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商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司嘉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勤军，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焦望，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泰高新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徐勤军、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日签订“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了原告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由被告每天补助120元，往返车票、公交车票据实报销，同时还约定了原告每代理一个案件，由被告支付该案件实际回款额的2%作为律师代理费，其他费用不再支付。2009年7月3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指派律师徐勤军为被告的执行代理人承办案件，并以执行回款额的2%支付代理费。
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宏珠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08年3月12日具状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宏珠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等。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向法院递交了授权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的委托书，并由该律师所徐勤军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中，2008年4月6日，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约定了宏珠公司已付被告锅炉款298万元，抵作被告已发部分（钢架）及被告已投料生产锅炉部件等改造的赔偿，另外，宏珠公司再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5万元，包括撤诉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该协议中确定的298万元锅炉款在被告起诉前，宏珠公司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给被告，而被告自起诉至案件终结，共收到宏珠公司汇款105万元及折价27.6万元锅炉平台扶梯一台。同年4月10日，被告向法院递交书面撤诉申请书，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1000元。
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天元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08年3月12日具状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天元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等。同年5月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天元公司欠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83万元，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支付161万元，于同年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底前分别支付65万元，余款67万元于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被告以回款161万元，支付原告代理费用32200元。因天元公司未完全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日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天元公司应支付的2008年6月至10月的货款及违约金等。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递交了授权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的委托书，并由该律师所徐勤军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代理权限包括和解、代收法律文书、清理欠款、执行标的物等。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对天元公司的账户等进行了查封、冻结。2009年7月，法院依法中止了对该案件的执行。2009年10月13日，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天元公司应于2008年11月、12月及2009年9月30日前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等。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递交了授权其公司工作人员赵永春代为诉讼的委托书，代理权限包括和解、代收法律文书、领款领物等。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永春于2010年7月2日、2011年1月5日、2011年2月24日、2011年11月22日、2012年6月6日分别从法院领取天元公司交纳的执行款项55000元、730240元、1900600元、1134280元、3671978.4元，以上共计7492098.4元。2012年6月14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了执结案件通知书，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永春予以签收。
另查明：众成仁和律师集团（华林）事务所于2009年12月30日将名称变更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徐勤军律师于2009年12月31日由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转入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执业。
上述事实有合同、委托书、裁定书、调解书、领款通知、单位证明、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护、实现其合法民事权益，在与他人诉讼过程中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委托律师或本单位工作人员参与案件审判、执行，其与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相关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接受委托后，应由在其事务所执业的律师根据被告出具的载有明确授权事项的授权委托书代为参加诉讼，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将授权委托书提交人民法院。
在被告与宏珠公司纠纷案中，原告律师徐勤军根据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中的授权事项参与诉讼，事实清楚，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起诉宏珠公司之前，已支付给被告的298万元能否根据原被告所签协议作为案件实际回款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298万元是被告和宏珠公司签订锅炉买卖合同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宏珠公司按约定向被告支付的货款，是在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也正是基于宏珠公司此后未继续履行义务，才导致了诉讼的产生。此外，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与宏珠公司虽然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但该协议对已支付的298万元确定为宏珠公司对被告交付的货物等的补偿，而该货款又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取得的货款，因此，被告与宏珠公司协商所解除的锅炉买卖合同的实质应属于合同的终止履行。同时，从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在该合同形式下，被告按照诉讼后实际取得的回款向原告支付代理费是有充足理由的，故原告将该298万元货款作为诉讼产生的实际回款，要求相应的代理费，不予支持。而对宏珠公司返还给被告价值27.6万元的一台锅炉平台扶梯，虽不是明确的回款额，但实际是对被告的相应补偿，从而降低了被告的经济损失，因此，该锅炉平台的相应价值应认定为泰山集团的实际回款。综上，在被告与宏珠公司纠纷案中，被告应当按照132.6万元回款额向原告支付代理费26520元，扣除已支付的21000元，为5520元。对于被告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本案原告以累积回款额来计算、主张代理费，而本案中最后一笔回款支付时间为2012年6月6日，因此，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在被告与天元公司执行案中，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双方明确约定了天元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时间，在天元公司未按期履行的情况下，被告分别于2008年11月1日、2009年10月13日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参与该执行案件的时间及后来的五次回款共计7492098.4元，原告是否参与。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08年11月1日具状申请执行，并提交了相关授权委托书，由原告律师徐勤军参与诉讼，但至2009年7月，该案中止执行，而在此期间，并未产生实际回款。被告于2009年10月13日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再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此案被告系委托其公司工作人员赵永春代为参与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了载有明确授权事项的委托书，因此，可以认定此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为赵永春，原告主张参与了诉讼，但相关执行卷宗中并无原告执业律师代被告参与诉讼的授权委托文书，不能认定原告参与了此案的执行诉讼。而在此期间，天元公司向法院支付了案件执行回款共计7492098.4元，领取该款项的系被告及其工作人员赵永春，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也参与了上述诉讼活动。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参与诉讼的时间应至2009年7月，而回款实际到位时间系自2010年7月2日至2012年6月6日，因此，原告主张以7492098.4元计算代理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也与其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520元。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原告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负担4000元，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4元。
上诉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宏珠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98万元货款不属于诉讼后实际回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依约按照298万元的2%支付上诉人代理费59600元。2、一审判决认定天元公司案件执行回款7492098.4元，与上诉人无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回款额7492098.4元的2%支付上诉人代理费149841.968元。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理费214961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与宏珠公司案中，上诉人所称的298万元是被上诉人和宏珠公司签订锅炉买卖合同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宏珠公司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该298万元货款不属于应当计算相应律师代理费的回款正确，上诉人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
在被上诉人与天元公司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参与了该案件的诉讼与前期执行，但未参与该案件的后期执行，该案件的执行回款7492098.4元到位时，上诉人没有参与。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按执行回款7492098.4元计算相应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但是上诉人没有参与该案件的后期执行，系因其他原因，而并非上诉人故意主动退出，因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在该案件中前期的劳动付出，由被上诉人支付一定的代理费更为公平合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项代理费为1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原审判决主文为：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5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李宗录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