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3民初2774号原告:陈洪科，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锋，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淑群，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友仲，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石柳村二组；统一社会征信代码：1150024300915337XR；法定代表人：陈忠均，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超，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司法所所长。原告陈洪科与被告何友仲、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柳乡政府）不当得利纠�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再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3日在本院第二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3月13日，在本院第二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石柳乡政府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公章涉嫌伪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对鉴定申请依法准许。2018年6月12日，由审判员石朝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汪朝顺、谭德勇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二人民法庭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洪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淑群、被告石柳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友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洪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现金47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其父母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XX乡XX村X组居民。因修建马岩洞水电站，原告家部分承包经营地被库区淹没，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可以办理养老保险，被告石柳乡人民政府的养老保险工作由该乡副乡长何友仲分管，并负责向村民收缴养老保险。原告于2014年4月1日，按政府要求，向被告代理人缴纳养老保险款47000元，为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但时至今日，被告尚未给原告办理养老保险，并拒绝退还已收取的原告所缴纳的费用。遂诉至本院。被告何友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向其询问，其辩称：我原系石柳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分管马岩洞水电站后扶工作兼武装部长。因属分管领导，我并未参与后扶工作的具体业�。针对涉案后扶养老保险办理事宜，符合后扶社保办理条件的村民，均有登记备案公示名单，缴款人可直接到乡社保所办理养老保险缴款事宜。包括本案原告父母等19名村民，因不符合办理后扶养老保险条件，不在可办理后扶养老保险公示名单中，也不能通过正规渠道办理后扶养老保险。遂私下与我磋商，并寄望于通过我的关系和渠道，办理后扶养老保险。他们向我预缴的费用，均系应当向社保机构缴纳的费用，我并未挪作私用，也未额外收取其它费用，而是本着为人民群众办好事的态度，尽心为他们办理，并成功办妥部分村民的后扶养老保险。本案原告陈洪科的父母李元锡、陈泽瑞不符合办理后扶移民养老保险。陈洪科在我办公室给我47000元，希望通过我找关系帮助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事宜。本来只需要缴纳41000元，但陈洪科坚持要求给我6000元好处费，故我一并写为47000元收条。涉案收条系我字迹签名，并将《收条》交付原告，但该收条上的公章来源，我并不清楚。在收取涉案金后，我未向所在单位报告，资金也未进入单位账户。但我不愿意提供资金去向，若有责任，我愿意个人承担。在我“出事”以后，私下与包括本案原告的当事人协商涉案款项返还事宜。但，他们基于对我现状的考量，诉至你院，请求石柳乡政府连带返还。被告石柳乡政府辩称：1.石柳乡政府与原告不存有资金往来，被告何友仲与原告的资金往来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石柳乡政府无关；2.原告诉称理由不属实，被告何友仲在石柳乡政府工作期间，并未分管社保工作；3.符合社保缴纳条件的村民，应当到乡社保所直接办理，原告属于不符合办理条件村民，其私下与被告何友仲交涉，想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保险。并最终受有资金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与石柳乡政府无关；4.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石柳乡政府没有获益事实，不是法定的返还主体；5.涉案收条中的公章启用于2015年9月9日以后，而收条系2014年4月出具。故该公章涉嫌盗用，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中止审理。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石柳乡政府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7年，本县石柳乡所辖XX村部分区域，因修建大中型水利电力项目（马岩洞水电站），开展了针对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失地农转非移民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后扶事宜�符合被征地农转非参保人员，统一由乡人民政府登记上报，并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登记备案、造册公示。登记备案公示村民根据自愿原则，可选择径直由征地补偿款划扣或到乡社保机构一次性缴纳参保金的形式，参保失地农转非移民基本养老保险。本案原告陈洪科的父母李元锡、陈泽瑞，因不符合涉案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被征地农转非移民参保备案条件，至2015年10月，未在本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被征地农转非参保人员花名册中登记、备案、公示。2014年间，原告私下请托于时任石柳乡政府分管后扶工作的副乡长何友仲，寄望于通过何友仲的关系与渠道，为其父母李元锡、陈泽瑞办理被征地农转非移民社会养老保险。并于4月间交付何友仲47000元（何友仲自称：其中6000元系原告自愿给付的好处费）。后，何友仲手书《收条》一份确认收此款项，并签名落款于2014年4月10日（原告自称：《收条》系于2014年底2015年初期间取得）。