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确彬，男，1974年11月9日生，重庆市合川市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琦新，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云南张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部�责任人：潘贤武，该项目部经理。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贤武，男，1963年5月22日生，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仙，女，1965年2月8日生，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确彬因与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胜建筑公司”）、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御景新城项目部”）、潘贤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云08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报请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确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ll月22日作出的(2017)云0802民初9l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3年8月9日，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由该公司开发的位于思茅区刀官寨御景新城一期l#、3#、4#、5#、7#商住楼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被上诉人�该工程成立了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部，由被上诉人潘贤武负责。2013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该工程所需的碎石和水泥由上诉人负责供应；碎石为泵送料(2#料)和机制沙(石粉)，单价65元每立方米，数量以实际供应并验收合格为准(以最终结算为准)，交货地点为被上诉人施工场地；水泥为P.042.5(散装)，单价为380元／T，P.032.5(袋装)，单价为350元／T，数量以实际供应并验收合格为准(以最终结算为准)，交货地点为被上诉人施工场地；上述价格为到货价，且是综合单价，含运费、装卸费；该价格不含税；付款方式为被上诉人收货并验收合格支付60％，余款在施工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支付。自2013年8月20日之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供货，期间，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部、潘贤武还能够支付部分货款，但从2014年年底开始被上诉人就一直未支付剩余的款项，截止2015年3月3日，双方结算时确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石料款为584155元(8987立方米×65元)，水泥款为1604900元(2980T×380元／T+1350T×350元／T)，合计2189055元，而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将全部货物单证交由被上诉人保管，且双方声明该单证不在具有任何效力，双方签订《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予以确认，同时，双方补签了《供货合同》，并对违约责任予以明确，日期也追溯到供货之日起计算补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内容，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推翻《供货合同》的情形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本案在一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供货合同》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系在被逼迫的情况下所写，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被上诉人的该项观点，确认了《供货合同》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并对《供货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尊重合同约定，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是脱离双方所提交的客观证据，仅以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主观臆断的进行裁决，严重违悖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对合同是否真实履行进行相应证据补强为由，认为上诉人是否实际履�合同存疑，并以此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已经履行供货合同约定的义务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法院除对上诉人已经提供的《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以外，还要上诉人提供所谓的履行合同时所产生的供货单据不仅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更是对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依法应予改判。(一)上诉人已经将支付货物全部单证交给被上诉人，双方已确认是以结算协议为结算依据，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供《结算清单》中可以明确这是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不符合一般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可真实性的《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应甲方要求，乙方已经将上述支付货物全�单证(书证)交由甲方保管，并且双方声明该单证不在具有任何效力”，而从被上诉人御景新城项目部提交的《结算清单》中也可以明确认定，经过被上诉人结算的被上诉人同时就会将单子收回，这个交易习惯并不仅仅是针对上诉人一家供货商，而是被上诉人针对多家供货商均采取这样的结算方式，即在结算时就把单子收回就是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的供货单证被其全部收回，上诉人不可能再提供得出供货单证、仅有结算协议及同时补签的一份《供货合同》的情形下，恶意提出供货合同并未履行的抗辩理由，而一审法院竟然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该恶意抗辩，主观地认为上诉人不能补强证据就存在合同是否履行的存疑。众所周知，水泥及石料与普通商品货物不同，水泥及石料一经使用根本无法区别哪个是这家供的货哪个是那家供的货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是否已按《供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进行补强证明，明显是为难上诉人、更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并非隐瞒签订《供货合同》的签订时间，且针对该事实上诉人专门到一审法院进行了陈述说明并予以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是自2013年8月20日起就一直持续至2014年底2015年初，上诉人从思茅区周边石场低于供货价2—5元／立方、及从水泥厂低于供货价10—20元／吨，不等的价格采购转卖给被上诉人的，具体价格以当期市场价格确定，并对交货地点、收货方式及货款支付方式进行口头约定。因此，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货物后，确实是向上诉人出具相应的单证对实收数量进行确认，其在进行结算时均将�所出具的收货单证予以收回，这样的结算方式并不是一次两次，也并不仅仅针对上诉人一家，这个是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而这一交易习惯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他们与其他供货商之间的结算单就完全能够予以证明。为何双方要补签一份《供货合同》且时间倒签至2013年8月20日，就是上诉人为避免单据被被上诉人所收回，而双方对价格及结算方式又均是以口头约定，今后产生纠纷无法对买卖关系、价格约定进行明确说明并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相互印证才要求同时补签《供货合同》。可想而知，上诉人持有《供货合同》和《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向法院寻求司法救济都被认为不能获得支持，上诉人不敢想象仅凭一份《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法院就能够支持上诉人的挽回损失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等的惩罚�四、三被上诉人均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因潘贤武一直是代表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进行采购、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否则无疑会危及交易安全，并助长不诚信当事人的投机之风。