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1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941151510。
负责人：鲍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竹，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峰，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学进，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健，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
负责人：安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新竹、程学进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0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少承担44217.2元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新竹、程学进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有关“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非医保费用免赔的相关条款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获得充分医疗赔偿的权利，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是无效条款”的认定系对该法条的错误解读。保险合同中有关非医保费用的免责条款已经做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有效；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保险合同中10%的免赔率的免责条款有效，另一方面认定非医保免赔条款未尽到说明和告知义务，系逻辑错误；三、许新竹在事故发生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许新竹辩称：一、保险合同是由保险人提供的格�合同，约定的相关非医保费用免赔条款违反保险法的规定，且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了充分说明义务，该免赔条款无效；二、一审法院查实许新竹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据此按城镇和农村标准的一半认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学进辩称：保险合同条款中所谓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的表述，不属于常人所能理解的非医保用药不赔，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充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非医保费用免责条款无效并无不当。
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未发表意见。
许新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程学进、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赔偿许新竹各项损失360959.9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程学进�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13日8时10分，程学进驾驶皖09017**号变型拖拉机沿黄山市屯溪区新潭镇汗山桥村内道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驶至汗山桥村路段时，与迎向行驶的许新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许新竹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黄山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现场勘验，事故发生路段没有中心隔离设施，亦无中心线。发生事故前一刻，程学进驾驶车辆在道路中部偏右处行驶，发生事故时该车位于道路中部偏左处，左右车轮刹车印距离分别为11.6米、14.2米；发生事故前一刻，许新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中部偏左处行驶，发生事故时该车位于道路中部偏右处，刹车印距离为4.6米。事故发生后，许新竹即被送往黄山昌仁医院治疗，并于当日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6日出院，住院43日。出院诊断：一、创伤性脑损伤：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创伤性硬膜外血肿；3.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创伤性硬膜下血肿；6.头皮血肿；7.脑肿胀；8.颅高压；二、肺部感染。期间，许新竹于5月6日到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治疗。2016年7月22日，许新竹因颅骨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到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29日出院，住院7日。2016年9月4日，许新竹因行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再次到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26日出院，住院22日。为此，许新竹共支付医疗费183343.72元（其中程学进预付27500元、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预付10000元、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预付35000元）。2016年4月29日，黄山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黄公交认字[2016]第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程学进驾驶超载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新竹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程学进向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申请。2016年5月16日，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因许新竹提起民事诉讼终止事故认定的复核。2016年11月8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对许新竹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作出安清法鉴字[2016]7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许新竹颅脑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二、许新竹颅骨缺损评定为伤残十级；三、许新竹损伤评定为误工24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为此，许新竹支付鉴定费1430元。在上述鉴定过程中，许新竹根据鉴定机构指示到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韦�智力测验，支付费用6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程学进就皖09017**号变型拖拉机在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并在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300000元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责任期间。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对此，程学进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同时，在太平洋保�宿州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此外，该条款还就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进行了约定，即“……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四）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均以加黑加粗方式进行了提示。此外，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为证明其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提交一份由程学进于2016年1月15日签名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时，许新竹系农业户口。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许新竹在黄山市天马纺织有限公司务工。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许新竹在黄山市徽亿品食品有限公司务工，并居住于新潭镇汗山桥下庄18号自己家中。2016年5月13日，许新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程学进、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赔偿其住院期间先行垫付的医疗费48635元。案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即：一、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支付给许新竹医疗费用35000元，该款在许新竹今后就全部医疗费及其它赔偿费用提起的相关诉讼中一并处理，并从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应付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二、许新竹与程学进的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法院在许新竹今后就全部医疗费及其它赔偿费用提起的相关诉讼中确定。
