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三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
法定代表人黄辉，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文解，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富，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
委托代理人谢宁，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元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解，被上诉人刘元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刘元富与廖雪敏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各自投资50万元进行铁矿粉贸易，并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2014年4月30日，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发给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月供应量确定函，确认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5月份的机粉月供应量为5000吨。2014年5月1日，刘元富及廖雪敏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对安钢的销售合同，刘元富接受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发货，属实际上的买卖关系；（2）刘元富必须每月完成机（富）粉任务共计5000吨，否则应承担钢厂的合同扣款，因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原因或资金不到位造成不能完成任务，除负责钢厂扣款外，每吨20元的保量加价也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补偿给刘元富（人力不可抵抗的因素除外）；（3）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以20000元的月租金（前三个月按1500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将公司内（白源）5000平方米的水泥货场（配有化验设备一套、50旧铲车一辆），全部租借给刘元富使用；（4）刘元富负责将铁矿粉采购至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货场，并按安钢的合同要求进行配矿后，直接发往钢厂。期间，对外购矿的资金风险和对钢厂发货的质检风险，包括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在安钢的50万元合同保证金在内，概由刘元富承担；（5）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原则上不对客户预付货款，但刘元富货到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货场，等化验出结果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必须按铁矿粉的实际收购价，当即以现汇的方法支付70%的货款给刘元富，不得拖延，剩余部分按钢厂的结算数，当月底结清；（6）按钢厂结算数，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收取刘元富机粉每吨24元的管理费，银行贴现，按总营业额4%扣除，或参照博生公司、方大五部行情办，刘元富如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可按10%代扣税金。除此，所有保量加价、计划将等全部按钢厂的结算数结算给刘元富；（7）刘元富采购的铁矿粉一旦进入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货场，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已属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所以只有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才能主使发货权。如果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因货款不能到位，在此情况下，刘元富才有权外卖；（8）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安钢签订的《铁矿粉购销合同》是本协议的有效附件，并向刘元富提供复印件；（9）违约责任：以上条款经双方充分协商后产生，任何一方一旦违约，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另罚违约金50万元，发生协议争执，以大度包容对方或在协议执行地法院诉讼；（10）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对协商结果，双方以书面文字或手机短信确认。协议有效期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刘元富履行了合同，5月份共向安钢公司发送了5149吨铁矿粉。2014年6月6日，刘元富与廖雪敏签订《解除合伙协议》，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后，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主张权利等相关事宜由刘元富全权处理。刘元富并于2014年6月10日邮寄送达给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函》，将其与廖雪敏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告知了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
在刘元富以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发送铁矿粉给安钢的过程中，安钢于2014年5月21日、5月23日、5月26日、6月4日出具了结算单，其中5月12月、13日、14日、17日共发送3011.98吨，化验结果已出，价格为1969708.55元。5月19日共发送462.7吨，化验结果已出，价格为298527.9元。5月20日、21日、22日共发送1674.72吨，化验结果已出，价格为1109924.16元。至此，刘元富共计发送铁矿粉5149.4吨，价格为3378160.61元。2014年6月4日的结算单内容为5月的加权保量，金额为74967.57元。2014年6月5日，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了5月份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共开票3453128.18元、贴息138125.1272元、税金345312.818元、管理费用107275.2元、已垫付货款2304700元、场地费33000元，剩余款为524715.0348元。2014年5月后，无证据证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向安钢申报和签订了铁矿粉月供应量计划并提供给了刘元富。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元富与廖雪敏及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对安钢的销售合同，刘元富接受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发货，属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可见，本案实为连环购销合同，即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安钢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后，再与刘元富签订协议书。现刘元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也同意解除，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问题。首先，从现有证据分析，本案中，刘元富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其次，从货款支付情况分析，2014年5月，刘元富共计发送铁矿粉5149.4吨，价格3378160.61元，合同约定“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原则上不对客户预付货款，但刘元富货到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货场，等化验出结果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必须按铁矿粉的实际收购价，当即以现汇的方法支付70%的货款给刘元富，不得拖延，剩余部分按钢厂结算数，当月底结清”，据此，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应支付该款的70%，即2364712.112元给刘元富，加上合同约定应由刘元富负担的贴息、税金、管理费、场地费，距离70%的货款相关仅几万元，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该行为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再次，依照惯例，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应该在2014年5月底将6月份的月供应量确定函交付给刘元富，以便其组织货源，履行向安钢供应铁矿粉的义务。但直到本案举证期限届满之日止，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安钢签订了铁矿粉购销合同，具备了与刘元富继续履行协议的前提条件。由于本案为连环购销合同，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安钢之间铁矿粉购销合同的不成立直接导致其与刘元富的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该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
