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081民初144号 原告：魏凤菊，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绥阳镇二道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长江路西（国道北凯丰公司住宅楼****）。 法定代表人：高玉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培宽，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洪霞，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绥芬河鑫圣热力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青云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男，该公司经理。 原告魏凤菊与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热力公司）、绥芬河市鑫圣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关宇，被告市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培宽、商洪霞，鑫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市热力公司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凤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原煤款1626871.65元、利息487595.99元（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2114467.64元，并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利息487595.99元（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陆续为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货到后市热力公司向原告出具原煤入库单。经双方结算，市热力公司尚欠原告原煤款1626871.65元，市热力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为原告出具欠据一张。2013年9月4日，按绥芬河市市长会议纪要精神，对市热力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由东宁县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重组市热力公司，接收所有债权债务及全部人员，并于2013年10月8日成立了鑫圣公司。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均遭拒绝，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市热力公司辩称，一、原告持有的欠条违背财务制度，该欠条未使用财务票据书写，也无有关领导和财务经手人签字，所盖公章及财务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二、2009年9月至2012年3月，因煤源匮乏，市热力公司购煤困难，为此，市建设局出资800多万元，市领导亲自到各煤矿为企业购入原煤，依然比较困难。企业派杨贵玉和周衍生二人负责企业的原煤采购，且全部用现金支付，市热力公司不可能赊购原煤并拖欠煤款至今；三、2012年市热力公司当时正处在濒临破产的混乱状况，公司有关人员趁机勾结，以假乱真，为此，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虽然将一部分购煤黄票收回、封存，但仍有部分购煤黄票流到外界人员手中，真假难辨，故不能确认原告诉请的真实性；四、原告原煤入库单35张，供应原煤2081.72吨，单价380元每吨，煤款合计791053.60元，原告从市热力公司支取煤款3230000元，超出结算煤款2438946.40元，市热力公司要求追回多付的煤款；五、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没有提出是三人合伙向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在第二次开庭时却提出是三人合伙，但在购煤结算时财务并没有把三人合并核算，而是分别挂账核算，且原告所持欠条也不是财务出具，该欠款真实性存疑；六、原告所提供的原煤入库单没有市热力公司人员签字，且该入库单内容显示，同一台车一天拉煤五六趟，这是不可能的，市热力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原煤入库单不予认可；七、费兆玉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在费兆玉名下的煤票只欠730000元左右，不可能和原告作为合伙人向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八、原告应提供拉煤地点、购入原煤增值税发票、销货单位的出门证等证据证明其所购原煤的真实性，否则市热力公司不予认可；九、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圣公司辩称，鑫圣公司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鑫圣公司与市热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鑫圣公司所用原热力公司管网是经过评估作价、有偿使用的，故鑫圣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 1.原告与市热力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所欠煤款是否真实； 2.被告鑫圣公司与市热力公司是什么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如果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应给付原告原煤款多少元； 4.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市热力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供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煤入库单192张、欠条1份。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为市热力公司提供原煤，供煤过程中由热力公司向原告提供原煤入库单，入库单体现车主的名字共三人，魏凤菊、高凤坤、费兆玉。2012年5月16日，市热力公司将三个人的原煤入库单以魏凤菊作为债权主体出具了欠条，证实市热力公司拖欠原告原煤价款共1626871.65元。 经质证，市热力公司认为，对魏凤菊的原煤入库单形式要件无异议，对于高凤坤、费兆玉的原煤入库单，因其未核对过，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原告提供的欠据，市热力公司认为，该欠条有作弊的嫌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鑫圣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虽然市热力公司对高凤坤、费兆玉的原煤入库单、欠据提出异议，但对其辩驳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9月4日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1份、申请法院调取的大兴安岭中院执行卷宗材料81页。证明：2013年10月，根据绥芬河市政府与建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建达公司接受了市热力公司的资产、人员、设备等优质资产，对市热力公司进行了改制重组；市热力公司将其优质资产给予他人重建鑫圣公司，实际上是通过改制重组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以鑫圣公司和市热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 经质证，市热力公司对资产转让协议及绥芬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会议纪要并没有实际履行。鑫圣公司认为，大兴安岭中院调取的证据是错误的，其已于2017年1月份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正正听证审查过程中。 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了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三、杨贵玉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证人杨贵玉是市热力公司主管经理，并且现在仍在市热力公司工作；原告一直持续地向市热力公司索要煤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杨贵玉的证言有异议，二被告认为，杨贵玉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不是公司的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该证人也从未负责过向原告支付煤款的工作，故二被告认为，杨贵玉的书面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证人杨贵玉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二被告对其书面证言提出异议，本院不能确认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市热力公司提供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魏凤菊的原煤入库单35张、记账凭证4张、付款凭证20张。