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丛自慧。委托代理人孙志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琳娜。原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涛，经理。原审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春辉。上诉人郭涛、丛自慧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涛、丛自慧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志华，被上诉人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赵琳娜，原审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安春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郭涛声明不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商品房抵账合同》等相关合同，判令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抵顶货款的郡湖城5#1－502、4#4－502、4#3－501号楼房，如其不能返还，请求判令返还相应的价款1,447,093元；2、确认被告丛自慧与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就5#1－502楼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如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不能返还上述房屋，要求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6日，原告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订购电梯控制柜，以商品房抵顶货款，双方签订订购合同。原告将郡湖城5#1－502、4#4－502、4#3－501号楼房抵顶给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6月17日、26日签订商品房抵账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321,265元和551,485元，同时约定原告先将房源签订给被告，被告达到供货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原告再为被告办理房屋手续。被告在签订合同当日为原告出具了欠条。2015年12月，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郭宝峰病逝，停止供货，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继续履行供货义务。被告郭涛与被告丛自慧为夫妻关系，郭涛系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将抵账的郡湖城小区5#1－502楼房转移至丛自慧名下，丛自慧不构成善意购买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郭涛在一审中答辩称：我不知道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情，没签订过合同也没有出具过欠条，我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涉案的三户房屋都被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郭宝峰卖了，无法返还。其中的两户房屋已办完了房证，郡湖城5#1－502室的房屋是我从郭宝峰处购买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丛自慧在一审中答辩称：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将涉案的三套房屋分别卖给了不同的三个人，房屋的购买人均与第三人办理了正式的发票及税票，双方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请求我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与法无据。涉案三户房屋已有两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唯独我购买的房屋因郭涛的欠条被查封，现在原告承认欠条不是郭涛本人所签，所以这户房屋属于我和郭涛合法取得，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我公司现在履行不了合同义务，同意解除合同，抵账房屋经过合理的手续出售，房屋不能返还，原告追索房屋的诉求与法无据。若原告要求退还价款，扣除已付40多万元的设备，双方可就价款进行协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订购合同及宝峰机械电梯控制柜价格、商品房抵账合同两份、欠条两份、太平洋电梯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丛自慧和辛为民及李金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16日，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甲方需方），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供给甲方电梯控制柜（含柜体5.5kw一体机系列，11kw一体机系列）（含增值税，含柜体，含人工），代购货款增值税直接由厂家开往甲方，差额货款增值税由乙方开往甲方，交货地点为甲方所在地，甲方以商品房抵顶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全款货款后，甲方在8日之内提供乙方（控制柜柜体内整套配件），乙方给予甲方的进货货款价格为：5.5kw一体机系列（除柜体和人工外）皆有甲方为乙方代购柜体内整套配件，整套配件价格为4,200元；11kw一体机系列（除柜体和人工外）皆有甲方为乙方代购柜体内整套配件，价格为5,000元，如有违约，则按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有宝峰机械电梯控制柜价格表。6月17日，6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商品房抵账合同各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郡湖城”小区的5#1－502住宅，面积为140.47平米，价款772,585元；4#4－502住宅，面积99.76平米，价款548,680元；4#3－501住宅，面积为100.27平米，价款551,485元；三户房屋价款不含税及维修资金，用来抵顶乙方在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电控箱制作加工款，三户住宅甲方先将房源签订给乙方，乙方达到供货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再为乙方办理房屋手续，甲方联系人为肖素珍，乙方联系人为郭宝峰。在签订商品房抵账合同的当日，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抵账房款欠条二份，欠原告房款总计1,872,750元。上述订购合同、宝峰机械电梯控制柜价格单、商品房抵账合同、欠条等均加盖了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和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郭涛的签名。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供应原告部分电控设备后，停止了供货，2016年4月13日，原告与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供货金额合计425,657.6元，双方签订对账单。涉案的三户房屋被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出售，被告丛自慧购得郡湖城5#1－502号房产；李金宝购得4#4－502号房产；辛为民购得4#3－501号房产，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与辛为民；2015年7月12日与丛自慧；2016年3月6日与李金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包括丛自慧在内的三购房人均交纳了房屋的相关费用，兴源房产公司为三人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并在2015年7月12日为被告丛自慧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购房款金额为629,306元，被告丛自慧交纳了房屋契税。被告丛自慧和被告郭涛称，其二人系夫妻，郭宝峰系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涛为公司挂名的经理，是郭宝峰的侄子，对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订货合同不清楚，订货合同、商品房抵账合同及欠条中的“郭涛”签名，不是郭涛本人所写。郭宝峰主动将郡湖城5#1－502房屋出售给他们，为此，他们支付了40万元的房款，交付给了郭宝峰和其妻冯亚梅。原告派人带他们到兴源房产公司办理了购房的相关手续，兴源房产公司与丛自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了房屋，同时开具购房发票。在接到本案的起诉状和传票、原告与冯亚梅说他们是应名购房的情况下，他们借钱装修，并于2016年9、10月入住郡湖城5#1－502室。原告承认订货合同、商品房抵账合同和欠条中“郭涛”的签字不是郭涛本人所写，是郭宝峰写的，合同也是郭宝峰出面签订的，但否认派人到兴源房产公司联系转让抵账房屋的事情。