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安行初字第00007号
原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丰公司）。
法定代表人：德米特里·哈布莱特（DMITRYKHABRAT），永盛丰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华波，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咸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工商局）。
法定代表人：杨洪，区工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慧，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余隆盛，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永盛丰公司诉被告区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华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金慧、余隆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工商局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3年12月3日我地经营户黄昌树以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瑞康公司）名义从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购进68吨，另一经营户王立松于2014年5月15日从湖北吴都银河农资有限公司以3262元／吨价格购进14.1吨由俄罗斯阿康公司生产、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总经销的“阿康”复合肥；该肥料外包装上标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而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广告部只同意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日到4月30日活动内，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称号进行线下宣传，未授权该企业使用CCTV-7注册商标及标准LOGO。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永盛丰公司诉称，2014年5月12日，被告以原告涉嫌虚假宣传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于同年10月28日下发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00元。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被告认定涉案货物系原告所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被告认定“阿康”复合肥外包装上标示的“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系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是适用法律错误。四、中国农业电影电视广告中心所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原告超过授权范围使用标识，即使构成无权使用也属于违约或侵权等民事责任行为，不是虚假行为，不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五、被告在未证明原告行为给消费者造成的经济损失或销售者销售金额的情况下，处15万元罚款属于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区工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案涉案“阿康”牌复合肥系原告产品。原告为“阿康”牌复合肥国内总经销商，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我局举报我地有大量假冒该公司“阿康”牌复合肥（彩色双马图案俗称红马），并协同我局在我地经营户黄昌树的仓库中发现彩标“阿康复合肥”为假冒产品，而原告委托人邓建刚等人认定标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的“阿康”牌复合肥（黑白双马图案俗称黑马）为正品，现场加以区分并指导我局执法人员辨别真伪。本案中咸安区销售商黄昌树及其合伙人石细明提供的货运单和担保书证明其销售的是以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永盛丰公司购进的“阿康”牌复合肥（黑马），且货运单上加盖了永盛丰公司的公章。在听证后，原告一是未否认涉案“阿康”复合肥不是其产品；二是原告委托人在我局执法人员陪同下到黄昌树处对涉案“阿康”复合肥取样带回其公司鉴定，但原告不愿做出鉴定结论。二、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是原告在2013年与央视的广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期间被允许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字样的称号进行宣传，而原告擅自改变协议所允许使用的宣传字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适用与央视合作协议不一致的内容宣传产品，使普通农户产生歧义，误认其产品与CCTV央视有直接商业合作关系，并对其产品附加的商誉产生误认，属于虚假宣传行为；二是合作协议只允许原告在2013年3月1日至4月30日活动期间内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字样的称号进行线下宣传，而原告未在其外包装上标注相关的宣传用语、标识的使用年限，且在2013年4月30日以后仍在宣传，超出了协议规定的使用期限，客观上起到了抬高自己，贬低同行竞争对手的作用，属于典型的引人误解；三是原告在没有取得央视许可的情况下在其产品外包装上使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宣传用语，足以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剥夺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三、本案适用法律恰当，违法行为认定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广字（1996）第319号《关于在产品包装物上宣传介绍产品是否属于广告问题的答复》之规定，肥料外包装标签属于广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我局属于依法定职权查处原告的违法行为，且原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使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宣传用语的行为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释义和《湖北省反不正竞争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原告将宣传内容作出扩大和有利于自身的改动，并超出时效的行为，既有虚假成分，又引人误解，我局对其违法行为的定性、处罚并无不当；四、本案处罚适当，程序合法。原告在我地农资经销商黄昌树、石细明处销售的“阿康”复合肥达68吨，在经销商王立松门店销售的“阿康”复合肥为14.1吨，货值金额超过30万元，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我局案审会根据案情和鄂工商文（2006）137号《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实施行政处罚裁量权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鄂工商法（2010）13号《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指导标准（施行）》的规定对其处以罚款15万元的行政处罚，属于处罚适当，且复议机关亦维持了被诉行政行为。综上，我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处分恰当、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区工商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举报信件，证明案件来源；证据2、当事人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当事人的营业主体资格；证据3、咸安销售黄昌树工商营业执照、其妻子黄许元及合伙人石细明的身份证。证明营业者主体资格及身份；证据4、黄昌树门店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及石细明笔录。证明当事人总经销在我地销售的“阿康”牌复合肥料外包装标注有“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证据5、货运单担保书复印件，证明黄昌树门店“阿康”牌复合肥料来源；证据6、咸安销售商王立松工商营业执照及其身份证。