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新01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友平，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2011年12月7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翠华，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小学肄业，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2005年12月23日，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7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作出（2017）新0105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葛某出庭履行法律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起，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购置刻章机、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在本市某小区502租房内伪造印章、证件牟利。被告人胡友平负责伪造印章、证件,被告人李翠华负责在外发放印有制假证广告的名片招揽客源。2016年9月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并对二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各类可疑印章239枚、成某假证件36本、公民身份证成某及空白身份证20本、打印机三台、刻章机一台、扫描仪一台、封塑机一台等制假工具。经对查获的部分印章及公民身份证进行鉴定，“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大学”、“某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某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某地方税务局第一分局征税专用章”、“某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小组领导办公室”、“甲大学”、“伊某某”、“古某某”的身份证、“某公安局某派出所户口专用”、“某公安局某派出所某社区审核专用章”、“某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均系伪造。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乌某（网安）勘（2016）06029、06034号电子证物勘验报告、打印的身份证及账本四本、（2016）公国乌文某字第487号、第496号、第554号、第556号、第589号、第598号、第600号、第606号共计8份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文某检验鉴定书、（乌）公（刑技）鉴（文某）字（2017）90号、98号文某检验鉴定书、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的供述、（2006）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2011）湖刑初字第646号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人员详细信息、被告人胡友平及李翠华的身份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友平提出不应对其数罪并罚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友平的三个罪名，并非选择性罪名，该辩解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友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翠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翠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友平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翠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印章、证件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
宣判后，上诉人胡友平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采纳；其与李翠华系夫妻，李翠华就是利用周末发做假证的小广告，没有参与伪造及制作假证。综上，原审对其夫妻二人的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酌情考虑其家中小孩无人照看、老人无人赡养和家庭贫困等因素，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翠华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不会制作假证及公章，只是负责分发小广告及将制作好的假证等送给客户，原审认定其系从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其具备减轻基准性50%以下的条件，而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人民法能够酌情考虑其家中小孩无人照看、老人无人赡养和家庭贫困等因素，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
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胡友平、李翠华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制造并销售印章、证件，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销售假证的对象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在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诉人胡友平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已根据二人在本案中的作用，认定上诉人李翠华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胡友平系累犯、上诉人李翠华有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原审对二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胡友平、李翠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友平、李翠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友平提出其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友平及李翠华犯罪后未自动投案，是被公安干警抓获到案的。公安干警在二人被抓的现场缴获作案工具及制作的假证、假印章。上诉人胡友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法律规定的坦白情节，不是自首情节。故上诉人胡友平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胡友平提出其与李翠华系夫妻，李翠华就是利用周末发做假证的小广告，没有参与伪造及制作假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胡友平负责伪造印章、证件,上诉人李翠华负责在外发放印有制假证广告的名片招揽客源，二人实施了共同犯罪，只是作用不同。对此，原审在对二人量刑时已有所区别。故对上诉人胡友平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翠华提出其不会制作假证及公章，只是负责分发小广告及将制作好的假证等送给客户，原审认定其系从犯，其具备减轻基准性50%以下的条件，而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翠华在本案中的作用认定其系从犯。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考虑到上诉人李翠华曾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及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刑事处罚，但其仍不思悔改，与上诉人胡友平实施了共同犯罪，故原审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妥，上诉人李翠华为此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友平、李翠华提出酌情考虑其家中小孩无人照看、老人无人赡养和家庭贫困等因素，依法改判，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二名上诉人家庭中存在的上述因素均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颖
审判员 王超
审判员 张诚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