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民初65997号
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123室。
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丽梅，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柳，女，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被告冯立芳，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汪春旭，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树元，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夏华，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汪春旭，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南里**号。
法定代表人冯立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春旭，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财富公司）与被告冯立芳、郭树元、夏华、北京东×××（以下简称东都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根管、张兰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丽梅、李春柳，被告夏华及被告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春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树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木财富公司起诉称：2003年6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马驹桥信用社）与北京吉京旭阳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京旭阳公司）、北京市东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养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金额290万元，合同签订后，马驹桥信用社向吉京旭阳公司出借290万元，后借款到期，吉京旭阳公司未归还借款，东都养殖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05年7月3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作出（2005）通经初字第21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1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吉京旭阳公司向马驹桥信用社支付本金290万元及利息3945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东都养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吉京旭阳公司及东都养殖公司均无财产可供执行，通州法院以（2005）通民执字第213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13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3月，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以下简称北京农商行通州支行）将其对吉京旭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并于2016年4月16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6年8月8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8日在《中国企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6年11月中润公司与润木财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债权转让给润木财富公司，润木财富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吉京旭阳公司及东都养殖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东都养殖公司于2009年11月23日已经被北京市工商局通州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其股东并未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其进行清算，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债权人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对东都养殖公司应当向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债务3320998元承担连带责任（包括：本金290万元，利息394515元及案件受理费26483元）；2、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支付一般债务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04年12月21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以29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29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东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润木财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是本案的被告不适格。冯立芳、夏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人曾经是东都养殖公司股东，但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了，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手续，且已经将新股东登记在册，且股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冯立芳、夏华已经不是东都养殖公司股东了，现工商登记的二人还是股东，但股权转让没有进行变更是公司的责任，故二人不应为本案被告。而根据坏账的请示，东都养殖公司事实上属于北京金朝阳商贸国有资本运营公司（以下简称金朝阳公司）剥离的正常财产，东都公司经批准于2004年改制，由金朝阳公司承接东都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只是现在资产还挂在东都公司的账上，虽然没有做股东变更，但事实上东都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实际上应该由金朝阳公司负责。二是对于债权的转让，润木财富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公告对债权人没有效力，故现润木财富公司无权向东都养殖公司主张权利，且只有在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公告送达。即使债权的转让是有效的，但润木财富公司的受让的合同上写的非常明确，只能就2016年之后未收回的本息享有债权，但是本案中请求的是从2004年，润木财富公司无权受偿2016年以前的债权，且3320998元中的案件受理费26483元不应算在债务中。三是润木财富公司起诉要求股东来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解释2第18条第2款规定，但是本案中，东都养殖公司已经向国税局申请税务核销，且在2006年已经通过通州法院进行过审计，股东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没有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也没有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润木财富公司根据此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是本案的案由与借款合同案由不一样，但两个案件的诉讼指向是相同的，都是因为借款纠纷产生的债权债务，根据润木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经有了生效判决且已经进入到执行阶段，虽然案由、当事人不一样，但是法律关系是一样的，现润木财富公司是以同样的标的进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告冯立芳的答辩意见同东都公司。
被告夏华的答辩意见同东都公司。
被告郭树元未出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31日，通州法院对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驹桥支行（原名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与吉京旭阳公司、东都养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京旭阳公司偿付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借款290万元及利息394515.05元，并支付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东都养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483元，由吉京旭阳公司负担。
2005年12月21日，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根据2133号民事判决书向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吉京旭阳公司未参加2004年度企业年检，于2005年9月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财产也已被另案执行完毕，东都养殖公司的财产及经营账目等正在审计当中。该案短期内无法执行，该案权利人申请执行的金额3320998.05元未能受偿。因此，通州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2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2016年3月24日，北京农商行通州支行（系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的上级单位）与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对吉京旭阳公司、东都养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并于2016年4月16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8月8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8日在《中国企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1月，中润公司与润木财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债权转让给润木财富公司，并于2017年5月13日在《北京晨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2月19日，润木财富公司通过EMS分别向吉京旭阳公司和东都养殖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后上述两份邮件均被退回。
东都养殖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于2000年10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280万元，公司股东为郭树元、北京市中新工贸物资材料公司、东都公司、北京市综益房地产咨询公司、夏华、冯立芳、闫博文，法定代表人刘X。2009年11月23日，东都养殖公司已经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
