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光跃，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某厂车队队长，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广松，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光跃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光跃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广松、被害人邓某、李某1、何某、郝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光跃于2014年至2017年间,在本市朝阳区环卫局某厂等地,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母亲被骗了要跳楼等理由向李某1（男，47岁，北京市人）等21人骗取借款，用于挥霍，不能归还，造成损失人民币270余万元。被告人付光跃后经电话传唤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光跃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付光跃定罪处罚。
被告人付光跃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辩称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光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付光跃在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某厂（以下简称某厂）等地,虚构其母亲被骗要跳楼、哥哥被拘留等事实向被害人李某1（男，时年43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向被害人孟某（男，时年43岁）骗取借款人民币5万元、向被害人张某1（男，时年49岁）骗取借款人民币7万元、向被害人郭某1（男，时年51岁）骗取借款人民币1万元、向被害人邓某（男，时年49岁）骗取借款人民币5万元、向被害人杨某1（男，时年39岁）骗取借款人民币5万元、向被害人张某2（男，时年42岁）骗取借款人民币3万元、向被害人王某1（男，时年42岁）骗取借款人民币1万元、向被害人邢某（男，时年40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刘某（男，时年46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吴某1（男，时年37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向被害人李某2（男，时年31岁）骗取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汤某（男，时年33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郭某2（男，时年34岁）骗取借款人民币1万元、向被害人郝某（男，时年56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何某（男，时年51岁）骗取借款人民币3万元、向被害人王某2（女，时年34岁）骗取借款人民币9000元、向被害人张某3（男，时年36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李某3（男，时年31岁）骗取借款人民币1万元、向被害人吴某2（男，时年37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向被害人袁某（男，时年46岁）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被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挥霍，不能归还，损失共计人民币276.9万元。被告人付光跃于2017年6月21日经电话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1（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月2日，车队队长付光跃找到我称他哥哥被抓了，向我借100万捞人用，我母亲刘树芬转账给付光跃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月14日，付光跃又找我，称其母亲被骗要跳楼向我借款100万元，我去付光跃办公室给其一张100万元的支票。付光跃是拆迁户，所以借钱的时候没有多疑。后付光跃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我也找不到他了，这时我才知道被骗。
2、被害人孟某（某厂职工）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17日，我在单位接到队长付光跃的电话，付光跃以其母亲被骗的理由向我借钱，我取了5万元现金给付光跃，付光跃给我一张欠条，承诺于2016年3月1日还清。到期后付光跃没有还钱，打电话也不接。
3、被害人张某1（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0月9日，付光跃把我叫到其办公室，以家里有病人急需用钱为由向我借款，我取出7万元在办公室把钱给他，他给我打了一张欠条，后来一直没还钱，人也找不到。
4、被害人郭某1（某厂司机）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车队班长吴某2给我打电话称付光跃的母亲被骗了100万，付光跃让他帮忙借钱，过两三天就还，我说我手上有1万元，后我去银行取出1万元在单位给了吴某2，当时付光跃就在旁边，付光跃没打欠条，给完钱我就走了，后来付光跃一直没有还我钱。
5、被害人邓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年初，我接到付光跃电话，付光跃称其母亲病重，需要钱看病，想从我这借15万元，我说我只有5万元，付光跃说可以，我从银行取出5万元，付光跃到我家把钱拿走并打了欠条，约定三个月还钱。三个月之后我联系不上付光跃，我就知道被骗了。
