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0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忠翔，2015年5月25日被传唤到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项炎涛。
被告人杨忠锐，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荆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浦汉清。
被告人梁某某，2015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经荆州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德江、詹才俊。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6〕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翔、梁某某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杨忠锐犯骗取贷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忠翔及其辩护人项炎涛，被告人杨忠锐及其辩护人浦汉清，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詹才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间，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锐公司）财务人员梁某某经公司法人代表杨忠翔同意向银行贷款，在公司负责人杨忠锐的指使下，私刻了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公章，由公司出纳王某开具虚假应收账款的发票109份，发票金额为10，188，804.68元，向工商银行北京路支行作为贷款质押。工商银行客户经理彭某接到华锐公司的贷款申请进行第一调查程序。2014年7月3日，工商银行向华锐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华锐公司缴纳银行150万元保证金被彭某私自截留占有。2014年8月28日，工商银行第二次向华锐公司发放400万元贷款并收取120万元的保证金。华锐公司所贷的款项没有用于公司经营生产，而是改变了贷款用途，偿还公司的借款，以致贷款到期后，至今不能归还。
另查：被告人杨忠锐于2010年6月8日向荆州市工商银行申请牡丹贷记卡一张，卡号为5240470008853966,2013年4月26日领卡并启用，后换卡为5240470027255789，持卡人杨忠锐于2015年4月8日开始透支，截止2016年1月8日，共透支本金139657.73元，息费20803.18元，本息合计160460.91元。透支后，经银行方电话、短信、信函、上门等方式催收，至今仍不归还本息。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忠翔、杨忠锐、梁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忠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经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已经查实，属自首和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忠翔辩称：我仅仅是华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我对骗取银行贷款的事情不知情亦未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骗取贷款。被告人杨忠锐、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项炎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忠翔的不构成犯罪，其理由：（1）被告人杨忠翔仅在华锐公司挂名担任法人代表，实际上不参与华锐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忠翔不具备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杨忠翔既没有授意、指挥，也没有放任杨忠锐、梁某某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故被告人杨忠翔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杨忠翔在主、客观方面均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二、若认定被告人杨忠翔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浦汉清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忠锐犯骗取贷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忠锐虽然采用欺骗手段获得了银行贷款，但在发放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审查不严，有一定的责任。华锐公司现并未破产，还有能力归还所欠贷款；（2）被告人杨忠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詹才俊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因骗取的900万元贷款均由华锐公司支配、使用，被告人杨忠翔、杨忠锐对公司经营、管理具有决策权，而被告人梁某某仅仅是华锐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中只起了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梁某某案发后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因经营状况不佳，急需资金进行周转而欲向工商银行荆州市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北京路支行）贷款。该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杨忠翔在明知华锐公司外欠大量债务、不具备获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默许公司主管会计被告人梁某某及公司财务负责人杨忠锐负责向银行申请贷款事宜。