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4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纯林。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新妹，系胡纯林之妻。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晓林，灵川县定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思安。
委托代理人陆秋合，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叠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邹高林、代理审判员杨寒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艳华担任记录。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晓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陆秋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原告孙思安（供方）与被告胡纯林及蒋小华（需方）订立《成品油供应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需方每月25日前提供下月成品油的购进计划，供方保证在市场正常情况下对需方柴油的供应；双方在签约后，供方给需方2万升柴油，如需方再要柴油，需方付给供方前送来的柴油80%，后期每满2万升柴油一次结清（春节前结清余款）；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供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供应柴油，但被告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付款，于2014年1月22日、9月9日、9月25日出具三张欠条，分别欠下油款179100元、21150元、10790元，共计货款211040元，欠条上注明一个月内还清，逾期超过一个月按银行贷款4倍计息。三张欠条上均有被告胡纯林签字，另外1月22日、9月9日两张欠条有蒋小华签字，9月25日欠条有蒋小华聘用人员文贤红签字。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给原告孙思安货款21104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954.16元。另查明胡纯林与邓新妹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3月21日登记结婚。原告因无法查明蒋小华的身份信息，放弃对蒋小华的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胡纯林及蒋小华向原告购买柴油，在收到原告的货物后，应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因被告胡纯林及蒋小华未能给付货款，写下欠条注明欠款211040元，被告胡纯林及蒋小华应对该债务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因无法确定蒋小华的身份信息，原告放弃向蒋小华主张权利，其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胡纯林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胡纯林与邓新妹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邓新妹对被告胡纯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纯林支付给原告孙思安货款211040元及利息75954.16元；二、被告邓新妹对被告胡纯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60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01.5元，由被告胡纯林、邓新妹负担。
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6年2月4日在叠彩区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当天，上午8点多钟上诉人与邓新妹乘出租车前往叠彩区人民法院参加9点钟的开庭，因路上堵车迟到了约十多分钟，当上诉人赶到法庭时，主审法官吴奇、被上诉人及其律师都在，吴奇法官对上诉人说：“已开完庭了，你迟到了，你们来我办公室一下。”上诉人与邓新妹、被上诉人与其律师一行四人跟着吴奇法官到了他办公室，他只是简单地问了上诉人十几分钟，没要上诉人出示任何证据，也没有开庭。上诉人要求要看庭审记录时，遭其拒绝。上诉人领到的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2015）叠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中内容为：“于2016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思安的委托代理人陆秋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纯林、邓新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页中：“被告胡纯林、邓新妹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该两段内容与上诉人只是迟到了十几分钟赶到法庭的事实不符，法官吴奇的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其一，上诉人只迟到了十多分钟，法官吴奇就当着被上诉人及其律师的面告知上诉人开完庭了；其二，吴奇拒绝上诉人看阅庭审记录，并以上诉人迟到十几分钟的事实，恶意在判决书第二页中捏造“被告胡纯林、邓新妹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吴奇法官知法犯法。二、判决书第四页做出的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纯林支付给原告孙思安货款211040元及利息75954.16元；二、被告邓新妹对被告胡纯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还未结账，上诉人本认为在庭审时双方出示收据，在十分钟内就可结清，但是吴奇法官不给该机会，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恶意草率做出（2015）叠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实际上只欠被上诉人柴油款1104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恶意歪曲断案，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思安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依法向二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二上诉人本人均己签收。同年2月4日上午九时，二上诉人均未到庭，二上诉人的手机也无法接通。九时三十分，一审法院开庭。庭后二上诉人来到一审法院民二庭，未说明未到庭理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只是强调本案债务人为蒋小华，应由蒋小华承担清偿责任。代理人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邓新妹依法应对上诉人胡纯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于2006年3月21日登记结婚，至今未离婚。而上诉人胡纯林所欠孙思安的货款发生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且该债务产生于胡纯林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邓新妹未举证证明孙思安与胡纯林明确约定胡纯林所负债务为胡纯林个人债务，未举证证明夫妻之间存在婚前财产书面约定，也未举证证明胡纯林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邓新妹依法应对上诉人胡纯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胡纯林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本金211040元及利息75954.16元符合客观真实。