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负责人罗绮昌。委托代理人张朝辉，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兰，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育昇，男。委托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1月10日，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向徐金兰、高育昇销售保单号为：80507—20145323240000××的交强险，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向徐金兰、高育昇交付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并附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2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11日二十四时止，收保费1210元。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向徐金兰、高育昇销售保单号为：8051020145323240000××的商业保险，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向徐金兰、高育昇交付了一份机动车保险单，在特别约定中约定：家庭自用及非营运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交通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35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8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7日二十四时止，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收保费2634.71元。2014年3月28日21时，高育昇醉酒后驾驶云E.GX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大线由徐营往南华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南大线K0＋800米处时操作失误，车辆驶往道路左侧，致使所驾驶车辆左前角与对向朱文松骑行的三轮车左侧部发生碰撞，造成朱文松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3日18时10分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育昇不但没有及时报警和抢救受伤人员，反而驾车逃离了现场。2014年3月28日，受害人朱文松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至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4月3日18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全部责任。2014年4月4日，在南华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达成南公（交）调解字（2014）005号《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由徐金兰、高育昇赔偿受害者朱文松的家属414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0000元），并于2014年4月29日止履行完毕。事后，高育昇、徐金兰向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索赔未果，遂向南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依保险合同履行416800元的赔偿责任。另查明，徐金兰、高育昇的云E.GX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用去车辆维护费2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徐金兰、高育昇以云E.GX5**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并按规定交纳了保险费，双方已建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此合同为有效合同；在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徐金兰、高育昇所投保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在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达成协议，徐金兰、高育昇也依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现依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索赔，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方提出的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的理由予以采纳。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现作为该财产保险合同一方的保险人，应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即，首先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条款赔偿强制险，超过限额的部份，在机动车保险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交付给徐金兰、高育昇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条款未有醉酒驾驶导致事故不赔偿的约定，所以，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应赔偿徐金兰、高育昇强制险中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余下的296800元，因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中有醉酒驾驶发生事故免赔的证据，按徐金兰、高育昇所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中也未有该约定；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无证据予以佐证，按庭审中查明的证据，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赔偿徐金兰、高育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94000元，机动车损失2800元。以上合计，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共计赔偿徐金兰、高育昇人民币416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徐金兰、高育昇人民币416800元。案件受理费7552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776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决上诉人支付徐金兰、高育昇41680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一种合同责任，应以《保险合同》为依据来认定上诉人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该案判决错误。本案中高育昇系醉驾且逃逸，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六条中第（五）（六）项已约定饮酒驾驶或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强制保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已通过对该条款用黑体字加粗的形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依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醉酒驾驶、并且肇事逃逸均为严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行为。因此，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故意犯罪，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时保险人的免责。”依据交警大队的责任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已表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犯罪行为。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见到过免责条款，被答辩人也未进行过明确的说明或解释，故此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高育昇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行为，其主观上是过失，不是上诉人诉称的故意；3、被答辩人是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4、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做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5、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和受害者在交警部门及其他第三人的主持参与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受害者一方414000元的协议，后答辩人一家多方筹措资金，克服种种因难，分三次足额向受害者进行了赔偿。二审中，双方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双方所建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关系中上诉人高育昇醉驾肇事是否能获得理赔？二、在双方所建立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人是否明确告知投保人醉驾免责？如果保险人未告知，上诉人高育昇醉驾肇事是否能获得理赔？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驾驶人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已明确了醉驾肇事的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驾驶人，保险人承担的仅是垫付责任，故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要求上诉人对交强险部分进行理赔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在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南华支公司购买商业险时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告知被上诉人。但是不能酒驾是众所周知的，刑法修正案中也明确将醉酒驾驶认定为犯罪行为，被上诉人高育昇在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即是一种放任危险结果发生的故意行为，其后果也只能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故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要求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进行理赔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徐金兰、高育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承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由被上诉人徐金兰、高育昇承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黄晓春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