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代理人：曹绪成，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尚，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代理人：陈治宇。
原审第三人：周富强，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代理人：刘昌体，重庆市潼南县梓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匡翀，住重庆市潼南县。
原审第三人：刘万相，住重庆市铜梁县。
原审第三人：吴建国，住重庆市潼南县。
原审第三人：张伟，住重庆市潼南县。
上诉人王慧与被上诉人李正尚及原审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潼法民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王慧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慧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绪成，被上诉人李正尚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治宇，原审第三人周富强的委托代理人刘昌体及原审第三人刘万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2月-2005年5月，原告李正尚在第三人周富强开办的“潼南县富强建材厂”务工，主要工种为烧电焊、开铲车。期间，周富强未为原告进行健康检查。2006年2月，原告经他人介绍去到被告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务工，工种为打碎石。同年7-8月，原告又到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合伙开办的“前进砂石厂”务工，主要工作为打碎石。此后，原告又回到被告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务工，工种仍为打碎石，直至2008年2月止。2008年7月，原告再次回到被告王慧处务工。同年8月，原告因身体感觉不适，便离开了被告所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自2006年2月-2008年8月期间，被告王慧及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均既未按照规定向原告提供××防护用品，也未对原告进行上岗前、在岗期间及离岗后的××健康检查。2010年5月26日，原告经重庆市××防治院诊断为“矽肺贰期”。同年9月8日，原告向潼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王慧、第三人周富强、匡翀赔付非法用工一次性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317918元。同年12月1日，经潼南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所患××构成四级伤残。同时，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0元。2011年11月22日，潼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伤残职工未与用人单位发生赔偿数额的争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
另查明，被告王慧及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所开办的砂石厂均未按照规定在工商局进行注册登记。第三人周富强在庭审中虽陈述其开办的“潼南县富强建材厂”进行了注册登记，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该建材厂的营业执照。此外，被告王慧及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均未为原告李正尚购买工伤保险。
还查明，重庆市2009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0965元。
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李正尚于2013年1月23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其主张的医疗费14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50元、生活津贴13860元、交通费3158元予以放弃。
一审原告李正尚诉称：原告从2003年2月至2005年8月在第三人周富强开办的碎石场务工；2005年9月至2006年2月，原告又在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合伙开办的碎石场务工；2006年2月，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从事鹅卵石粉碎工作，期间均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在王慧处工作2年后，时至2008年2月，原告感觉身体不适，便回家休息。同年7月下旬，经王慧多次邀请，原告再次来到其开办的砂石厂工作。2009年5月，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检查后确诊为矽肺。2010年5月，重庆市××防治院诊断为矽肺二期。此后，原告向潼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没有证据显示原、被告之间就赔偿数额发生了争议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对此不服，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886元。
一审被告王慧辩称：原告所诉不实。被告并未开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因此，被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原告提出的非法用工赔偿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双方之间并未就赔偿数额发生争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慧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周富强辩称：原告于2003年-2005年5月期间在第三人开办的碎石场工作属实，但其从事的是烧电焊及开铲车工作，与原告所患××无关。此外，原告的赔偿请求确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其赔偿责任亦应由最后的用工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周富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辩称：原告于2006年7、8月在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四人合伙开办的砂石厂工作属实，但其从事的是碎石机修理工作，与原告所患××无关。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职业卫生保护的权利，用人单位必须采用有××防护设施，并为劳动者提供个人使用的××防护用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劳动者被诊断患有××，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无营业执照或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患××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给予一次性赔偿。一次性赔偿包括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在治疗期间的费用和一次性赔偿金。