关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问题。首先，根据以上论述，刘元富在履行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不向刘元富提供安钢的月供应量函导致了刘元富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履行，对此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其次，从协议内容看，刘元富为履行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协议，承担了对外购矿的资金风险和对钢厂发货的质检风险，还承担了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在安钢的50万元合同保证金，且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在原则上不预付货款，刘元富要确保合同的履行，需要准备、耗费大量的资金。另外，刘元富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1日，但双方仅履行了一个月，如果该协议得以继续履行，刘元富将得到更多的预期利益。可见，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行为给刘元富造成的不仅只有利息损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违反了诚信、公平的原则，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刘元富单方变更合同，也没有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双方对合同的变更产生争执，导致《协议书》不能正常履行的问题。首先，刘元富与廖雪敏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的散伙行为是二人自主处分自己权利、义务的行为。其次，纵观刘元富与廖雪敏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的内容，涉及的全部是双方对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权利的转让，双方均属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刘元富在解除合伙后，及时通知了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因此，该转让对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再次，最关键的是，刘元富与廖雪敏解除合伙的时间是2014年6月6日，该行为发生在二人已全面履行2014年5月份的铁矿粉供应义务之后，而且当时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交付安钢2014年6月份的月供应量确定函给刘元富。据此，刘元富与廖雪敏解除合伙的行为并未影响到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协议书》的正常履行。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采信。刘元富可以依照与廖雪敏的约定，向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货场租金问题。依照合同约定“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以20000元的月租金（前三个月按1500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将公司内（白源）5000平方米的水泥货场（配有化验设备一套、50旧铲车一辆），全部租借给刘元富使用”，可见2014年5月份的货场租金为15000元，铲车是货场配有的，包含在2014年5月份的货场租金内。合同约定货场使用起始日为2014年5月1日，至于之前是否使用了货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鉴此，可以确认刘元富只使用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货场一个月，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只能收取刘元富2014年5月份的货场租金15000元，刘元富要求退回1800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虽然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以不向刘元富提供安钢的月供应量确定函的行为表明其不会履行合同义务，依照合同法规定，刘元富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元富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刘元富违约金50万元；三、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货场租金18000元给刘元富。以上给付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在2014年5月底将6月份的月供应量确定函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原因是安钢没有交付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将6月份的月供应量确定函交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为该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不需要支付50万元违约金给被上诉人。2、即使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也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且原审判决认定存在预期利益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5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核减。3、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初就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货场和铲车。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使用铲车为4000元／月，两个月8000元，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优惠了5000元。所以上诉人根本没有多收被上诉人场地租金18000元。4、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刘元富与廖雪敏两人，一审仅将刘元富列为当事人，遗漏了合同主体廖雪敏，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50万元和返还货物租金18000元给被上诉人刘元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中，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2014年5月29日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江西方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机精粉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刘元富签订合同时已经将其与江西方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提交给被上诉人刘元富，上诉人并不构成违约。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刘元富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成立，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虽然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刘元富、廖雪敏两人，但根据刘元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与廖雪敏于2014年2月25日开始合伙做铁矿粉生意，双方共同向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机（富）粉，可双方合伙至2014年6月6日便解除了合伙关系，且刘元富与廖雪敏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后，合伙人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主张权利等相关事宜由刘元富全权处理”，即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由刘元富一人承受，且刘元富在与廖雪敏签订解除合伙协议后，已将上述情况告知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故本案中由刘元富一人向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关于一审遗漏合同签订主体廖雪敏，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与刘元富、廖雪敏签订的协议“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对安钢的销售合同，由刘元富、廖雪敏接受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发货，属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刘元富、廖雪敏必须每月完成机（富）粉任务共计5000吨，否则应承担钢厂的合同扣款，因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原因或资金不到位造成不能完成任务，除负责钢厂捐款不外，每吨20元的保量加价也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补偿给刘元富、廖雪敏”，可以看出协议对刘元富、廖雪敏的要求是每月都必须完成5000吨的机（富）粉任务，且向安钢联系业务系由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完成。现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仅向刘元富、廖雪敏提供2014年5月份安钢要求供应机粉的月供应量确定函，之后便一直未向刘元富、廖雪敏提供安钢的供货要求及相关供货信息，导致刘元富的货发不出去，最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未能按月向刘元富、廖雪敏明确安钢的机粉供应量，而双方合同又要求刘元富每月必须完成5000吨的机粉任务，但因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未能拿到安钢的月供应量确定函，致使刘元富的货发不出去，故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构成违约，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另罚违约金5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要求核减的问题。刘元富与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1日，每月不少于5000吨机（富）粉，刘元富2014年5月份供应机（富）粉4469.8吨，合计货款3378160.61元。照此计算，如果合同按期履行完毕，仅按每个月完成机（富）粉4469.8吨，两年共计货款达8100余万元，现因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仅履行一个月就无法继续履行，给被上诉人刘元富造成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刘元富仅主张按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多收取被上诉人刘元富场地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的自认，其向被上诉人刘元富收取了场地费33000元，该33000元为两个月（2014年4月、5月）的场地租金（15000元／月）和铲车租金（4000元／月），同时上诉人还给予了被上诉人刘元富5000元的优惠。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以20000元的月租金（前三个月按1500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将公司内（白源）5000平方米的水泥货场（配有化验设备一套、50旧铲车一辆），全部租借给刘元富使用”，可以确认，铲车是货场配有的，包含在2014年5月份的货场租金内，双方约定货场上诉人的货场自2014年5月1日开始租给被上诉人使用，现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份的租金缺乏证据支撑，故上诉人只能向被上诉人刘元富收取2014年5月份的货场租金15000元，其已经向刘元富收取租金33000元，对于多收取的租金应当予以退还，一审对租金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800元，由上诉人萍乡市驰宏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勇
审 判 员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周丽娜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蔡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