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博洋，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卓家营村西北角100米。法定代表人：任宝??，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泉，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博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海庄园合作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8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博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海庄园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任宝??并未举证证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徐博洋是法定代表人。龙海庄园合作社诉讼主体不适格，选举程序有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任宝??提交的龙海庄园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显然并非“临时大会决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来判断成员大会的召开是否合法，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任宝??并未向徐博洋通知“成员大会”的召开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召集人故意不通知个别成员开会时间，只要临时成员大会召开的人数满足法律规定即是合法的，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徐博洋的选举权及表决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龙海庄园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博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龙海庄园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博洋返还龙海庄园合作社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正副本及IC卡）、税务登记证原件（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银行预留印鉴、贷款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设立登记，龙海庄园合作社成立，成员共计5人，分别是农民成员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高秀华和非农民成员徐博洋，该合作社生产经营地址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卓家营村西北角100米，业务范围是种植和销售蔬菜、豆类、谷物等。五名合作社成员中，徐博洋任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任建立任合作社执行监事。2017年7月8日，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和高秀华四人提议召开合作社临时成员大会，并将《关于召开临时成员大会的提议》以快递形式邮寄给了徐博洋，徐博洋于7月9日签收，但并未理会该四人的提议。2017年8月3日，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和高秀华四人召开了龙海庄园合作社成员临时大会，四人一致同意并通过了大会决议：一、免除徐博洋龙海庄园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二、选任任宝禄为理事长，理事长为龙海庄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三、经营场所变更为沈家营镇下花园村。2017年8月14日，任宝禄将上述决议及《关于移交公章、档案等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有资产的函》快递给徐博洋，徐博洋拒收。2017年8月28日，任宝禄给徐博洋打通电话，在电话中告知徐博洋其已经被正式选举为合作社理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通知徐博洋办理合作社交接手续，徐博洋挂断了电话。另查，徐博洋认可合作社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注：指工商部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之后的营业执照）目前由其持有掌管。上述事实，有龙海庄园合作社提交的《关于召开临时成员大会的提议》、《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临时大会会议记录》、《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关于移交公章、档案等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有资产的函》、2017年8月28日任宝禄与徐博洋通话记录、合作社相关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及徐博洋提交的龙海庄园合作社营业执照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8月3日龙海庄园合作社召开的成员大会是否合法。合作社章程是合作社依法订立的规范合作社组织与活动的基本法律文件，是合作社最重要、最基本的规范性文件，经制定生效后应保持其稳定性，在合作社存续期间发生效力，对合作社全体成员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七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选举和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制，成员各享有一票的基本表决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大会，出席人数应当达到成员总数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大会选举或者作出决议，应当由本社成员表决权总数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会议的召集由章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在二十日内召开临时成员大会”：（一）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成员提议；（二）执行监事或者监事会提议；（三）章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合作社会议的召集程序，龙海庄园合作社章程第十八条规定，“成员大会是本社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全体成员组成。成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罢免理事长、执行监事”，第十九条规定，“本社每年召开2次成员大会，成员大会由理事长负责召集，并提前十五日向全体成员通报会议内容”，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社在二十日内召开临时成员大会：（一）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成员提议；（二）执行监事提议；（三）理事长提议。理事长不能履行或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职责召集临时成员大会的，执行监事在5日内召集并主持临时成员大会”。第二十一条规定，“成员大会须由本社成员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出席方可召开。成员因故不能参加成员大会，可以书面委托其他成员代理。一名成员最多只能代理1名成员表决。成员大会选举或者做出决议，须经本社成员表决权总数过半数通过。”2017年7月8日，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和高秀华四人共同提议召开合作社临时成员大会，提议人数超过了合作社成员的30%，但徐博洋作为理事长，于7月9日收到提议后，无正当理由未在收到提议后的20日内主持召集临时成员大会。在此种情况下，执行监事任建立于20日期满后的5日内，即8月3日主持召开临时成员大会。出席成员大会的人数占合作社成员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决议结果是经过具有表决权总数过半数通过的。因此成员大会的召集、表决程序合法，成员大会对所议事项全程做了真实记录，并由出席会议的合作社成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决议结果合法有效。因此，龙海庄园合作社于2017年8月3日召开的合作社成员大会的相关程序符合我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和龙海庄园合作社章程的约定，所形成的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对全体合作社成员具有约束力。因此，8月3日的合作社成员大会召开并形成决议后，徐博洋已经失去管理者的职权，已无权再继续持有、掌管龙海庄园合作社的证照、印章等物品，应当积极配合龙海庄园合作社办理移交手续，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诉讼中，徐博洋认可龙海庄园合作社诉求的合作社公章、财务专用章、合作社营业执照（指工商部门三证合一后的营业执照）目前由其持有掌管，但辩称龙海庄园合作社诉求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银行预留印鉴、贷款卡不在其处。法院对上述已经查实的相关物品，支持龙海庄园合作社的诉求，判令由徐博洋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博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返还合作社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合作社营业执照原件（指工商部门三证合一后的营业执照）；二、驳回北京龙海庄园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龙海庄园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徐博洋提交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手续，证明徐博洋代表龙海庄园合作社起诉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和高秀华四人，要求确认上述四人不具备龙海庄园合作社成员资格，并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询问，龙海庄园合作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本院核实，徐博洋所称诉讼确实存在，因该诉讼可能影响本案的裁决结果，故本院于2018年6月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四案作出裁定，驳回龙海庄园合作社的起诉，现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恢复审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立、章程、组织形式、成员大会(临时)的召开、选举程序和人员任免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已表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8日，合作社成员任建立、任宝禄、任宝龙和高秀华四人提议召开合作社临时成员大会，并将提议邮寄给徐博洋，徐博洋已签收，但未予理会。后龙海庄园章程所规定的期限届满，在徐博洋未参加的情况下，执行监事任建立主持召开临时成员大会，选举任宝??为新任理事长，该临时成员大会的召开、表决等程序合法，决议结果合法有效。不存在徐博洋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龙海庄园合作社临时成员大会免去徐博洋理事长职务后，徐博洋已不再具有龙海庄园合作社理事长的职责，龙海庄园合作社可依法对工商登记信息予以变更，在变更之前并不影响任宝??行使理事长之权能。故徐博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博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博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