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新华西路12号农贸街口。
负责人：李佐政，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主任。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九州通西路无号第二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琪，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方，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城关镇北背巷1号。
法定代表人：李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方，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清，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住长沙市，系李琪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方，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仇学明，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
原审被告：刘忠，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攸县。
原审被告：艾旭军，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
原审被告:申光华，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
原审被告:罗国平，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
再审申请人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一品弘公司管理人）因与被申请人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金达公司）、原审被告李琪、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水电公司）、杨清、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甘民申7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品弘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李佐政，被申请人乾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范继军，原审被告李琪、东方水电公司、杨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仇学明、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忠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品弘公司管理人申请再审称，1、乾金达公司、一品弘公司及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盘点清单载明质押物名称、数量、现有价值后将质押物110吨亚麻油交付第三方保管。由此可知，质押物均已交付并由乾金达公司实际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时生效，质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只能对该质押物优先受偿。但原审判令乾金达小贷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依该质押物优先受偿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足够证据；2、乾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一品弘公司所有并实际移交的约110吨亚麻油享有质押权并优先受偿，但原审判令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料、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优先受偿超出其诉讼请求；3、乾金达公司以普通债权向一品弘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应视为其放弃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一品弘公司向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时，乾金达公司在申报债权过程中既未说明该债权系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也未向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提交担保物权的相关证据，以普通债权申报。后经召开债权人大会审查通过，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其债权为普通债权，裁定送达后乾金达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说明乾金达公司明确表示放弃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而原审判处其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一品弘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
乾金达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2、其在破产案件申报债权时未以有财产担保债权申报是因诉讼案件在前，破产重整在后，且一品弘公司管理人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重整申请的裁定。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李琪辩称，借款800万元是事实，但其已偿还了100多万本金。
东方水电公司辩称，因乾金达公司放弃了对一品弘公司质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其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杨清的答辩意见与李琪一致。
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乾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琪立即向乾金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74.4万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全部利息；二、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所有的约110吨亚麻油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杨清、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对该笔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乾金达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法院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乾金达公司与李琪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月利息2%；约定将借款汇入指定帐户。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因贷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借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贷款人承担。当日，乾金达公司与李琪、东方水电公司及一品弘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第二条担保范围（二）：担保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合同》第三条担保的方式：（一）由保证人东方水电公司和一品弘公司为本项目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两所企业的全体股东为本贷款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由自然人李琪用其名下所有财产及其公司所有资产为本项目贷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由出质人一品弘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生产原材料和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作质押担保（详见商品融资监管协议）；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0日内代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第四条：担保期间本合同的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一年。同时李琪向乾金达公司提供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为2014年4月21日东方水电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东方水电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4年4月21日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向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借款三个月），并愿意用公司所有资产及股东名下所有财产为此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直到本次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落款处由李琪签名，并由李琪代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签名。另一份为2014年4月22日一品弘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一品弘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4年4月22日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向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借款三个月），并愿意用公司所有资产及股东名下所有财产为此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直到本次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由李琪、杨清签名，以上合同签订后，乾金达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李琪指定的四个帐户汇款各2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另外，乾金达公司、一品弘公司、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质押监管项目审批通知及质物盘点清单载明了质权人、出质人、监管人以及货物名称、数量、现有货物价值。2015年3月12日以李琪、一品弘公司为甲方，乾金达公司及案外其他六位债权人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以半成品亚麻油及亚麻油生产原材料质押给乙方。后因李琪未向乾金达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酿成纠纷，乾金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整，并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再查明，2015年3月11日乾金达公司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接受乾金达公司委托，代理乾金达公司与李琪借款纠纷案，乾金达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支付14万元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乾金达公司与李琪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与东方水电公司及一品弘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乾金达公司按约履行放款义务，李琪未按时归还本息，对引起诉讼应承担主要责任。乾金达公司根据李琪指定的帐户汇入款项，《人民币借款合同》、指定汇款名单、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琪收到借款本金800万元，因李琪无证据证实已归还了部分本金，故应令其向乾金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法规，原告按汇入借款时间计算,李琪还应承担截止2015年3月20日利息174.4万元，李琪称已还利息235万元，因乾金达公司对此陈述并不认可，而李琪提供的凭证均为复印件，经庭审询问，李琪称与乾金达公司还有其他借款，其也无法确认还的哪笔借款利息，故对乾金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三条，对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故李琪应承担律师费14万元。乾金达公司与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担保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三条担保方式中约定：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为本项目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一品弘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生产原材料和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作质押担保。