对于辛为民、李金宝从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原告认为其二人在购房时不知晓订购合同和抵账房屋的具体情况，构成善意取得，同意不予退还房屋，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按抵账房屋的价款给付原告现金即可；认为被告丛自慧与郭涛为夫妻关系，郭涛为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知晓抵账房屋的事情，况且抵账房屋的价款为70余万元，购房发票也是62万元余元，丛自慧仅以40万元低于市场价格取得该房屋，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与兴源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应将房屋退还。另查明，原告抵账给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三户房屋系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抵顶给原告电梯款的抵账房，三户房屋抵顶价款合计1,872,750元，双方签订太平洋电梯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兴源房产公司为原告所售房屋办理相关手续，发票（收据）填写原告销售后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称，到兴源房产公司办理相关更名手续等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点，一、原告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订购合同、商品房抵账合同应否解除；二、被告丛自慧是否为善意第三人，其与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三、被告和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订购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告以三户房屋抵顶货款，房屋价格为1,872,750元，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应按该房款供给原告等值的设备，被告仅供给425,657.6元设备后，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提出解除订购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同意解除，符合合同法中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订购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予以解除。焦点二、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将涉案的三户房屋抵账给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时，约定先将房源签订给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达到供货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再为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手续。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未达到三户抵账房屋价款的供货量的情况下，仅是取得抵账房屋的房源，无权处分三户抵账房屋，其擅自出售抵账房屋，属无权处分人。《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原告认可李金宝、辛为民构成属善意取得房屋，是其在法律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允许。原告与被告丛自慧、郭涛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房屋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郭涛系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虽由郭宝峰实际控制，但是其作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的经营行为负责，郭宝峰代表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供给原告部分货物，郭涛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公司的该经营行为，应当知道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订购合同、付款方式，其辩称不知晓订购合同和抵账房屋的事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涉案的郡湖城5#1－502室的抵账房款为772,585元，购房发票开具的房款为629,306元，被告丛自慧自称交纳房款40万元购得该房，交纳的购房款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了房款；第三，丛自慧与郭涛是夫妻，郭涛让其妻丛自慧购买抵账房屋并签订合同，三户抵账房屋仅有丛自慧一人在购房当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存在着规避法律的目的，综上，认定被告丛自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其购得的郡湖城5#1－502房屋不属善意取得。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为抵账房屋办理更名手续，其私自与被告丛自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害原告的利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无效。焦点三，原告抵账房屋总价款为1,872,750元，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应供应等值的设备，其仅供给425,657.6元设备后，尚余1,447,092.4元设备未供应。原告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订购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解除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尚余设备款的范围内返还抵账房屋，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丛自慧不是善意取得房屋，该房屋应退还原告。李金宝、辛为民善意取得抵账房屋，不予退还，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尚余设备款1,447,092.4元范围内，扣除郡湖城5#1－502室房款772,585元后，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房款674,507.4元。被告丛自慧与被告郭涛不构成善意取得，二人应退还郡湖城5#1－502室房屋给原告，若不能退还该房屋，二人应按抵账价款772,585元给付原告。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在被告丛自慧、郭涛不能退房或给付抵账房款的情况下，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对该房屋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丛自慧、郭涛及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订购合同及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26日的商品房抵账合同。二、被告丛自慧与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被告丛自慧、郭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腾退位于兴源郡湖城小区5#1－502房屋给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若被告丛自慧、郭涛不能腾退上述房屋，则给付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房款772,585元。四、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丛自慧、郭涛不能腾退上述房屋或不能付清房款的情况下，对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被告丛自慧、郭涛不能腾退上述房屋或不能付清房款的情况下，在房款772,585元的范围内对原告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房款674,507.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4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郭涛、丛自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货合同和商品房抵账合同解除缺少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同意解除，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其次、商品房抵账房屋是经被上诉人同意才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这些不是上诉人自己说的，另外两户抵账房出售情况可以证明。第三、一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郭宝峰，郭宝峰去世后该企业未有任何授权行为。