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同美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西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创业园标准公寓B栋2楼27号。法定代表人：朱海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溯，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景华南街*号远洋光华国际大厦*座**层。负责人：朱勇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同美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都律所）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京都律所承担。事实及理由：京都律所出具并被公开披露的《律师函》所载明的“本所律师已经查证了如下事实”中针对同美公司的部分内容及法律意见，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京都律所出具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律师函》，属于捏造事实、误导公众的违法行为，其以诽谤等方式损害同美公司名誉，已经使得同美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造成同美公司名誉被损害的后果。京都律所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同美公司的恶意诽谤，侵犯了同美公司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京都律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同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一审陈述不符，上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律师函》全部事实描述、法律意见已经被证明是合法有据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同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京都律所向同美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信内容由同美公司审核，京都律所向江西昌九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九化工）、江西昌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证券交易所、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发布书面致歉信，同时京都律所在中国证券报、证券时报、证券日报、上海证券报、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刊登书面致歉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京都律所向昌九化工、江西昌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后附1.相关诉状、诉讼文件、仲裁文件及法官、秘书联系方式；2.航美传媒集团(原文如此)信用报告（含单位行贿罪刑事判决内容）；3.京都律所律师联系电话。2017年4月19日，昌九化工发布《江西昌九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的公告》，将上述《律师函》进行了公告。庭审中，同美公司称《律师函》中相关法律意见部分存在如下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一、第1点中京都律所所述同美公司未经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美集团）作出有效决定与事实不符，同美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二、第2点中京都律所表述同美公司未能如实向股权交易各方披露重大诉讼、仲裁案件、对交易的影响与事实不符，同美公司对相应案件进行了披露，京都律所所述构成捏造事实、恶意诽谤。三、第4点中京都律所所述系对事实的确认，与事实不符，江西省人民政府有相应批复，京都律所陈述侵犯同美公司的名誉权。就此，京都律所提交《授权委托书》，以此说明委托人北京航美盛世广告有限公司、郭某、徐某因同美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举牌收购昌九化工100%股权、损害委托人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宜，聘请京都律所作为法律顾问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并约定了京都律所的代理权限。京都律所又提交《仲裁申请书》、《S20161162号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仲裁通知》、《S20161162号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反请求申请书》、《S20170514号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仲裁通知》、民事起诉状、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此说明《律师函》中所披露的相关案件。经查，昌九化工于2017年4月29日对《江西昌九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回复公告》进行了公告，公告了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同美公司就《律师函》涉及有关事项的回复，其中上海证券交易所对《律师函》中所称多起诉讼和仲裁案件进行了问询。后江西省人民政府下达了《关于将江西昌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给江西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投资集团公司和江西省工业投资公司转让所持昌九化工100%国有股权给同美公司。又查，2017年8月14日，同美公司进行了股权结构调整，航美集团将其持有的同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的杭州航达品信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询，同美公司及京都律所均称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已经就上述事项于2017年9月30日审核批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或法人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也是公民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的社会公正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京都律所受委托人委托向有关单位发送了律师函，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针对同美公司所述的侵权部分，京都律所均提交了其相应陈述的依据，京都律所在出具上述《律师函》时并未捏造事实，也不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同美公司名誉的行为。关于同美公司所述的《律师函》相关法律意见部分，该部分系京都律所就其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所出具的法律认识和评价，系京都律所代委托人进行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符合相应执业规范，不会使同美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同时上述《律师函》系对特定对象发送，而非不特定的公众。虽然昌九化工对《律师函》进行了公告，但其亦公告了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同美公司所回应的问询函，同时结合相应股权转让的批复，同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名誉因京都律所的上述行为受到了损害。故法院对同美公司基于名誉权受到京都律所损害为由所提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同美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同美公司上诉主张京都律所出具的《律师函》捏造事实、误导公众，构成对同美公司的恶意诽谤。京都律所是否侵犯同美公司的名誉权，应重点考察京都律所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同美公司的诽谤，同美公司是否有因京都律所的行为造成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就京都律所的行为是否构成诽谤一节，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京都律所接受委托人委托向有关单位发送《律师函》，《律师函》中涉及的法律意见，系京都律所依据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所出具的法律认识和评价，主观上难以认定存在侵权的故意且京都律所所持观点基本上均系代委托人进行意思表示，因此京都律所并非故意捏造、散布虚构事实。就同美公司的名誉是否受损一节，该《律师函》系向特定对象发送，非为不特定公众。虽然双方对《律师函》所载明的“本所律师已经查证了如下事实”中针对同美公司的部分内容及法律意见存在不同理解而产生争议，但昌九化工不仅对《律师函》进行了公告，而且公告了赣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同美公司所回应的问询函。因此同美公司主张《律师函》导致该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证据不足。综上，同美公司主张京都律所应承担侵犯其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因缺乏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并结合相应股权转让的批复,认定同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名誉因京都律所的《律师函》受到损害，故未支持同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同美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