案件在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请求对许新竹183224.72元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对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许新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请求对许新竹的精神障碍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就此，经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皖天正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许新竹非医保费用为24797.19元；二、许新竹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有轻度智力缺损致日常活动能力受限，构成伤残等级九级。颅骨缺损面积大于6cm2，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因上述鉴定，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415.8元，许新竹支付检查费250元、交通费1289元、住宿费170元及餐费若干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学进驾驶机动车与许新竹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许新竹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程学进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新竹负次要责任。对此，程学进虽提出异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程学进庭审中亦表示同意承担主要责任，故法院对公安机关就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许新竹的合理损失，依法由程学进承担80﹪�赔偿责任。对程学进认为其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许新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183343.72元（经审核相关票据后予以确认，其中：许新竹支付110843.72元，程学进预付27500元、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预付10000元、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预付35000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许新竹在黄山市人民医院三次住院计72日，许新竹主张按每日15元计算，法院予以认可）；
三、营养费1800元（许新竹营养期经鉴定为120日，许新竹主张按每日15元计算，法院予以认可）；
四、护理费11629.44元（许新竹护理期经鉴定为120日，其中：住院护理72日，出院护理48日。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日121.52元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按每日60元计算，即许新竹护理费为72日×121.52元/日＋48日×60元/日=11629.44元）；
五、误工费20400元【许新竹误工期经鉴定为240日，鉴于其主张按安徽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日85元标准计算，法院予以认可，即其误工费为20400元。关于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辩称许新竹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确定误工期的一般原则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包括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而司法解释中“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则系因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为维护受害人利益而确定的计算误工期的补充原则。因此，对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纳】；
六、残疾赔偿金85839.6元【许新竹两处伤情经重新鉴定确定为伤残九级、十级，赔偿系数0.21。事故发生时，许新竹系农业户口，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务工时间虽未满一年且居住于农村家中，但结合其此前有长期在城镇务工的经历，说明城镇务工收入为其生活来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故对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法院酌定参照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和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标准计算20年，即（29156元/年＋11720元/年）÷2×0.21×20年＝85839.6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限，伤残十级为5000元，每增加一级增加5000元，许新竹伤残赔偿系数为0.21，即其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0.21＝10500元）；
八、交通费酌定500元；
九、鉴定费1491元（系许新竹为查明和确定其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包括支付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1430元、到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检测费61元）；
十、其他费用1829元（因重新鉴定所支付的费用，包括：检查费250�，交通费1289元、住宿费170元，餐费酌定120元）；
上述损失共计318412.76元。鉴于皖09017**号变型拖拉机分别在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故依法应先由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程学进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据此，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应赔偿许新竹损失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还需赔偿许新竹110000元。由于程学进在本案中系超载驾驶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赔偿责任上，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即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应赔偿许新竹142857.19元【（318412.76元－120000元）×80﹪×90﹪】，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还需赔偿许新竹107857.19元。同时，程学进应按上述10﹪的绝对免赔率向许新竹承担赔偿责任，即程学进应赔偿许新竹15873.02元，扣除程学进垫付的医疗费27500元后，由许新竹返还程学进11626.98元，该款由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在支付许新竹的赔偿款中扣除并将该款给付程学进。
关于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辩称许新竹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4797.19元，并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问题。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虽就此在投保单、保险条款及《确认书》中有相关约定，但鉴于保险合同是由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非医保费用免赔的相关条款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获得充分医疗赔偿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且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就非医保费用免赔条款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无效。对许新竹非医保医疗费24797.19元，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应予以赔偿。
综上，对许新竹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60959.9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许新竹主张车辆损失2400元，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对于程学进要求将其为许新竹垫付的黄山昌仁医院医疗费1748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鉴于许新竹未予同意，程学进可另行主张。对于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因申请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其中：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就其支付的鉴定费放弃举证）。此外，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偿部分的案件受理费，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结合已查明事实，许新竹、程学进及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新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新竹各项经济损失107857.19元（已扣除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程学进已预付许新竹的费用27500元，由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在支付许新竹的上述款额中扣除并将该款给付程学进）；三、程学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新竹各项经济损失15873.02元；上述二、三款合并冲抵后，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新竹各项经济损失107857.19元（程学进已预付许新竹的费用与应承担赔偿费用的差额计11626.98元，由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在支付许新竹的上述款额中扣除并将该款给付程学进）；四、驳回许新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4元，减半后收取3357元（许新竹已预缴），由许新竹负担1439元，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负担1023元，程学进负担895元；鉴定费3415.8元，由平安保险郑州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保�宿州支公司能否免除对许新竹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部分的赔偿；二、许新竹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新竹的治疗过程由医疗机构决定，而非其本人自行决定用药，故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不能以许新竹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作为拒绝赔偿的理由。同时，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许新竹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同类费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免除其对许新竹的非医保医疗费用支出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新竹虽然居住在农村，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许新竹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并取得相应的务工收入。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作为计算许新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太平洋保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郑卫东
审判员 黄继顺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