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仟旭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蓬青路888号立德企业家园区27号楼1室。法定代表人李健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蒋雪梅，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三维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沪宜公路白茆段28号。法定代表人林茂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仟旭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三维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仟旭公司一审诉称：仟旭公司、三维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采购皮件超薄册产品，三维公司根据仟旭公司订单所规定的加工数量、款式、质量标准、交货期限向仟旭公司交货。根据双方业务人员沟通，仟旭公司共委托三维公司加工伊丽丝、欧丝璐、摩卡等23款皮相册，总计货款15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前。依照合同约定，仟旭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三维公司支付打样费5000元，另于2015年2月3日向三维公司支付加工订金60000元；另外，根据三维公司请求，仟旭公司同意三维公司在2015年2月4日至2月11日期间，从仟旭公司处暂时借取外发皮料包括盛辉皮革、美宝皮革等多种原材料42910.1元。三维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至3月11日期间，向仟旭公司共交付的成品货款6048.3987元；三维公司于3月14日向仟旭公司退料23432.9元，有损材料共计3641.169元，退回半成品12285.568元；之后三维公司未履行任何订单合同义务，虽经仟旭公司多次催促三维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但时至今日三维公司既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也拒绝退还仟旭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及结算款，共计63495元。三维公司拒绝向仟旭公司交货的行为，已经实际造成仟旭公司多家客户取消订单等严重后果，甚至已经影响到仟旭公司商誉。根据我国《合同法》，不履行合同的一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但由于仟旭公司客户已经取消订单，三维公司履约已无意义，所以仟旭公司要求三维公司退还仟旭公司已经支付的订金和物料款，同时仟旭公司将保留追究三维公司违约金或由三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为此，仟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维公司返还仟旭公司订金及物料款63495元；2、三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维公司一审辩称：首先，三维公司付出了包括采购材料、人工费等，还包括提供仟旭公司1台缝纫机，总的费用大约有62000元。仟旭公司当时没有给三维公司下过正式合同，业务员均是口头或邮件下订单，本来是约定2015年4月15日交货，后在2015年3月4日仟旭公司业务员开始催货，要求三维公司3月15日要全部交清，三维公司与仟旭公司业务员沟通表示无法完成。后仟旭公司与三维公司在2015年3月11日协商达成一致，于2015年3月12日由仟旭公司将全部主料及辅料、成品及半成品全部拉回仟旭公司公司自己制作。仟旭公司一直没有确切的采购数量，三维公司也多次向仟旭公司确认数量，但仟旭公司一直没有确认。因此，三维公司不应当返还仟旭公司款项，请求法院驳回仟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仟旭公司、三维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仟旭公司委托三维公司为其加工皮件超薄册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标准、质量要求由仟旭公司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订单上详述。三维公司按照仟旭公司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验收和供应。合同约定仟旭公司应提前以电子邮件或传真形式向三维公司发送订单，发送订单的日期以仟旭公司电脑或传真发出的日期为准；订单中应明确订货的品种、数量和送货时间，三维公司如有异议，应在接到订单后2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同意。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该份委托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止。仟旭公司在诉状中称双方经协商确认仟旭公司共委托三维公司加工150000元的皮相册，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一审庭审中，三维公司确认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但否认仟旭公司曾下过正式的有确切数量的订单，并称仟旭公司的业务员在2015年3月4日开始催货，要求3月15日全部交清，三维公司表示无法完成，后来与仟旭公司协商一致于3月12日由仟旭公司将三维公司处的全部主料及辅料、成品、半成品全部拉回仟旭公司处自己制作。为此，三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仟旭公司员工肖某某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2015年3月3日、4日的邮件内容为仟旭公司自行统计的入料数量及订单情况，要求三维公司回复最新的库存明细，邮件中添加的附件为其自行统计的订单数和欠料数的统计表。三维公司员工回复要求仟旭公司将订单合并，而不是根据其客户的零碎数量让三维公司来统计。仟旭公司一审认可肖某某为其员工，现已离职，并提供其于2015年3月4日向三维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我统计的目前所有订单与已交的数量，还缺9334件数量，3月中前客人拿不到产品可能就会取消订单，并要求我们退还订金。”邮件左下角标注有“仟旭公司（仟乔相册）”字样。三维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仟旭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和2月5日向其发出的原材料采购单共6张，采购单中有品名、规格、数量，但未载明单价，部分订单中有仟旭公司员工肖某某备注的“系统暂未有单价，待后续议价后输入系统，生成正式订单。”