6、被害人杨某1（某厂司机）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18日，付光跃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他母亲被骗了要跳楼需要钱，我从我朋友处借了5万元现金，后在办公室给了付光跃，他说给我打欠条，但一直没给我。后来就找不到他了。
7、被害人张某2（某厂司机）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付光跃打电话给我说他母亲借给别人钱要不回来，想不开要跳楼，问我手里有多少钱，我说我有2万元，他让我把钱送到他办公室。后我在他办公室给他2万元现金。又过了十来天，付光跃打电话跟我说他母亲的事还没处理完，钱不够，再跟我借点，我又给了他1万元，我总共给了付光跃3万元。付光跃没有给我写借条，他是我领导，我没好意思要。付光跃没还过我钱，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
8、被害人王某1（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17日晚上，我在单位接到队长付光跃的电话，称他母亲被人骗了，今天不给付光跃母亲钱，他母亲就要跳楼。我就从银行取了1万元，在队长办公室把钱给了付光跃，他说十几天后还钱，到现在他也没还我钱。
9、被害人邢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17日，我们车队队长付光跃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借钱急用，说他母亲被人骗了，要跳楼，我说可以借。后我回家拿了4万元现金送到车队办公室，他给我打了欠条。2016年10月7日他通过微信转账还了我2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还我。
10、被害人刘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底的一天下午，付光跃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盖厂房资金周转不开，问我有多少钱，还说越多越好，我说手头就2万元，他说可以。第二天早上我把2万元现金拿到单位给了付光跃，付光跃承诺一个月还我，没有打借条，后来他一直没还我钱。
11、被害人吴某1（某厂调度）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月的一天，我在单位上班，付光跃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他哥负责拆迁时贪污了1000多万，现在事情败露，要跟我借100万。我说我没那么多钱，只能借给他20万。当天我就去银行取款20万，在付光跃办公室把钱给了付光跃，付光跃没有打欠条，承诺3个月后还我。但过了3个月他也没还我钱，后来他不上班了，我就找不到他了。我听别的同事说付光跃编造各种理由向同事借钱，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12、被害人李某2（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3月份的一天，付光跃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母亲被骗300多万要跳楼，跟我借20万，我说我没那么多钱，付光跃让我凑点。我去银行取款10万元，在付光跃的办公室把钱给了付光跃，他没有打欠条，说暂用3个月。3个月后付光跃没有还钱，后来他不上班了，我见不到他了。
13、被害人汤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5月或6月的一天夜里，我接到同事付光跃的电话，付光跃称他母亲被人骗了钱，要跳楼，向我借现金100万元，我说我手里就2万元，他说2万也行，并让我把钱送给他送到单位。于是我把钱送到单位。送完钱后他说钱不够，再借给他2万，我从家里又拿了2万元给他。他说暂用2个月，但过了2个月，他也没还钱，后来因为我父亲住院需要用钱，我追着付光跃还钱，他先还了我2万元，另2万元没还。
14、被害人郭某2（某厂司机）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我接到付光跃电话称老太太看病需要钱，向我借款2万元，我说我只有1万元，他说行，当天我在单位大门口把钱给了高世杰，高世杰说他给付光跃，一个月就还，没有打借条，但后来一直没还钱。
15、被害人郝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6月份，我接到付光跃的电话称买底商需要钱，一个月后还，我从银行取出5万元，在付光跃的办公室给了付光跃，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到了还款日，我去找他，他说没那么多，先还了我1万元，后来他又还了我2万元，剩下的钱没有还。
16、被害人何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5月或6月的一天，我接到付光跃电话称亲戚在肿瘤医院住院，向我借钱，我去银行取了5万元，第二天在付光跃的办公室把钱交给付光跃，他说暂用1个月，过了1个月，他没还钱，我追着付光跃还钱，他先还了我2万元，但剩下的钱他没有还。
17、被害人王某2（某厂司机内勤）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付光跃打电话说他经营公司缺资金，想向我借钱，我给付光跃的银行账户转账2.9万元。他开始说借一两个月，到后来拖着不还，我一直催，到了10月份，付光跃微信还款2万元，剩下9000元没还。
18、被害人张某3（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17日9时许，付光跃在单位跟我说他母亲被骗要跳楼，需要跟我借点钱，我从建设银行取款2万元放在付光跃的办公桌里，付光跃没有打欠条，也没说还款时间。后来付光跃不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
19、被害人李某3（某厂司机）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17日3时许，我在单位值班，付光跃给我打电话说其母亲被人骗了钱，要跳楼，跟我借点钱，我从银行取款1万元，在队长办公室内交给付光跃，付光跃没打欠条，称十多天后还款，现在也没还我钱。
