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3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靖，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3年7月4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湖北省郧县（现十堰市郧阳区，下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勇，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06年3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熊忠良，湖北先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星星，男，1992年8月2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英悦，男，1989年5月5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1年8月18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监视居住。现在家。
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靖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邓勇、赵星星、张英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鄂032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靖、邓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瞿万勇、王锐参加的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兰靖、邓勇，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被告人兰靖从湖北子胥湖集团承包郧阳区城关镇红桥村三组挖山工程后，将该工程承包给兰峰，兰峰与杜某1等人合伙施工。2015年工程完工，杜某1等人向兰靖多次索要工程款未果后向郧阳区政府信访。2015年6月30日15时许，杜某1准备去湖北子胥湖集团协调工程款事宜，走到郧阳区城关镇武阳岭棉织厂三岔路口处接到兰靖电话，双方电话中发生争执。随后，兰靖给邓勇打电话说有人要搞自己，邓勇又喊上赵星星、赵星星又喊张英悦相继赶到棉织厂三岔路口处。杜某1发现兰靖等人后，从旁边小摊上拿了一把剪刀，兰靖与杜某1两人争吵、厮打，邓勇、赵星星亦对杜某1进行殴打并将其剪刀夺下，随后赶到的张英悦亦参与殴打杜某1。经鉴定，杜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7月9日兰靖与杜某1达成协议，由兰靖支付杜某1工程款140万元，签字之日付80万元，余款6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除已垫付的医疗费外，再支付22500元作为一次性赔偿金。当日，兰靖支付杜某1工程款80万元，赔偿金22500元。杜某1对兰靖等人表示谅解。邓勇、赵星星、张英悦于2015年7月13日、兰靖于2015年7月15日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7月23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对四被告人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尚未执行。2017年3月13日杜某1将其于2015年7月9日做的法医鉴定意见提交公安机关，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于2017年4月1日立案侦查。2017年6月30日兰靖支付完剩余工程款后，杜某1再次出具谅解书，对兰靖等人表示谅解。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兰靖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抓获。被告人邓勇、赵星星于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英悦于2017年9月12日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且四被告人均无异议的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证明、郧公（城关）行决字（2015）548、549、550、5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明，被告人兰靖、邓勇、赵星星、张英悦的户籍证明，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2006）郧刑初字第28号、（2013）鄂郧县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十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襄北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湖北子胥湖集团生态新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调解协议及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何某,卢某,4、吴某,4、杨某1、彭某,4的证言；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被告人兰靖、邓勇、赵星星、张英悦的供述；郧县恒正司法鉴定所郧恒（2015）法临鉴字第3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2、2017年7月26日8时许，被告人兰靖将其驾驶的鄂Ｃ×××××号白色福特车停靠在郧阳区城关镇郧阳路老干局路口人行道上，被正在该路段执勤的协警江某,李某2发现，因兰靖不在车内，交警随即对其违停车辆进行拍照，并张贴《违法停车告知单》。兰靖发现后，开车多次拦截逼停警车，对车上的两位协警进行辱骂，并将《违法停车告知单》撕碎后扔在警车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且被告人无异议的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违法停车告知单、电子监控记录详细信息、现场照片、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李某1、江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兰靖的供述及其拦截警车、辱骂协警的视频光盘一张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3年10月19日，韩某,4以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并用该公司名义的公章与湖北子胥湖集团签订“生态新区三红一期土地整理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被告人兰靖，兰靖支付韩某,4人民币50万元后，韩某,4将合同正本给了兰靖。2015年11月初，兰靖为直接结算工程款，伪造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后，于2015年11月8日，以该公司名义向子胥湖集团出具“韩某,4代表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子胥湖签订施工协议已转让给兰靖来施工，原合同作废，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十堰市泽安建筑公司”的《电函》，并与子胥湖集团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工程款全部结清。经鉴定，该《电函》中“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韩某,4签订合同时所用的“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且被告人无异议的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兰靖出具的电函，韩某,4以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兰靖代表十堰市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湖北子胥湖集团生态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子胥湖生态新区“三红”一期土地整理工程施工协议书》，十堰市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子胥湖集团生态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票据及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人张某2、曾某,4、韩某,4的证言；被告人兰靖的供述；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W0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受原审委托，十堰市郧阳区综治委社区矫正帮教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四被告人审前情况进行了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兰靖依法判决，对被告人邓勇、赵星星、张英悦适用监禁刑。
原审认为，被告人兰靖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及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邓勇、赵星星、张英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兰靖主观上有伪造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行为，无论其是以韩某,4使用的公章图文还是以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真实公章图文为模仿样本，均属冒用该公司名义的伪造行为。