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莲芳，女，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芳，女，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华，院长。委托代理人黄惠民，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中医文献馆中医门诊部，营业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季伟苹，上海市中医文献馆馆长。委托代理人时准，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宇鸣，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女，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华，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雷允上西区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岑志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志政。原审原告沈雷新，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原告沈静芳，女，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沈梅芳，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万阿妹，女，193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沈莲芳、沈月芳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莲芳、沈月芳，被上诉人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以下简称“曙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惠民，被上诉人上海市中医文献馆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中医文献馆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时准，被上诉人潘宇鸣、孙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华，被上诉人上海雷允上西区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允上西区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孙志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沈雷新、沈静芳、沈梅芳、万阿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沈智高(1933年1月8日出生)与其妻子万阿妹育有沈莲芳、沈月芳、沈雷新、沈静芳、沈梅芳五个子女。沈智高患有脑梗、膀胱占位等疾病，2012年沈智高因小便出血后至仁济医院就诊，同年8月情况加重，2012年8月26日潘朝曦至本市南码头路沈智高住处为其出诊治疗，并用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处方笺为沈智高开具处方一副，沈智高家属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在雷允上西区门诊部根据五位执业医师(不含潘朝曦)开方为沈智高九次配药，2012年11月24日沈智高因心肺骤停在仁济医院去世，促进死亡疾病是高血压、脑梗、膀胱占位。原审法院另查明，潘朝曦于2007年申请在曙光医院处注册执业，上海中医药大学医院管理处审核同意上报上海市卫生监督所予以注册执业，潘朝曦随后在曙光医院处门诊坐诊。2009年起潘朝曦因个人原因停诊，2011年3月起，潘朝曦在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坐诊，2013年6月潘朝曦向上海中医药大学医院管理处申请变更执业地点，曙光医院根据有关规定已经予以办理。潘朝曦于2015年5月22日过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女儿潘宇鸣及妻子孙清。沈莲芳、沈月芳认为，沈智高去世与潘朝曦有直接关系，按照规定潘朝曦应当有注册登记，但曙光医院未对2009年已离职的潘朝曦在规定时限内进行离职注册备案，潘朝曦在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与中医文献馆门诊部签署就医执业的合同，潘朝曦于2012年8月26日以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医生名义上门为沈智高就诊，沈莲芳多次向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反映，中医文献馆门诊部答复该馆无外出上门门诊服务项目，潘朝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但潘朝曦开药处方是中医文献馆门诊部的；雷允上西区门诊部为潘朝曦所开处方进行抄方配药十次，该抄方非正规处方，配药不规范，处方的配药对沈智高造成伤害，致其死亡，现潘朝曦业已死亡，其遗有继承人潘宇鸣、孙清。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曙光医院、中医文献馆门诊部、潘宇鸣、孙清、雷允上西区门诊部赔偿人民币35万元。本案在审理中，出庭的沈莲芳、沈月芳表示不需对患者沈智高死亡与潘朝曦开方行为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医人、医疗机构、售药单位的医疗行为、售药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行医人、医疗机构、售药单位存在医疗、售药过错是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审理中出庭的沈莲芳、沈月芳当庭表示不需对患者沈智高死亡与潘朝曦开方行为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故沈莲芳、沈月芳并无证据证明沈智高死亡系由曙光医院、中医文献馆门诊部、雷允上西区门诊部及潘朝曦所造成，沈莲芳、沈月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曙光医院、中医文献馆门诊部、雷允上西区门诊部及潘朝曦对沈智高死亡存有过错，故对沈莲芳、沈月芳诉请侵权赔偿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沈莲芳、沈月芳、沈雷新、沈静芳、沈梅芳、万阿妹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沈莲芳、沈月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潘朝曦在未经执业注册的情况下出诊为沈智高开具处方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因果关系鉴定的前提是基于合法的医疗行为，本案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就潘朝曦至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坐诊一事，曙光医院与中医文献馆门诊部订立备案合同，属于违法行为；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允许未在其处执业注册的潘朝曦坐诊属于违法行为，且潘朝曦为沈智高开具处方所用的就是中医文献馆门诊部的处方笺；雷允上西区门诊部在抄方配药过程中未为沈智高书写门诊病历，显属违规。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诉请。被上诉人曙光医院辩称：曙光医院对离职医师潘朝曦未在规定时限内报医师注册主管部门备案，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此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但这与沈智高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曙光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医文献馆门诊部辩称：潘朝曦上门为沈智高诊疗系其个人行为，其所使用的中医文献馆处方笺也不属于机密文件，无需妥善保管；潘朝曦未变更执业地点在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坐诊属于医疗行政管理范畴；没有证据证明处方所开具的药材有毒有害，与沈智高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宇鸣、孙清辩称：潘朝曦系执业医师，其未变更执业地点擅自在中医文献馆门诊部执业以及为沈智高上门出诊的行为虽然违规，但不属于非法行医；潘朝曦开具的药物也无毒无害，与沈智高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雷允上西区门诊部辩称：雷允上西区门诊部根据患者家属提供的医师处方转方配药，并未要求患者停用其他药物，其在配药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与沈智高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要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沈雷新、沈静芳、沈梅芳、万阿妹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非法行医是指行为人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违反国家卫生管理法规，擅自从事医疗活动。经查，潘朝曦系执业医师，于2007年变更注册至曙光医院，并自2011年3月起在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坐诊。虽然潘朝曦异地执业以及为沈智高上门出诊的行为违反了医疗行政管理法规，但并不符合非法行医的构成要件；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潘朝曦开具的处方药物与沈智高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沈莲芳、沈月芳以潘朝曦构成非法行医为由要求其法定继承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曙光医院、中医文献馆门诊部及雷允上西区门诊部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均存在一定的违规行为并已受到相应的处理，但并无证据证明与沈智高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沈莲芳、沈月芳要求上述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亦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对上诉人沈莲芳、沈月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原审原告沈雷新、沈静芳、沈梅芳、万阿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上诉人沈莲芳、沈月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