在被告人杨忠锐的授意和指使下，被告人梁某某私刻了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公章，由公司出纳王某开具虚假应收账款发票109份（发票金额为10，188，804.68元），加盖了虚假的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印章后，以此应收款作为贷款质押向北京路支行申请贷款900万元。时任北京路支行客户经理彭某（已判刑）接到华锐公司的贷款申请后进行第一调查程序，在明知华锐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办理了该贷款的发放。其中，2014年7月3日，北京路支行向华锐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华锐公司缴纳给该行的150万元保证金被彭某私自截留占有；2014年8月28日，北京路支行第二次向华锐公司发放400万元贷款并收取120万元的保证金。华锐公司获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经营生产，而是改变了贷款用途，用于偿还公司的借款，以致贷款到期后，至今未能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杨忠锐于2010年6月8日向荆州市工商银行申请了牡丹贷记卡一张，卡号为5240470008853966。2013年4月26日领卡并启用，后换卡为5240470027255789，被告人杨忠锐于2015年4月8日开始透支，截止2016年1月8日，共透支本金139657.73元，息费20803.18元，本息合计160460.91元。透支后，经银行方电话、短信、信函、上门等多钟方式催收，被告人杨忠锐至今仍不归还所欠本息。
还查明：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骗取贷款的相关事实，并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彭某涉嫌贪污150万元贷款保证金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荆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荆州市沙市区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杨忠翔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工行北京路支行报案材料，被告人杨忠翔、杨忠锐、梁某某的身份材料，被告人梁某某的自首交代材料和案件线索举报，荆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等书证，分别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被告人杨忠翔、杨忠锐、梁某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告人梁某某自动投案并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
（2）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公司主营加工、销售塑料制品，模具制作，五金加工等业务，被告人杨忠翔任公司法人代表。
（3）华锐公司贷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五人署名，即杨忠翔、杨忠锐、王某某、黄某某、徐某某）、承诺书，华锐公司与北京路支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质押核实书》、《客户信贷业务调查报告》，工行北京路支行《催收函》三份等贷款资料，华锐公司与北京路支行、荆州市荆城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创新塑料化工有限公司及雷某某、毕某某、梁某某等人的银行账目往来明细和相关凭证，证实：①华锐公司以经营发展需要购买原材料为由，以对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形成的应收账款为质押的方式，申请向北京路支行办理国内保理业务融资900万元；彭某作为该笔贷款申请的第一调查人出具调查报告后，北京路支行于2014年7月3日向华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保证金为150万元）；于2014年8月28日向华锐公司发放400万元贷款（保证金为120万元）。②华锐公司公司获取900万元贷款后，没有按规定将贷款用于购买原材料等经营活动，而是将贷款用于偿还公司所欠雷某某、毕某某等人的借款。③华锐公司所贷款项经工行北京路支行催收仍未按期归还。
（4）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工银鄂信贷审批[2014]02538号），证实2014年6月27日经该行批复，同意为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办理500万元的保理业务，担保方式为应收款质押，提供不低于融资额度30%的质押担保；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在办理500万元贷款时缴纳150万元保证金系按客户经理彭某的要求将该款分几次打入彭钧指定的“余某”工行账户。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1813002319200073881账户、王某622208183000427858、6227002661260084124账户与余某622208183001002692账户往来明细，证实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王丽分六次将150万元转入彭某提供的“余某”账户。彭某向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保证金手写收条二张（金额为150万元），彭某伪造的工行北京路支行2014年7月1日收取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缴纳150万元保证金凭证，工行北京路支行证明材料，证实彭某提供的2014年7月1日保证金150万元回单不存在，大机系统无，系伪造。上述书证证实彭某利用职务之便将华锐公司缴纳的150万元保证金私自侵吞的事实。
