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红，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斌，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迎春，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秋彬，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建成，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上诉人陈冬红因与被上诉人封迎春、�秋彬、封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东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封迎春、蔡秋彬、封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中封建成当庭认可常某持条去向封迎春要债，以及封建成在数张借条上签名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查封建成为何作为见证人，却不在签名前加注“见证人”，以及封建成既然作为见证人，在陈冬红到期借条上签名，只要写一份就达到见证的目的，为何要签两份，以及常某本人和作为要债人，在常某的借条上签名来见证的常某要过债，这从情理上说不过去。二、关于两个证人的证言。在一审庭审中两个证人均陈述“担保人”以及“封建成�这六个字是同一时间按先后顺序完成的，且是写好一张常某收起来再提供下一张。在庭审中封建成、封迎春均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到底是封迎春先写担保人再由封建成签字这一细节认定因时间较长，证人不能明确说出而提出异议，但一审中却没有审查，即使是封建成签名后封迎春加注担保人，封建成为何不阻止这一情节。三、从封迎春与常某在诉讼前，诉讼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封迎春在答辩中陈述，“担保人”三个字系封建成离开后添加的，封建成不知情，但在庭后对常某聊天时却不提事后添加的担保人这一说法，却是反复讲要商量一个方案，让封建成不承担责任，以及在庭审中，封迎春、封建成既不问证人“担保人”三个字是什么时候加的，也不相互发问“担保人”这三个字是什么时候加的，从而可以说明一点，封建成在签名时封迎春已经写好了“担�人”三个字。现场封建成不想承担责任，而在到处找借口。综上，一审法院以常某本身存在利害关系来说明证明效力较差，以及证人不能明确说明到底是谁先签名，来推断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却不从担保人上海退休工人，有民事行为能力以及铁的事实证明担保人封建成知道签名的后果来判担保人承担责任，一审法官的行为表面是持有谨慎态度，实际上偏袒担保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蔡秋彬辩称，封迎春是我前夫。我之前因为小孩高考且我要上班，没有时间处理这个事情。今天小孩高考结束。现在我打电话给封迎春，他也不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情。借款我根本不知情，我小孩在省泰中上学，一年见封迎春不超过四次。小孩根本没有父亲的概念。我想说的是第一借条没有我签字，我也确实不知情；第二借款根本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第三由于封迎春的借款导致我跟我女儿的房子已经被拍卖，我们已经无家可归。我就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的受害者。
被上诉人封迎春、封建成均未答辩。
陈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封迎春、蔡秋彬、封建成连带偿还陈东红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照借条约定（一年之内按照年利率15%，一年之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0月起的利息；2.封迎春、蔡秋彬、封建成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东红与封迎春系朋友关系，封迎春与蔡秋彬系夫妻关系，封建成系封迎春的叔叔。2016年1月26日，封迎春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陈东红借款50万元，并约定利息，由封建成担保。2016年4月12日，封迎春因生产经营需要，再次向陈东红借款60万元，并约定利息，由封建成担保。到期后，陈东红多次到封迎春、蔡秋彬家中索要上述�款未果。
封迎春一审辩称，对陈东红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没有异议，对封迎春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也没有异议。但要求解除担保人封建成的担保责任以及蔡秋彬的连带偿还责任。蔡秋彬是封迎春的前妻，封迎春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谓的生产经营和资金流向，蔡秋彬是不知情的，所以蔡秋彬不应当为封迎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封建成，封建成老家在，封迎春家住在，所谓叔叔的关系，仅仅是辈份上的关系，并不是血缘很近的叔叔。而且在封迎春很小的时候，封建成就已经去上海工作，双方几乎没有来往。2017年4月9日，封建成从上海回来到封迎春家看望封迎春的父亲（是老支部书记），此时陈冬红的朋友常某和另外一个小年轻也到封迎春家来与封迎春商谈偿还陈冬红借款的事情。常某提出，要让陈冬红知道他们已经跟封迎春谈过偿还债务的事情了，所以要让封建成在借条上签个字证明一下，以便他们回去好交代。封建成于是就签了字，好让他们回去交代。而封建成对之前封迎春与陈冬红之间的借款都一无所知，也从未介入。封建成签完名字之后就去封迎春家正屋里发香烟。常某后来又说，只签字还是无法交代，封迎春就说，由其添上“担保人”三个字，这样回去陈冬红就认为常某有所收获，所以封迎春就在两张借条上添加了“担保人”三个字，当时封建成不在场，也不知情，封迎春事后也没有告诉封建成。封建成收到法院传票后，比较愤怒，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封迎春，质问是谁添加了“担保人”三个字。所以，封建成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蔡秋彬一审未作答辩。
