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自民三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河街34号。
法定代表人杨述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学权，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旭阳镇光明路311号附4号4楼2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本初，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旭阳镇双溪西路16号附2号2楼1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
负责人柯文新，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久荣，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组*号，系该村原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祖培，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文，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东街**号。
委托代理人王笃荣，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县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张明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3）贡井民二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县宏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学权、周本初，被上诉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委托代理人余久荣、汪祖培，被上诉人张明文及委托代理人王笃荣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2月13日，自贡市贡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贡建住规发（2010）44号文件，批复同意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A组团规划设计条件，该工程项目用地位于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一组明灯街背后污水池，用地性质为住宅用地，用地规模为1655㎡，建筑规模为10788㎡，总投资约8500000元。2011年3月2日，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与荣县宏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县宏达公司承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荣县宏达公司依据施工图纸设计内容施工，工程范围为±0以上不包括门窗及内外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3042000元；工程量为6500㎡。合同中载明张明文为发包方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派驻的工程师。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该合同发包人处盖章，张明文在该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1年4月18日，张明文与荣县宏达公司签订《建房合同》，约定由荣县宏达公司承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工程，工程范围及要求为大包干，按图施工，从基础到房面所有工程，窗户玻璃为普通玻璃，取消外、内保温层，地弹门改为铝合金卷帘门，孔桩深为10米，如孔桩有增加，增加部分按460元／米计算；工程价格按建筑面积660元／㎡计算；工程工期为240天，即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除工程图纸交底、监理费、竣工验收费用外，其余一切税、费由荣县宏达公司负责。2011年5月10日自贡市贡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该工程向“五宝镇五宝村曹劲松等户集中建房”的建设单位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荣县宏达公司根据《建房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竣工后，荣县宏达公司收到工程款3500000元。2012年4月12日，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向荣县宏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A组团1-3#房工程余款由贡井区五宝村委会负责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并支付给荣县宏达公司。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7月23日，四川衡玖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测绘成果报告书，测定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A组团1-2#房建筑总面积为7818.48㎡，该面积中包含1#-2#房中温智勇等12户单独与荣县宏达公司结算的门面及住房面积。后各方对工程欠款协商未果，致荣县宏达公司向自贡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自贡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自仲裁（2012）民字第20号裁决书被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自民二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
2013年11月2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竣工结算总价》文件表-01中的“以合同结算为准.张明文”的笔迹与张明文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张明文为此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2500元。
原审认为：荣县宏达公司基于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与张明文签订的《建房合同》，承建了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农民集中建房A组团工程，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施工等义务，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应当依约获取工程价款。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根据有关规定，承担着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项目建设主体的职责，客观上也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申报、施工合同的签订、工程竣工验收等相关工作，同时也应当承担为完成项目建设而产生的合同义务。因此，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荣县宏达公司相应的工程价款。
对于双方争议工程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荣县宏达公司主张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应支付工程款，荣县宏达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以此工程量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虽然荣县宏达公司提供了经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盖章的《竣工结算总价》文件，但是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条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1.0.5的规定，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由于没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对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上缺少发包方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专用章及造价执业人员专用章，故该结算文件在形式上尚未经发包方审核，不能作为荣县宏达公司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工程竣工结算依据。因荣县宏达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无法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从而不能确认工程的总价款，也就不能确认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是否还应向荣县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应承担支付多少工程款。在向荣县宏达公司释明可对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后，荣县宏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荣县宏达公司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县宏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769.88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0269.88元，由荣县宏达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荣县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1、荣县宏达公司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之后荣县宏达公司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派驻的工程师张明文签订《建房合同》，该两份合同所指工程均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建房合同》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原审认定“原告根据《建房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竣工后，原告收到工程款3500000元。”错误。2、荣县宏达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向张明文送达该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该《竣工结算总价》的工程量均来源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提供的施工图载明的工程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表明荣县宏达公司按工程施工图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原审判决混淆“建筑工程量”与“房屋面积”的概念，以张明文单方对房屋面积测定数据否认荣县宏达公司完成的建筑工程量。3、荣县宏达公司在2012年3月16日向张明文送达《竣工结算总价》，在2012年4月12日荣县宏达公司收到了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加盖印章的《竣工结算总价》和付款期限的《承诺书》。显然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对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进行了审查，并对《竣工结算总价》进行了确认。原审判决对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及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出具付款期限的《承诺书》均不予认定，明显偏袒对方。4、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加盖印章的《竣工结算总价》上，出现“以合同结算为准.张明文”字样，无论是谁书写的，均不影响《竣工结算总价》对本案工程的工程量计算的真实性以及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对工程欠款的认可。而原审法院却判决将该鉴定的鉴定费强加于荣县宏达公司，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缺乏发包方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专用造价执业人员专用章，该结算文件在形式上未经发包方审核，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不能作为该工程的造价结算依据。原审判决的该认定是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显然错误。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是经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派驻的工程师张明文签收，如何行使对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审查的权利属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是否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查的权利也属贡井区五宝村委会。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竣工结算总价》盖章确认的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查并不是工程结算的前置条件。因此双方对本案工程结算的《竣工结算总价》，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却错误适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作出对荣县宏达公司不公的判决，明显偏袒对方，显然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庭审中答辩称：荣县宏达公司分别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和张明文签订的合同是两个不同合同，不存在补充关系。两个合同的工程量不同，荣县宏达公司计算总价款的依据不清。《竣工结算总价》上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盖章和张明文的签字，盖章是因该文件混杂在其他文件中，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未仔细审查而误盖，张明文的签字经鉴定并非张明文本人所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明文在庭审中答辩称：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是该工程形式上的主体，实际业主是张明文，荣县宏达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均是张明文支付的。