20、被害人吴某2（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队长付光跃跟我说他母亲被骗要跳楼，向我借钱，我借给他2万元，我把钱送到他办公室，当时没有写欠条，后来一直没还钱。
21、被害人袁某（某厂司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夜里，付光跃打电话跟我说他母亲借给别人的钱要不回来，想不开要跳楼，问我手里有多少钱，我说有1万元，他让我把钱送到他办公室，我送过去了，他说不够，我又去银行取了1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后来没还我钱。
2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付光跃的母亲，2016年年底有人到我家讨债，我才知道付光跃在外面借了很多钱，近几年我没有被别人骗过钱，也没有要跳楼的想法。近几年我没有买房，付光跃以买房的名义从我这拿过钱。2015年4、5月份我在安贞医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付光跃当时给了我几万元，最近几年没有给我钱。付光跃平时的花销挺大的。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付光跃处过一段时间对象，后来我知道他已婚就和他分手了。我名下有二套房产，一套位于大厂县，一套位于三河市，三河市的这套房产于2017年年初卖掉了。付光跃在装修时帮我出了一部分钱，还刷卡买了电器。我名下的车是付光跃出钱买的，中间付光跃给我置换车，最后买了奔驰车，付光跃付的首付，还款是我出的，奔驰车挂在我父亲杨某3名下。我们谈男女朋友时他每个月给我几千元，带我去香港、厦门、北京郊区玩，送我礼物。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住五星酒店，买什么都是买贵的。付光跃多次以各种理由向我借钱，如替哥哥还账，买底商、单位领导要买房、哥哥的岳母得重病等，他总共欠我50多万元，但没有欠条。
24、房产信息查询证明：杨某2名下有二套房产，一套位于三河市，一套位于大厂县。
25、车辆信息查询证明：奔驰车×××的所有人系杨朝成，登记日期及发证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
26、海德温泉酒店的结账单证明：付光跃充值及2013年底至2016年在该店高消费的情况。
27、住宿记录证明：2008年至2015年付光跃在宾馆住宿的记录。
28、出境记录证明：2010年至2014年付光跃前往香港、日本旅游的记录。
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付光跃的个人信息。
30、平房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事主寇振征等人在报案后，向民警反映付光跃还向其单位多名同事以各种理由借钱，后民警讯问付光跃，付光跃承认借钱，但没有说明借钱的具体情况。民警前往被告人所在单位说明情况，其他事主陆续来派出所报案被骗，民警根据报案材料对付光跃进行讯问，付光跃才承认诈骗的事实。
31、被告人付光跃的供述：2014年至2016年我向寇振征借了钱，因为还不上，我把位于东坝金泽家园的回迁房卖给他作为抵债。我以母亲被骗要跳楼、哥哥被拘留、我妈要住院等编造的理由向单位20多名同事借款。2013年至2016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名叫杨某2，我给她买了两套房、买过车，在她身上花了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我用于吃喝玩乐，我平常的消费比较大。我在海德温泉酒店办了一张5万面值的储值卡，在九号温泉酒店办了一张2万面值的卡，现在都花光了。我喜欢住高档酒店，每晚二千到三千价格的房间。我爱好钓鱼、喝茶、抽烟，钓鱼方面买渔具花了二十万到三十万，喝茶只喝大红袍，抽烟只抽苏烟。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付光跃编造理由向多名被害人骗取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光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光跃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光跃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付光跃骗取单位同事借款的事实，故付光跃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关于自首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付光跃予以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付光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光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9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付光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百万元、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邢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汤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郝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九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袁某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丽青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