（5）①华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玉桥支行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双方约定自2010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建行玉桥支行为华锐公司提供总额为1485万元的授信业务额度，华锐公司以其位于荆州市江津东路21910.16平方米的土地（价值730.11万元）、11801.65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392.59万元）作为抵押；②华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玉桥支行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双方约定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建行玉桥支行为华锐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1400万元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华锐公司愿意在上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③华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玉桥支行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实：华锐公司向建行玉桥支行借款33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④华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华锐公司尚欠荆州市建设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670万元。
（6）应收账款发票109份（发票金额为10，188，804.68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供货协议》《应付账款债务确认函》，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发票查询明细，证实华锐公司开具的应收账款增值税发票109份（发票金额为10，188，804.68元）系虚假开具。
(7)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付账款确认函》，证实该公司确认在2014年3月和6月期间从未接待工商银行来公司调查华锐公司贷款授信一事，亦未在公安机关出示的两份《应付账款债务确认函》上加盖公司公章，该公司经查询后确认真实的应付账款应分别为165，255.23元、1,454，730.34元。
（8）华锐公司与荆州市金明涡轮增压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出具的欠条，华锐公司与杨某某的账务往来明细，证实2013年2月28日，杨忠翔、杨某某分别代表各自公司拟各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成立合伙企业；华锐公司随后将大量资金借给杨某某用于涡轮增压器项目，至2015年3月，杨某某共欠杨忠翔1895万元。
（9）华锐公司与毕某某、范某某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往来凭证，华锐公司向李某某、李某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华锐公司支付凭证，华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证实华锐公司曾向个人大量融资并支付高息，至2015年4月对外尚欠应付债务2550万元。华锐公司的部分财务账目、凭证复印件，证实华锐公司将大量资金用于归还向他人融资的高息，以及被杨某某借支用于涡轮增压器项目。
（10）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五环司法鉴字[2015]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华锐公司银行收付款凭证均与后附银行汇款单不符；现金收付款凭证后附原始凭证不合规，部分记账凭证无附件；以及华锐公司贷款900万元后的资金走向。
（11）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12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样本“讯问笔录”上的签名笔迹“杨忠翔”与样本“贷款申请”“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杨忠翔”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1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北京路支行“关于持卡人杨忠锐恶意透支的情况反映”，“牡丹信用卡”持卡人杨忠锐开卡资料，《“牡丹卡”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上门催收记录，信电催收记录48份，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忠锐于2010年6月8日向荆州市工商银行申请了牡丹贷记卡一张（卡号为5240470008853966）。2013年4月26日杨忠锐领卡并启用，后换卡为5240470027255789，杨忠锐于2015年4月8日开始透支，截止2016年1月8日，共透支本金139657.73元，息费20803.18元，本息合计160460.91元。透支后，经银行方电话、短信、信函、上门等多钟方式催收，被告人杨忠锐至今仍未归还所欠本息。
二、证人证词
（1）证人王某（华锐公司出纳员）的证词，证实：2014年华锐公司在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两次，一次是500万元，一次是400万元，共计900万元，此900万元华锐公司至今未归还；贷款的财务报表和数据是由公司财务主管梁某某负责的，和银行接洽的是公司的法人，究竟是杨忠翔还是杨忠锐我不清楚，我按梁某某的要求分别于3月21日和6月18日开具了共计1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0，188，804.68元，这些发票都是华锐公司以对利洁时公司的应收账款向银行出具的。后来梁某某要我将发票作废，至于用这些发票干什么我不知道。
（2）证人梁某（华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词，证实：“荆州市金明涡轮增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杨忠翔，后来变更为杨某某，该公司不是华锐公司的下属公司，也和华锐公司无业务往来，但该公司的杨某某却将开支在华锐公司报账，主要是杨某某的车辆过路、过桥费，车辆违章费，燃料费，业务招待费，差旅费，融资支付的利息等费用。该公司在华锐公司借款开支的主要经手人是杨忠翔、杨忠锐，杨某某。
