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1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
法定代理人：腾某甲（上诉人腾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宏翔，大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张伟，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迟某。
原审原告腾某与原审被告王某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中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腾某、王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某的委托代理人腾某甲、李宏翔，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迟某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原告腾某一审诉称：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继承人同居生活期间，被继承人迟某甲的母亲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腾某甲照料生活起居，原告及母亲于2013年回乡生活，被继承人于2013年10月去世，被告及其亲属未通知原告一方，还用迟某甲的手机发短信与原告方保持联系，隐瞒事实达三个月之久，以达到转移遗产的目的。2014年1月15日，原告及其母来到迟某甲单位才获悉迟某甲死亡的事实，该单位工作人员称迟某甲亲属持公证书来单位办理了迟某甲的善后事项。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继承权，要求继承被继承人迟某甲的房屋及其他遗产。
原审被告王某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身份有异议，原告并不是被继承人的婚生子女，申请鉴定原告与被继承人间的身份关系。关于遗产的分割，应当首先确定哪些财产属于遗产，我方认为本案遗产中有很多保险金，这些保险金是否属于遗产，需要界定。另外本案中还有很多债务和花销，在扣除这些债务和花销之后，才能对遗产进行分割。被告现在80多岁，也没有生活来源，原告方以原告年龄小需要给予照顾为由，要求多分遗产，而原告法定代理人腾某甲以没有工作为由，要求多分遗产也没有相关依据。被告没有隐瞒遗产的行为。深圳银行给付的医疗基金1万余元是迟某甲母亲看病报销的费用。疗养费12000元是在迟某甲去世之后，为了安慰老人而给付的费用。银行存款中的378.05元由于银行卡消磁了，无法取出，对此需要法院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腾某系被继承人迟某甲之女，被告王某系被继承人迟某甲之母，被继承人迟某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被告。2013年11月4日，被继承人迟某甲死亡。被继承人迟某甲的遗产及与其死亡有关的财产有：1、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号房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价值180万元。截止2014年2月19日，该房银行贷款本金余额为576478.39元，此后贷款本金至今逾期未还，该房贷年利率为4.585%，罚息利率浮动幅度为50%，至2015年6月1日，拖欠银行利息已达5万余元。被继承人死亡后，被告偿还了该房贷款本息合计19641.46元。2、被继承人迟某甲2010年3月25日购买北京现代轿车一辆，原车号为辽Bxx**号，购买价格10.5万元。2013年12月24日，被告王某利用公证书通过继承的方式将该车过户至自已名下，2014年1月2日将该车过户至陈某（王某女婿）名下，被告称卖了3万元，原告庭审后对此表示认可。3、股票。被继承人迟某甲持有大连xxxx有限公司12234股股份。被告已将其过户至自已名下。4、公积金。2013年11月28日，被告王某领取了被继承入迟某甲的公积金141932.22元。5、迟某甲生前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在迟某甲去世后，给付其生前应得的工资、奖金、补贴、疗养费、医疗基金、企业年金、商业保险等款项814228.73元，均付给被告王某。（其中信诚寿险50万元，疾病身故险5万元）6、迟某甲在深圳社保局有养老保险帐户余额38560.63元。7、大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丧葬费、抚恤金合计71927.8元（含丧葬费13704元），于2013年12月5日被被告王某取走。8、银行存款9笔，交通银行1笔27.88元，浦发银行1笔902.43元，大连银行2笔0.3元、150元，中信银行4笔14.47元、340.84元、4491.47元、27656.8元（该笔存款于2013年12月4日被银行自动扣划至迟某甲信用卡帐户还款），大连农村商业银行1笔378.05元，其中8笔存款合计6170.44元现在被告处。9、车位。位于“青云映山”小区1、2、3、4号楼半地下一层停车场40号停车位，原为迟某甲前妻田翎2006年6月4日以11万元购买，双方离婚时约定该车位归迟某甲所有。10、迟某甲曾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保险，其去世后，2013年12月9日，保险公司将保费5040元退至被告帐户内。
又查，迟某甲的中信银行卡号为xxxx信用卡2013年11月15日欠款8.1万余元，其中迟某甲死亡前该卡消费24615.2元，余款系其死亡后从2013年11月6日起消费或ATM机现金提款。2013年12月4日、2014年2月3日银行两次自动扣款还款，2014年3月4日，在中信银大连保税区分理处该卡存入46200元用于还款，至此该卡欠款还完，被告主张系其还款，未提供相应证据。
又查，迟某甲用于偿还房贷的平安银行xxxx帐户，分别于其死亡后以柜面现金取款的方式被人取走49900元和32029元，客户签名栏均签名“迟某甲”，当事人均否认上述取款。
又查，被继承人迟某甲曾作为委托人，对其是否为本案原告腾某的亲生父亲申请技术鉴定，大连红十字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鉴定所于2009年7月21日出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认定双方亲子关系概率经计算为99.9%，不排除迟某甲和腾某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迟某甲与原告之母腾某甲曾因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诉至法院，2012年8月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25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非婚生女腾某随腾某甲生活，迟某甲每月支付抚育费4000元，截止至迟某甲死亡之日，其拖欠抚养费34000元。
