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孙继亮，山东众成仁和（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贾权鑫，上海劳达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杰，该公司职工。
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升公司）因与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域公司）、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国际公司）、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晨升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继亮，弘域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崖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权鑫，苏美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中航国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合同的签订
1、弘域公司、晨升公司
弘域公司、晨升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7日、2012年6月20日签订了两份关于弘域公司向晨升公司采购4#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其中，编号为2012-5-7A的燃料油购销合同标的为4，000吨，合同约定单价为6，780元（人民币，下同）；编号为2012-6-20A的燃料油购销合同标的为5，000吨，合同约定单价为5，800元。
2、弘域公司、苏美达公司、晨升公司
弘域公司（甲方即委托方）于2012年4月1日与苏美达公司（乙方即代理方）签订了标的为1，000吨4#燃料油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2SUMEC／ZFAO41-RLY）。该合同第一段的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货商）采购燃料油，由乙方代理甲方并以乙方名义与供应商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此外，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有关代理采购的货物详情由采购合同确定，且最终以供货商实际交付的情况为准。”；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自行与供货商商定品种、规格、质量、价格、运输、装卸等事宜，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内容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乙方与供货商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由乙方签订的仓储合同、运输合同等，甲方均承担相应后果……”；第六条第4款约定：“甲方有义务要求供货商按约供货，并承担供货商迟发、不发、错发、少发货物及货物质量问题、货物价格变化、货物交付甲方之前及之后的所有风险……”。
同日，苏美达公司与晨升公司签订了采购1，000吨4#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2SUMEC／ZFA041-RLY）。
3、弘域公司、中航国际公司、晨升公司
弘域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与中航国际公司签订了向其采购5，000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05021-B），合同约定单价为6，780元；弘域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与中航国际公司签订了向其采购1，000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082701-A），合同约定单价为5，740元。
中航国际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与晨升公司签订了向其采购5，000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05021），合同约定单价为6，750元；中航国际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与晨升公司签订了向其采购1，000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082701），合同约定单价为5，700元。
二、货款的往来
1、货款的支付：（1）弘域公司共向晨升公司支付货款62，700，000元。（2）苏美达公司共向晨升公司支付货款6，605，975元。（3）中航国际公司共向晨升公司支付货款32，755，000元。晨升公司共收到货款102，060，975元。（4）弘域公司共向苏美达公司支付货款6，624，985.00元；弘域公司共向中航国际公司支付货款31，864，970.85元。弘域公司共支付货款102，283，828.60元。
2、货款的退还：（1）晨升公司分五笔退还弘域公司货款14，805，000元。（2）晨升公司分四笔退还中航国际公司货款1，093，872.75元。晨升公司共退还货款15，898，872.75元。
3、晨升公司实际收到货款86，162，102.25元。弘域公司实际付款87，478，828.60元。
三、货物的交付
1、交货数量：2012年5月到2012年10月期间，晨升公司共交付13，344.687吨货物。
（1）晨升公司为履行与弘域公司的购销合同（弘域公司采购9，000吨4#燃料油）实际向弘域公司交付8，576.687吨货物。
（2）晨升公司为履行与苏美达公司的购销合同（苏美达公司采购1，000吨燃料油）实际向苏美达公司交付950.50吨货物。而后，苏美达公司将该货物全数交付给弘域公司。
（3）晨升公司为履行与中航国际公司的购销合同（中航国际公司采购6，000吨燃料油）实际交付3，817.50货物，晨升公司将该货物直接交付给弘域公司。
2、交货形式：晨升公司共分14批次交付货物。其中，第1批次货物由苏美达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将晨升公司交付的货物运送至弘域公司客户处；第9批次货物由晨升公司通过车辆送至弘域公司客户处；其余12批次货物由晨升公司向弘域公司直接交付并由弘域公司作为托运人与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委托物流公司通过船运将货物运送至弘域公司客户处。具体运输情况如下：
第1批次：2012年4月16日，以苏美达公司名义委托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将950.50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7，050元。
第2批次：2012年4月27日，弘域公司委托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将949.9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6，800元。
第3批次：2012年5月7日，弘域公司委托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将934.20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6，800元。
第4批次：2012年5月21日，弘域公司委托黄石市鄂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将941.0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6，800元。
第5批次：2012年5月25日，弘域公司委托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将951.42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6，800元。
第6批次：2012年5月28日，弘域公司委托浙江恒帆海运有限公司将927.2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上海闸电燃气轮机发电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通），单价为6，800元。
第7批次：2012年7月20日，弘域公司委托淄博海旺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947.18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浙江舟山分公司指定地点（舟山马峙油库），单价为5，750元。
第8批次：2012年8月6日，弘域公司委托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将949.6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青岛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指定地点（石岛油库），单价为5，600元。
第9批次：2012年8月11日，晨升公司将994.9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青岛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指定地点（威海中心渔港），单价为5，600元。
