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向灵、宋瑜。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焱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峰。
原审第三人：卞泽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永成。
上诉人姜峰、陶坚为与被上诉人陈高锋、原审第三人卞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商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陈高锋、陶坚在卞泽荣的滨江公寓办公室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陈高锋借款50万元，月利率2.5%，陶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约定“本协议书签字后直接作为借款依据”。当日在场人有姜峰、陈高锋、陶坚、卞泽荣及陈高锋的会计陈某。2014年4月1日，姜峰认为陈高锋、陶坚等未按约归还借款，诉至法院。原审立案受理后，陈高锋在2014年4月23日归还了姜峰借款本金16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后姜峰从卞泽荣处陆续收到的本息合计221000元。陈高锋、陶坚与卞泽荣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也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姜峰自述：卞泽荣在本案借款期间支付给姜峰的221000元，没有说是为自己归还是替陈高锋（即本案借款）归还，姜峰也一直想和卞泽荣、陈高锋、陶坚核对债务。在录音笔录中，卞泽荣陈述：其为本案借款向陈高锋催讨过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0日，陈高锋向姜峰借款50万元，陶坚提供连带担保，由借款协议书为凭，予以确认，但利息部分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为限。陈高锋、陶坚以“2012年12月20日借款当日姜峰不在场”，“不认识姜峰”辩称出借人不是姜峰而是卞泽荣，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陈高锋在本案受理后向姜峰归还借款本金16万元的行为更是对本案借款的进一步确认，故对陈高锋、陶坚的抗辩不予采信。姜峰在庭审中陈述“卞泽荣还给我20几万元，没有说是为自己归还是替陈高锋归还”。卞泽荣也在录音中陈述其为本案借款向陈高锋催讨过还款，且在本案起诉前陈高锋、陶坚从未直接向姜峰支付还款的情形下，卞泽荣陈述“本案连本带息约还剩30万元左右”。
原审认为，姜峰及卞泽荣均认可卞泽荣为姜峰向陈高锋、陶坚催讨还款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后至起诉前，姜峰在卞泽荣处收到还款221000元，该还款应当视为是姜峰对本案还款的自认。但因无法确定陈高锋、陶坚的具体还款时间和还款类型，原审在算至2013年10月30日的本息总额中以先抵充利息的方式作相应扣除。至于陈高锋辩称的其他还款，陈高锋作为本案借款人，应当对已经归还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除本案受理后陈高锋向姜峰支付本金16万元以外，陈高锋不能佐证已将借款归还姜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姜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虽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但双方明确约定借款人承担的是因违约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应以陈高锋在本案中实际承担的责任比例分摊为妥。陶坚作为连带保证人也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高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峰借款本金215600元，利息40474.656元（2014年4月24日以后利息按本金2156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陈高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峰律师代理费16597.43元；三、陶坚对上述第一、二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姜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陈高锋、陶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13070元，由姜峰负担6872元，陈高锋、陶坚负担6198元。
上诉人姜峰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借贷双方及借贷事实的认定无误，但将卞泽荣对姜峰的还款认定为陈高锋、陶坚对姜峰的还款的事实认定有误。1、姜峰从始至终没有委托卞泽荣向陈高锋、陶坚催讨诉争借款本金及利息。姜峰从本案借款出借之日起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止，甚至于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从未以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委托卞泽荣向陈高锋、陶坚催讨过诉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可否认，在姜峰向陈高锋、陶坚催讨借款的过程中有让卞泽荣陪同的情形，但该行为不是委托催讨行为。事实上，姜峰让卞泽荣一起去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第一次姜峰不知道陈高锋开办的修理厂在哪里，卞泽荣陪同去的目的是为了带路。