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春华，绰号：“流民”，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3035。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团，广东省惠东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公职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春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惠东法刑一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开始，被告人许春华在惠东××平海镇油麻园村等地多次将毒品氯胺酮、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甲、叶某、吴某、林某等人吸食。2014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平海派出所抓获前往办理户籍的许春华，当场从其驾驶的粤L×××××号英伦牌轿车内缴获甲基苯丙胺5.42克、氯胺酮8.18克及手机7部等物品。其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许春华的住宅内查获由被告人许春华驾驶使用的粤B×××××号（套牌）海马牌白色小轿车一辆。经查实，该车的真实车牌号应为粤S×××××且原车色为黑色，该车于2012年6月27日由其登记所有人杨某军向东莞市公安局报失。经鉴定，粤B×××××号（套牌）海马牌白色小轿车现价值人民币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春华违法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氯胺酮及甲基苯丙胺仍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春华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春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随案移送的毒资人民币七千零七十七元及手机七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银行卡六张（卡号尾数分别为98965、87219、64671、70074、29412、04118），依法予以没收、销毁；粤B×××××号（套牌）海马牌白色小轿车一辆，依法退回惠东县公安局予以处理；粤L×××××号英伦牌轿车一辆及其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依法予以返还登记所有人黄群兰。
上诉人许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许春华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办案的平海派出所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本案毒品没有流向到社会，没有造成对社会和他人的危害；涉案的粤B×××××海马牌白色小轿车是他人购买后给上诉人的，非上诉人本人购买；上诉人在本案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上诉人许春华在惠东××平海镇油麻园村等地多次将毒品氯胺酮、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甲、叶某、吴某、林某等人吸食。2014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平海派出所抓获前往办理户籍的许春华，当场从其驾驶的粤L×××××号英伦牌轿车内缴获甲基苯丙胺5.42克、氯胺酮8.18克及手机7部等物品。其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许春华的住处门前查获由上诉人许春华使用的粤B×××××号（套牌）海马牌白色小轿车一辆。经查实，该车的真实车牌号应为粤S×××××且原车色为黑色，该车于2012年6月27日由其登记所有人杨某军向东莞市公安局报失。经鉴定，粤S×××××海马牌白色小轿车现价值人民币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抓获许春华的现场位于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在派出所停车场停发一辆号牌为粤L×××××的英伦牌黑色小轿车，在该车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中间储物格内发现一包固体状晶体；在驾驶座位下方的脚垫发现一包粉末状晶体；在副驾驶座位前储物盒内发现一包粉末状晶体。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许春华处缴获现金人民币七千零七十七元，手机七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4××××3366、138××××8559、135××××0180、150××××1598、152××××1780）、银行卡六张、粤L×××××轿车一辆及可疑毒品三包。
3、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许春华驾驶的粤L×××××号英伦牌轿车内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二小包，共净重5.4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净重8.18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氯胺酮及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上诉人许春华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证人吴某的尿液检测呈阳性；经吗啡试剂、甲基安非他明试剂及氯胺酮试剂检测，证人黄某甲、林某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经氯胺酮试剂检测，证人叶某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5、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52××××1780（上诉人许春华使用）手机号码134××××5126（黄某甲使用）、手机号码134××××5723（吴某使用）、手机号码134××××4019（叶某使用）之间的通话情况。
6、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自2013年3月起至2014年5月止，我平均每月都向上诉人许春华（绰号“流民”）购买毒品五六次吸食。我（电话号码134××××5126、157××××6281）每次拨打许春华的电话号码152××××1780或183××××6464联系许春华，双方约定好毒品的数量和价格后，许春华就驾驶一辆小汽车将毒品送至巽寮与其交易。氯胺酮和甲基苯丙胺，我向许春华都购买过，每次100元。2013年7月份，我在油麻地小学附近亲眼看见许春华将毒品贩卖给二名男青年。
平时我跟许春华经常一起玩，他说有毒品卖，所以我就向他购买。我们油麻园村很多人吸食毒品都向许春华购买的。吴某是我堂姐夫，他也向许春华购买冰毒，他的电话号码134××××5723，2014年农历正月初六，吴某经我介绍向许春华购买冰毒，当时他们交易时我也在场，有时吴某会让我帮他向许春华购买冰毒，有时他自己向许春华购买。我自2014年5月份后就没有吸食毒品了。
经辨认照片，黄某甲辨认出许春华就是贩卖毒品给其吸食的人。
