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13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轩），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勒克普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2016年10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文，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健，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承轩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湘138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承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承轩与李某2（另案处理）利用李某2的父亲李某1（另案处理）担任原湖南省怀化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怀化市灯项目中为项目承包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承轩经手收受张某1好处费人民币300万元，其中李某2个人从中通过张承轩分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5万元，张承轩实得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左右，被告人张承轩通过其朋友周某1介绍认识了北京正松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张某1向张承轩介绍了节能路灯项目的商业模式及成功案例，张承轩提出可以在湖南找到关系做节能路灯项目，但事成后要收取项目总金额8%的“咨询费”，张某1表示同意。
随后，被告人张承轩与妻子梁某1和李某2及其丈夫姜某在北京一起吃饭时，张承轩对李某2讲，他有一个朋友在做节能路灯项目，在很多地方都做了，效果很好，因为环保节能，同时又不要政府额外出资，由节能路灯公司自己出资安装，公司的利润就由节省的电费中来支付，所以政府都很支持。张承轩要李某2去问问其父亲李某1，看湖南怀化那边的政府是否对该项目有兴趣。同时张承轩对李某2讲如果这个项目能做成的话，他的朋友到时会给李某2“咨询费”。李某2当场表示答应。
此次会面后不久，李某1生日前夕，李某2要张承轩跟随姜某一起去怀化，借李某1生日之际要张承轩当面向李某1提出节能路灯项目的请托事项。这次李某1生日李某2没有去。后来张承轩打电话告诉李某2，他跟姜某一起跟李某1见了面，李某1知道张承轩是李某2同学梁某1的丈夫，表示认可他们这个节能路灯项目，并把怀化市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员介绍给了张承轩，张承轩表示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他那个朋友去怀化跟相关部门的人见面。
被告人张承轩与张某1在怀化具体联系节能路灯项目事宜时进展不大，张承轩要李某2催促，尽快签订项目合同，并告知李某2项目成功后其朋友会拿项目总金额的8%作为“好处费”，到时两人平分，李某2答应了。在长沙，李某2向李某1提出那个节能路灯项目下面办事的部门太慢了，能不能加快一点，李某1当时立马给怀化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进行了催促。同时李某2安排张承轩跟李某1再次在长沙见面，商量推进项目进度事宜。经李某1催促后，张承轩打电话告诉李某2说节能路灯项目在怀化成了。在项目合同签订前后，张某1跟张承轩商量按照项目合同金额的8%给张承轩好处费。随后张某1通过转账方式陆续给了张承轩人民币300万元。
2011年的一天，张承轩要给李某2“咨询费”，问李某2要银行账户。为了掩人耳目，李某2要张承轩将钱打到以梁某1名义开户、实际由李某2控制使用的工商银行02×××90账户。2011年至2014年间，张承轩先后往该账户转入资金145万元。李某2收下这些钱后，其中60万元被其转至本人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并用于归还其购买北京崇文区夕照街16号院2号楼8层1单元B-0902房的房贷，还有一部分用于了日常开支，其余的钱仍在该账户上。2016年9月9日，因李某2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张承轩与其妻子梁某1因害怕被追究，将该李某2实际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销户，并将余额569053.61元转入梁某1另一个工商银行账户。
2014年底，被告人李某2夫妇拟购买长沙运达中央广场一精装修房子，因需付首付款，李某2跟张承轩提出还能不能给她50万钱，张承轩答应了。为了掩人耳目，李某2要张承轩将50万元转账至李某2高中同学周某2的光大银行账户中。后首付款不够，李某2又跟张承轩打电话，要他再凑10多万元，随后张承轩又转了20万元到周某2的光大银行的账户中。这70万元中，有52万元被李某2用于支付了运达中央广场二栋806房的首付款，有18万元转给了姜某在韩国的公司。
