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绰号“老鼠”），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栗县，现住萍乡市。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璐，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绰号“飞飞”），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某，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范某某、付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赣0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6日，姚某（另案处理）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工作管理三局东壁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承包位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美立家附近的东壁管理处小区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时，被害人李某、邓某一方以施工损坏其种在临近土地的树苗为由来到施工现场交涉并威胁施工人员。后被告人欧阳增文、范某某、付某、陈某1（另案处理）进入工地做事。姚某告知欧阳增文工地遇到麻烦，欧阳增文表示可以处理且私下电话邀约邓某，企图通过暴力解决但未果。2016年3月25日15时许，被害人李某、邓某为方便种树，用挖机挖沟引水，但水沟阻断了工地车辆的进出。被告人欧阳增文得知这一情况后，电话指示被告人范某某前去工地殴打邓某，后范某某邀集付某、陈某1等三人，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工地，四人从车上下来，各拿一把镣刀冲向李某、邓某，李某、邓某见状跑走，期间，李某摔倒在地，被围着砍，范某某、付某手持镣刀砍了李某的背部，邓某则得以脱身。经鉴定，被害人李某L2、3双侧横突及L4左某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范某某、欧阳增文、付某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欧阳增文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判决书等证据。
原审院认为，被告人欧阳增文、范某某、付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阳增文提出犯意，指使被告人范某某殴打邓某等人，范某某准备作案工具，邀集被告人付某等人前往案发地，与付某一起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分别持刀砍伤被害人李某，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付某相对被告人欧阳增文、范某某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阳增文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提出本案犯罪结果超出欧阳增文的授意范围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提出被害人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欧阳增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相应公诉意见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和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欧阳增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被告人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3、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欧阳增文上诉提出，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他没有参与实际的伤害过程；伤害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故原判事实不清，请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欧阳增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被害人一方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上诉人在羁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一重大案件，具有立功表现。请二审查清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6日，姚某（另案处理）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工作管理三局东壁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承包位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美立家附近的东壁管理处小区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时，被害人李某、邓某一方以施工损坏其种在临近土地的树苗为由来到施工现场交涉并威胁施工人员。后上诉人欧阳增文及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付某，陈某1（另案处理）进入工地做事。姚某告知欧阳增文工地遇到麻烦，欧阳增文表示可以处理且私下电话邀约邓某，企图通过暴力解决但未果。