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家成，男，193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运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
法定代表人吴兴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周小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勇，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盛世阳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聪，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文清，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清，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陈雪松，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丹，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代理人都晓薇，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范家成、上诉人德阳市运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四川省盛世阳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旅行社）、谢明聪、李文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1）锦江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家成的委托代理人徐芳秀、上诉人运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顺武、被上诉人康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勇、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丹、都晓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康辉公司、被上诉人谢明聪、被上诉人李文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7日，案外人王泽仁代表12名旅客与康辉旅行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6600379的《四川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王泽仁等12人参加康辉旅行社组织的旅游散团，旅游路线为九寨、黄龙双汽4日游，时间为2006年10月18日在成都集合，2006年10月21日在成都散团；交通工具为旅游车；如因人数不足无法单独成团，将转散密拼团，联合发团；经康辉旅行社同意，游客可以将其在本旅游合同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具有参加本次旅游条件的第三人，但应当在约定的出发日前3日通知康辉旅行社。合同附有12名游客名单，范家成是其中之一。康辉旅行社在没有得到范家成等12名游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由阳光旅行社履行6600379《四川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
2006年10月18日，范家成参加的旅游团由阳光旅行社带团开始旅行，阳光旅行社与运通公司二分公司经口头协商，租用了川F037**号大客车并指派导游陪同旅客旅行。川F037**号大客车登记车主为运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谢明聪，谢明聪将该车挂靠在运通公司经营，川F037**号大客车当天驾驶员为李文清。2006年10月18日6时50分许，李文清驾驶川F037**号大客车，沿317线由成都方向往都江堰方向行驶。因越过中心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高香成驾驶的川A41**号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川F037**号大客车旅客范家成等26人受伤，2人死亡。2007年10月25日，郫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文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38条“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第42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认定李文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运通公司和阳光旅行社与部分游客签定了一次性赔偿协议。
范家成受伤后，于2006年10月18日至2009年4月23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范家成的伤情被诊断为双胫腓骨中下段开放骨折，左髋脱臼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等。范家成在住院期间用去住院医疗费310997.28元，此费用运通公司负担了256800元。
2008年，范家成以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起诉康辉旅行社、运通公司、阳光旅行社、谢明聪、李文清。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2008）锦江民初字第34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文清赔偿范家成医疗费54674.28元、护理费1125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5元、营养费和各项费用3922.3元；康辉旅行社、运通公司、阳光旅行社、谢明聪对李文清的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辉旅行社、运通公司、谢明聪均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2009）成民终字第36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另查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金牛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成民终字第602号判决书，均认定（2008）锦江民初字第3427号判决书中的阳光旅行社接受康辉旅行社的委托以后未完成委托事务，对康辉旅行社构成违约，故阳光旅行社对康辉旅行社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在交通事故中康辉旅行社已支付的赔偿金由阳光旅行社承担。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旌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及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德民三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08）锦江民初字第3427号判决书中的阳光旅行社与运通公司及运通公司二分公司建立了旅客运输合同，运通公司、运通公司二分公司的运输服务应当符合安全运行标准，现其履行义务不当，造成的事故应当承担责任，在交通事故中阳光旅行社已支付的赔偿金由运通公司承担。
范家成提供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历、住院费收据证明其2009年4月24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2009年5月27日出院，住院33天，支付医药费38034.27元。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不连接并骨缺损；左髋臼陈旧性骨折并创伤性髋关节炎；左膝创伤性关节炎伴交叉韧带断裂；高血压病3级；（型糖尿病；冠心病，出院医嘱继续外固定支架调整，隔日延长1mm；外固定支架护理；每两周门诊复查；营养饮食；不适随诊。范家成提供的长沙市第八医院病历、住院费收据证明其于2009年5月27日在长沙市第八医院入院治疗，2009年6月17日出院，住院21天，支付医药费10289.4元。出院诊断为：双膝重度骨性关节炎；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慢性骨髓炎；糖尿病，出院医嘱逐步加强功能训练；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09年6月25日，因病情需要，范家成再次到长沙市第八医院入院治疗，2009年7月25日出院，住院30天，支付医药费9162.99元，出院诊断为：慢性骨髓炎；双膝盖重度骨性关节炎；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糖尿病，出院医嘱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具证明证实，范家成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38034.27元为全自费结算。
范家成提供收条证明其于2009年4月24日至2009年5月2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70元／天，共计2380元；于2009年7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40元／天，共计6960元；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27日，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50元／天，共计15000元。范家成提供长沙市第七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09年5月27日至7月25日在长沙市第七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40元／天，共计2400元。