《竣工结算总价》并没有根据荣县宏达公司与张明文签订的合同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自贡市贡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贡建住规发（2010）44号文件，批复同意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A组团规划设计条件，该工程项目用地位于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一组明灯街背后污水池，用地性质为住宅用地，用地规模为1655㎡，建筑规模为10788㎡，总投资约8500000元。2011年3月2日，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张明文作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与荣县宏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县宏达公司承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荣县宏达公司依据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内容施工，工程范围为±0以上不包括门窗及内外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3042000元；工程量为6500㎡。合同中载明张明文为发包方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派驻的工程师。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该合同发包人栏处盖章。2011年4月18日，张明文与荣县宏达公司又签订《建房合同》，约定由荣县宏达公司承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农民集中建房工程，工程范围及要求为大包干，按图施工，从基础到房面所有的工程，窗户玻璃为普通玻璃，取消外、内保温层，地弹门改为铝合金卷帘门，孔桩深为10米，如孔桩有增加，增加部分按460元／米计算；工程价格按建筑面积660元／㎡计算；工程工期为240天，即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除工程图纸交底、监理费、竣工验收费用外，其余一切税、费由荣县宏达公司负责。2011年5月10日自贡市贡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该工程向“五宝镇五宝村曹劲松等户集中建房”的建设单位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荣县宏达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在该工程完工后，荣县宏达公司在2012年3月16日向张明文提交了《竣工结算总价》，该《竣工结算总价》载明该工程的造价为4582097.76元，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该《竣工结算总价》发包人栏加盖了公章。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竣工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共支付荣县宏达公司工程款3500000元。2012年4月12日，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向荣县宏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A组团1-3#房工程余款由贡井区五宝村委会负责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荣县宏达公司。本案工程于2012年4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荣县宏达公司向自贡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自贡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并作出自仲裁（2012）民字第2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被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自民二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荣县宏达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082097.76元，违约金22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0000元。原审法院以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是本案工程的形式上的业主，张明文为本案工程的实际建设人和发包人，并于2013年7月25日追加张明文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张明文否认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第二页上的签名是本人签名，并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受理后，委托鉴定机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竣工结算总价》表第二页上“张明文”的签名是否是张明文本人签名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该签名不是张明文本人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的责任主体问题。二、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是否应作为双方计算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以及荣县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张明文在《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名的真伪，是否影响《竣工结算总价》作为双方计算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
一、本案工程的责任主体问题。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张明文仅是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分别与荣县宏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房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指向荣县宏达公司承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发包的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农民集中建房A组团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明文作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代理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作为被代理人以及该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张明文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承担。因此，本案工程的责任主体是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张明文不是本案工程的责任主体。
二、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是否应作为双方计算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以及荣县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荣县宏达公司与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签订该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荣县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施工等义务，且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荣县宏达公司应当按约获取相应的工程价款。贡井区五宝村委会作为该工程的建设主体，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荣县宏达公司相应的工程价款。在该工程完工后，荣县宏达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向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提交了《竣工结算总价》，该《竣工结算总价》载明该工程的造价为4582097.76元，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该《竣工结算总价》发包人栏出具了公章，并承诺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荣县宏达公司支付其余款项，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在《竣工结算总价》出具公章的行为，是对该工程的造价结算为4582097.76元的确认。贡井区五宝村委会辩称该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以及在该《竣工结算总价》发包人栏出具公章的行为属误盖，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双方确认该工程造价结算的《竣工结算总价》，违反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条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1.0.5的规定，该《竣工结算总价》不能作为该工程双方造价结算的依据即双方确认该工程造价结算的《竣工结算总价》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该规定属于管理性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无效，违反法律规定，以部门规章代替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认定显然错误，本院应依法纠正。本案中，双方确认该工程造价结算的《竣工结算总价》以及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出具的付款承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确认的该《竣工结算总价》应作为双方在确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据此本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4582097.76元，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已支付荣县宏达公司工程款3500000元，现尚欠荣县宏达公司工程款1082097.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应按约支付荣县宏达公司的工程余款1082097.76元，同时因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未按约支付荣县宏达公司的工程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应按该工程总价款即4582097.76元的5％支付荣县宏达公司的违约金。据此，荣县宏达公司请求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082097.76元及违约金229000元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荣县宏达公司上诉请求因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占用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130000元的问题，因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已承担违约金229000元，足以弥补荣县宏达公司因占用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因此荣县宏达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张明文在《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名的真伪是否影响《竣工结算总价》作为双方计算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因贡井区五宝村委会已在《竣工结算总价》上出具公章，对本案工程造价为4582097.76元进行了确认，同时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承诺按本案工程造价为4582097.76元的金额，支付荣县宏达公司剩余的工程款。张明文作为贡井区五宝村委会的代理人，是否在该《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名，并不影响该《竣工结算总价》作为本案工程双方造价结算的依据。荣县宏达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原审鉴定费2500元的上诉请求，因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第二页上有“张明文”的签名，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证明该签名并非张明文本人的签名，因此荣县宏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在张明文的签名上存在虚假，原审鉴定费2500元应由荣县宏达公司承担。荣县宏达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原审鉴定费25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荣县宏达公司所持要求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082097.76元及违约金229000元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荣县宏达公司所持要求贡井区五宝村委会支付银行利息损失130000元以及不应承担鉴定费25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实体处理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3）贡井民二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082097.76元及违约金229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7769.88元；二审受理费17769.88元，共计35539.76元，由被上诉人自贡市贡井区五宝镇五宝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1985.76元，上诉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554元。鉴定费2500元由上诉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莉
审判员 张俊
审判员 马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