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承轩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2017年3月9日，张承轩上缴涉案款物人民币8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1的证言，有一天梁某1丈夫张承轩回家后，讲有个朋友是做节能路灯项目的，这个项目前景不错，政府也很欢迎这样的项目，张承轩知道梁某1的大学同学李某2的爸爸李某1在湖南省怀化市担任市委书记，就想通过李某2的关系在湖南怀化促成节能灯这个项目，并说他的那个朋友会给他一笔钱，他到时会给李某2一些钱。后来张承轩直找李某2说了，李某2答应了并跟李某1讲了这个事情。张承轩也去过怀化几次联系这个业务，并且跟李某2爸爸见过面。后来张承轩讲这个项目做成了。2016年李某2的爸爸被调查后，张承轩提到这个项目中他给了李某2一些钱，其中有一些钱是存到了以梁某1名字开户，但是李某2实际使用控制的一个工行银行账户中。2016年9月份，得知李某2被司法机关立案了，梁某1夫妇就将这张卡的余额50多万取出来并注销了账户。张承轩讲他还通过给周某2的账户转账给李某2转过70万元，李某2在她爸爸被查之后，担心这70万被发现，就做了一个合作投资协议，把给李某2这70万元做成是梁某1和李某2之间支付的投资款，张承轩替梁某1在协议上签了字。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5年，梁某1的老公张承轩通过周某2的光大银行的账户给李某2转过钱。当时李某2跟周某2讲，梁某1的老公张承轩要转笔钱给她，要通过周某2的银行卡接收一下，因为跟李某2关系很好，周某2就同意了。周某2和张承轩成为微信好友后，就通过微信将光大银行的一个账户发给了张承轩，然后张承轩就把钱打到这个账户。其中在2015年2月12日通过张承轩的账户转了50万元，在2015年3月5日转了20万元。2015年2月12日收到张承轩转来的50万元后，周某2根据李某2安排给一个叫李德财的转账18万元，剩余的52万元在2015年4月17日通过取款一次性给了李某2。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姜某妻子李某2的爸爸李某1过生日，李某2要姜某带张承轩一起去怀化见李某1，介绍张承轩给李某1。姜某陪张承轩到了怀化后一起参加了李某1的生日宴，姜某向李某1介绍了张承轩是李某2的朋友。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2喊姜某—起开车到长沙的一个银行，李某2和她的同学周某2去银行取钱，取款50多万现金出来。姜某和李某2用这50多万现金缴纳了运达中央广场2号806房的首付款。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7月，周某1进入中仪国标招标公司工作，现任市场开发部常务副总经理。与张承轩是曾经的同事，张某2是在业务中认识的，张某2又名张某1。在2010年前后，张承轩当时想做节能路灯项目，要周某1给他推荐一个公司。周某1想到之前中微光电子公司是做节能灯的，就把当时代表中微光电子公司来联系业务的张某2介绍给了张承轩。后来的联系就是他们之间进行的，后来听张某2讲，他在湖南的怀化市做了节能灯项目。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至2010年3月王某任怀化市城建投总经理，2010年4月至2016年1月任怀化市城建投董事长。按照规定，城市照明必须要通过公开招投标来确定供货单位和施工安装单位，怀化市城建投主要有两种形式，如果工程量不大，就打包在路基和路面工程里面一起发包，如果工程量大，就单独发包。2011年初，王某参加了一次由市委书记李某1主持的项目调度会，会上得知怀化市城区路灯准备进行节能改造，明确由公用事业局牵头负责。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城建投总经理旷某在市委参加会议后跟王某汇报，李某1要求新建城市道路路灯也要全部用LED灯，并要求城建投跟公用事业局对接好，将新建城市道路这块的路灯工程交给与公用事业局签约的LED灯商家来做。王某觉得很为难，因为新建城市道路这块的大部分亮化工已经经过招投标发包出去了，加之城建投不经过招投标，直接把新建道路的路灯工程交给与公用事业局签约的LED灯商家来做，是不符合规定的。但这是李某1要求的，王某也不敢反对，就要旷某一方面做好原来中标单位的安抚工作，另一方面要旷某找到市委的会议记录作为依据。过了不久，王某又参加了一次由李某1主持的会上李某1批评了王某，要求尽快签订合同。过了几天，旷某跟王某汇报说，公用事业局的周某3局长带着一个叫张人文的人到她办公室找过她，说是要城建投跟张某2代理的青岛海德威公司签订路灯采购及安装合同，并说这个公司是李某1推荐的。后来城建投就和青岛海德威公司签订了合同。
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唐某12006年10月开始任怀化市财政局副局长。2011年初，参与了对青岛海德威公司的考察，全程接待陪同的是张某2，考察期间，周某3透露这家公司是时任市委书记李某1推荐的。考察完回来后，青岛海德威公司和市公用事业局签订了节能改造合同，财政局作为第三方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只考察了海德威一家公司，没有进行过可行性研究，没有公开招投标。
7、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至2012年12月梁某2任怀化市政府党组成员、发改委主任。怀化市发改委对项目立项的流程先是业主单位将项目报到发改委来，再是发改委根据业主单位的要求委托有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对项目进行可行性研究，如果研究可行，发改委才审批立项，向业主单位发放项目审批文件，业主单位拿到发改委项目审批文件后，再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对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总之一句话，项目必须经发改委审批后才能往下走，公用事业项目未经发改委立项审批肯定是违规的。2011年怀化市城区路灯改造项目当时没有到发改委立项，梁某2当时只是听说这个项目是市公用事业局牵头搞的，市委、市政府并没有通知发改委先对这个项目进行可行性研究和审批，这肯定是违规的。城区路灯改造属于公用事业项目上必须要公开招投标的。既然没有到发改委立项，就肯定没有搞公开招投标。
