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虎，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襄樊市谷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湖北省襄樊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襄阳铁路看守所，同年10月1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佩（曾用名陈君），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候晋军、刘方勇，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成，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现，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悦晨，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葛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十日作出（2018）赣082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葛某未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系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传销人员，王佩为经理，丁虎为大主任，冯成为小主任，朱玉现为管家。2017年7月26日，被害人沈某1被该传销组织人员骗至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一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在该窝点的出租房内，接受所谓的“授课”和“坐寝”。在沈某1告知自己患有白血病、多次要求放其回家、以及沈某1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下，仍是例行每日由管家被告人朱玉现向主任被告人冯成汇报请示，冯成再向大主任被告人丁虎汇报请示，丁虎再向经理被告人王佩汇报请示，结果一直未让沈某1回家。直到2017年7月30日晚上沈某1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被告人朱玉现、冯成、丁虎按层级报告给被告人王佩后，由冯成、朱玉现送沈某1至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发现沈某1已无生命迹象，遂派救护车转送至吉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吉安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认沈某1已死亡。得知该消息后，王佩指示丁虎遣散该传销窝点全体人员，丁虎立即指示冯成执行，然后关闭手机。案发后，被告人冯成、朱玉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庭审后，被告人王佩与被害人沈某1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6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朱玉现赔偿被害人沈某1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也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根据其所处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不同，各负其责，又相互配合，共同剥夺被害人沈某1的人身自由并致其死亡，各被告人之间无明显主、从犯之分，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惩罚。被告人冯成、朱玉现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佩、丁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佩、朱玉现在家属的帮助下，不同程度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冯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朱玉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五、被告人王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000元，被告人朱玉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已赔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丁虎上诉提出，1、其所有行为是在上线王佩的授意下进行，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沈某1死亡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沈某1的死亡与其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3、其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被害人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王佩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4、王佩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冯成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不一定是非法拘禁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3、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玉现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不能排除被害人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合理怀疑；3、其有自首情节，并且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诉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的供述，证人沈某2、刘某1、肖某、谢某、熊某、张某、杨某、刘某2、汪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丁虎的通话详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租房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冯成、朱玉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王佩、丁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对冯成、王佩、丁虎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佩、朱玉现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王佩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朱玉现有自首情节，故对朱玉现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丁虎、王佩、冯成、朱玉现均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根据其所处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不同，各负其责，又相互配合，共同剥夺被害人沈某1的人身自由并致其死亡，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上诉人还均提出被害人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明知被害人沈某1身患疾病且身体状态不佳还对沈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该犯罪行为对沈某1的身心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最终导致沈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丁虎提出其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佩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还提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立功表现，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冯成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玉现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并且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考虑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而对其减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文君
审判员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