封建成一审辩称，其不清楚封迎春借款的事情，其与封迎春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其只是去封迎春家看望老书记。当时一个姓常的人去向封迎春要债，说让封建成见证一下，说明他来过了，所以当时封建成就在两张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没有写“担保人”，而且其签名的时候，借条上并没有“担保人”。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封迎春、蔡秋彬曾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自2013年起，封迎春因经营需要，陆续向陈冬红借款。2016年1月26日、2016年4月12日，封迎春分别向陈冬红出具转据借条各一份，2016年1月26日的借条载明借到陈东红5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15%，逾期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2016年4月12日的借条载明借到陈东红6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15%，逾期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上述两份借条出具后，封迎春按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陆续向陈东红支付了2016年10月�前的借款利息，此后的利息未能支付。
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案外人常某受陈冬红的委托，至封迎春家中催款。在封迎春家中，封建成在常某携带的包括上述两份借条在内的三份借条原件上签字（签字的内容为：“封建成”，位置位于借条上借款日期下方、封迎春身份证复印件的右方）。2017年7月20日，陈冬红持上述两份借条原件（两份借条原件上封建成签名的上方均有“担保人”三个字）诉至一审法院，引起本案诉讼。
一审审理中，陈冬红与封迎春均确认，案涉两份借条上封建成签名上方的“担保人”三个字是封迎春书写的。但对于封迎春是在封建成签名之前书写，还是事后私自添加，双方各执一词。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借款事实及主债务人。
封迎春向陈冬红借款110万元，有�出具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证明，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陈东红要求封迎春立即偿还上述借款，并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起的借款利息，以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属于封迎春因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且形成于封迎春、蔡秋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封迎春、蔡秋彬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封迎春、蔡秋彬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关于双方主要争议的封建成是否构成担保的问题。
民间借贷中，出于各种原因经常出现独立于债权人、债务人之外的第三方签字。第三方在债权凭证签字盖章的情况，在实务中非常复杂，可以是共同的借款人、担保人或者见证人等多种身份。如第三方在其签名时已明确载明其身份的限定词，比如担保人、见证人、共同借款人等，当然可以准确定性其在案涉借款中的身份性质。可如果第三方在其签名时并未明确载明其身份，双方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定性其身份性质时一般会面临多种身份选择的困境。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颁布实施，该争议已有定论。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该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债权人作为主张担保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对第三方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封建成在借条上签名时未备注“担保人”三个字，以及该“担保人”三个字系由封迎春书写，这一基本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因此，“担保人”三个字究竟是封迎春事先备注还是其事后添加，将直接影响到封建成在借条上签字时是否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争议焦点即在于此。鉴于审理中，陈冬红与封迎春均陈述封迎春书写的“担保人”三个字与封建成书写的签名系同一时间段形成，故欲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两处签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因相距时间过分接近，客观上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此情况下，作为举证责任方的陈东红为证明封迎春是在封建成签名之前书写“担保人”三个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常某出庭陈述：大约是2017年3、4月份的一个上午，大约9点多钟的时候，常某与杨某一起去封迎春家中催要债务，封迎春就向常某介绍了封建成以及封建成上海房子拆迁的事情，因为之前双方聊天的时候封迎春曾说，只要封建成房子拆迁的钱一到就还。当时常某、杨某、封迎春、封建成四个人坐在封迎春家中院子里面的阳光房里面，封迎春就说了马甸人不同意借钱的事情，因为人家要求封建成夫妻双方回来一起担保才肯借。常某了解到情况之后，就说陈冬红、常某和封迎春都是朋友，这笔钱也已经到期了，能否让封建成提供担保，好让陈冬红、常某放心。然后常某就将借条拿出来，封迎春详细地看了借条，以确定是否到期。当时常某总共带了六张借条，有五张是陈冬红的，一张是常某自己的。常某就将陈冬红的两张到期的借条拿给封迎春签字担保，封迎春当场拿给封建成，封建成拿到借条后，仔细地看了借条上的金额和日期，也在借条上签了字。签字的时候封建成说，这笔钱可以还，但是不可能一次性还掉，因为封迎春的厂周转需要资金。关于封建成签字的具体情况，常某陈述：“封建成签字的时候我没有看他签字，因为我还在找借条，核对其他借条上的日期。两张借条签好后，就给我了。我看到的内容是‘担保人封建成’，我当时想陈冬红的两张借条已经签了字，最后一张是我的借条，我就将我的借条拿出来，让封建成签了字”。常某还陈述封建成和封迎春在借条上签名的时候，其“没有看，因为我当时在找香烟，拿香烟发给杨某以及封迎春的父亲。”
