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星日，男，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林，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英顺，女，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林，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162号。
法定代表人：田奎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星日、金英顺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英顺及洪星日、金英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林，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星日、金英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洪星日、金英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崔锦哲无权代表金英顺、洪星日结算工程款。金英顺和洪星日未授权也未追认崔锦哲有权结算工程款。工程款最终结算过程中天宇公司与施工方就实际施工面积产生分歧,经双方共同委托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核算工程量。除工程量存在分歧外，双方对工程单价及工程款也存在分歧,天宇公司明知情况错综复杂，仍单方支付款项于崔锦哲，天宇公司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因此，未经金英顺或洪星日确认之前，天宇公司向崔锦哲单方交付款项以及认定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错误。之前崔锦哲领取阶段工程款与工程款最终决算的性质及严谨性完全不同。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崔锦哲足可以代表金英顺、洪星日结算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不应以天宇公司出具的收据作为结算凭证。因决算所需，双方共同委托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双方必须以审核结论为依据作出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并经确认后最终决算。天宇公司提供的收据存在明显的瑕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签订结算协议及支付剩余工程款后才能视为工程款全部结清。无依据的决算根本不具有法律拘束力;3.2014年11月3日的庭审笔录中“天宇公司经理窦浩然说不这么写就不给钱”是红星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正一的陈述并非金英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系金英顺的陈述而依此判决明显有误。洪星日、金英顺与天宇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完毕。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驳回金英顺、洪星日诉讼请求错误；4.因天宇公司出具的核算单有误，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盖有该公司公章的核算单，可以认定洪星日、金英顺对天宇公司出具的核算单有异议,工程结算尚未完成，不应以天宇公司出具的核算单进行核算,且天宇公司出具的核算单无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其证明效力不足。
天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是双方经过签字确认的,双方对最终的面积没有意见。后期洪星日、金英顺单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没有天宇公司的签字认可,应当不予采信;2.崔锦哲本身与金英顺为夫妻关系,且在整个工程的收款过程中也曾签字收款,因此天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崔锦哲签字确认是完全有效的,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洪星日、金英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05475.5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7日，珲春市三星涂料厂（已于2011年4月25日注销）与吉林天宇建设集团珲春森林山嘉园项目部就珲春森林山嘉园A、B区的市内刮大白工程事宜签订协议书，由承包方珲春市三星涂料厂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由金英顺签字，吉林天宇建设集团珲春森林山嘉园项目部在协议书上盖章并由陆国强签字。工程竣工后，天宇公司仅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现仍欠工程款20547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7日，珲春市三星涂料厂（于2011年4月25日注销）与吉林天宇建设集团珲春森林山嘉园项目部就珲春森林山嘉园A、B区的室内刮大白工程事宜签订协议书后，由金英顺进行实际施工并与天宇公司结算工程款。至2011年5月30日，金英顺、崔锦哲（系金英顺丈夫）及崔正一（系崔锦哲与金英顺之子）先后多次与天宇公司结算收取工程款。2011年5月30日，由金英顺丈夫崔锦哲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收到森林山项目部室内大白工程款30439元”的收据中，注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崔锦哲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9月7日，珲春市三星涂料厂与吉林天宇建设集团珲春森林山嘉园项目部签订室内刮大白工程事宜协议书后，由金英顺进行实际施工并与天宇公司结算工程款，金英顺为该刮大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丈夫崔锦哲及儿子崔正一均多次代表金英顺到天宇公司处结算收取工程款，天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崔锦哲、崔正一的行为足以代表金英顺，故2011年5月30日天宇公司与崔锦哲的结算行为合法有效，金英顺与天宇公司的刮大白工程款当日全部结算完毕。关于该收据，无论是金英顺在2014年11月3日庭审中认为“天宇公司经理窦浩然说不这么写就不给钱，当时工人找我们要钱，无奈我们就这么协议”的主张，还是本次庭审中金英顺认为“崔锦哲没有授权，无权代表三星涂料厂结算”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洪星日、金英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2元，减半收取2191元，由洪星日、金英顺负担。
