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0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郭志强，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三区11号楼401-10室。
法定代表人：朱云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A栋1909室。
法定代表人：陈科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男，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卓宏开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15楼（北京中核和平里招待所）232室。
法定代表人：孙楠。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志强与上诉人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奇嘉美公司）、上诉人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邦再清椿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卓宏开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宏开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郭志强、文奇嘉美公司、美邦再清椿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文奇嘉美公司、美邦再清椿公司、卓宏开达公司支付郭志强延时加班工资2003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9568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864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计算有误，且未支持延时加班工资，郭志强对此不服。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8日之前的所有加班工资已支付，但郭志强的工资中并没有体现。一审判决按照月工资2900元计算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郭志强的实际工资为5000元左右。
文奇嘉美公司辩称，不同意郭志强的上诉请求，郭志强所有加班费均已经支付，由于郭志强主动离职，因此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
美邦再清椿公司辩称，郭志强与美邦再清椿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上诉请求与美邦再清椿公司无关，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文奇嘉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奇嘉美公司不支付郭志强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未支付加班工资事实不清，郭志强约定的工资组成与实际工资组成存在2000多元的差额，多发放的2000多元即为单休补助、餐补或绩效，一审判决认为工资明细没有经过郭志强的确认因而不予采信，明显对用工单位的举证责任要求过高。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依据，郭志强因为公司主管辱骂自己离职，属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自行离职。因此，文奇嘉美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郭志强辩称，不同意文奇嘉美公司上诉请求，文奇嘉美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郭志强加班时间不固定，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公司领导不让郭志强去工作，并非郭志强自行离职。
美邦再清椿公司辩称，文奇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美邦再清椿公司无关。美邦再清椿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文奇嘉美公司使用再清椿商标，文奇嘉美公司只是加盟店。
美邦再清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美邦再清椿公司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美邦再清椿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属于事实不清，文奇嘉美公司以再清椿商标对外宣传，并非以美邦再清椿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再清椿商标是服务行业中的一个品牌，商标持有人是陈科岐，文奇嘉美公司与陈科岐之间有商标授权关系。本案中，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直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郭志强辩称，不同意美邦再清椿公司的上诉请求。实际上，郭志强工作地点为美邦再清椿公司，工作服载明为该公司，工作安排、放假通知、工资证明均为该公司出具，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郭志强并不知晓文奇嘉美公司，只是诉讼中看到劳动合同上的单位名称为该公司而已。
文奇嘉美公司辩称，同意美邦再清椿公司上诉意见，两公司之间仅为商标许可使用的关系。文奇嘉美公司以再清椿商标对外经营，但未使用美邦再清椿公司名称。
卓宏开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针对郭志强、文奇嘉美公司、美邦再清椿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
郭志强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文奇嘉美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9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003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95680元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8640元；2．文奇嘉美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3．美邦再清椿公司及卓宏开达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文奇嘉美公司、美邦再清椿公司、卓宏开达公司负担。
文奇嘉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不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6912．77元及法定节假日工资10786．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志强于2015年6月9日入职文奇嘉美公司，工作岗位为库管，2015年6月18日，双方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5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双方在新员工入职工资标准确认单中约定郭志强的试用期待遇为底薪1200元+岗补500元+单补+餐补+绩效1000元，转正后待遇为底薪1200元+餐补500元+单补+餐补+绩效，工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发放主体为卓宏开达公司。2017年3月24日，郭志强离职。郭志强离职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13．33元。郭志强上述工作期间的实际用工单位是美邦再清椿公司。2017年12月7日，郭志强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文奇嘉美公司支付郭志强2015年6月9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466小时延时加班工资2003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95680元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864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8年1月15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0726-0730号裁决书，裁决文奇嘉美公司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6912．77元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786．20元；驳回郭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郭志强主张虽然其与文奇嘉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际上是为美邦再清椿公司提供劳动，美邦再清椿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工作期间接受吴延威管理，由吴延威安排工作内容等，对此，郭志强提交了通讯录、工作服（背面写明再清椿物流）、库管微信群（显示群人员名单中有郭志强、吴延威及美邦再清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科岐）、送货记录、考勤记录、总字[2016]第19公司内部文件即关于2017年春节假期安排的通知（显示该文件的批准人为美邦再清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科岐）、微信记录（其中一条微信记录内容为吴延威通知：从即日起各部门统一口径，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前身成立于1999年，矗立美业18年，再清椿品牌创立于2001年，请各部门负责人传达）、美邦再清椿公司各门店的地址及电话联系单、郭志强的收入证明复印件(载明兹有郭志强在我公司担任物流部库管员一职，月收入为4500元，联系人为ＸＸＸ，加盖了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章，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予以证实。