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萍，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平，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洲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金洲乡关山村10栋。
法定代表人：雷建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恒，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
以上三位当事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袁帅，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ＸＸ，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庆、唐春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洲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雷建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国庆的委托代理人张梦萍、陈刚，唐春平、金洲公司、雷建恒的委托代理人袁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国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李国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唐春平、金洲公司、雷建恒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6年6月20日JZCY201606002《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和实际履行，将李国庆2016年6月20日支付给金洲公司的100万款项认定为“股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JZCY201607001《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的100万借款的内容为“抽逃企业资金、损害企业利益的非法内容”，系事实认定错误。
唐春平辩称：2016年6月20日的100万转账是李国庆转账给金洲公司的入股投资款，金州公司股东雷建恒、唐春平作为90%的股东已经实缴出资额，李国庆作为金洲公司的股东也应当实缴出资，且银行转帐凭证上附言股本金，已经说明李国庆本人的真实意思为股东出资款。
上诉人唐春平上诉请求：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国庆主张的80800美元和91000美元的代付款与唐春平无关，资金最终流向金州公司，其实质是李国庆与金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唐春平与李国庆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因李国庆未实际交付借款而未生效。
李国庆辩称：1、2016年6月20日JZCY201606002《借款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应当予以偿还；2、虽然100万转账附言股本金，但真实意思是借款，若作为股本金将与工商登记的出资事项的事实不符，且JZCY201607001《借款协议》双方再次确认了2016年6月20日发生的100万借款的事实。
李国庆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唐春平、雷建恒共同向李国庆偿还借款本金2277891.75元及利息45557.84元，共计2323449.59元；2、判令唐春平、雷建恒向李国庆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3月10日，为377443.54元）；3、请求判令唐春平、雷建恒向李国庆支付律师费1万元；4、判令湖南金洲茶叶有限公司对唐春平的上述借款、利息、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5、判令唐春平、雷建恒、金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申请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春平、雷建恒于1995年4月登记结婚，系金洲公司原始股东。2016年6月14日，李国庆成为金洲公司股东。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李国庆，出资额151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6月13日。金洲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作出了如下变更登记：2016年6月14日变更前唐春平出资588万元人民币，雷建恒出资612万元人民币，变更后唐春平出资588.9万元人民币，雷建恒出资770.1万元人民币，李国庆出资151万元人民币。唐春平因公司业务需要美元结算与李国庆发生经济往来。2016年4月6日，李国庆与唐春平签订《代付款协议》，由唐春平委托李国庆向指定账户支付美元，汇率6.4891，约定如唐春平收到李国庆款项没有当天付出，需按付款额的0.1%/天标准支付违约金。如第一次操作顺利，以后按此条操作，以银行水单为准。2016年5月24日，以李国庆为甲方，唐春平为乙方，湖南金洲茶叶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编号为JZCY201605001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56210元，利息按约定的支付。借款期限一个月内，如超过还款期限，则需支付每天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0.2%/天，如超过还款期限两个月，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甲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丙方为担保方，乙方和丙方具有同等还款的责任和义务。2016年5月25日，李国庆根据唐春平的委托，将外汇USD80800付至唐春平指定账户，外汇USD80800折合人民币524319.28元（USD80800×汇率6.4891），同时，加上唐春平在微信上确认欠李国庆的30380.11元、41759元，李国庆共计向唐春平提供资金折合人民币596458.39元（524319.28元+30380.11元+41759元）。2016年6月2日，三方又签订编号为JZCY201606001的《借款协议》，约定唐春平向李国庆借款人民币636688元，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与编号为JZCY201605001的《借款协议》相同，同日，李国庆将USD91000付至唐春平指定账户，外汇USD91000折合人民币590508.1元（USD91000×汇率6.4891）。2016年6月20日，三方又签订编号为JZCY201606002的《借款协议》，约定唐春平向李国庆借款人民币1040000元，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与编号为JZCY201605001的《借款协议》相同。同日，李国庆通过其在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汇支行62×××61账户上转账1000000元至金洲公司在广发银行14×××25账户上，在转账凭证附言股本金。2016年7月1日，三方就上述三个《借款协议》涉及的金额656210元、636688元和1040000元及所欠利息进行结算，三方再次签订了编号为JZCY201607001的《借款协议》，约定唐春平向李国庆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与前述《借款协议》相同。合同签订以后唐春平未履行还款义务，金洲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双方为此引发纠纷。