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瑞金南路1号9F室，法定代表人顾俊。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62号第3幢1楼198室，法定代表人顾俊。
上述二单位诉讼代表人苏厚义，系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俊，系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晓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鹏，系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振华、高立刚，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承杰，系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鉴定科科长。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晓旸、杨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际堂，系蓬莱安邦油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杰，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大坤，系蓬莱安邦油港有限公司业务部副部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启泉，山东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焕贵，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系蓬莱安邦油港有限公司计量部部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顾俊、岳鹏、仲际堂、申承杰、朱大坤、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烟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顾俊、岳鹏、仲际堂、申承杰、朱大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08年12月19日、2000年10月30日，主要经营燃料油。被告人顾俊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岳鹏任二公司业务主管。2011年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顾俊决定，采取伪报品名、制作虚假的检测报告、偷换检测油样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将从新加坡进口的其他燃料油伪报成5-7号燃料油走私至国内销售牟利。被告人岳鹏在被告人顾俊的安排下，具体负责该公司进口燃料油的业务。为逃避商检、海关监管，被告人仲际堂、朱大坤与被告人顾俊通谋，并安排被告人高某在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蓬莱海关抽取检测油样时，将油样调换成5-7号燃料油油样。被告人申承杰在负责商检重量检验过程中，发现商检品质证书中的密度存在问题，明知被告单位正在实施偷逃税款行为，仍帮助被告单位出具虚假的重量检验证书，使被告单位进口的燃料油顺利逃避海关监管，得以5-7号燃料油的关税税率通关。
自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燃料油14票，共计313819565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003.582169万元，其中5票未遂，共计126323921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898.657076万元。被告单位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燃料油1票27910696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19.790638万元。
被告人顾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全部犯罪。被告人岳鹏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进口燃料油11票，共计240578712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312.975362万元，其中5票未遂，共计126323921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898.657076万元。被告人申承杰参与走私进口燃料油10票，共计215406340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124.715731万元。被告人仲际堂、朱大坤参与走私进口燃料油5票未遂，共计126323921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898.657076万元。被告人高某参与走私进口燃料油1票未遂32779730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41.69738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经开庭质证确认的证据有：证人赵某、程某、王某甲、陈某、倪某、蒋某、林某、张某、王某乙的证言。蓬莱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归类认定书、龙口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相关报关单及附随单据、蓬莱海关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检验检疫数量／重量检验证书和检验证书、通用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青岛分公司检验报告、青岛检验检疫技术发展中心检测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CCIC检测报告、青岛渤海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等提供的外贸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代理进口协议书、记账凭证等业务单证、青岛安邦炼化有限公司、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等提供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付款、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对账单、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的情况说明及协议书、购销合同、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息查询记录、相关刑事判决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被告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高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且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顾俊、岳鹏、仲际堂、朱大坤、申承杰、高某，违反海关法规，采取伪报品名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多次走私进口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顾俊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全部犯罪，系主犯，但鉴于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岳鹏系直接责任人员，但系从犯，又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承杰作为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鉴定科科长，明知被告单位正在实施走私犯罪，仍帮助被告单位掩盖走私行为，系走私犯罪的共犯，但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又犯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仲际堂、朱大坤与被告人顾俊通谋，为被告单位进口的燃料油偷换检测油样，逃避海关的监管，系走私犯罪的共犯，但均系从犯，且犯罪未遂，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朱大坤另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人仲际堂、朱大坤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在被告人仲际堂的指使下，参与偷换检测油样，系从犯，又考虑到其犯罪未遂，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被告单位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顾俊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岳鹏犯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仲际堂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朱大坤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申承杰有期徒刑十年，与前判受贿罪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宣判后，被告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分别提出上诉。
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海关归类认定书对涉案货物直接认定归类为其他燃料油不慎重、缺乏证据，未准许辩护人提供的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顾俊的上诉理由是：涉案燃料油的品质认定和海关归类事实不清，认定顾俊知道并参与全部走私进口证据不足，剥夺了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岳鹏上诉理由是：认定事实错误，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一审严重超审限；申承杰上诉理由是：不构成走私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剥夺了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量刑畸重；仲际堂上诉理由是：不起决定性作用，应减轻处罚，认定为其他燃料油证据不足，按照其他燃料油进口税率计算税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关税税率错误；朱大坤上诉理由是：将涉案燃料油归类到非5-7号燃料油，证据不足，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可以适用缓刑。
