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辉党，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荣华，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80号（自编1栋）26楼。
法定代表人：赵海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
法定代表人：崔雅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世云，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科学城综合研发孵化区创意大厦B2附楼***楼。
法定代表人：李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东进新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功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马以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熊辉党与被上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广州东进新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辉党提交上诉状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辉党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熊辉党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连带支付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已经完工部分的结算工程款127426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机施公司的陈述和对信访的回复意见，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29日前全部分包给林楚平，林楚平个人向该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其责任和义务。涉案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从未分包、转包，并且按合同约定从未更换过项目负责人。二、在涉案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中实际承包林楚平，反复使用电白二建公司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作联系专用章的印章。而该司并未声明公示和制止林楚平的该行为。林楚平作为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一、二标段的总承包人，反复使用该印章，明显是挂靠型表见代理，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未查清林楚平与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的实际关系。三、机施公司陈述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多次专业分包和劳务分包，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应由电白二建公司证明其没有允许林楚平制作或使用该印章。五、熊辉党施工的全部通风安装系统包含了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一、二标段。机施公司要求农民工上访给政府部门压力，达成人民调解书。因为有几十班组，不适合做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但由政府部门主持了协调会，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明确各班组所有债权债务由机施公司负责。庭审时，熊辉党放弃对开发区投资中心及东进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机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首先，涉案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发包方处加盖的是电白二建公司的印章，即该合同就表象而言，为熊辉党与电白二建公司所签订，与机施公司无关。其次，熊辉党在诉讼中主张案外人林楚平系代表电白二建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及结算，就其所主张的事实而言，亦与机施公司无关。再次，因维稳工作需要，机施公司与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与熊辉党无关，熊辉党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不具有合同权利。综上，熊辉党对机施公司提出的诉讼无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公司答辩称，一、电白二建公司是总包方，但并未将该工程分包或转包，林楚平并非二标承包人。二、对林楚平使用涉案印章之事不知情，电白二建公司从未使用或刻制过该枚印章。三、电白二建公司与林楚平并无任何关系，机施公司的答辩意见电白二建公司不予认可。事实上电白二建公司与熊辉党并未签订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纠纷。综上，电白二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述称，一、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与熊辉党不存在合同关系。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是涉案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的建设业主。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委托东进公司为工程代业主，具体实施工程组织管理工作。该工程分两个标段实施。东进公司分别与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签订了两个标段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及东进公司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熊辉党；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对熊辉党所称的其分包南安置区通风系统工程施工不知情。林楚平不是东进公司与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签订的施工总包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与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未进行过项目负责人变更。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与熊辉党不存在任何书面上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及东进公司已按约定向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支付了除未到期质保金外的其他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原审被告东进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熊辉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连带支付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已经完工部分的结算工程款127426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诉讼费由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中新广州知识城建设管理中心（建设业主，现更名为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与东进公司（项目代业主）签订《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代业主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建设业主委托项目代业主承担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项目代建管理，由项目代业主依据本合同对项目的建设进行全过程管理，在项目管理服务期限内代表建设业主在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范围内行使项目建设管理权。
2011年11月18日，东进公司（建设单位）与机施公司（施工单位）签订《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约定东进公司将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工程内容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有关资料和说明，承包总用地面积6.4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5000万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1）地下室及夹层、T2栋、T3栋、开关房、垃圾收集站;2）以上范围的建筑、结构及机电工程;3）室外园林绿化工程;4）室外道路及机电工程;5）地下室光导系统;6）气溶胶灭火系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第7款约定项目负责人为ＸＸ卫，职权为代表承包人全权处理本工程一切事务。机施公司陈述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更换过项目负责人。
2012年2月2日，东进公司（建设单位）与电白二建公司（施工单位）签订《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约定东进公司将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电白二建公司，工程内容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有关资料和说明，承包总用地面积6.4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5000万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1）T1栋、T4栋、T5栋、T6栋地上部分，包括15座塔楼，以及局部连接塔楼的一层建筑物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及机电等工程;2）电梯工程;3）不含外电工程、太阳能系统工程及白蚁防治工程;4）含外电工程涉及的高压室、变压器室、低压室、发电机房的土建工程，层间输配电缆井、修复工程，暖通工程，真空垃圾管道预留工程及临时供电工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第7款约定项目负责人为李智坤，职权为代表承包人全权处理本工程一切事务。电白二建公司还陈述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更换过项目负责人。
