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中刑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乾，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庆阳市西峰区教育体育局招生办干部。因涉嫌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受贿一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乾犯受贿罪、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崆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乾自2005年3月起在庆阳市西峰区大中专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工作，其主要负责该区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考生报名及照顾加分项资格审查，外县返西峰零报考生的报名注册工作。2008年3月份，被告人张乾通过他人介绍与河南省焦作市人赵胜运（另案处理）相识，对赵胜运向其提出在高考报名资格审查方面对河南移民考生提供便利的请求予以应允，并收取赵胜运现金1万元。同年，西峰育才中学将赵胜运提供的18名移民考生报到被告人张乾处，其在明知该校补报的18名考生就是当初赵胜运请托的事项后，未严格履行审查条件，使18名考生违规通过报名审核且取得准考资格证。
2008年5月，在西峰隆达宾馆，被告人张乾给予赵胜运18名移民考生准考证时收受赵现金1万元；5月7日，被告人张乾收到赵胜运汇入其银行卡中3000元后，将其中2000元交给李某乙按赵胜运请求代为18名移民考生预订客房，下剩1000元其个人收受；5月20日，赵胜运以感谢被告人张乾在18名考生资格审查时提供帮助，并请求张乾在考场安排监考方面给予继续照顾，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5月27日至6月3日，被告人张乾以买房为由向赵胜运提出借款，收受赵胜运通过农行三次给其个人银行账户打款24万元。综上，被告人张乾共收受赵胜运46.3万元。
2008年6月5日，西峰育才中学安排18名移民考生入住宾馆，其均参加体检，并领取了准考证，且其中12名移民考生参加当年高考英语听力考试。同日，“高考移民事件”被告发，18名考生于次日离开西峰，当年均未参加高考。被告人张乾于6月6日被他人告知消息后，即向赵胜运退还现金8万元。后赵胜运以高考移民未办成，家长闹事为由要求张乾还款，张乾于6月12日、7月7日通过他人账户向赵胜运退还现金14万元。2008年6月中旬，镇原县公安局对与“高考移民事件”有关联的人、事进行查处。2009年2月，被告人张乾接受镇原县公安局调查时向该局退款2.1万元。此后赵胜运再次向被告人张乾提出还款，被告人张乾遂于2009年3月8日自拟两张还款说明。张乾给赵胜运退还现金15万元时，让赵在还款说明上签字捺印，以虚假条据证实款项46.1万元已全部还清。实际被告人张乾退还赵胜运现金应为37万元，案发后，公诉机关向镇原县公安局扣押2.1万元，向被告人张乾扣押7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案件线索交办函、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乾、赵胜运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3.庆阳市西峰区教育体育局证明、庆阳市西峰区大中专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实张乾在西峰区招生办公室担任招生专干工作，主要负责全区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考生报名及照顾加分项资格审查，外县返西峰零报考生的报名注册工作。
4.庆阳市招生委员会关于调查外省籍考生的报告证实2008年6月5日省招办考务科接到河南温县考生的举报，称有20多名河南温县考生赴甘肃参加高考，请求公安部门组织调查。
5.庆阳市2008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工作安排证实非随父母或抚养人员工作调动，以升学为目的将户口迁入甘肃省的外省籍考生不得报考；外地借读考生的户口，父母双方或一方及本人的户口必须在本县（区），且为常住人口，暂住或户口转来不足三年的，不得报考。同时证实，各县区要严格审查考生资格，确保公正公平，一是严格核对每个考生的一薄两证（户口簿、身份证、毕业证）对有疑问的要分类登记，二是深入学校，和学生干部座谈，外地口音的学生情况，三是班主任对全班学生情况的介绍；四是对迁转的户口，社会散考的考生以及登记时有疑问的考生等情况，要逐人当面审查，听口音，问情况，看证件，或查学籍档案，对有疑问的考生户口要到户口所在地的户籍管理部门进行核查；高校招生报名有关户（学）籍问题的规定亦证实报名时应严格遵守的条件，其中之一为考生父母及本人户籍均属甘肃省的常住户，即户口从未办理外省迁移手续。
6.报名考生名单反映出有18名考生从宁县转入参加西峰育才中学参加高考。其中文史考生为：张梦君、贺莎莎、秦金玲、林鹏、王怡苹、李慧毓、杨登坤、郑丽娟、誉淑伊；理工考生为：闫文凯、李今朝、孙敬言、申源、周雅琦、周晨光、王贝娜、曹鑫莉、薛晓.