2、证人杨某出庭陈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其陪常某去封迎春家要钱。封建成和封迎春在借条上签名的时候，其坐在桌子的旁边，没有凑过去看他们写的什么内容，因为时间长了，其已经记不清封建成和封迎春在借条上签字的先后顺序。
3、封迎春与常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主要内容为：常某不断向封迎春催要陈冬红和自己的债务，封迎春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封迎春在微信中也谈到上海的叔叔房子拆迁，拆迁款一到账就还钱，但未谈及封建成为案涉两笔借款签字担保以及封迎春私自添加“担保人”的情况）。陈东红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涵盖了双方签字担保之前、之后以及诉讼过程，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自始至终未有明确表示封建成签名前的“担保人”是封迎春事后补加的，封迎春也没有讲封建成不知情该“担保人”，更没有讲封迎春所写的“担保人”是其与常某串通的。从本案起诉后封迎春和常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封迎春书写的“担保�”是封建成签名时所写的，并不是事后添加的。比如：2017年9月4日封迎春讲：封建成收到传票后又气又恨，要商量一个方案，让封建成舒心；2017年9月17日封迎春讲：不让封建成受到牵连；2017年9月27日封迎春讲：只要封建成没有官司，他的家属就肯借钱，让陈冬红撤诉，或者做个调解方案，撇开封建成的责任。以上可以说明，封迎春一直想让封建成担保，且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因封建成家属提出异议，造成家庭矛盾，封迎春千方百计想撇开封建成的责任。
封迎春一审质证认为，关于常某、杨某的证言，封迎春家阳光房里面的桌子很小，整个房子的空间也很小，而常某、杨某两个证人的证言多次采用了“不太清楚”、“我记不清”、“我没注意”等诸如此类的表述，说明他们的证言当中有很大的隐瞒。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是封迎春和常某之间的对话，很多�容并没有得到封建成的确认。封迎春在微信中说的有些话，很多就是无中生有，目的是出于对债权人情绪的安抚，从而减缓自己的还款压力。比如：封迎春多次跟常某讲的封建成的拆迁款马上到位，这个月月底就能还钱，其实都是封迎春主观臆断的；封迎春跟常某讲的封建成知道、同意的相关情况，其实是封迎春根本没有向封建成提过或者封建成是不同意的。封建成质证认为，关于常某、杨某的证言，两名证人证言陈述的有关签字的过程都是虚构的，两名证人当时来的目的是要钱，签字的过程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看，签字先后顺序他们肯定知道，而他们的证词很多是“不知道”、“不清楚”、“没有注意”、“记不得了”，不能证明陈东红的主张。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封迎春与常某他们怎么讲的，封建成不知道，封建成拆迁不拆迁与他们没有关系。而且微信内容主�是封迎春和常某商量怎么还钱的问题，并没有提到要由封建成担保，封迎春也仅仅是说封建成有拆迁款可以帮忙偿还债务。
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关于证人常某、杨某的证言。首先，其二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低，更何况证人常某与本案还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封建成也在常某作为债权人的一张借条上签了字，封迎春同样也备注了“担保人”三个字）。再者，从常某、杨某的证言内容来看，其二人均未能明确封迎春是在封建成签名之前书写“担保人”三个字。而其二人作为持借条上门催债的人员，对于封迎春、封建成在原始借条上签字备注的过程，竟没有密切关注，有悖常理。综上，鉴于证人常某、杨某的证言不能直接反映陈东红所主张的封迎春备注“担保人”在前，以及证人身份的瑕疵，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关于封迎春与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般来讲，聊天记录较能真实反映交谈双方的意思表示，但其相关意思表示是否代表了客观事实，则难以判定。比如，封迎春在微信里很多次讲道：拆迁款马上到位，厂里马上就要复工，会尽快偿还部分款项等等，但事实是，数月间案涉债务一分未还。所以，虽然封迎春在微信聊天时曾跟常某讲过要让封建成担保，但该陈述是否能代表封建成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以及之后封建成是否实际进行了担保？则不可知。综上，鉴于封迎春与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仅系其二人之间有关债务追讨的相关交流，内容也未明确涉及本案讼争的签字担保事宜，依法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主张。