文奇嘉美公司对通讯录、工作服及送货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承认郭志强提交的通讯录是其公司库管部门的人员，郭志强代表文奇嘉美公司给客户送货，对考勤记录、总字[2016]第19公司内部文件、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其承认吴延威是文奇嘉美公司的员工，对于公司内部文件称是吴延威代表文奇嘉美公司以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名义下发的春节放假通知，文奇嘉美公司都是以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对美邦再清椿公司各门店的地址及电话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郭志强可能会获得美邦再清椿公司的资料；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其公司出具的。美邦再清椿公司对郭志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称郭志强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卓宏开达公司对郭志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称与其无关，卓宏开达公司只是代表文奇嘉美公司为郭志强发放工资。
同时，文奇嘉美公司及美邦再清椿公司均主张双方系商标合作及技术推广关系，文奇嘉美公司是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加盟店，使用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商标进行经营，具有独立的法人和招工资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美邦再清椿公司仅是一个商标品牌，是做业务和技术品牌推广的，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经营，对此，文奇嘉美公司提交了商标使用协议（载明许可人系陈科岐，被许可人系朱云龙，协议内容为陈科岐许可朱云龙使用陈科岐注册的第5691668号再清椿商标，用于朱云龙自己经营的公司宣传使用；朱云龙同意陈科岐使用以朱云龙名义购买北京亦庄/永清高新园区京台嘉苑三期3-2-201房屋；再清椿商标的使用年限为陈科岐借用朱云龙名义将房屋登记在朱云龙名下的期间，朱云龙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年不再向陈科岐另行支付贰万元使用费用等内容）、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的商标为再清椿，注册人为陈科岐）予以证实，郭志强对商标使用协议及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文奇嘉美公司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商标的使用协议有严格的格式要求，包括当事人的名称、地址，签约的时间地点等内容，文奇嘉美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协议也不符合形式要求。美邦再清椿公司对商标使用协议及商标注册证认可，承认是与文奇嘉美公司签订的协议。卓宏开达公司对这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另经一审法院核实，文奇嘉美公司陈述郭志强入职时并未告知其与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关系，郭志强工作期间运送的货物都是带有美邦再清椿标识的产品，并且，文奇嘉美公司承认未曾以文奇嘉美公司的名义开展过业务，都是以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名义开展的，郭志强亦陈述在职期间未曾见过文奇嘉美公司的名字。
郭志强主张其于每年的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每周休息日加班一天，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每周休息日加班两天，公司拖欠其休息日加班工资，文奇嘉美公司承认郭志强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但对于郭志强主张的加班时间不认可，称郭志强的考勤情况是以部门经理吴延威向公司人事部门上报的情况为准，并非以考勤打卡记录为准，对于部门上报的郭志强的休息日加班时间，文奇嘉美公司制作了工资总额说明表，其主张以该工资总额说明表载明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为基数来核算郭志强的休息日加班工资，郭志强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已经足额支付，对此，文奇嘉美公司提交了郭志强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总额说明表予以证实，郭志强对工资总额说明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表格未经过郭志强的签字确认，对于统计的部门上报天数及部门统计的加班费天数均不认可，但认可该工资总额说明表载明的应发工资数额以及文奇嘉美公司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美邦再清椿公司与卓宏开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庭审中，文奇嘉美公司认可郭志强提出的其于2015年6月9日入职以及2017年3月24日离职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据此认定郭志强与被告文奇嘉美公司之间于2015年6月9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美邦再清椿公司是否为郭志强的实际用工单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美邦再清椿公司为郭志强的实际用工单位，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经核实，文奇嘉美公司陈述郭志强入职时并未告知其与美邦再清椿公司之间的关系，郭志强亦表示不知晓，工作期间郭志强运送的货物均带有美邦再清椿公司的标识，其未曾见过文奇嘉美公司的字样，文奇嘉美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从郭志强提交的证据上看，郭志强提交了加盖有美邦再清椿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收入证明复印件、带有再清椿物流字样的工作服、包括美邦再清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科岐的微信工作群、美邦再清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科岐批准的公司内部文件、含有美邦再清椿公司成立简介的微信记录以及美邦再清椿公司的门店联系表以证实郭志强与美邦再清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均显示郭志强从事的工作与美邦再清椿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为郭志强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郭志强为美邦再清椿公司实际提供了劳动。第三，文奇嘉美公司及美邦再清椿公司虽然主张双方系商标合作及技术推广关系，文奇嘉美公司使用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商标进行经营，美邦再清椿公司是做业务和技术品牌推广的商标品牌，并未进行实际经营，但文奇嘉美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协议书系朱云龙与陈科岐两个人之间的协议，无法证明文奇嘉美公司与美邦再清椿公司存在商标使用关系，且文奇嘉美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郭志强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对文奇嘉美公司及美邦再清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文奇嘉美公司承认未曾以文奇嘉美公司的名义开展过任何业务，所有公司活动都是以美邦再清椿公司的名义开展的，郭志强据此认为其实际用工单位为美邦再清椿公司并无不当。由此可知，美邦再清椿公司系郭志强劳动成果的实际受益者，是实际用工单位。
关于加班工资，因郭志强于2017年12月7日提起仲裁，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2015年12月8日之前存在延时、休息日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要求支付其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延时、休息日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文奇嘉美公司否认郭志强存在延时加班，在此前提下，郭志强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要求支付其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郭志强主张其于每年的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每周休息日加班一天，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每周休息日加班两天，公司未支付过其加班工资，文奇嘉美公司对此虽不认可，称郭志强的加班时间是以部门经理吴延威向公司人事部门上报的情况为准，郭志强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已经足额支付，并提交了工资总额说明表予以证实，但因被告文奇嘉美公司以部门上报的时间统计加班时间的方式系单方行为，无相应的制度依据，并且，工资总额说明表虽然载明了加班费支付情况，但该表格未经过郭志强确认，且该工资总额说明表与新员工入职工资标准确认单列明的工资构成不符，郭志强亦不承认文奇嘉美公司向其支付过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对郭志强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文奇嘉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以郭志强主张的休息日加班时间核算加班工资。