仟旭公司称这些采购单即是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发出的书面订单。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5日，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支付打样费5000元，双方确认打样已经完成。三维公司称该笔打样费与涉案合同没有关系，是仟旭公司为了婚博会展销另行让三维公司打样的。2015年2月3日，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支付订金60000元。三维公司认可收到，并称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购买辅料费用、人工费、运营成本。对于用于制作皮相册的PU皮料（主材）由谁负责购买、费用由谁承担，双方产生争议。仟旭公司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由三维公司负责购买主材，因仟旭公司可以以更低的价格从供应商处买到材料，所以由仟旭公司代三维公司购买，三维公司在制作过程中向仟旭公司借取；三维公司一审则称主材是由仟旭公司提供，三维公司仅负责采购辅料，由三维公司提供连同主材在内的总报价，在与仟旭公司结算时再将主材的价格扣除。为此，仟旭公司提交了其向第三方供应商采购主材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以及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交付主材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仟乔相册”。三维公司认可收到仟旭公司交付的主材，但称主材本应由仟旭公司负责供应。三维公司亦提交了其向第三方供应商采购撞钉、纽扣、纸板等辅材的合同、送货单及付款凭证。原审法院再查明：三维公司称因仟旭公司要求提前交货，其表示无法完成，故与仟旭公司协商一致于2015年3月12日由仟旭公司将三维公司处的全部主料及辅料、成品、半成品全部拉回仟旭公司处自己制作。为此，三维公司提交2015年3月12日由仟旭公司员工徐某某签字确认的交接清单一份，该份交接清单为内容为手写，显示有：成品、半成品、主材、辅材等的名称及数量，右下角有“仟乔、徐某某”签字。对此，仟旭公司认可有从三维公司处拉回货物及物料的事实，但否认该份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并称徐某某是仟乔公司的员工，并非仟旭公司员工，拉回的物料现存放于仟旭公司厂房内。三维公司称仟旭公司与仟乔公司为同一家公司，仟旭公司则称仟乔公司与其为两个独立法人，存在业务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组织仟旭公司、三维公司双方对存放于仟旭公司厂房内的物料现状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仟旭公司的营业地址的厂房有“QIANQIAO”的字样。厂房一层和二层均堆放有物料，双方均确认即是从三维公司处运回的物料。仟旭公司称这些物料从三维公司处运回后没有使用过。原审法院又查明：仟旭公司称因三维公司未能履行交货义务，导致仟旭公司订单被客户取消，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三维公司退还订金和物料款。仟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统计表一份。统计表显示：1、三维公司成品入库仟旭公司的为6048.39元；2、三维公司在仟旭公司处托工领料42910.1元；3、三维公司退回仟旭公司托工领料23432.9元；4、三维公司退回仟旭公司已裁切皮料金额3641.2元；5、三维公司退回仟旭公司做好半成品所用皮料金额12286元；6、仟旭公司购买三维公司所需的皮料运费金额2691元；7、仟旭公司派员工去帮忙支付的工资2372.66元；8、仟旭公司车辆往返厂商过路费油费650元；9、三维公司在仟旭公司处领取一块铜版费用280元；10、仟旭公司支付给三维公司的打样费5000元、预付货款60000元。仟旭公司一审主张的应付给三维公司的货款为：6048.39-42910.1+23432.9+3641.2+12286=2498.4元；三维公司应付给仟旭公司的其他费用：3691+2372.66+650+280=5993.66元；最终三维公司应返还给仟旭公司的预付款及其它费用为：60000+5993.66-2498.4=63495元。对于该份统计表的内容，三维公司一审不予认可。三维公司称向仟旭公司供应的成品除了3月12日交接之前供应过26650元之外，3月12日交接当日仟旭公司也从三维公司处拿走了一部分成品。对于仟旭公司统计表中其他半成品、主料、辅料的价格也不予认可。仟旭公司则称三维公司退回仟旭公司托工退料、已裁切皮料金额、做好半成品所用皮料金额这三项金额系由仟旭公司员工肖某某确认的，具体用于计算的明细已经遗失。经原审法院询问，仟旭公司不同意对现存其处的从三维公司处拉回的物料价值进行评估。现因仟旭公司要求三维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其它费用，三维公司拒不返还，引起纠纷。上述事实，由仟旭公司一审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报价单、电子邮件、原材料采购单、交接清单、购销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以及当事人的一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仟旭公司、三维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三维公司用于加工皮相册的主材费用由谁承担；二、三维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仟旭公司订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仟旭公司一审主张应由三维公司负责购买主材，在制作过程中由三维公司向仟旭公司借取；三维公司一审则称主材是由仟旭公司提供，三维公司仅负责采购辅料，由三维公司提供连同主材在内的总报价，在与仟旭公司结算时再将主材的价格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三维公司应按照仟旭公司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验收和供应。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是由仟旭公司从第三方供应商处购买主材，再由仟旭公司交付给三维公司用于加工，且未就每次交付的主材价格进行过确认。仟旭公司主张三维公司向其借取主材，应当提交与三维公司存在借取合意的相关证据，事实上仟旭公司也从三维公司处拉回过包括主材在内的物料。据此，原审法院能够认定双方以行为变更了此前合同中由三维公司负责采购主材的约定，应由仟旭公司负责采购主材并承担相应费用。