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红，女，1966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竟成，男，198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莹，女，99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芹，女，196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巴特尔，男，1978年3月21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良，男，1963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陆先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广场统泰物流中心321室。法定代表人：于胜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口前镇铁南街国泰景园A号楼1-2层网点5号门。负责人：王延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环城路7255号上海绿地B10栋109室。负责人：徐迎春。上诉人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因与被上诉人辛巴特尔、杨丽、王青良、吉林市陆先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总结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原判决认定辛巴特尔、王青良的违法行为与张德山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辛巴特尔、王青良将车辆停在禁止停车路段，而且辛巴特尔庭审时承认停车未放置反光牌，二人违法停车的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辛巴特尔、王青良是具有明显过错的，换句话说没有该二人的违法行为这起交通事故根本不会发生，二人应承担事故责任。2.张德山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造成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车辆碰撞张德山受到惊吓所致。所谓“急性”也正说明了是事故发生瞬间受到惊吓导致的。本案交通事故在张德山的死亡中所起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很显然没有该起交通事故张德山根本就不会死亡。退一步而言，即使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前述事实，按照一般社会经验判断，发生事故受到惊吓也极大增加了张德山死亡的可能性。3.根据大陆法系的相当因果关系说，二人的违法行为与张德山的死亡是具有因果关系的。二人的违法行为与张德山向右改变行驶方向的行为共同作用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二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而事故发生增加了张德山死亡的客观可能性。二、原判决认定“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的违法停车行为与张德山驾驶车辆突然改变行驶路线进而发生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存在逻辑错误，自相矛盾。1.二人的违法停车行为与张德山驾驶车辆改变行驶方向的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两个原因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一要求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是自相矛盾的。2.原判决存在主观臆断，其中“张德山驾驶车辆突然改变行驶路线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符。另外，原判中“事发时张德山驾驶的×××号为重型普通货车，且处于15km/h的运动状态，相较于处于静止状态的辛巴特尔和王青良的车辆，具有更大的危险性，更容易发生事故，甚至引发自身疾病。”也存在问题，辛巴特尔与张德山驾驶车辆的尺寸对比可以看出，辛巴特尔驾驶的车辆长度近20米，超过张德山驾驶车辆的一倍有余，原判决的认定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而“甚至引发自身疾病”更完全是主观臆断，不具有说服力。三、本案中承保交强险的大地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予以赔偿。辛巴特尔、王青良的违法停车行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是有责任的，大地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即使假设该二人没有责任，那么大地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也应在无责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而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须撤销。在本案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原判决并未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四、责任承担20.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进行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须撤销。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共计61865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在长春市经开区长吉北线赵家店村众诚连锁加油站门前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吉公交认字第[2017]第00048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道路情况：长吉北线呈东西走向，事故现场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该事故路段设有禁止停车标志。2、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6时30分，张德山驾驶×××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沿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赵家店村众诚连锁加油站门前处向右侧改变行驶方向，其车右侧与被告辛巴特尔停放在道路南侧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后视镜刮撞，后该车继续向前行驶，前部右侧又与被告王青良停放在道路南侧的×××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部相碰撞，张德山死亡及三车损坏。3、道路交通事故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事故发生时间、地点；（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固定、记录了交通事故现场情况；（3）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速度约为15km/h，制动合格；（4）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张德山系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5）事故现场附近视频监控录像。4、经现场勘查及调查：（1）张德山在道路驾驶车辆向右改变行驶方向导致事故发生；（2）辛巴特尔将车辆停在禁止停车路段；（3）王青良将车辆停在禁止停车路段；（4）张德山系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张德山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的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故无法确定张德山所驾驶车辆向右改变行驶方向致事故发生的成因。另查明，×××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杨丽，其挂车（车牌号为×××）所有人为被告陆先货运公司，×××号车辆在被告大地永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号车辆在所有人为王青良，该车辆在被告都邦汽贸城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再查明，原告张德山出生于1967年2月28日，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妻陈晓红出生于1966年6月15日，其子张竟成出生于1987年10月1日，其女张晶莹出生于1997年6月15日。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居民户口簿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理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证明》及其他证据，证实张德山系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被告辛巴特尔、王青良虽然具有在禁止停车路段停车的违法行为，但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的违法行为与张德山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此外，事发现场天气和道路状况良好，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的违法停车行为与张德山驾驶车辆突然改变行驶路线进而发生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从车辆运行状态及危险性来看，事发时张德山驾驶的×××号为重型普通货车，且处于15km/h的运动状态，相较于处于静止状态的辛巴特尔和王青良的车辆，具有更大的危险性，更容易发生事故，甚至引发自身疾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因张德山突发疾病死亡导致车辆行驶路线偏离，还是在车辆之间发生接触的过程中致张德山突发疾病死亡。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事由，因此无法适用推定规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7元减半收取，由原告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负担4994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巡逻支队经现场勘查、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结合专业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车速、张德山尸体解剖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针对本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张德山在道路驾驶车辆向右改变行驶方向致事故发生，认定辛巴特尔与王青良具有违法停车行为，张德山系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同时认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张德山死亡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无法确定张德山所驾驶车辆向右改变行驶方向致事故发生的成因，因此未对本起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本案中，首先，辛巴特尔及王青良虽具有违法停车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人的违法停车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次，根据事故发生后张德山体表未见明显外伤，解剖未见致死性外伤性改变及事故发生时各车辆的运行状态及危险性来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德山突发疾病死亡是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引发。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德山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辛巴特尔及王青良的违法停车行为与张德山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基于上述分析，三上诉人主张辛巴特尔、王青良应承担责任并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7.00元，由上诉人陈晓红、张竟成、张晶莹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