因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均同意以2900元为基数核算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委裁决的数额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要求文奇嘉美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文奇嘉美公司要求不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反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郭志强主张其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除了春节正常放假外，其他法定节假日均在上班，文奇嘉美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虽然承认郭志强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但对于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具体日期不清楚，也无法证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经足额支付，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以郭志强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核算加班工资。因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均同意以2900元为基数核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委裁决的数额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要求文奇嘉美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文奇嘉美公司要求不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反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郭志强主张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将其违法辞退，文奇嘉美公司主张郭志强系主动离职，因郭志强及文奇嘉美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郭志强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2月，郭志强离职以后，文奇嘉美公司为其停止缴纳了社保，且未采取进一步的解除措施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郭志强与文奇嘉美公司均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文奇嘉美公司应支付郭志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郭志强的诉请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故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要求被告文奇嘉美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美邦再清椿公司系郭志强的实际用工单位，卓宏开达公司系郭志强的工资发放单位，两家公司均应对郭志强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946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郭志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郭志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对于判决结果的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北京卓宏开达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判决结果的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郭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郭志强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如何认定；2．美邦再清椿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郭志强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如何认定。
郭志强主张，一审法院核算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有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8日之前的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未支持有误；其次，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均未支持有误，此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认定有误；再次，一审法院用以计算加班工资的标准认定有误。文奇嘉美公司则主张其已经支付郭志强全部加班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郭志强所要求的2015年12月8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已经超过了用人单位将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的备查义务。现文奇嘉美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全部加班工资，而郭志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郭志强此项诉请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延时加班，郭志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情形，文奇嘉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郭志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郭志强的此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休息日加班，郭志强在一审中主张其每年1月至10月休息日加班一天，11月至12月加班两天，二审中其上诉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数额为95680元。本院认为，郭志强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郭志强超出一审主张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郭志强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文奇嘉美公司主张郭志强实际工资收入高于入职时确认的工资，高出部分即为加班工资，但该公司提交的工资计算明细未经郭志强确认，故该主张本院无法采信。
第三，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问题。郭志强在二审中主张应该按照5200元即其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郭志强入职时签订了工资标准确认单，该确认单并未对单补、餐补、绩效数额进行约定，故可以认为郭志强工资中较为固定的数额为2900元，且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以2900元为基数，故二审中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按照每月5200元标准计算，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郭志强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郭志强、文奇嘉美公司关于加班工资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
二、美邦再清椿公司应否就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美邦再清椿公司主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仅将商标“再清椿”许可文奇嘉美公司使用，但并未许可文奇嘉美公司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郭志强提供的照片、服装带有“再清椿”字样，收入证明有美邦再清椿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工作内容为参与配送与美邦再清椿公司有关的产品，工作安排、放假通知等系文奇嘉美公司转发美邦再清椿公司签发的文件，工作中美邦再清椿公司亦会派员参加文奇嘉美公司的业务活动，结合两公司之间的加盟关系，可以认定郭志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两公司之间在工作管理、工人用工等方面存在交叉，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美邦再清椿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郭志强、文奇嘉美公司、美邦再清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郭志强、北京文奇嘉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美邦再清椿美容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田 璐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苗振跃
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