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11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三平，男，汉族，初中文化，1974年3月1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居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20日因刑满被释放。2017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三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甘1126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三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王三平从岷县西江镇八娘村村民潘某某处，以7.8万元非法购买位于岷县北门桥向西岷阳镇陈家崖村集体土地0.3亩及地上无证建筑房屋一处；并于2012年在上述土地上违法建筑平顶房屋5间，经评估，该房屋价值为12.29万元。2014年6月16日，王三平将上述房产以35.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岷县维新乡卓坪村村民宋某某，从中非法牟利15.41万元。
2013年4月6日，王三平从岷阳镇陈家崖村村民李某某、陈某某1处以16.34万元购得该村青年林附近集体土地约0.8亩，王三平又非法将该地块向周围扩展0.8亩；后王三平在该1.6亩土地上修建四院房屋，每院占地约0.4亩，每院建有平顶房屋四间。经评估，四院房屋总价值为39万元。四院房屋建成后，王三平于2013年9月1日以31万元出售给岷县清水乡张家堡村村民姜某某一院；2014年2月26日以25万元出售给岷县西江镇粗路村村民林某某1一院；2014年2月27日以30万元出售给西江镇王仑村村民王某某1一院；2015年1月21日以32.7万元出售给西江镇王仑村村民杨某某一院；共非法获利63.40万元。
2013年4月间，王三平以71.26万元从岷阳镇陈家崖村村民徐某某（又名陈某某2）、陈某某3处购得位于岷阳镇北门桥向西林业站斜对面的陈家崖村集体土地1.4亩，建筑平顶房屋6间。经评估，上述房屋价值为22.93万元。2015年4月王三平将上述房产以126万元卖与岷县十里镇张家坪村村民尹某某；共获利31.81万元。
2015年4月21日，王三平从岷县清水乡崖王村村民王某某2妻子包某某处以94.99万元购得位于该村洮崖阳坡集体土地2.065亩；后王三平在其中的0.6亩土地上建筑房屋两院。经评估，该两院房屋价值为17.45万元；王三平将上述房产以90.5万元卖与岷阳镇南川村村民余某某，共获利45.45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三平共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156.0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2017年9月9日，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工作中发现的被告人王三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立案侦查。
2、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王三平给他说其在青年林附近修建了几院房子，让他帮忙问问看有没有人买；他听后自己想买一处，就过去看了一下。他问王三平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王三平说有国土局的罚款手续，盖房时也没有人阻止。他就选了一院房子，商量的价格是31万元；2013年9月1日，他和王三平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9月2日，他给王三平给了7万元，后他在15天内把剩余的24万元通过信用社转给了王三平。他购买的宅院没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宅院内有4间平房。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他听王三平说其在青年林附近有几院房子要出卖，他便过去看了一下，并决定购买一院；他与王三平商量的价格是30万元。2014年2月27日他和王三平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他当场给王三平付了10万元现金，剩余的20万元他在一个月内付清了。他购买的宅院没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王三平只给他给了一份国土局的罚款凭证。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王三平给他说其在青年林附近有几院房子要出卖，并问他要不要，他就过去看了一下；他决定买一院，与王三平商量的价格是30.2万元。2015年1月21日，他和王三平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他当天通过信用社给王三平转了21.2万元，剩余的9万元用王三平欠他的工程款项折抵了。该院房产没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王三平给了他一份国土局的罚款凭证。
5、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刚过完春节，王三平给他说其在青年林附近有一块土地，问他想不想要；他过去看了一下，土地上有几间房屋，面积1.4亩；他觉得在该土地上开汽修厂刚好，就决定要下了；他和王三平商量的价格是126万元，他分三次把126万元打给了王三平。2015年4月19日他和王三平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块土地没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
6、证人余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郭某给他说青年林对面山底下屠宰场附近有两院已经盖好的房子，问他要不要，他就和妻子张某某过去看了一下，最后和房主王三平以90.5万元的价格商议成交；他给王三平给了11万元的现金做定金，这11万元他当时给王三平的合伙人潘某某了，当时潘某某给他打了收条；2016年9月7日，他和王三平签订了转让协议，然�他把剩余的79.5万元通过信用社柜台转给了王三平。
7、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他听说在青年林附近有宅院出售，他与房主王三平商量后购买了一院；该宅院占地约0.3亩，有平顶五间，院墙和大门等齐全，价格35.5万元；他将房款付清后要求签土地转让协议，但王三平不签，只给他打了一张收条。
8、证人林某某2证言，证明2014年2月，她和丈夫林某某1到青年林附近看了王三平出售的宅院，占地0.4亩，盖有四间平顶房，双方商量的价格是25.6万元，院墙和大门都齐全；他分两次用现金将房款付清了。土地转让协议由她丈夫林某某1和王三平签订。
9、证人王某某2证言，证明他给王三平共卖过两次耕地，第一次是2014年7月10日，他将清水乡崖王村洮崖阳坡的2.02亩耕地卖给了王三平，价格74.3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4月21日，王三平找到他说自己想买他家上次出卖土地旁边的一块土地，该块地面积2.065亩，价格94.99万元；这块地又分两部分卖，签订了两个协议，都是同一天由他妻子包某某和王三平签的。他两次卖给王三平的土地都是耕地，有土地承包证，面积共计4.087亩；价格共计169.29万元，其中王三平给他付了110.495万元，剩余58.795万元，王三平给他写了一份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也就相当于欠条。
