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A7栋8楼。
法定代表人：方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京生，男，1996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京生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京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崔京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遗漏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混淆认定事实的情况：一、北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北鼎公司为配合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本案情况而提交的三份检验报告，分别是：1.北鼎公司供应商江苏新申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出厂检测报告《江苏新申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2.供应商【名称】送检第三方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检验报告》；3.北鼎公司单独送检到深圳第三方检验机构针对蔗糖含量的检验报告《广东东方纵横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以上报告均表明，北鼎公司销售的无蔗糖酸奶粉产品质量合格，并且实际蔗糖含量为0%。由此，应该认定北鼎公司产品并没有对消费者造成实际的损害。但一审法院却对北鼎公司的这三份证据不做认定，对此情况却只字不提，避重就轻，大谈北鼎公司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不从鉴定结论的认定出发说明北鼎公司的产品不会对崔京生产生任何实际损害。二、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前期调查，在《责令整改通知书》中认为北鼎公司产品是合格产品，且并没有造成客户的损害，仅是因为标签存在暇疵，因此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我万下架产品，并对外包装改善后再进行销售。北鼎公司积极配合整改，在2017年3月7日就配合工商部门执行下架动作。之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终结，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认定北鼎公司产品符合食品标准，并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和损害，属于食品标签内容缺夫。因此作出责令整改处理结果，不予行政处罚。综上，《责令整改通知书》和《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均是食品监督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认定北鼎公司产品符合食品标准，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和损害。北鼎公司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认定在证据效力上优于其它普通证据。在行政机关己经对北鼎公司产品作出认定没有问题只是产品包装有暇疵的情况下，如果司法机关未经司法鉴定就认定北鼎公司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与行政机关的认定直接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三、北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混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标签存在暇疵”两个概念。“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标签存在暇疵”是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下称BG7718标准)。一审法院不能够简单粗暴地得出违反了BG7718标准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这个“帽子扣的太大了”。综上，北鼎公司认为北鼎公司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北鼎公司产品的名称就是“无蔗糖酸奶粉”因此从产品名称上就明确了本产品不含有蔗糖，从而不可能对消费产生误导。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并未认识到北鼎公司产品的情况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部分“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暇疵的除外。”中的免责情形，由此也直接导致后续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假设一审法院认定北鼎公司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做出判决也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款的后面但书部分明确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暇疵的除外。”本案中，北鼎公司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都明确了产品质量合格，行政机关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和《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均认定北鼎公司产品标签存在暇疵没有造成对客户的损害。北鼎公司在产品标签中明确的“无蔗糖”与检验结果的蔗糖含量为零的结果一致。因此北鼎公司产品的情形完全符合“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规定。此时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北鼎公司产品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崔京生造成误导的事实，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但书条款，由此北鼎公司不应该承担退一罚十的责任。
崔京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检测报告送检产品批号日期是17年11月23日、17年6月26日-6月27日，18年1月22日，崔京生购买的日期是17年11月13日，日期不对没有关联性。不是崔京生购买批次的，与本案生产日期不一致，不是一批产品。产品即便不含蔗糖不代表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且造成崔京生购买金钱的损失精神的损失等。关于北鼎公司责令整改通知书和不予行政告知书对他们产品进行下架仍然认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崔京生不赞同。食品安全标准，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的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营养、标签强制标准等，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责令整改书和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的内容也明确说明其销售的产品因未标明蔗糖含量的行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4.4.2。预包装食品营养通则、食品安全法第67条，构成销售食品标签应当标注内容缺失的违法行为。但是对卖家责令整改不予行政处罚涉嫌包庇卖家。行政处罚法第23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由此可见责令改正或限期改正与行政处罚是并列的两个概念。责令整改书与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任何企业和行政机关决策不能与国家法律相悖。关于第三点，GB为国家强制标准必须依法执行。且蔗糖含量对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和安全具有重要影响。但是北鼎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标准。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可能产生潜在危害不应认定为瑕疵。
崔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鼎公司退回货款2800元；2.请求判令北鼎公司依法赔偿28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北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崔京生在北鼎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buydeem北辰专卖店”购买了“buydeem/北鼎无糖酸奶粉无蔗糖不发胖80克/包可做450ml酸奶”共计100盒，赠送1盒，价款2800元。除上述购买的外，崔京生于2017年12月14日在“buydeem北辰专卖店”购买了涉案商品5盒，赠送1盒，价款140元；2017年12月21日购买了涉案商品5盒，赠送1盒，价款140元；2017年12月24日购买了涉案商品5盒，赠送1盒，价款140元；2017年12月30日，在北鼎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buydeem旗舰店”先后分两个订单购买了涉案商品100盒，每个订单50盒，每盒价款24.9元，每个订单实付款1240元。