第10批次：2012年8月13日，弘域公司委托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将931.88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浙江舟山分公司指定地点（舟山马峙油库），单价为5，750元。
第11批次：2012年9月13日，弘域公司委托北海嘉捷储运装卸有限公司将997.38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指定地点（舟山马峙油库），单价为6，200元。
第12批次：2012年9月7日，弘域公司委托黄石市鄂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将936.96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浙江舟山分公司指定地点（舟山马峙油库），单价为6，200元。
第13批次：2012年9月30日交货，弘域公司委托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将954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浙江舟山分公司指定地点（舟山马峙油库），单价为5，750元。
第14批次：2012年10月1日交货，弘域公司委托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将978.367吨燃料油运送至弘域公司的客户中国联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奉化栖凤码头），单价为5，690元。
2013年，中航国际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全文为“2012年5月21日、8月27日，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与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201205021、2012082701），与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201205021-B、2012082701-A）。在实际履约中，当时应客户要求，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向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预付货款后，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直接向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交付货物，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收到货物向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出具收货证明并支付货款后，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确认上述情况后开票。具体如下：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根据编号为201205021、2012082701的两份《购销合同》，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分六次共预付给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32，755，000元，后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实际交付情况退还共计1，093，872.75元。中航国际贸易（福建）有限公司根据编号为201205021-B、2012082701-A的两份《购销合同》，2012年6月至9月期间分8次共收到上海弘域石油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1，864，970.85元。以上合同均已结算完毕（详见后附合同执行情况）。”
2013年，晨升公司传给苏美达公司一份对账函，列表载明截止2013年4月1日两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为支付货款6，605，975元、已交货950.50吨、金额6，605，975元，上述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此，双方不再负有任何权利义务。苏美达公司在该函的信息证明无误处盖了其司的财务专用章再回传。
故，晨升公司实际收到货款86，162，102.25元。弘域公司实际付款87，478，828.60元。晨升公司实际共交付14批次4#燃料油13，344.687吨，总货值为83，381，536.25元。货款余额为2，780，566元（以晨升公司实际收到货款计算）。此外，弘域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由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弘域公司、晨升公司财务人员往来邮件中的“发货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作出公证书，公证的证据载明2012年9月27日双方确认弘域公司预付给晨升公司的4号燃料油款项余额为14，222，700元，此前，弘域公司直接向晨升公司支付62，700，000元、晨升公司退款14，805，000元，苏美达公司付款6，605，975元，中航国际公司付款32，755，000元、晨升公司退款705，588.75元，以及12批次货物的吨数、单价、金额等数据，也证明了上述14批次中的12批次的真实性。
综上，弘域公司及中航国际公司、苏美达公司共计向晨升公司预付货款金额102，060，975元（其中：弘域公司预付62，700，000元、中航国际公司预付32，755，000元、苏美达公司预付6，605，975元），晨升公司向弘域公司及中航国际公司、苏美达公司实际交付货物14批次，数量13，344.687吨、总货值83，381，536.25元（其中直接交付弘域公司8，576.687吨、货值54，080，103.25元、代中航公司交付弘域公司3，817.50吨、货值22，600，408元、交付苏美达公司再交付弘域公司950.50吨、总货值6，701，025元），晨升公司向弘域公司及中航国际公司共计退款15，898，872.75元（其中向弘域公司退款14，805，000元、向中航国际公司退款1，093，872.75元），据此计算，晨升公司尚欠弘域公司货款2，780，566元。
弘域公司以其按约支付货款而晨升公司多次延期交货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起诉请求判令：一、晨升公司退还货款3，416，383.38元；二、晨升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00元。后弘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晨升公司退还货款2，780，566元；二、晨升公司支付违约金2，235，817.38元（包括迟延交货违约金即直接损失和运费损失计381，996.66元、迟延退款违约金即以2，780，56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晨升公司则以其实际交货价值54，183，457元、弘域公司仅支付货款47，895，000元、尚欠6，288，457元为由，反诉请求判令：弘域公司支付货款6，288，457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314，423元。
原审法院认为，弘域公司与晨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弘域公司与苏美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苏美达公司与晨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弘域公司与中航国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航国际公司与晨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均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从形式上看可以认为是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在处理弘域公司与晨升公司的纠纷时，从分析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本意、合同的约定、合同的特殊履行方式（苏美达公司根据弘域公司确定的内容与晨升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晨升公司将货物交由苏美达公司后，再由苏美达公司全数运送交付给弘域公司；在实际履约中，中航国际公司向晨升公司预付货款后，晨升公司直接向弘域公司交付货物，弘域公司收到货物向中航国际公司出具收货证明并支付货款后，中航国际公司确认上述情况后开票，由此可见，晨升公司直接向弘域公司交付货物；同时，两原审第三人均表示与弘域公司、晨升公司已经结清）以及履约和结算、退款等证据来看，既是独立的合同关系又有紧密的关联，不应机械割裂开来，否则不能客观、全面分析案情。根据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即弘域公司本诉的最终诉讼请求一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晨升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多次退款，不追索巨额欠款不合情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弘域公司索赔相关损失的依据不足，欠款金额经审理才有定论，故弘域公司本诉的最终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晨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弘域公司货款2，780，566元；二、驳回弘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晨升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7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14元，由弘域公司负担26，626元，晨升公司负担28，0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10元，由晨升公司负担。