2016年3月25日15时许，被害人李某、邓某为方便种树，用挖机挖沟引水，但水沟阻断了工地车辆的进出。上诉人欧阳增文得知这一情况后，电话指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前去工地殴打邓某，后范某某邀集付某、陈某1等三人，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工地，四人从车上下来，各拿一把镣刀冲向李某、邓某，李某、邓某见状跑走，期间，李某摔倒在地，被围着砍，范某某、付某手持镣刀砍了李某的背部，邓某则得以脱身。经鉴定，被害人李某L2、3双侧横突及L4左某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范某某、欧阳增文、付某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3月25日15时30分许，他乘坐邓某的车来到位于华美立家后东壁管理处用于种树的山岭，该山岭是他和邓某、黄某云三人承包的，与当地村民签订了租赁合同。因山岭旁路边有一个水坑，他和邓某想把水引到山岭边，叫了一辆小挖机在路的另一边挖土坑准备蓄水。在挖的过程中，一辆铲车开过来，车上除司机外还坐了一名男子，铲车开到挖坑的地方因过不去而停下，邓某告诉铲车司机，因挖机在做事，要等几分钟开过去。铲车司机和车上的男子都拿手机打电话。约三至五分钟后，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在离他约二米的地方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个手持镣刀的男子，驾驶室和副驾驶室还各坐了一个男子，坐副驾驶的男子对着他指了下，四个持镣刀的男子朝他冲来。他当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没动，当四个男子到他面前时，才下意识的跑，但没跑出两米，左脚被砍了两刀，他脸朝下背朝上倒在地上，同时背部、腰部、肩部等被砍，最后头顶也被砍两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经混合辨认，没有辨认出本案相关人员。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21时许，他接到“老鼠”电话说要跟他打架，谁打赢就做华美立家旁工地的土方工程，他答应了，但没有去。25日16时左右，他和李某来到他们承包的位于东壁管理处华美立家附近的0.66亩山地和田地准备种树。因前几天下雨积了很多水，他叫了一辆挖机，准备挖一条引水沟，去华美立家后面种树。刚挖了几分钟，“可魔气”的铲车过来停在旁边，“可魔气”说是“绍几”叫过来的，他说挖一条引水沟，之后就回填，要等一会。铲车上另外一位男子就打电话。过了二三分钟左右，来了一辆白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四名年轻男子，手上拿着镣刀，直接向李某砍去，砍了李某几刀，头部后脑勺也被砍了三刀。此时，面包车上又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拿着镣刀，没拿刀的人指了一下他，砍李某的人就追砍他，他赶紧跑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许某、“老鼠（指欧阳增文）”即是2016年3月25日指使四名男子砍伤李某的人。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他、许某、孙某分别和东壁管理处签署了一份污水处理工程合同。该工程由林姓老板已经施工700多米，他接了剩下的400多米，林姓老板告知他，有个也是做工程叫邓某的人会来闹事，已闹了几次，还打烂了挖机，所以不想做了。商谈工程时，东壁管理处的张处长也说过邓某在工程中扯皮。他从孙某处获悉，第一天工地开工，邓某就带了四五个“乃古”过来威胁孙某，让他不要在这里做，因此孙某退出不做了。他叫朋友“老鼠”来做土方回填，“老鼠”叫“飞飞”开铲车来华美立家建材市场后面的工地做事，一个小时200元，他表示同意。他对“老鼠”说了邓某的事，“老鼠”答应解决。打架当日大概下午3、4点钟，东壁管理处石主任打电话给他，告知工地有人打架，叫他过去，等他到工地时，打架的人走了，派出所的人在现场，还有一辆汽车（好像是奥迪Q5没有挂牌）拦在路中间，一辆挖机在现场。这时，“老鼠”打电话告诉他，邓某他们把路挖断，并和他们扯了皮。“老鼠”叫“飞飞”带人拿刀追了邓某那边的人，对方有一个被追上后被砍了几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姚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老鼠”（指欧阳增文）、“飞飞”（指范某某）。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付某介绍他到萍乡一做贷款的投资公司做事，该公司在苏州街铁桥附近的河边上，老板是“老拐”，员工有范某某、“老鼠”、付某等多人，吃住都在公司。一个月后，范某某叫他到华美立家旁边的工地去收票，货车倒一车土收一张票，付某也做这个。“老拐”、“老鼠”、“红某”有时过来看看、指挥一下。范某某和“老鼠”搞了一辆旧铲车在工地干活，请了一个芦溪的司机。他到工地时，工地早开工了，听说工地之前打过架。他没有帮公司打过架，付某应该也没有。2016年6、7月份，他和付某因没有工钱拿，一起离开公司。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老拐”（指姚某）、范某某、付某、“老鼠”（指欧阳增文）。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东壁管理处后面的污水管道工程由他、姚某、孙某三人分别签订承包协议，实际是姚某一个人承包，他只是打工做事。2016年2月左右，他上栗的朋友“大脑壳”电话告知他，邓某和“老鼠”要“蹲点”（指聚众斗殴），邓某是其朋友，要他去做工作，不要打。3月25日，他正好有事不在工地，后来听说邓某拦了“老鼠”调来工地做事的铲车，被人打了。第二天，他还看到邓某的黑色奥迪越野车停在工地路中间。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他经姚某介绍，与东壁管理处签了一份土方回填合同。签订合同后不久，姚某开始进场施工。一天中午，他正好在工地，邓某带了10几个男子来，叫他不要搞了。当天晚上，邓某又电话威胁，此外接到陌生男子打来威胁电话。