7.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苟某于2008年6月证言证实，通过李某甲介绍，王某甲、张某甲与赵胜运相识，且王某甲通过个人关系联系苟某，三人为赵胜运提供的外来人员誉淑伊，李慧毓，申源，杨登坤，王怡苹、周雅琦、周晨光、孙敬言、薛晓、李今朝、阎文凯，秦金玲、贺莎莎、林鹏、张梦君办理庆阳宁县户籍，同时张某乙通过熟人介绍为外来人员曹鑫莉、郑丽娟办理宁县户籍的情况。
8.宁县公安局辖区派出所、镇原县派出所、华池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反映出薛晓、曹鑫莉、王贝娜、周晨光、周雅琦，申源，孙敬言、闫文凯、誉淑伊、郑丽娟、王怡苹、林鹏、秦金玲、贺莎莎、张梦君、李慧毓、杨登坤及李今朝共18人中其中16人均为甘肃省宁县户籍，且15人办理户籍时间为2007年12月，1人办理户籍时间为2008年6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电子数据打印件均证实上述人员中薛晓、王贝娜、周晨光、周雅琦，申源，李今朝、郑丽娟、曹鑫莉、闫文凯、誉淑伊、李慧毓、杨登坤、张梦君、秦金玲、何沙沙、林鹏、孙敬言共17人实为河南户籍；赵胜运笔记本记载内容及部分移民考生家长户籍证明证实，王怡苹同其他17名河南移民考生父母基本信息及部分家长实为河南户籍情况。
9.2008年甘肃省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表及报名登记表证实上述18人已通过体检且在西峰育才中学名下报名参加高考；2008年普通高考准考证名单、准考证证实收回庆阳市西峰区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办理的17个准考证；2008年高考英语听力考试等级成绩证实其中有12名移民考生已参加英语听力测试。
10.2008年西峰区普通高考成绩名单证实18名移民考生高考成绩计为零。
11.提取赵胜运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实2008年5月7日张乾取款3000元。
1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赵胜运于2008年5月20日给张乾汇款20万元，2008年5月27日给张乾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08年6月1日给张乾现金存款2万元，2008年6月3日给张乾银行卡转账存款2万元。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西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通过张乾个人银行存款情况查询，证实张乾于2008年5月20日收到赵胜运汇款20万元，2008年5月27日收到赵胜运转账20万元，2008年6月1日收到赵胜运汇款2万元，6月3日收到赵胜运汇款2万元。
14.庆阳市粮贸饭店工作人员张翠、庆阳市永泰商厦工作人员赵海霞证言证实李某乙在粮贸饭店、永泰商厦预定房屋及房费清算情况。
15.银行卡取款凭证证实张乾于2008年6月6日从6228484020100797418卡内两次取款8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证实2008年6月8日通过张乾账户给韩玉锋转账6万元，2008年6月8日韩玉锋现金存款3万元，2008年7月7日韩玉锋现金存款5万元；中国建设银行查询明细帐证实2008年6月12日通过韩玉锋银行卡向赵胜运转账9万元，2008年7月7日通过韩玉锋银行卡内向赵胜运转账5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中国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张乾于2009年3月8日分别在两处银行现金取款共4万元。
16.张乾与赵胜运于2009年3月8日制作的还款说明反映内容：①、2008年5月底，张乾因买住房向赵胜运借款22万元，因住房没有买成，随后张乾分次当面把借款22万元全部还给赵胜运，至2009年3月8日，张乾已还清借赵胜运的所有款项。②、2008年5月，因合作办学有关事宜赵胜运给张乾汇款24.3万元，但因最后的事宜未完成，张乾分次把汇款还给了赵胜运，至2009年3月8日，张乾已还清赵胜运所有款项。
17.扣押清单证实公诉机关向镇原县公安局扣押张乾2009年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镇原县公安局缴纳的2.1万元；向张乾扣押未退回给赵胜运的7万元。
18.证人王某乙证言，主要证实：他系西峰育才中学董事长。12月20几号，郭某和一个人来办公室找他，拿了12个户口本及一个名单，共18个学生，户口全是宁县的，他答应让18名考生在他校报名参加高考，并安排李某乙办理，后郭某拿来了6个户口本及18个考生的户籍证明，并说了名单上的变化，他便把名单、户籍证明、户口本交给李某乙审查上报，同时他让李某乙直接和郭某联系，并让李某乙严格审查。同时证实，按规定考生应持户口本、户籍证明、本人到教育局或学校亲自照相，且办学生学籍，并在考生户籍所在地参加考试，才符合条件参加高考。他曾跟郭某联系过要见考生但一直没见，他怀疑这18名考生有问题，便把这18个学生准考证收回未让他们参加高考。