第四、抵账房的价款明显高于房屋当时市场价格，如果按当时市价格能出售，也不用采取抵账的方式出售房屋了。既然没有人购买，采取降低房屋价格的方式出售是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当时实际经营人正当的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在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郭宝峰在世时是明知该房屋出售情况的，在那时同意这种处理方法，就是说当时抵账房出售是郭宝峰和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可以看另外两个购房人的购房价款，也是低于抵账价款就可以得到证实。第五、上诉人是在支付合理价款后取得该房屋。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房屋购买合同、支付房屋的价款及交税的事实与另外两个购买抵账房的人是同一程序，同一方式，是合法合规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的情况下，只因上诉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挂名），就主观认定上诉人是非善意取得，是有悖常理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上诉人代理人意见为：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郭宝峰因合同行为取得了抵账房5#1-52处理权，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以法律为准绳，查清事实，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其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与一审被告亚峰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17日、26日分别签订了《订购合同》和两份《商品房抵账合同》，亚峰公司虽然已履行了部分义务，但自2015年12月起，被告公司因经营不善，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双方的《订购合同》《商品房抵账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亚峰公司明确表示现在履行不了合同义务，所以这个合同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亚峰公司同意解除，符合合同法中约定解除条件，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丛自慧不能构成善意第三人，其与第三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是正确的。太平洋公司与亚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抵账合同》中明确约定：太平洋公司将郡湖城5#1-502等三户房屋先签订给亚峰公司，亚峰公司达到供货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太平洋公司再为亚峰公司办理房屋手续，也就是说，亚峰公司在未达到供货量时仅仅取得了抵账房屋的房源，无权处分该三户抵账房屋。但亚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涛却在公司未达到供货量时，以其妻子丛自慧的名义于2015年7月12日与第三人签订了郡湖城5#1—502的《房屋买卖合同》。这构成了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106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首先，丛自慧和郭涛取得涉案房产不能构成善意取得。郭涛作为亚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持股60%），对于公司的经营行为应当是知晓的，郭宝峰在合同上的签字也要经过其授权，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是明知的，郭涛抗辩自己公司经营情况及抵账情况不知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未能达到供货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显是恶意的转移财产。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人与丛自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其次，上诉人并未支付合理对价。涉案的郡湖城5#1—502室的抵账价格为772,585元，购房发票开具的房款价格为629,306元，丛自慧自称交纳40万元，该房屋面积140.47平米，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房价为每平米2,847元，从郡湖城的地理信置等综合看，该价明显过低，不符合常理。第三，本案涉案的房屋属于不动产，依法应当办理登记，但该房屋仅仅手签了房屋买卖合同，既没有网签备案，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是正确的。三、一审第三人在没有取得太平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发票，具有重大过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太平洋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太平洋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及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在答辩中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认为“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订购合同”存在笔误，既合同第九条“甲方在收到乙方全款货款后，甲方在8日之内提供乙方（控制柜柜体内整套配件）。乙方给予甲方的进货货款价格为…”，应修改为“甲方在收到乙方全款货款后，乙方在8日之内提供（控制柜柜体内整套配件）。乙方给予甲方的进货货款价格为…”。原审第三人朝阳市双塔区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称：我们有过错，因为公司管理有漏洞，财务不了解情况，这个合同签订了，发票也给出具了，不知道事情原委，在法院执行之前，我们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订购合同、宝峰机械电梯控制柜价格、商品房抵账合同两份、欠条两份、太平洋电梯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丛自慧和辛为民及李金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因原审第三人兴源房产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货款，兴源房产公司以房抵顶欠款（兴源公司提供房源）。而朝阳亚峰电控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抵账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将位于“郡湖城”小区的5#1－502住宅，面积为140.47平米，价款772,585元；4#4－502住宅，面积99.76平米，价款548,680元；4#3－501住宅，面积为100.27平米，价款551,485元；三户房屋价款不含税及维修资金，用来抵顶乙方在辽宁太平洋电梯有限公司电控箱制作加工款，三户住宅甲方先将房源签订给乙方，乙方达到供货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再为乙方办理房屋手续”，从此约定来看，房屋的转让是符条件的，其条件就是电控公司提供的货物必须达到供贷量，否则，给付房屋的条件不成就，涉案房屋就不能给付电控公司。而电控公司在条件没成就前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是无权处分，电控公司未能完成供货量，构成了违约，其应将涉案房屋退还太平洋公司。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同意解除，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对此在原审案卷（二）第27页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被亚峰代：由于我们现在履行不了合同义务，所以这个合同同意解除”。此可证明原审判决对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是按照原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意见解除的。上诉人主张其是在支付合理价款后取得该房屋。但该房屋是在原审被告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下处分的，而上诉人郭涛是朝阳亚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知道自己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其未待房屋处分条件成就时先将房屋出售给自己，而且房屋价格远低于市场销售价格，有恶意先行处理之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4元，由上诉人郭涛、丛自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徐淑艳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