10、证人陈某某1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王三平找到他说要买他家的地盖房子。他不太愿意，但因他家欠李某某的钱，最后他还是决定将他家约0.8亩地以16.34万元价格卖给了王三平；签合同的时候，将他的债主李某某签成了甲方，他是中间人；价款王三平当时就付清了。王三平将地买去后，又将地块周围的水渠和道路扩占了一部分，建了四院房卖给了别人。这块地原来是陈某某4家的，是他用山里的其他土地兑换来的；出卖前他在这块土地上做井圈。
11、证人陈某某3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3月份，他们村的陈某某1领着王三平来找他，说想买他家位于岷县林业站斜对面的耕地。该地块约0.4亩，价款为19.26万元，当时就付清了；他和王三平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
12、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的一天，他与王三平在他家喝酒，闲聊中说起他家位于岷县北门桥以西盖有3间土棚子的约0.3亩土地，王三平说自己想买下来；他答应了，以7.8万元的价格将该地块卖给了王三平。
13、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找他，说要买他家位于青年林林业站附近的耕地，他没有答应。后对方不断来找他，并且对方将他家耕地前面的别人家的一块土地也买去了，他想种地连走的路都没有了，最后他只好将他家的这块耕地卖给对方。价款多少因时间长他忘记了。当时没有签订转让协议。
14、证人王某某3证言，证明2013年，王三平与陈家崖村的徐某某商量，要买徐某某位于北门桥向西原林业站对面公路旁的一块土地；他就和王三平合伙买下了。那块土地约1亩，总价格是50万元；他买了0.4亩，价款20万，剩余的王三平买下了。他给徐某某转账付了20万元，徐某某给他写了一张收条。徐某某让他对外宣称该地块是其家的，让他们放心使用，没有必要签订转让协议。他在买来的0.4亩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供自己使用。
15、被告人王三平供述，证明2008年以来�他在青年林附近总共买了大概7亩土地，在其中的3.8亩土地上修建的多院房子卖给了他人，卖了368.8万元；他修房子时花了大概200万元左右。
2008年他从潘某某处用7.8万元购买了北门桥向西林业站附近靠山位置的0.4亩地，上面建有土棚房子三间；2012年他在该地块修建了5间平顶房，圈了院墙，盖了大门；2014年以35.5万元价格卖给了维新乡卓坪村村民宋某某。
2013年，他从岷阳镇陈家崖村村民李某某、陈某某1处共用16.34万元现金购买了位于青年林旁边，也就是现在“瓦岗寨农家乐”大门口附近的1.6亩土地；合同是李某某签的，陈某某1在合同中写为中间人。2010年他在这块地上修建了四院房屋，每院占地0.4亩，均有四间平顶房，还修建了围墙和大门；2013年以31万元卖给姜某某一院，2014年以25万元卖给林某某1一院，2014年以30万元卖给王某某1一院，2015年以32.7万元卖给杨某某一院。他卖这四院房子后，土地管理部门对他处以罚款3.3万元。
2013年左右，他从陈家崖村村民徐某某（又名陈某某2）处以约50万元购买了位于林业站斜对面1亩土地；还在徐某某的邻居处以约20多万购买了与徐某某土地位置相邻的0.4亩土地；他在该土地上修建了6间平顶房屋，以126万元价格卖给了十里镇张家坪村村民尹某某；现在尹某某在该土地上开办汽修厂。
2014年左右，他从王某某2处以约90万元左右购买了位于清水乡崖王村青年林附近、背靠岷山的约2.2亩土地；其中有0.4亩是其兄王某某4买的，价格是15万多，合同是他一个人签的。他买的地块自己盖成房子了。
2015年4�份，他又从王某某2处买了约2亩多土地，花了约95万元；该块土地位于他第一次买的王某某2土地的旁边。该块土地他自己使用了部分；0.6亩他修了两院房子，建成后以90多万元卖给岷县岷阳镇南川村村民余某某了。
另外，他买岷阳镇陈家崖村徐某某的土地是他出面协商的，价格约50多万，其中王某某3出了20万元；他还从其他人处买了土地；为了整齐，他从他买的陈家崖群众的整个地块中给王某某3划了0.4亩盖房子，王某某3用的土地不是从徐某某家买的地。
16、土地转让协议，证实王三平购买李某某、陈某某3、包某某土地时，分别同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
17、房屋（宅基地）转让协议，证实王三平将其购买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出售给姜某某、王某某1、杨某某、林某某1、尹某某、张某某等人时，分别同上述人员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
1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实包某某向王三平转让的清水乡崖王村洮崖阳坡河滩地属包某某家承包地。
19、现场平面示意图、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案涉案地块及地块上房屋建筑等状况。
20、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王三平非法转让、倒卖土地属性界定的复函，证实经岷县国土资源局界定，王三平非法倒卖土地中，有集体旱地2.8亩，集体村庄地、其他林地0.4亩。
21、价值认定结论，证实经岷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王三平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修建、倒卖给宋某某等人的七宗房屋建筑，在基准日价格共计为916700元。
22、岷县国土资源罚没款收据、“岷国土资函字【2017】90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7日岷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岷国土资罚决字【2013】004号），对王三平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耕地359平方米建房，破坏种植条件的行为，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罚款14360元；当日，王三平交纳了该笔罚款。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三平生于1974年3月1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三平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造成农民集体耕地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三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三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对被告人王三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违法所得156.0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三平上诉称：其是以修建倒卖房屋的方式谋利，其行为属非法经营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三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处刑适当。上诉人王三平关于其是以修建倒卖房屋的方式谋利，其行为属非法经营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三平在非法转让的集体耕地上建筑房屋，然后又非法倒卖给他人，其非法行为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国家对土地特别是农村耕地的管理秩序，原判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王三平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王三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安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