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6刑初8000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慧华（曾用名石学会），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小学肄业，原天津华慧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西青区）。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琳娣，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津滨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慧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5月30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3月21日、5月28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忠、代理检察员郭喜鸽、李艳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慧华及其辩护人张琳娣到庭参加诉讼。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叁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石慧华伙同张维军、胡俊等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人传人、聚餐宣传、微信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VClub理财项目及瀚霖银投（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相关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返本付息或给予回报。另，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石慧华以上述相同方式通过博彩众投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审计，涉及石慧华的投资人数为151人，实际投资数额为32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数额为1100余万元，石慧华根据集资数额的相应比例收取佣金、奖金等。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慧华伙同他人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多种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时期内返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石慧华具备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石慧华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石慧华不是本案集资犯罪的发起人和起意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建议认定其是从犯；2.石慧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主动供述自己参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项目等情况，并随传随到，建议认定其是自首；3.石慧华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综上，建议对石慧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张维军伙同胡俊、刘薇、张广莲、王新竹（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投资所谓的“美国VClub”（以下简称“VC俱乐部”）名义，通过人传人、组织聚餐及发放礼品活动、召开推介会、讲课、发传单、网络及媒体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宣传售卖VC俱乐部系列理财产品（包括炒道琼斯指数的VC俱乐部一期理财产品及炒外汇的VC俱乐部二期理财产品），并承诺到期保本高息或者给予高额回报。2015年4月，VC俱乐部理财项目停止运营，造成投资人损失无法挽回。
2014年5月，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王新竹等人在天津空港经济区发起成立瀚霖公司（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霖公司”），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间，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继续对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除继续售卖VC俱乐部系列理财产品外，还开始售卖瀚霖公司65万代客理财、瀚霖自由30、证券定投、瀚霖稳健增值性ABCD套餐等相关理财产品及瀚霖集团“原始股”，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
上述期间内，该集资团队为扩大吸揽途径，采取高额返点等方式，逐步发展孙胜林、邢立华、归伟、张晓明、田桂云、石慧华、王艳春（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成立所谓的报单中心，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石慧华参与集资活动的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6年5月，并根据其介绍或发展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按比例获取佣金或奖金。为进一步获取高额回报，石慧华于2015年6月在天津市西青区注册成立天津华慧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慧公司”），积极参与张维军等人的集资活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间，石慧华还以上述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售卖澳门得时利博彩众投（以下简称“博彩众投”）保本理财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给予高额回报，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上述涉案期间内涉及石慧华的投资人数为151人，投资数额为32633926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金额为11834890.24元。
本案因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4日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福地产业园小区4号楼3门401号将被告人石慧华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胡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张维军自称VC俱乐部亚太地区代表，和胡俊、刘薇、张广莲等人组成集资团队在天津市河西区等地以投资VC俱乐部产品的名义，通过人传人、聚餐宣传、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金融产品，并向客户承诺高额利息、稳赚不赔，到期还本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2015年4月，VC俱乐部理财项目停止运营，造成投资人损失无法挽回。2014年5月，张维军在天津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瀚霖公司，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王新竹团队继续以人传人、推介会、发传单、媒体宣传、网络宣传、微信群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不特定人群售卖各种理财产品（包括65万代客理财、瀚霖自由30、证券定投、瀚霖稳健增值性ABCD套餐及瀚霖集团“原始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石慧华是通过胡俊的介绍开始参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产品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其曾因金华海传销涉嫌非法经营案件，在瀚霖公司成立后成立分公司帮助瀚霖公司进行报单吸收公众存款。田桂云是石慧华的下线，负责经营北辰报单中心。
刘薇、张广莲的供述和辩解与胡俊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
2.田桂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参与人主要包括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和王新竹。张维军是老板，胡俊地位仅次于张维军。张维军、胡俊、刘薇等人通过人传人、讲课宣传、聚餐、开会、电视宣传、社会活动宣传等形式公开宣传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产品，并向客户承诺高额利息、没有风险，到期还本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田桂云通过石慧华介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是北辰报单中心负责人，设立账号吸收不特定多数人投资，所吸收款项打到张维军、胡俊等上层账户，共有上百人投资，投资金额共计1.3亿多元。石慧华成立华慧公司售卖瀚霖公司理财产品。
