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初峰，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杭州时代光华教育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县，暂住杭州市西湖区。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美笑、陈宁，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初峰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代理书记员张一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初峰及其辩护人马美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江初峰利用网上购买的假冒警服，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编造不通过摇号即可办理机动车号牌、可以处理交通违章等事由，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000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假冒警服照片、电话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批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发还清单、身着警服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退还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江初峰应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初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仅与夏某、王某1、张某直接联系过，故招摇撞骗的对象应限于该三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招摇撞骗的对象有夏某、王某1、张某、刘某，被告人未与单炤凯、汪晓文直接联系过，且该二人的订金系由王某1转交并已由王某1退还，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招摇撞骗的对象，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以及退赃意愿，被告人家有幼女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江初峰利用网上购买的假冒警服，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编造不通过摇号即可办理机动车号牌、可以处理交通违章等事由，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5年11月底，被告人江初峰身着警服、冒充人民警察身份结识被害人夏某，并谎称可以代为办理机动车号牌但要先支付5000元订金。后被害人夏某将现金人民币5000元交付被告人江初峰。被告人江初峰在收到钱款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江初峰身着警服、冒充杭州市公安局西湖交警大队交警的身份，并以上述同样方式结识王某1。后王某1将可以代办机动车号牌之事告知张某、刘某、单炤凯、汪晓文等人。张某将人民币10000元、刘某、单炤凯、汪晓文分别将人民币5000元先后转交给王某1，并由王某1将上述订金共计人民币25000元以支付宝转账形式交付被告人江初峰。被告人江初峰在收到钱款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为催促被告人江初峰办理车牌，王某1还曾带刘某、汪晓文的代理人严小上与身着警服的江初峰在位于西湖区的车管所见面。
此外，被告人江初峰又冒充上述身份，谎称可以帮忙处理交通违法事宜，骗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并以要打点关系为名收取张某人民币7000元，以临时需要用钱为名骗取张某“借款”5000元。被告人江初峰在收到钱款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2016年1月27日下午，因被告人江初峰迟迟未处理承诺事宜，被害人张某等人约被告人在本市上城区西湖大道万新大厦20层见面，被告人到场后交付张某一张自己假冒领导“金洪亮”签字的批条，并以领导已批示为由试图继续拖延，张某对被告人的身份产生怀疑遂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后将被告人江初峰抓获归案。
案发后，单炤凯、刘某、汪晓文的钱款共计15000元已由王某1代为退还。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份在洗车店经王某2介绍认识了江初峰，王某2称江初峰能给车辆上牌照，要先交5000元订金，全部办好需要15000元，周期半个月，夏某当场交给江初峰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12月底及2016年1月中旬，夏某因临时牌照到期两次联系江初峰并将车子开到西湖区车管所，江初峰均身着警服与其见面并办好了临时牌照，但承诺的给车辆上牌事宜一直以领导不在或出差等理由拖延。（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经朋友王广财（真实名为王某1）介绍认识了江初峰，江谎称自己是杭州市交警支队景区大队交警并穿着警服与张某见过面，表示可以代办车牌、处理违章，张某为办理车牌经王广财转账给江初峰1万元订金、为处理违章扣分由司机交给江初峰7000元现金（江称用来疏通关系），期间江初峰称缺钱用向张某借款5000元，因有求于江初峰，担心影响车牌、违章扣分事项的办理，张某便微信转账给江初峰5000元。江初峰对于承诺的事情一拖再拖，对于借款称次日归还也未做到。因怀疑被骗，张某于2016年1月27日将江初峰约至自己公司所在的万新大厦，见面后江初峰继续狡辩称领导已批示可马上办好违章扣分事宜并出具一张署名“金洪亮”的批条，张某遂报警并找公司保安留在现场看守。（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其为帮朋友朱攀峰办理车牌经由王某1认识了江初峰，王某1称江初峰是交警队的可办出车牌但要交订金5000元。刘某通过王某1转账给江初峰5000元。约定期间届满后刘某电话催促江初峰，江初峰介绍自己是西湖区交警队的警察。期间刘某还与王某1以及另一男子一同到位于西湖区的车管所大厅找江初峰，江初峰身着警服见面，但当天还是找借口继续拖延。案发后王某1已代为归还刘某的5000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起名字为王广财，2015年12月中旬其通过洗车店老板王某2认识了江初峰，江初峰自称是西湖区交警队的民警可以通过车管所朋友在15天内办到车牌。王某1第一次找江初峰帮他人办理车牌时见到江初峰身着警服，王某1转交江初峰10000元，后因他人不再需要车牌而由江初峰退还了款项。王某1因此更加相信江初峰并先后介绍张某、刘某、杨洁、单炤凯、汪晓文五人办理车牌，其中张某要办理自己和老婆的两个车牌交给王某110000元，其余四人均交给王某15000元，王某1将共计30000元款项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江初峰。