（3）证人俞某某（华锐公司内勤）的证词，证实：①杨忠锐负责华锐公司的全面工作，杨忠翔负责公司的外务，他在公司的股份较多，重大事务必须讨要有他的同意才能生效，王某某负责公司的生产，梁某某主要管理公司的财务。我公司长期供货单位有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利洁时公司向我单位发送的货物订单都是由我向公司呈报，我根据他们发的订单进行统计和汇总，再报给车间和财务，车间进行生产，财务进行统计，确定应收货款。②2014年梁某某要我根据他说的数据把利洁时公司的订单给他报过几次，我当时不知道他要这些订单干什么。（经阅视涉案的109分增值税发票）这是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废发票），金额为10，188，804.68元，这些发票上的供货数量及金额是王某按照我提供的订单给利洁时公司开具的，这些发票作废了的话就不存在向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供货了，也不存在应向该公司收取货款了。
（4）证人郭某的证词，证实：①我是工行北京路支行客户经理。2014年华锐公司向我行提交过融资贷款申请，我行共向华锐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华锐公司是以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作为质押向我行进行融资贷款的，该贷款业务由我行客户经理彭某负责，彭某是第一调查人，我是第二调查人，华锐公司递交的贷款材料的真实性由彭某负责，我负责审核彭某做出来的贷款资料。②“中国工商银行质押核实书”（抵押人为华锐公司）二份上的签名“郭某”不是我本人所签。
（5）证人孙某某的证词，证实：①我2014年时担任工行北京路支行副行长，主要负责公司存款和贷款业务。2014年华锐公司在我行一次500万元，另一次400万元，共计贷款900万元，该贷款现在还未归还。该贷款由华锐公司申请成功后，由公司法人和银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这些文书双方必须盖公章、法人的私章和签名，我行的法人由行长黄某签名，华锐公司的法人由杨忠翔签字。华锐公司贷款500万元应缴纳150万元保证金，400万元应缴纳120万元保证金，共计270万元。②华锐公司的贷款质押是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彭某向我递交核实书时，我没有对华锐公司是否有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这笔应收账款进行过核实。
（6）证人彭某的证词，证实：我2014年办理了华锐公司在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900万元的业务，华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杨忠翔，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杨忠锐，他和杨忠翔是亲兄弟，杨忠锐管理公司的生产，杨忠翔管理对外的协调。贷款这件事杨忠翔知道，贷款合同上是他本人签字，贷款的申报手续是华锐公司的财务人员梁某某具体经办的，伪造的公章和应收账款也是他向我提供的。我分别收取了华锐公司120万元、15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的150万元被我私自截留占有了。
（7）证人王某某的证词，证实：①我是华锐公司的股东之一，主要负责生产业务上的管理。华锐公司2004年时的法人是刘某，2011年法人变更为杨忠翔，2015年2月，公司又变更法人为杨某某，短时间又变更成了杨忠锐。变更法人没有开股东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杨忠锐，他是财务一支笔。2014年华锐公司找银行贷款2次，一次500万，一次400万，公司当时的法人是杨忠翔，办理贷款的负责人是梁某某，他找各位股东在贷款申请书上签名。贷款这件事杨忠翔应该知道，申请文书上有他的签字，贷款没还上，他也代表公司在银行协调过。②华锐公司主要生产塑胶制品，主要提供给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我公司的原料供应商主要是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直接指定，我公司在沙市创新塑料化工有限公司也拿过原材料。华锐公司当时贷款900万元时是以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贷款到位后应当用在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上。这900万元贷款发放后，公司法人杨忠翔，主要负责人杨忠锐并没有召开股东会，所以我及公司的其他股东都不知道这900万元的用途是什么。这900万元到目前为止，除了扣除的120万元保证金，被银行业务经理骗取150万元，其余的贷款全部无法归还。③2014年时，我们对利洁时的订单生产量在逐步减少，好的时候一个月可以生产100多万，少的时候只有50几万元了。在向工行贷款前，华锐公司的债务有建行的贷款，有民间的融资，我无法看到公司的财务账，是通过杨忠锐和梁某某告知我的，在向工行贷款前，公司就向建设银行贷款了1200万元左右，向社会融资约700至800万元左右，总共有2000万元的债务。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900万元后，财务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在2015年4月份，公司开了股东会，外欠的债务4800万元左右，由股东共同认可承担的债务2550万元。杨某某对我讲过他在涡轮增压器上要投入2个亿，但梁某某告诉我，杨开明给杨忠翔打了1800多万元的欠条。
（8）证人韦某某的证词，证实：我是沙市创新塑料化工有限公司法人，我公司与华锐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2014年除了正常的原材料应收账款外，华锐公司委托我公司进行了几次银行转账，其中2014年7月2日华锐公司向我公司下了“委托支付说明”，请我公司将480万元转到荆州市荆城化工有限公司账户上，2014年8月9日又委托我公司将400万元转到了荆州市荆城化工有限公司账户上。杨忠锐和梁某某告诉我这些款项是华锐公司在工行北京路支行的贷款，但华锐公司在我公司并没有这么多的应付账款，我帮华锐公司转款就是给他们帮忙。