（2）证人叶某的证言：我共向一名叫“流民”的男子购买了二十余次氯胺酮吸食，每次100元。每次都拨打“流民”的电话号码，与“流民”约好购买毒品的数量和交易地点，由“流民”驾驶一辆小轿车来到交易地点，二人在该小轿车上交易毒品。与“流民”最后一次毒品交易是在2014年2月初的某天晚上。“流民”有很多电话号码，我只记得其中有尾数有17801780和182的号码，“流民”有三四个号码经常呼叫转移给“流民”的同伙，有时是“流民”的同伙送货。此外，其朋友“林东”（吴某）、李瑞生、周伟健等人也向“流民”购买过毒品。我于2014年3月份后就没有吸食毒品了，我的电话号码134××××4019。
经辨认照片，叶某辨认出许春华就是多次贩卖毒品给其的“流民”。
（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与叶某相识，叶某叫我“林东”。我自2014年春节起至5月初止跟“流民”的男子多次购买过冰毒吸食。我（电话号码134××××5723）每次拨打“流民”的联系电话，与“流民”约好毒品数量和价格后，由“流民”驾驶一辆马自达小轿车（紫红色）将毒品送至约定地点交易毒品。“流民”有好几个电话号码，我只记得尾数1780的电话号码。我有时也会让黄某甲帮其向“流民”购买毒品吸食。平海、巽寮很多吸毒人员都知道“流民”有毒品贩卖。黄某甲、叶某、周伟健等人也向“流民”购买过毒品吸食。
黄某甲是我妻子堂弟，我在2014年正月初六经黄某甲介绍跟“流民”购买冰毒100元，当时黄某甲也在场。
经辨认照片，吴某辨认出许春华就是多次贩卖毒品给其的“流民”。
（4）证人林某的证言：我自2013年初至4月份向“阿民”购买过五六次毒品，每次100元。
经辨认照片，林某辨认出许春华就是于2013年期间多次贩卖毒品给其的“阿民”。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曾帮过“流民”（许春华）贩卖2次毒品给他人，他有一部海南马自达小轿车。
经辨认照片，黄某乙辨认出许春华是“流民”。
（6）证人许某的证言：我系上诉人许春华的父亲，知道许春华有吸食毒品的行为。许春华共有二辆车，一辆车的登记车主是许春华的母亲黄某兰，另外一辆是报废车。
7、惠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车辆检验证明，证实海马牌粤B×××××小轿车的发动机号均为原码。
8、粤S×××××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该车所有人杨某军，颜色黑色，发动机号3L81A6272、车辆识别代码LH17C＊＊＊＊＊＊206887。
9、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证明、公安网络信息，证实涉案小轿车（挂粤B×××××）是杨某军于2012年6月27日在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黄草派出所报称被盗抢车辆，该车号牌号码粤S×××××，发动机号3L81A6272、车架号号码LH17CKJF08H206887，所有人杨某军。
10、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海马牌小轿车（粤S×××××）价格为25000元。
11、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许春华家门前缴获粤B×××××号（套牌）海马牌白色小轿车一辆，该车于2012年6月27日由其登记所有人杨某军向东莞市公安局报失，并在村干部及许春华家属当场见证下，对车辆进行了搜查。经查实，该车内未搜出车辆的合法手续及购买票据。
1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惠东××平海镇抓获上诉人许春华。
13、上诉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许春华的姓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14、上诉人许春华在侦查阶段5次供述，一直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从粤L×××××车内缴获三包毒品中只有一包是我自己，其余不是我所有。供认：绰号系“流民”，其除了粤L×××××小轿车外，该车只有我一个人使用，还有一辆无牌无证的小汽车。那辆无牌的小汽车是其于2012年在吉隆镇××一名叫“阿伟”的男子以人民币22000元购买的，该车的车身最初是黑色并悬挂粤B×××××号车牌，其将车色改成紫红色后，又将车色改成白色并悬挂粤B×××××车牌。公安机关在其车上缴获了七部手机，其中有四部带卡号的手机是其自己使用。我头部受伤是公安民警抓获时反抗所致。我没有固定工作。
许春华指认了从其身上缴获现金7077元、手机7部、银行卡6张以及从粤L×××××小车内缴获三包毒品。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关联，应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许春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公安民警对上诉人许春华取证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认定。上诉人许春华在2014年6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平海派出所抓获，并当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凌晨1时送往看守所羁押，侦办部门平海派出所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春华在侦查阶段作了五次供述，一直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对于侦查员提问多人指证其贩卖毒品的问题的解释是不清楚，并解释自己头部受伤是其反抗抓捕所致，其上诉提出被刑讯逼供的理由有悖于常理、逻辑，同时也未提交涉嫌侦查员非法取证的线索，材料，认定侦查员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的依据不足。
2、关于上诉人许春华是否贩卖毒品的认定。本案多名吸毒人员指证上诉人许春华贩卖毒品，对许春华绰号、交易手机号码、使用交通工具等进行详细陈述，甚至陈述了许春华在当地贩卖毒品已经多人知晓的事实，且有通话记录清单予以印证，从其身上缴获7部手机、6张银行卡，更符合贩毒人员持有多部手机进行交易的习惯；上诉人许春华对多人指证其贩卖毒品一直没有进行合理解释，相反表现出许春华有意规避自己的罪责，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许春华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
3、关于上诉人许春华是否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认定。上诉人许春华供认，该车是其一个人使用，甚至供认该车是其向他人购买，并两次对该车更改颜色进行掩饰并悬挂假车牌；多名吸毒人员也证实许春华平时使用一辆海马牌小轿车进行交易；上诉人许春华的父亲也证实该车是许春华使用；同时，上诉人许春华辩解为他人购买供其使用，但当地村委会出具证明公安民警在涉案车辆搜查时并没有搜出任何物品及单据，上诉人许春华无法解释该车的合法来源，却对该车进行两次更改颜色，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春华违法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给多人吸食，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还明知涉案车辆粤S×××××（挂B8WA67）是犯罪所得仍以使用并进行更改车辆颜色、悬挂假车牌等方式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