综上，陈冬红作为债权人以及原始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其本身即负有要求相关义务人在原始债权凭证上明确标注身份性质的注意义务。在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封建成未直接标注身份性质时，其作为主张封建成担保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对此陈东红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陈东红要求封建成为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封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冬红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60万元，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蔡秋彬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以上第一项之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冬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封迎春、蔡秋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封迎春、蔡秋彬共同负担（此款陈东红已垫付，封迎春、蔡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东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封建成是否应在本案讼争借款中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本案中，封迎春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向陈东红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4月12日又向陈东红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封迎春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又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陈东红要求借款人封迎春偿还借款11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东红主张封建成系本案讼争借款的保证人，而封建成予以否认而认为自己是见证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陈冬红作为债权人以及原始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其本身即负有要求相关�务人在原始债权凭证上明确标注身份性质的注意义务。而本案封迎春在向陈东红出具本案讼争两份的《借条》时，封建成并不在场，且无论陈东红还是封迎春均无证据证明此时封建成同意提供担保。故，本院应着重就封建成在讼争两份《借条》签名时的行为和意思进行全面审查、分析。
第二、在本案涉讼两份《借条》债务人封迎春之外的案外人封建成在上述两份《借条》签名时，并未明确载明自己是“保证人”身份，而讼争两份《借条》上的“担保人”三字均系封迎春书写，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由陈东红提供证据证明封建成系作为保证人身份签名，否则本院不支持陈东红的主张。
第三、对于证人常某、杨某的证言。1、证人常某系受陈东红的要求而到多次封迎春家中要秋封迎春还款，因此常某与陈东红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从常某、杨某的证言内容来看，其二人均未能明确封迎春是在封建成签名之前书写“担保人”三个字。特别是其二人作为代表债权人陈东红一方的持借条上门催债的人员，对封迎春与封建成签字的过错，常某于2017年11月6日当日出庭作证时明确讲明“当时签字的情况我记不清是封迎春先签的还是封建成先签的……”；而证人杨某当日的证言先陈述“借条是放在我身边的，常某从我身边将借条拿过钱给了封大哥，封大哥签完字后，给了封叔叔签字”，但在当日开庭时对于一审法院所询问的问题“证人，你明确一下封建成和封迎春在借条上签字的先后顺序”时，杨某却又当庭回答“我记不清楚。”对于一审法院当日当庭询问的问题“也就是说，你刚才陈述的封迎春先签，封建成后签是你推算的”，杨某当庭回答“是的，这么长时间我也记不清除了，但是可以肯定他们两个人都拿了笔签了字。”根据以上证言，本院足以认定证人常某不能直接反映陈东红所主张的封迎春备注“担保人”在前、杨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以推测性语言作证，故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证明效力。
第四，关于封迎春与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该聊天记录系发生在封迎春与常某之间，其内容能够真实反映交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但该内容无法直接约束与聊天以外的其他人，除非有证据证明该其他人予以承认或追认。据此，封迎春在虽然微信聊天时曾跟常某讲过要让封建成担保，但该陈述是仅系其与常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封迎春或常某均无证据证明封建成承认或追认担保的意思，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封建成系保证人。
据此，根据上述分析，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进行综合分析，确定陈东红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陈东红要求封建成为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蔡秋彬未上诉，且其一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又因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二审答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上诉人陈东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高云
审判员 吴 玫
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