2017年4月6日，李国庆因与唐春平、金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委托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诉讼，约定李国庆向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0元，2017年4月13日，李国庆向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庆与唐春平、金洲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期限、担保的约定，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超过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关于借期内利息的计算，《借款协议》明确了按约定的支付，而2016年4月6日李国庆与唐春平签订《代付款协议》有关于按付款额的0.1%/天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并明确以后按此条操作，以银行水单为准。但约定的标准超过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该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对于《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金额，以李国庆实际向唐春平提供的资金为准。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如何确定借款金额。合同编号为JZCY201605001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56210元，但李国庆为履行合同向唐春平提供的款项为596458.39元（USD80800折合人民币524319.28元，加上唐春平在微信上确认欠李国庆的30380.11元、41759元）。合同编号为JZCY201606001的《借款协议》，李国庆为履行合同向唐春平提供USD91000折合人民币590508.1元。合同编号为JZCY201606002的《借款协议》，约定唐春平向李国庆借款人民币1040000元，李国庆于2016年6月20日在长沙银行62×××61的账户上转账1000000元至金洲公司在广发银行14×××25账户上，但李国庆在转账凭证上附言股本金，结合金洲公司内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依法认定李国庆上述转账的1000000元系缴纳的股本金，而非借款，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于编号为JZCY201606002的《借款协议》，李国庆未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编号为JZCY201607001的《借款协议》，是对上述三份《借款协议》涉及的借款金额及所欠利息结算而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对前述李国庆转账给金洲公司的1000000元转为民间借贷，系抽逃企业资金，损害企业利益的行为，是非法的，因此，该内容无效。所以，认定李国庆向唐春平提供的借款为1186966.49元（596458.39元+590508.1元）。2016年5月25日，李国庆向唐春平提供的借款596458.39元以月息2%计息，从2016年5月25日计算至2017年3月10日，利息为114917.65元（596458.39元×2%÷30×289天）；2016年6月2日李国庆向唐春平提供的借款590508.1元，从2016年6月2日计算至2017年3月10日，利息为110621.85元（590508.1元×2%÷30×281天）。利息合计225539.5元。其二、2016年7月18日唐春平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庆的70000元能否认定用于偿还涉案借款。2016年7月18日，唐春平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36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和20000元至李国庆在长沙银行62×××61账户上。经查，李国庆与唐春平除涉案往来以外，还发生了其他经济往来，而2016年7月18日唐春平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36账户向李国庆长沙银行62×××61账户转账次数达20次，转账金额达969220元，上述转账给李国庆的70000元系其中的两笔，李国庆不认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唐春平、金洲公司提出转账70000元用于偿还微信上的零星欠款，而微信上确认的欠款金额为72139.11元，二者数额有出入，而唐春平、金洲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2016年7月18日唐春平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庆的7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关于金洲公司的担保责任。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不明确，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产生的律师费用。由于唐春平不履行义务，导致李国庆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当由唐春平承担，金洲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债务形成于唐春平、雷建恒夫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春平、雷建恒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春平、雷建恒偿还原告李国庆借款1186966.49元；二、被告唐春平、雷建恒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原告李国庆至2017年3月10日的利息225539.5元，2017年3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唐春平、雷建恒支付原告李国庆律师费1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限被告唐春平、雷建恒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由湖南金洲茶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488元，由被告唐春平、雷建恒负担28000元，原告李国庆负担5488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李国庆2016年6月20日支付给金洲公司的100万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二、关于借款当事人以及借款合同生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国庆2016年6月20日支付给金洲公司的100万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经查，李国庆与唐春平、金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ZCY201606002《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4万元，其中已包括4万元的利息，并且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JZCY201607001的《借款协议》，对其中100万元的借款金额及所欠利息结算进行了再次确认。