又查，被告王某在迟某甲死亡后，隐匿原告系其非婚生女的事实，办理了系列公证书，公证其为迟某甲唯一继承人，领取银行存款、公积金、养老金帐户余额及丧葬费，办理股票过户，领取迟某甲生前单位发放工资保险等款项，上述现金类财产均由被告实际控制。后上述公证均被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关撤销。庭审中，法庭对遗产情况进行询问，被告对上述财产全部隐匿不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身份问题。被继承人生前曾与原告做过亲子鉴定，结论明确认定双方系亲子关系，且被继承人在法院调解中明确认可双方身份关系，并同意每月向其支付4000元抚育费。现被告不能指出原亲子鉴定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且在被继承人死亡的前提下，重提亲子鉴定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悖公序良俗，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隐匿遗产问题。被告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不及时通知原告，并擅自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书，公证其为唯一法定继承人，办理领取存款、提取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及丧葬费，办理股票过户，出售被继承人车辆，在法庭调查时继续隐匿财产，法院查明的遗产基本是通过法院调取证据的方式确定，被告隐匿、侵吞遗产情节极为严重，在分割遗产时应予少分。
被继承人迟某甲因投保保险，在其死亡后，各保险机构发放的保险金，受益人应是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被告，保险金虽不是遗产，但应比照遗产处理。被告辩称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医疗基金及疗养费，均是单位向迟某甲发放的福利，属于遗产，应按法定继承。
关于遗产及比照遗产处理的财产的具体分配问题。被告在迟某甲单位领取了迟某甲遗产及保险金共计814228.73元，公积金141932.22元，银行存款6170.44元，丧葬费、抚恤金合计71927.8元（含丧葬费13704元），退保费5040元，上述财产合计1039299.19元，被告偿还房贷19641.46元、法定丧葬费13704元应予扣除，被告实际控制的相关财产为1005953.73元。被告称被告方亲属办理丧事支付的差旅费、买墓地费用应由上述款项支付，因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遗产为继承人共同共有，被告方所称的上述花销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不是被继承人的生前债务，不能用遗产清偿。且被告并未与原告协商，原告也不同意支付，故上述花销不能从遗产中支付。被告称其为被继承人还信用卡欠款84595.54元，因该卡帐由两笔银行自动从迟某甲其他银行卡上自动扣款还款，其余46000元系现金存入，被告不能证明系其存入该笔款项，被告的该主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且该卡欠款金额5万余元系迟某甲死亡后发生，不能认定系迟某甲生前债务，被告也不能用其遗产偿还。被告称其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付给原告之母腾某甲9045元抚养费，因被继承人死亡后，民事权利能力消灭，其无需继续支付抚养费，被告的该项汇款行为与继承无关，本案不予处理，不能从遗产中扣除该款项。被告称替被继承人归还生前债务1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双方认定价格为180万元，扣除贷款本金，净值为117万余元，案涉车位购买价为11万元，被告认为该车位现价值在15-18万元之间。关于迟某甲生前所有的车辆，因已被被告擅自出售，现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涉及案外人权益，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迟某甲名下的股票，原、被告可各继承一半。关于迟某甲用于偿还房贷的平安银行xxxx帐户中被柜面现金取款的方式取走的49900元和32029元两笔款项，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事实取款人，当事人可就这两笔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迟某甲继承人在云南旅行社应领取的相关保险赔付，困原、被告均未实际领取，并无具体明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继承人迟某甲拖欠原告抚养费34000元，系其生前债务，应先行由其遗产偿还。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其在深圳社保局养老保险帐户中的余额38560.63元，可由原告领取，先抵所欠抚养费，余额归原告所有。据此判决，一、位于大连市中山区xxxx号房屋由原告腾某继承，该房贷款本息余额由原告偿还；二、位于“xxxx号楼半地下一层停车场40号停车位的使用权由原告腾某继承；三、被继承人迟某甲持有大连xxxx有限公司12234股股份（现已登记在被告王某名下），由原告腾某、被告王某各继承6117股，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四、现在被告王某处的迟某甲遗产和比照遗产处理的相关财产1005953.73元（含迟某甲存于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帐号内的378.05元存款）归被告王某所有；五、现在被告王某处的售车款3万元归被告王某所有；六、迟某甲在深圳社保局养老保险帐户中的余额38560.63元归原告腾某所有（其中34000元可与被继承人迟某甲拖欠的抚养费相抵，余额归原告所有）；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18800元。