同时，涉案《收条》中，何友仲签名落款处加盖有石柳乡政府公章。2015年间，被告何友仲牵涉其它犯罪活动，于2015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1月6日，中共彭水县委决定免去何友仲副乡长职务，并停止一切职务行为。其受托为本案原告父母办理被征地农转非移民养老保险事宜被搁置，并不再具有利用职务渠道为其继续办理此事宜的条件与可能。何友仲自认：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19名村民，因不符合被征地农转非社保缴纳条件，故私下请托于我。时至本案受理之前，已成功办理11名请托人的基本养老保险事宜。在收取、办理请托人养老保险事宜过程中，石柳乡政府不知情，资金未进入石柳乡政府账户。涉案《收条》系自己署名�款，并交付原告，但公章来源不清楚。另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何友仲在本县石柳乡政府分管后扶等工作；该乡政府的社会保障工作并未在何友仲的分管之列。根据市级、县级人民政府的规定，乡人民政府需要向当事人收取费用时，必须有县级以上部门的收费文件注明项目、标准，并经公示后，使用重庆市统一制作的行政事业单位专用收据由乡财政所统一收取。被告何友仲所述，未成功办理养老保险人员，要求石柳乡政府和何友仲共同返还办理资金的关联案件，本院至今共受理四件。分别为徐贤奎、陈洪芝、陈洪友（三件已审结，判决已生效。）以及本案陈洪科。涉案《收条》中的石柳乡人民政府印章，先后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庆法正�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收条》中“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公章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5002431000835”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收条》中“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手写字迹之后；3.倾向认定《收条》加盖“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石柳乡政府自认，先后启用两枚政府公章。一枚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5002431000835”有编码公章；另一枚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无编码公章。根据鉴定意见，石柳乡政府启用的无编码公章与本案《收条》中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形成。2018年6月14日，本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明石柳乡政府启用的无编码公章审批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刻印完成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领取时间为2015年9月8日（领取时间仅作参考）。以上事实有：彭国土房管函〔2015〕475号文件、有石柳党委发〔2011〕1号文件、有石柳党委发〔2012〕1号文件、有石柳党委发〔2013〕1号文件、有石柳党委发〔2014〕1号文件、有石柳党委发〔2015〕11号文件、有彭水委人〔2015〕161号文件、有何友仲手书《收条》一份、有《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失地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一次性缴费标准表》复印件一份、有影音视频资料一份、有可以互相佐证的证言6份、有询问调查笔录一份、有重庆�彭水县公安局连湖派出所《受案回执》一份、有彭水县公安局《证明》一份、有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的给付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原告私下请托被告何友仲，寄望于何友仲的关系及职务便利为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并给付相应资金。因原告父母并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致使该请托事项，缺乏给付目的的正当性。故，原、被告之间所形成的契约关系，因请托事项的违法性，导致双方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故，在原告与被告何友仲之间，形成了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的客观事实。被告何友仲的受领给付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何友仲应当依法返还该受有利益。同时，被告何友仲，对受托原告陈洪科为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并收取原告47000元现金的事实无异议；对不能再行办理该委托事宜，愿意承担返还责任的义务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何友仲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石柳乡政府是否应当连带承担返还责任？也即涉案收条中政府印章的法律性质及法律后果评价。评述如下：第一，民事法律行为是以意思表示真实为核心的民事行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当得利之债，是否可归责于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以及民法理论。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必须满足：“行为人具有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三个法律要件。而，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的给付不当得利，包括民事行为不成立、无效及被撤销所产生的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私下请托被告何友仲为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并形成金钱给付以请托事项为目的的契约关系。双方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满足具有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的两个法律要件。但因契约的目的缺乏正当性，也即该民事行为的结果和方式，违反了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原告与被告何友仲的该民事行为不成立、�效。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就在给付、受领主体之间，形成给付目的自始不存在的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不当得利理论中，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的给付不当得利类型。故，因民事行为不成立、无效所产生的给付不当得利之债的前提，仍应满足行为人具有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的两个基本法律要素。