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文晋路2号。
法定代表人秦利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雪群，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徐生，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红宇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九华镇小马桥村。
委托代理人马成炎，如皋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红宇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宇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5日，红宇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华凯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工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框架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2011年6月25日之前完成任务公司南通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的注册，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且于乙方代为甲方归还银行贷款解除土地使用权证所设抵押之后三日内以增资的形式将该土地使用权作价增资至目标公司。二、关于土地使用权证所设抵押，在见证方见证的情况下，银行根据乙方的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解除，同时见证方在解除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之后，监督甲方根据乙方的同意将土地使用权配合过户至目标公司。三、目标公司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由乙方确定，目标公司成立后，其营业执照以及所有印章由乙方保管。四、在目标公司成立且土地使用权作价投资后5日内，甲方将目标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五、股权转让行为不包括甲方公司及南通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纠纷，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纠纷仍由甲方负责承担和清偿，与乙方无关。九、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主动与自来水公司、污水处理厂、供电公司等相关部门做好资产转让交接前甲方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否则，由此引发的相关责任和费用概由甲方负责承担。本次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等”。协议甲方由何锦文签字，加盖红宇公司印章。乙方由陈建新签字，加盖华凯公司印章。见证方如皋港区管理委员会，郭夕兵签名。
上述协议签订后，华凯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红宇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正式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内容载明：“第一条拟转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情况：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皋国用（2005）第1299号、土地使用面积（平方米）：55866.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2048年3月8日止、土地用途：工业用地。第二条甲方愿意将上述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48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捌拾万元整。第三条付款时间及其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支付转让款壹仟万元，该款由乙方直接汇款到如皋市农村商业银行龙舌支行账户，用于甲方归还在该银行的借款。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款肆佰捌拾万元。第七条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金。第八条承诺与保证其中8.3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所有权证件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负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由何锦文签名并加盖红宇公司印章，乙方由陈建新签名，加盖华凯公司印章。见证方由郭夕兵签名。甲方担保人何锦文、张美芹、顾乔林签名。
合同订立后，红宇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设立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美芹，企业类型：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注册资本2082万元，由红宇公司控股并全额出资。2011年12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德华，控股公司变更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82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1457万元，现金出资625万元。2012年11月13日，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通华凯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2011年6月15日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华凯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其分别于2011年7月1日支付红宇公司800万元，同年的8月9日支付红宇公司200万元，同年的11月23日支付红宇公司5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红宇公司430万元。至此，华凯公司1480万元义务给付完毕。
2011年10月20日，红宇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皋国土资（2011转字第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内容载明：“本着平等、互利、有偿的原则，就国有土地使用权转（受）让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现有宗地位于如皋港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证号为皋国用（2005）第1299号，面积55866.66平方米。
第二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宗地面积为55866.66平方米（具位置与四至如附图所示），用途为工业用地。第三条甲方同意将上述转让地块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的所有权也随之转让给乙方（房产转让合同另订），并按规定向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四条乙方受让本合同项下宗地的使用权年限为甲方出让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已使用年限后的剩余年限，即37年（至2048年3月8日止）。第五条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及转让金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宗地使用权的转让价为每平方米260.8元，总金额1457万元，（币种：人民币）。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10内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第八条甲乙双方自本合同批准之日起30日内向本土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按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增值税、契税、交易服务费等土地税（费）后，换领《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如皋市国土局于2011年11月10日在该合同上批注，“同意转让”。
2011年11月24日，红宇公司到如皋市地税局缴纳土地市场交易服务费139666.65元。同时又缴纳纳税人名称为“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契税437100元（按14570000元金额计，3.00%）。
2011年12月22日，讼争土地变更登记到给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4月11日因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注销并变更登记为南通华凯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故该地又变更登记到南通华凯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证书编号为022134949。
2011年12月26日，红宇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华凯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股权转让事宜，于2011年12月26日在如皋订立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下称“美宏钢构”）章程的规定，并经美宏钢构股东决定，江苏红宇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美宏钢构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原南通华凯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二、依据本协议转让的股权，自2011年12月26日起实施转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原南通华凯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人民币贰仟壹佰零伍万元予以支付。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该转让协议由何锦文签名加盖红宇公司印章，华凯公司加盖印章。