因此，仟旭公司要求三维公司返还物料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仟旭公司一审主张因三维公司未能履行交货义务，导致仟旭公司订单被客户取消，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三维公司退还订金和物料款；三维公司一审则认为已与仟旭公司协商一致由仟旭公司拉回成品、半成品、主料、辅料等，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返还费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仟旭公司否认2015年3月12日从三维公司处拉回了三维公司提交的交接清单上的物品，并否认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的徐某某是其员工。但根据仟乔公司与仟旭公司存在营业地址相同的情况，结合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均在其字号后标注有“仟乔相册”以及现场勘验确认从三维公司处取回的物料存放在仟旭公司厂房内，原审法院能够认定仟旭公司派员工于2015年3月12日从三维公司处拉回了交接清单上的货物，双方实际已自当日起协议解除了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其次，仟旭公司虽主张三维公司逾期交货，但其未能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形式的订单。并且双方已事先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但仟旭公司员工肖某某在2015年3月4日即向三维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催货并要求月中交货，否则将会被其客户取消订单返还订金。后仟旭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从三维公司处拉回了物料，导致三维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导致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在三维公司；再次，仟旭公司交付给三维公司的用于加工的主材并未与三维公司就价值事先进行确认。根据交接清单的内容，仟旭公司从三维公司处拉回的有三维公司加工完成的成品、半成品以及三维公司自行购买的辅材。仟旭公司虽自行制作了统计表对拉回的物料价格进行了统计，但相应的金额也未能得到三维公司的确认。仟旭公司不申请对保留在其处的现存物料价值进行评估，应由仟旭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对于仟旭公司主张的打样费5000元，该笔费用支付的时间早于委托加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且双方确认打样已经完成，故仟旭公司不应要求三维公司返还；对于仟旭公司主张的其员工去帮忙的工资、往返的过路费、油费，该些费用均属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后处理后续事宜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理应由仟旭公司自行承担；对于仟旭公司主张的三维公司在其处领取过一块铜版的费用280元，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仟旭公司主张按其自行统计的金额要求三维公司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昆山仟旭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昆山仟旭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仟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仟旭公司一审中主张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仍错误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判断法律关系不是依据合同的名称，而应依据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履行而定。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以及三维公司的报价单均明确约定原材料由三维公司承担，且在涉及到需要由仟旭公司提供原材料的产品时，三维公司均会特别说明和备注。因此，三维公司的产品价格是确定的，只要仟旭公司支付了货款即可以取得产品的所有权，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不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其行使自由裁量所依据的逻辑混乱、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以行为变更了此前合同中由三维公司负责采购主材的约定，应由仟旭公司负责采购主材并承担相应费用”，是错误的，三维公司从仟旭公司处取得原材料，双方均以“领料单”进行确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不会进行结算。2、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情况是，在结算货款时是要对主材料价格进行扣除，原因是仟旭公司不应负责原材料，既然借给三维公司了就应该扣除。3、在实际履行中，三维公司认为仟旭公司购买原材料的渠道和价格更优，故双方约定由仟旭公司代三维公司购买，之后双方结算货款时再作相应扣除。三、原审法院关于“谁违约，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第9页第12行起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收到的订单证明仟旭公司是分多次向三维公司要货，且书面订单已明确约定了每批货物的交货时间，不是所有的货物都是2015年4月15日交货；一审庭审中三维公司称其没有在订单上签字盖章，故订单不生效，这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三维公司收到上述采购单后并未提出书面异议，故以上订单已经生效了，三维公司应如期交货，其没有按约交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仟旭公司已经支付了6万元货款，仅收到了价值6048.39元的货物，且因仟旭公司客户已经取消订单，让三维公司再交货已经没有意义，故仟旭公司才要求三维公司退还货款53951.61元。2、原审判决的第9页第8行关于“双方实际已自当日起协议解除了涉案委托加工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仟旭公司对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由7页纸组成，没有标题，其内容仅是手写的物品罗列，既没有内容显示是由一方交接给另一方，也没有内容显示双方之间协议解除了合同；即使该证据上的“徐某某”签名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徐某某将以上文件中记载的物品拉走，且徐某某仅仅是“上海仟乔”公司的普通员工，徐某某的行为不能代表仟旭公司。原审法院依据该份证据认定双方实际协议解除了案涉委托加工合同，是错误的。四、关于程序方面，在原审法院通知的三次开庭，三维公司均未准时出庭，但原审法院从未对其行为提出异议或训诫。