证明王立松的营业主体资格及身份；证据7、王立松门店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目的同证据4；证据8、咸宁经销商南羽生的工商营业执照、身份证及笔录。证明南羽生的营业主体资格及身份，其销售给王立松的阿康肥料是原告代理总经销，外包装标注有“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证据9、南羽生提供销售单复印件。证明其销售给王立松的阿康肥料是原告代理，从湖北吴都银河农资有限公司潘弯仓库购进；证据10、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声明复印件，证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从未向任何一家企业颁发过‘CCTV央视上榜品牌、央视宣传品牌’称号或证书”的事实；证据11、石细明提供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广告部回复函复印件。证明当事人在2013年3月1日到4月30日活动内，可以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称号进行线下宣传，而不是“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证据12、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邮政查询回单。证明为调查案情区工商局向当事人下发通知书要求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的事实及当事人收到通知书的事实；证据13、当事人回函。证明当事人收到区工商局通知书的事实；证据14、协查函及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广告部回复。证明在2013年3月1日到4月30日活动内，该中心同意当事人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称号进行线下宣传，未授予该企业使用CCTV-7注册商标及标准LOGO；证据15、情况说明（经被告区工商局申请，说明人已出庭作证）。证明听证结束后区工商局执法人员陪同当事人的委托人专程去我地销售商黄昌树处对涉案“阿康”牌复合肥取样；证据16、立案审批表；证据17、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18、案件核审表；证据19、案审会审理案件报批单；证据20听证告知书及邮寄结果查询详单；证据21、当事人回函；证据22、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邮寄单及邮政查询单；证据23、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24、案审会审理案件报批单；证据25、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据26、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单；证据27、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据16-27，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保证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
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补充证据：
补充证据1、抽样取证记录及实物照片（在庭审中已提交实物）。证明包装上标注有“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补充证据2、石细明打款给西瑞康的银行汇款凭证、货票。证明石细明从西瑞康处购进当事人经销的肥料；补充证据3、石细明给当事人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石细明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补充证据4、铁路货票。证明石细明通过西瑞康或邓建刚（以深圳中农化肥公司名义）从原告处购进货物；补充证据5、焦兵笔录。证明邓建刚是原告公司销售经理，在对石细明仓库进行检查时，邓建刚确认被检查货物是原告的产品；补充证据6、石细明笔录。证明邓建刚和焦兵一起到其仓库检查标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的肥料及这些肥料的购进过程；补充证据7、央视网最新公告。证明当事人擅自使用“CCTV-7”；补充证据8、听证报告。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经被告区工商局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
证据1、刘晓龙证人证言和情况说某证据2、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打款凭证及银行部门提供的查账资料等；证据3、王宝梅、邵广奎等证人证言。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涉案货物的来源及西瑞康公司与永盛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6、12、13、1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一是原告委托代理人为焦兵，并非被告答辩中所称的邓建刚；二是化肥的真伪是由原告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进行确定，而非工作人员现场认定；三是原告举报的产品为彩色外包化肥，与黑白外包化肥区别明显，不可能出现被告所称的邓建刚指导被告工作人员区分辨别正品的情况；四是咸宁地区有假冒原告产品的化肥，因此被告查获的化肥存在有假冒化肥的可能；五是黄许元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其并未从其它渠道购进阿康复合肥，这与被告提供烟台西瑞康的火车运单相矛盾，被告未进行核实就认定该化肥系原告销售，属于证据不足。对证据4，一是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工作人员现场检查时，业主黄昌树并未在现场笔录中签字，却在照片上签字，而黄昌树、石细明所签字时间为5月12日，因此该照片证据为事后补签，无法确定真实性；二是对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石细明所述内容有异议，1、我公司从未与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易；2、铁路货物运输中，收货人提货应有收货人的书面授权，与铁路部门很熟可以领出货来的叙述与被告提交证据一的笔录中需要有收获单位的书面授权相矛盾，不能反映客观情况；3、石细明的笔录可以确认红马与黑马来自不同销售渠道，原告不是全国总经销，原告的销售区域不包括湖北省；4、被告未核实货单的真实性，也未询问关于业务往来及款项支付情况来确认该笔交易真实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复印件中的公章与原告的公章完全不符，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原件，并对原告丰永盛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对王立松、南羽生所述内容是否属实无法确认。南羽生的陈述可证明，1、原告经销的区域不包含湖北省；2、其销售的化肥不是从原告处直接取得，而是从湖北吴都银河农资有限公司购入，该公司购入的产品是串货的，存在假冒原告化肥在咸安区进行销售的可能；3、被告未调查南羽生销售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或询问关于业务往来及款项支付情况来确认该笔交易真实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未加盖销售单位的任何印章，无法证明交易真实发生，且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与证据7、8中确认的购入化肥的时间不一致。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函抬头为被告，原告不可能有，因此原告也不可能向石细明提供。对证据15、一是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人出庭证明的是货物往来关系，且在庭审中证人对于货物的批次、时间、数量均模糊不清；二是不能证明被告调查笔录的内容真实客观，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三是被告抽样取证或证据保全时存在程序违法。对证据16-2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行政行为的作出是合法的。一是未提交调查终结报告；二是未提交听证笔录及听证报告；三是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
