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中刑一终字第00048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生于1979年7月7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卫国、孟德生，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静鲜，男，生于1989年8月9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2月8日被减刑释放。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范静鲜依法逮捕。2014年5月27日，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对其暂缓收押。
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静鲜、罗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汉台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龙叶、陈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刘卫国、孟德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4日晚22时许，王列（已网上追逃）同罗某、顾瑞（外逃）等人聚餐饮酒结束后驾车回家。在行至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附近时，王列所驾车辆（车牌号为陕FF60**）撞在楚某某家的房屋外墙上，楚某某家房客晁某某和张志龙发现此事后立刻报警并通知房东楚某某到现场。王列见楚某某赶到现场后与楚、晁发生争执，并打电话叫被告人罗某、顾瑞帮忙，称自己被人打伤。被告人罗某、顾瑞二人接完电话后将事情告诉给同车的被告人范静鲜，三人均同意。罗某便开车载着范静鲜、顾瑞二人赶往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在到达上街村后，罗某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交给范静鲜，又给顾瑞一根垒球棒。后范静鲜，顾瑞，王列三人先赶往楚某某家对晁某某和楚某某实施殴打。罗某从后备箱中取出一根管钳手柄后也赶往楚某某家。在殴打过程中，范静鲜持折叠刀向被害人晁某某腹部连捅2到3刀，楚某某被顾瑞等人用垒球棒打至路边的田坎里。罗某赶到现场后因与被害人楚某某认识，便制止其余人对楚某某继续殴打。因公安民警赶到，四人逃离现场。晁某某，楚某某随后被紧急送往汉江职工医院抢救治疗。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台）鉴（伤）字（2013）26号、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晁某某右上腹损伤系他人锐器所致；造成肝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属重伤；肝破裂修复术评定为九级伤残。楚某某全身多处损伤系他人钝性外力所致；左髂嵴骨折属轻伤；头皮血肿不构成轻伤，属于轻微伤；其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左髂嵴骨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2008年4月3日被告人范静鲜因故意伤害罪被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范静鲜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罗某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罗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楚某某损失20000元。审理过程中，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晁某某与被告人范静鲜、罗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范静鲜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晁某某各项损失10000元、由被告人罗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晁某某各项损失4000元。由被告人范静鲜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楚某某各项损失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晁某某、楚某某分别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静鲜、罗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静鲜、罗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及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向被告人范静鲜提供作案工具，意图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范静鲜积极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罗某未参与实施具体伤害行为，在发现被害人与其认识时制止了他人的继续故意伤害行为，其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范静鲜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静鲜、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静鲜、罗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静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垒球棒一支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上诉称，他是被王列叫去，在赶往被害人家的途中，扔掉手里的管钳手柄，未实施具体伤害行为，制止了顾瑞的犯罪行为，主动中止了犯罪，应减轻处罚；事后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家庭经济困难，父亲因工作遇车祸已死亡，小孩年幼未满1周岁，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属于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晚22时许，王列（已网上追逃）酒后驾车回家至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附近时，王列驾驶车辆撞在楚某某家的房屋外墙上，楚某某家房客晁某某和张志龙报警并通知房东楚某某到现场。