证明：2011年10月5日至2011年10月26日，原告向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35车，总计2081.72吨，每吨380元，煤款金额791053.60元。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月5日，市热力公司先后预付煤款3230000元，由于当时公司管理比较混乱，致使市热力公司多付煤款2438946.40元。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市热力公司提供的原煤入库单没有包括高凤坤与费兆玉的，原告与高凤坤、费兆玉是合伙关系，记账凭证上明确记载应付费兆玉煤款3443427.05元，印证了原告举示的带有费兆玉的入库单的真实性以及三人合伙以原告名义向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的事实，双方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的关系；原告认可市热力公司已付3230000元，但原告称已付的煤款不是给魏凤菊一个人的。鑫圣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及鑫圣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记账凭证2份、收据5张。证明：市热力公司支付给高凤坤煤款50000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其没有见到该组证据的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从出具欠条的时间上看，在2012年5月16日出具欠条时，已将给付高凤坤的500000元煤款扣除，原告起诉的金额中不包含该笔已付款。鑫圣公司未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市热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鑫圣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费兆玉及高凤坤是亲属关系。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三人向市热力公司供应原煤，其中，魏凤菊供应2081.72吨、高凤坤供应2955吨、费兆玉供应8443.87吨，合计13483.89吨。原煤入库后，市热力公司分别为三人出具了原煤入库单，原煤入库单上手工添写了车主姓名、车号、站别、站长、验收人、主管经理、数量及日期。此后，市热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原煤款3230000元。2012年5月16日，三人的原煤款统一由魏凤菊与市热力公司进行了结算，市热力公司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写明：“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欠魏凤菊煤款共计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陆仟捌佰柒拾壹元陆角伍分（¥1626871.65）”欠款人处加盖市热力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费兆玉对上述事实到庭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绥芬河市人民政府与建达公司就由建达公司重组市热力公司、投资旧城改造项目，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给予支持和优惠政策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说明了重组的原因是市热力公司目前负债1亿2千万元，欠职工工资数月，供热设备陈旧；管理混乱，经营不善，多次出现弃管，百姓叫苦不迭，集体上访，基于此种现状，绥芬河市住建局多次与市热力公司股东协商召开股东大会，征求意见，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给建达公司。建达公司计划投资2亿元，重组市热力公司。《协议书》约定，建达公司承诺和保证建达公司负责接收市热力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披露范围内的所有合法、合理的债权债务；以市热力公司资产清算后的实际清算资产为准予以收购；筹集资金，3年内以合法方式处理完市热力公司的合法、合理债务，维护社会稳定；承接市热力公司全部人员、设备，收购后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保障原有工人正常工作不下岗；2013年底前，结清市热力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等。 2014年7月12日，建达公司在呈给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的一份《关于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并购情况的报告》中陈述，建达公司接管了市热力公司的经营，保证了2013年冬季的供热，按时结清了拖欠职工的工资。但是股权收购因存在法律障碍和股东有不同要求，建达公司没接受而搁浅。目前，我公司已筹集供热管网、环保改造资金4800万元，市热力公司的既往债权人频频催债，将资金注入市热力公司很难保证资金安全，保证不了改造项目和2014年冬季供热的顺利进行。按照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绥芬河热力公司并购协议书》精神，结合市热力公司的现状，我公司拟通过委托收购市热力公司资产的方式完成对市热力公司的重组，保证2014年冬季的供热，完成供热环保改造项目，实现对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的承诺。 2014年7月18日、9月15日，市热力公司与鑫圣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市热力公司将其所有的全部管道沟槽（供热管网）、机械设备、车辆及电子设备、全部库存产品、原材料、25处房屋建筑转让给鑫圣公司，转让价款为31024937.30元。2015年12月26日，鑫圣公司用案外人秦皇岛市山海关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14套房产抵付12579800元，市热力公司、鑫圣公司、鼎鑫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但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鑫圣公司与市热力公司的两份资产转让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鑫圣公司尚欠市热力公司转让款15339329.44元。目前，鑫圣公司尚欠市热力公司多少转让价款不详。 再查明，2014年3月3日的绥芬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建达公司于2013年10月将市热力公司重组为鑫圣公司。由于原市热力公司名下房屋产权存在手续丢失、无法查找、证照不全等情况，鑫圣公司无法办理房屋登记、影响正常经营。会议研究支持原热力公司房屋产权登记事宜。鑫圣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持股比例99.83%。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王建新，持股比例90%。 市热力公司职工除了部分人员留守和退休外，全部由鑫圣公司接收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目前，市热力公司虽未办理注销登记，但已不能正常营业、供热，其供热站、供热设备、管网等已由鑫圣公司接管使用，市热力公司原供热业务也由鑫圣公司经营。2014年9月15日，鑫圣公司职工即本案鑫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曾作为市热力公司代表与鑫圣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截至开庭时，本案市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培宽既是市热力公司的职工，亦是鑫圣公司职工；本案市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洪霞系市热力公司的会计，但由鑫圣公司支付工资。另外，鑫圣公司强调其与市热力公司没有关系，但鑫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于2015年12月14日找到费兆玉核实市热力公司拖欠煤款债务情况，并让费兆玉出具了情况说明，对此，鑫圣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市热力公司接收了原告等人提供的原煤，并以原告为主债权人出具欠据一份，原告有权以主债权人的名义向市热力公司主张权利，市热力公司应该向原告给付拖欠的煤款。至于原告与费兆玉、高凤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由三人另行处理。