庭审中，崔京生提供涉案商品实物四盒，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最大号字体标注“无蔗糖酸奶粉”，背面外包装标注产品名称为无蔗糖酸奶粉，产品类别为乳酸菌菌粉，配料：乳粉、甜菊糖苷、嗜热链球菌、保加利亚乳杆菌、乳双歧杆菌、嗜酸乳杆菌。营养成分表项目中标注每80克包含能量1693千焦、蛋白质19.6克、脂肪21克、碳水化合物32.2克、钠480毫克。崔京生表示涉案商品尚有200盒未开封能退货，其余已赠送给朋友。
崔京生在收到涉案商品后，于2018年2月9日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进行投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7日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北鼎公司其销售的“无蔗糖酸奶粉”产品，在其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明糖的含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责令北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无蔗糖酸奶粉”产品，将营养成分表中缺项的糖的含量进行标注后再行销售。2018年5月18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北鼎公司销售的无蔗糖酸奶粉产品食品标签未标明蔗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的行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3.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了销售食品标签应当标注的内容缺项的食品的违法行为，故决定对北鼎公司销售无蔗糖酸奶粉产品食品标签未标明蔗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的行为的违法行为责令改正；不予行政处罚。另，北鼎公司提交三份检验报告，其中一份系对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的涉案商品蔗糖含量进行检测，广东东方纵横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3月9日出具检验报告，显示未检出检验的样品含有蔗糖。
再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GB7718标准）系卫生部2011年发布的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国家标准。该标准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GB28050标准）2.4条规定：营养标签中的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6.2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强制标示和可选择性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名称和顺序、标示单位、修约间隔、“0”界限值应符合表1的规定。当不标示某一营养成分时，依序上移。根据6.2中所称的表1所记载，糖（乳糖）的“0”界限值（每100g≦0.5g）。“0”界限值是指当某营养成分含量数值≦“0”界限值时，其含量应标示为“0”。
一审法院认为：崔京生在北鼎公司经营的网上旗舰店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崔京生是否属于消费者；二、涉案商品上注明“无蔗糖”，但在营养成分标签中未标注蔗糖的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北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十倍货款的责任。
一、崔京生是否为消费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
本案中，虽然北鼎公司主张崔京生系为牟利购买商品，具有主观恶意，并非真正的消费者，也不能据此否定崔京生的消费者身份，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
二、涉案商品上注明“无蔗糖”，但在营养成分标签中未标注蔗糖的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同时，依据GB7718标准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涉案商品名称为“无蔗糖酸奶粉”，在商品外包装的正面和背面均标注产品为“无蔗糖酸奶粉”，涉案商品强调无蔗糖，但确未在营养成分表或标签其他位置上标示出蔗糖含量。该行为明显违反GB7718标准，故涉案产品应标注蔗糖的含量，其未标注的行为不符合上述食品安全标准。
三、北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十倍货款的责任。
北鼎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在销售食品过程中没有尽到高度审慎义务，可以认定其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对崔京生主张北鼎公司退还货款2800元并十倍赔偿28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北鼎公司退还货款后，崔京生应将相应货物退还北鼎公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崔京生退还货款2800元；二、崔京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buydeem/北鼎无糖酸奶粉80克”100盒；三、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崔京生赔偿2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商品上注明“无蔗糖”，但在营养成分标签中未标注蔗糖的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北鼎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分析：
第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北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产品安全、合格，并提供检测报告欲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食品产品质量合格，并且实际蔗糖含量为0，并没有对消费者造成实际的损害。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GB7718标准系卫生部2011年发布的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国家标准。该标准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GB28050标准）2.4条规定：营养标签中的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6.2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强制标示和可选择性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名称和顺序、标示单位、修约间隔、“0”界限值应符合表1的规定。当不标示某一营养成分时，依序上移。根据6.2中所称的表1所记载，糖（乳糖）的“0”界限值（每100g≦0.5g）。“0”界限值是指当某营养成分含量数值≦“0”界限值时，其含量应标示为“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GB7718标准及GB28050标准属于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违反上述标签通则的规定，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标签规定要求。
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北鼎公司销售“无蔗糖酸奶粉”，但在其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明糖的含量，故涉案食品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北鼎公司关于其销售的涉案食品为安全食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北鼎销售涉案产品时是否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外包装正面大号字体标注“无蔗糖酸奶粉”，在其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明蔗糖的含量，北鼎公司作为专业的市场经营者应当对此进行审查。现北鼎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涉案产品得以售出，应视为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
第三，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本院认为，涉案商品强调“无蔗糖”，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涉案商品标签未标注蔗糖含量，使消费者无法得知涉案商品蔗糖含量，进而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对不宜摄入蔗糖类的人群，可能产生潜在的不安全影响。故涉案产品不属于“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
综上，北鼎公司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且涉案产品不属于“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情形，崔京生要求北鼎公司十倍赔偿于法有据。
综上，北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深圳市北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勇超
审 判 员 蒙 瑞
审 判 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