2011年12月27日，华凯公司为甲方、红宇公司为乙方、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为丙方、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为丁方达成关于债务重组之四方协议，内容载明：“上述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合称“各方”，或单称“一方”。鉴于：1、各方系在如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2、丙方系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丙方目前的注册资本为2082万元，其中包括货币出资625万元，非货币财产出资1457万元。3、甲方拟以2105万元的价格收购乙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且已经于2011年12月2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股权转让款尚未完全支付。4、丁方和丙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丁方于2011年累计向丙方借款625万元（下称“丁方向丙方的借款”）。5、乙方和丁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乙方于2011年累计向丁方借款625万元（下称“乙方向丁方的借款”）。6、甲方和乙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乙方于2011年累计向甲方借款1050万元（下称“乙方向甲方的借款”）。鉴此，为了进一步明确和梳理各方面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特订立本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债务抵销：1.1甲乙双方同意，双方相互所负的下列债务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在1050万元范围内抵销：1.1.1甲方因受让乙方持有丙方的100%股权对乙方所负债务人民币2105万元。1.1.2乙方于2011年累计向甲方借款1050万元。1.1.3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债务抵销完成后，甲方对乙方的债务由2105万元变更为1055万元，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均全部消灭。第二条债务重组：2.1丁方于2011年累计向丙方借款625万元。乙方于2011年累计向丁方借款625万元。即，乙方对丁方负债625万元，丁方对丙方负债625万元。乙方、丙方、丁方三方同意进行债务重组，由乙方代丁方向丙方归还625万元，以解除上述三方之债权债务关系。2.2根据2.1条的约定，乙方应支付给丙方625万元。由于甲方尚对乙方负债105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代乙方归还乙方对丙方的负债625万元。扣除上述甲方代乙方归还的借款，甲方尚对乙方负债430万元。2.3根据上述约定，甲方除了对乙方负债430万元之外，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4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对乙方仍负有的债务430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三条陈述与保证：3.1各方同意，本协议构成各方有关本协议主题事项所达成的全部协议和谅解，并取代各方之间以前就该事项达成的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任何协议、谅解和、或安排。3.2各方承诺并保证，本协议系各方就本协议主题事项所做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任何与本协议规定相抵触的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工商登记及股权登记，均不得取代各方在本协议中的意思表示。”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此后，红宇公司向华凯公司追要违约金和土地转让契税事宜未果。遂于2013年2月22日向法院起诉，后因诉讼主体错误，被法院驳回起诉。此后，红宇公司又再次于2013年8月28日向法院起诉。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未成。
原审另查明，南通华凯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4月12日设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2011年10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曹德华为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
审理中，对2011年12月27日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江苏红宇皮业有限公司、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债务重组之四方协议，红宇公司包括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均认为该协议中625万元债务不存在，系华凯公司为防止股权转让协议红宇公司向其索要该转让款而由华凯公司方设计的以达到不用给付此款的解决方案。同时该债务重组四方协议中，所表述的借款1050万元、625万元也不存在。事实上，该1050万元系华凯公司此前给付的红宇公司土地转让款。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6月15日所签订的关于工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框架协议及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所表达的意思真实，内容也不违背我国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此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按框架协议的约定，由红宇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被告方，同时应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至2011年6月25日之前完成注册的目标公司“南通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也即在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最终目标是到被告指定设立的南通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而非到华凯公司公司名下。围绕目标公司即“南通美宏钢构有限公司”的设立、公章保管、股权转让等其他具体事项，双方也达成了明确的协议。框架协议最终明确，“本次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等”。由此明确了税费承担的一般原则，即土地市场交易服务费一般由出让方负担，土地转让契税由受让方缴纳。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关于红宇公司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转让给华凯公司，转让价格为：1480万元。在付款时间及其付款方式方也明确，“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支付转让款壹仟万元，该款由乙方直接汇款到如皋市农村商业银行龙舌支行账户，用于甲方归还在该银行的借款。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款肆佰捌拾万元”。对违约责任条款明确，“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金”。虽违约金以补偿性质为主，兼具惩罚性特征，但按双方约定的文义理解，违约方除承担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外，还要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故此处约定的违约金是极具惩罚性的违约责任条款。合同还明确，红宇公司有全力协助华凯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义务，因此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双方各自负担。该税费负担约定与框架协议一致。
为落实2011年6月15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框架协议，红宇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设立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美芹，企业类型：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注册资本2082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1457万元，货币出资625万元，由红宇公司控股并全额出资。2011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红宇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美宏钢构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华凯公司。由华凯公司以人民币2105万元予以支付红宇公司。2011年12月27日，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德华，控股公司变更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82万元，至此，红宇公司协助华凯公司完成股权转让。
2011年10月20日，红宇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皋国土资（2011转字第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红宇公司位于如皋港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证号为皋国用（2005）第1299号，面积55866.6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以每平方米260.8元，总金额1457万元转让华凯公司，同时约定双方自本合同批准之日起30日内向本土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按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增值税、契税、交易服务费等土地税（费）后，换领《国有土地使用证》。如皋市国土局于2011年11月10日在该合同上批注，“同意转让”。此后，2011年11月24日，红宇公司到如皋市地税局缴纳土地市场交易服务费139666.65元。同日，红宇公司在如皋市地税局缴纳纳税人户名为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契税437100元。2011年12月22日，讼争土地经出让变更登记至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证书编号为022134949。至此红宇公司协助完成土地过户至目标公司即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的义务。需要指出的是，虽（2011转字第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复印件，但双方均予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因红宇公司所转让的土地系过户到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名下，而非本案华凯公司名下，故红宇公司主张的该合同系用国土局的格式合同，为过户需要签订，原件只有国土部门留存，该真实性之说法院予以确认。