二是，因卞泽荣和陈高锋、陶坚之间系朋友关系，又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姜峰有一两次让其陪同只是为了让陈高锋、陶坚能早日还款。因此，既然不存在委托讨款的行为，就不存在卞泽荣归还姜峰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卞泽荣帮姜峰向陈高锋、陶坚催讨后再给姜峰的事实。2、姜峰从卞泽荣处收到的221000元款项系姜峰与卞泽荣之间的借贷结算，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一审已经查明，姜峰与卞泽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至今未能全部清偿本息。在此前提下，如果卞泽荣向姜峰还本付息的行为要认定为是替陈高锋、陶坚还款付息的行为，存在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姜峰有委托讨款；要么是卞泽荣债务加入，并向姜峰作出替陈高锋、陶坚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事实上，上述两种情况都不存在。同时，卞泽荣与陈高锋、陶坚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而且陈高锋、陶坚向卞泽荣部分还本付息的时间与卞泽荣向姜峰支付221000元在时间区域上有重叠。一审因不同借贷方在还款时间区域上有重叠而改变真实的还款主体，将卞泽荣对姜峰的还款变成陈高锋、陶坚对姜峰的还款。事实上，通过庭审可以知道，在此期间前后卞泽荣不止向姜峰还本付息221000元，而一审仅依据重叠的时间来截取部分还款作为陈高锋、陶坚对姜峰的还款，显然是不符合逻辑和有违事实的，也不符合举证规则。实质上，该221000元就是卞泽荣对姜峰的部分还本付息。3、退一步讲，即使陈高锋、陶坚委托卞泽荣向姜峰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如卞泽荣未能将委托归还的款项实际归还给姜峰，其未能还款的责任也应当由借贷的一方即陈高锋、陶坚承担。依据庭审，因为本案卞泽荣与陈高锋、陶坚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陈高锋、陶坚不止一次向卞泽荣借款，基于卞泽荣与陈高锋、陶坚之间朋友关系以及卞泽荣系该笔诉争借款的介绍人，不排除陈高锋、陶坚会委托卞泽荣将部分本息归还姜峰，而卞泽荣将原本用于归还姜峰的资金优先清偿了陈高锋、陶坚对自己的债务。姜峰认为，陈高锋、陶坚即使有上述委托还本付息的行为，因受托人即卞泽荣未能完成受托事项，将部分借款本息支付给姜峰，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未能还款的责任也应当由作为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方即陈高锋、陶坚承担。综上，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陈高锋支付姜峰借款本金34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陈高锋支付姜峰律师代理费3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高锋、陶坚承担。
陈高锋答辩称：1、陈高锋和姜峰无借贷关系，本案所借的款项来源于卞泽荣，2013年12月即借款之后的一年，姜峰才找到陈高锋，说这笔借款是姜峰的，陈高峰当即对此提出异议，因为当时所有的借款及款项的来源都是从卞泽荣这里拿到的，借款之后，在长达一年中，姜峰从未向陈高峰催讨过利息，陈高峰不认为姜峰就是出借人。2、姜峰和卞泽荣本身是合作关系，姜峰的钱放在卞泽荣处，由卞泽荣出面放款，在收回借款出现障碍时，卞泽荣将借条以跳单的方式给付姜峰，以达到同一笔借款收取两笔本息的目的。一审法院也看到隐含的代理关系，他们是共同体。3、目前为止陈高锋已归还56.4万元，本案所涉的借款已还清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峰一审的诉讼请求。
陶坚答辩称：一、姜峰提出的其委托卞泽荣向陈高峰、陶坚催款的问题，原审认定委托没有事实证据，也认为姜峰提出的委托不能成立。陈高峰本就是向卞泽荣借的本案款项，陶坚也是为这个借款提供的担保，卞泽荣作为出借人来催款合理合法。至于姜峰，陈高锋和陶坚在原审案件起诉前均不认识。卞泽荣与姜峰之间的关系，对于陈高峰还是陶坚来说并无关联。陈高峰还钱给卞泽荣，是履行借款的还款义务。二、关于姜峰提出的第2、第3点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陈高锋与卞泽荣的借贷关系包括本案标的也就二笔且已全部清偿。非本案这笔，经卞泽荣催讨，陶坚已代为陈高锋履行清偿责任。且这二笔借款并无任何冲突。本案的借款陈高峰已归还卞泽荣全部借款。这个事实，陈高锋已在原审审理中向法庭举证予以证实。221000元也只是姜峰自认的收到卞泽荣的钱。陈高锋从未向姜峰借过款，不存在委托卞泽荣向姜峰还款的问题。况且姜峰与陈高锋、陶坚之间无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未成立的前提下，研究是否有委托关系，无任何实际意义。三、关于姜峰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代理人认为（1）姜峰非本案借贷合同的适格主体，姜峰的代理费的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理性问题。（2）就算从“借款协议书”第四条来看，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也是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而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应当承担的是继续履行、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无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规定且违约也不可能产生律师代理费，再则当事人双方也未就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问题进行约定。因此，姜峰根据该协议书收取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姜峰的上诉。