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他接一男子电话后按该男子要求开铲车到台州小学巷子里拖土，看到一个叫“邓强”（谐音）的男子正在指挥一台小挖机施工，挖机在距离水泥路大概5米远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想把路断掉。过了十分钟，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停后，从车上下来六七名年轻男子，他们直接追赶“邓强”和其同伴，“邓强”及同伴见状赶紧朝台州小学后面居民区跑。他因害怕，站在铲车旁边没有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他在台州小学巷子里面，看到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路边台阶上，头上全部是血，距离男子3、4米远的地方，有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坏了，车旁边有十几个年轻人手上拿着镣刀和铁管。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他接邓某电话后到东壁管理处天一驾校接邓某，后一起到市医院，在急诊室看见李某满头是血，正在治疗。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他接到李某电话，开车到华美立家大门口接李某，李某头上往外冒血，全身都是血。他立即将李某送至市医院北院。到一楼急诊科处理伤口时，他看见李某头部和背部都有伤口。
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姚某在他们东壁村小区做生活污水处理管网延伸项目的土方回填，工程是姚某和其他几个人合伙做，发包方是萍乡市东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东壁管理处的下属公司，具体施工点在天一驾校后面。邓某找过他一次，说土方工地有他和村民合伙种的桂花树没有处理，后来对桂花树核实株数后由政府进行了赔偿，姚某在这些土地上施工。
12、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证实2015年10月20日，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壁管理处东丰组14号张某3萍将座落于饭豆坡山岭的0.66亩土地流转给邓某、李某、黄某云用于种养，流转费每年5000元；2016年3月6日、4月17日，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工作管理三局东壁管理办公室将东壁村小区生活污水处理工程A段、B段分别发包给姚某、许某，合同总价分别为29.8万元、28万元；同年3月28日，萍乡东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东壁村小区生活污水处理土方回填工程发包给孙某，收取弃土管理费每车20元。
13、提取笔录、光盘，证实民警从邓某处提取邓某和欧阳增文的通话录音，内容为2016年3月18日21时许，欧阳增文打电话给邓某约架，目的在于解决华美立家的工地问题。
14、110警情信息、处警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3月25日16时许，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玉湖派出所接110转警后，民警来到市医院了解案情，邓某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威胁邓某不要再来华美立家的工地，邓某告知民警电话是“老鼠”打的。
15、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6]0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L2、3双侧横突及L4左某突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欧阳增文、范某某、付某的出生日期。
17、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范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湖北省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上栗县公安局桐木派出所民警以此为由，于2017年8月1日21时许电话通知其前往接受调查，当日22时许范某某来到桐木派出所，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至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2018年2月11日11时许，民警在本市安源区长兴管理处长兴小区欧阳增文家中将其抓获；同年2月28日17时许，民警在萍乡北站抓获付某。
18、上诉人欧阳增文供述，2016年初，他听朋友说姚某在华美立家附近搞了一个工地，因他有铲车，就想到姚某工地上做事，姚某答应了。铲车是他和范某某合伙的，施工按时或按车收费，每小时200元，每车10至15元。他是3月初进的工地，范某某叫了“小金”和另两名男子来工地做事。打架前几天，他打电话给邓某约他在华美立家打一架，谁打赢谁做华美立家旁工地的土方工程，结果邓某没有来。2016年3月的一天上午，他接到铲车司机电话，说有人拦着铲车不让做事。他打电话给范某某叫其去处理（意思是打邓某），后范某某电话告知，其叫了“小金”和另两个在工地上做事的男子一起去打了架，砍伤了人，他赶到工地后听人说是用刀砍伤的。之所以叫范某某去是不想打架的事情牵扯到自身，姚某对此事也不知情。经打听，打架是因为邓某阻工，被打伤的是邓某朋友。当日范某某他们砍伤人后，他打了电话给邓某，叫其不要再来阻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欧阳增文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范某某、“小金”（指付某）、“参与打架的男子”（指陈某1）。
