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6786652L。主要负责人：张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华，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人，住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渊，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人，住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女，女，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彦潘，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界光路西侧（高速公路北2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684996098F。法定代表人：赵德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韦彦潘、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8）赣1029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不足以充分证明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与通达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通达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内容处明确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的内容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且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和明释。即使声明书最后一行书写内容不是通达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所写，但因其盖章确认视为其真实意思的表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可以视为通达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未年检不会成为保险事故的近因而不支持天安保险阜阳公司的免责规定明显错误。涉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韦彦潘驾驶的车辆逾期未检验，且逾期未检验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未年检不会成为保险事故的近因这一主观臆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掩盖了韦彦潘驾驶逾期未年检车辆的基本事实。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与通达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关于未按照规定检验，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该约定既未免除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也未加重通达物流公司的责任，应依法有效。韦彦潘驾驶未年审的车辆违反了法律明文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围绕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通达物流公司围绕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判决韦彦潘、通达物流公司赔偿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身损害的各项费用共计678,195元（诉讼过程中，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771,123.32元）；2．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韦彦潘、通达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6日6时15分左右，韦彦潘驾驶逾期未年检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年检）沿东乡区320国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320国道699km＋50m（东乡区孝岗镇坂畔桥）路段，与前方同向由李瑞华骑行的人力三轮车（车载徐端英）发生碰撞，造成徐端英受重伤、李瑞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端英被送东乡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56分死亡，花费抢救费用17,903.37元。李瑞华经门诊、住院治疗，住院26天，共花费医疗费13,816.22元。李瑞华伤残经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面部片状疤痕伤残被评定为十级；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该事故经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析与认定，韦彦潘驾车时思想麻痹，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进入限速路段未减速慢行，行驶到机非混合的道路时，未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非机动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行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李瑞华骑行人力三人车靠路边正常行驶，无引发本次事故的违法行为。徐端英正常乘坐人力三轮车，无引发本次事故的违法行为。故认定：韦彦潘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瑞华、徐端英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半挂车为韦彦潘所有，挂靠在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期间通达物流公司为韦彦潘办理运输所需的各类手续，费用由韦彦潘承担，同时，韦彦潘应遵循通达物流公司规定办理车辆综合保险手续。通达物流公司每年收取韦彦潘合理的企业管理费用1,200元，每年支付一次。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24时止；皖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24时止；两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另查明，受害人徐端英与李瑞华为夫妻，均为农村户口，两人租住在城区生活多年，在城区贩鱼为生。两人共生育了两个子女李志渊、李志女。韦彦潘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4月19日被一审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根据上述事实及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1,719.59元，根据医疗费发票认定。2．营养费2,700元，根据鉴定天数90天，按30元/天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根据李瑞华住院天数26天，按30元/天计算。4．护理费12,888元，以鉴定天数90天为依据，按照2016年非私营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273元/年标准计算。5．误工费6,263.63元，以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并结合李瑞华主张的误工天数75天，按照2016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李瑞华从事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0,483元/年标准计算。6．死亡、伤残赔偿金564,858.10元，根据受害人死亡时年龄及李瑞华的伤残等级，按照江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73元标准计算，60周岁以上，每满一岁减少一年。7．丧葬费28,735元，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6个月总额计算。8．鉴定费1,6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9．交通费260元，根据李瑞华住院天数酌定。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酌定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韦彦潘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他人身损害，李瑞华等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民事权利遭受侵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双方对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实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与登记车主应当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653,804.32元，天安保险阜阳公司要求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及登记车主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事故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承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机动车方的侵权过错责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以肇事车辆未年检为由，要求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关于机动车应当定期年检的规定，属于行政管理规范，目的在于保证机动车技术安全性能合格，减少安全事故隐患。韦彦潘的事故车辆，经技术性能检测，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因此，本案车辆未年检不会成为保险事故的近因，本次保险事故的近因是由于韦彦潘驾车时思想麻痹，在进入限速路段未减速慢行，行驶到机非混合的道路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行车。天安保险阜阳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要求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要求获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因韦彦潘交通事故受刑事追究，依照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因此，对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要求韦彦潘、通达物流公司、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赔偿653,804.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韦彦潘、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两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经济损失533,804.32元；三、驳回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1.23元，由李瑞华、李志渊、李志女负担1751.23元，韦彦潘、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7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本院认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其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商业三者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与保险人，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人）。保险人以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保险法立法目的，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以投保人涉案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为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应采用加黑等特别标识以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还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解释说明，否则，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三、韦彦潘的涉案被保险车辆，经技术性能检测，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车辆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事故的近因，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韦彦潘驾车时思想麻痹，注意力不集中，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行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安保险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8.0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