19.证人郭某证言，主要证实：他系镇原县育梁中学校长，2007年12月份赵胜运来找他。拿的是宁县、镇原县的户口本，共31个户口本，要求在他处报名参加高考，其中有13个镇原的，他答应为这13个考生在镇原育梁中学报名，后又和赵胜运直接到育才中学王某乙办公室，把赵胜运介绍给王某乙，给其说办18个本市高二学生让参加高考，每个学生是2000元，王答应后，叫来副主任李某乙，并让李看的给这些学生报名参加高考。至于这18名考生的学籍档案，他问过赵胜运，赵胜运说他已经到西峰区教育局弄好了，这些学生的照片是赵胜运通过网发来的。2008年4月份中旬的一天，他向赵胜运要求见考生，赵胜运向他说这些考生不是庆阳户籍的考生，他便给李某乙打电话说这些考生不是庆阳户籍学生，可能要出问题。同年5月25日，他让李某乙在考前给这18名考生登记客房，李说已经有人让他联系这事了。
20.证人李某乙证言，主要证实：他系西峰育才中学副主任。2007年12月27日，他们学校董事长王某乙把他叫到其办公室，当时郭某也在场，给了他一个名单，名单上有13个人，让他把这13个学生的高考名报一下，他看了名单后，感到不放心，王某乙说出了问题由其负责。之后这份名单取消了4个人，增加了9个人，变成了18个学生。他在审查身份时，发现几个学生的户口迁入时间不够，另外这些学生没有学籍，王某乙给他说郭某已在教育局弄好了，让他把数据往教育局报。他就把这些学生的照片拷贝到“U”盘上，带上户口本及户籍证明到教育局招生办去找张乾、齐超，这两个人具体验收照片、户口本、确认学生身份，并要求与本人见面，他们二人验了之后没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见学生，审查通过了，另外，张乾让他在其处拿了2000元为这些学生登记住宿，他便去登记了18间房子，登记在粮贸饭店，同时证实采集照片的时候必须要和学生见面，当面到教育局或学校亲自为考生采集照片，而准考证的发放也要考生本人领取或由班主任领取。
21.证人祁某证言，主要证实：张乾在西峰区招生办的岗位职责是负责高考考生的报名、资格审查、照顾加分项的资格审查、协助做好高考考点、考场的布置、考生的体检、建档录取工作。2008年高考结束后不久，张乾被镇原县公安局带走调查，听说是因为高考移民的事情把他牵扯在内，后来张乾给镇原县公安局交了2万多元的罚款，给找其办高考移民的人退了二十几万元。同时证实，当时交到他们招生办的那些学生材料不太齐全，但那些学生都没有参加考试，因为考试前一两天庆阳市公安局、教育局就已经开始调查了，育才中学的校长也得到了风声，把那些考生中17个人的准考证收回，只有一个人没有收回来，但是那人也没有参加考试。
22.赵胜运证言：①、在侦查阶段主要内容：2007年，他通过朱天杰认识了张乾，一天在西峰的隆达宾馆房间内，他给张乾说了要办理高考移民的事情，让张乾在高考报名资格审查时提供帮助，以便顺利通过审查，张乾答应后，他当着朱天杰的面给张乾1万元现金；2008年5月份的一天，还是在隆达宾馆房间内，张乾把高考移民学生准考证给了他，他给张乾1万元现金；还给张乾汇款3000元，后来他向张乾提出办理高考移民学生较多，就给张乾汇款20万元。2008年6月初，他知道温县有人举报高考移民的事，他给张乾打电话让在西峰这边帮忙，又分两次给张乾寄了4万元。同时，在他和张乾认识后，张以买房为名给他打电话向他借款，他考虑到张在招生办工作，能够为他办理的河南籍考生报名提供便利，也想着为以后和他继续合作办学铺路，在张乾答应想办法让这些学生参加高考后，他就给张借了22万元。其中20万元属转帐，2万元如何给的他记不清了。但对两张还款说明上的数字表示认可，共计应为46.3万元，这些钱大多数是转账，在高考移民的事情被调查后，张乾给他退过钱，有现金，也有转账，但是没有退清，还差几万元，究竟是几万元，他现在记不清楚了。②、其在庭审中证言，他共付张乾46.1万元，两次给付现金2万元，通过银行卡打款3千元让张乾给考生订房间，给付的20万元是为与朱天杰合办复读班，让张乾帮忙，同时高考前张乾向他提出借款，他考虑到想与张乾搞好关系，长期合作办高考移民，就给其借款了，至于借了多少，他记不清，以查证为准；在学生都来西峰参加高考时，张乾给他说了高考移民事发，先后给他还了几次款，下剩大概二、三万元未还。
23.被告人张乾供述，①在侦查阶段及个人自述材料供述，主要内容：2008年3月初，通过别人介绍，他认识了赵胜运。有次，在西峰隆达宾馆见面时，赵胜运说有一些外县的学生想在他们招生办报名参加高考，让他看的办一下，并拿出考生的户籍证明和户口本让他看，他说这些学生如果报到他们辖区的哪个学校就可以。赵胜运说自已看的去办，并给他现金2万元，当时他就听出赵胜运的口音是外地的，后来对其提供的这18个考生审查时，因为是赵胜运事先说过的，他知道这些学生根本未在报名学校就读，就未严格按规定进行审查。5月初，赵胜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帮忙给外县参加高考的娃娃们找个住宿的地方，并给他提供工行卡号的银行卡上打了3000元，他取出钱后，给李某乙2000元，让李订宾馆去，剩下的1000元他零花用了；又过了十来天，赵胜运又给他打电话说那些考生都是亲戚的孩子，今年想在庆阳考个好的成绩，希望他在资格审查和考场安排、监考的方面予以照顾，并说一个娃娃1万元给他打点款让他花销将事办好，随后赵胜运又往在他之前提供卡号的银行卡上打了20万元，高考前几天，赵胜运说怕钱不够用，并说有几个娃娃要重点关照，随后又分两次给他卡上打来4万元；同时，他觉得赵胜运在高考移民的事情上有求于他，就以给老人买房子为由打电话向赵提出借二、三十万元，赵胜运答应后就给他提供的在农行办理的银行卡上打了20万元。