8、证人旷某的证言，证明旷某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任怀化市城建投总经理。2011年，旷某参加了一个研究新建城市道路路灯安装进度的协调会，由李某1主持，周某3、姚某、田某、谢某1等人参加。会上李某1提出新建城市道路路灯也要用LED灯，要城建投和公用事业局对接好，尽快跟公用事业局合作的节能灯供应商签订合同。过了几天，周某3带了一个姓张的北京人来到旷某的办公室，说张总是青岛海德威公司老总，是李某1推荐的节能灯供应商，后来城建投就跟青岛海德威公司签订了路灯采购及安装合同。周某3带张总找旷某之前，城建投经过招投标，已经确定了大部分路灯供应商，只是还没有安装，如果使用LED灯的话，就需要解除原来的合同，然后再和青岛海德威公司签订合同。这次城建投没有搞招投标。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至2015年底担任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青岛海德威公司是怎样承接到这个项目的吕某不是很清楚，前期主要是市公用事业局跟青岛海德威公司对接的，但在签合同之前，青岛海德威公司当时在这边的联系人张某2找过我几次，主要是督促合同签订事宜。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当时负责市公用事业经费管理和支付，路灯改造项目是由市公用事业局牵头搞的，承建方青岛海德威公司的利润主要是从节约的电源中提取，归根结底还是要由市财政负担，张某2找经济建设科的目的就是想把市财政局拉进合同里来，确保能按时付款给他们，所以后来青岛海德威公司同市公用事业局签订合同的时候，市财政局作为第三方也在合同上签了字。青岛海德威公司与市公用事业局、市财政局三方签订的合同明确了路灯节能改造的资金由青岛海德威公司投资，政府不用出钱，他们的利润从节约的电费中提取74%，但由于改造路灯的规模增加，他们资金紧张，就向市财政局提出预泼500万元的改造资金，经局领导同意再报市政府审批，是财政局预拨500万元给青岛海德威公司，用于城区的路灯节能改造项目。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7月至2012年2月任怀化市财政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大概在2011年，时任怀化市委书记李某1在怀化市委常委会议室主持召开书记办公会议，主要研究了怀化市城区路灯绿色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推进及怀化市污水处理项目资金拨付不及时等问题，姚某作为财政局长参加了这次会议，同时参会的还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谢宏有和怀化市副市长田安阶、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局长周某3、市政府党组成员、发改委主任梁某2、市城建投公司旷某、市财政局副局长唐某1、市财政局经建科科长吕某等人。这次会上，李某1发了脾气，他说城区路灯绿色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推动缓慢，要求各单位加快进度，同时他提出包括节能路灯、污水处理等项目资金拨付不及时、不到位，政府缺乏诚信。他要求市财政建立一种拨付机制，按时序进度进行拨付，也就是说每月固定时间到了就要付款。根据李某1的指示，财政局国库和经建科与建设银行联系建立了市财政局、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建设银行三方共管账户，由该账户每月定期向项目承建方支付投资收益。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到2012年底周某3担任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局长。大概在2010年前后，根据湖南省建设厅出台的“节能减排”相关文件精神，全省都在开展节能路灯推广项目，怀化当时也启动了相关工作。节能路灯项目总的模式就是厂家自带资金，政府不用另付资金，厂家用节能灯泡代替传统的路灯泡。由于新的节能路灯既节能，使用寿命也长，厂家的利润就从节省的电费中支付。节能路灯工作启动后，市政设施维护处路灯管理所当时也收到了几家公司提交的节能路灯的相关资料，这些公司提供的资料中介绍了各自公司的特点和优势。路灯管理所也要求这些公司进行了试点，想对节能的效果进行对比试验。怀化的节能路灯项目是一家叫做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来做的，一是对原有街道的老式路灯更换节能灯泡（路灯杆不用更换），二是对部分新建道路安装了节能路灯。在项目协议签订之前没有立项，项目接近尾声的时候，怀化市为了去上面争取专项资金，才对项目进行了立项。也不是特意针对这个项目，当时怀化的项目都没有正式的立项。一般做法都是市委市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开会，根据会议研究决定再由市委市政府确定项目后发个文。