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负责人：张国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昭湛，男，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奕奎，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卫，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登封市少林办事处耿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富珍，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
负责人：朱亚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昭湛、黄晓卫、郑州市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摩托车驾驶人王庆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的摩托车也是无牌无证的，王庆奎违反规定载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黄昭湛明知王庆奎没有驾驶证、摩托车也是无牌无证的，而乘坐其摩托车，自身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计算医疗费金额过高，没有依据。1、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金额为324941.65元。根据黄昭湛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实际支付医疗费171470.17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医疗费发票的前提下判决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3249411.65元医疗费用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当按照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黄昭湛应当在结清医疗费用取得医疗费发票以后再请求赔偿。2、一审判决护理费金额过高。黄昭湛实际住院天数为117天，应当依据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应为117天×100元／天共计117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352元金额过高。3、一审法院判决承担688元轮椅费不合理。黄昭湛提供的证据中，轮椅费用系手写票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以及与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不合理。依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诉讼费、保全费等间接费用均不属于上诉人的理赔范围，且上诉人也不是实际侵权人，承担诉讼费也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划分不当、适用计算标准错误、金额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昭湛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昭湛的治疗费用已经支付的都有发票提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部分费用因为没有钱去结账，所以还挂账，挂账部分就没有发票，但有医院的用药清单作为凭证。对于挂账的医药费，阳江市人民医院已经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了黄昭湛，并判决认定黄昭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总医疗费是153306.88元，交押金62000元，还欠人民医院91306.88元。至于护理费问题，黄昭湛在阳西县人民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共58天，护理费是5800元，后来因为昏迷又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两个月（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6日），这段时间是护理公司护理的，交付了14552元护理费，所以护理费是5800元+14552元=20352元。黄昭湛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经常使用轮椅，医院虽然有轮椅，但每天都要办理借还手续很不方便，况且医院的轮椅没有靠背的，也不适合黄昭湛使用，所以就花688元买了一张轮椅。
黄晓卫、郑州市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二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22时50分，黄晓卫驾驶豫Ａ×××××号重型货车沿G325线从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驶至G325线245KM+600M时，尾随碰撞到同向前方王庆奎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搭载郑宗东、黄昭湛），造成两车损坏和王庆奎、郑宗东、黄昭湛三人受伤（郑宗东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1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黄昭湛伤后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11时至2017年6月12日11时，共1天，用去住院费用12595.82元、门诊费用177元。诊断为：1、头颅外伤：右颞部硬膜下血肿；两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前颅底及右侧额骨折；右枕部及两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2、肺挫伤并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黄昭湛于2017年6月12日12时53分转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7日，共57天，用去医疗费153471.48元。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3、左侧额叶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右侧脑疝形成。后黄昭湛于2017年8月8日转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6日，共59天，用去医疗费158697.35元。诊断为：1、脑挫伤，2、智能减退，3、四肢运动功能障碍，4、失语，5、肺部感染。建议：继续住院综合康复治疗。
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晓卫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王庆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载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无证据证明王庆奎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郑宗东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黄昭湛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黄晓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奎、郑宗东、黄昭湛无责任。豫Ａ×××××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郑州市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国寿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国寿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黄昭湛。黄昭湛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扣押事故车辆豫Ａ×××××号重型货车用去保全费1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晓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奎不、郑宗东、黄昭湛无责任是客观、正确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关于黄昭湛请求的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黄昭湛请求的具体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2595.82元+177元+153471.48元+158697.35元=324941.65元，有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应予认定，黄昭湛请求324777.0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1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17天=11700元；3、护理费，黄昭湛在阳西县人民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共58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58天=5800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产生护理费用为14552元，护理费共计5800元+14552元=20352元；4、医疗救护服务费，该项损失是黄昭湛受伤后因治疗需要转院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应属赔偿范围。现黄昭湛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以其提供的发票为准，即支出的救护服务费为3700元；5、轮椅费，该项损失是黄昭湛受伤后治疗需要产生的实际费用，应属赔偿范围，以其提供的发票为准，即支出的轮椅费为688元；6、营养费，黄昭湛诉请营养费，但无相关医嘱证实需加强营养，对该项不予支持；7、交通费，因无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证实其支出交通费用情况，对该项不予支持。其中第1、2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合计336477.05元；第3、4、5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2474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为361217.05元。
二、关于如何确定当事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豫Ａ×××××号重型货车在国寿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国寿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对本次事故中的各受害人按比例进行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给黄昭湛（该10000元已经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医疗服务救护服务费、轮椅费共计14419.24元给黄昭湛（赔偿给另案受害人郑宗东家属95580.76元）。余下赔偿款为（336477.05元-10000元）+（24740元-14419.24元）=336797.81元。
三、关于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的损失如何确定当事人负担的问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为336797.8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款，因黄晓卫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此，黄晓卫依法应按10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因豫Ａ×××××号重型货车在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336797.81元（赔偿给另案受害人郑宗东68413.24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419.24元给黄昭湛，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36797.81元给黄昭湛，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昭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98.21元及保全费1770元合计8868.21元，由黄昭湛负担588.2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核定黄昭湛的相关损失是否恰当。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交通警察结合其专业知识，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其他证据得出来的结论，具有专业性。事故的原因是黄晓卫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撞上了王庆奎驾驶的三轮车，王庆奎虽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证的摩托车载客违反了有关规定，但不是事故的根本原因。国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王庆奎应负事故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昭湛的相关损失，医药费有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以及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黄昭湛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两个月产生的护理费14552元，其计算标准虽然偏高，但鉴于黄昭湛在此期间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特殊的护理，其聘请广州晶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派员护理所支出的费用，有相关发票证实，本院予以酌定。至于黄昭湛因治病需要购买轮椅所支出了轮椅费688元，合情合理，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俏
审判员 张 正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