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庭表示被上诉人潘贤武与其为挂靠关系，其明知国家禁止挂靠仍为之，且两者之间系的挂靠关系更加无法对抗债权人，被上诉人应对此债务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潘贤武是代表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在项目开始之前及工程结束时均一直是由潘贤武负责采购、施工及工程款结算事宜，�外应属于履行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在事发后经多方查找收获的《授权委托书》、部分《工程质量监督巡查、抽查记录》、《协议书》、《1#楼中间验收、墙体验收参加人员验收表》、《停工施工通知书》、《补充协议》、《工程管理合同》，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潘贤武在被上诉人至胜建筑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前及其之后一直是代表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进行采购、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包括被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御景新城水泥采购清单》、《销售发货单》及《结算清单》等证据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充分的证实，已经�全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只采用上诉人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认为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期限，认为上诉人明知是潘贤武个人行为还故意将货物提供给潘贤武，应当由潘贤武个人承担该笔债务，却故意剥离上诉人所提交的另一组证据《工程质量监督巡查、抽查记录》，该证能证明自2013年6月21日起被上诉人潘贤武就已经在实际管理及进行了施工，且一直持续到该工程完工，而上诉人也仅能够提供截止到2013年l0月l4日的《工程质量监督巡查、抽查记录》。但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御景新城水泥采购清单》及《销售发货单》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潘贤武在2013年8月28曰之后一直都在管理及负责该标段的施工及建设、包括材料采购。上诉人供应的碎石、水泥实际就是送往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使用，并未挪作他�，因此不论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追认其项目经理潘贤武签订合同的效力，不可否认的是潘贤武一直是御景新城一期01标段项目的负责人，而作为实际工程施工单位及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的被上诉人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应当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一审判决中自相矛盾的认定，以及未按照客观事实和证据来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严重违悖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从合同内容、交易习惯、供货产品的特殊性、实际工程材料供应等诸多方面对本案案件事实重新予以认定，充分体现裁判者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尊重与保护，使得鼓励交易、保护交易安全这一合同法中的原则得以较大程度地彰显，不助长当事人的投机�风。至胜建筑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御景新城项目部未提交书面答辩。潘贤武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确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支付原告的材料款2189055元；2、依法判令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时间从2017年2月1日起至材料款付清时止；3、依法判令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因其违约产生的违约金328358元；4、依法判令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由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承担；5、依法判令被告御景新城项目部、潘贤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至胜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9日授权被告潘贤武以被告至胜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普洱市新锦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后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成立了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项目部，由被告潘贤武挂靠在该公司任该项目部经理。2013年8月20日，原告陈确彬与被告潘贤武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签字人为被告潘贤武，并加盖有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项目章，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为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承建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刀官寨御景新城一期（1#、3#、4#、5#、7#）商住楼所需碎石和水泥供应，双方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及义务。2015年3月3日，原告陈确彬与被告潘贤武又签订一份《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签字人为被告潘贤武，并加盖有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项目章。另查明，被告潘贤武提出《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是于2015年3月3日被逼迫签订的虚假合同，双方并未履行，并向本院申请对《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2017年8月15日，经对原告陈确彬告知进行鉴定的相关事宜后，原告陈确彬认可《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即2015年3月3日，认为不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至胜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9日授权被告潘贤武以被告至胜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后被告至胜建筑公司成立了普洱至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御景新城一期（一）-01标段项目部，由被告潘贤武挂靠在该公司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原告陈确彬提出2013年8月20日签订了《供货合同》并已按合同履行完毕的主张，被告潘贤武当庭否认，并提出其是在被逼迫下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原告从未进行供货，并提出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陈确彬在庭后承认被告潘贤武所主张的合同形成时间为同一天，并提出不需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陈确彬与被告潘贤武所签订《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3月3日。但对被告潘贤武提出该合同和协议是在被逼迫下形成的，所盖项目部印章也不是其加盖的主张，因其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进行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供货合同》虽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同一时间形成，但系双方签字确认，该买卖合同已成立，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御景新城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否对被告至胜建筑公司产生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的性质是企业法人中的一个部门，而不属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因此，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如果其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因御景新城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是被告至胜建筑公司的一个部门，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可看出，被告至胜建筑公司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均盖有被告至胜建筑公司公章，并非项目章，且有都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显示，被告至胜建筑公司仅授权被告潘贤武签订合同的委托期限为：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28日。