2013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孙思安与上诉人胡纯林签订《成品油供应协议书》，当月29日，被上诉人开始向上诉人供应柴油。2014年1月22日双方进行第一次结算。截止结算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货款329100元（其中，19张送货单载明金额合计302571元，另有26529元送货单不慎丢失），扣减第三人桂林市新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支付的15万元，尚欠余款179100元。上诉人表示暂无能力支付，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天’欠孙思安柴油款壹拾柒万玖千壹佰陆拾元于今天起一个月内还清”。2014年1月23日至9月9日期间，被上诉人又陆续向上诉人供应柴油，合计货款71150元，扣减2014年9月6日蒋小华支付的5万元，尚有余款21150元（71150元的送货单在蒋小华支付5万元后以21150元的欠条代替），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张。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向上诉人送去价值10790元的柴油（10790元的送货单以10790元的欠条代替），上诉人未付款，再次出具欠条一张。至此，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供应柴油款411040元，扣减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本金211040元。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本金211040元，扣除已付的20万元后，仅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1040元。上诉人认为该主张与严重事实不符。第一，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出具三张欠条，每张欠条均载明：“今天欠孙思安柴油款。”很显然，双方进行过三次结算，且每次结算都是独立的（若为最终结算，不可能有三张欠条）。从有的部分送货单载明的时间和金额来看，仅至2014年1月5日，被上诉人就已向上诉人供应柴油累计价款302571元。而第三人支付15万元货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7日，因此，2014年1月22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179700元无疑是已经扣除了15万元后的欠款余额。第一次结算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供应过柴油。第二次结算时间是2014年9月9日，而蒋小华支付5万元货款的时间是2014年9月6日，显然，2014年9月9日的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21150元是已经扣除了已支付的5万元。2014年9月25日，双方又进行了第三次结算，上诉人另出具了10790元的欠条，但上诉人再没有其他支付。第二，欠条是结算凭证，也是证明债权债务存在及债权债务数额的证据。自然人之间交易不可能象法人之间交易那样操作规范。法人之间交易可能有出库单、送货单、入库单、结算单或者对账单等凭证，在自然人看来，只要取得债务人出具的欠条或者收条即可，这在现实交易中成为一种常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送货单金额就达302571元，其与《成品油供应协议书》、欠条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本金211040元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况且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均未否认欠条的“三性”。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成品油供应协议书》、送货单、欠条应当被予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还有其他支付，应举证证明，如果举证不能，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柴油款。欠条实际上是双方往来结算的凭证，多退少补的意思。这三张欠条实际上是送货的数量并不是结算的数量。
被上诉人孙思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对争议事实当庭提供的新证据：证据一，桂林市新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证实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7日从农业银行转款20万元给被上诉人。证据二，收条，证实蒋小华支付了5万元油款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孙思安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履行合同中有其他业务往来，这笔款项是其他业务的账，是在写欠条之前支付的。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可收到5万元的油款，但这5万元不包括在被上诉人起诉的款项之中。庭后，经被上诉人孙思安的委托代理人与孙思安核对，其在本院2016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孙思安已收到2013年12月17日支付的15万、2014年9月6日支付的5万，合计20万元的柴油款。
上诉人胡纯林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在庭后又向本院提交了《华城国际土方计算成果》，证实总共挖了多少土方，且有一部分土方还多计算了。被上诉人孙思安在2016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对《华城国际土方计算成果》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土方面积和用油没有直接关系，有很多变量在里面，与驾驶员水平有关，还有调配、机械等因素，且不清楚是否只用于这一个工地。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属于间接证据。
被上诉人孙思安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亦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送柴油的送货单十九张及孙卫国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柴油的金额达329100元，有一部分送货单丢失了，因此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只有302571元。上诉人胡纯林在2016年7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不认可十九张单据。文贤红是蒋小华叫去帮忙的，但不认识送货单上“唐俏”“蒋诚诚”、“韦”等人。这些东西如果是送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已经在那三张欠条上签字了。
