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小艳，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龙，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福通，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任芬，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霞，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小艳因与被上诉人杜福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小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龙小艳是否需承责由二审法院确定。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书的第二、三项与原审法院的原审庭审告知内容矛盾，杜福通未完全履行原审法院告知的举证义务。杜福通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房屋渗漏原因进行鉴定，没有申请对租金评定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其关于租金和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渗漏的责任在龙小艳，缺乏证据支持。无证据证明涉案渗漏的原因是否为房屋质量不合格所致，且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结论不明确。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对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对房屋修复费用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杜福通在原审诉讼中变更关于修费费用的诉请，仅提交3张收据为证。龙小艳对该3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杜福通也没有按原审法院要求，申请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也没有举证证明开具收据的单位真实存在。仅依据该3张收据认定修复费用6600元，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对租金损失和物业管理费损失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杜福通证明其租金损失和物业管理损失的依据仅有《租赁合同》，龙小艳在原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杜福通需提供依法申报、缴纳房屋租赁相应税款的证据，才能证明租赁关系，仅有《租赁合同》不能认定租赁关系。综上，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上，多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杜福通辩称，1.根据杜福通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渗漏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修复意见，鉴定机构出具的《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证明涉案渗漏是龙小艳的原因导致的。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公正，依据科学合理，鉴定结论依法应予采信。2.杜福通已举证证明其主张，龙小艳亦确认涉案房屋有渗漏，龙小艳主张其无过错、房屋渗漏系房屋质量不合格导致、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等，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审对房屋维修费用、租金损失及物业管理费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尽管原审法院未就租金损失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该部分费用并非必需通过鉴定确定，杜福通也提交了租赁合同、修复费用收据等予以证实。
杜福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小艳：1.限期修复番禺区钟村街汉兴三街6号1509房（以下简称1509房）的所有漏水处，排除对该地址1409房（以下简称1409房）的漏水妨害；2.承担杜福通修复天花板、衣柜、地板等因漏水导致受损的费用6600元；3.赔偿杜福通的租金损失38500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6日，计至1409房天花不漏水，可正常使用为止）：4.赔偿杜福通物业费损失2024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6日，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计算至1409房不漏水，可正常使用为止；5.赔偿杜福通代理律师费715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福通是1409房的所有权人，龙小艳是1509房的所有权人，1409房与1509房为上下相邻关系。杜福通与张轶珊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张轶珊租赁杜福通上述1409房，月租金为35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共计12个月，交付日期约定为2016年2月16日。双方于2016年2月15日办理了《房屋家私清单交接书》，同月21日，杜福通在交接书上手写“因房间顶部漏水，无法居住，出租人今天将7000元押金退还承租人，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因1409房天花渗水，杜福通要求奥园城市天地物业服务中心予以处理，该服务中心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违规处理通知单》，载明违规情况为龙小艳1509房厨房洗手盆角阀漏水，导致楼下天花渗水，要求龙小艳尽快将漏水部位修好，并告知其将承担相关损失。通知单附件为1409房屋天花渗水照片。上述通知单、照片张贴于1509房入门墙壁处。