晨升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向弘域公司交付货物价值54，183，457元，而弘域公司为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仅支付了47，895，000元，尚欠6，288，457元未付；中航国际公司和苏美达公司与晨升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购销合同关系，且均已履行完毕，原审将两原审第三人与晨升公司、弘域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混为一体，且将两原审第三人向晨升公司支付的货款计入弘域公司的付款，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合同法基本原则，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弘域公司提供的资金结算明细表和发货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其中载明的数据与其他证据中的内容互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晨升公司应当供给中航国际公司的两批货物没有收到与事实不符，晨升公司与中航国际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晨升公司对其债权是否追索以及何时追索是晨升公司权利，只要在诉讼时效内主张均应受法律保护，原审仅以晨升公司未及时追索债权为由驳回其反诉于法无据；弘域公司恶意诉讼并查封晨升公司巨额资产及公司帐户导致其无法经营。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弘域公司诉讼请求、支持晨升公司反诉请求。
弘域公司答辩称：弘域公司不仅直接向晨升公司采购货物，而且为了融资的需要，还通过中航国际公司、苏美达公司向晨升公司采购并由晨升公司直接向弘域公司交货；弘域公司与晨升公司之间直接进行过对帐结算，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和货物交付的具体数量，因此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不能简单的割裂开来；晨升公司认为其已交付全部货物，包括其所述的2，000吨货物，但其未提供交货凭证，对于2，000吨货物交付甚至连交货细节都无法陈述；晨升公司通过其财务赵勇邮箱发给弘域公司的资金结算表和发货确认书均经过公证，真实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弘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销售合同等均能一一对应，能够充分证明相关事实。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苏美达公司述称：其与弘域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其与晨升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其未向晨升公司披露与弘域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其与弘域公司及与晨升公司之间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其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晨升公司的上诉所涉内容与其无关。
中航国际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与弘域公司及与晨升公司之间分别是独立的购销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委托关系；实际履约中，其向晨升公司预付货款，晨升公司直接向弘域公司交付货物，弘域公司收到货物后向其出具收货证明并支付货款，其确认后开具发票；其与弘域公司及与晨升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均已结算完毕，本案所涉纠纷系弘域公司与晨升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直接关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弘域公司、晨升公司、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相互之间签订的合同均为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故均应确认成立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与晨升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其权利义务最终是否归属于弘域公司、由弘域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二、晨升公司实际供货数量是否包含争议的2，000吨货物；三、涉案的发货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本案各当事人之间虽各自独立签订了货物购销合同，但原审从合同形式、内容、履行情况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方面综合考量，认定涉案的各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存在紧密关联，并据此将弘域公司、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向晨升公司的付款、晨升公司向弘域公司、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的供货及退款一并予以计算，进而支持了弘域公司关于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相关理由原审判决已经详尽阐述，本院均予认同。本院另需指明，即使如晨升公司所述，其与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签订各系争合同时并不知道最终买方为弘域公司，但在该些合同已经履行之后，晨升公司又与弘域公司就包括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合同在内的双方所有供货、付款进行结算，并形成了发货确认书与结算资金明细表，证明晨升公司就包括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合同在内的所有买卖关系最终均与弘域公司进行结算，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现晨升公司再以合同相对性来否定其已经与弘域公司之间形成的包括本案所有合同在内的权利义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
其次，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包括为履行与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的合同在内，晨升公司共交货14批，弘域公司、苏美达公司、中航国际公司均向晨升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或预付款，晨升公司因故亦向弘域公司、中航国际公司退回部分款项，原审法院据此计算，最终确认晨升公司尚欠弘域公司货款2，780，566元正确。晨升公司上诉称其在14批之外还有2批送货2，000吨，但并未提供交货的有关凭证，又对如此大宗商品的交付基本情况无法陈述，且与其向弘域公司提交的发货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内容相左，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最后，晨升公司认可赵勇系其公司财务，亦对公证机关对于赵勇向弘域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所作的公证书表示无异议。而公证书所公证的赵勇所发电子邮件中包含了加盖有晨升公司印章的发货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现晨升公司虽对发货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无证据推翻上述经公证证明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且邮件所附证据亦与本案系争各购销合同、付款交货等履行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基本完整的证据链，故晨升公司对于否认确认书、结算资金明细表效力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晨升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54元，由上诉人上海晨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审 判 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