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初24号原告：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玉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裴晓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融公司）与被告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岩、黄志红、被告轩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轩煤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51173272.69元；2.判令轩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683726.95元；3.判令轩煤公司给付上述两项的利息截止起诉前共计3465902.66元，直至轩煤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轩煤公司承担。2017年8月2日，昊融公司向本院递交《关于煤炭预付款资金占用费及利息起算点的说明》，放弃了前述第二项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轩煤公司给付煤炭预付款的利息，以2014年12月5日为起算点至轩煤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LHR-TJXM-14001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昊融公司向轩煤公司预付3000万元人民币，购买动力煤，用于向下游客户销售。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9日，双方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各追加2000万元人民币，昊融公司共计预付煤款7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轩煤公司只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尚余预付款51173272.69元未如期履行，自2014年7月24日起未再按合同约定供货。经昊融公司多次催告，轩煤公司承认预付煤款已被挪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终止履行后，昊融公司要求轩煤公司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经双方财务对账，轩煤公司对应返还的预付煤款数额无异议，但并未积极还款，给昊融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轩煤公司除应返还预付款51173272.69元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1683726.95元，轩煤公司未能及时返还预付款及利息，应从2014年7月24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返还预付款的利息，直至预付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昊融公司计算至起诉前的部分为3465902.66元。故昊融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昊融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维护昊融公司的合法权益。轩煤公司辩称，1.案涉交易实际上是由宁波大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用公司）及宁波合晟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晟公司）一手组织操作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案涉买卖合同实际为大用公司、合晟公司骗取轩煤公司为其与昊融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进行担保而订立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2.案涉借贷关系中，昊融公司是出借人，大用公司及合晟公司是借款人，轩煤公司并非真实的合同相对方，应由大用公司及合晟公司承担返还昊融公司借款的责任；3.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大用公司、合晟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该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不同意昊融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昊融公司共提交了八组证据，轩煤公司对昊融公司的如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第一组：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一份；2.第二组：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二份；3.第三组：昊融公司向轩煤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四份，合计金额7000万元；4.第四组：昊融公司向轩煤公司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十三份，合计金额93551482.61元；5.第五组：昊融公司给轩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百零二张及对应的《入库单》十四张，合计金额110578209.92元；6.第七组：昊融公司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向轩煤公司发出的《往来帐项询证函》两份；7.第八组：轩煤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向昊融公司汇款180万元的银行凭证。轩煤公司共提交了四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轩煤公司的如下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即第四组：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以及轩煤公司与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天津峰辉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辉公司）、合晟公司之间的《结算单》二十八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昊融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昊融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轩煤公司发出《告知函》，陈述了轩煤公司违约的事实和过程，并明确提出如其不能按原合同要求履行合同，则原合同终止。轩煤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没有收到该份《告知函》。由于昊融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轩煤公司收到了该份《告知函》，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轩煤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两份、《煤炭购销（公路）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在案涉交易发生的同时，合晟公司、峰辉公司、能投公司与轩煤公司订立煤炭销售合同，由前述三家公司向轩煤公司出售煤炭，其中合晟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合同除结算价格外，其余条款与案涉交易的合同条款均一致。结合昊融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证，昊融公司在案涉交易链条中以每吨煤炭7元/30天的价格向合晟公司收取高额利息，案涉交易实际系昊融公司与合晟公司、大用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昊融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轩煤公司作为购销关系中的交易主体，采购煤炭的行为是正常的贸易行为，与昊融公司无关，轩煤公司证明的问题是对合同的自行解释和猜测，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前述合同文本均盖有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峰辉公司、能投公司的公章，昊融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对轩煤公司与能投公司、峰辉公司、合晟公司之间的《结算单》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轩煤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三十三张，用以证明轩媒公司在收到昊融公司支付款项后，随即将款项支付给合晟公司及大用公司指定的煤炭供应方，轩媒公司仅从中收取财务成本费。昊融公司质证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轩煤公司为了向昊融公司履行合同，供应煤炭，向其他煤炭供应企业采购并支付价款，是其企业自主经营行为，其定价和利润与昊融公司无任何关系。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论述。4.轩煤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对轩煤公司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及实时打印相关电子邮件的过程进行先监督，并对其拷屏及实时打印的电子邮件内容保全证据，用以证明案涉交易链条系由合晟公司及大用公司组织操作，轩煤公司工作人员系在大用公司及合晟公司的指示下订立相应购销合同，并依据大用公司、合晟公司的指示进行结算付款，轩煤公司并非真实的合同交易主体。