卞泽荣答辩称：1、涉案的借款在起诉日之前陈高锋、陶坚是没有还款的事实。还款的事实包括意思表示和行为都没有。因为陈高锋的抗辩理由是没有借款，那就不可能存在还款的前提事实。2、卞泽荣同意姜峰上诉中阐述的，卞泽荣对于所涉借款没有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接受委托进行款项催讨的行为，没有因接受委托或接受或收到陈高锋、卞泽荣任何款项。3、对于涉案的借款，卞泽荣没有债务介入，债务的加入、债务的担保的意思表示和行为。4、一审认定姜峰自认的事实是错误的。因为自认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在庭审中描述了确定的排他性的事实。事实上，姜峰在庭审中以记忆不清，讲的是“可能性”，是不能作为自认事实加以认定。另外姜峰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多次表达借款和没有归还借款的事实表述，故一审认定姜峰构成自认的事实是错误的。
上诉人陶坚上诉称：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方面：(1)原审判决认定陈高锋向姜峰借款及陶坚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12月，陈高锋、陶坚与卞泽荣初步商定借款意向后，于当月20日在卞泽荣办公室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在借款协议中甲方(出借款人)一栏是空着的。协议签好后，卞泽荣从网银转帐25.5万元，现金支付19.5万元给陈高锋。后姜峰因与卞泽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卞泽荣处得到上述借款协议，并在其自己办公室里在借款协议中甲方空格中填入自己姜峰名。直至2013年12月份后，姜峰找到了陈高峰、陶坚要求归还借款时，陶坚才得知上述借款50万(事实上只有45万本金，其中5万以利息名先行扣除)的债权人由卞泽荣变成了姜锋。在2013年12月前，陶坚及陈高锋均与姜峰不认识且无任何接触。陈高锋与姜锋之间无任何的借款合意，陶坚也不会为一个陈高锋都不认识的无任何沟通、莫名其妙产生的债务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也就是说本案既无借贷合意也无陶坚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仅通过猜测推断而不顾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判令陈高锋归还姜峰借款本金215600元，利息40474．656元及代理费16597．43元，该事实认定不清且金额错误。原审庭审中己查明，卞泽荣在协议签订时支付给陈高锋网银转帐25.5万元，现金交付19.5万元。到2013年12月3前，陈高锋已陆续归还卞泽荣56.6万元，证实足以还清卞泽荣在本案中的借款本息。原审判决以卞泽荣录音中“本案连本带息约还剩30万左右”及姜峰收到卞泽荣还款221000元(姜峰和卞泽荣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来推算出陈高锋还需归还姜峰借款本息256074．656元，既与事实不符，如此推算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96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陈高锋从未向姜峰借款，陶坚也从未做出对陈高峰向所谓的债权人的姜峰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显失公正。借贷合同纠纷，只要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合法有效。但原审判决始终未尊重本案借款双方、担保双方的真实意思的事实而一意孤行，通过推断来强行认定借款、担保关系成立。以致于本案的审理一度陷入茫然。在陈高锋申请追加卞泽荣为第三人后，本案事实理应查清其实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系陶坚原审起诉时未正确把握请求权所致。陶坚和陈高锋，对其向卞泽荣还款并无异议，但借款本息已还清，至于卞泽荣与姜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姜峰答辩称：一、陶坚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对借贷事实与借贷双方认定有误，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作为债权人一方的卞泽荣始终未予认可。其臆造的所谓借款事实与一审并无新意。二、陶坚与陈高锋本来就知道出借人系姜峰，如果认为出借人是卞泽荣或者另有他人，为什么在姜峰起诉后，且陶坚和陈高锋均在场的情况下，陈高锋还要归还姜峰16万元，并且注明归还借款本金。三、姜峰与陈高锋是否相熟并不妨碍其承担还款义务，也不妨碍陶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是因为起初的不熟悉，才会有通过卞泽荣介绍借款的事实，才会有需要熟悉的而且更有还款能力的陶坚担保姜峰才肯借款给陈高锋的事实，才会有让卞泽荣陪同找陈高锋修理厂的事实。四、陶坚其提供担保的对象是陈高锋，这和陈高锋与姜峰是否相熟无关。陶坚只要愿意为陈高锋承担风险即可，而正是基于陶坚和陈高锋之间的朋友关系，陶坚才愿意为陈高锋提供担保。五、2013年2月7日陈高锋和卞泽荣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其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因此才会出现427500元，这样有整有零的数字）。这次结算已经包含了2012年12月20日卞泽荣向陈高锋汇出的25.5万元和2013年1月5日陈高锋通过吴云珩归还给卞泽荣的35万元的进出金额（即所谓的陆续归还的56.5万元）。而此后陈高锋出具的三笔还款凭证（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的3.4万元、5月13日的5万元、9月22日的13万元）实质上是归还2013年2月7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本金427500元后留下的部分还款凭证。六、一审对借贷双方以及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适用无误。七、一审在审理的过程中没有遵循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即合同相对性原理。事实上，本案中存在多个借贷关系，也即多个合同关系，分别是姜峰与陈高锋之间、陈高锋与卞泽荣之间以及姜峰与卞泽荣之间。一审希望通过本案全部解决三对合同相对方之间的经济纠纷的愿望是好的，但却因抛开了合同相对性原理而使本案陷入事实不清的境地。据此，请二审驳回陶坚的上诉请求。
