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刑初字第5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大左。因本案，于2012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宗祥。
被告人夏碎芳。因本案，于2012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照木。因本案，于2012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舟。
被告人吴克定。曾因开设赌场，于2006年12月8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本案，于2012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静。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3）2012-2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及辩护人高宗祥、周舟、王小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时分时合伙同他人向租赁公司租车，并以该车进行抵押，骗取资金偿还赌债。其中被告人程大左参与九次，诈骗金额878000余元；被告人夏碎芳参与三次，诈骗金额381000余元；被告人王照木参与一次，诈骗金额138000余元；被告人吴克定参与一次，诈骗金额98000余元。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程大左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夏碎芳、吴克定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吴克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照木辩解没有诈骗。
辩护人高宗祥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程大左是因欠高额的赌债需要偿还，但不是犯意的产生者；第二、伪造证件以及抵押的对象均不是被告人程大左选择，被告人程大左没有占有车辆的故意，因此应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以借款金额计算；第三、被告人程大左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周舟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害人的车辆均已被追回，社会危害小；第二、被告人王照木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第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小静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克定有参与租车不妥，现租赁的车辆已被追回，应以借款数额7万元计算；第二、被告人吴克定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第三、被告人吴克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仅参与一次，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1年3月8日，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乙、陆某、郑某甲（均已判决）预谋租车抵押偿还赌债，后由陆某持其身份证、郑某甲持其驾驶证到瑞安市通瑞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梁某所有的浙C×××××黑色本田雅阁轿车，陆某又以其照片伪造了一张梁某的身份证。3月11日15时许，车守忠（已判决）在明知浙C×××××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系陆某租赁而来且伪造车主梁某身份证准备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仍为其借款做担保人，伙同陆某及被告人程大左将车牌为浙C×××××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质押给被害人陈某丙，骗取借款100000元，扣除利息，得款93000元。后陆某借给车守忠10000元，其余赃款用于偿还赌债。案发后，车守忠已将赃款100000元退还给陈某丙。
2、2011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乙经预谋，到瑞安市顺发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C×××××马自达轿车，后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乙又利用伪造的身份信息冒充车主苏晓林，将该车以50000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郑某乙，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得款48000元。
3、2011年6月28日，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乙、陈某甲（已判决）经预谋，由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乙到瑞安市瑞光大道603号“华锐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C×××××黑色本田CRV越野车，由陈某乙伪造车主蔡某的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7月2日晚上，被告人程大左等人到泰顺县罗阳镇利用伪造的证件冒充车主蔡某将该车辆质押给被害人赵某，骗取人民币93000元。2011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浙C×××××的本田CRV越野车发还给被害人蔡某。经鉴定，该越野车价值计人民币191670元。
4、2011年7月9日，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甲经预谋，由被告人程大左到平阳县人民路621号“平阳本色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C×××××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同日，被告人程大左等人到泰顺县罗阳镇利用伪造的证件冒充车主将该辆轿车质押给被害人夏某乙，由于夏某乙所携带的现金不足，又由赵某通过网上银行转帐人民币76000元给陈某甲，后陈某甲已偿还50000元。2011年8月3日，公安机关将浙C×××××轿车发还给被害人洪某。经鉴定，该轿车价值计人民币143861元。
5、2011年7月28日，被告人程大左到瑞安市安阳街道塘河北路141号“本色汽车租赁公司”，以“程大张”的虚假身份向被害人洪某租得浙C×××××白色本田雅阁轿车。同日晚上，被告人程大左到泰顺县罗阳镇泰景路101号万通租赁公司，又利用伪造的驾驶证等证件以“程大张”的虚假身份将该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周某、张某甲，骗取人民币60000元。2011年8月3日，公安机关将浙C×××××轿车发还给被害人洪某。经鉴定，该轿车价值计人民币65000元。
6、2011年10月中旬，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伙同陈某甲经预谋，由陈某甲以虚假身份到瑞安市龙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浙C×××××福特商务车，后被告人程大左冒用车主“施某甲”的身份，通过被告人夏碎芳的介绍，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夏某丙，骗取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被害人施某甲已经追回上述车辆。经鉴定，该商务车价值计人民币145000元。
7、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吴克定经预谋，由被告人程大左使用伪造的“施某甲”驾驶证，到瑞安市马屿镇三马西路151号“天华汽车租赁公司”，从被害人杨某处租得浙C×××××黑色现代越野车。2011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吴克定到平阳县人民西路763号，使用伪造的证件冒充车主孔祥忠，将该越野车转卖给被害人应某，骗取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吴克定分得赃款18000元。现该车辆已被被害人杨某追回。经鉴定，该越野车价值计人民币98000元。