确定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怀化路灯项目的承建方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当时在几家公司做节能电试点对比试验的时候，有次市委书李某1给周某3打电话说北京有个公司来了人，想做怀化市的节能路灯项目。并把对方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周某3，要周某3跟对方联系。根据亿龙书记提供的号码周某3跟对方联系，对方当时在怀化的华天酒店，周某3赶到后在华天酒店大堂跟对方见了面。对方是一个姓张的年轻人。见面后，对方跟周某3介绍了他们对于节能路灯项目的商业模式。听完后，周某3说会回去组织研究。不久，周某3把情况跟亿龙书记进行了汇报，就是按照李某1的意思对他推荐的这个公司进行了认可。李某1当时要求尽快实施。回去之后，周某3跟市政维护处的相关人员讲了，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是亿龙书记推荐的，告诉大家怀化节能路灯项目就由这个公司来做。李某1还因为项目进度太慢批评过周某3。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就是约定对怀化市城区的旧路灯进行改造，工程内容就是将原来的卤素灯泡更换成LED灯泡及配套的设备，更换的新节能灯泡和人工都由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2011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除了之前签订协议对怀化市区老路灯进行改造外，当时市委市政府要求对于怀化市新建道路也要安装节能路灯，当时怀化城建投公司对于安装节能路灯不是很积极，因此李某1批评过城建投公司。李某1组织怀化公用事业局等单位召开了协调会，会上李某1要求新建道路的节能路灯项目还是要求由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来做，所以后来对于新建道路的路灯项目由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跟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签订合同。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总第一次去怀化城建投时，周某3跟城建投的总经理旷蓉介绍讲，这是亿龙书记推荐的这个公司的负责人。
1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开始其一直在怀化市市政设施维护处路灯管理所工作，2015开始开始担任路灯管理所所长。大概在2011年开始，怀化市进行了节能路灯项目，项目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是对原有街道的老式路灯更换节能灯泡（路灯杆不用更换），二是对部分新建街道安装了节能路灯。大概在2010年前后，湖南省建设厅出台了“节能减排”相关文件，其中就包括节能路灯的改造项目，这个项目当时是全省都有开展。市政设施维护处路灯管理所当时也收到了几家公司提交资料，这些公司提供的资料中介绍了led的一些特点和优势，也介绍了这些公司所做的一些案例。这些公司的目的就是想来做怀化市的节能路灯项目。路灯管理所当时要求这几家公司做节能灯的演示试点工作。虽然进行了试点，但是因为路灯管理所没有对节能路灯项目的承建方选择的决定权，当时答复这些公司是要市里的领导同意才行。当时向路灯管理所提交资料或者进行试点的公司不包括“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具体这个公司是怎么来获得承建机会的唐某2不清楚。在“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跟怀化签订节能路灯前，公用事业局周局长跟市政维护处的人员讲过这个公司是亿龙书记推荐的，要求选择这家公司来承建怀化节能路灯改造项目。应该是当时这个公司找了人之后，市委市政府就要求市财政局向市委市政府打报告，请求尽快启动怀化市的路灯改造项目。路灯管理所也将跟青岛海德威公司节能路灯项目协议的草拟稿向怀化市市长易鹏飞进行审批，易市长但是在合同的草拟稿上批了字，明确要求跟“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在当年5月份之前签订合同。大概在2010年底或者2011年初，在怀化市市委市政府选定这家公司后，有个叫做“张某2”的人代表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来过路灯所了解了怀化的路灯情况。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系海德威公司的总经理。大概在2010年底或者2011年初的时候，曹某一个叫做张某2（身份证上叫做张某1）的朋友找到曹某，说他在湖南怀化灯项目，联系海德威公司投资，曹某答应了。曹某就起草了《承诺函》，并盖了海德威公司的公章，《承诺函》中约定由张某2负责项目联系、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安装、汇款款等事情，海德威公司给张某2项目投资额的10%作为“顾问费”。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就是约定对怀化市城区的旧路灯进行改造，工程内容就是将原来的卤素灯泡更换成LED灯泡及配套的设备，更换的LED灯具和人工都由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政府不用出资。青岛海德威有限公司所获得利润就是从更换LED灯具后节省的电费中支付。