2010年3月3日，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范家成左下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右眼视力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一人全职护理，后续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元。原审审理中，因运通公司申请对范家成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范家成现有伤残状态的各因素的参与度、治疗各种病症的具体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范家成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髋臼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外伤性虹膜根部断裂、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术后遗留左下肢三大关节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右眼盲目5级，分别评定为六级、八级、十级伤残；其目前左下肢情况系损伤并发感染所致，建议继续积极治疗；长期需要一人全职护理，所提供完整、可辨认票据总额为71296.16元，其中有31704.75元无法确定与诊疗损伤是否相关；有631.27元与诊疗损伤无关；其余38960.14元与诊疗损伤相关。与诊疗损伤相关的38960.14元包括范家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检查费182元，在湖南双舟大药房购买的注射器60元、纱布棉签80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挂号费8元，湖南省军区机关医院的放射费374.4元，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门诊费109.04元，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挂号费7元，长沙市开福区景腾医疗器械经营部助行器180元，好护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鱼跃轮椅车555元，长沙医药商业有限公司永康堂大药房购买的云南白药22.2元、麝香接骨胶囊39.5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费38034.27元。针对运通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鉴定意见书中“其目前左下肢情况系损伤并发感染所致”，意即被鉴定人目前左下肢情况系2006年10月18日交通事故损伤及损伤后并发症（感染）共同作用导致，与被鉴定人自身冠心病、高血压没有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范家成伤后首次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期间，未诉有糖尿病病史，住院期间检验报告提示血糖升高，但2009年4月24日出院诊断中无“糖尿病”诊断。其后诊断为糖尿病无法确定何时开始患该病。被鉴定人伤后至此次鉴定期间间隔时间长达6年余，此次随机血糖结果及所提供的2011年7月18日体检报告等均无法确证其患有“糖尿病”，在医疗机构没有明确诊断被鉴定人患有糖尿病的情况下，鉴定人不能武断地作出6年前患有糖尿病的诊断。鉴定中心只能根据所提供材料进行鉴定，所提供的完整、可辨认票据总额为72296.6元，故仅能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审查。被鉴定人范家成左下肢损伤严重，胫腓骨骨折久治不愈，仍然支架外固定，肢体变形，三大关节均存在功能障碍，负重功能丧失，因此左下肢功能基本丧失。一肢完全丧失功能可评定为五级伤残，丧失75%功能可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的残情介于两者之间，且左下肢有截肢可能，事实上比单纯截肢更难改善肢体功能，因为单纯截肢者髋膝关节功能存在，还可以安装假肢作为辅助。因此比照下肢踝以上截肢条款评定为六级比较适宜。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康辉旅行社向平安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国内旅游每人赔偿限额8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4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护理费收条、交通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湘中润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0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08）锦江民初字第3427号民事判决书、（2009）成民终字第3662号民事判决书、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具的证明、（2011）金牛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民终字第602号判决书、保险发票、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条款，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临鉴字第15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11）德民三终字第37号判决书、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10月18日，李文清驾驶川F037**号大客车与高香成驾驶的川A41**号车相撞，造成范家成受伤。郫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文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38条“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第42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认定李文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李文清应对其驾车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谢明聪是川F037**号大客车的实际车主和经营者，对该车负有监管义务，但谢明聪未尽监管职责，致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李文清驾驶川F037**号大客车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家成受伤，谢明聪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川F037**号大客车由谢明聪挂靠在运通公司经营，运通公司对挂靠车辆按惯例应收取管理费，故运通公司对川F037**号大客车享有经济利益。运通公司享受了权利，就应对挂靠的车辆负监管义务，由于运通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致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李文清驾驶挂靠车辆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家成受伤，故运通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谢明聪、运通公司对李文清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康辉旅行社未向范家成等12名游客告之并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阳光旅行社来履行6600379《四川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阳光旅行社从运通公司二分公司租用川F037**号大客车时未对驾驶员李文清有无驾驶资格进行审查，但本案中范家成选择以机动车责任纠纷起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不具备过错，故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作为旅行社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范家成要求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范家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735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范家成主张的其余具体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范家成产生的与诊疗损伤相关的费用为38960.14元，包括范家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检查费182元，在湖南双舟大药房购买的注射器60元、纱布棉签80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挂号费8元，湖南省军区机关医院的放射费374.4元，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门诊费109.04元，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挂号费7元，长沙市开福区景腾医疗器械经营部助行器180元，好护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鱼跃轮椅车555元，长沙医药商业有限公司永康堂大药房购买的云南白药22.2元、麝香接骨胶囊39.5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费38034.27元。其中，长沙市开福区景腾医疗器械经营部助行器180元，好护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鱼跃轮椅车555元，范家成已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项目中计算，故在医药费项目中不予重复计算。因范家成仅提交的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费182元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门诊费109.04元的收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没有进行报销，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范家成产生的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相关的费用为在湖南双舟大药房注射器60元、纱布棉签80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挂号费8元，湖南省军区机关医院放射费374.4元，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挂号费7元，长沙医药商业有限公司永康堂大药房云南白药22.2元、麝香接骨胶囊39.5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费38034.27元，共计38625.37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范家成提交的住院费票据中仅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费38034.27元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相关。范家成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3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范家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33天＝660元。
三、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范家成提供收条证明其于2009年4月24日至2009年5月2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70元／天，共计2380元，参照当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结合范家成的伤情，范家成按70元／天主张护理费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范家成住院33天，故原审法院认定范家成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70元／天×33天＝2310元。