2016年12月23日，杜福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杜福通向原审法院申请对1409房渗漏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修复意见，同时申请对修复费用予以评估。其后撤回对修复费用的评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1409房渗漏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稳固鉴字[2017]4017号《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载明：鉴定依据为《房屋完损登记评定标准》（城住字[84]第678号）、《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广州市房屋安全管理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政府令2012年83号）、《广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操作技术规程》、其它相关技术标准。检查情况：1409房复式一层厕所吊顶天花板底西北角有大面积渗水、发霉、潮湿现象，饭厅吊顶天花板底东北角局部有渗水、发霉痕迹，复式二层房间天花板底东端稍有渗水、发黄痕迹，厕所楼板面潮湿值偏大；1509房复式一层厨房洗手台下方排水软管与PVC管边接合处有渗水、发黄痕迹（该PVC管边与洗手台底部地砖接合处局部有发黄、渗水、潮湿现象），客厅南墙角局部有潮湿、渗水、发黄痕迹，北墙西下角局部有渗水、发黄痕迹，厕所洗手台下方PVC排水管边与楼板面地转接合处局部有渗水、发黄痕迹，复式二层西房西墙窗洞南下角由一条北高南底的斜裂缝，缝宽约0.3mm，缝长约0.5m，内外贯通。原因分析：1.经用渗漏寻检仪测得1409房夹层厕所楼板面潮湿值偏大，表明1409房夹层厕所楼板面防水措施己失效，导致1409房复式一层厕所吊顶天花板有滲漏现象，该部位渗漏原因与楼上1509房无关；2.经对1509房复式一层厨房洗手台检查发现，排水软管与PVC管边、PVC管边与洗手台底部地砖接合处局部均有渗水、发黄、潮湿现象，该现象表明洗手台用水通过排水软管与PVC管边、PVC管边与地砖接合处薄弱位置发生渗漏，导致楼下1409房夹层房间天花板底出现渗水、发黄痕迹；3.根据当日现场查勘，1409房业主已对中空天花、夹层天花进行重新抹灰处理，原有损坏己被遮盖，无法进行检查，但通过委托单位提供的照片显示1409房中空天花曾发生过渗水、发霉现象，经对1509房客厅检查发现：西北角墙体上方设置有空调设备，且其对应下方北墙脚有渗水、发霉痕迹，鉴于委托单位未能提供1509房空调管线走向图，且1509房业主拒绝对客厅西北角楼板面进行开凿破损检查，故我司未能核实空调水管道情况，但不排除1409房中空天花渗水、发霉现象是由于空调水管道暗管发生渗漏所致。鉴定意见：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分析，1409房房屋的损坏主要表现为个别天花板底有渗水、发黄痕迹，个别吊顶天花板底有大面积渗水、发霉、潮湿现象，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评定1409房房屋为“基本完好房”，主体结构可安全使用，但对房屋有渗漏损坏部位应作修缮处理，经查勘分析，1409房夹层房间天花板底出现渗漏的主要原因是1509房厨房洗手台用水通过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砖接合处薄弱位置发生渗漏所致。处理意见：建议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房屋损坏部位作如下处理：1.对1409房吊顶天花板底有渗水、发黄的部位作维修处理；2.对1509房厨房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砖接合处渗漏位置作维修处理。
杜福通对上述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龙小艳经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龙小艳在检测现场亲眼所见，检测人员对1509房复式一层厨房洗手台的检查是检测人员的目测检查得出的结论，没有科学依据，因此，龙小艳不认可1409房夹层房间天花板底出现渗漏的主要原因是1509房厨房洗手台用水通过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砖接合处薄弱位置发生渗漏所致的结论。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龙小艳上述异议进行书面答复：我司鉴定人员在现场通过对疑似渗漏部位查勘，并用渗漏寻检仪等手段进行检测，发现1509房厨房洗手台下方软管与PVC管边、地砖接合处普遍有湿润现象，且其正对应下方1409房夹层天花板底新出现有渗水、发黄痕迹（据了解，1409房业主曾对天花板进行重新抹灰处理），该现象表明1509房该位置长期处于潮湿状态，水分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往下渗漏，这是一个科学物理现象，故我司作出“1409房夹层房间天花板底出现滲漏的主要原因是1509房厨房洗手台用水通过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砖接合处薄弱位置发生渗漏所致”的鉴定结论。
原审庭审中，关于不配合检测一事，龙小艳认为“当时检测并非我不配合，当时鉴定公司称需要打开地板，但我认为空调与地板没有关系，空调与原告的天花位置也不在同一处，我认为没有必要撬开地板。”
原审另查明，杜福通于2016年9月25日缴纳了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住宅物业管理费1203.32元，普通水费58.55元，普通电费173.8元。杜福通曾于2016年10月12日、12月8日委托广州同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1409房二层天花进行维修，为此分别支付1600元、1800元。2017年3月9日，杜福通委托广州同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1409房中空位置天花进行维修，为此支付3200元。杜福通为解决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7150元。原审诉讼中，杜福通申请对龙小艳价值4849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凭证》作为担保，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杜福通、龙小艳是上下相邻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处理相邻关系。根据杜福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1409房的渗漏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杜福通对鉴定报告无异议，龙小艳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员只是通过目测得出的结论，没有科学依据，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答复称鉴定人员是通过渗漏寻检仪等手段进行检测，根据科学物理理论得出的结论。另外，上述鉴定报告已载明鉴定依据，龙小艳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龙小艳上述异议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鉴定报告的检查情况，1409房存在四处渗漏水点，复式一层的厕所吊顶天花板西北角及饭厅吊顶天花板底东北角，复式二层房间天花板底东端及厕所楼板面。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1409房夹层房间天花板底出现渗漏的原因是因为1509房厨房洗手台用水通过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转接合处薄弱位置发生渗漏所致，故龙小艳应对该部位的受损承担修复责任。而根据鉴定报告的原因分析，复式一层的厕所吊顶天花板西北角由于二层厕所楼板面潮湿及防水措施失效导致，故该处渗漏的修复及相应损失由杜福通自行负担。至于1409房的中空天花、夹层天花部分，鉴定公司不排除1409房中空天花渗水、发霉现象是由于空调水管道暗管发生渗漏所致，现由于龙小艳拒绝对其客厅西北角楼板面进行开凿破损检查导致该处鉴定无法进行，龙小艳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推断该处渗水、发霉的原因在于1509房，龙小艳应对该部分损坏承担相应责任。