2011年9月12日跟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关于怀化市城区内新建道路的采购安装，这个协议中约定的采购只包括新建道路的路灯灯杆等相关设备，不包括LED灯具，由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付款。而根据当时怀化政府的意见是新建道路的路灯也要装LED节能路灯。而节能路灯属于能源管理合同，涉及到财政资金的支付，必须由政府职能部门签订协议，所以就签订了以上《补充协议》。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怀化路灯项目的承建方没有经过投标程序。当时公司资金紧张，还通过张某2跟怀化政府联系协调，在项目安装过程中，要怀化政府市先付了500万元，后来这500万元从给青岛海德威公司的回报中扣除了。随后海德威公司按照协议内容进行了施工，具体在怀化为主组织施工的是张某2，安装施工的师傅是张某2在怀化当地找。海德威公司也派了公司员工靖某去怀化对货物进行验收，对技术进行把关。包括跟怀化市公用事业局和怀化市城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旧路灯改造和新建道路的节能路灯、新建路灯的灯杆及配套设备在内，海德威公司投入了3300多万元。根据海德威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海德威公司通过给张某2（张某1）个人户和他的“正松节能”公司账户一共付款了332.61万元。这330多万都是通过转账给他的，没有给过张某2现金。根据实际投资额3300多万的10%，付给他332.61万元应该算是付清了。
14、证人靖某的证言，证明靖某自2009年10月开始在青岛海德威公司工作。2011年8月，靖某受公司总经理曹某安排到怀化负责城区灯节能改造项目，靖某到怀化后，工程现场的事由张某2负责，张某2又叫张某1，开了一家叫正松节能的公司。张某2不是青岛海德威公司的人。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李某2在家里跟李某1讲，听说怀化要搞节能灯改造，梁某1的老公听到了消息，找了她帮忙，他想到怀化来承接这个节能灯改造项目，到时候会来找李某1。李某1说那就来吧，并说到时候给他介绍一下。大概一个月左右之后，李某2打李某1的电话，说梁某1的老公已经动身到怀化来找李某1了。李某2打电话的当天还是第二天，梁某1的老公打电话给李某1，说他到怀化来了，到了李某1办公室后，把一些节能路灯方面和一个叫什么“德”名字的公司资料交给了李某1，李某1说这些东西不是很懂，具体跟公用事业局的人去说。李某1就当面打电话给了时任怀化市公用事业局局长周某3，安排人带梁某1老公到了周某3办公室洽谈。过了一个月的样子，周某3跟李某1说，他和李某1介绍的这家北京公司谈的很好。最后，双方洽谈好了。在这个过程中，怀化市城建投在建设新的道路时，还是按照旧路灯进行设计施工，怀化市公用事业局发现后报告给了田某，田某报告给李某1，李某1就安排时任市委秘书长谢某2把城建投、公用事业局的人都喊来开了个协调会。在会上李某1说为了避免浪费，城建投建设的道路必须按照节能灯来设计建设，就直接并入到公用事业局已经和梁某1老公公司签订的大的框架协议之内。李某2为了这个项目跟李某1说过两次。
16、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承轩以梁某1的名义与李某2签订了合股协议。
17、怀化市财政局、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或补充协议）三份，证明怀化市财政局、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与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的合同。合同明细为：①2011年4月29日甲方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丙方怀化市财政局签订了《怀化市城区路灯绿色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投资改造合作合同》。②2011年12月29日甲方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丙方怀化市财政局签订了《怀化市城区路灯绿色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关于实际更换数量和实际付款金额的补充协议》。海德威公司为该项目投资4208万元，十年合同期内共回收投资和收益7962.804万元。③2011年9月12日发包方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包方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怀化市城区内道路路灯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金额共2065.42万元。
18、怀化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关于路灯改造项目相关批文、财政资金2006-2016年7月支付情况明细表、付款申请书、节能路灯改造验收资料和怀化市财政局关于拨付青岛海德威公司节能灯改造项目相关批文及财务资料，证明截止到2016年6月，怀化市财政局按照怀化市财政局、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青岛海德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有效履行，在合同履行生效后至2016年7月，怀化市财政局共支付青岛海德威公司4160.61万元。