2010年3月3日，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范家成左下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右眼视力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一人全职护理。运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范家成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髋臼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外伤性虹膜根部断裂、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术后遗留左下肢三大关节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右眼盲目5级，分别评定为六级、八级、十级伤残，长期需要一人全职护理。范家成属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故其要求支付出院后的护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范家成提供长沙市第七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09年5月27日至7月25日在长沙市第七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40元／天，共计2400元。提供收条证明其于2009年7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40元／天，共计6960元；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27日，雇佣护工陪护，支付护理费50元／天，共计15000元。结合范家成的伤残情况及大部分护理依赖，一人全职护理的鉴定意见，参照2009年当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范家成按40元／天主张2009年5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护理费，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09年5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219天，故范家成于2009年5月27日至2010年10月27日产生的护理费为40元／天×219天＝8760元。结合范家成的伤残情况及大部分护理依赖，一人全职护理的鉴定意见，参照2010年当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范家成按50元／天主张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27日的护理费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范家成主张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27日的护理费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10月28日起的护理费用，根据范家成的年龄、健康状况，原审法院按5年期限计算范家成的护理费用。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80%，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确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范家成从2010年10月28日起护理费用为80元／天×365天×80%×5年＝116800元。
四、交通费和住宿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范家成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于2009年4月24日转院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范家成转院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其家属从外省来护理范家成，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和住宿费。范家成2009年4月21日自成都至长沙的飞机票1420元，2009年4月23日产生的救护车费200元，家属范勤2009年4月19日自长沙至成都的飞机票410元及2009年4月21日自成都至长沙的飞机票810元，属于范家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上述费用共计28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家成于2006年10月18日至2009年4月23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从外省来看望和护理发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在（2008）锦江民初字第3427号案中已确定赔偿金额，故本案中不再重复计算，故范家成家属于2006年11月7日自长沙至成都的飞机票51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范家成及其陪护人员产生的其余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元。上述费用共计3640元。
五、鉴定费。范家成垫付的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200元，此系范家成在遭受人身损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范家成因事故所受的损失，应予赔付，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残疾赔偿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范家成于2010年3月3日在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第一次评残时约74岁，故其残疾赔偿金按6年计算。《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3年12月，故应当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即2012年度标准，作为范家成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范家成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八级、十级，2012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故范家成残疾赔偿金为20307元／年×6年×54%=65795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范家成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综合考虑范家成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
上述费用共计271525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范家成目前左下肢情况系2006年10月18日交通事故损伤及损伤后并发症（感染）共同作用导致，与自身冠心病、高血压没有因果关系，且在医疗机构没有明确诊断范家成患有糖尿病的情况下，不能武断地作出范家成6年前患有糖尿病的诊断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对运通公司提出的范家成患有糖尿病，其身体状况与交通事故治疗有参与度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李文清、谢明聪、运通公司连带赔偿范家成27152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文清、谢明聪、运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范家成赔偿金271525元；驳回范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5元，由范家成负担505元，李文清、谢明聪、运通公司负担1800元。
原审宣判后，范家成、运通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范家成上诉称，运通公司、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谢明清、李文聪均是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8）锦江民初字第43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成民终字第36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康辉旅行社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范家成自2009年4月24日至2011年5月实际产生医疗费78231.2元，原审判决确认医疗费错误；原审判决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错误；范家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9年；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过低。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范家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运通公司答辩称，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的医疗费，运通公司不应当承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计算医疗费用；原审判决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当按照4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运通公司在原审提出申请后，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