（9）证人黄某某的证词，证实：我是华锐公司股东黄某某的儿子，黄某某因脑部出血思维障碍目前生活无法自理。我2010年的时候也在华锐公司工作，就我所知杨忠锐管理全局，杨忠翔是法人代表，王某某负责生产业务，杨忠锐和梁某某负责财务，华锐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塑料制品，主要供应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5月之前的生产情况还可以，5月之后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对我公司的订单急剧下滑，生产出现了滑坡。华锐公司向工行贷款900万元的事情是我代父亲出席股东会的时候才知道此笔贷款没法归还。当时股东会认可的外债是2550万元。我听我父亲说过涡轮增压器项目的事，当时我父亲和另一个股东王某某认为这个项目需要资金太大，项目不靠谱，所以黄某某和王某某退出了这个项目，后来杨忠翔介入了这个项目，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
（10）证人毕某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3月，华锐公司杨忠翔委托梁某某从我手中借款共计350万元，杨忠翔说他的华锐公司需要资金，请我融资，约定给我月息三分的利息，但此35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给我。
（11）证人付某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11月，华锐公司杨忠翔向我借款，我通过我母亲范某某账户借给了他130万元，约定月息1.5%，即每月付我利息1.95万元，付到2015年3月就停止支付了，130万的本金也未还我。办理借款时是杨忠锐办理的，但我并不认识杨忠锐，是杨忠翔说具体的事情由杨忠锐来办理，此130万元是分两次付给华锐公司的。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2月28日，我代表荆州市金明涡轮增压器制造有限公司、杨忠翔代表荆州市华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由我出项目和技术，对方出厂房、出资金。荆州市金明涡轮增压器制造有限公司是2003年在荆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的，第一任法人是金某某，但公司的经营和研发都是我经手的，这个公司2013年时就欠外债1000多万，直到2015年该公司都没有正常运转，公司无收益，没有进项只有支出。我的出差费、材料购买等费用全部在华锐公司开支，我找杨忠翔、杨忠锐及华锐借款共计1895万元，这些钱被我用于还以前的借款和高利贷滚进来的钱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材料
（1）被告人杨忠翔的供述：①我2010年至2015年2月担任华锐公司法人代表。华锐公司2014年在工行北京路支行办理贷款时，公司财务总监梁某某曾拿工行的贷款合同找我签字，但贷款的时间、金额及次数我都不记得了。华锐公司真正的管理人是杨忠锐，梁某某直接听命于他，他叫我签字，也代表了杨忠锐的意图，我在华锐公司担任法人，公司的贷款事情梁某某叫我签字的文书很多，他叫我签，我就签；华锐公司向工行申请贷款是以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作的质押，贷款的具体手续是杨忠锐和梁某某操作的，梁某某将贷款申请书给我们公司五个股东签过字，其他股东都同意了。②华锐公司贷款400万元的申请书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500万元的申请书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③2014年7月，在向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之前，华锐公司在2014年就向建设银行贷款了1200万元，华锐公司还了530万元，尚欠建设银行670万余无法归还，还贷的530万元是我找天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了300万还的。④。雷某某是我的朋友，他借给华锐近1300万元，毕某某也是我的朋友，他借给华锐公司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经我和几个股东碰面开了股东会，公司确认还欠毕某某200万元，雷某某300万元，李某某300万元，公司内部集资450万元，连同欠银行的债务共计2550万元。
（2）被告人杨忠锐的供述：①我2009年至今在华锐公司当股东并负责财务管理。2014年华锐公司在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两次，一次500万元，一次400万元，共计900万元。这两笔贷款是以应收款为质押向银行借的款，是由公司财务总监梁某某办理的，当时我们需要钱来修厂房进设备发展业务，但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给我们的订单下降，销售额和金额难以达到银行的要求，难以在银行贷到款，这样我们通过工行的业务经理彭某这层关系，按彭某所提贷款要求条件，我要梁某某等人开具了50多分虚假增值税发票，以及后来因需要我还要梁某某刻了利洁时公司的公章一起作假，顺利的贷到了这二笔共900万元的贷款。这二笔贷款我们没有还清，400万元中的120万元保证金被银行扣除了，另一笔50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150万元被彭某拿走潜逃了。②我们公司向工行贷款900万元这件事，杨忠翔是知道的，并且他还在向银行贷款的申请书上签过名，当公司无法归还贷款时，他作为公司的法人参加了银行的会议。贷款是以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为抵押，资金的后期使用必须是利洁时产品的原材料供应商。900万元贷款发放后，我们通过荆州市创新塑料化工有限公司、荆城化工有限公司将880万元全部转回到我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这些贷款我们没有用于贷款规定的用途，而是用于归还了华锐外欠的债务。我公司外欠的债务是杨忠翔、杨某某经手的，杨某某与我公司合伙签了一个合同开发涡轮增压器项目，我公司给他融资了1800万，贷款之前的外借款其他股东不知道，后来银行的贷款还不上了，公司开了股东会他们才知道。华锐公司外欠的债务中，有部分是杨忠翔经手的，雷某某是杨忠翔的朋友，和杨忠翔都是锦佳大酒店的股东，由杨忠翔担保，雷某某借给我们公司1700万，还了400万，还有1300万，其中1000万由杨忠翔还，因为有些资金是他和杨忠翔用在了涡轮增压器项目上，所以我公司的股东不认那1000万，只认300万的还款。毕某某也是锦佳大酒店的股东，他也借给我们公司350万元，我们还和一个叫范某某的女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30万元，这130万元还给了方某（方勇借给了我公司290万元），对外借款公司有分月集资明细表，上面有明确的记载（总计9608103元）。