二审中，洪星日、金英顺提交的证据有：1.《珲春森林山嘉园刮大白工程结算明细》一份。证明上述证据中无洪星日、金英顺的签字，洪星日、金英顺对天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始终有异议。天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四份及银行出具的存款明细账四页。证明2010年5月21日与2010年5月23日支付的系同一笔款项，除2009年9月15日天宇公司支付的15万元，洪星日、金英顺认可外，仅对天宇公司职员窦浩然与金英顺同时确认的银行转账工程款予以认可。天宇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珲民二初第51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认定2010年5月21日与2010年5月23日天宇公司向洪星日、金英顺支付两笔10万元，并非同一款项。因洪星日、金英顺认可天宇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方式既有现金支付方式也有打款支付方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两笔款项是否系同一笔，应结合案情综合评定；3.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原结算表错误，结算确认的面积（160714平方米）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章的190257平方米的结算表，进一步印证结算表确认的面积错误。天宇公司质证称，因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未派人出庭接受质证，且该份证明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因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并且缺少工程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刘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金英顺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找到天宇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时任安全处处长的刘某经常接待金英顺，从而证明洪星日、金英顺一直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天宇公司质证称，经核实刘某确为天宇公司的员工，但证人仅能证明金英顺去过天宇公司，无法证实天宇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通过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因证人作为时任天宇公司员工，其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对金英顺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向天宇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予以确认。
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转款明细一份。证明天宇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向三星涂料厂支付10万元的事实。金英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转款10万元与2010年5月23日金英顺签字确认的10万元系同一笔钱；2.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双方签字确认工程施工面积为160714平方米。洪星日、金英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金英顺、崔正一签字的目的是为了让天宇公司拨款，160714平方米是暂定面积，并非最终结算面积。因该明细中详细记载施工面积并由天宇公司职员窦浩然及施工方金英顺、崔正一三人共同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天宇公司与珲春市三星涂料厂（其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涂料制造，该涂料厂已于2011年4月25日注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珲春森林山嘉园A、B区，工程承包范围：A、B区室内刮大白。合同具体约定如下:“一、工期：2009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25日。二、结算方式：按实际刮大白面积计3.5元/平方米。乙方工程结束后，甲（天宇公司）乙（珲春市三星涂料厂）双方进行结算。三、工程质量：合格，根据国家质量验收标准，经业主及监理验收合格，如质量不合格造成工期、材料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处以罚款。四、文明施工：优秀工地。五、拨款方式：工程款拨付：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材料（款）十万元。甲方按工程量，进行70%拨款，其余竣工验收合格后结清工程款。（工程验收后甲方扣5%质量保修金由（于）搬迁造成墙面损坏，乙方不负责任。保修期为验收后六个月甲方给乙方一次性付质量保修金。）六、安全生产：1.执行建筑安全标准。杜绝丧（伤）亡安全事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合同率达100%，一旦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劳动保护用品由乙方自行解决。七、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处理外界各单位之间的协调工作。2.甲方负责提供水、电。八、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保证每天施工人数不得少于20人，所有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现场必须服从甲方施工管理人员的管理，如有不服从甲方管理者，清除工地并对乙方处以500元的罚款。2.乙方施工中必须做到工完、料净、场地清，杜绝材料浪费，如造成现场混乱，导致其他部门材料人员浪费，按实际损失加倍处罚，并处以500元的罚款。3.乙方施工人员不得偷盗材料，如经发现，见处以乙方材料价格10倍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将移送司法机关处理。4.乙方如不按甲方工期施工，甲方将高价找人施工。甲方延误乙方工期，那么由甲方承担。5.如墙面和天棚不平乙方不负责处理，乙方只负责刮大白，如墙面出现漏水出碱的地方，乙方处理后，继续出碱，乙方不负责任。九、违约、赔偿和争议：违约、赔偿：1.如乙方不能保证施工人数及工程量，每天处合同总价款的2%，并承担因延误工期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经检验达不到质量要求，不能保证质量，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如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发现乙方按现有进度，不能按期完成工程量时，甲方有权重新高价雇佣施工队伍，并按与乙方签订价款的2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十、乙方进入现场，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乙方签订本协议应视为已经理解并接受协议内容。十一、合同生效与终止：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效力，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起生效到工程款结算完失效。”签订协议后，由金英顺进行实际施工并与天宇公司结算工程款。一审中，天宇公司提交20张支付凭证，证明2009年9月15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天宇公司分二十次以现金及打款方式向珲春市三星涂料厂支付工程款总计743439元。二审审查中，洪星日、金英顺对天宇公司以现金及打款两种方式支付工程款并无异议，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总数为643439元，对2010年5月21日支付10万元及2010年5月23日支付10万元有异议，主张2010年5月21日由天宇公司向珲春市三星涂料厂打款10万元后，2010年5月23日由金英顺签字确认，故2010年5月21日的收据中并无金英顺签字。另在（2014）珲民二初字第517号案件第二次庭审时，崔正一作为洪星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743439元中有10万元是被告欠原告阳光小区外墙涂料工程的工程款。”天宇公司提交的20张支付凭证中的6张合计185439元收据中的“收款人”处均由崔锦哲签字确认，另外有9张支付凭证合计8000元收据中的“收款人”处均由崔正一签字确认。经查，崔锦哲系金英顺的丈夫，崔正一系金英顺、崔锦哲的儿子。2011年5月30日，崔锦哲向天宇公司出具“收到森林山项目部室内大白工程款30439元”的收据时，在收据中注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金英顺、洪星日于2014年8月29日向珲春市人民法院以天宇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11月24日向珲春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珲春市人民法院于申请当日作出（2014）珲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金英顺、洪星日撤回起诉。2014年至2016年期间，金英顺多次就涉案工程款问题到天宇公司进行沟通。2011年3月3日，由天宇公司职员窦浩然及金英顺、崔正一签订《珲春森林山家园刮大白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单具中确认的天棚面积为：129-132#楼：天棚9986平方米，墙面28941平方米；122-127#楼：天棚17787平方米，墙面48872平方米；128、130、133-136#楼：天棚22882平方米，墙面61789平方米。总计天棚50655平方米，墙面129630平方米，扣减面积：墙面15246平方米，天棚4325平方米。最后总计160714平方米。
