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5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同方花园6号楼2602。
法定代表人：刘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真昊，天津泓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杨，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不承担返还代理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但是上诉人仅收到9.5万元的代理费，孟杨所交款项收款人均为案外人金鹏，并非上诉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为孟杨出具的《陕西汉中子公司调整方案》系在孟杨诋毁、胁迫下被迫出具，并不能证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已经收到了代理费30万元。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原来公章已于2015年11月2日丢失，但《补充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该《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根据《市级代理协议》约定,孟杨在交纳30万代理费之前不享有代理权，孟杨未依约交纳代理费,违约在先。另根据协议约定，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改进业务模式，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不再延续保险属于调整业务模式，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孟杨所谓的损失并不符合《市级代理协议》的约定。在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
孟杨辩称，案外人金鹏系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陕西省的省级代理，孟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交纳代理费30万元。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合作基础不存在，造成孟杨前期投入全部资金无任何回报，损失巨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自2018年4月8日解除，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返还孟杨代理费30万元并赔偿孟杨损失239458.67元，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孟杨（乙方）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甲方）签订《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约定每市开设一家形象店，省级代理公司补贴地级市代理投资款10%的开店补贴，即2-5万元；本意向书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约定的区域代理费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本意向书的附件、补充合同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对甲乙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乙方孟杨，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定《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为甲乙双方合作顺利进行，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内容，甲方承诺与中国人保及招商银行合作的客户保险和监管账户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长期有效、不会终止，否则甲方将退还乙方30万元代理费和乙方全部损失及50万元违约金”。甲方处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加盖了其公章，乙方处孟杨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孟杨自认该《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由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加盖好其公章后邮寄给孟杨，孟杨在乙方处签字并在下方的年、月、日处书写了2015、11、11。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补充协议》上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交纳了90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从天津市和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九五儿童座椅公司2015年11月2日及2015年12月8日的两份盖有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公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作为样本。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了津天宏（2018）文书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补充协议》上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的公章印文与2015年11月2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2015年12月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双方签订《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后，于2015年11月孟杨（乙方）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甲方）签订《市级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陕西省汉中市区域享有市级代理资格。乙方同意缴纳代理费30万元。代理费应于双方签订本代理协议后7日内，由乙方将代理费全额汇入本协议甲方指定的账户。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甲方授权乙方的代理期限为5年。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完毕且足额缴纳代理费并取得甲方《区域代理商授权》后，方可在约定代理区域范围内开展儿童安全座椅的租赁及销售业务。乙方保证自签署本协议180日之内，办妥汉中市的体验中心旗舰店的一切手续并正式开始营业。该旗舰店使用面积不得小于50平米，装修标准按甲方规定的要求执行。该旗舰店的装修标准及设施等要求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约定文件同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孟杨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及现金形式向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签订了《陕西省级代理合同》的案外人陕西易安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鹏支付了27万元，2016年2月29日案外人金鹏向孟杨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孟杨汉中九五儿童安全座椅代理费贰拾柒万元整”。庭审中，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确认收到了孟杨委托案外人金鹏支付的代理费9.5万元，且多次通过案外人金鹏的账户收取陕西易安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座椅押金及代理费。
上述协议签订后，孟杨于2016年6月29日注册成立汉中市新奕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儿童安全座椅的租赁和销售及网上销售。庭审中，孟杨自述该公司于2017年5月就停止了相关业务的经营。
在孟杨经营期间，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向孟杨出具《陕西汉中子公司调整方案》，其中载明：“如到2017年8月31日，陕西汉中未能招募到新的投资人，那么九五租赁总部将按原投资人孟杨投资款30万元的70%即21万给予退还，退还周期为3个月，月退款7万元整”。
