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彦平，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麟游县。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生，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西安市未央区，暂住西安市。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6）陕01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告后，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经预谋，携带事先准备的刀具、电警棍、胶带、手套、尼龙绳等作案工具来到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车辆厂北花园小区内，欲抢劫被害人张某甲、张某某夫妇，被告人王建生在该小区北5楼3单元1层西户的麻将馆内望风，见被害人张某某离开麻将馆后，示意被告人石彦平动手，待张某某行至该小区北5楼2单元3楼西户时，石彦平用刀威逼张某某将家门打开后进入其家中，用随身携带的胶带、尼龙绳将张某某控制，后电话联系王建生在外将房门关闭。石彦平入户后从张某某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抢得现金2000元，从保险柜内抢得金手镯一只、银手镯一只、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黄金转运珠手链一条以及现金若干，随后将张某某控制在南侧卧室内并等待张某甲回来欲继续实施抢劫。次日凌晨零时许，王建生见张某甲离开麻将馆后即电话告知石彦平，石彦平用被子将回到家中的张某甲头部蒙住，张某甲猛烈反抗，石彦平遂持刀捅刺并殴打张某甲致其昏迷，从张某甲口袋中抢得现金50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某坠楼。石彦平见状后逃离现场，与被告人王建生在西三环边见面，二人将作案工具以及石彦平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丢弃于皂河内，然后逃离。被告人石彦平将当天抢得的金银首饰销赃后得赃款4120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抢首饰价值8826.25元。另查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9861.81元，鉴定费21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共计131961.8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754.47元，鉴定费8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800元，共计9354.47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DNA鉴定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参与犯罪预谋，积极实施抢劫，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彦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建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119861.81元、鉴定费21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共计131961.81元；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医疗费7754.47元、鉴定费800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800元，共计9354.47元。被告人石彦平、王建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石彦平处扣押的作案工具“coolpad”手机一部、手机SIM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依法继续追缴。
石彦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石彦平认罪、悔罪，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希望能从轻处罚。
王建生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希望能从轻处罚。
王建生的辩护人辩称，王建生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未直接实施犯罪活动，亦未从犯罪活动中获得实际利益，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对王建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彦平、王建生于2015年5月5日晚在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车辆厂北花园小区，持械入户抢劫，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6日凌晨2时许，群众报警称，在三桥车辆厂北5楼前有人喊救命，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张某某躺在花园北村5楼2单元楼下南侧喊救命，后在5楼2单元3层西户发现受伤的张某甲，民警联系120先后将两人送往医院救治。同日，张静报案称，当天凌晨3时左右，她妹夫高某某告知她父母家中遭遇抢劫，她赶往医院见到父母，并签署病危通知书。2015年5月7日，西安市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5月5日晚10时许，她在住宅楼1楼3单元的麻将馆和丈夫张某甲说了会儿话后于10时20分左右回到家门口，她正开门时，被一男子从身后勒住脖子，用刀抵住，逼进屋内，控制在南边的大房子里。那男子用随身携带的胶带将她的嘴封住，又取出两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捆住，说她丈夫张某甲在花园派出所当所长时得罪了其家人，现在要钱给其母亲看病。她就将保险柜里的20900余元现金、金手镯、银手镯、金项链、转运珠、金耳环和绿宝石吊坠，及沙发上黑包里的2000多元现金都给了那男子。之后那男子接过三次电话，第一次通话时那男子说了句知道了，第二次通话时她听到电话里的人说下面散了，第三次通话时她听到电话里的人说找个东西，那男子说知道了。后那男子取了一床小被子出去，并将她的房门关上。大约过了一分钟，她听到外面有开门声，接着听到张某甲叫了一声，她就紧张的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在高新医院了。