熊辉党提交一份2013年5月4日签订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的甲方为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部，乙方为熊辉党，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其中的通风系统工程项目于2013年5月4日由甲方发包给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第一条承包方式及内容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工程资料编制及归档、包安全的形式大包干，承包范围包括：地下负一层及夹层、T1栋至T6栋整套通风系统安装及调试、除地下室人防区内通风设备（风机）由人防公司提供，其余通风系统设备（含人防通风）及材料由承包方承包等。第二条承包价格为总价包干462万元。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每月按乙方实际完成承包工程量×合同分项单价×80%进行进度拨付，乙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完成后（所施工的各分项、分部工程经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付至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5%，同时乙方全部人员退场。进度款支付时间：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当月的进度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完成并竣工验收全部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项目部结算员（由项目经理指定）核对确认之后，甲方付至乙方完成工程量的95%。余下5%工程款待保修期二年（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二年）后15天内，甲方付清乙方所有结算款。合同的落款处盖有“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作联系专用章（仅供资料使用，其他一律无效）”印章，熊辉党在乙方处签名。熊辉党主张与其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是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
熊辉党提交一份主题为《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通风班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事宜》的函件，内容为“致广州机施集团-
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部——林楚平先生，熊辉党通风班组的进度款应该是242万元，到现在只支付175万元，现仍欠进度款67万元和累计完成进度工程款3021312元的20%工程款604262元，除现剩材料外（材料款大约18万元左右），两者合计1274262元。”落款处通风班组负责人有熊辉党签名，签名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项目负责人处有手写签名，签名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熊辉党称签名人为林楚平。熊辉党陈述该函件签订的经过为：熊辉党于2016年1月25日向林楚平提出结算的申请，并于当日由林楚平签名确认，再退回给熊辉党后，熊辉党于2016年3月25日签名。熊辉党主张上述工程量是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的工程量，林楚平是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但熊辉党并未与机施公司签订过合同。
熊辉党还提交一份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埔司九调字（2017）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欠款事实及发包情况，协议的当事人为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建设单位）、东进公司（合同甲方）、机施公司（合同乙方）。三方自愿达成协议：一、本项目未满足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后续款项约3800万元（其中含质保金1623万），各方原则同意在机施公司未完成消防、人防、防雷等专项验收及档案备案的情况下，支付结算尾款约2200万元（具体金额以区财局审定为准）给机施公司，用于完善后续工程各专项验收移交及所有该项目的工程款项、材料设备款项、劳务班组款项及工人工资等各项款项的结算支付。机施公司必须保证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该结算尾款在机施公司报送完整请款资料后两周内支付。三、机施公司需在项目所在地现场张贴A3纸大小的通告，张贴内容包含机施公司与建设单位已完成工程结算，建设单位已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款项，有诉求的公司及个人应当直接到机施公司信访协商解决。五、由机施公司负责所有材料设备商、各班组和工人的信访维稳工作和应急处置，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切实防止涉及本项目上访、闹事等情况出现。本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合同乙方负责处理，与建设单位及合同甲方无关，合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
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提交《请款审批表》《资金支付申请书》《工程款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发票等拟证明其已按约定向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熊辉党及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均确认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已向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支付除未到期的质保金外的其他工程款。
关于《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熊辉党称其通过老乡介绍认识林楚平，通过向林楚平个人报价中标，并与林楚平签订合同，当时熊辉党先签字，林楚平没有签名，林楚平将合同拿回去盖章再将合同给熊辉党，签订合同时林楚平是机施公司和电白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
熊辉党拟证实其他班组签订的合同上也盖有《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上的印章，提交了陈泽嘉与南安置区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南安置区护窗不锈钢栏杆安装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上也盖有“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作联系专用章（仅供资料使用，其他一律无效）”印章。
熊辉党拟证实机施公司与林楚平的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施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发布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第一标段总承包项目结算情况的通告》复印件，由于没有原件核对，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对该证据均不确认；2.机施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熊辉党等信访人出具的《关于熊辉党等人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上面载明：机施公司是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一标段的总承包单位，依法进行了专业和劳务分包，该项目2015年4月29日前分包单位的实际施工人是林楚平……据信访人提供的资料核实了解，是林楚平以其个人名义与信访人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已发生的支付都是由林楚平确认和付款，没有资料显示与该司有关联性，剩下的工程尾款理应由林楚平承担付款责任。机施公司对该份回复意见的真实性确认，机施公司还陈述其将承包的全部工程分包给好几个具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林楚平挂靠在这些公司名下，林楚平个人向该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其责任和义务，但该司与林楚平没有直接签订合同。
电白二建公司表示其公司没有《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上的那枚印章，并表示林楚平与其公司无关，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与林楚平也没有合同关系，但其承包的地下室部分施工范围中含有通风工程。开发区财政投资公司、东进公司表示不清楚林楚平的身份，也不是其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联系人，与林楚平没有合同关系。
熊辉党为证实其在该工地实际施工的事实申请了证人何某、梁某、舒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陈述：其是熊辉党雇请的工人，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在科学城北区做消防通风工程到2014年7月，由熊辉党向其支付工资，与其一起在工地上做消防通风工程的大概有十几人。证人梁某陈述：其是熊辉党雇请的工人，从2013年5月开始在萝岗区做消防工程，由何某向其支付工资，与其一起在工地上做消防通风工程的大概有十几人。证人舒某陈述：其是熊辉党雇请的安全员，从2008年开始跟着熊辉党做工程，从2013年5月中旬开始在科学城北区做通风工程直至2014年7月，由熊辉党向其支付工资，与其一起在工地上做消防通风工程的大概有八九人。三名证人均陈述其不清楚是谁将工程分包给熊辉党。