对此，应视为原告陈确彬已明知被告御景新城项目部无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及相关授权，且无证据证明被告至胜建筑公司在事后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故被告潘贤武与原告陈确彬签订《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对被告至胜建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而被告御景新城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该责任应由签订合同的行为人个人承担。由此，原告要求被告至胜建筑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支付材料款的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方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的问题。经查，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该合同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并约定了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对原告的这一主张，被告潘贤武提出抗辩，认为该合同并非在2013年8月20日签订，其因欠他人借款，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3日在《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上签字，该供货合同并未履行，对此，被告潘贤武当庭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原告在鉴定即将启动时才承认该合同的确是在2015年3月3日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一同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提起诉讼时隐瞒了签订《供货合同》的时间，而该合同又与《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同一天签订，对是否已履行存疑，原告应对是否已按《供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进行补强证明，而原告方仅提供《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这一证据，并称履行时所产生的供货单据全部由被告方留底的主张，不符合一般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且原告也未对碎石、水泥的来源进行有效证明，故对该《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已按《供货合同》履行了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由被告至胜建筑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潘贤武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189055元及其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确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39元，由原告陈确彬负担。二审中，陈确彬为证明�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供货单、水泥购销合同，第二组证据是2014年的《购销合同》、第三组证据是2015年的《购销合同》、第四组证据是上诉人与其他家的毛石和碎石供货合同。至胜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本案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请求予以驳回；陈确彬供的货是向谁供货不清，并应有供货清单，就是送货及签收的清单，但是该组证据没有，所以是虚假的；购销合同是在项目部成立之前，项目部都没有招投标就已经开始供货了，时间上是不正确的，另外也没有项目部的签收清单，所以我方认为该组证据是虚构的，我方不予认可。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另外和本案没有关系，所以我方三性不予认可。潘贤武质证认为，陈确彬和尖峰水泥厂签订的合同，和我方没有关系，因为我方并未收到上诉人任何水泥。另陈确彬还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二证人替上诉人运送水泥给御景新城工地的事实。罗某当庭证明陈确彬是其老板，2013年二人均为陈确彬拉运水泥去御景新城工地过。祁某证明陈确彬是其车队队长。2013年至2014年祁某为陈确彬运输碎石和水泥，帮陈确彬运输水泥去御景新城。归纳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供货单、水泥购销合同、第二组证据是014年的《购销合同》、第三组证据2015年的《购销合同》、第四组证据上诉人与其他家的毛石和碎石供货合同。因第三方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罗某、祁某的证言，因二人与陈确彬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根本焦点是：一、陈确彬的上诉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及被上诉人至胜建筑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是否应承担支付材料款2189055元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确彬与潘贤武于2015年3月3日签署了《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潘贤武一、二审均主张《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是其在被逼迫下形成。本院认为，因潘贤武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遭受逼迫的事实的存在，事后也没有报警，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起诉申请撤销《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本院认定《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应当按照《供货合同》及《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潘贤武应当按照《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陈确彬材料款2189055元。至于潘贤武主张陈确彬没有向其提供过水泥、碎石，根据法律的规定举证责任在于潘贤武。至于至胜建筑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双方应承担支付材料款2189055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至胜建筑公司及御景新城项目部对此不应相应的责任，并作了充分的评判，对一审的该部分评判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作赘述。上诉人陈确彬关于请求依法判令至胜建筑公司按年利率6%向陈确彬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时间从2017年2月1日起�材料款付清时止、违约金328358元、律师费50000元的主张，因《碎石、水泥购销结算协议》对付款时间、违约金、律师费未作明确约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确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云0802民初919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陈确彬的诉讼请求”；二、由潘贤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确彬材料款2189055元；三、驳回陈确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9元，由上诉人陈确彬�担5467.80元，被上诉人潘贤武承担2187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9元，由上诉人陈确彬承担5467.80元，被上诉人潘贤武承担2187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具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胡 荣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