王列给罗某、顾瑞打电话叫其帮忙，称自己被人打伤，罗某、顾瑞和范静鲜三人均同意，遂赶往现场。途中，范静鲜、顾瑞向罗某要作案工具，罗某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交给范静鲜，给顾瑞一根垒球棒。后范静鲜，顾瑞，王列三人先赶往楚某某家对晁某某、楚某某实施殴打。罗某从后备箱中取出一根管钳手柄后也赶往楚某某家。在殴打过程中，范静鲜持折叠刀向被害人晁某某腹部捅刺，顾瑞持垒球棒欧打楚柄泉。罗某赶到后因与被害人楚某某认识，喊道“别打了，那是我叔叔”。后公安民警赶到，四人逃离现场。晁某某，楚某某被送往汉江职工医院治疗。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台）鉴（伤）字（2013）26号、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晁某某右上腹损伤系他人锐器所致；造成肝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属重伤；肝破裂修复术评定为九级伤残。楚某某全身多处损伤系他人钝性外力所致；左髂嵴骨折属轻伤；左髂嵴骨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晁某某、楚某某分别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0月24日22时左右，110接群众报警称，一辆车把房子撞了，民警出警。2013年9月2日晚20许，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经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范静鲜出现在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民警前往将其抓获；次日0时许，根据范静鲜的反映，犯罪嫌疑人罗某经常出现在英皇国际娱乐会所，民警遂赶赴将其抓获。
2、被害人晁某某的陈述，2012年10月24日晚22时许，他正在租住的屋里准备休息，听到楼下“砰”的一声，他下楼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撞到他租的房子一楼的墙上，离现场不远处有一个小伙子在那打电话。他问张志龙给房东和110打电话没有，张志龙说打了。过了5分钟左右，房东楚某某过来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开了过来，从门口开过去有5分钟左右，就从房子左手方向冲过来4、5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手里拿了一根棒，这伙人一冲过来就把站在门口的张志龙和楚某某围住打，他就从他的店里拿了一根螺纹钢冲了出去，这伙人就把他围住打，当时对方有2、3个小伙子在他身上、腿上乱打，打了一会他挣脱出来躲进了屋子里。后他听到外面有人喊警车来了，这些人就跑了。他觉得腹部疼才发现腹部有一个很深的口子，往外涌血，后来张志龙和民警把他送到了汉江职工医院救治。当时场面很乱，他也没看清对方长的什么样子。事后王列的父亲王天福找过他，并赔偿了4万元的医疗费，他才知道当时撞车并叫人过来打他们的小伙子叫王列。
3、被害人楚某某的陈述，2012年10月24日22时许，租他房子的张老板（张志龙）打电话说，有人把他的房子撞了。他赶回到上街村的老房子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撞在老房子的山墙和檐墙上。张老板说司机没事，他看见离房子二十几米的地方一个小伙子蹲在路边打电话，他用手电照了一下，那个小伙子就骂他。他回到门口给派出所打完电话后与张老板、还有张的工人站在大门口等派出所过来。过了一会，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门口开过去，大概3、4分钟后，从三厂方向的公路上冲过来三、四个人，有一个人拿了一根垒球棒，对方跑到他跟前，一个拿棒的娃就用棒朝他身上头上乱打，他就用双手把头抱住往后退，期间有人对他拳打脚踢，他退到公路边的时候脚底下一绊就摔倒在路边的地里了，当时他有点蒙，眼睛不敢睁，不确定几个人打的他。他听见罗某说“别打了，别打了，那是我叔”，所以罗某没有打他。后来警察来了，对方的人就跑了。
4、证人蔡景兰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4日晚上，她老伴楚柄泉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过了一会楚柄泉打电话说，她家的房子让车给撞了，开车的小伙子好像喝了酒，凶的很，让她把照相机拿过去拍照。她赶到后问了一下情况，后有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她家门口经过，过了一会几个小伙子朝他们跑来开始打人，其中一个拿棒的小伙子用棒朝楚某某的头部打了一棒，楚某某就赶紧用手护着头朝后退，然后对方另一个小伙子就冲上去对着楚某某拳打脚踢，直到把楚某某打到路边的田地里面。拿棒的小伙打了楚某某几棒后就冲屋子那边去了，没多久拿棒的小伙子又到田里继续用棒打楚某某，打了没两下，罗某就跑了过来，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我叔叔”，接着警车就来了，对方就跑了。她没看见罗某动手打人。