一审庭审中熊辉党明确其要求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在这过程中具有监管的义务，机施公司非法转包给熊辉党，机施公司的承包范围中也包含了熊辉党做的通风工程，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要求机施公司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有《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代业主管理服务合同》《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通风班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事宜》《南安置区护窗不锈钢栏杆安装补充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关于熊辉党等人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请款审批表》《资金支付申请书》《工程款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发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是否应向熊辉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熊辉党主张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熊辉党，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均不予确认。关于熊辉党与电白二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首先，熊辉党提交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上甲方虽盖有“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作联系专用章（仅供资料使用，其他一律无效）”印章，但电白二建公司表示其公司没有该枚印章，虽然熊辉党提交的其他班组的施工合同上有该枚印章，但也无法证实是电白二建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制作或使用了该枚印章;其次，根据熊辉党关于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的陈述，熊辉党签字后将施工合同交给林楚平，是由林楚平盖好章后再将施工合同交还给熊辉党，故熊辉党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枚印章来源于电白二建公司;再次，熊辉党主张林楚平是电白二建公司的员工，但熊辉党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楚平是电白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另外，电白二建公司与东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也并非林楚平，电白二建公司还陈述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更换过项目负责人，故熊辉党主张林楚平代表电白二建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及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熊辉党主张电白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熊辉党并据此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熊辉党与机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首先，熊辉党与机施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机施公司也否认与熊辉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熊辉党主张林楚平是机施公司的员工，但熊辉党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楚平是机施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次，机施公司与东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也并非林楚平，机施公司还陈述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更换过项目负责人。故熊辉党主张林楚平代表机施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及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熊辉党主张其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机施公司承担责任，但熊辉党并非《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因此，熊辉党据此要求机施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机施公司陈述其将承包的全部工程分包给好几个具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林楚平挂靠在这些公司名下，林楚平个人向该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其责任和义务，但该司与林楚平没有直接签订合同，由于机施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故熊辉党要求机施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是否需承担责任的问题。熊辉党提交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通风班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事宜》的项目负责人为林楚平，该函件并无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的确认，无法证实熊辉党与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存在合同关系。且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将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项目委托东进公司代建，该项目属于非经营性政府投资项目，熊辉党请求委托人即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东进公司是否需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熊辉党与东进公司并未签订施工合同，熊辉党提交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项目通风班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事宜》并无东进公司的确认。其次，熊辉党并无证据证明东进公司知晓并认可熊辉党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故无法认定东进公司与熊辉党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再次，熊辉党确认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和东进公司已向机施公司及电白二建公司支付除未到期的质保金外的其他工程款。因此，熊辉党要求东进公司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熊辉党要求开发区财政投资中心、东进公司、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熊辉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6277.4元，全部由熊辉党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熊辉党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其与机施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关于熊辉党与机施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熊辉党与机施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未签署任何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次，熊辉党主张林楚平系机施公司与电白二建公司的员工，故机施公司应对林楚平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其既未举证证明林楚平系机施公司的员工，也未举证证明林楚平系受机施公司的委托与其签订《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第三，熊辉党提交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亦未有任何表征显示与机施公司存在关联；最后，熊辉党提交的《人民调解书》中虽对机施公司的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因该《人民调解书》的各方当事人对责任的划分属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不对非当事人的熊辉党具有约束力。综上分析，熊辉党上诉称其与机施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请求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熊辉党与电白二建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熊辉党关于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的陈述，其是将合同交给林楚平，再由林楚平盖好章后再将施工合同交还，故无任何证据或表征显示林楚平是受电白二建公司的委托与熊辉党签订合同；另外，熊辉党所提交的《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虽盖有印章，但熊辉党无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电白二建公司使用或持有，且该印章明确表示“仅供资料使用，其他一律无效。”因此，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该印章并不具有签署合同的效力，故熊辉党不存在相信该合同系电白二建公司签署的正当理由。综上，熊辉党以《科学城北区南安置区建设工程通风系统承包施工合同》来主张其与电白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熊辉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7.4元,由上诉人熊辉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丽敏
何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