之后在高考的前一天，赵胜运来找他，让他找监考老师给这些考生传夹带，并说娃娃家长把钱都掏了，也已把钱打到他的卡上。他当时没答应，赵胜运让他再想办法，当天下午，招办主任祁某就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说育才中学报的18个娃娃，全是高考移民从外省来的，被人举报了，并问他拿没拿人钱，他当时吓坏了，跑到银行分两次取了8万元，在金融宾馆住的客房里全部退给了赵胜运；过了几天，赵胜运给他打电话说家长闹着呢，并提供建行的卡号让他赶快把剩下的钱打过去，他就通过他丈母娘建行的卡给赵胜运提供的卡号上打过去5万元；2009年2月底，镇原县公安局找他询问，他当时并没讲实话。镇原县公安局没收他非法所得2.1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赵胜运打电话讲自已从看守所出来了，要给学生家长退钱，让他退钱，他害怕闹到纪委对他不好，就在2009年3月8日，他给赵胜运再还了4万元钱，并让赵胜运在他打的两张还款说明上把字签了，当时他写这两张还款说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拿赵胜运的钱跟赵在高考移民的事情有牵连。他先后收了赵胜运给的46.3万元，其中有2万现金，其余的全部都是转账。在这两份还款说明上填写的款项数额绝对是准确的，但所写他将赵胜运的钱都还清了不是事实，实际上他给赵胜运退了37万元，2.1万元交给镇原县公安局了，2000元交给了李某乙，还有7万元没有退给赵胜运。②其在庭审中供述，第一次与赵胜运见面，赵说有几个娃娃要报名参加高考，让他帮忙报名，给他1万元；第二次他把准考证拿给赵胜运时，赵给他1万元；第三次，赵胜运说给他点零花钱，同时让他在考场、座位安排得好点，给他打款二十万元；他因给老人想买一套房子，就向赵胜运借钱，赵就通过农行给他借款24万元。他未写借条。他也收到赵胜运给的3000元。他共拿了赵胜运46.1万元，部分存在银行内，有一、二十万放在家里的地窖里。高考前，6月5、6日，他听人讲高考移民案发，就在6月6日与赵胜运见面，给赵还8万元，又通过他人账户给赵转款两次，一次5万、一次9万；2009年2月，在接受镇原县调查时退缴2.1万元；2009年2月底，赵胜运要他还款，他就在3月8日给还赵现金15万元，总计还款37万元。两份还款说明总金额是对的，但把事项写反了，借款应为24万元。
上列证据均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乾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招收学生工作中，不按规定依法履行职责，徇私舞弊，为外地高考学生在本地顺利通过资格审查且取得准考资格提供帮助，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告人张乾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46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乾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可从轻处罚；全部赃款现已退还，且无劣迹、前科，属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乾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原审被告人张乾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胜运给张乾20万元办学费用及24万元买房借款认定为受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张乾同时犯受贿罪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而未从一重处，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畴重，请求从轻改判其有期徒刑三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乾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招收学生工作中，接受他人请托，收受他人财物，不按规定履行职责，徇私舞弊，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和受贿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时均已提出，原审在判决中依据在案证据，已充分论证，合法有据，认定上诉人收受赵胜运为将不符合规定条件的河南考生转移至案发地欲参加高考而先后给付的现金46万元受贿款的事实并无不当；同时，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的特别规定，认定上诉人犯有两罪，数罪并罚，亦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岳学敏
代理审判员 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 高玉芬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