依据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的签名，本院认为对于李国庆提出的“2016年6月20日转账给金州公司的100万元系其支付给唐春平的借款，附言股本金是为了资金更有保障，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借款”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形成的借贷合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因李国庆未履行提供借款义务而未生效，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再次确认100万款项为借款的行为系抽逃企业出资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中唐春平与李国庆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ZCY201606002的《借款协议》，以及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JZCY201607001的《借款协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对于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争议。其中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写到“今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零肆万元整，作为公司的货物采购，已全额收现金”，唐春平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故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分析中可以认定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且已经实际交付借款款项，即虽然李国庆单方意思表示附言股本金100万，但是双方在6月20日当日重新达成借贷的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协议。2016年7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JZCY201607001的《借款协议》再次确认了借款的金额、借款的期限以及违约金的标准，其中包括争议的100万款项。唐春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若唐春平一方之前是将100万款项作为入股投资款，那么唐春平则不应当于2016年7月1日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100万借款进行确认。唐春平的行为与其主张相矛盾。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中，唐春平主张雷建恒、唐春平作为90%的股东已实缴出资，李国庆作为金洲公司的股东也应当实缴出资，本案争议的100万应当为入股投资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该主张，唐春平未提供证据证明雷建恒、唐春平已实缴出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的100万款项已经作为金洲公司的入股投资款实际入账。唐春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雷建恒、唐春平作为金洲公司的控股股东，且两人系夫妻关系，作为第三人的李国庆虽与雷建恒、唐春平有较多经济往来，李国庆作为一个理性的生意人，在控股股东未实缴出资并出具验资报告的情况下，仅占10%的股份的李国庆当即实缴出资，有违客观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如唐春平、雷建恒认为其与李国庆之间存在股东出资纠纷，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唐春平提出的100万是入股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涉案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不仅表明李国庆和唐春平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同时“已全额收现金”表明该《借款协议》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因此，本院认为李国庆和唐春平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4万元，其中已包括4万元的利息，之后李国庆于2016年6月20日实际转账至金洲公司的账户上的金额为100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院对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00万元，一审法院将100万元作为股本金的认定不妥，应予纠正。因此，依照《借款协议》，2016年6月20日李国庆提供给唐春平的100万借款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从2016年6月20日计算至2017年3月10日，利息为175333.33元（1000000元*2%/30*263天）。
二、关于借款当事人以及借款合同生效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春平主张《借款协议》均未见付款证明原件，借款实际未发生，且李国庆提供的资金最终流向金洲公司，其实质是李国庆与金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唐春平主张其与李国庆之间的借款协议实际未生效。本院认为，唐春平在一审、二审中对四份《借款协议》以及李国庆支付的80800美元、91000美元、100万元人民币三笔款项的真实性均未提出质疑。唐春平本人在借款协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唐春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知能力。唐春平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国庆索要过《借款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催促过李国庆交付借款款项的证据。唐春平与李国庆在四份《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的用途为公司货物的采购款，雷建恒、唐春平作为金洲公司的控股股东，李国庆依据《借款协议》将款项支付到金洲公司的账户上，该付款行为实质系依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李国庆将款项支付至金洲公司银行账户上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唐春平提出的其不是借款的接收人，其与李国庆之间的借款协议实际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国庆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春平、雷建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国庆2186966.49元”；
三、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春平、雷建恒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李国庆至2017年3月10日的利息400872.83元；2017年3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48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8元，共计61976元，由唐春平、雷建恒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宇
审判员 欧阳宁
审判员 周立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傅艺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