村民，或者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村委会和上述三个村民小组总计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以村民自己的名义起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返还土地。本案仅有人五一村民小组召开的小组会议，未有上山村民小组、三中村民小组成员参加，村委会也未参与，无论集体组织的数量、还是村民户代表的数量，均未超过原集体土地权属人的过半数同意，五一村民小组的该次会议均不能代表土地的原权属人行使权利，所作的决定亦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退一步说，即使以五一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按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五一村民小组共有四个小组，亦应有超过该四小组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年村民或村户代表开会同意。而五一村民小组在提出起诉时仅有38名村民签名同意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没有村民会议记录。其庭后补交的村民是庭后才制作，大部分签名不是村民本人签名，且仅有其中的一、二小组村民开会与签名，同样不符合以五一村民小组名义起诉的要求。因此，五一村民小组无权对本案合同所涉土地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三、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使本案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且五一村民小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本案征收涉案土地的行为及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书》发生在2006年10月28日，御景湾酒店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2月1日将征地补偿款支付至国土所指定的账号，各被征单位开具收到征地款的收据。同时，御景湾酒店对涉案土地开发使用时，五一村民小组事实上知道，也应当知道御景湾酒店对涉案土地的征地行为，但直至五一村民小组起诉之前，其一直未对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提出任何异议，五一村民小组现在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法院应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四、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本案涉案土地是属于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及五一村民小组三个村民小组所有的财产，在本案土地被征收前，上述三个村民小组和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本案土地征收作为御景湾酒店的建设用地，补偿款每亩40000元，三个村民小组的户代表分别在《同意书》上签名同意，其后双方正式签订《征用土地合同书》并经德庆县国土局批准同意。而无论从《同意书》上签名的户数或收取征地补偿款的金额来看，本案土地中三中村民小组对本案土地的占有份额超过50%，五一村民小组在《同意书》中签名的人数，并不影响本案土地征收补偿方案己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结果。因此，本案土地征收补偿已征得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所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五、《征用土地合同书》签订后，御景湾酒店通过挂牌交易方式竞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五一村民小组亦领取了补偿款。如上所述，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签名同意征收本案土地后，德庆县土地交易所依法对包括本案土地在内的共52975.4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挂牌出让，御景湾酒店竞得了本案土地使用权，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并对土地进行了开发。御景湾酒店依约支付了征地补偿款至国土所，并由国土所依法支付征地补偿款给五一村民小组等被征地单位。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五一村民小组已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请法院确认御景湾酒店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御景湾酒店认为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条件，五一村民小组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己为御景湾酒店合法取得，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或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御景湾酒店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大桥村委会、三中村民小组、上山村民小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等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等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且五一村民小组已经领取了御景湾酒店支付的征地补偿款，涉案土地使用权经德庆县土地交易所挂牌交易，符合法律规定的交易程序，并已经由御景湾酒店办理取得权属证书。同时，五一村民小组于2015年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德庆县人民政府征收五一村民小组旧砖厂土地行为违法，将已征收的土地返还给其村小组，经肇庆市人民政府复议作出肇庆行复（2015）1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五一村民小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可见，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等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已经履行法定的土地使用权交易程序，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一村民小组上诉主张《征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请求由御景湾酒店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御景湾酒店抗辩认为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案涉合同虽然名为“征用土地合同书”，但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御景湾酒店与五一村民小组等平等的主体，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御景湾酒店的抗辩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御景湾酒店抗辩认为五一村民小组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而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故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御景湾酒店的抗辩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五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德庆县德城镇大桥村五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黎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