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顺民初字第18363号原告张衢，男，1992年7月5日出生，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翟建，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续，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河空港（北京）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平路566号（航港办公楼南楼E610室），组织机构代码59232×××。法定代表人王志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智艳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琪，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衢与被告天河空港（北京）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空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衢之委托代理人翟建、韩续，被告天河空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智艳军、席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衢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21日在被告公司签订了《航空服务（乘务员方向）定金协议》（以下简称《定金协议》）。后原告和被告又签订了《航空服务（乘务员方向）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原告支付定金、服务费等共计7万元，被告负责提供报名、面试、通知等服务，并有义务为原告办理国际（国内）岗位预留。但是签订合同后，被告并没有依照协议提供任何服务，同时也没有为原告办理岗位预留。且经查询，被告并没有相关的工商资质，故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定金协议》，以及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服务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定金、岗位报名费、培训费、签证费、面试费、咨询费全部费用共计7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天河空港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充分完全地履行了合同，正如原告代理人说的及合同第一款约定，被告提供的服务是原告自愿参加泰航TFTA中泰思博有限公司的岗前实训合格上岗。原告想要参加泰航和北京中泰思博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思博公司）的岗前实训、实训合格后上岗的培训，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是为其开展报名、面试、通知书获得等中介服务的内容。而这些内容，根据原告的起诉状所述，原告已经去泰国进行了培训，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中介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二，原告所提的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让原告成为一名航空空承人员，但在双方的合同中，没有一个条文承诺让原告成为航空空乘人员。只要原告参加泰航TFTA中泰思博有限公司的培训，合同中对此也有约定，被告就完成了合同义务。第三，关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认可并非没有履行，而是履行了一部分，在被告看来，是合同已经履行完了。原告人为地割裂本案事实，混淆视听。原告有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但没有提交，人为割裂本案事实。第四，原告代理人在代理相似的案件时，除了本案被告外，还将中泰思博公司列为被告，该被告进行实质培训，而本案的被告只是通知体检、报名、通知书的传达。本案被告收取的只是定金费，中泰思博公司在泰国进行培训，让本案被告提供报名服务，被告后来收取1万元的中介费用，剩余的钱转给了中泰思博公司。原告交了7万元，有一个1万元的定金合同，还有6万元的合同，这6万元是中泰思博公司培训费的一半，这个费用已经转给了中泰思博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3款第2项约定，只要被告让原告去泰国报到培训，被告的合同义务就已经完成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意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从收据可以看出，被告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原告交的6万元，被告已经全部转给了中泰思博公司。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定金协议》。该协议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甲方自愿选择此类岗位就业并自愿参加泰航TFTA、中泰思博的岗前实训合格上岗；同时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为其提供航空服务岗位报名、面试、通知书获得相关事宜。2.甲方支付定金后有权利要求乙方为其开展报名、面试、通知书获得服务事宜。第三款国际（国内）岗位报名、面试、通知书获得定金费用约定：（一）付款方式：1.甲方在签定本协议书的同时，须向乙方一次性交纳所报相应国际（国内）岗位定金人民币1万元，乙方在收到此款项后开始为甲方办理报名、面试、泰航TFTA中泰思博报到通知书获得服务事宜。2.甲方在向乙方提交了完整的资料后，乙方开始为甲方办理报名、面试、泰航TFTA中泰思博报到通知书获得服务事宜。（二）退款条款：本协议签定后，如甲方提出终止协议或甲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或者甲方不按规定参加面试；或者甲方面试合格而不按时领取报到通知书；这些情况均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对此不负任何经济及民事责任，但下述情况除外：1.在甲方履行了本协议后，如果由于乙方（工作失职或者严重失误等）原因而造成甲方不能获得泰航TFTA中泰思博报到通知书，在收到未面试合格通知后壹周内，乙方将一次性退还给甲方所交定金（愿意调整或继续参加下一批工作的除外）。2.甲方获得泰国国际航空公司TFTA中泰思博通知书后，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已履行。第四款违约条款约定：1.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甲方自行提出终止该协议，因而造成乙方不能继续履约，并导致甲方申请国际（国内）岗位工作不成功属甲方违约，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完全负责，乙方不负任何经济与民事责任；2.在办理过程中，如因乙方原因提出终止办理属乙方违约，乙方应在壹周内退还甲方所交纳定金。当日，原告给付被告1万元，被告对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交来泰航TFTA中泰思博面试经办定金1万元。2012年10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甲方自愿选择此类岗位就业并自愿参加泰航TFTA、中泰思博安排的岗前实训及考核合格上岗；同时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为其提供航空服务岗位预留申请、岗位面试及报到实训前的相关服务事宜。2.甲方支付全部报名、面试、咨询等费用后有权利要求乙方为其开展报到实训前的服务事宜。3.甲方根据用人部门的要求和自身的综合素质在签定并履行了《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后，有权利要求乙方开始办理实训报到前的服务事宜。5.甲方通过泰航TFTA中泰思博的面试，甲方应当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费用。第二款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乙方有义务在甲方交齐全部费用后对甲方进行报名、面试、咨询、报到等实训前服务。4.乙方有义务对签定并履行了《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的甲方办理国际（国内）岗位预留。