3、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2015年5月5日晚12时许，他离开麻将馆回家。到家门口时他发现防盗门没有锁，就用钥匙打开里面的木门，进屋后突然被人从身后用被子捂住了头，他就反抗，捂他的男子威胁他不要反抗，他继续反抗，那男子就用刀在他身上乱捅。厮打中，他见那男子身高1.8米左右，中等身材。后那男子将他按倒在客厅地板上，抓住他的头往地板上碰砸，他就晕过去了。等他醒来后看到自己身上、地上都是血，房子里没有其他人，后听到王某甲在门外叫他，他想开门，但没办法开，就叫王某甲将门踹开。后来他发现裤子右后口袋里装的王某甲给他的5000元货款不见了。他家保险柜内装有多张名字为张某某的存单，还有张某某的金镯子、金项链等首饰。
4、证人王某某（被害人邻居）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凌晨1点多，他发现民警和一名群众站在5号楼2单元楼下，过去后见张某某在地上躺着，张说自己是跳下楼的。他打张某甲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和民警一起到张某甲家敲门也无人应答。120来了之后，他和医生将张某某送到武警医院。约20分钟后，高某某、王某甲等人来到医院，他和王某甲到张某甲家用钥匙也打不开门，听到里面张某甲含糊不清地说有人要杀他，让他报警。他就将门踹开，见张某甲倒在客厅的血泊中，南边卧室地上也有很多血，就打110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
5、证人王某甲（被害人张某甲原同事）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凌晨3时许，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张某某从楼上掉下来被送到了武警医院。到医院后他见张某某脖子上套了一圈黄色塑料胶带。他和王某某到张某甲家用钥匙打不开门，听到张某甲在里面喊救命，他就让王某某报警。后他们把门踹开，看见张某甲躺在客厅地上，浑身是血，怀里搂了一条被子，已经昏过去了，北边小房子的保险柜被打开，柜门虚掩着。
6、证人高某某(被害人的二女婿)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凌晨2时30分许，王某某打电话说他岳母张某某从楼上掉下来被送到了武警医院。他赶到医院抢救室后，见张某某头脸部受伤，脖子上缠了一圈黄胶带。后王某甲和王某某到他岳父张某甲家，见张某甲受伤，家中被抢。
7、证人刘某某（麻将馆老板）证言证明，张某甲经常来他的麻将馆。2015年5月5日晚9时许，张某某、张某甲先后来到麻将馆，10时30分左右张某某离开，第二天凌晨0时许张某甲离开。王建生也经常来他麻将馆玩，当天晚上9点到10点之间，王建生来到麻将馆，但没有打牌，期间多次出去打电话，11时30分左右离开。
8、证人徐某(西安市未央区建章路“双凤”五金劳保店老板)证言证明，他店里卖白色手套，还卖一种黑、蓝、白色的花色尼龙绳。
9、证人罗某某（黄金加工店老板）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下午6点半左右，一名男子卖给她一条红色线带黄金的转运珠手链，她给了那男子450元现金，没有开票据。
10、证人吴某某（首饰加工回收店老板）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下午3点左右，一个小伙子到他的店里卖了一条黄金女士项链，他给了那小伙子3300元。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车辆厂北花园5号楼2单元3楼西户，现场多处血迹、南卧室小桌上的一团黄色胶带纸、烟灰缸内烟头等均已提取。
12、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5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三桥派出所民警在宝鸡市麟游县常丰镇郝口村李家那组16号将石彦平抓获，现场从石彦平所穿的裤子左后口袋内提取到人民币1608.2元，从右口袋内提取到手机一部，从东房间木床下一灰色小背包内提取到人民币2900元（6张50元面值，26张100元面值，上有红色物质浸染）、手机SIM卡一张；2015年5月12日，从吴某某之妻处提取到吴收购的项链；2015年5月11日，在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阿房路西侧一黄金加工点从罗某某处提取到一黄金手链。
1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情况下，现场南卧室窗户窗沿上血迹、5号楼后外围地面血迹，支持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南卧室枕套、客厅枕套、厕所门口血迹、厕所门把手左侧血迹、南卧室阳台墙面血迹、北卧室床单面血迹、客厅地面血迹、房门口扑克牌碎片及从上诉人石彦平背包提取到的沾血百元人民币中血迹、南卧室小桌上烟灰缸内烟头(-(均系张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南卧室小桌上烟灰缸内烟头(和(均系石彦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南卧室小桌上胶带中包含有石彦平和张某某的基因分型。
14、《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甲受外力致全身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张某某受伤致膀胱破裂、全身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右眼钝挫伤、右下颌缘皮肤裂伤遗留瘢痕等，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转运珠手链一串价格为1700元，黄金项链一条价格为7126.25元，共计8826.25元。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石彦平辨认出王建生系2015年5月5日晚和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上诉人王建生辨认出石彦平系2015年5月5日晚和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石彦平、王建生均辨认出张某某、张某甲系被其抢劫的被害人；刘某某辨认出王建生系2015年5月5日晚到其麻将馆的人；张某某辨认出石彦平系对其实施抢劫的人；吴某某辨认出石彦平系卖给其一条黄金项链的人；石彦平辨认出吴某某系收购其黄金项链的人；石彦平辨认出罗某某系收购其黄金手链的人；罗某某辨认出石彦平系卖给其黄金手链的人；张某甲辨认出王建生是经常在车辆厂北花园小区北五楼3单元1层麻将馆出现的“眼镜”；石彦平辨认其抢劫时进出小区的监控截图。