③在贷款之前，杨忠翔由于听信了杨某某的话，和他合伙经营涡轮增压器项目，在民间找公司和私人借了大量的外债，致使华锐公司的经营无法正常运转，造成了资金链的断裂，不仅欠建行的670万元无法归还，还造成了工行的900万元（减去120万元的保证金还有780万元），毕顺家的200万元，雷某某的300万元，内部集资450万元无法归还。杨某某是以金明涡轮增压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忠翔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后一直没有投入经营，总是在外面融资，只有费用支出没有收益回报。杨某某在外面谈项目，经常出差，需要的费用是华锐公司支付的，由我和杨忠翔签字后领取费用，他说项目要钱，杨忠翔和我就到外面去借，然后我签字从华锐公司的财务上支付，我们在外面找人融资都是以3分和3.5分的利息向对方支付。④我使用我的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消费，至今共欠银行本息16万多元。透支后，银行多次对我进行了催收，但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归还了。
（3）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①我系华锐公司会计，我公司近三年来一直在工行北京路支行有贷款，一般是以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为依据在银行贷款。2014年4月左右，因为利洁时家化（中国）有限公司的订单下降，我公司的销售额也下降，在销售金额达不到的情况下，再想在工行贷款很困难。2014年4月，工行的业务经理彭某到我们公司找到老板杨忠锐，彭钧要杨忠锐继续办理贷款，根据我公司的授信额度可以贷款1200万元，我跟杨忠锐说今年的业务量不够，彭某就说你们想点办法，开点发票，杨忠锐听后就跟彭某表示我们来办。之后我根据杨忠锐的指示，安排公司员工王某开具了50多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在1200万元左右。我安排公司员工俞某某打印了很多利洁时公司以前给我们下的订单，还安排另一个会计梁某将这些发票和订单整理出来。我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和8月，在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5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900万元贷款。在办理第一笔贷款期间，彭某将一份应收账款核对函拿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叫我去利洁时公司盖章，当时杨忠锐也在场，彭某走后，我问杨忠锐怎么办？杨忠锐就安排我去雕刻一枚利洁时公司的公章。杨忠锐给彭某打电话，叫他提供一份盖有利洁时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彭某提供后，我在沙市三岔路一家雕刻印章的地方雕刻了利洁时公司的印章，并且交给了杨忠锐，杨忠锐在银行提供的应收账款核对函上盖上了我们私刻的利洁时公司的印章。这枚印章在我们办完第二笔贷款后，杨忠锐要我将印章销毁掉，我就在办公室将它销毁了。②我公司在贷款900万元时，分别缴纳了150万元、12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其中的150万元是按彭某的要求打入他弟弟余某的账户，这笔钱后来我们发现彭钧没有交给银行。另120万元是直接打入我们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的。900万元贷款办下来后，因为贷款的用途必须是用在材料的供应商上，杨忠锐要我将其中的880万元通过荆州市创新塑料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城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过了一下后又返回到我公司的账户，这些贷款我们改变了资金用途，没有用在正常的生产经营上，而是用在了归还在外的借款。工行500万贷款7月3号到账就还了雷某某200万元，第二天又还给他2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用于公司的各项费用支出。8月29日400万元到账后，还款给毕某某200万元，其他的200万元，还有的我记不清楚了，以核账为准。2014年，杨忠翔和杨忠锐经手的债务，其他股东不知道，后来在2015年2月左右，工行上门催收还贷时，其他股东才知道，在2015年4月16日，开了一个碰头会，承认公司外欠的债务共计2550万元。③杨忠翔和杨忠锐是亲兄弟，都是华锐公司的股东，其中杨忠翔是公司法人，我公司在银行贷款的文件上的签名他都要过目，他都是知道的。公司的财务是杨忠锐一支笔，我要听命于他，贷款申请的文书中我代替杨忠翔签字，他们兄弟两人都是知道的，我代替杨忠翔签字这件事，杨忠锐是默认了的，因为他知道杨忠翔的笔迹，他不认可的话，我一代签他就会问我的道理。后期还不上银行贷款，杨忠翔几次到银行沟通，我也在场，如没授权我签字，他会追究我的责任。从银行贷款900万元没有一分钱汇入我个人的账户，我没有理由去私刻伪造利洁时公司的公章。④华锐公司的经营杨忠翔没有过问，但他和杨忠锐的分工很明显，杨忠翔主要是协调借款给公司，外部的借款都是杨忠翔来出面，杨忠锐管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4年7月之前，华锐公司的生产状况杨忠翔是知道的，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公司，公司当时的经营情况好的时候有几十万的销售收入，大部分的时候很差。在这种情况下，公司的外欠债务大约有2000余万元，同时还有民间的借款，所以公司想再向工商银行贷款不具备条件。在办理向工行贷款手续这段时间，杨忠翔每天都在公司，我们用虚构的利洁时公司应收账款作抵押的事我向杨忠翔汇报过，是在我办理贷款手续时对他讲的，我说清楚了是虚构的应收账款，并说这是彭某出的主意，他不在意用什么手段贷款，只是关注银行什么时间可以最快发放贷款，以用于他偿还他经手的外欠债务。同时在2014年6月19日，杨忠锐叫我搞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和贷款申请，是杨忠翔亲自过目签字认可的。用虚假的应收账款办理银行贷款这件事，杨忠锐和杨忠翔应该沟通过。