19、青岛海德威公司关于怀化节能灯改造项目相关合同批文及收款明细等材料，证明在履行与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期间，截止到2016年8月份，共支付海德威公司4306.6万元；在履行与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怀化市城区内道路路灯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标的是2065.42万元，实际履行中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约607万元的款项。
20、凯德铭能源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湖南省怀化市城市路灯节能项目改造方案书》，证明2010年左右，凯德铭能源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怀化市进行了相关节能项目演示试点工作。
21、青岛海德威公司支付张某1（张某2）个人账号和他的“正松节能”公司账户的付款明细等财务资料，证明海德威公司通过给张某2（张某1）个人账户和他的“正松节能”公司账户转账6次，共付款332.61万元。
22、张某1（张某2）建设银行流水，证明张某1（张某2）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43×××37分九次转账给张承轩个人账号300万元。
23、张承轩建设银行流水和工商银行账号（62×××62）流水，证明张承轩接收张某1（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九次共计300万的银行转账；给梁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六次共计转账145万元；给周某2的光大银行账号分两次共转账70万元。
24、户名为梁某1工商银行账号（02×××90）流水，证明该银行账号共收到流水所对应的对方账户为张承轩的工商银行账户、张承轩的建设银行账户等转账6次，共145万元。
25、户名为周某2的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银行流水及个人取款凭证，证明2015年2月12日，该账户由张承轩跨行转账转入50万元，2015年3月5日，该账户由张承轩跨行转账转入20万元。
26、户名为李某2的中信银行流水，证明李某22012年9月24日从工商银行北京彰朝阳支行的本人账号转入60万元。
27、李某2购买运达中央广场房屋及付款资料，证明李某22015年4月20日和丈夫姜某购买运达中央广场二栋806房，其中首付100万，刷卡70万，现金30万。
28、李璇购买北京崇文区夕照寺房产合同及相关资料，证明2008年12月1日，李某2购买北京崇文区夕照街16号院2号楼8层1单元B-0902房产，中信银行贷款100万。
29、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7年3月9日，张承轩上缴涉案款物人民币85万元。
30、李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李某1时任中共怀化市委书记。
31、常住人口信息、居民身份证，证明张某2曾用名张某1等身份情况。
3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承轩出生于1975年5月18日等身份情况。
3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承轩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34、共同作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2008年或者2009年的一天，李某2夫妇和梁某1夫妇在北京一起吃饭的时候，张承轩讲他有一个朋友在做节能路灯项目，效果很好，要李某2去问问她爸爸李某1，看湖南怀化那边的政府有兴趣不。同时张承轩讲如果项目能做成的话，他的朋友到时会给李某2“好处费”。李某2当时答应了。过了一些时候，正好赶上李某1生日前夕，李某2叫张承轩和李某2老公姜某一起去怀化，当面跟李某1说一下节能路灯的事情。后来张承轩打电话反馈消息说他跟姜某一起跟李某1见了面，李某1知道张承轩是李某2同学的老公，李某1认可这个节能路灯项目，并把怀化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员介绍给了张承轩，他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他那个朋友去怀化跟相关部门见面。不久，张承轩和他的那个朋友就从北京赶往湖南怀化谈节能路灯的事情。有一次，张承轩跟李某2讲怀化那边的办事进度太慢，叫李某2帮他们催一下。李某2答应了。随后李某2跟李某1讲了节能路灯项目的事情，说下面办事的部门太慢了，能不能加快一点。李某1当即打了一个电话，要对方抓紧办理节能路灯项目的事情。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承轩给李某2打电话说这个节能路灯项目在怀化做成了。2011年的一天，张承轩问李某2要银行账户，说要打“好处费”给李某2，李某2就告诉他打以梁某1名义开的但银行卡一直在李某2手中保管和使用的那个账户。张承轩分多次打给李某2145万元。这些钱李璇主要用于归还购买北京东城区夕照寺街水上华城2栋902房的房贷，另外还有一部分用于了日常开支。大概在2014年底，李某2夫妇想买一套长沙运达中央广场的房子，还缺大概50万元左右资金，李某2就跟张承轩说还能不能给50万元钱，张承轩答应。与此同时跟高中同学周某2讲要借一个银行账户用一下，到时张承轩会打钱到账户上，周某2同意了。随后李某2要周某2和张承轩直接联系告知了银行账户，大概在2015年2月份，张承轩就将50万元通过转账到周某2的光大银行的账户中。因为当时李某2老公的韩国公司需要钱，李某2就安排周某2转了10多万给李某2老公的公司去使用。因为用了10多万，付运达的房子钱不够，李某2又给张承轩打电话，要他再给凑一些钱，随后张承轩又转了20万元到周某2的光大银行的账户中。以上两笔张承轩一共通过周某2的账户给了李某270万元，除去10多万给李某2老公的韩国公司使用，剩下有50多万支付了运达中央广场的首付款。李某1按李某2的要求催办了这个项目的进度。李某1正式被纪委调查后，因为担心收张承轩的钱的事情被发现，2016年7、8月，李某2和张承轩签订了李某2和梁某1投资合作开美容院的假协议。
