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5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顺，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7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9月5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昕，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慧敏，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勤智，绰号常乐，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龙，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7月14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吉洪，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图宏，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7月14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春鹏，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汉族，初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被马鞍山市原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八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8月4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郎荣，男，1985年3月8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6月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9月5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贵永，绰号小白，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9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9月18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耀，男，1994年8月5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雨山爱度网咖经营者，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0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谷俊凤，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维信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当涂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进，男，1994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凯，男，1993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白贵永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常勤智、刘耀、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皖05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双顺、常勤智、方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花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
一、聚众斗殴事实
被告人徐图宏与被告人方龙的朋友因借贷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6月16日，方龙为帮朋友出气，对徐图宏实施殴打，徐图宏对此怀恨在心，并与被告人李双顺约定教训方龙。当晚，被告人李双顺与方龙通电话期间发生激烈争执，李双顺提出约架，方龙未置可否。次日14时许，被告人徐图宏与方龙电话约定至花山区大华广场肯德基附近见面谈判。徐图宏纠集被告人李双顺，李双顺纠集被告人常勤智、白贵永携带甩棍、辣椒水、铁质指套等工具，分别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方龙纠集被告人朱春鹏、郎荣等人携带匕首前往赴约。双方见面后发生口角争执，后持械进行殴斗。其间，被告人徐图宏、李双顺被匕首划伤（经鉴定，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徐图宏报警，并与被告人李双顺、方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被告人朱春鹏、郎荣、常勤智案发后逃逸，后又主动投案；被告人白贵永被抓获归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10月、2017年7月，被告人常勤智、刘耀等人为索取债务，分别在花山区大华锦绣国际、当涂县石桥镇，非法拘禁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份，被害人范某在奇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000元，后因资金不足，还款迟滞。10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范某来到位于花山区大华锦绣国际四楼的宏鑫小额贷款公司，从被告人刘耀处借款4000元，后被正在该写字楼11层的奇荫小额贷款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常勤智发现。被告人常勤智立即将范某在其公司借款未还的事实告知被告人刘耀，刘耀便将被害人范某喊回控制在宏鑫公司406办公室内，伙同被告人常勤智轮番逼迫范某还款，并对范实施殴打，直至当日22时许，被害人范某电话喊来朋友还清欠款和利息后方离开该地。
2017年9月16日、10月6日，被告人常勤智、刘耀先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常勤智家人代为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11月30日，被告人刘耀家人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2210元。被害人范某对两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2.被告人刘耀、谷俊凤经被告人李明介绍，借款给被害人刘某。因刘某迟迟未还欠款，刘耀等人遂在刘某家门口实施喷漆、撞门等破坏行为。被害人刘某得知后，于2017年7月12日晚与李明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李明将此事告知刘耀、谷俊凤等人。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明驾车将被告人刘耀、谷俊凤、章进、姚凯等人带至当涂县石桥镇慕爵网吧，找到被害人刘某。众人对刘某拳打脚踢后，将刘抬上李明驾驶的车辆，并带至当涂县护河镇孙家湾村北部路边，继续实施侮辱、殴打，并向刘某索债。造成被害人刘某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体表烫伤及头部损伤。数小时后，方将被害人刘某送回。
2017年7月20日至7月25日，被告人刘耀、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先后前往当涂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8月14日，经当涂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9日，被告人刘耀等人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10月14日，在当涂县公安局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刘耀等人表示谅解。
花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白贵永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常勤智伙同被告人刘耀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间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刘耀伙同被告人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间实施殴打、侮辱行为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常勤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白贵永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系首要分子和主犯；被告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白贵永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刘耀、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白贵永被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均系由债务纠纷引起，对本案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勤智、刘耀的亲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常勤智、刘耀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春鹏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图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方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李双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朱春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常勤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郎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七、被告人白贵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八、被告人刘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九、被告人谷俊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被告人李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章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姚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十三、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双顺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不具有持械斗殴的情节；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常勤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方龙上诉提出：1.其规劝朱春鹏、郎荣到案，依法构成立功；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肯定二审对其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双顺、常勤智及原审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朱春鹏、郎荣、白贵永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常勤智及原审被告人刘耀、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双顺、常勤智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顺及原审被告人徐图宏、方龙、李双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常勤智、原审被告人朱春鹏、郎荣、白贵永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常勤智伙同原审被告人刘耀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间实施殴打行为；原审被告人刘耀伙同原审被告人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间实施殴打、侮辱行为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常勤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徐图宏、方龙、李双顺系首要分子和主犯；朱春鹏、常勤智、郎荣、白贵永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徐图宏、方龙、李双顺、朱春鹏、常勤智、郎荣、刘耀、谷俊凤、李明、章进、姚凯在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白贵永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均系由债务纠纷引起，对本案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常勤智、刘耀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春鹏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双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双顺系持械聚众斗殴是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中，李双顺在与方龙通电话期间发生争执，并向方提出约架，随后纠集常勤智、白贵永携带甩棍、辣椒水、铁质指套等工具参与聚众斗殴，李双顺是聚众斗殴一方的纠集者，是主犯，应对其一方持械斗殴行为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持械斗殴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方龙规劝同案犯，依法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朱春鹏、郎荣是案发后主动投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方龙进行了规劝，即便有规劝，朱、郎二人的投案与规劝之间有因果关系亦无证据印证。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无证据支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常勤智、上诉人李双顺、方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常勤智、李双顺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常勤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李双顺、方龙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杨先祥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庾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