庭审中，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都养殖公司关于调整股东及持股比例的情况说明》，冯立芳、夏华的申请，冯立芳、夏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东都养殖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以及东都养殖公司股东名册，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冯立芳、夏华已经将东都养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不是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润木财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庭审中，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通知》、《关于金朝阳公司申报核销资产损失的批复》、《关于核销东都公司其他应付款——应付我公司坏账的请示》、《金朝阳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东都养殖公司事实上属于金朝阳公司剥离的财产，东都公司2004年改制，由金朝阳公司承接东都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只是资产还挂在东都公司的账上，虽然没有做股东变更，但事实上东都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金朝阳公司负责。润木财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母公司、子公司之间进行的财产剥离，都是对内的关系，对外没有公示的效力，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
庭审中，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都养殖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2006年12月15日东都养殖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办理税务注销的情况，证明2006年通州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对东都养殖公司进行过审计，当时东都养殖公司提交了财务凭证、会计报表、账簿等对东都养殖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认为根据该份审计报告，仍然可以对东都养殖公司进行清算，因此润木财富公司主张股东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且办理税务注销说明东都养殖公司已经开始进行清算，并且说明东都养殖公司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经营了。润木财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审计并不能代表清算，该审计报告中也有很多未尽的清算义务，包括对外的债权，股东都没有追偿，2006年的税务注销也只是清算的开始，但没有完成清算义务。
上述事实，有2133号民事判决书、2133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报刊复印件、《东都养殖公司关于调整股东及持股比例的情况说明》、申请、股权转让协议书，《东都养殖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东都养殖公司股东名册、《通知》、《关于金朝阳公司申报核销资产损失的批复》、《关于核销东都公司其他应付款——应付我公司坏账的请示》、《金朝阳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等书面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三个：
一是21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进行的转让是否对东都养殖公司发生效力。东都公司、冯立芳、夏华认为，润木财富公司的债权系受让取得，而案涉的债权经过多次债权转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的债权经过三次转让，每次转让均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不能认为系通知债务人，因此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了债权人转让权利时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但并未规定通知的方式，因此，债权人转让债权时以公告的方式进行通知是否合理，是否应视为通知了债务人，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和具体情况予以判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本案中，东都养殖公司系案涉债权的担保人，而且213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定了其对吉京旭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债权的转让对其当然发生效力，北京农商行通州支行属于国有商业银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中润公司均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上述主体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均已经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对吉京旭阳公司以及东都养殖公司均产生效力，故对东都公司、冯立芳、夏华对于债权转让对东都养殖公司没有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是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冯立芳、夏华已经将其持有的东都养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一事，本院认为冯立芳、夏华向本院提供的系东都养殖公司的内部材料，现东都养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立芳、夏华仍然是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如果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发生变更，东都养殖公司有义务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债权人，因此，对冯立芳、夏华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冯立芳、夏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东都公司所说的关于东都公司、金朝阳公司和东都养殖公司之间的资产剥离等事项，均系企业内部的管理情况，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应当按照工商档案中记载的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来确定本案的诉讼主体，现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东都公司系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因此东都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如东都养殖公司、东都公司、金朝阳公司未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东都公司提供的《通知》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于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向金朝阳公司进行核实，亦无需追加金朝阳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
三是2006年东都养殖公司的审计报告以及税务注销是否能认定股东履行了清算义务。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在公司解散或者出现清算事由之后，依法成立清算组，并且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等一系列行为。审计与清算的目的、程序均不相同，审计的结果亦不涉及对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财产的处置，因此，不能认为进行了审计就是履行清算义务。税务注销只是公司注销过程中的一个步骤，进行税务注销可以表明公司已经不再继续经营，不能表明公司已经履行清算义务。上述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以及税务核销距今已经有十余年，当时审计的东都养殖公司的经营和财产状况十几年后已经发生了较大变化，特别是固定资产等财产是否还存在，价值如何变化，现在均系未知，故依据该份十余年前的审计报告也难以对东都养殖公司进行清算，而现在东都养殖公司无法提供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公司的财产也未进行清查、变现，股东显然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现东都公司、冯立芳、夏华称股东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没有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也没有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东都公司、冯立芳、夏华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2133号民事判决书系对北京农商行马驹桥支行与吉京旭阳公司、东都养殖公司的借款纠纷作出的判决，本案系润木财富公司对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当事人均不相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东都公司、冯立芳、夏华称中润公司与润木财富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所说，就2016年11月之后未收回的本息享有债权，但是本案中请求的是从2004年，润木财富公司无权受偿2016年以前的债权一事，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意思十分明确，是指就权利转移日之后未收回的本息，虽然债权是在2016年转移，但是只要转移日之后未收回的本息，润木财富公司均有权利主张，而不是指润木财富公司仅应当从2016年之后主张本息。冯立芳、夏华、东都公司未举证证明东都养殖公司曾清偿过案涉债权，因此润木财富公司主张2004年起的全部未清偿本息并无不妥，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按照213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项，东都养殖公司仅对债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不承担诉讼费，故冯立芳、夏华、郭树元、东都公司应对东都养殖公司向润木财富公司所负的债务3294515元承担连带责任（包括：本金290万元，利息394515元，不应当包含案件受理费26483元），并应当支付21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及因未及时履行清偿义务而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上述东都养殖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其他未承担责任的股东追偿。郭树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立芳、夏华、郭树元、北京东×××同给付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北京东×××五百一十五元及利息（以二百九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自二〇〇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冯立芳、夏华、郭树元、北京东×××同给付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北京东×××务利息（以二百九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止；以二百九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八万五千五百一十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冯立芳、夏华、郭树元、北京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默菡
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
人民陪审员 张兰兰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