35、被告人张承轩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的时候，张承轩在参加中仪招标公司工作的同事周某1的饭局上，听人谈到了一个节能路灯项目，但是项目要开展必须要当地政府的“一把手”支持，不然很难推动。张承轩当时觉得这个项目很好，同时想到其妻子梁某1的大学同学李某2的父亲是做领导的，可以通过李某2来帮助做成项目。后来通过周某1从中介绍，张承轩和张某1见了面，谈到了节能路灯项目的商业模式，张某1也向张承轩介绍了他的业绩，青岛一家公司可以提供路灯。张承轩就对张某1提出，可以帮他在湖南联系做成项目，但是做成后要对方一定的“咨询费”，张某1答应，说可以在项目总金额8%-10%以内给“咨询费”，张承轩表示同意。不久，张承轩跟李某2讲有个朋友有个项目要请他爸爸帮忙，然后向李某2介绍了节能路灯的大概商业模式，并承诺到时肯定会给她“好处”。李某2听说了之后，说她去试试。过了一些时候，李某2跟张承轩讲，她跟她爸爸已经讲了，具体事情要张承轩直接跟她爸爸讲，她讲不清楚。李某2还说正好过些时候是他爸爸生日，要张承轩跟她老公姜某一起去怀化找他爸爸当面说一下节能路灯的事情。在李某2爸爸生日当天，张承轩和姜某一起去了怀化，姜某向李某1介绍了张承轩的身份。第二天，张承轩按李某1要求向李某1介绍了节能路灯的商业模式，李某1让张承轩回酒店等消息，说会安排城管局长和张承轩联系。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一个姓周的局长跟张承轩打了电话并赶到酒店来了，张承轩跟这个局长又介绍了一些这个节能路灯项目的商业模式，他听完介绍以后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他回去研究一下。张承轩跟李某2打电话告诉了她这次在怀化联系的大致情况。李某2说要张承轩跟他爸爸的秘书联系，要他爸爸秘书跟城管局局长讲，并把他爸爸秘书的电话告诉了张承轩。隔了一、两周，张承轩就带着张某1一起去了怀化，去之前张承轩跟李某1秘书联系了，到怀化后李某1秘书派车到机场来接的张承轩、张某1。二人到了怀化后，找城管局灯光处跟怀化城建投公司的领导谈了，但没有一个明确结论。张承轩又把怀化的情况跟李某2讲了，并要她再跟她爸爸说一下，这个项目推不下去，底下阻力大，都不愿意做。李答应了。不久，李某2跟张承轩讲，她跟她爸爸说了一下情况，她爸爸跟他下面的人发了一通脾气，要张承轩来趟长沙当面跟他爸说。随后，张承轩跟张某1一起来到长沙，跟李某1见了面。张承轩把头两次去怀化的情况跟李某1汇报了。李某1当时挨个给怀化城管局、城建投公司等单位负责人打了电话，把他们骂了一通，说不要政府出钱的项目为什么推不下去。李某1打完电话后叫张承轩、张某1再去一次怀化。过了几天张承轩和张某1第三次来到怀化，直接来到城管局灯光处，灯光处的人对张承轩、张某1的态度好了很多。张立强向灯光处要了怀化市区所有现有路灯的技术指标并在灯光处的带领下去实地察看了路灯的情况。后来张某1留在怀化继续跟当时有关部门继续谈项目。张某1后来反馈消息说项目已做成并谈到了给张承轩“咨询费”的事情，张某1说按照项目金额8%分批给张承轩“咨询费”。张承轩同意。随后张承轩把情况告诉了李某2，说张承轩朋友会给张承轩和李某2八个点的好处费，一人一半，李某2同意。从2011年到2013年，张某1一共实际给了张承轩300万元。项目做成后，张承轩跟李某2说要按约定给她钱，李某2让张承轩以张承轩爱人梁某1的名义办一张卡，直接将钱转到这张卡里，再将卡由李某2持有，每次转完账后告诉她一声就可以了。后来，张承轩就安排梁某1在北京的一家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将这张卡交给了李某2，并且告诉了她银行卡的密码。之后这张卡就一直归李某2实际持有和使用。张承轩通过张承轩工商银行的账户通过陆续转账一共给了李某2145万元。大概2015年初，李某2问张承轩的朋友还给钱没有，她在长沙买房需要50万元，张承轩答应了。给了李某2这50万元后不久，李某2又给张承轩打电话说50万还不够，问张承轩还有没有钱，于是张承轩又给了李某220万元。两笔一共70万元是张承轩按李某2的安排，将钱打到一个名叫周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的。2016年，张承轩按李某2要求做了一份李某2和梁某1合作投资的假合同，想掩盖其在2015年送李某270万元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承轩伙同李某2，利用李某2的父亲李某1时任怀化市委书记的便利，通过李某1打招呼等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承轩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承轩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承轩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承轩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承轩