腾某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明确，但是本案判决没有从上诉人生活困难，没有经济来源在分割遗产时应予以照顾考虑，对于被上诉人恶意隐匿财产的惩罚力度不大，分割给上诉人的遗产还不到遗产的10%，分割财产不合理，因此，上诉人请求予以改判。
1、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隐匿行为，侵害行为极其恶劣，被上诉人开庭质证过程中当庭出具假收条充当债务，以莫须有的虚假证言诬陷上诉代理人，到处收集票据，做假账来抵顶已占有的遗产，被上诉人作假抵赖行为特别严重，被上诉人已经控制全部现金100多万元却拒不缴纳房屋贷款，导致该房屋逾期至今19个月房屋贷款，产生大量利息、复息及罚金，持有被继承人百万现金却不交纳房屋贷款，给上诉人造成严重财产损失，一审判决房屋利息、复息及罚息5万余元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审理期间，上诉人曾书面告知法院通知对方及时交纳贷款，如因被上诉人不交贷款引起的损失由对方承担。因此，在二审审理结案前房屋还会产生复息及罚金，这无疑还会给上诉人利益造成更严重损失，请求判令房屋所产生的复息及罚金到本案结束这段时间由被上诉人来承担。
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干扰，在自己利益不受损失情况下，故意拖延审判，审理中被上诉人不断给法庭审判、审理造成阻碍，故意设置障碍来拖延审判，加大审判难度，在不可争议的亲子关系事实方面纠缠抵赖，其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掩盖不法行为，侵吞全部财产险恶用心，上诉人曾多次请求法院传被上诉人到庭，被上诉人从继承人去世后至今均未露面，一直由其女儿出面操纵一切，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还有隐匿未交出的财产之嫌，上诉人在利用各种手段抢夺财产伤害年幼无知的孩子的利益，因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执掌公正权柄维护法律尊严，对于被上诉人严重隐匿行为加大惩戒力度，以彰显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
2、上诉人年龄幼小，今后成长过程中尚须很大一部分支出用于今后的生活、教育、医疗费用。上诉人请求抚养费的诉求在本案中没有给予充分的考虑，上诉人在父亲病故时未满5周岁，原本靠父亲主要供养生活的孩子因父亲的去世从此失去了生活的保障，上诉人属未成年孩子，年龄尚小，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监护人无固定收入，上诉人有心脏病至今没钱治疗，代理人身体多病。今后生活中，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上诉人在生活、教育、医疗等诸多方面都需要很大的一笔经济投入，上诉人父亲与母亲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生前为了女儿将来生活能有明确的保障承诺并在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明确生活费每月4000元是书面达成的有效协议，上诉人认为这属于在法律上自愿签署的生效合同，是在没有婚姻情况下对今后孩子的安排，这与夫妻离婚判决给付抚养费意义不一样，夫妻双方离婚都可能都分得家庭财产，但代理人和被继承人没有结婚，也没有分过家庭财产，被继承人为保障孩子的成长在知道自己有这个经济基础，可以满足女儿今后生活需要做的安排，为了落实他的承诺在法律部门签署一份生效协议，应归于欠债款范畴，且被继承人留有足够财产在其死亡后用来履行对女儿的抚养义务，这和离婚判决支付抚养费是两个不同的意义上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除有近3000元工资以外，还有两个收入颇丰的女儿来赡养，再加上以前的积蓄足够颐养天年，继承数额多少对以后生活没有多大影响，上诉代理人也不是无理要求，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物价的不断上涨，为了上诉人成长不受太大影响，请求二审法院能为孩子着想，考虑孩子的健康成长等诸多需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对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分割财产时应予以照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及时审理，并适应未成年人生理、心理特点和健康成长等需要，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审理继承案件，应当依法保护未成年人的继承权和受遗赠权等相关法律，上诉人代理人请求二审法院应从上诉人的实际困难需求着想，依法改判给上诉人生活教育费。
3、对于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的承担不合理，导致继承纠纷的原因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上诉人增加了诉讼负累，无论从经济上、时间上、生活上都给上诉人造成了无比巨大的损失，本案在判决诉讼费承担方面反倒让无过错方承担较多诉讼费，让过错方承担较少诉讼费显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承担数额。
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房屋逾期利息、复息及罚息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按80%分割遗产归上诉人。
王某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腾某的上诉请求。1、本案的被上诉人王某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双目失明，需要24小时照顾，生活困难；2、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在迟某甲已经去世的情况下，以后的抚养应该由腾某的监护人负主要责任，而不能在本案中来处理；3、一审中对于相应的房产、汽车、王某领取的相关费用都已查明，不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也不存在做假账的情况，所有票据都是正规发票。
王某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
