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仕彬，男，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恩平市人，个体，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6月30日由通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金香，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译萱，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公诉刑诉（2014）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仕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宏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史东涛、郑文荣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仕彬及其辩护人邱金香、韩译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仕彬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牟利，于2013年10月，明知蔡某某、李某某（均判刑）的车辆系盗窃车辆，帮助蔡某某、李某某伪造车辆套牌手续四套，并先后两次到辽宁省营口市为蔡某某、李某某涂改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和车辆识别代码。2014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张仕彬的住处搜查出其伪造的沪A7N50**、川WM288**、浙CDM2**号车辆行驶证、67枚国家机关印章、3枚事业单位印章、5枚企业印章，并扣押了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工具及原材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张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仕彬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仕彬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依法以上述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仕彬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只向蔡某某、李某某销售了2套手续。
其辩护人邱金香、韩译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被告人张仕彬只向蔡某某、李某某提供了2套行车套牌手续，并更改机动车大架号2次，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4套行车套牌手续。因此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一般，犯罪所得数额较小，并且其属于初次犯罪，此前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2、公诉机关的定性不够准确，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仕彬共犯有三种罪名，分别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但现有卷宗内的证据不足，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仕彬触犯了上述三种罪名。虽然在被告人张仕彬处搜查出国家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印章，但在其住处所扣押的设备中，没有专业的印章机，扣押的工具并不能足以制造所指控的证件和印章。并且证件、印章等实物均属间接证据，这些间接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着疑罪从无、从轻的原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仕彬为非法牟利，自2011年始至案发时止，伪造车辆（套牌）手续进行销售。具体包括伪造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明、完税证明、年检标志、保险标志、车辆假大架号铁片等，通过网络联系后，面向全国进行销售，并以邮政快递或其他方式进行送货。2013年10月，其在明知蔡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的车辆系盗窃车辆后，帮助蔡某某、李某某伪造车辆套牌手续四套，并先后两次到辽宁省营口市为蔡某某、李某某涂改盗窃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和车辆识别代码，非法获利6400元人民币。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仕彬的住处搜查并缴获了其伪造的沪A7N50**、川WM288**、浙CDM2**号车辆行驶证、67枚国家机关印章、3枚事业单位印章、5枚企业印章、车辆销售统一发票5份、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59份、强制保险标志47份、机动车行驶证包装皮255份等大量伪造成品或半成品，同时扣押了其用于伪造相关手续的压膜机、打印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切膜机等设备和原材料。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可证实：
1、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张仕彬指认扣押的国家机关印章67枚；靖西县公证处、北流市计划生育医务站等事业单位印章3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等企业单位印章以及驾驶证、行驶证、汽车强制保险标志等汽车相关手续的半成品和工具。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张仕彬住处扣押的压膜机、打印机、公章等制作假证的工具及半成品数份，以及车辆行驶证三份：沪A7N50**、川WM288**、浙CDM2**。
3、到案及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张仕彬系抓获归案，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
4、户籍底页和前科证明，证实张仕彬的自然情况及其本人无前科劣迹。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张仕彬的母亲，在搜查张仕彬的住处时，其在场见证，其证实公安机关搜查的房间是其女儿的，但是一直由其儿子张仕彬和儿媳在此居住。
6、证人荆某某证言，证实其灰色现代瑞纳轿车被盗。2013年12月26日侦查机关将该车发还时，该车车辆识别代码被涂改，发动机号没有改。
7、证人邱某某证言，证实其灰色现代瑞纳轿车被盗。2014年4月25日侦查机关将该车发还时，该车车辆识代码被涂改，发动机号没改。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灰色现代瑞纳轿车被盗。侦查机关于2013年12月26日将该车发还。
9、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某合谋在网上收购盗抢车辆，由李某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收购盗抢车辆的消息，联系广东的张仕彬购买套牌手续，联系修锁等，其负责出面收车。自2013年9月末至2013年11月26日被抓获期间其盗窃来的车辆共计六辆。并将收购来的车辆进行套牌（联系广东的张仕彬），做好套牌手续通过网络向外出卖销售，截至案发前共卖出四辆。其一共在张仕彬处购买四辆车的套牌手续。其是通过李某某联系做套牌手续的，其间，张仕彬来过营口市其居住的地方两次帮助其改车的大架号。张仕彬是用两种药水，先用蓝色药水在大架号上面涂抹一下，然后再用随身带来的一张塑料条贴在上面，在慢慢图上一种白色药水，最后在用牙刷一点点的刷，新改的大架号就出来了。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蔡某某收购盗抢车、改装盗抢车向外销售期间，帮助蔡某某联系广东做套牌手续的张仕彬，其帮助蔡某某在张仕彬手里买了四辆车籍手续。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蔡某某、李某某买卖盗窃车辆期间，其与蔡某某是通过李某某联系广东做套牌手续的，具体在那个人那买几套套牌手续其不清楚，但是广东那个人曾来营口市鲅鱼圈区帮助蔡某某改过车辆大架号，一共来过两次，改过四辆车的大架号。
12、被告人张仕彬的供述，证实其自2013年10月份至11月份在自家中制作假的套牌手续，并且通过网络向全国各地进行出卖，其制作套牌手续的信息是通过qq联系获得，其制作假套牌手续的工具是一个叫张建醒的朋友给其留下的，其制作的套牌手续包括行驶证、大绿本（车籍档案）、完税证明、年检标志、保险标志、车牌等，其卖给辽宁省营口市的一个叫李某某的，其明知李某某等人的车是盗窃所获，前后一共卖予李某某等人四套套牌手续，并且两次去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帮助蔡某某、李某某更改车辆大架号。
13、搜查、辨认笔录，证实蔡某某、李某某辨认出给其办理套牌手续的张仕彬以及张仕彬辨认出同案犯蔡某某、李某甲。
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仕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向蔡某某、李某某提供了2套行车套牌手续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卷宗内被告人张仕彬的供述及同案犯蔡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张仕彬向蔡某某、李某某出售了4套行车套牌手续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张仕彬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邱金香、韩译萱提出的公诉机关的定性不够准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仕彬触犯了上述三种罪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仕彬的供述及现场扣押的行车证、车籍档案、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企事业单位印章及相关设备和证人蔡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仕彬为非法牟利，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伪造相关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的犯罪事实；也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仕彬以电脑打印和定制的方式，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仕彬为非法牟利，在明知李某某、蔡某某的车辆系盗窃车辆的情况下，仍为其制作套牌手续并更改发动机号码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仕彬主观恶性不大，情节一般，并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仕彬为非法牟利，伪造车辆行车套牌手续，利用网络，面向全国进行销售，并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非法销售套牌行车手续的数量、非法所得的数额，均供述前后不一，隐瞒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综合全案情节、性质、影响及后果。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仕彬为非法牟利，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并明知盗窃车辆仍制作套牌行车手续，修改发动机大架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仕彬在实施上述犯罪时所使用的压膜机、打印机、切膜机等设备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第二款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六十四条没收违法所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执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仕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张仕彬违法所得6400元及没收作案工具压膜机、打印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切膜机等设备和原材料，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及追缴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超
人民陪审员 史东涛
人民陪审员 郑文荣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