之后双方并与第三方签订融资监管协议，动产质押物交于第三方保管，乾金达公司对动产质押物实际占有，故乾金达公司对该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根据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杨清、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乾金达公司主张杨清、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是2014年4月21日东方水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4年4月22日一品弘公司股东会决议，庭审中李琪称一品弘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杨清（李琪的妻子）的签名为杨清本人所签，东方水电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五个人的签名都非本人所签，均为其代签，乾金达公司对李琪陈述的五人担保事实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根据查证事实，杨清对此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明知及认可的，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对此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因此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一品弘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至该公司破产案件审理法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是针对债务人的民事诉讼，而一品弘公司为涉案担保人，故不适用本条规定，不应中止或移送审理。综上，原告所诉事实基本清楚，主要诉讼主张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琪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承担利息174.4万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4万元；二、原告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材料和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杨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兰州市安宁区乾金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008元，由被告李琪、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杨清承担。
本院再审经开庭审理，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乾金达公司无争议债权为9904000元（其中：本金8000000元，利息1904000元），为无财产担保债权；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宣告一品弘公司破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处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材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是否正确，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乾金达公司将本案债权以普通债权向一品弘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否视为其放弃了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原审判处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材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是否正确，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
乾金达公司与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东方水电公司、一品弘公司为本项目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一品弘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生产原材料和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作质押担保（详见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后乾金达公司、一品弘公司、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将动产质押物交于第三方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存储监管，2014年4月25日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质押监管项目审批通知及质物盘点清单，载明了质权人、出质人、监管人以及货物名称、数量，当天盘点实际出质的动产质押物是110吨亚麻油，单价120000元/吨，合计货物价值1320万元。2015年3月12日，以李琪、一品弘公司为甲方，乾金达公司及案外其他六位债权人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半成品亚麻油及亚麻油生产原材料质押给乙方，再审中，乾金达公司确认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与其有关的质押物仍是原来已出质的110吨亚麻油，只是将质押物交由案外其他六位债权人之一的何玉军管理。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故乾金达公司与一品弘公司之间实际设立并生效的质权效力范围为已交付第三方存诸监管的110吨亚麻油，并非一品弘公司所有的生产原材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而且乾金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也仅限于对一品弘公司所有的约110吨亚麻油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故原审判处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优先受偿，属认定事实错误，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二）关于乾金达公司将本案债权以普通债权向一品弘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否视为其放弃了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2015年4月13日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中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就担保标的物受偿，不依破产财产分配程序受偿，故又称为别除权。本案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110吨亚麻油享有质权，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在申报债权期间，乾金达公司将本案债权申报为无财产担保的债权，并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且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2015）金中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乾金达公司的该债权为无财产担保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当书面说明债权的数额和有无财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据。该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享有本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权利的债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利未能完全受偿的，其未受偿的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放弃优先受偿权利的，其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破产企业享有的任何债权都必须经申报才可能受偿，作为优先受偿的别除权亦应申报，否则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乾金达公司在一品弘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申报债权时将其原享有质权的债权未按照有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申报，视为其放弃了优先受偿权，其债权只能作为普通债权进行受偿，乾金达公司再审抗辩民事诉讼在前，破产案件在后故未申报优先受偿权的理由并不影响其已放弃优先受偿权的事实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处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材料、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优先受偿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一品弘公司管理人主张乾金达公司放弃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此外，在质权人乾金达公司放弃质押物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下，是否影响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的，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由于本案担保物权是第三人一品弘公司以自己的财产出质，并非债务人李琪以自己的财产出质，故质权人乾金达公司放弃该质权，东方水电公司作为其他担保人并不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且《担保合同》约定东方水电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东方水电公司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再审抗辩，因乾金达公司放弃质押物优先受偿权，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处东方水电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李琪、杨清再审辩称李琪已向乾金达公司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主张均无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审判处李琪对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另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处杨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不承担责任正确，亦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处债务人李琪对债权人乾金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东方水电公司、杨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仇学明、刘忠、艾旭军、申光华、罗国平对该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予以维持。原审判处乾金达公司对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所有的生产原材料和生产半成品及产品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纠正。乾金达公司虽然放弃了对110吨亚麻油的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放弃优先受偿权的，其债权作为普通债权受偿，且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一品弘公司对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一品弘公司管理人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再审主张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处一品弘公司管理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乾金达公司与一品弘公司之间成立且生效的是质押权，但判处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关于抵押权生效及抵押权实现条件的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008元，由李琪、永昌县东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杨清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80988元，由甘肃一品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袁亚伟
审判员马小琴
审判员魏晓梅
二O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