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铮辉，男，汉族，1967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大厦首层。
负责人：熊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香，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梅姣，女，汉族，1946年1月20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香，男，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艳容，女，汉族，1987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均辉，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济隆，男，汉族，1948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琼，女，汉族，1962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发，男，汉族，1967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陈铮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林济隆、邓小琼、谢顺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铮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唐珍香，被上诉人蔡艳容、林济隆、邓小琼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林济隆、邓小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顺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铮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6415.94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支付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3632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陈铮辉要求垫付的丧葬费36329.5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请求，未在一审判决中作出处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在一审法院主张上诉人陈铮辉垫付的丧葬费应由死者林伟锋偿还，交通事故赔偿款不属于遗产，据此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陈铮辉认为，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垫付的丧葬费，应视为相关法律规定及交警部门为妥善解决交通事故，动员司机车主借款给死者的法定继承人，用于死者的后事处理。因此不能认为丧葬费的借款人是死者，也不能认为丧葬费的偿还责任是死者，而应当是领取并使用丧葬费的死者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理应判决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偿还上诉人陈铮辉垫付的丧葬费。二、上诉人陈铮辉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丧葬费36329.5元给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现一审法院又判决陈铮辉赔偿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丧葬费4143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双重获得丧葬费，属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不利于弘扬正气，判决结果一经公示，将造成广大司机、车主抗拒垫付丧葬费，不利于交通事故的妥善解决。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梅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标准；3、以上争议金额151181.49元；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合理。受害人卢伏英在事故发生前的户口性质为农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举证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即认定符合城镇标准，明显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而本案中，工作证明存在明显瑕疵，三年工作时间，无任何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等予以佐证，且经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走访，该工作单位负责人表示受害人卢伏英从2016年开始在该单位工作仅有4—5个月，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即认为受害人卢伏英事故发生前脱离农业生产，收入来源非农业，即认定城镇标准明显依据不足，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陈铮辉的上诉请求表示无异议。
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林济隆、邓小琼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裁判准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谢顺发未进行答辩。
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Ｍ×××××号车所购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Ｍ×××××号车所购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53995.7元，被告谢顺发、陈铮辉对本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林济隆、邓小琼在继承林伟锋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13时00分左右，林伟锋驾驶粤Ｍ×××××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卢伏英来到线××丙村镇地段时，被被告谢顺发驾驶的粤Ｍ×××××号车碰撞，造成林伟锋和乘车人卢伏英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6]第A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伟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谢顺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卢伏英无责任。
被告谢顺发是事故发生时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登记车主为广东梅县桥韵废水处理厂。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该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5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5月2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本次事故受害者卢伏英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牙口村××组。卢伏英父亲卢东升于1997年7月1日过世、母亲曾梅娇生于1946年1月20日。卢东升和曾梅娇生育有两子两女，分别为：卢伏英、卢友红、卢小红和卢华珍。卢伏英和丈夫蔡德香共生育一子一女，女儿为蔡艳容，1987年7月24日出生；儿子蔡均辉，1989年11月16日出生。卢伏英自2013年3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丙村奋辉美食阁工作，食住均在该店。
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被告陈铮辉垫付100000元及丧葬费36329.5元，原告方对100000元款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垫付的丧葬费36329.5元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与被告林济隆、邓小琼同意按其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履行义务。被告林济隆、邓小琼同意赔偿5000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权、合法财产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梅公交认字[2016]第A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顺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林伟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卢伏英无责任。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
关于损失计算。受害人卢伏英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依法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查核，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41433元，未超过标准（82866元/年÷12月×6月=41443元），予以准许；2、处理事故和后事的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虽原告未提供误工收入证明、但误工费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核定为2000元；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交发票证实，但交通费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居住地、事故发生地、现实交通消费状况，对原告诉请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卢伏英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在丙村奋辉美食阁工作，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及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等情况，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为10000元；5、扶养费，原告曾梅娇，1946年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70周岁，以10年计算，曾梅娇共育有子女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核为10年×28613.3元/年×1人÷4人=71533.3元，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卢伏英死亡损失合计879652.3元
关于责任承担。此事故的事故车辆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具体赔付如下：
1．交强险赔偿部分：原告未请求医疗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可予准许。两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卢伏英死亡的各项损失累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同时此次事故造成林伟锋和卢伏英死亡，因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37167.5元。
2．商业三者险部分：两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879652.3元－37167.5元=842484.8元按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谢顺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42484.8元×30%=252745.44元。对于842484.8元的另外70%损失，原告与被告林济隆、邓小琼达成协议，同意在继承林伟锋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订立，予以确认。
鉴于原告方与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前已预支付100000元给原告方，双方约定该款项由保险公司理赔款里扣回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扣减10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需赔偿原告152745.44元，支付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的部分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谢顺发、邓小琼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167.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2745.44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支付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四、被告林济隆、邓小琼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五、驳回原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147元，由原告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负担14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中，陈铮辉提交如下证据：1、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司机谢顺发出具的证明，证实是陈铮辉垫付医疗费；2、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陈铮辉是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林济隆、邓小琼认为对上述证据是否质证由法院确定，但对相关事实，在一审庭审当中其已作了明确表示，按照一审庭审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对陈铮辉垫付的丧葬费36329.5元是否应予返还；2、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卢伏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
对于焦点1。经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6]第A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伟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顺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卢伏英无责任。双方均确认陈铮辉垫付了丧葬费36329.5元给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本案中，认定卢伏英因本次交通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丧葬费为41433元，而该丧葬费已判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付给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因此，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迳行支付36329.5元给陈铮辉。由于谢顺发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限额100万元的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252745.44元（842484.8元×30%）。因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铮辉已分别垫付了100000元和36329.5元（丧葬费）给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仍需赔偿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116415.94元，应支付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支付给陈铮辉36329.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铮辉已垫付的丧葬费36329.5元另行处理不当，予以纠正。
对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涉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经查，卢伏英自2013年3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梅州市××区丙村奋辉美食阁工作，食住均在该店，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卢伏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卢伏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铮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6415.94元；
四、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迳行支付给梅州市侨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迳行支付给上诉人陈铮辉36329.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7元（已由陈铮辉预交1763.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预交12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256元，被上诉人曾梅姣、蔡德香、蔡艳容、蔡均辉负担17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