综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分析和认定：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本院对桂林市新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孙思安出具的收条予以采纳。二、关于十九张送货单。因送货单部分丢失且涉及案外人，本院依据现有材料无法核实送货单收货经手人的身份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四）款，也无法核实有“唐俏”“蒋诚诚”、“韦”等人签名的柴油单据是否与本案相关联，内容是否真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本院会结合全案其它证据酌情予以参考。三、关于《华城国际土方计算成果》。上诉人想通过总用油量和挖出土方量两个数据来证实用油量不合理。本院认为，除去挖出土方立方数外，土方施工工期、机械数量、型号、工地油罐管理等因素也影响着用油量，不能单纯地仅考虑以上两个数据。现上诉人仅提供了挖出土方量，但没有提供机械设备表、土方施工工期等其他客观的数据跟材料，因此《华城国际土方计算成果》的证明力较小，本院无法仅凭借单一证据就否定被上诉人送油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20万元柴油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20万元柴油款的事实，本院对于上诉人这一异议予以支持。二、关于三张欠条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欠条实际上是双方往来结算的凭证，本院对这一观点予以采纳，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进行了三次结算。但上诉人认为三张欠条代表的结算方式是多退少补，欠条实际上是收条，是送货的数量并不是结算的数量。而被上诉人则认为三张欠条代表了三次独立的结算，欠条数额就是上诉人没有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1、上诉人2013年12月17日支付的15万元预付款估算成柴油约21000升（参照2013年柴油价格走势），但2014年1月22日即上诉人签第一张结算欠条时，被上诉人的送货量估算成柴油约为25000升。如果按照上诉人多退少补的主张，上诉人应该退回多供应的柴油或再补相应款项给被上诉人，但双方再次结算的时间却发生在约八个月之后；2、按照双方签订的《成品油供应协议书》，双方约定每满2万升柴油就结算一次。上诉人称欠条上的数额是收到柴油的数量，那么第一张欠条约18万的金额估算成柴油已远远超过了2万升（参照2013年柴油价格走势），在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预付款的情况下，长达八个月都未进行实际结算，这与双方约定、交易习惯不符；3、上诉人放弃简单、明了的“收条”形式而采取“欠条”来表示“收条”用以记录收货数量，这与常理不符，其作为市场经济中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三）款，理应知道“欠条”所代表的含义；4、上诉人认可文贤红是蒋小华请来的工作人员。那么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十九张送货单中，有十一张经手人是“文贤红”的送货单，合计金额252191元。有两张经手人是“蒋小华”的送货单，合计金额3322元，以上共计255513元，远大于三张欠条的总金额211040元。可见，被上诉人的送油量远不止上诉人主张的油量；5、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欠条、送货单及《成品油供应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虽否认送货单，但仅为个人陈述，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应该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几点，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二条、七十六条，对于上诉人认为欠条就是收条、代表的是上诉人收到的柴油数量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胡纯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思安支付了柴油款15万元。2014年9月6日，孙思安收到蒋小华支付的柴油款5万元。
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邓新妹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柴油款及利息为多少。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审卷宗显示，开庭传票上有案号、案由、被传唤人、传唤事由、开庭时间和地址等信息，形式上是完备的。在开庭传票注意事项一栏还特别加粗注明了“被传唤人必须准时到达应到处所”的提示信息。本案一审开庭日期为2016年2月4日上午9点，送达回证显示上诉人胡纯林于2016年1月15日就为其妻子邓新妹及本人领取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法律文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一审法院开庭通知及公告合法。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及时向其说明不能准时出庭并请求延期开庭的情况下准时开庭，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诉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义务，上诉人未在庭后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及书面意见，其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让上诉人查看庭审笔录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邓新妹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胡纯林与邓新妹于2006年3月2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已十年，理应知道上诉人胡纯林是桂林市新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并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上诉人未能提交证实胡纯林与孙思安约定债务为胡纯林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胡纯林与邓新妹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独立且孙思安也知晓该约定，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涉案的柴油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邓新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柴油款及利息为多少
依据孙思安与胡纯林、蒋小华签订的《成品油供应协议书》，胡纯林、蒋小华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胡纯林在本院2016年7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了三张欠条上“胡纯林”三个字为其亲笔签名。因此，依据2014年1月22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25日的欠条，蒋小华、胡纯林应该向被上诉人孙思安支付柴油款21104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息。因蒋小华、胡纯林共同向孙思安订购柴油，故欠款和利息为二人的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孙思安有权要求胡纯林和蒋小华履行还款义务，胡纯林和蒋小华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如胡纯林履行了还款义务，则有权要求蒋小华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上诉人胡纯林已预交），由上诉人胡纯林、邓新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胜
审 判 员 邹高林
代理审判员 杨寒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