5、证人张志龙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4日22时许，他在租住楚柄泉家的房子里看电视，听见外面一声响，他、晁某某和刘朋雨都出来看见房子跟前停了一辆比亚迪轿车，车被撞的很严重，他给房东楚柄泉和110打了电话。司机从车里出来，有点站不稳，脸上还有血迹，司机问他谁是房东，房子怎么修的，把车都挡住了。他说房子是租的，房东马上过来。那个司机就一边打电话一边沿房前的路往东走。过了一会，楚柄泉及其妻子蔡景兰过来后，从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上下来大概3、4个小伙朝他们扑过来就打，晁某某往堂屋里退。他退到大门口往里一点没敢动，他看见有两个小伙子围着楚某某打，其中一个人拿着垒球棒打。后来听见有警笛声，那伙人就跑了。他到房子堂屋里看见晁某某捂着肚子，地上流了好多血。
6、证人刘朋雨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4日22时许，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撞击房子的声音后出门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撞到外面的墙上，他老板张志龙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和房东的妻子过来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过来了，车上下来大约四、五人见人就打，他赶紧跑走，只看见对方用棒之类的东西打的晁某某和楚柄泉。
7、证人白超的证言证明，他和王列是同学关系，2012年10月24日晚上王列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他开车和王长庆等人来到案发现场。王列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让他等一下，后王列和三、四个小伙子冲过去打架，王列打完架回到他车上，在去往王列家的途中遇到警车，王列就下车离开了。王列上车后对他说，自己喝多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车开到人家院子里撞了，后来和这家人发生了纠纷，就找人把对方打了一顿。
8、证人王长庆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4日21时30分左右，他和白超在一起，白超接到王列的电话，说自己在宗营镇被打，让白超去帮忙。后来他和白超开车经过现场至前面100多米的地方停下，王列过来让白超等一下，王列就往撞车的方向跑了，他看见3个小伙跟在王列后边，他和白超都没有下车。大约5分钟后，他看见有警灯闪，王列提着垒球棒回到他们车上，王列说将两个人打展了。他们离开现场快到王列家时，王列看见有警车就下车跑了，将垒球棒留在车上，他将垒球棒带回了家。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三组北环路楚柄泉家，其家为座东向西三间二层砖瓦结构房子，门口西侧4.8米处为一条宽6.5米的南北向水泥路。水泥路西侧有一块青菜地，青菜地内东北角紧靠路边200cm×180cm范围的青菜倒伏。楚柄泉家门前院子内头南尾北停放一辆黑色比亚迪F3汽车，引擎盖由中部隆起变形，车前保险杠外壳缺失。后备箱内有一副陕FF60**的蓝色汽车牌照。从现场提取四处血迹。
10、诊断证明、住院病例及鉴定书证明，晁某某右上腹损伤系他人锐器所致；造成肝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属重伤，肝破裂修复术评定为九级伤残。楚某某全身多处损伤系他人钝性外力所致；左髂嵴（属骨盆组成部分）骨折属轻伤，左髂嵴骨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头皮血肿属轻微伤，未达到致残标准；其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未达到致残标准。
11、范静鲜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确认作案地点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三组；土黄色的木棒为顾瑞殴打对方使用的作案工具。
12、罗某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扔铁棒和购买折叠刀地点及同案犯顾瑞、王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确认作案地点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上街村三组；顾瑞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系一根土黄色木质垒球棒；将铁棒扔在上街村3组白一民家的地里，在汉中市汉台区石马坡立交桥下的义乌小商品批发城B28号摊位；参与打架的有顾瑞，叫其帮忙打架的是王列。
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范静鲜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罪时未满18周岁）。于2010年2月8日被减刑释放。
14、被告人范静鲜、罗某的户籍证明其身份情况。
15、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垒球棒一根证明，侦查人员在王长庆家院子靠右手边的墙角边提取长约1米的磺酸钠木质垒球棒一根，经王长庆确认，该垒球棒系案发当晚王列携带至白超车上的垒球棒。
16、谅解书，楚柄泉、晁某某对范静鲜、罗某表示谅解，希望给予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17、村委会、司法所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村委会希望对罗某从轻量刑适用缓刑，村委会愿意监管、帮教；司法所表示罗某作为社区矫正对象，没有危害性。罗某家里有65岁母亲，常年患高血压、心脏病，罗某还有一岁多儿子，需要照顾；罗某父亲于2001年在中街区任职期间因公身故。
18、办案说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抓获罗某的过程中，范静鲜积极配合主动提供罗某的活动轨迹和出入场所，根据范静鲜提供的线索在汉台区东门桥英皇国际娱乐会所门口将罗某抓获。