该《公证书》还证明大用公司及合晟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开亮、贾国栋。昊融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这些电子邮件往来是轩煤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既不能证明案外人与昊融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否认二者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本院亦将在下文中予以评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昊融公司向轩煤公司购买煤炭，并就煤炭数量、交货方式、结算价格、付款方式、货物验收、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合作数量及交货方式：1、合作数量：暂定每月10万吨。（具体数量以实际执行情况为准）2、交货方式：天津港（东大沽）津晶货场场地车板交货”；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甲方（昊融公司）提供煤炭采购资金，乙方（轩煤公司）负责组织煤源并通过内蒙罕台川发运站及山西大同南发运站，由铁路运输，发运到天津港（东大沽）货场。煤炭到货场后，乙方开具货权转移证明给甲方。本合同项下所涉货物，都通过甲方销售给乙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宁波大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大用）或其他乙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甲方与宁波大用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LHR-140306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他乙方指定接货单位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甲乙双方按照此合同中的相关条款确定本合同内煤炭的价格及结算等事项”；第四条约定“结算价格：以甲方与宁波大用及其他乙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的最终结算价格降7元为甲乙双方结算价格，甲方销售给乙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宁波大用能源有限公司或其他指定下游接货单位）的最终货物单价不得低于乙方销售给甲方的货物单价”；第五条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1、货款支付：甲方按约定首笔预付3000万元人民币货款给乙方作为合作资金，然后按照乙方发运及结算进度支付后续货款。2、结算方式：自第一列煤炭到达天津港（东大沽）货场后，买方应根据卖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认可的国际检测机构SGS（或其他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轨道衡重量为最终结算依据为准提供的结算单据及时付款，合同解除时由卖方返还预付款余额或经双方协商由卖方交货自预付款中扣除直至结清。乙方提供的单据包括：乙方开具的本合同项下货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原件、商检部门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原件。合同解除时按签订解除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卖方须将买方预付款余额付清，逾期按未返还金额每天l%计算利息付与买方。3、利润结算：3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甲方按照每月提供给乙方的采购资金相对应的吨数及乙方使用资金的天数，收取应得利润。资金使用一个周期（30天）按7元/吨来计算。（即：资金占用费为每吨每天7/30元。若应发运10万吨，则甲方一个周期30天的应得利润为70万元）。如乙方未按甲方投入资金所对应的吨位数足额发运煤炭，乙方应在当月所发煤炭结算中补齐甲方当月应得利润。乙方使用资金周期最长不能超过60天（按乙方收到甲方付款之日起算），若超过60天乙方未能将甲方货物按合同要求销售给下家，在第61天乙方无条件将该批货物进行回购，并在3日内一次性付清该批项下货物全款金额；逾期按未返还金额每天1%计算利息付与买方”；第六条约定“货物验收：1、……2、乙方指定下游接货单位凭其合同针对所采购的产品质量、数量、交货日期等问题提出的争议，任何时候只要甲方提出，乙方均应无条件的及时予以解决。本合同甲方不承担质量、数量及交货时间问题的责任。3、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昊融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轩煤公司预付款3000万元。之后，双方又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9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昊融公司依据每份补充协议各追加预付款2000万元。昊融公司亦依约将该4000万元预付款汇给了轩煤公司。除此之外，昊融公司后续又分十三笔汇给轩煤公司追加资金，总计金额为93551482.61元。2014年4月22日至7月18日期间，轩煤公司共为昊融公司出具了《入库单》十四张，并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百零二张，总计金额为110578209.92元。此外，轩煤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返还昊融公司180万元。昊融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和2016年3月8日两次向轩煤公司发出《往来帐项询证函》，函上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轩煤公司尚欠昊融公司预付款51173272.69元未如期履行，轩煤公司在两份《往来帐项询证函》上均盖章确认。在案涉交易发生的同时，轩煤公司与能投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煤炭购销（公路）合同》、与峰辉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与合晟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由前述三家公司向轩煤公司出售煤炭。其中，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涉货物，都通过轩煤公司销售给合晟公司指定下游接货单位昊融公司或其他合晟公司指定的下游接货单位，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之间按照轩煤公司与昊融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及轩煤公司与其他合晟公司指定接货单位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的相关条款确定本合同内煤炭的价格及结算等事宜，并将上述合同作为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严格遵守不得违约；第四条约定双方以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为定价参考依据，最终价格以双方确认函为准；其他条款同轩煤公司与昊融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中的条款均一致。本院另查明，由轩煤公司与昊融公司之间以及与合晟公司、峰辉公司、能投公司之间的《结算单》和银行转账凭证可知，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比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峰辉公司、能投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每吨高1元。此外，轩煤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称，其提交的《公证书》中进行证据保全的电子邮件发生在合晟公司以及大用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开亮、孙佳舟与轩煤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轩煤公司与昊融公司之间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并进行结算的行为均是在合晟公司以及大用公司的指示下完成的，轩煤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未与昊融公司有过直接接触；合晟公司与大用公司是关联公司，案涉交易是两公司之间的自买自卖、高买低卖行为；综上，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昊融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是假，民间借贷是真。但轩煤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电子邮件的发收方人员的身份问题及合晟公司与大用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至于轩煤公司与峰辉公司、能投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关系的真实性，轩煤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昊融公司依据其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轩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及合同效力的认定；2、应否由轩煤公司向昊融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系连环买卖合同中的一环，即轩煤公司从峰辉公司、能投公司及合晟公司采购煤炭、昊融公司从轩煤公司采购煤炭、大用公司从昊融公司采购煤炭。