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12层1216室。法定代表人：赵发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平，男，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孝春明，男，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春荣，女，1968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平、孝春明，被上诉人王春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春荣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春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中的金额410万元，既可以是总计借款，也可以是还没有偿还的部分借款，但二者不能同时并存。《借款协议》被认定有效是因为有《向王春荣借款明细（汇入海天招行卡）》这份证据予以佐证，而这份证据有两个疑点，一是汇入海天招行卡的钱被认定为汇给赵发会，应该加以说明，否则证据并不能确立；二是汇入海天招行卡中的410万元并不真实，其中50万元中有40万元并非是汇入招行卡中，因此该证据存在疑点和瑕疵，若要认定该证据必须有认定的理由阐述。2.一审法院对借款、还款认定，却没有减去还款金额，出现判决错误。根据“反证据排斥”原则，王春荣并没有提交其它的“借款证据”，也就没有反证据进行排斥，因此不能仅用一句话就排除巨额还款。一审开庭审理中只涉及《借款协议》中410万元的纠纷，王春荣在起诉书中的诉求也只有410万元和利息。在一审庭审中提到的还款只能被定性为与本案有关，其它是否另有借款应作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还款有效，那么就应减去还款。第一笔借款就是分多次多人经手打入的，按常理分析，还款顺序应是老账先还，即便有新的借款，也应安排在还“老账”之后。何况是在“新的借款”还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就开始还“还没有发生的借款”，不仅违反逻辑还违背了自然常识，因此410万元应该是有还款事实。李某某是借款的中间人，也明确了打款时间和金额，以及打到了王春荣的招行卡中，王春荣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否认这一事实，只是说这是归还另外的借款，却没有提供另外借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排除还款事实是错误的。3.对照王春荣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清晰看出，中间人李某某汇入雷禾公司的款项本金总计7553175.55元，雷禾公司还款总计（包括利息在内）8952788.9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雷禾公司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共支付利息967874.3元。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李某某开始倒欠雷禾公司本金431739.05元，长达29个月，按对等原则，应支付利息为375612.93元，合计807351.98元。从雷禾公司、王春荣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也可以清晰看出，雷禾公司汇入李某某银行卡的还款，李某某并没有做到全部照办汇入王春荣银行卡内，而是私自截留或扣留自用，从零乱的借款方式和扣还方式看，李某某利用雷禾公司财务主管之便，一人做账，借款和还款都是一人操作，借款59次，还款140次，借款和还款如此频繁，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如此不规则，从实际发生的频繁借还金额统计，借入资金早期在200万元左右，中期为100万元以下，后期则是倒欠公司款项，这是典型的第三方“操作借贷”案，而不是民间的一般中间人参与的简单行为。请求法院判令李某某返还不当得利利息967874.3元，返还倒欠雷禾公司本金431739.05元，利息为375612.93元，合计返还总金额为1775226.28元。王春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王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禾公司偿还王春荣本息合计4837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4837000元的月2%向王春荣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雷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王春荣（出借方）与雷禾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截止到2016年6月17日，借款方累计向出借方借款总计金额为410万元，尚未归还。截止到2016年6月17日借款方尚欠借款利息737000元。借款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归还全部利息737000元。借款方按约定日期支付全部欠息后自2016年7月1日起借款利率按月3%计算，按月支付。未按时支付视为违约，借款人自愿承担借款金额与欠息合计每月加收2%的违约金，雷禾公司在协议下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王春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载明：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27日，雷禾公司收到王春荣所借款项共计410万元。收款人：武雪芳（代）、李欣遥，雷禾公司在收据底部加盖公章。王春荣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雷禾公司向王春荣借款本金共计4100000元，尚欠利息737000元，复核：王杨，核对人：赵巧会，对账单底部雷禾公司加盖公章。王春荣称其通过朋友李某某借款给雷禾公司，李某某为雷禾公司的财务。一审中李某某到庭称，之前其在雷禾公司系财务主管，现任雷禾公司财务总监，雷禾公司做活动需要钱，其作为中间人联系王春荣借款给雷禾公司，且2014年借款时雷禾公司与王春荣签订了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王春荣先打入李某某账户，后李某某将款项转给雷禾公司法人赵发会个人银行卡，或者直接向其给付现金。李某某称王春荣提交的收据是雷禾公司开具的真实收据。借款之后，雷禾公司未偿还本金，还的都是利息，从2015年开始未按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了两个月的利息，月息3%或5%，利息的支付是雷禾公司打入李某某账户，后李某某将利息转入王春荣账户。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李某某称由于公司员工没有工商银行卡，且王春荣是通过李某某认识了雷禾公司的法人赵发会，所以双方通过她的银行卡交易。李某某称王杨为公司的财务经理，赵巧会是公司库管，兼任出纳，系雷禾公司法人赵发会的姐姐。武雪芳是公司会计。李某某称其收到王春荣的钱之后有300万左右转给了赵发会，根据王春荣给其打款的记录以及李某某转账给公司的记录，雷禾公司总共向王春荣借款655万元，已经偿还245万元，尚欠410万元。雷禾公司称李某某将钱转给了雷禾公司法人赵发会个人账户，但不是雷禾公司账户。