本案中，被告王慧、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各自开办经营的碎石场均系患××的高危场所，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的相关规定为原告李正尚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并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原告获得职业卫生保护和职业健康检查。事实上，经本院查明，原告在工作期间，被告及第三人既未在其各自开办的碎石场内对原告采取有××防护措施，提供其个人使用的××防护用品；也未对原告作职业健康检查，导致原告患××，且构成四级伤残。因原告在被告王慧、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做工期间，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其各自开办的碎石场依法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也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故被告王慧、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均系非法用工，理应对原告所患××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但是，由于原告在2006年8月离开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所开办的“前进砂石厂”后，其又到被告王慧的砂石厂打碎石，被告王慧于此时应当履行对原告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义务而未履行，直到原告于2008年8月离开其砂石厂时，被告仍未对原告作职业健康检查。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所患××系在2008年8月之前或者之后原告又在其他用人单位工作所造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王慧作为原告所在的非法用工单位，应当对原告的××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与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处工作中患××，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因××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王慧承担。
依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相关规定，非法用工单位应当向伤残职工给予一次性赔偿，一次性赔偿包括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在治疗期间的费用和一次性赔偿金。一次性赔偿金数额应当在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经劳动能力鉴定后确定。四级伤残的一次性赔偿金为赔偿基数的10倍，该赔偿基数是指单位所在工伤保险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10年5月诊断为××，同年12月鉴定为四级伤残，故原告应获得的一次性赔偿金的赔偿基数应当按照2009年度重庆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即30965元计算。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一次性赔偿金为30965元／年×10倍=309650元。此外，原告先行垫付的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依照相关规定亦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书面申请自愿对其主张的医疗费14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50元、生活津贴13860元、交通费3158元予以放弃。本院认为，此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王慧辩解其并未开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其也未与原告形成任何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证人邓某、张某、廖某的书面证言；同时还举示了潼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证人唐某、刘某的调查笔录；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还调查了易志安、周平等证人的证言。这些证人证言均证实了被告开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及原告在该砂石厂务工的基本事实。经本院审查，这些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且被告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被告的这一辩解举证不充分，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用工关系成立，且系非法用工。
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应否承担责任的争议而非对赔偿数额所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但经本院审查，原告经重庆市××防治院诊断为矽肺贰期，又经潼南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三级伤残，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争议实质上就是对非法用工后所产生的赔偿数额的争议，故本案应属劳动争议范畴。因此，被告的这一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及第三人周富强还辩解原告的主张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予以驳回。经本院审查，原告在2010年5月26日被诊断为××，其应当从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当从2010年5月27日开始起算。依照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而原告在2010年9月8日就已向潼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显然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被告及第三人周富强的这一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国家民事政策之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正尚支付一次性赔偿金30965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合计309850元。二、驳回原告李正尚对第三人周富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王慧承担。
王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正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正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原判认定系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厂系案外人杨某和黄维刚开办，王慧仅为该厂的管理人员；2.原判认定李正尚在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处务工的时间有误，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于2007年2、3月份关闭，不能证明该厂系李正尚最后务工的地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适用于合法的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的非法用工情形，非法用工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和《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