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债权涉嫌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鑫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鑫圣公司应在接收市热力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市热力公司应给付原告的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鑫圣公司应依法依约在所接收市热力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市热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为了重组市热力公司，绥芬河市人民政府与建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并且双方已经履行，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建达公司依约接管了市热力公司，投资生产经营，保证了2013年冬季的供热，结清了市热力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筹集改造资金等，投入了巨额资金。王建新既是鑫圣公司和建达公司两家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又是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以建达公司名义与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承接市热力公司全部人员及大部分优质资产，并且接管市热力公司的供热经营活动之后，王建新于2013年10月投资设立了鑫圣公司。2014年7月，建达公司在呈给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的一份《关于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责任公司并购情况的报告》中亦承认正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有关承诺。此时，市热力公司的管理经营权依据《协议书》约定已由绥芬河市人民政府交由建达公司进行管理，市热力公司无权处分其供热设施、设备和供热经营权。根据《黑龙江供热管理条例》规定，供热事业是直接关系公众利益的基础性公用事业，供热实行政府主导,引入民营企业和个人投资、参与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拆除、迁移、改建、变卖热源设施。供热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供热单位未取得供热主管部门核发的《供热许可证》,不得经营供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已经解除，那么鑫圣公司主张是通过公平交易从市热力公司购买的供热设施、设备等资产，既没有绥芬河市人民政府同意其收购市热力公司的供热设施、设备等财产的证据，亦没有建达公司同意转让的证据。鑫圣公司是如何接管了市热力公司负责的原供热区域经营权，建达公司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是如何处理的也没有合理的解释。鑫圣公司从市热力公司购买的供热设施、设备等资产，实际上是履行协议约定的收购行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鑫圣公司是建达公司依据《协议书》重组后的新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为，鑫圣公司依法应当在所接收市热力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市热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圣公司以其与市热力公司的债务无关，设施、设备是通过公平交易购买取得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市热力公司的债务，是不成立的，显然是逃避承担债务。 其次，二被告表面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在人员、财产及业务上存在混同问题。在人员方面，通过庭审调查表明，市热力公司的职工除部分人员留守及退休外，全部由鑫圣公司接收，鑫圣公司职工庄培宽，同时亦是市热力公司的职工及股东，并在本案中作为市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市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洪霞系该公司的会计，但却由鑫圣公司支付工资；本案鑫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系该公司的职工，但赵志刚却于2014年9月15日作为市热力公司的代表与鑫圣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在资产方面，鑫圣公司辩称，其与市热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相互不存在关系，其是通过资产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市热力公司全部管道沟槽（供热管网）、机械设备、车辆及电子设备、全部库存产品、原材料、25处房屋，并用案外人鼎鑫公司14套房产抵付了12579800元资产转让款，但截止目前,鑫圣公司及案外人鼎鑫公司并亦未将用来抵偿的14套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市热力公司事实上未取得抵偿房产的产权，抵偿行为实际上并未发生抵付的效果。虽然在二被告的对账函中体现，市热力公司以向鑫圣公司借款的方式收取了部分资产转让款，但欠款数额仍巨大。在此情况下，鑫圣公司接管了市热力公司全部管道沟槽（供热管网）、机械设备、车辆及电子设备、全部库存产品、原材料、房屋等优质资产，一直经营使用至今，但二被告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市热力公司所转让资产的权属变更情况，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在业务方面，鑫圣公司对如何接管市热力公司负责的原供热区域经营权，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鑫圣公司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也参与了对市热力公司债务的调查、审核等事项；鑫圣公司职工也曾代表市热力公司与鑫圣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等公司业务，对此，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二被告在人员、财产、业务方面，相互之间界线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损害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规范公司的行为，应当由鑫圣公司在其接收市热力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市热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市热力公司主张原告起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是市热力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市热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曾向其主张过债权，且其明确表示拒绝给付，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市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487595.99元利息（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主张，是原告对其民事权益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所欠煤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市热力公司应给付原告原煤款1626871.65元，并给付该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鑫圣公司应在接收市热力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魏凤菊原煤款1626871.65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绥芬河鑫圣热力有限公司对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第一项债务在接收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自指定期间届满之日起，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47.09元由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绥芬河鑫圣热力有限公司在接受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起诉时预缴案件受理费23716元，诉讼过程中，因原告魏凤菊变更诉讼请求，应退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5468.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家宝 审 判 员  姚田文 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煜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