现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均认可轩煤公司从峰辉公司、能投公司采购的煤炭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双方之间就该部分煤炭进行买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轩煤公司从合晟公司采购煤炭并卖给昊融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否真实，以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首先，从交易的对象来看，昊融公司、轩煤公司的下一手交易对象均是由上一手交易对象指定。按照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昊融公司从轩煤公司购进的煤炭均须销售给轩煤公司指定的下游接货单位大用公司或其他轩煤公司指定下游接货单位；同时，按照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轩煤公司从合晟公司购进的煤炭亦均须销售给合晟公司指定的下游接货单位昊融公司或其他合晟公司指定下游接货单位，从而形成了合晟公司—轩煤公司—昊融公司—大用公司的交易链条。在整个交易链条中，交易各方均是固定的，昊融公司、轩煤公司均无自主决定和随意变更交易对象的权利。其次，从定价方面来看，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和昊融公司与大用公司之间以及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相挂钩。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在《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以昊融公司与大用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格降7元作为双方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同时，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在《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三条中亦约定，按照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中的相关条款确定双方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且该合同作为双方之间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再次，从盈利方式来看，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收取的是固定利差。如上所述，昊融公司每销售1吨煤即获得7元的固定利润，除此之外，按照双方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轩煤公司还需向昊融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标准为每吨煤每天7/30天；同时，由轩煤公司提供的其与合晟公司、峰辉公司、能投公司之间的《结算单》可知，轩煤公司每销售1吨煤即获得1元的固定利润。由此可见，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在整个交易链条中的获利空间是固定的，不受煤炭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这与买卖关系中出卖方要承担市场行情变化的风险、盈利空间亦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的特点是不相符的。最后，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在交易链条中均不承担作为出卖人的义务，交易流程与通常的买卖行为亦有所不同。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双方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轩煤公司指定的下游接货单位如对煤炭的质量、数量及交货时间等问题存在异议，可直接向轩煤公司提出，昊融公司不承担上述问题的责任，轩煤公司与合晟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六条中亦有此项约定，即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均不承担作为出卖方的瑕疵担保责任；二是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和下一手交易对象之间均采用先付款后结算的交易方式，这与通常的煤炭买卖关系中，双方根据铁路大票等运输凭证确认实际接收数量并进行结算后再支付货款的交易流程是相违背的；三是轩煤公司虽然为昊融公司出具了十四张《入库单》作为货转凭证，但如上所述，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运输凭证等证据，故无法证明双方实地参与了煤炭的验收、交接与运输的过程，货物流转的真实性亦无法得到验证。综上，轩煤公司从合晟公司购进煤炭转售给昊融公司的买卖行为的真实性缺乏证据证明。且即便该部分煤炭客观存在并随交易流程实际进行了交付流转，但纵观整个交易过程，昊融公司、轩煤公司均没有买卖煤炭的真实意图和货物需求，二者与上一手交易对象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均是为了完成案涉款项的出借和回收，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认定为融资性买卖，其实质系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实现融资目的，即通常所述企业间借贷。关于企业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了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来进行判断。虽然轩煤公司主张其与昊融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系受合晟公司、大用公司所骗，为二公司与昊融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行担保，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轩煤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与昊融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的其他情形。且昊融公司与轩煤公司虽然系以买卖形式进行企业间借贷，但昊融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房贷业务为常业，故双方之间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还款责任应否由轩煤公司承担及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轩煤公司尚欠昊融公司51173272.69元未返还。但轩煤公司主张合晟公司与大用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系案涉借贷关系中的实际借款人，故应由该二公司承担返还昊融公司借款的责任。对此，应由轩煤公司负责举证。现轩煤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晟公司与大用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且即便该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轩煤公司也无法证明昊融公司在签订案涉《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之时即知晓该情形，并知道该二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用资人，故对其关于在案涉借贷关系中昊融公司是出借人，合晟公司与大用公司是借款人，轩煤公司并非真实的合同相对方，应由该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与昊融公司签订案涉《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的相对方系轩煤公司，故应由其承担返还昊融公司借款的责任。同时，由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合晟公司、大用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轩煤公司申请追加该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还款金额问题，因昊融公司已放弃主张资金占用费，故轩煤公司仅需返还昊融公司借款本金51173272.69元，并支付利息。同时，昊融公司要求从2014年12月5日最后一次收到轩煤公司的返款180万元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利息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实质系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实现融资目的，即通常所述企业间借贷，且双方均对此权利义务关系应为明知，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按照实质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借贷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应为合法有效。轩煤公司尚欠昊融公司借款本金51173272.69元未返还，故应承担偿还该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173272.69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415.00元，由被告天津轩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陆璐审 判 员  常文敏代理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蔺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