被上诉人李正尚辩称：其最后在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处务工的事实有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系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本案也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周富强述称：李正尚在周富强开办的“潼南县富强建材厂”务工期间，主要工种为烧电焊、开铲车，没有从事打碎石的工作，“潼南县富强建材厂”不是李正尚最后的工作地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万相述称：李正尚在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合伙开办的“前进砂石厂”务工，主要从事机修，没有从事打碎石的工作，李正尚在前进厂上班不到两个月就离开到别处上班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匡翀、吴建国、张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正尚陈述，在“潼南县富强建材厂”工作时，打碎石、开铲车、烧电焊都干过。2006年2、3月份至2007年2、3月份在王慧处打碎石，在王慧处工作时一直是在大岩洞的那个砂石厂。从王慧处离开后，在“前进砂石厂”上班4个月，主要是打碎石，有时候修碎石机、烧电焊。离开“前进砂石厂”后，2007年7月份又回到王慧处上班20余天。关于工作情况以前的陈述不准确，以二审中的陈述为准。
二审中王慧陈述，李正尚是2006年2、3月份左右来的，因涨水时不能进行采砂工作，2006年夏天涨水时李正尚没有在砂石厂上班，2006年10月份李正尚又回来了，2007年春节的时候离开的。
二审中刘万相陈述，李正尚是2007年夏天来的，上班两个月，从事机修工作，之前是在王慧处上班。
二审中，王慧为证明其并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开办人，举示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姜某甲、姜某乙出庭作证：
1.2003年7月25日的《协议书》，证实本案涉及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原始开办人是黄维强。
2.2004年7月4日的《转让协议》，证实黄维强将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转让给杨某和黄维刚。
3.2006年1月13日的《承包合同》，证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开办人是杨某和黄维刚，杨某承包管理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并定时向黄维刚交付收益。
4.证人杨某出庭证实，大岩洞就是东风办事处一村一社，冲砂闸是当地的水利设施的名字，大岩洞的砂石厂是黄维强转让给他和黄维刚后，他和黄维刚协商由他来管理砂石厂，每个月分利润给黄维刚。他让前妻王慧帮忙管理砂石厂，他与王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财产没有约定。在2006年-2007年他有两个砂石厂，大岩洞的砂石厂在2007年2、3月份因政府禁止开采就停办了，两个砂石厂基本上均是同时关闭了的，李正尚在大岩洞的砂石厂工作。
5.证人姜某甲出庭证实，东风村一村一社姜家河坝也叫大岩洞，或者冲砂闸河坝。杨某和黄某某在这里开办过砂石厂，2007年1、2月份的时候国家不允许开办了，砂石厂就全部关闭搬走了，杨某的砂石厂也是在这个时候搬走的。
6.证人姜某乙出庭证实，姜家河坝也叫大岩洞电站或者冲砂闸，那里有三家砂石厂，大概是2007年春节期间国家就不让开办了，三家砂石厂都停办了。
李正尚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三份书证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不是王慧开办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客观，砂石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慧；另两名证人陈述2007年春节期间冲砂闸砂石厂停办的事实不属实，因为在2007年7月王慧还多次打电话要求李正尚回砂石厂上班，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实际经营者不是王慧。
周富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三份书证的真实性不清楚，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采信。三份书证即使证明黄维刚、杨某在该地有砂石厂，也不能排除王慧同时在该地也有砂石厂，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王慧在砂石厂中负责对工人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
刘万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三份书证的真实性不清楚，请求对三份书证据不予采信，同时表示同意李正尚和周富强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王慧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中证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出资人为杨某、黄维刚，并由王慧负责管理该厂的事实因与三份书证及王慧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由杨某、黄维刚出资开办，并由王慧负责管理该厂。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2、3月至2007年2、3月，李正尚经他人介绍到杨某、黄维刚出资开办并由王慧负责管理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务工，工种为打碎石。李正尚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离开后，到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合伙开办的“前进砂石厂”务工，主要工作为打碎石、修碎石机。李正尚在前述两个砂石厂上班期间未进行上岗前、在岗期间及离岗后的××健康检查。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06年2月，原告经他人介绍去到被告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务工，工种为打碎石。同年7-8月，原告又到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合伙开办的‘前进砂石厂’务工，主要工作为打碎石。此后，原告又回到被告王慧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务工，工种仍为打碎石，直至2008年2月止。2008年7月，原告再次回到被告王慧处务工。同年8月，原告因身体感觉不适，便离开了被告所开办的‘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自2006年2月-2008年8月期间，被告王慧及第三人匡翀、刘万相、吴建国、张伟均既未按照规定向原告提供××防护用品，也未对原告进行上岗前、在岗期间及离岗后的××健康检查”的事实不予确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正尚陈述其于2007年7月最后一次回到“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上班20余天，并以王慧作为其最后务工地点“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开办人，请求由王慧承担非法用工的赔偿责任，但本院二审查明“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出资人为杨某、黄维刚，王慧仅是受委托负责该厂管理，并非实际出资人和用工主体，李正尚将王慧作为非法用工主体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慧提出的原判认定责任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但基于二审中王慧为证明其并非“潼南县大岩洞冲砂闸砂石厂”的开办人，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对该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2012）潼法民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正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正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正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