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忠翔辩称其仅仅是华锐公司的法人代表，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骗取银行贷款的事情不知情亦未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骗取贷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项炎涛提出被告人杨忠翔仅在华锐公司挂名担任法人代表，实际上不参与华锐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忠翔不具备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杨忠翔既没有授意、指挥，也没有放任杨忠锐、梁某某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被告人杨忠翔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杨忠翔在主、客观方面均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及被告人杨忠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忠翔作为华锐公司的法人代表，虽未直接管理华锐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活动，但其作为华锐公司法人代表对公司的重要经营行为具有决策权，自然应当对华锐公司的所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其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同时，被告人杨忠翔在明知华锐公司已将公司主要资产（土地和房产）抵押于建设银行且尚欠建设银行大笔贷款未归还，华锐公司又在内外欠有大量融资借款，华锐公司在自身主要生产经营业务大幅度下滑的情况下，还将大量资金用于无法保证预期收益的杨某某所称的“涡轮增压器”项目，应当认定被告人杨忠翔明知华锐公司根本不具备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条件。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人杨忠翔不但默许杨忠锐、梁某某具体操作向银行贷款事宜，并且在部分贷款申请资料上签字署名，最终使华锐公司顺利骗取到银行贷款，且贷款至今未能归还，给工商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杨忠翔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忠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忠翔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具备成立自首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忠翔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浦汉清提出：被告人杨忠锐虽然采用欺骗手段获得了银行贷款，但在发放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审查不严，有一定的责任。华锐公司现并未破产，还有能力归还所欠贷款，被告人杨忠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锐作为华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员，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的失责行为与被告人杨忠锐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杨忠锐应当罪责自负；华锐公司虽未破产，但其骗取的银行贷款和信用卡透支款至今未能归还，不能认定其有积极弥补银行损失的结果。其尚能主动认罪的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可酌情适当考虑。
关于辩护人詹才俊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梁某某仅仅是华锐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中只起了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并未作出单位犯罪的指控，本院无法作出评判。被告人梁某某作为华锐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在骗取贷款过程中实施了私刻公章、指使公司员工虚开假发票的行为，起到了积极作用，不能认定其仅起了辅助作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的批复》：“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不作主从犯区分。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某案发后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翔、杨忠锐、梁某某以欺骗手段获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忠锐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超过规定期限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罪名亦成立，对被告人杨忠锐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忠锐、梁某某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忠翔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杨忠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梁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杨忠翔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杨忠锐、梁某某的刑期起止时间另行裁定；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忠锐退赔赃款139657.73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
人民陪审员 马 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