3.王艳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核心人员包括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和王新竹。张维军是老板，胡俊是股东，地位仅次于张维军。刘薇、张广莲和王新竹是公司的副总。张维军、胡俊、刘薇等人通过多种形式公开宣传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产品，并向客户承诺高额利息、没有风险，到期还本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王艳春是通过胡俊、石慧华、王巧芝的介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她在自己经营的美容院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设立账号吸收不特定多数人投资，通过收取佣金和奖金的方式获取非法收益，吸收人数六七十人，资金一千多万。
4.邢立华、孙胜林、归伟、林萍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核心成员包括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和王新竹，他们各自均参与成立报单中心对外宣传售卖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各种理财产品，向投资人承诺高额利息或回报等，并通过收取佣金、奖金等获取收益，石慧华也成立报单中心（华慧公司）。
5.证人王某1、罗某、夏某、石某、刘某2、袁利华等投资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从投资人处调取的银行流水、银行凭据、合同、投资人对投资及返息情况的书面材料、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的宣传材料等证据证明：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通过推介会、宣传单、聚餐、网络、微信等方式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群众销售理财产品，承诺到期返本付息以及投资人的投资数额、获得返利数额及损失数额等情况。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还证明：石慧华作为直接或者间接介绍人的作用及通过聚餐、微信等方式参与对外宣传VC俱乐部、瀚霖公司及博彩众投等理财项目的情况。
6.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津广信专字（2017）V077号《关于石慧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石慧华、张维军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石慧华设立收款账户接收投资人的投资款及将接收到的投资款向张维军或张维军控制的上一层集资账户内转账等情况，经审计认定，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间，石慧华通过VC俱乐部、瀚霖公司及博彩众投等理财项目吸收存款人数为151人，吸收资金数额为32633926元，造成投资人损失数额为11834890.24元。
7.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1处调取的操盘录像、聚餐视频及瀚霖集团开业典礼视频等视听资料证明：瀚霖公司通过向客户介绍投资知识吸引客户投资；石慧华在聚餐时向客户介绍VC俱乐部和瀚霖公司理财项目，鼓励客户投资；以及张维军化名张瀚霖，参加瀚霖集团在香港开业典礼的情况及香港影视明星参加开业典礼等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6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先后接到投资人梁佳佳等人报警，称其向瀚霖公司投资及未返回投资款，该公司已人去楼空等情况，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3月14日11时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福地产业园小区4-3-401室将被告人石慧华抓获归案。
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华慧公司工商档案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石慧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及石慧华于2015年6月在天津市西青区认缴注册设立华慧公司等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VC俱乐部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官方网站均无法查询到VC俱乐部相关注册信息。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呈请网上追逃报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材料证明：张维军具有包括“王更臣”在内的多个身份信息及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日对张维军上网追逃等情况。
12.被告人石慧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至2016年，张维军、胡俊等人组成集资团队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天津等地向不特定对象售卖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的理财产品，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返本付息，以此方式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4月至2016年5月，她在张维军、胡俊的介绍下参与利用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产品、博彩众投项目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她通过介绍下线客户，并由下线客户继续发展其他客户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宣传方式包括人传人、参加宣传会、聚餐宣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在吸收资金时承诺到期向投资人返本付息，给予高额回报。她提供吸收资金账户，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入其吸款账户后，其将款项转给张维军、胡俊等上层账户。后因集资成本较高，导致资金链断裂，张维军等人逃匿，造成众多投资人的财产遭受损失。她通过吸收存款赚取直推奖和间点奖，她直接推荐的下线有王某3、薛某、田桂云、李某2、周某、倪某，田桂云介绍的有刘某4、王某4、米某等人，王某3的下线有王艳春等人，她的集资团队人数有几十人。为帮助张维军吸揽资金，她于2015年6月注册成立了华慧公司，成为瀚霖公司的代理商，为瀚霖公司售卖理财产品，获取相应佣金。她通过华慧公司帮助瀚霖公司报单300余万元，获得提成6000余元，还通过介绍他人投资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理财产品获得的直推和间点奖金。此外，还介绍投资博彩众投的人数在30人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慧华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石慧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被告人石慧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在以VC俱乐部及瀚霖公司名义从事的非法集资活动过程中所形成的集资团队虽以张维军为首，以胡俊、刘薇、张广莲、王新竹等人为领导成员，但石慧华是本案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其不仅直接发展田桂云等人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还通过组织聚餐、微信宣传等多种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并提供账户吸收客户投资款，此外，石慧华还成立华慧公司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综上，石慧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虽次于张维军、胡俊、刘薇、张广莲、王新竹等人，但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被告人石慧华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石慧华是被抓获归案的；公诉机关向法庭补充提交的相关材料也证明，公安机关在本案案发后没有接收到有关石慧华的报案材料，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石慧华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石慧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其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石慧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慧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石慧华退赔人民币11834890.24元，发还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欣凯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