另查明，洪星日、金英顺主张涉案工程中的天棚部分应以6.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经本院与天宇公司核实，天宇公司认可天棚部分应以6.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天宇公司与珲春三星涂料厂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涉案工程范围为珲春森林山嘉园A、B区室内刮大白工程，而三星涂料厂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且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因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天宇公司应参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给付洪星日、金英顺工程款。关于本案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问题。根据天宇公司职员窦浩然及金英顺、崔正一签订的《珲春森林山家园刮大白工程》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工程量，天棚总面积为50655平方米（9986+17787+22882），墙面总面积为139602平方米（28941+48872+61789）。因墙面面积记载总数129630平方米属计算错误，应以139602平方米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双方签字确认应在工程量中扣减墙面面积15246平方米、天棚面积4325平方米。以上合计工程总面积为170686平方米【天棚（50655-4325）+墙面（139602-15246）】。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项：“结算方式：按实际刮大白面积计3.5元/平方米。乙方工程结束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的约定及双方均认可天棚应按6.5元/平方米计价的事实。工程总价款应为736391元（124356平方米X3.5元/平方米+46330平方米X6.5元/平方米）。洪星日、金英顺主张应以二人提交的延边宏远工程造价咨询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为本案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但因单据中并无双方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确认工程量的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洪星日、金英顺主张后期重新施工产生人工费、材料费共计27650元，因二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洪星日、金英顺对天宇公司主张的已支付743439元工程款中的10万元有异议，二人主张金英顺于2010年5月23日签字确认收取的10万元系2010年5月21日天宇公司的银行转款，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总数额应为643439元。天宇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其于2010年5月21日向珲春市三星涂料厂打款10万元，相应收据即便没有金英顺的签字确认，亦足以认定支付钱款的事实。洪星日、金英顺认可天宇公司以现金与转账方式收取工程款，且天宇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工程建设行为的法人，其资金支付方式相对灵活，其提交的2010年5月23日支付三星涂料厂10万元工程款的凭证中有金英顺签字确认。现洪星日、金英顺主张天宇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23日支付凭证中的签字仅证明收到2010年5月21日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结合崔正一作为洪星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4）珲民二初字第517号案件中“743439元中有10万元是被告欠原告阳光小区外墙涂料工程的工程款”的陈述，与本案洪星日、金英顺的陈述相互矛盾，对二人主张仅收到643439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支持。天宇公司主张已支付743439元工程款的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与天宇公司核实，天宇公司主张差额部分（743439元-736391元=7048元）属合理性支付其他费用，不另行主张权利。）结合金英顺的丈夫崔锦哲于2011年5月30日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收到森林山项目部室内大白工程款30439元”并注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可确认天宇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关于崔锦哲是否有权代表洪星日、金英顺结算工程款问题。天宇公司提交的20张收据中的6张合计185439元收据中的“收款人”处均由崔锦哲签字确认，崔锦哲作为金英顺的丈夫，多次代表金英顺、洪星日与天宇公司结算收取工程款，天宇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崔锦哲可代收工程款并作出最终结算，2011年5月30日，崔锦哲在收到30439元工程款并特别注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确认。
关于洪星日、金英顺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天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洪星日、金英顺于2014年8月29日向珲春市人民法院以天宇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时，距离崔锦哲于2011年5月30日向天宇公司出具“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时间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即便采纳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确认洪星日、金英顺在2014至2016期间向天宇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洪星日、金英顺未举证证明在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存在符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二人于2014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即，涉案工程款未即使支付完结，因洪星日、金英顺主张诉讼权利的时间已超过法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亦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洪星日、金英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洪星日、金英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承兰
审判员 刘晓娟
审判员 林 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