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3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立斌，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薛彩云，系薛立斌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基生，男，194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薛立斌因与上诉人高基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6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被告将位于福清市江镜镇南宵村西坑底的1亩承包地出租给原告，原告在该田地上搭建养猪场。2010年3月29日，被告到原告养猪场催要土地租金，在催要租金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推倒原告的猪舍矮墙四节，其中三节矮墙系用空心水泥方砖干叠，一节矮墙系用土浆与空心水泥砖砌成，空心水泥砖未损坏且无牲畜伤亡。原告于当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江镜派出所报案，福清市公安局于2010年5月4日作出融公行不字（2010）01006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融政行复（201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福清市公安局所作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后原告不服福清市公安局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1日作出（2010）××行初字第××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薛立斌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该一审行政判决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确认：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了高基生与薛立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高基生与薛立斌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二、薛立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耕地原貌并将土地归还高基生。后薛立斌不服该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民终字第××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薛立斌至今还未履行原审法院（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即拆除包括猪舍矮墙在内的地上建筑物、恢复耕地原貌并将土地归还被告高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因索要土地租金不成推倒原告所建的猪舍部分矮墙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财产，被告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猪舍矮墙原状的诉求，因该诉求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即“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耕地原貌并将土地归还高基生”相冲突，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并坚持主张该诉求，故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基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原告薛立斌赔礼道歉（书面道歉的内容须经原审法院核准，并在《福清侨乡报》刊登；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福清侨乡报》上刊登本判决书相关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高基生负担）。二、驳回原告薛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薛立斌负担人民币50元，被告高基生负担人民币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薛立斌、原审被告高基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薛立斌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仅凭原告提供的光碟和照片无法证明光碟中所拍摄的是2009年时猪舍的原状，且被告推倒原告的猪舍矮墙发生在2010年3月29日，2009年时猪舍的原状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薛立斌一审提交的光碟和照片是为了证明高基生恢复原状的方式应以猪舍在破坏前的样貌为准，一审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错误。薛立斌提供的证据A4即照片六张经与向福清市公安局江镜派出所调取的当时拍摄的照片比对，与事实相符合，上述证据证明，高基生推倒薛立斌的猪舍矮墙四节，其中三节矮墙系用土浆与空心水泥砖砌成，空心水泥砖被损坏。当时薛立斌在猪舍内圈养的牲畜也遭受巨大损失。二、本案并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希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薛立斌一审提供的证据A8证明高基生2010年3月29日拆薛立斌猪圈的事实，侵权事实清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三、十五、十九条规定，高基生应当恢复薛立斌的猪舍矮墙原状。一审认为薛立斌的诉求与已生效的（2011）××民初字××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相冲突，系枉法判决。四、一审未就侵权损害赔偿方面释明，若高基生坚持不予恢复原状，薛立斌保留向高基生要求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恢复薛立斌的猪舍矮墙原状，并责令高基生对薛立斌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基生承担。
上诉人高基生答辩称：诉争土地不是荒地而是耕地，是村集体承包给个人的，且前期也有生效判决认定该事实。薛立斌无法提供诉争土地承包协议，系非法占用土地，应将该土地恢复为耕地。
上诉人高基生上诉称：1995年高基生将位于福清市江镜镇南宵村西北方向的溪边自留地租赁给案外人施惠明、施开明用于养殖，租期自1995年起至2005年止。1996年，承租方未告知高基生就私自将该地转租给薛立斌，高基生1997年才知道转租事实，即向薛立斌要求收回租赁地块，但薛立斌拒不返还。2010年起薛立斌在不归还地块的同时还拒交租金，高基生将薛立斌诉至法院，经（2011）××民初字××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双方土地租赁合同；二、薛立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耕地原貌并将土地归还高基生。该判决已生效，但薛立斌未履行生效判决，也不支付租金。因上述事端皆因薛立斌而起，故高基生无需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立斌承担。
上诉人薛立斌答辩称：高基生诉称施惠明把地转租给薛立斌不是事实，2009年之前诉争土地是荒地，2009年之后才恢复为耕地。薛立斌是经过高基生同意才建设养猪场的。薛立斌在1998年租到诉争土地，还交了农业税。2009年高基生说要涨价，薛立斌也同意并且在年末交了租金，派出所笔录可以证明。后来诉争土地还是有养殖。另外，高基生并未履行赔礼道歉的法律义务。高基生推翻猪舍造成薛立斌巨大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派出所之前对薛立斌的处分也毫无根据。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2010）××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高基生因索要租金不成，将薛立斌的猪舍矮墙推倒的事实，高基生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薛立斌要求高基生赔礼道歉，符合《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2011）××民初字××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解除高基生与薛立斌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薛立斌应于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耕地原貌。该判决早已生效，故薛立斌主张恢复猪舍原状系与其应履行的法律义务相冲突，经一审法院释明，薛立斌拒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故对其要求恢复猪舍矮墙原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薛立斌负担25元，由上诉人高基生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代理审判员 陈 嘉
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