陈高锋答辩称：同意陶坚的所有内容。
卞泽荣答辩称：同意姜峰的答辩意见。
卞泽荣在本案中陈述称：卞泽荣从未参与案涉借款的催讨，也从未收到陈高峰归还本案借款的还款，原审认定其为本案借款向陈高峰催讨还款的唯一证据为录音证据，但卞泽荣在录音中并未陈述其替姜峰催讨案涉借款，也没有以姜峰的名义要求陶坚归还借款，更没有要求陈高峰将款项交付给卞泽荣。卞泽荣与陈高峰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陈高峰交付给卞泽荣的全部款项也均是陈高峰用于归还其个人向卞泽荣的借款，陈高峰自己也认可支付给卞泽荣的56.4万元系用于归还卞泽荣的借款，而非通过卞泽荣用于归还姜峰的借款，故原审认定陈高峰通过卞泽荣归还本案借款221000元系错误。卞泽荣交付给姜峰的221000元款项系其归还自身借款而非替陈高峰归还。
对卞泽荣的上述意见，姜峰表示同意，陈高峰、陶坚则认为：本案诉争的50万元发生后，卞泽荣一直向陈高锋催讨，一审中卞泽荣和陶坚的录音中也说得很清楚，卞泽荣是当作自己的债务进行催讨。卞泽荣称从未替姜峰催讨，不符合事实。卞泽荣称陈高锋给付的56.4万元是归还其另外的债务，和本案无关，不是事实。一审中陈高峰、陶坚清楚表示卞泽荣和陈高锋有本案的50万元和另外40万元的借贷关系，另外的40万元已由陶坚归还。不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卞泽荣和陈高锋其他有多次的借款关系，无证据可以证实，仅凭卞泽荣的单方说法得出的结论。目前为止，卞泽荣未提供和陈高锋其他有借贷关系的相关借条及借款协议，仅凭卞泽荣的单方陈述而已，希望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另查明：《借款协议书》第二条载明“乙方确认该款项已收到无异，另不单独出具书面凭证，本协议书签字后直接作为借据依据”。第三条“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二年”，第四条“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同意给乙方全额担保，乙方有归还本息的义务，丙方负有连带清偿本金利息的义务。并同时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由乙、丙方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贷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书上，姜峰作为出借人、陈高峰作为借款人、陶坚作为担保人均有签字、按捺手印，并明确载明借款数额为50万元，且第二条明确载明陈高峰“确认该款项已收到无异，另不单独出具书面凭证，本协议书签字后直接作为借据依据”，故姜峰主张其系现金交付符合该借款协议书内容。陶坚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系卞泽荣，与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不符，而签订借款协议书时，陈高峰、陶坚如果认为出借人系卞泽荣，则完全可以让当时在场的卞泽荣在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同时，姜峰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陈高峰向姜峰归还了借款本金16万元，则也说明其认可与姜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陶坚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其担保意思表示明确，应当对陈高峰在本案中的债务包括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还款问题。现各方对于陈高峰在姜峰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已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项下本金16万元均无异议，所争议的是原审法院所确定的由卞泽荣支付给姜峰的款项中221000元应否认定为陈高峰的还款。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借款发生情况看，系在卞泽荣的办公室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书，卞泽荣在一审中也陈述其曾和姜峰一起去陈高峰的厂里进行过催讨，虽然各方陈述并提交相关证据显示陈高峰与卞泽荣之间以及姜峰与卞泽荣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但姜峰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卞泽荣还给我20几万元，没有说是为自己归还是替陈高锋归还”，而在陈高峰、陶坚从未直接向姜峰进行过还款的情况下，卞泽荣又在与陶坚的电话录音中称“姜峰那本案连本带息约还剩30万元左右”，故综合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将案涉借款发生后至起诉前姜峰在卞泽荣处收到的款项221000元认定为陈高峰归还姜峰的款项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姜峰、陶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上诉人姜峰负担4615元，陶坚负担4935元。姜峰、陶坚、卞泽荣均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