民事法律行为是以意思表示为核心的行为，以意思表示为要素的民事行为是产生债的主要原因。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的不当得利之债，正是以民事行为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行为目的上的非正当性而产生的法定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被告石柳乡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不当得利债务？仍应根据其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行为的真实意图加以评判。结合案件事实，原告请托的行为对象为何友仲的个人行为，而非石柳乡政府的职权行为，不能认定石柳乡政府具有收取涉案资金的目的意思和效果意思。原告交付被告何友仲资金的目的，在于要求何友仲通过实施职权便利的违规行为，实现获取社会养老保险的个人私利。原告与被告何友仲在进行资金受领、交付的过程中，便形成了意思表示的一致，在何友仲自认的资金领受过程中包括6000元“好处费”，这一意图表示尤为明显。而石柳乡政府，不仅不具有为原告实施该行为的职权依据，也没有为原告实施该目的行为的目的意思和效果意思。同时，涉案资金的领受、交付时间为涉案收条的落款日期2014年4月10日。根据本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证明，石柳乡政府的印章启用于2015年8月13日之后。也即，涉案收条中的政府印章，形成于2015年8月13日之后至原告诉至本院之前。而原告自述，该�条获取于2014年底2015年初之间，该陈述与收条中政府印章形成的客观时间不符，收条中的政府印章来源存疑。因此，涉案资金在受领、交付之时，请托事项形成的意思表示双方为原告和被告何友仲，而非石柳乡政府。综上，被告石柳乡政府在涉案资金领受、交付时没有意思表示行为，2015年8月13日后收条中所形成的政府印章，与原告自认事实相悖，石柳乡政府真实意思表示行为存疑。第二，非善意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形成的不成立、无效民事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原告认为，被告何友仲作为被告石柳乡人民政府负责后扶事宜的分管领导，足以使当事人信赖被告何友仲的收款行为，等同于被告石柳乡政府的收款行为。故，何友仲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石柳乡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以及民法理论。表见代理的构成必须满足以下四个法律要件，即：行为人无代理权、相对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行为人与相对人实施的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本案中，被告何友仲作为被告石柳乡政府分管后扶工作的副乡长，虽在履行涉案款项的收款行为时，属无代理权的领受行为，善意相对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何友仲系合法履职行为，具有构成表见代理的形式外观。但，本案原告所请托的事项，以及请托事项的行为方式，是寄望于被告何友仲通过职权便利，采用非正当渠道的不当履职行为，获取违反移民养老保险政策或正当秩序的不当利益。因此，原告对被告何友仲受�履行的行为违法性是明知的，缺乏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主观上的善意性。同时，因原告请托事项的违法性，原告与被告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缺乏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故，本案被告何友仲的行为并不构成民法上的表见代理，原告的该项诉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前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即肯定了原告与被告何友仲，在受领、给付涉案款项的过程中，石柳乡政府并未参与其中，亦无意思表示行为。第三，给付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义务主体，是否构成连带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以及民法理论。给付不当得利构成的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相对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其要件核心为给付利益的不当转移。而不当得利制度的意义和功能，正是通过衡平观念对财产利益的不当变动进行调节。就此而言，不当得利法则在于使受领人返还其无法律上原因而受的利益，若实际上未受有利益，当无返还之义务。不当得利所应返还者，系实际上所受之利益者；数人不因其行为之共同而负连带责任，应仅各依其实际利得数额，负返还责任。也即，不当得利返还之义务，不构成连带债务，获利者仅在受有利益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如前述，本案被告何友仲不构成对石柳乡政府的表见代理，其行为与收条中的政府印章行为，在不当得利关系中，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被告何友仲自认，对受领的涉案款项，并未交付石柳乡政府，石柳乡政府对此亦并不知情。亦说明了石柳乡政府并无涉案资金的受益行为；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石柳乡政府受有涉案款项的利益。故本案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主体，为实际受有利益的被告何友仲；被告石柳乡政府没有获利事实，不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综上，本案原告私下请托被告何友仲办理被征地移民养老保险事务，该事务不是被告何友仲的正当履职行为。原告寄望于被告何友仲的职权便利，通过“非正当”渠道为其谋取相应利益，而最终受损的事实，不可归责于被告石柳乡政府。涉案收条中的政府印章来源存疑，缺乏民事行为真实意思表示的构成要件，亦不能认定为何友仲对石柳乡政府的表见代理行为。同时，根据不当得利的衡平原则，本案不当得利的获利者为被告何友仲，故不当得利之债的债务主体为被告何有仲。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石柳乡政府有获利事实；被告何友仲自认的事实，亦证明石柳乡政府没有获利事实。故，被告石柳乡政府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另：因被告石柳乡政府，未提交证据和线索证明涉案公章系盗用，涉嫌犯罪。故，本院对石柳乡政府要求中止审理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友仲一次性返还原告陈洪科给付的为其父母办理养老保险资金47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洪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元（原告陈洪科已预交487元），由被告何友仲径直给付原告陈洪科4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朝晶人民陪审员  谭德勇人民陪审员  汪朝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