杜福通提交收据拟证明其对上述中空天花、夹层天花进行了修复，为此支付修复费6600元。结合鉴定报告中“根据当日现场查勘情况，客厅、夹层吊顶天花板已进行重新抹灰处理，原渗漏位置局部已被遮盖”的描述，杜福通确实实施过修复行为，且杜福通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对于杜福通提交的收据予以采信，对于杜福通要求龙小艳支付上述已发生的修复费用6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租金损失部分。杜福通提交的《租赁合同》、《房屋家私清单交接书》载明因1409房出现渗水漏水现象导致合同解除，龙小艳否认上述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杜福通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采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租金标准为3500元每月，杜福通主张损失自2016年2月21日合同解除之日开始计算，则杜福通因此损失的租金为37961元（3500元/29天×9天+3500元×10个月+3500元/28天×15天）。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结合鉴定报告记载的现场勘查情况及现场照片，1409房的渗漏情况不至于完全无法正常使用，且其后的租金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对于杜福通要求龙小艳赔偿2017年2月15日后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物业管理费由承租人承担，故租赁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损失也应由龙小艳承担。根据杜福通提交的缴费记录显示，每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单价为3.8元/平方米，根据1409房的建筑面积计算，1409房的物业管理费为184元/月，则龙小艳应承担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损失1996元（184元/29天×9天+184元×10个月+184元/28天×15天）。2017年2月15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杜福通要求龙小艳支付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杜福通要求龙小艳支付律师费7150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杜福通要求龙小艳支付该费用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福通为查明1409房的渗漏水原因委托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元，根据鉴定报告认定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杜福通、龙小艳按照2:8的比例承担。由于上述鉴定费用已由杜福通先行支付，龙小艳应将其负担的鉴定费14400元直接支付给杜福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龙小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聘请有资质的专业维修单位对1409房的吊顶天花板底、1509房厨房排水软管与PVC管边、地转接合处渗漏位置进行维修处理，上述修复费用由龙小艳承担；二、龙小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福通支付自行修复1409房天花的维修费6600元；三、龙小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福通赔偿租金损失37961元、物业管理费损失1996元；四、龙小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福通支付鉴定费14400元；五、驳回杜福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杜福通负担390元，龙小艳负担132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有明确的鉴定结论，龙小艳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报告，据此认定1409房的渗漏原因，并判令龙小艳承担修复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叙。
关于杜福通自行修费产生的修复费的问题。根据《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记载的勘查情况，杜福通确已就中空天花、阶层天花实施过修复行为，所产生的合理修费费用应由龙小艳负担。至于修费费用的数额，杜福通主张其支付修复费用6600元，该费用的确定虽未经评估，但杜福通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且该数额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况，原审予以采纳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的问题。1409房发生渗漏，其正常使用必然受到影响，因此产生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应由龙小艳负担。杜福通提交的《租赁合同》虽未经备案，但载明的租金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原审判决采纳该租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1409房虽发生渗漏，但并非完全无法使用，杜福通在渗漏发生后，也有在合理期间内修复渗漏部位，积极出租涉案房屋，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责任。本院综合1409房的渗漏情况，酌定该合理期间为2个月，至于1409修复后能否实际出租，属于市场风险，该风险不应由龙小艳承担。原审判决根据《租赁合同》期限确定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的赔偿期间，未考虑杜福通对损失扩大的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并确定租金损失为7000元（3500元/月×2个月），物业管理费损失为368元（184元/月×2个月）。此外，本院根据对杜福通诉请的支持情况，对鉴定费18000元的负担予以调整，由杜福通和龙小艳各负担9000元。
综上所述，龙小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龙小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福通赔偿租金损失7000元、物业管理费损失368元；
四、驳回杜福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诉讼保全费505元，鉴定费18000元，由杜福通负担10550元，由龙小艳负担9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杜福通负担953元，由龙小艳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方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