1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王建生指认西安市未央区车辆厂旭隆宾馆317房间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前所住的房间；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电子市场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前购买电警棍的地点；西安市未央区三桥建章路永顺五金百货店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前购买黄胶带的地点；西安市莲湖区团结三路北侧路边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前购买刀子的地点；西安市未央区车辆厂北花园小区北5楼西侧空地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时停车的地点；西安市未央区车辆厂北花园小区北5楼3单元1层西户的麻将馆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时自己望风的地点；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车辆厂北花园小区北5楼2单元3楼西户是被害人张某甲所住的房子；西三环西侧东雁雀门人行天桥下向北10米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后见面的地点；西安市红光路北侧宝润石油加油站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后驾车逃离到此加油并购买矿泉水的地方；西安市昆明路与西三环交界处皂河东岸向南约200米处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后将石彦平随身血衣等物品抛弃的地方；西安市西三环与丰景路十字交界处向北300米处皂河东侧是其与石彦平实施抢劫后抛弃作案用的刀具及电警棍的地方。
18、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5月5日，号码18710753790（石彦平）和号码18729039188(王建生)在案发期间频繁进行联系。
19、上诉人石彦平供述，他在经营洗车店时与王建生相识，王建生曾提议一起抢钱，他没有同意。2015年4月，王建生又提议抢钱，他同意了。王建生给他办了一张手机卡，让他购买了作案用的绳子、手套，他们一起去购买了电警棍。王建生给他介绍了被抢人的情况及住处，商定等对方家中只有一人时先进去控制住此人，等另外一个人回家后再将其控制。2015年5月5日21时许，王建生先到麻将馆打探情况。22时许，他接到王建生电话后到麻将馆门口，王建生从其车内取出一把单刃折叠刀、一卷黄色塑料胶带以及之前购买的绳子、手套、电警棍交给他，让他等通知。过了20多分钟，从麻将馆出来一个老太太，王建生跟着一起出来，示意他动手。他就尾随老太太上楼，在老太太开木门时用刀指着老太太胸口说“不要动，往房子里面走”，进门后来到南侧房子。他用胶带将老太太的嘴封住，后又将胶带取下来扔在地上，他在该房间抽了两根烟，抽完的烟蒂放在茶几的烟灰缸内。这时他发现外面的房门没关，就打电话让王建生上来关了门。老太太将房内保险柜打开，把里面的一叠现金和金手镯、银手镯、金手链、金项链、金耳环取出交给他，老太太又说客厅沙发上的黑包内有2000多元钱，他就把钱取了出来。在此期间，他给王建生打电话说了里面的情况。12时许，王建生打电话说张老头马上回来，让他找一床被子，在老头进门后用被子捂住，控制住后给其打电话。他便用胶带将老太太的嘴缠了几圈封住，用绳子将手和脚捆住。等张老头将门打开后他就用被子将其蒙住，张老头反抗，他们就厮打起来，都倒在地上，他拿刀在张老头大腿或臀部捅了一刀，扭打时又把张老头划伤了。张老头咬住他的手，他就抓住老头的头朝地上撞了两下，又在其头部踏了一脚，张老头就昏过去了。这时他听到老太太待的那个房子外咚的响了一声，跑过去见捆老太太的绳子在地上扔着，老太太掉到了楼下，他就打电话告诉了王建生，王让他离开。他从地上捡起绳子，从老头裤子后面右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后逃离现场。王建生驾车在西三环雁雀立交桥下将他接上，到昆明路与西三环交界皂河边，他将自己带血的衣服和鞋子扔到皂河里。后王建生拿了2300元离开，剩余的现金和所抢金银首饰让他先拿着。第二天他将首饰卖了4120元。抢的钱他日常花销3000多元，剩余的全部被民警查获。
20、上诉人王建生供述，他在石彦平的洗车店洗车时认识的石彦平，在麻将馆认识了张某甲和张某某，张某甲经常说其很有钱。2015年4月，他向石彦平提议抢劫张某甲，石彦平同意。王建生供述的其他内容与上诉人石彦平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彦平、王建生持械入户，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且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对二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持械入户抢劫，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在共同犯罪中，石彦平直接实施抢劫行为，王建生首提抢劫犯意，选定作案目标，提供作案刀具。后二人共同隐匿罪证，分配赃款，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二人均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二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审 判 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