顾俊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一审程序违法，认定顾俊构成走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岳鹏辩护人辩护意见是：系从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具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申承杰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不构成本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仲际堂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作用极其轻微，应减轻处罚，涉案油品认定为其他燃料油，证据不足。朱大坤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通谋，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顾俊、仲际堂、朱大坤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将涉案货物归类为其他燃料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提取的相关报关单及附随单据，证实上诉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通过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青岛渤海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蓬莱安邦油港有限公司等公司代理，向蓬莱海关申报进口品名为“5-7”号燃料油，共计15票的事实。蓬莱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证实，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进口15票燃料油的数量、税率的情况。通用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青岛分公司检验报告证实，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进口的燃料油，主要指标与报关单附随SGS品质单、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证书有很大差异。青岛检验检疫技术发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案发后龙口海关缉私分局委托该中心对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走私的3票燃料油原样进行检测，主要指标与报关单附随SGS品质单、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证书有很大差异。中国检验认证集团CCIC检测报告证实，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曾委托该集团新加坡分公司对进口的6船燃料油进行检测，主要指标与报关单附随品质单、蓬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证书有很大差异，与通用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青岛分公司检测指标相近。青岛渤海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等提供的外贸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代理进口协议书等单证证实，其为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燃料油的相关事实。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等买家提供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等证实，其从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油料均为进口燃料油。上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归类认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相吻合。上诉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等归案后，对犯罪事实有过供述，且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单位及各上诉人等实施走私犯罪的事实。蓬莱海关、龙口海关均为国家有权部门，其依法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归类认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提出“未准许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顾俊、申承杰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剥夺了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顾俊等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予以重视，并延期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公诉人出具了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协议书、购销合同和情况说明以及四份上海海事大学油液检测中心的油品检测报告。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证实，该公司与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的为燃料油，货物入场检测结果符合合同要求为燃料油，该公司从未与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过原油贸易。山东亨润德石化有限公司协议书、购销合同和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通过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油品属于燃料油而非原油，公司和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从没有过购进石油的业务。并出具了四份上海海事大学油液检测中心的油品检测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涉案油品进行检测，各油样均含有铝硅元素，基本评定为燃料油，非石油原油。上述证据，印证了涉案油品系燃料油而非原油的事实。上述证据，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审判决认定，蓬莱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归类认定书》中认定的结论、依据和方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有效，依法应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顾俊、申承杰等所提剥夺了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龙口海关缉私分局在侦查期间，已将相关鉴定意见分别送达各犯罪嫌疑人，并将涉案货物归类结果一并告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申承杰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走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申承杰在对涉案油品进行检疫检验时，明知上诉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燃料油含水量增高，样品化验结果与实际测量计算的密度不符，不仅未实事求是地出具测量结果，而是采取更改原始记录，减小体积，“配平重量”，配合帮助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走私活动。申承杰身为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工作人员，理应维护国家利益，与走私活动做斗争。但其为了个人私利，置法律规定而不顾，多次参与“配平重量”等活动，为顾俊等人走私活动打掩护，系走私犯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及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俊为主走私其他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1.3亿余元；上诉人岳鹏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9310万余元（其中部分未遂）；上诉人申承杰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8120万余元；上诉人仲际堂、朱大坤分别参与走私，偷逃（未遂）应缴税额4890万余元，均系法律规定“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况。原审判决鉴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以及顾俊、朱大坤有立功表现；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系从犯；仲际堂、朱大坤系未遂等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于法有据，刑罚得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上海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原审被告人高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顾俊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主犯，但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岳鹏为直接责任人员，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申承杰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并与原判决刑罚实行并罚；上诉人仲际堂、朱大坤均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朱大坤且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某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并能积极退赃，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单位中屹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中屹燃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顾俊、岳鹏、申承杰、仲际堂、朱大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冠进
审 判 员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