第三款国际（国内）岗位基础培训、咨询服务费用约定：（一）付款方式：1.甲方在签定本协议书的同时，须向乙方一次性交纳所报相应国际（国内）岗位报名费、面试费、咨询服务费等人民币6万元，乙方在收到此款项后开始为甲方办理泰航航空服务（乘务员方向）培训前报名、面试、咨询、体检、报到等服务事宜；2.甲方在签定并履行了《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及向乙方提交了完整的资料后，乙方开始为甲方办理相应国际（国内）岗位预留等服务事宜。（二）退款条款：本协议签定后，如甲方提出终止协议或甲方不按照所签定的《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履行；或者甲方未按通知参加相应国际（国内）岗前实训；或者甲方面试合格而不按时报到；或者甲方报到后实训中途离职和违反单位规定被辞退。这些情况均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对此不负任何经济及民事责任，但下述情况除外：1.在甲方履行了《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后，如果由于乙方（工作失职或者严重失误等）原因而造成甲方不能报到，在收到通知后1个月内，乙方将按照所签定《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的标准一次性退还给甲方费用（愿意调整或继续参加下一批工作的除外）。2.甲方到泰航TFTA中泰思博实训基地报到后，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已履行。第五款附则约定：1.甲方报到实训前在指定医院体检、复查不合格，乙方在收到证明后10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实际所收咨询服务费，（领取报到通知后）占用名额定金不退。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自甲方收到泰航TFTA中泰思博通知书时终止；或甲方体检复查不合格和其它符合本协议退款条款，收到乙方应退款项之日时终止。当日，原告给付被告6万元，被告对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交来咨询服务费6万元。原告认可其未与被告签订《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但称未签订的理由在于被告未向其提供《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原告表示根据《服务协议》，被告提供的应是就业前服务，而并非是去中泰思博公司进行实训报到前的服务。原告称《定金协议》、《服务协议》约定了被告解决原告就业，而且在签订该两份协议过程中，被告承诺解决原告就业，被告告知其签订该两份协议后保证其能到泰航当一名空乘人员，但原告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原告参加了中泰思博公司组织的培训，培训后，未能安排原告上岗。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收取的7万元均是其履行合同所获取的对价，其将应获得的合同对价中的6万元转付给中泰思博公司是其自行的权利。2012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中泰思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航空服务（乘务员方向）泰航实训中心储备员工实训协议》（以下简称《实训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条款为甲方提供岗位的实训、报名、面试、就业等事宜…甲方在签定本协议书的同时，须向乙方一次性交纳所报相应国际（国内）岗位报名费、培训费、签证、住宿、服装、实训等费用为7万元，乙方在收到此款项后开始为甲方办理就业服务事宜。后原告向中泰思博公司支付7万元。2015年，原告以中泰思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原告与中泰思博公司签订的《实训协议》；二、中泰思博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返还原告岗位报名费、培训费、签证、面试费、咨询费等费用7万元；三、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诉讼中，为支持其辩解，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泰国飞行培训有限公司专业证书、证明书，证明原告已获得相关培训证书，被告已履行约定义务的客观事实。2.2012年5月8日授权书2份，证明原、被告及中泰思博公司之间的真实合同关系。该2份授权书中未加盖中泰思博公司的印章。3.2013年4月30日授权书2份及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与中泰思博公司进行过多年合作，中泰思博公司在2013年4月又继续签订合作协议及授权被告为其进行招聘前期的中介服务并保证招募人员的数量要求。该2份授权书及合作协议书中并未载明中泰思博公司授权被告收取相关费用。对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2.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定金协议》、《服务协议》、收据、《实训协议》、（2015）朝民初字第5713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对签约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定金协议》、《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其一为被告是否在《定金协议》、《服务协议》中或协议签订过程中承诺解决原告就业；其二为被告是否履行了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定金协议》的约定，被告的义务是在原告交齐定金后对其进行报名、面试、通知书获得服务。该协议明确约定在原告获得泰国国际航空公司TFTA中泰思博通知书后，被告的责任和义务已履行完毕。《定金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有义务解决原告就业。另，《定金协议》虽名为定金协议，但其实际内容系服务协议，原告依据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9月21日向被告支付1万元，虽然被告开具的收据上记载的是面试经办定金，但款项支付时担保的主合同并不存在，故该笔款项虽名为定金，但不具有定金的性质和作用。其次，《服务协议》中约定被告有义务对签订并履行《国际（国内）岗位认知承诺与声明书》的原告办理国际（国内）岗位预留，但同时还约定被告有义务在原告交齐全部费用后对其进行报名、面试、咨询、报到等实训前服务；原告到泰航TFTA中泰思博实训基地报到后，被告的责任和义务己履行。《服务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有义务解决原告就业。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与其签订协议过程中，承诺其能当上一名航空空乘人员或解决其就业。综合上述情况，《定金协议》、《服务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有义务解决原告就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在上述协议之外，被告承诺解决原告工作岗位。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作如下分析。被告认为原告获得泰国国际航空公司TFTA中泰思博通知书，并到泰航TFTA中泰思博实训基地报到后，即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定金协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诉称其支付服务费，被告负责提供咨询居间服务，保证其在中泰思博公司组织下参加培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与中泰思博公司签订了《实训协议》并最终完成了相关培训，可以认定被告履行了《定金协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退款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定金协议》、《服务协议》并返还定金、岗位报名费、培训费、签证费、面试费、咨询费全部费用共计7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由原告张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益人民陪审员 李 金人民陪审员 周启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