2011年6月15日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华凯公司未能按约在合同签订后的十天内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给红宇公司，也未能按约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三日内，向红宇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480万元。其仅于2011年7月1日支付红宇公司800万元，同年的8月9日支付红宇公司200万元。同年的11月23日支付红宇公司5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红宇公司430万元。在此华凯公司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按2011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金”。该约定也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虽然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但前面已述该处约定的违约金是极具惩罚性的违约责任条款。虽审理中，华凯公司表示“其并未违约，同时认为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但其并未提供约定违约金过高的初步证据。法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社会经济状况予以适当调整，以合同约定总金额的20%调整为12.5%计算红宇公司因华凯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即1480＊12.5%计185万元。双方2011年6月15日所签的关于工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框架协议及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由此明确了税费承担的一般原则，即土地市场交易服务费一般由出让方负担，土地转让契税由受让方缴纳。2011年11月24日，红宇公司在如皋市地税局缴纳土地市场交易服务费139666.65元。同时又在如皋市地税局缴纳纳税人名称为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契税437100元。因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为华凯公司全资控股，华凯公司为与红宇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红宇公司可就土地转让契税向华凯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至于华凯公司缴纳后，是否向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主张，如何主张则与红宇公司无关，本案中不再理涉。
对华凯公司辩称“2011年6月15日双方所签的框架协议及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均未履行，已被2011年12月27日的关于债务重组的四方协议取代。以及红宇公司与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签订了皋国土字2011转字第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红宇公司与华凯公司之前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的标的物转让给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并且办理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红宇公司已经不能够按照2011年6月15日的协议履行义务，最大的违约方应该是红宇公司的观点”，法院认为被告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该债务重组四方协议中，所提红宇公司向华凯公司借款1050万元、红宇公司向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借款625万元、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向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借款625万元，红宇公司及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审理中均予以了否认。对此，华凯公司未有证据证明红宇公司向其借款1050万元。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系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目标公司，红宇公司依约设立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后，公司营业执照、公章交由华凯公司保管，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红宇公司及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均否认相互之间存在借款625万元的事实，如皋市福达皮革有限公司也否认向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借款625万元，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有借款625万元的事实存在。应当认定，该债务重组协议中所谓相互“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其次，从2011年12月27日关于债务重组四方协议的内容来看，表面上看四方协议的主题事项是公司之间的债务重组，其实质是为了解决双方之间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对价支付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华凯公司应支付红宇公司股权转让款2105万元。在此情况下，就出现了一种情况，即如不能妥善解决股权转让款中的支付问题，则华凯公司除应给付2011年6月15日的土地转让款1480万元外，还要再给付股权转让款。事实上，双方之间只需履行2011年6月15日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对价1480万元，华凯公司以债务重组协议的形式解决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对价支付，以防止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最后，从数据上分析，债务重组四方协议中的2105万元组成为土地转让款1480万元，625万元的红宇公司为南通市美宏钢构有限公司的现金注册出资额。1050万元系华凯公司给付的土地转让款，2105-1050=1055（万元），1055-625=430（万元）。最终华凯公司还应给付红宇公司430万元，而该430万元与此前华凯公司已给付的1050万元相加正好1480万元，即2011年6月15日合同上的土地转让款1480万元。故基于上述分析，2011年12月27日的关于债务重组的四方协议解决的是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对价支付的问题，该四方协议并不代替2011年6月15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框架协议，双方之间最终履行的仍是2011年6月15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确定的金额。
因南通华凯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化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故原由南通华凯船舶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的权利与义务转由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承担。审理中，红宇公司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照准。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凯公司给付红宇公司土地转让契税437100元。二、华凯公司给付红宇公司违约金1850000元。上述一至两项均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
宣判后，上诉人华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红宇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该公司已于2013年6月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法人资格自注销登记之日起已经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也已经不复存在，不能在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华凯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不需要向红宇公司支付土地转让契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红宇公司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红宇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红宇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通过以下决议：一、因本公司生产经营不正常，被迫停产关闭，现决定予以解散。二、决定由何锦文、张美芹、顾乔林三人组成清算组，由何锦文任清算组长。三、清算组于本决定之日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江苏经济报》上公告。四、共同委托顾乔林办理清算组成员备案登记及公司注销手续。此后，红宇公司遂根据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并委托顾乔林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在2013年2月21日《江苏经济报》发布申报债权公告。此后，红宇公司清算组出具公司清算报告，公司股东会对该报告予以确认。2013年6月6日，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核准红宇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8月8日，原红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锦文以红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华凯公司给付违约金2960000元及垫付的土地转让税4371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红宇公司已通过清算程序进行清算，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宣告公司终止。红宇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随其注销登记而终止，故红宇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红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锦文以红宇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受理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2432号民
事判决书；
二、驳回红宇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卢 丽
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