事后江初峰一个车牌都没办出，王某1催促江初峰并带刘某、“汪晓文”在西湖区车管所与江初峰见面，江初峰身着警服出来但称车管所的人出差了无法办出车牌。王某1未带单炤凯见过江初峰，也未告知单炤凯是通过江初峰办理车牌。后杨洁的5000元因时间太久摇号成功而从江初峰处退回。因款项是经自己交给江初峰，王某1便先行赔给刘某、单炤凯、汪晓文各5000元。（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江初峰到王某2的洗车店洗车并称自己经常陪交警队的朋友查酒驾，可以帮忙办汽车牌照，一般的车牌15000元左右，订金5000元，办理周期半个月左右。江初峰还曾身着警服到洗车店转过两三次。王某1、夏某均由王某2介绍与江初峰认识。（6）电话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汪晓文系经由严小上找王某1办理车牌，严小上为此曾与王某1一起去过西湖区车管所见到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经其辨认系江初峰），后其将王某1代为退还的5000元款项交还给汪晓文。（7）警服照片，证明：被告人江初峰为冒充人民警察购买的两套警服外观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江初峰处查获并扣押苹果5手机一部、警服两套（含肩章）、收条两张、银行卡两张等物。（9）批条，证明：被害人张某提供由江初峰冒充领导“金洪亮”手写批复“同意办理”，落款为2016年1月26日。（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江初峰所持尾号为9140的中国银行卡于2015年12月17日、12月22日、12月25日、12月31日分别收入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至2016年1月26日余额为1.5元，尾号为7884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为10.08元。（11）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苹果5手机、银行卡等物发还被告人。（12）收条，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初峰处查获收条两张，均载明收到王广财（王某1）订金人民币5000元，备注“代为办理车牌业务，时间为20天内，有问题直接联系，到期未办好可退还订金，双方不存在其他问题”，落款分别为2015年12月25日和12月31日。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张某提供的由江初峰手写的收条，载明收到张某人民币7000元整，落款为2016年1月25日。公安机关接受王某1提供的由江初峰手写的收条三张，落款为2015年12月18日的两张收条载明分别收到王广财（或王广才）人民币5000元和10000元，落款为2015年12月22日的收条载明收到王广财人民币5000元，备注中称办理车牌时间为15天。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夏某提供的由江初峰手写的收条，载明收到夏某人民币5000元，落款为2015年11月29日。（13）身着警服照片，证明：江初峰与王某1见面时身着警服手写收条的情况。（14）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7日、12月22日、12月25日、12月31日王某1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给江初峰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5）收据、微信记录，证明：单炤凯、刘某、汪晓文的钱款共计15000元已由王某1代为退还。（16）情况说明，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经核实称江初峰非其单位工作人员。（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江初峰的身份信息。（1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江初峰系被害人报警之后被动归案。（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称因单炤凯人在国外无法取得联系。（20）被告人江初峰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通过黄牛了解到可以先拍下车牌再抬高价格出售，为从中牟利并使他人相信自己，便从网上购买警服，谎称是西湖区交警大队民警可以低价取得车牌，为此其从夏某（经由洗车店老板介绍）处收取人民币5000元，从张某（经王某1介绍）处以消除违章扣分名义收取7000元，以借款名义收取5000元。经由王某1收取4万元，其中第一笔10000元因对方不再办理而退还，其余30000元包括张某及其妻子办车牌的订金10000元、朱攀峰（由刘某出面）5000元，其他人的名字记不得，但其中有一笔5000元因不再办理也已退还。其称收下定金后也联系过黄牛但黄牛报价太高，故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其与夏某、张某、王某1有过直接接触并身着警服与他们见过面，其他人中有一人曾与其电话联系过，其还曾身着警服与王某1及带来的两个朋友见面，其告诉王某1等人上面查得紧不好弄而拖延过去。其收取的42000元中有13000元用于偿债，5000元丢失，其余用于日常开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招摇撞骗人次提出的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夏某、张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严小上的电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初峰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与夏某、王某1、张某、刘某、严小上见过面，其中夏某、张某、刘某三人基于错误认识交付了财物，均应直接认定为被告人招摇撞骗的对象。单炤凯、汪晓文与被告人不相识，也无证据证实该二人知晓被告人的存在，不宜直接认定在被告人招摇撞骗的人次内，但被告人通过欺骗王某1、严小上最终骗得单炤凯、汪晓文的财物，故王某1与单炤凯、汪晓文与严小上分别可整体认定为一人次。综上，被告人招摇撞骗达五人次，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初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初峰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江初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当庭对罪行轻重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故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初峰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警服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江初峰的违法所得42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人民陪审员 郑 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