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兴，××族。
委托代理人刘凯，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族。
委托代理人严飞，济宁高新黄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宗义贺，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翟庆坦，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忠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6日，发包方甲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家园项目部李忠兴与承包方乙方王永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包括：由乙方承包甲方济宁高新区广安家园第三标段油漆施工；承包范围：21号、22号楼内墙粉刷；劳务承包内容：包括内墙腻子、乳胶漆、人工费及工具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到工程总价款的60%，余款甲方付款95%后，付至95%，剩余5%，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等。2013年6月26日，李忠兴与王永华在济宁高新区广安家园21号、22号楼内墙粉刷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价款513615.95元，含李忠兴提供的34375元乳胶漆款，扣除后，实际欠款479240.95元。2014年1月30日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李忠兴支付30万元，余款179240.95元未付。
另查明，济宁高新区广安家园21号、22号楼系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李忠兴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歧是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理解。该条内容为：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到工程总价款的60%，余款甲方付款95%后，付至95%，剩余5%，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对于该条款，原告认为该工程已经验收，房屋已经居住，与被告（甲方）已经结算，一年的保修期也已经结束，因此被告应支付余款。对于该条款，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虽然居民已经上房，但开发商未付款到95%，因此原告要求不应支持。对于该条款，被告李忠兴认为，虽然双方已经结算，但该工程没有验收；该条款的甲方指的是开发商而不是被告，开发商未付款至95%，故被告不应支付；且按行业习惯保修期为两年，付款条件未成就。
综合分析上述焦点问题和双方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该工程虽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验收手续，但涉及的房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条款中“余款甲方付款95%后，付至95%”，对于该叙述，原告认为甲方就是被告，而被告则认为是开发商。因双方合同中并未涉及开发商，且合同的甲方是被告，因此对于甲方应是指被告。关于工程的保修期问题，双方合同未约定保修期的时间，而被告辩称保修期应按行业惯例两年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该观点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王永华与被告李忠兴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应自觉履行。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被告理应支付工程款。被告李忠兴辩称原告所承接的工程在保修期内有质量问题，应扣除保修费的观点，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济宁高新区广安家园的施工单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鉴于被告李忠兴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由被告李忠兴承担还款责任，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较为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忠兴支付所欠原告王永华工程款179240.95元，限被告李忠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8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李忠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到工程款总价款的60%，余款甲方付款至95%后，付至95%，剩余5%，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现在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30万元，达到总工程款的62.6%，因建设单位仅支付了工程款的65%，未达到95%，故被上诉人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2、被上诉人完工后，上诉人就提出管道间内墙有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被上诉人一直未予维修。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维修费用，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二、原审判决诉讼费数额不符合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诉讼费。因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3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法庭调查终结前就将诉讼请求由479240.95元减少为179240.95元。原审判决仍按479240.95的诉讼标的额计算诉讼费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王永华答辩称：一、涉案工程2012年竣工验收后，上诉人没有依据合同付款，2013年6月26日结算后，上诉人也没有付款，构成违约。内墙粉刷行业标准保修期是一年，至被上诉人起诉，已过保修期，上诉人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未涉及其他人，甲方就是指的上诉人。三、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是诉讼后才支付的工程款，过错在上诉人，诉讼费应全部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兴与被上诉人王永华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付款95%后，付至95%，剩余5%，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上诉人李忠兴以尚未完成工程审计、工程发包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未付款至95%为由，主张不应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广安家园第三标段工程已于2012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王永华施工的内墙粉刷应早于2012年12月6日竣工，双方对保修期限未作约定，现在双方对保修期限说法不一，即使按照上诉人李忠兴保修期为两年的说法，被上诉人王永华施工的工程现在也已超过保修期限，上诉人李忠兴应付清全部工程款，且被上诉人王永华的工程款无需审计，其也无法参与工程审计，故上诉人李忠兴关于因审计未完成而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忠兴主张被上诉人王永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维修费用，但上诉人李忠兴未举证证明已通知被上诉人王永华维修而王永华未予维修，就维修费用也仅提供了物业公司的证明，被上诉人王永华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李忠兴要求扣除维修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被上诉人王永华在一审法庭调查开始时即将诉讼请求由479240.95元变更为179240.95元，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收3884.90元，一审法院仍按原诉讼请求收取848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90元，均由上诉人李忠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