1、被上诉人腾某是否为迟某甲的法定继承人是处理本案遗产纠纷的基础和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为单方鉴定，并不是法医鉴定，对此鉴定，上诉人并不清楚，因此，对该鉴定结果也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并提交了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明显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要求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原审法院未给予任何答复，明显程序错误。因本案被上诉人为外地丹东人，而且为非婚生子女，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是法定继承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处理本案遗产纠纷的基础和前提。
2、腾某甲是否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一审法院未予查明。
因本案被上诉人未出示其出生证明，在此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腾某甲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对此，上诉人也提出应做亲子鉴定，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并未予查明就做出判决，明显错误。
3、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出多份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
均既未调查，也未向上诉人说明不调查的相应理由，这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也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程序违法。
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具有法定继承权，原审法院对遗
产的分割也是毫无依据，明显错误。
1、原审法院对处理的遗产的价格未予明确认定，导致其分割遗
产时没有法律依据，处理遗产的份额具有随意性。对案涉房屋180万的价格，上诉人并没有予以认可，而原审法院又未进行评估就予以认定，明显错误。对案涉车位的价格，在上诉人要求评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未对其价格进行认定就进行判决，明显违反法律程序，也是错误的。
2、遗产的分割应在扣除相应的债务和费用后，由上诉人和被上
诉人一人一半继承，而原审法院在分割财产时，既未扣除相应的债务和费用，又违反了一人一半继承的原则。
3、上诉人不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因本案的被上诉人系非婚生子女，上诉人对其身份并不清楚。同时，被继承人迟某甲生前对被上诉人身份也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并不认为被上诉人是法定继承人，也就不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
4、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死者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处理。
5、原审法院扣除抚养费，依据不足。
6、原审法院在对迟某甲多处遗产的价格没有明确认定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判决的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其判决依据不足，不能予以采信。
上诉人王某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判令位于“xxxx号楼半地下一层停车场40号停车位的使用权、被继承人迟某甲持有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另一半6117股、迟某甲在深圳社保局养老保险账户中的余额38560.63元归上诉人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本案被继承人迟某甲死亡后，应首先确定其遗产范围及相应遗产的价值，扣除其个人生前的合法债务，从而确定其可供分配的遗产数额，结合案件已查明的事实，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割。关于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应该从案涉继承人的个人财产中支付，并在遗产分割时一并作出处理。一审中，上诉人王某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中有过关于案涉房屋、车位价值的陈述，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二页关于房屋价值陈述“经咨询二手房中介，我方认可房屋价值180万元，庭后进一步确认，以庭后确认为准”，第三次庭审笔录第8页关于车位价格陈述“对于车位价格应双方合议，合议不成应评估”，结合本次审理中本院对案涉房屋价值的咨询，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车位价值的确定事实依据不足，且确定的价值不当。同时，关于处理被继承人迟某甲的丧葬费用，由于该被继承人住所地为辽宁省大连市，其死亡地点为云南省丽江市，需要在两地办理丧葬事宜，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王某在处理丧葬事宜时未与上诉人腾某协商并经过同意即判决其丧葬费为13704元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充分考虑被继承人生前的收入、经济状况，处理丧葬事宜所在地关于办理殡葬活动的风俗习惯及继承人在处理丧葬事宜时的身心感受，据实处理。关于上诉人腾某主张的上诉人王某隐匿遗产的问题，本案应在确定可供分配遗产范围及数额的基础上，结合考虑上诉人王某在被继承人死亡后采取的遗产处分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作出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上诉人腾某预交6100元、上诉人王某预交4880元），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宋 君
审 判 员 陈 薇
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