1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供述，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和范静鲜、顾瑞、王列等人下午在莲湖路吃完饭又到宗营镇找了个小餐馆继续喝酒，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就结束了。他开车拉着范静鲜和顾瑞往汉中走，走到车管所附近的时候，接到王列的电话说：“我往回走，走到上街村，车把人家墙撞了，那家子出来两个人把我打了，你们赶快过来。”他就问王列：“有伤吧？”王列说：“有，头上全是血。”他就说：“你等一下，我们过去。”他向顾瑞和范静鲜说给王列过去帮忙，两人都同意。后王列又先后给顾瑞和他打了几个电话催促。途中，顾瑞问他：“你车上有东西吧？”他就说：“我车上有一根垒球棒。”接着范静鲜就问他：“那我用啥？”他就把他随身携带的这个折叠刀给范静鲜了。他开车从宗营正街往三厂方向走，从三岔路口穿出来就看见王列站在路边，他就把车停下来。他、顾瑞、范静鲜就下了车，他看见王列脸上有血，王列对他们说：“别急，我叫的人马上到。”他就从车的后备箱里把垒球棒取出来给顾瑞。王列、顾瑞、范静鲜他们三个就顺着公路往褒河方向跑，他拿了个旧管钳的铁把子也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他看见王列的车撞在一家人房子的墙上，引擎盖翻起来了，顾瑞拿着垒球棒用脚朝一个人的肚子和腰上踢，他继续往前走，发现顾瑞打的那个人是楚某某，他就把铁棒扔到路边田里喊道：“那是我叔叔，别打了。”顾瑞一脚把楚某某从路上踹到路边的田里了，他从路上下到田里，楚某某的媳妇蔡景兰也跟着下到田里，他和蔡景兰把楚某某扶到路上，这时顾瑞不见了，他看见一辆警车往这边开过来，他就离开了。他把车停在东环路等顾瑞他们，等了大概三四分钟，顾瑞、范静鲜就来了，他从范静鲜处将刀子要回来，后将其二人送到范寨村路口。他在往回走的途中看见刀刃上有血迹，知道范静鲜肯定把人戳了，就把刀子扔到车外边了。
20、原审被告人范静鲜供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罗某、顾瑞三个人在宗营镇喝完酒以后，罗某开车带着他和顾瑞准备去汉中耍。车走到石马坡立交桥下面的时候，罗某、顾瑞分别接到王列的电话，得知王列在宗营车撞到人家房上了，被打了，让他们过去帮忙打架。他和罗某、顾瑞就开车往宗营走，路上他问罗某：“那这阵去帮忙咋弄呀，不可能就这么去吗？”罗某说：“车里面有根垒球棒哩。”然后他又问罗某：“还有啥吧？”罗某说：“就一根垒球棒。”他说：“那我用啥呀？”罗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银色不锈钢材质的，展开长约15CM折叠刀递给他说：“你用这个。”他就把折叠刀接过来了。罗某开车到达现场附近后，他们三人下车看见王列已经在那等着了，王列当时一脸的血，王列说：“等会，我叫的人马上就来了。”罗某听后，就在车的后备箱把一根80CM长的垒球棒取出来给顾瑞，罗某拿了一个修车的管钳。罗某说：“在宗营，我害怕认识人，你们先往前面走。”然后他、顾瑞和王列就走在前面，走了有200米左右到了一个民房前，看见王列的车撞到人家房子的墙上，房子门前站了3、4个人，王列说：“就是他们。”然后他们就冲过去打对方。在打架过程中，对方其中一个小伙子拿钢管朝他打过来，他当时用左手挡了一下，他挨了这一钢管后，一下就急了，就从腰上把别的折叠刀取了下来，将刀一甩，用右手大拇指头将刀上的一个铁钮朝上一推，刀刃就固定住了，然后朝对方腹部捅了二、三刀，那个人就跑进屋子里面去了。后来顾瑞说警车来了的时候，他就和顾瑞两个人从路边的田坝里跑了，打架的过程有5分钟。他跟顾瑞跑了不远，看到没人追来后，顾瑞就给罗某打了个电话，然后罗某就开车过来把他和顾瑞一接，在车上，罗某问他要折叠刀，他把折叠刀还给了罗某，顾瑞上车时没有拿垒球棒，然后罗某把他和顾瑞送到他朋友那里就走了。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静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静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范静鲜积极参与并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晁某某致其重伤，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他人的要求下提供作案工具，没有具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在认出被害人楚柄泉后有劝阻殴打楚的行为，防止进一步伤害被害人的后果发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某具有犯罪中止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未实施具体伤害行为且有劝阻行为，但本案原审被告人范静鲜持刀造成被害人晁某某重伤的结果，顾瑞持木棒造成被害人楚某某轻伤的结果，其共同犯罪的犯罪形态属既遂，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构成犯罪中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及家庭情况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系主犯不当。原审被告人范静鲜于2008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未成年人犯罪，不构成累犯，对其量刑适当。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司法所和村委会反映情况及被害人谅解内容、请求，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汉台区人民法院（2014）汉台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范静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作案工具垒球棒一支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4）汉台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ＸＸ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于云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