8、2012年2月13日，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陈某甲经预谋，由被告人程大左伙同陈某甲到瑞安市隆山东路91号“神州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使用“程志郑”的虚假身份从被害人陈某丁处租得浙C×××××黑色广本雅阁轿车。后通过被告人夏碎芳的介绍，被告人程大左、王照木伙同陈某甲到苍南县龙港镇利用伪造的证件冒充车主刘辉月将该轿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袁某，骗取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上述车辆已被被害人陈某丁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计人民币138449元。
9、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程大左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事好路“再顺汽车租赁公司”，以“程志郑”的虚假身份从被害人薛某处租得浙C×××××银灰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后到苍南县龙港镇将该车辆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经鉴定，上述车辆价值计人民币122293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于2012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克定于2012年7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吴克定家属退出赃款1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吴克定的供述，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程大左还供述2012年正月和被告人夏碎芳、王照木及陈某甲经预谋一起租车骗钱，被告人王照木拿出6000元让自己和陈某甲伪造身份去租车，租来后经被告人夏碎芳的介绍到龙港镇进行抵押，得款50000元，后分给被告人王照木18000元，包括偿还被告人王照木10000元及租车6000元；被告人夏碎芳还供述2012年正月被告人程大左、王照木及陈某甲三个人一起用伪造的身份租来一辆汽车开到龙港镇叫她介绍抵押，得款50000元后，每人给她1000元介绍费。被告人王照木的供述，供认2012年正月，被告人程大左和他朋友陈某甲在瑞安租来一辆黑色广本雅阁轿车叫他一起开龙港抵押，得款50000元，然后还给他13000元。
2、被害人蔡某、洪某、薛某、杨某、陈某丁、梁某的陈述，证明车辆被被告人等人承租后作为抵押物并向他人骗钱的事实；被害人赵某、夏某乙、赵某、周某、张某甲、施某乙、夏某丙、应某、张某乙、陈某丙、郑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等人将承租的车辆抵押给他们并向他们骗钱或者出卖给他们向他们骗钱的事实。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伙同上述被告人一起租车抵押骗钱的事实，并证实2012年正月被告人程大左、王照木商量后叫他一起去租车，被告人王照木还支付租车款6000元给被告人程大左和他用伪造的身份租来一辆车，然后三人一起将车开到龙港抵押，得款50000元后，三人每人分13000元的事实；证人陈某乙、陆某、郑某甲的证言，证明伙同被告人程大左等人租车抵押骗钱的事实；证人车守忠的证言，证明为被告人程大左及陈某乙作汽车抵押担保人的事实；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朋友夏某丙于2011年11月份因汽车抵押被骗取70000元（扣除利息实付63000元）的事实；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也证明夏某丙被骗的事实；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8日汽车被承租后抵押的事实以及被租汽车所有人为梁某的事实；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丙被人诈骗的事实；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公司里一辆马自达车被被告人等人租赁后抵押给郑某乙的事实。
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租赁车辆的价值。
5、汽车借用协议、泰顺龙丰华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车辆转让协议书、平阳本色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程大左等人租赁汽车的事实；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程大左等人租赁一辆汽车并冒充车主孔祥忠将该车转卖给被害人应某的事实；抵押协议，证明被告人等人与租赁公司签订抵押协议书骗取借款的事实。
6、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执单，证明被害人赵某将钱转账给陈某乙、车守忠将钱转账给被害人陈某丙、被害人周某将钱转给陈某甲的事实。
7、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信息表，证明被承租车辆的价值及登记情况。
8、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扣押的车辆已发还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处刑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克定的劣迹情况。
10、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王照木辩解自己没有诈骗的意见与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矛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程大左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碎芳、王照木、吴克定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大左参与的后五起诈骗犯罪、被告人吴克定参与的第七起诈骗犯罪，均以虚假身份租赁汽车并作为自身财物质押骗取他人财物，因此不能以借款金额作为犯罪数额，辩护人高宗祥、王小静提出二被告人应以借款金额作为两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照木、吴克定积极参与租赁汽车以及将汽车质押的整个过程，并从中分得赃款，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周舟、王小静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夏碎芳、吴克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大左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克定积极退出赃款，均应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大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夏碎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十日内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
三、被告人王照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四、被告人吴克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程大左退赔人民币48000元，返还被害人郑佩；退赔人民币93000元，返还给赵均康；退赔人民币16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夏朝贵；退赔人民币6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周日青、张罗兵；退赔人民币6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薛迪华（该款车辆所有人薛迪华已支付给质押人）；责令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共同退赔人民币5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夏万春；责令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吴克定共同退赔人民币70000元，扣除被告人吴克定退出的人民币18000元，应返还给被害人应蒙选人民币52000无；责令被告人程大左、夏碎芳、王照木共同退赔人民币5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张啟洋。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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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宋微微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