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葵华，男，汉族，1978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竹，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鹏辉，男，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邓小红，男，汉族，1987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第三人：湖南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开区麓枫路61号湘麓国际花园二期酒店、公寓3127。法定代表人：梁葵华。上诉人梁葵华因与被上诉人刘鹏辉、原审被告邓小红、原审第三人湖南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葵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商城未办理经营许可证，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中商城转让内容无效，且该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案涉商城开发人为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海商公司），一审应将其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刘鹏辉转让案涉商城，侵犯了长沙海商公司的著作权，因唐云公司与长沙海商公司注册地均在长沙，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程序违法。刘鹏辉辩称：《转让协议》实系确认2017年1月12日三方合作协议中刘鹏辉将其持有的唐云公司股权转让给梁葵华，系股权转让关系。商城系唐云公司自建项目，不存在转让。唐云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具有电子商务平台开发建设的营业范围，案涉商城仅供自己网络销售使用，不对外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梁葵华作为唐云公司的投资人和项目负责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即清楚唐云公司及案涉商城的状况，商城不能继续使用系梁葵华未再支付互联网服务器租赁费所致。本案系上诉人梁葵华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提起的诉讼，其自身选择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其诉讼请求和判决事项中均未涉及到商城的权属问题，其主张损害第三人利益是其对法律的曲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小红述称：1、邓小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梁葵华起诉要求确认的合同是2017年1月17日梁葵华与刘鹏辉个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而邓小红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小红并非本案被告；2、邓小红不知道也没有授权刘鹏辉与梁葵华签订《转让协议》，亦未收取梁葵华任何转让费用，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梁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本案《转让协议》之商城转让内容无效；2、刘鹏辉返回梁葵华转让预付款25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刘鹏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梁葵华向刘鹏辉支付拖欠的转让款项共计3.5万元，并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梁葵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刘鹏辉、邓小红出资成立唐云商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由刘鹏辉占股49%、邓小红占股51%。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等。2017年1月1日，梁葵华与刘鹏辉、邓小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湖南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入部分折算资金转为公司项目现有股份，刘鹏辉占项目股份10%，邓小红占项目股份5%，其他股份85%由梁葵华支配等。2017年1月12日，梁葵华与刘鹏辉、邓小红三人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唐云商务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刘鹏辉出资10万元（占该公司1%的股份），梁葵华出资990万元（占该公司99%的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邓小红变更为原告梁葵华，邓小红从此退出。2017年1月17日，梁葵华与刘鹏辉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刘鹏辉）将唐云商务公司以及下属商城转让给乙方（梁葵华）（相关手续已办理），价格为叁万伍仟元整，先预付贰万伍仟元整留下的壹万元整，待商城测试完毕后，将壹万元付清，原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作废”。当日，在双方形成合意的基础上，刘鹏辉收取梁葵华转让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并在《转让协议》的背面，载明：“已收壹万元整为前期开支费用，包括：场地和人工费用。2017年1月17日：收商城转让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事后，梁葵华便掌管唐云商务公司及其下属的上述转让协议所涉电子商城的经营运作。2017年1月19日，湖南鼎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与唐云商务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受托对唐云商务公司商城软件进行测试及以后日常维护工作。湖南鼎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测试及维护过程中发现唐云商务公司所属的上述商城的开发人为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后，原、被告双方就本协议发生争议，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梁葵华支付给刘鹏辉的25000元究竟是何费用，原告是否欠费。3、被告刘鹏辉之反诉是否合法，本诉与反诉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梁葵华以刘鹏辉隐瞒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为由主张转让协议部分无效的理由和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没有涉及任何具体相关费用的支付，在后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双方已明确梁葵华向刘鹏辉支付该公司既商城转让费35000元，其中先预付25000元，余款10000元待商城测试完毕后付清，原合作协议作废。同时，刘鹏辉在转让协议背面已写明已收10000元为前期开支费用，收商城转让预付款25000元。由此足以证明协议双方已就公司及商城转让及相关费用一事经商议后已形成合意，无论该转让费原本属何种性质的费用、实际何时所付等均不影响双方认可的梁葵华向刘鹏辉支付25000元转让费这一事实的成立，双方对此均应守诚信。至于余下的1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即应在商城测试完毕后再行支付，而该商城的开发人并非第三人唐云商务公司，而是属他人公司，从而造成原告梁葵华商城测试及经营受阻，而梁葵华和刘鹏辉对造成这一后果均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对方的责任所致，《转让协议》中也未对双方有关责任义务作出约定，故此，一审法院对梁葵华主张商城转让内容无效，要求刘鹏辉返还转让费2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的诉求及刘鹏辉反诉要求梁葵华支付35000元转让费等诉求均不予支持。双方应明确责任义务，积极协作，扫清障碍，共同实现合同目的。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葵华之诉讼主张及刘鹏辉的反诉请求实际上均是基于《转让协议》这一相同法律关系和事实，只是双方从各自的角度为维护自身权益提出自己的诉讼主张，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其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受理并合并审理。至于邓小红作为本诉被告或反诉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邓小红已实际从公司和合作中退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小红也明确表示本案与自己无关，梁葵华不主张追加邓小红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刘鹏辉表示之所以申请追加邓小红为本案本诉被告或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均未向邓小红主张权利或要求追究邓小红的什么法律责任，由此可见梁葵华和刘鹏辉对邓小红已退出公司合作一事均予认同，一审法院经审理对此予以确认。所以，转让协议的签订已与邓小红无关，正因如此，梁葵华与刘鹏辉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将邓小红排除在外。故此，邓小红在本案无论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均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梁葵华与刘鹏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梁葵华起诉主张该协议关于商城转让的内容无效，要求被告刘鹏辉返还转让款2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8000等诉求以及被告刘鹏辉反诉主张梁葵华支付商城转让款35000元及利息经济损失等诉求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葵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鹏辉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梁葵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鹏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刘鹏辉转让给梁葵华的商城域名为www.tangyunshop.com，拟证明该域名系非法网站；证据2，湖南鼎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湖南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城软件测试说明，拟证明该商城无法正常使用，版权人系长沙海商公司，侵犯了该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2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刘鹏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应以在工信部的域名查询为准，工信部查询中该域名未被人注册，且域名均可付费使用，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明该商城系唐云公司所有，唐云公司系请专业技术人员设计该商城，并付费使用，现商城页面无法打开系梁葵华未交纳服务器租赁费所致，与刘鹏辉无关。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1，该域名尚未被注册，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对证据2，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转让协议》中涉商城转让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上诉人梁葵华主张该《转让协议》中的商城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未办理经营许可证，违反了国务院《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故该转让商城部分无效。经查，根据上诉人梁葵华与被上诉人刘鹏辉在二审中的陈述，案涉电子商城系类似京东、淘宝等为用户提供自主购物的电子购物平台，并不直接向上网用户收费。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只有向上网用户提供有偿服务的才属于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需要办理网站许可。案涉商城并不直接向上网用户收费，属于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仅需在主管部门办理网站备案即可。网站备案的要求，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该商城转让侵害了开发人长沙海商公司及唐云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据双方陈述，案涉商城尚未正式投入使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刘鹏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梁葵华主张一审未追加长沙海商公司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经查，本案系梁葵华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刘鹏辉签订的《转让协议》涉商城转让部分无效，要求刘鹏辉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诉讼标的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请求法院裁判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系合同之诉，长沙海商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提起诉讼，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梁葵华主张案涉商城侵犯长沙海商公司的著作权，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经查，上诉人梁葵华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向被告刘鹏辉户籍所在地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娄星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梁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赵永安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