2015年8月11日，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乙方）签订《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合同保证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就甲方向其租赁用户所提供儿童座椅租赁合同保证金退还承诺提供保证保险，甲方向客户收取的押金须存入甲方在招商银行开设的共管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使用，具体操作事宜见甲方、乙方以及银行方三方共同签订的《共管账户监管协议》。2015年8月31日，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向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合同履约保证保险，该公司予以承保，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同年9月1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出具了押金退还履约保证保险证书。期间，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甲方、委托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乙方、委托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门外支行（丙方、受托人）共同签订《共管账户监管协议》，约定账户名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门外支行开立的1229×××0301账号作为该协议下的共管账户，丙方对甲方使用共管账户资金进行监管。2016年12月5日，上述三方签订《共管账户取消监管协议》，约定该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共管账户监管协议》自该日终止，三方不再按照《共管账户监管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丙方不再对《共管账户监管协议》中约定的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共管账户进行监管。上述保险到期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未进行续保。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市级代理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约定，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天津国际经济金融仲裁中心仲裁。之后在双方签订的《市级代理协议》中约定，争议提交至合同签订地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应视为双方对争议的管辖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双方就《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部门鉴定已确认系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早期刻制的公章所盖印，对印文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该印文虽然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后期刻制公章的印文不一致，但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早期刻制的公章已丢失或销毁，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其拥有并使用两枚公章的可能，因此该《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孟杨依约进行了相关的经营，而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孟杨经营期间，解除了对收取押金账户即共管账户的监管，对押金退还履约保证保险也未进行续保或投保新的保险，违反了其在《补充协议》中所作出的双方合作期间客户保险和监管账户长期有效、不会终止的承诺。
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与案外人通过签订协议取消了对共管账户的监管，违反了双方在作为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加重了客户押金进行正常退还的风险，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解除相关监管协议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孟杨对合同的履行，显系违约，孟杨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庭审中，孟杨虽未提交其通知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据，但在2018年4月8日孟杨在双方均到庭的情况下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所提的该诉讼请求应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解除权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于2018年4月8日解除。
孟杨已将享受开店补贴后的代理费27万元支付给同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代理商的案外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亦认可通过该案外人收取过孟杨的部分代理费，且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出具的《陕西汉中子公司调整方案》中，向孟杨承诺退还投资款30万元的70%。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已收取了孟杨代理费3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后应当返还，故孟杨要求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返还代理费3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了50万元的违约金，但孟杨所主张赔偿的相关费用，均系孟杨履行涉案合同进行的正常投入。庭审中，孟杨述称其于2017年5月知道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解除了共管账户的监管，致使其于2017年5月主动停止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系因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庭审中，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孟杨对此未能提交产生实际损失的证据，考虑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向孟杨支付违约金5万元为宜，对孟杨要求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赔偿损失239458.6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诉讼过程中，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提出对该《补充协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相关鉴定费用由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孟杨与被告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于2018年4月8日解除；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孟杨代理费30万元；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孟杨违约金5万元；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5元，减半收取7077.50元，由原告孟杨负担1177.50元，由被告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均同意解除《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及《市级代理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孟杨代理费以及应返还的数额；二、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孟杨代理费以及应返还的数额问题。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以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应当返还孟杨代理费，但双方对已经收取的代理费数额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地级市代理加盟意向书》约定代理费付至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书面通知为准，但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孟杨发出过书面通知。孟杨将享受开店补贴后的代理费27万元支付给案外人金鹏，九五儿童座椅公司认可通过案外人金鹏只收取了孟杨的代理费9.5万元，双方对于金鹏系九五儿童座椅公司陕西省代理的身份没有异议，可见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对孟杨将代理费交至金鹏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本案开庭之前，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并未就孟杨的代理资格提出过异议，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陕西汉中子公司调整方案》中也同意退还孟杨投资款30万元的70%，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现主张《陕西汉中子公司调整方案》系受孟杨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主张孟杨未足额交纳代理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九五儿童座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补充协议》上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的公章与其早期刻制的公章一致，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章已经作废、丢失或者销毁，不能否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根据双方约定，九五儿童座椅公司取消对收取押金账户的监管，未对押金退还履约保证保险进行续保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以及《市级代理协议》中均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酌情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九五儿童座椅公司主张孟杨违约在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五儿童座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吉堂
代理审判员 豆 艳
代理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薛东超
书 记 员 张 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