19、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供述，他经“老鼠”介绍到“拐叔”位于华美立家后面的工地开铲车，给铲车记账，另外叫了“小金”和“陈某2”也来工地收票，“老鼠”表示同意，平时他叫“老鼠”为老板。2016年3月底的一天9时许，他开着借来的面包车载着“小金”、“陈某2”到工地看铲车做事情况，后他接到“老鼠”电话说邓某带人到工地上扯皮、闹事，叫他带人去搞一下邓某。他将实情告知“小金”和“陈某2”，他开车，三人一起去工地，边开车边联系“阿飞”准备四把刀。到工地门口看见邓某的奥迪Q5和一辆挖机停在那里后，他开车到西门拿了四把镣刀，并接上“阿飞”，之后返回工地。因之前在工地时，“老鼠”指过邓某给他看，一到工地，看见邓某和一名男子在工地门口，他叫“小金”、“陈某2”、“阿飞”拿镣刀去砍他们，邓某和那名男子分头跑，他们四人手持镣刀在后面追，他追在最前面。邓某跑了，那名男子摔倒在地，追上后，他在其后背砍了一刀，接着又在背上砍了一刀，其他人都在砍，比较乱，具体怎么砍的没看清。见砍得差不多了，他叫大家不要砍了，之后将实情电话告诉“老鼠”。过了四五天，他打电话问“老鼠”什么情况，“老鼠”告知对方报了警，也没什么事，后他、“小金”、“陈某2”三人继续回工地做事。一个月后，“老鼠”叫他去自首。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老拐”（指姚某）、“老鼠”（指欧阳增文）、“小金”（指付某）、“陈某2”（指陈某1）、邓某。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某指认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壁管理处华美立家旁一条路上为他们砍伤邓某朋友的地方。
20、原审被告人付某供述，2016年3月的一天，“飞飞”打电话给他，说要一起去处理一件事。“飞飞”开着面包车到步行街接他，车上有镣刀，在金山角接上“伟子”和马某。在车上，“飞飞”说工地上有人和老板“老鼠”扯皮，老板叫“飞飞”找人去打。车直接来到华美立家附近的工地旁，“飞飞”指着工地上两名男子中身高1米65左右的那个，说去砍，他们就拿起镣刀下车去砍该男子。“飞飞”跑在最前面，他在最后面，四人每人拿着一把刀。矮点的男子就跑，但摔了一跤，趴在地上，背朝天，他们围着男子砍，他砍了男子背上两刀，其他人怎么砍的没注意，只知道都用刀砍了。高点的男子跑了，马某去追了，但没追上。砍完后，“飞飞”开车带着他、“伟子”、马某离开，刀都放在了车上。工地的老板听说是“拐叔”，“拐叔”在苏州街有个投资公司。“飞飞”跟着“老鼠”做事，大概在打架前三四天，“飞飞”叫他到工地上做事，只是收收票就可以了，“伟子”和马某在他去之前就在那里做事，打架后他就没有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付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老鼠”（指欧阳增文）、“拐叔”（指姚某）、“飞飞”（指范某某）、“伟子”（指陈某1）。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付某指认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美立家附近一个工地是他们四人用镣刀砍伤一名男子的地方。
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欧阳增文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事实有芦溪县人民法院（2009）芦刑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欧阳增文协助萍乡市公安局峡山口分局侦破一起重大案件。该事实有经本院核实的萍乡市看守所在押人员立功情况说明、萍乡市公安局峡山口分局的证明、对犯罪嫌疑人的逮捕证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及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付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欧阳增文提出犯意，指使范某某殴打邓某等人，范某某准备作案工具，邀集付某等人前往案发地，与付某一起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分别持刀砍伤被害人李某，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付某相对欧阳增文、范某某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欧阳增文在二审羁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一重大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归案后，三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欧阳增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欧阳增文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意见，经查，欧阳增文系为他人做事，又去替他人摆平纠纷，故被害人一方是否有过错和责任均不影响对欧阳增文等人的定罪和量刑。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欧阳增文在羁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一重大案件，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因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欧阳增文提出的本案犯罪结果超出其授意范围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付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欧阳增文在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故依对其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欧阳增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增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竣
审判员 钟 琰
审判员 袁绍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