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张承轩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承轩不是“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没有利用怀化原市委书记李某1的职务便利，不是利用影响力犯罪的适格主体，与张某1之间系合法的民事居间行为，收受张某1支付的300万元系居间费，不是受贿款，故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即使认定其与李某2系利用影响力犯罪的共同犯罪，其退还给张某1的82万元也应从犯罪金额中核减，且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张承轩还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承轩伙同李某2，利用李某2的父亲李某1时任怀化市委书记的便利，通过李某1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承轩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承轩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承轩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承轩退还给张某1的82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核减。经查，上诉人张承轩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18日先后9次共收受了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300万元，并将其中215万元转给李某2，在收受这款项后，张承轩与李某2的犯罪已完成，张承轩在2015年是否将钱退回张某1已不影响对李某2与张承轩的犯罪事实认定，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承轩将钱退给了张某1。故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称张承轩不是“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没有利用怀化原市委书记李某1的职务便利，不是利用影响力犯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查，上诉人张承轩系与李某2共同商量，通过李某2父亲李某1向相关部门和负责人打招呼和施加压力，为张某1代表的公司承揽了节能路灯项目工程，并收受贿赂，二人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正当性，张承轩与李某2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共同犯罪，应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定罪。故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承轩与张某1之间系合法的民事居间行为，收受张某1支付的300万元系居间费，不是受贿款。经查，上诉人张承轩系因与李某2相熟，而与李某2共同利用李某1的影响力，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竞争利益，向张某1收取所谓“好处”，不属于合法的居间行为，而是收受贿赂的行为。故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称张承轩即使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张承轩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查，上诉人张承轩在共同犯罪中提出犯意，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多次找李某1及相关职能部门，促成项目签约，又在收受张某1通过银行账户转来的贿赂款后，将部分赃款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李某2，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张承轩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承轩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查，原审综合考虑张承轩的犯罪数额、各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张承轩虽有悔罪表现，但其与李某2共同收受数额特别巨大的贿赂，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属于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故上诉人张承轩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 灿
审 判 员 罗立晖
审 判 员 刘湘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八竹
书 记 员 赵 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