兰靖虽在随意殴打他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其在继续实施追逐、辱骂他人行为后，未主动到案，而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认为兰靖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及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兰靖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英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勇、赵星星、张英悦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勇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因被告人赵星星在本案前的犯罪系未成年人，故公诉人认为其是累犯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兰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告人邓勇、赵星星、张英悦均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撤销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2013）鄂郧县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兰靖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邓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赵星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张英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靖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致杜某1轻伤的行为是因子胥湖集团付款不及时，导致无法兑付杜某1承包费所引起的，杜某1对纠纷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行为虽失当，但事发后如实供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积极赔偿并取得了杜某1的谅解，社会危害性已消除；上诉人跟随警车，指责、辱骂协警的行为虽不当，但上诉人依常规状态认为自己停车没有违章，是为了申辩而跟随警车，并非故意惹事生非，主观恶性较轻，且未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性不大；上诉人伪造公司印章同样是基于子胥湖集团工程款支付问题，为了能够方便结算，及时兑付工人工资等费用，伪造印章行为虽不当，但伪造印章的目的正当且未给其他单位和个人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2.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虽发生在缓刑考察期，但考量子胥湖工程建设、施工、结算的背景，是因子胥湖集团付款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兑付相应费用及其他客观情况的巨大压力下引起的，不是上诉人具有社会危险性所致。现子胥湖工程建设及结算问题已全部完结，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称补、修复受损的社会关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符合法律规定。3.郧阳区社区矫正办出具的“调查评估报告”证明了上诉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非监禁刑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作为建筑行业的从业人员，参与了精准扶贫安置房项目和其他民生领域项目的建设，这些项目的施工、协调、债权债务关系、工程款结算、兑付等均由上诉人负责。项目能否准时完工直接关系到国家精准扶贫成果的验收及党和政府在民生领域政策的及时兑现落实。在此时对上诉人处以监禁刑，会引发许多难以解决的矛盾、纠纷及带来相应的社会负面影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
原审被告人邓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程序不公正、量刑过重，应当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1.案发时，被害人杜某1先前手持“凶器剪刀”是直接导致其自身受伤发生的关键原因，被害人杜某1在案发时存在间接故意，上诉人从被害人手中夺下“凶器剪刀”等行为事出有因，本案责任承担不能全部归责于上诉人。2.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害人杜某1的轻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和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1的损失，已经取得被害人杜某1的谅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3.郧县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郧恒(2015)法临鉴字第3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未出庭对鉴定过程和内容、结论作出说明，接受质证，一审程序不公正。4.本案缺失现场指认，程序不公正。5.侦查机关未寻找本案重要物证凶器剪刀，程序不公正。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上诉人邓勇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核实其居住地，并委托十堰市张湾区综治委社区矫正帮教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其审前情况进行社会调查。
上诉人邓勇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十堰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专用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拟证明：邓勇在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57号阳光栖谷小区有住房，其居住地应为该小区。
2.《房屋所有权证书》。拟证明：邓勇在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57号阳光栖谷小区有住房，其居住地应为该小区。
3.《居住证明》、《阳光栖谷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拟证明：邓勇居住地应为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57号阳光栖谷小区及已居住近5年。
4.《物业费交费证明》、《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收费收据》、《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普通发票》、《十堰东风中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发票》。拟证明：邓勇在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57号阳光栖谷小区有住房，其居住地应为该小区。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邓勇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其犯罪前后的表现，二审不需要对其审前情况进行社会调查。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审前情况进行社会调查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所有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靖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邓勇、原审被告人赵星星、张英悦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兰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兰靖、邓勇、原审被告人赵星星、张英悦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兰靖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英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邓勇、原审被告人赵星星、张英悦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兰靖于2013年7月4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寻衅滋事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表明其没有悔罪表现，且有再犯罪的危险，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兰靖以“杜某1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认罪、悔罪、参与了精准扶贫项目建设”等为由要求适用非监禁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邓勇在一审开庭及上诉状中均对其参与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的事实无异议，其在一审开庭中对郧县恒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其于2017年9月7日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后亦没有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原审在对上诉人邓勇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其犯罪事实、自首、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上诉人邓勇提出的一审程序不公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勇虽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57号阳光栖谷小区有住房，但其户籍所在地为十堰市郧阳区谭家湾镇西茶亭村，其在侦查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均供述其住所地为十堰市郧阳区国际园小区，原审委托十堰市郧阳区综治委社区矫正帮教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其审前情况进行社会调查，并依据调查评估意见书对其判处监禁刑并无不当。2006年3月3日，上诉人邓勇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1月25日，上诉人邓勇因琐事与向某发生发生口角，其伙同他人对向某进行殴打。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邓勇因债务与刘某某发生纠纷，邓勇踢了刘某某右大腿两脚。上诉人邓勇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邓勇提出的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的适用非监禁刑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根据上诉人兰靖、邓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瞿万勇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媛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