对补充证据1-7，关于于原告货物往来、该批货物是否系原告所有，在听证时已提出异议。被告引用《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不能成立，其中补充证据2-6均为第一次庭审后的新增证据，不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对补充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一是该封存行为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是在听证结束后进行的；二是咸安地区存在假冒化肥的可能，不能证明该实物属于正品化肥，应以原告在听证时提交的化肥相关包装为准；对补充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作出处罚依据的证据5内容合法真实，应进一步作出说明；对补充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充证据5、6，不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所依据的证据，而是对第一次庭审证据的补充；对补充证据7，我公司和中视兆丰文化传媒公司以及中视君行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公司签订了2012、2013年度合作协议，允许企业及渠道的销售点中使用“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进行宣传和推广，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1也可以确认，原告可以使用该称号进行线下宣传，因此在活动期间内印刷和使用的包装产品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即使该行为超过了使用期限，只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不应承担行政责任。对补充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一是可以确认听证中原告所提出的异议和为证明原告主张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二是该证据应当在举证时一并提交，被告逾期提交，应当视为无证据。
对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被告区工商局无异议；原告永盛丰公司认为，1、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是基于原告或第三人的申请，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可以自行调取相关证据，法院调取这三份证据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法院职责范围，且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调取证据以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2、几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0日，因此不是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3、该证据中货物购销时间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5相矛盾；4、证明了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
对原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被告仅证明其案件来源，不能证明其案件事实，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9和补充证据1-6及法院调取的证据1-3，其证据4-9中有咸安经销商石细明、黄许元、王立松、南羽生的证人证言、货物运某补充证据1-6中有物证、有石细明给山东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汇款凭证及铁路货票、有在江苏苏农农资连锁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大区经理焦兵的证人证言、咸安经销商石细明的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证据1-3中有曾在永盛丰公司工作的刘晓龙的证人证言；有山东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采购部经理邵广奎的证人证言；有山东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打款凭证及银行部门提供的查账资料等；该15份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咸安经销商销售的阿康复合肥是从原告处购买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货运单担保书复印件，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印章申请司法鉴定，合议庭经合议认为该份货物运单所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度的，不是本案涉案化肥的货物运单，被告提交该证据其证明目的是证明咸安经销商销售的阿康复合肥一直是从原告处购买，合议庭认为做鉴定无异议，故未向司法部门申请鉴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及补充证据7，原告的异议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所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27补充证据8，本院认为其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3，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5月12日，被告经人举报在市场检查中发现，由咸安区本地经营户黄昌树在2013年12月3日以烟台西瑞康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名义从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购进68吨，另一经营户王立松于2014年5月15日从湖北吴都银河农资有限公司以3262元／吨价格购进14.1吨由俄罗斯阿康公司生产、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总经销的“阿康”复合肥；该肥料外包装上标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而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广告部只同意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日到4月30日活动内，使用“CCTV-7农业频道2013春耕行动公益联盟企业”称号进行线下宣传，未授权该企业使用CCTV-7注册商标及标准LOGO。被告认为原告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2014年9月19日经原告申请，被告依法举行了听证，并于本月9月23日作出听证报告。2014年10月28日被告区工商局依法作出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现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向咸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咸安区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该案并按法定程序进行了复议，于2015年2月2日作出咸安行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竞争法》第三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被告区工商局在案件查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案件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听证，呈请拟作出行政处罚审批，同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等必经程序；在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均告知了原告，被告区工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明确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区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二条之规定，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补充的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咸安区本地经营户黄昌树销售的阿康复合肥是从原告处购买且该肥料外包装上标注“CCTV-7︱永盛丰，CCTV-7春耕行动公益联盟”等内容，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事实，故被告区工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对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盛丰公司请求撤销被告区工商局作出的咸安工商处字（2014）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永盛丰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桂 萍
审 判 员 黄春泉
人民陪审员 李汉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