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2日，李某某转入赵发会个人账户577.57万元，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4月10日，赵发会转入李某某个人账户429.905万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17日，赵发会的姐姐赵巧会转给李某某132.85万元，2014年8月14日，李某某转入雷禾公司账户8.19万元，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雷禾公司转入李某某个人账户及指定账户90.88万元，后雷禾公司转入李某某账户49.3917万元，2014年7月5日，李新欣转给李某某40万元，雷禾公司称李新欣是赵发会的朋友。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明细，载明自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3月4日，李某某账户转入王春荣账户金额共计3161800元。王春荣称，此还款中包括已还清的借款245万元及全部借款的部分利息。王春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某某、赵发会的录音，录音中赵发会称，“这个钱我们无论如何就是肯定是要给您”；赵发会问，“咱们现在一共是多少？400？”，王春荣答，“对，400”，李某某说，“利息从拿了就没给”，赵发会说，“这个王姐（王春荣）您放心，这里面肯定全都会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显示签订人为王春荣与雷禾公司，协议上有雷禾公司公章，且雷禾公司通过公司财务李某某个人账户向王春荣借款及给付利息，王春荣提交的收据及对账单不仅有其员工签字，还有雷禾公司加盖的公章予以确认，雷禾公司财务李某某认可协议、收据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故王春荣与雷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春荣履行了出借义务，雷禾公司应偿还借款。根据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截止2016年6月30日雷禾公司向王春荣借款本金共计4100000元，尚欠利息737000元，故对于王春荣要求雷禾公司偿还本息共计4837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春荣要求雷禾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借款方按约定日期支付全部欠息后自2016年7月1日起借款利率按月3%计算，现王春荣主张按月2%计算，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但王春荣对利息计算基数有误，该院予以调整，调整为4100000元。关于雷禾公司称，其对向王春荣借款不知情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王春荣提供的录音，雷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发会虽系第一次与王春荣见面，但其对向王春荣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并表示同意向王春荣偿还借款，故对于雷禾公司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雷禾公司要求确认《借款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发会对经李某某向王春荣借款的事实系明知，且对账协议亦有赵发会的妹妹赵巧会的签字，因此，该院对于雷禾公司主张李某某与财务人员串通伪造《借款协议》的事实不能确认，故对于雷禾公司要求确认王春荣出示的《借款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春荣借款4100000元；二、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春荣利息737000元及利息（以4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2%计算）；三、驳回王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雷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雷禾公司还款明细、会计记账凭证、相关付款单据，证明雷禾公司已经向王春荣所控制的李某某银行账户承担了还款义务，共还款5499500元，从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按照5%计收。第二组证据，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雷禾公司已经履行还款义务。第三组证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证明赵发会已经履行了还款任务，向王春荣偿还本息407000元，因为有限额，所以分次打款。王春荣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之前，法院不应采纳。以上证据是雷禾公司付给李某某款项的凭证，有一部分只有一张支出凭单，但没有对应的转账凭证，雷禾公司给其公司的财务主管汇款与王春荣没有任何关系，王春荣不认可雷禾公司汇款给李某某是给王春荣的还款，王春荣只认可账户收到的款项是雷禾公司的还款。第二组证据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钱不是打给王春荣的，是打给李某某和案外人的，与本案还款没有任何关系，且其中好多笔注明了是交的税款、服务费、工资等，这些款项不能算作还款。第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证明王春荣收到了款项，电子回单并不是原件，只是在网上的打印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雷禾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该两组证据为复印件，且王春荣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且王春荣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春荣曾与雷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春荣（甲方）借款给雷禾公司（乙方），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借款利率前两个月5%，从借款的第三个月借款利率为3%。对此，王春荣称，合同虽有约定，但从未按照5%月息收取过利息，且其收取的全部利息亦不足按照月息3%计算的金额；雷禾公司就5%月息的问题，在2018年8月6日询问中表示按照3%利率还款；在2018年8月14日询问中则表示从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1月26日均按照5%月息支付的利息。为此雷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等复印件证明曾有按5%支付利息的记载，王春荣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共有多少借款按照雷禾公司所称系以5%月息偿还的利息，雷禾公司表示无法说明。除上述《借款合同》以及2016年6月17日《借款协议》外双方未再提供其他借款合同。二审另查，根据雷禾公司二审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2月9日，赵发会的账户向王春荣的账户分10笔共汇入407000元。二审经询，关于雷禾公司已偿还款项，王春荣称雷禾公司共计还款3161800元，其中有2450000元是本金，剩余的是利息，利息有的是按照月息3分，有的是按照月息2分，这些利息和哪一笔对应，对应几分的利息无法明确，因为时间长款项往来多，所以在2016年6月30日王春荣到雷禾公司处对账，形成了一份对账单，确认本金还差410万元。雷禾公司则表示，当时具体的借款明细都在李某某手中，因为都是通过李某某账户达到公司的，还款的具体金额包括还款的账都在李某某手中，李某某跟公司申请多少，公司当时就批了多少，具体是本金还是利息，本金还多少、利息还多少不知道，是混同的。