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3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尚宏，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正久，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福坤，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桂1302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尚宏、韦正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玉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尚宏及其辩护人韦祖检律师、上诉人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认定：
2012年3月5日，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大许村民委大许村与本村村民韦某2签订承包合同，将本村牛夺山出租给韦某2管理使用，租期20年。之后，韦某2与其兄弟韦某3成立来宾市万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对牛夺山进行石料生产和经营，并经国土部门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照齐全后，万某公司于2015年7月开始在牛夺山生产石料。2015年7月15日，以万鸿公司在牛夺山采石不合法、开山炸石震裂村民房屋以及破坏大许村风水为由，韦某13等几十名大许村村民到牛夺山采石场阻挠生产。同时，大许村村长韦尚宏代表本村将韦某2、韦某25、霍某7起诉到法院，请求确认2012年3月5日韦某25、霍某7代表大许村与韦某2签订的将牛夺山承包给韦某2管理使用的合同无效；韦尚宏、兰福坤（副村长）将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两被告颁发给万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均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还委托广西桂物爆破工程公司对牛夺山采石场爆破震动对民房影响进行检测和分析，该公司经现场检测及对检测结果进行分析后认为，牛夺山采石场生产爆破产生的爆破振动在安全允许范围之内，不会对大许村一般民用建筑物造成影响。
时任大许村村长和副村长的被告人韦尚宏、兰福坤、韦正久以及部分村民对法院判决以及广西桂物爆破工程公司的检测意见不服。韦尚宏、兰福坤、韦正久便于2016年4月至5月间多次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会议，会议决定每户至少出资200元，每户派一人到牛夺山采石场路口堵路，筹集上来的资金用于打官司和村民堵路开支。韦某23、兰某2（均已判刑）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会议，韦某24、覃某5请（均已判刑）作为普通村民参加了村民会议，均支持会议所作的决定。2016年5月7日村民开始到牛夺山采石场路口堵路，不允许车辆和人员进出牛夺山采石场。5月8日8时许，韦某23、兰某2、韦某26在村中玩耍时，听说有货车从牛夺山采石场运石料出来，韦某23便提议去拦车，叫司机把石料卸下来，如果不卸就将车辆打烂。之后，分头回家带上砍甘蔗用的斧头等器械前往牛夺山采石场。看见朱某驾驶大货车拉石料从牛夺山出来后，韦某23、兰某2等人先用石头砸车，将车逼停，然后叫朱某将石料卸下。朱某不卸，韦某23、兰某2等人又用石头或者斧头砸车窗和挡风玻璃以及后视镜等，打砸车辆时致朱某受伤。朱某将石料卸下后，韦某23他们才将朱某放走。当天韦某24也前往采石场拦车，但途中遇见从采石场返回的村民说出事了，其害怕被抓，没有到达现场。第二天早上，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等人在韦某23家喝酒，结束时又相邀到采石场路口拦车，各自准备好刀具后分头前往现场。韦某23他们来到现场时，其他村民已将韦某1驾驶的皮卡车拦住。在韦某24提议下，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等人持斧头或者镰刀将皮卡车所有玻璃和四个轮胎全部砸烂或者砍烂，并致韦某1受伤。自2016年5月7日起每天都有大许村村民到牛夺山采石场路口堵路，直至5月26日还未中断，致使采石场不能生产经营，造成挖掘机租金、人员工资以及车辆损坏、人员伤害等直接经济损失在152444元以上。经法医鉴定，朱某与韦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韦某4、韦某5、雷某、霍某1、李某1、韦某6、金某、谭某1、赵某、霍某2、吴某、王某1、王某2、莫某1、祁某、李某2、霍某3、霍某4、袁某、欧某、韦某7、莫某2、韦某8、韦某9、韦某10、莫某3、覃某1、韦某11、谭某2、韦某12、霍某5、陆某、覃某2、黄某、韦某13、兰某1、韦某14、谭某3、韦某1罗某、韦某16、覃某3、韦某17、韦某18、韦某19、韦某20、覃某4、曾某、叶某、莫某4、姜某、韦某21、韦某22、樊某、霍某6、陈某、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等人的证实，被害人韦某2、韦某3、韦某1、朱某陈述，被告人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供述和辩解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证实。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被告人韦尚宏、兰福坤、韦正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尚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韦正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兰福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上诉人韦尚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一审认定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等村民对万鸿公司采石场实施堵路、砸车、伤人的事实系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会议决定对采石场拦路、阻止该石场采石活动，以及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组织下实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莫某2、韦某10、霍某5、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的证言不能证实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开会决定组织村民堵路。一审认定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的犯罪行为，以及部分村民的违法行与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组织召开村民会议的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等村民违法犯罪行为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与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无关。综上，一审认定韦尚宏的行为构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韦尚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宣告韦尚宏无罪。
韦正久提出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其多次召开村民会议，组织村民到牛夺山采石场实施拦路违法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错误。原审认定其与村民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阻止万某公司采石场活动的目的的互相明知，因此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未组织参与村民阻拦牛夺山采石场进出道路。综上，其作为大许村副村长，依职权参加村民组织会议，其本身并无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韦尚宏、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对上诉人韦尚宏、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韦尚宏、韦正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韦尚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韦尚宏及其辩护人、韦正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韦尚宏及其辩护人提出莫某2、韦某10、霍某5、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的证言不能证实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开会决定组织村民堵路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证人莫某2、韦某10、霍某5、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取证程序合法；证人莫某2、韦某23、兰某2、韦某24、覃某5请均证实村长韦尚宏、副村长韦正久、兰福坤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会议有决定组织村民堵路的内容，证人韦某10证实其去堵路是村长、副村长叫村妇女去堵路，证人霍某5证实其去堵路是村里开会决定的，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组织开会决定组织村民堵路的事实，因此，韦尚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韦尚宏、韦正久及韦尚宏的辩护人提出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多次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会议，会议决定每户至少出资200元，每户派一人至采石场堵路，韦尚宏、韦正久、兰福坤明知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作出的决定，会导致村民在实施堵路的过程中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希望或者有意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与村民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达到阻止的目的相互明知，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起到组织者的作用；客观上也造成村民对采石场进出的路口实施堵路，以及对从采石场拉石料出来的车辆实施砸车、伤人的事实发生，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此韦尚宏、韦正久及韦尚宏的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尚宏、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韦尚宏、韦正久、原审被告人兰福坤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韦尚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韦正久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正德
审判员 谭冠植
审判员 韦海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娜
附：本裁判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