运通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以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平安公司无过错为由免除其责任错误；范家成患有糖尿病，其医疗费中有部分为非交通事故费用，糖尿病也是造成范家成目前伤残情况的重要因素，原审判决未查清范家成所患糖尿病的参与度问题；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24日至2009年5月27日护理费为70元／天没有依据，且范家成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40%的赔付比例计算护理费；原审判决支持范勤的飞机票没有依据；范家成单方申请鉴定的鉴定费1200元应当由范家成自行承担；范家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09的标准计算6年或者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5年，原审判决计算错误；因李文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李文清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本案原审受理费用，原审分配案件受理费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范家成答辩称，同意运通公司关于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平安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但是运通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家成因本案交通事故需要全职护理，应当全额计算护理费；原审判决确认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正确；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运通公司应当承担。
针对范家成和运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康辉旅行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阳光旅行社未作答辩。
谢明聪答辩称，同意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李文清答辩称，同意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平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运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07）成郫邢初字第1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文清已经因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针对运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范家成、康辉旅行社、谢明聪、李文清、平安公司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范家成、康辉旅行社、谢明聪、李文清、平安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日作出（2007）成郫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文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平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因案涉川F037**号大客车系谢明聪挂靠在运通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李文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原审判决确认由运通公司、谢明聪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康辉旅行社虽然将6600379《四川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转由阳光旅行社履行，但其该违约行为只应导致相应的合同责任，而并不构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故范家成和运通公司关于康辉旅行社、阳光旅行社和平安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为确认范家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情况和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后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临鉴字第1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范家成、运通公司针对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提出了异议，范家成认为，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医疗费用过低；运通公司认为，范家成主张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且范家成的伤残等级也应当考虑范家成患有的糖尿病的参与度。本院认为，范家成、运通公司虽提出了前述异议，但是均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范家成和运通公司关于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据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范家成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原审法院确认的范家成2009年4月24日至2009年5月27日护理费2310元（70元／天×33天），有范家成提交的护理费收条予以证明，依据充分。原审法院确认的范家成2009年5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护理费8760元（40元／天×219天）和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27日的护理费15000元均未超过当地护工同等级护理费用的标准，有范家成提交的长沙市第七医院陪护中心证明佐证，亦与人民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范家成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相符，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范家成2010年10月28日之后的护理费用，原审判决依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和范家成的护理依赖程度、年龄及健康状况，酌情确认为116800元（80元／天×365天×80%×5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故对范家成关于原审判决确认其护理费用标准过低和运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认范家成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因范家成于1936年4月2日出生，于2010年3月3日经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于2012年2月25日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八级、十级伤残。原审判决虽然采信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范家成残疾等级为六级、八级、十级伤残的意见，但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改变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范家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残疾的意见，故原审法院以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的2010年3月3日为范家成的定残之日，并按照原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范家成的残疾赔偿金为65795元（20307元／年×6年×54%），符合范家成的具体伤情和本案实际情况。对范家成关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自其受伤时计算为9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运通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五、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运通公司关于因李文清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支持范家成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因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情况的范家成伤情，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对范家成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范家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腿部和眼部伤残，在就医和转院治疗过程中，范家成及其陪护人员必然会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原审判决依据范家成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转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支持范家成家属范勤2009年4月19日长沙至成都的飞机票410元、范家成和范勤2009年4月21自成都到长沙的飞机票2230元（1420元＋810元）、2009年4月23日救护车费200元，并酌情确定其它交通费及住宿费用800元，事实依据充分。对运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认交通费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原审法院确认的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虽然湖南省中瑞司法鉴定中心因范家成委托，于2010年3月3日出具的湘中瑞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0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未被原审判决采信，但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被原审判决采信，且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1200元，系范家成主张其本案赔偿所必然支出的费用。故对运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该次鉴定费用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范家成、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范家成负担505元、李文清负担600元、谢明聪负担600元、德阳市运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范家成负担1757元、德阳市运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