二审另询，关于李某某本人是否也借款给雷禾公司的问题，雷禾公司称，李某某经常从雷禾公司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雷禾公司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及具体欠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认定。对于《借款协议》签订前的欠款事实及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王春荣向雷禾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其提交了《借款协议》及收据、对账单、转账记录等证据。雷禾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借款协议》系倒签，但雷禾公司并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对上述证据中其签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截止2016年6月17日雷禾公司尚欠王春荣借款本金4100000元、利息737000元。雷禾公司不认可《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但其作为商事主体，在《借款协议》上签章的行为即应表明其就此前发生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作出确认。同时，雷禾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赵发会、赵巧会、李新欣向李某某账户转账均为对王春荣的还款，并主张李某某汇入雷禾公司款项总计7553175.55元，雷禾公司还款总计8952788.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雷禾公司已经全部还清借款本金，共支付利息967874.05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李某某开始倒欠雷禾公司本金及利息合计807351.98元。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某曾系雷禾公司工作人员，雷禾公司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雷禾公司亦表示李某某向其借过款，雷禾公司虽主张通过公司账户或赵发会、赵巧会、李新欣等人向李某某账户转账款项均为偿还王春荣的借款，但该主张与其认可的李某某曾向雷禾公司借款的主张不一致，亦与其二审中陈述的李某某向雷禾公司申请多少，雷禾公司就批多少，具体是本金还是利息，本金还多少、利息还多少不知道的陈述有所矛盾，因此雷禾公司上诉主张的还款计算方式缺乏依据，难以推翻其已经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其关于已经还清王春荣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雷禾公司已偿还利息的利率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雷禾公司已偿还的款项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关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双方均表示具体数额混在一起，无法明确。雷禾公司上诉提出从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按照月息5%支付，但首先，其未能具体明确按照月息5%偿还利息的具体借款数额；其次，在一审审理中，雷禾公司亦未提出涉案借款存在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的主张，二审中其对于按照月息5%偿还利息的表述，亦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之处，同时除双方均认可的《借款合同》曾有前两个月月息5%的约定外，亦无其他约定固定上述利率标准；再次，雷禾公司用以证明存在月息5%还款的记账凭证等公司内部凭单并未与其提交的其他还款证据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并未直接指向王春荣，此外上述记账凭证等内部凭单均为复印件，难以认定其证明效力，雷禾公司所称原件均在李某某处的意见并不能排除其举证责任。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以及一审审理情况，雷禾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涉案部分借款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借款协议》确定的内容予以认定，即截至2016年6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时，雷禾公司尚欠王春荣借款本金4100000元、利息737000元。关于《借款协议》签订后的还款金额问题。如上所述，雷禾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赵发会、赵巧会、李新欣向李某某账户转账均为对王春荣的还款，该主张亦包括《借款协议》签订后的相关汇款，但《借款协议》签订后的上述转账并未直接偿还至王春荣处，且相关凭证款项用途表述不一，雷禾公司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向李某某的转账为本案还款，故对其相关款项为本案还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二审中，雷禾公司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2月9日雷禾公司通过赵发会的账户向王春荣还款407000元，对此应当予以扣除。王春荣认可汇款真实性，其虽不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鉴于赵发会的雷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及雷禾公司提供赵发会汇款原件的情况，本院认定，对上述款项为本案还款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还款顺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规定，雷禾公司已偿还款项应当先予折抵利息。综上所述，雷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雷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根据补充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6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6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春荣利息330000元及利息（以4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王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496元，由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16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王春荣负担3828元（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748元，由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6元，由北京雷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1668元（已交纳）；由王春荣负担38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