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维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三维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是合理的，三维公司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仟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仟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当时双方经沟通已经明确在制作皮件过程中的原材料由三维公司提供，因为在邮件中仟旭公司的员工肖某某提到原材料由仟旭公司代为购买，但是在结算时会将原材料进行扣除；证据2、三维公司员工陈某某向仟旭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里面的报价单已经明确说明所报价格包含所有原材料。对于上诉人仟旭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三维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邮件的真实性，三维公司无法当庭确认；关于第一份邮件中涉及的原材料采购的问题，刚开始是有这种意向，之后因为这个订单时间太紧，所以谈好原材料由仟旭公司采购，三维公司只负责辅材；关于第二份邮件，报价也是一开始的意向，最终双方并未按照该报价施行，该项目时间太长，中间的变化特别多。二审经审理查明，三维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举证了采购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和2月5日的原材料采购单6张，以证明仟旭公司没有发过正式的订单，仟旭公司的采购人员肖某某进行了签字确认。仟旭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这些采购单即为其向三维公司发出的书面订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仟旭公司主张三维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进而要求其返还订金及物流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仟旭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仟旭公司委托三维公司加工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标准、质量要求均由仟旭公司提供，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仟旭公司以双方约定原材料由三维公司提供为由主张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承揽合同关系中既存在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情形，也存在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情形，故原材料由哪一方提供并不能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仟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仟旭公司以三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其返还订金及物料款63495元，故其理应对于三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所主张款项的实际发生及具体构成进行举证。首先，关于仟旭公司主张的三维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违约行为的问题，仟旭公司一审起诉时称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前，三维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协商的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仟旭公司上诉提出并非所有货物都是2015年4月15日交货，书面订单明确约定了每批货物的交货时间，仟旭公司并认为三维公司一审举证的2015年1月28日和2月5日的原材料采购单6张即为其发出的书面订单。但是从双方之间于2015年3月的邮件往来内容来看，2015年3月3日、4日的邮件显示仟旭公司要求三维公司回复最新的库存明细，三维公司对此答复要求仟旭公司将订单合并，而不是根据其客户的零碎数量让三维公司来统计。仟旭公司并提供其于2015年3月4日向三维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我统计的目前所有订单与已交的数量，还缺9334件数量，3月中前客人拿不到产品可能就会取消订单，并要求我们退还订金。”之后仟旭公司自三维公司处拉回相关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并由徐某某于2015年3月12日对于交接物品的明细进行签字确认。虽然仟旭公司不认可徐某某行为系代表其所为，但是，从仟旭公司向三维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标注有“仟乔相册”的字样、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仟旭公司营业地址的厂房有“QIANQIAO”字样以及仟旭公司处确有从三维公司运回的货物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徐某某签署的该份明细清单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接行为并无不当。故综合上述事实来看，仟旭公司员工肖某某于2015年3月4日的邮件中催促三维公司在月中前交货，但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将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进行了交接，故此时三维公司已无法再为仟旭公司进行加工，即双方以行为确认不再履行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在三维公司并无不当。其次，仟旭公司就其所主张的应返还款项63495元系基于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进行的统计，三维公司对于相应的金额并不确认，而仟旭公司亦明确对于保留在其处的现存物料价值不申请评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仟旭公司主张返还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仟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上诉人昆山仟旭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