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高港商城A6-3。
法定代表人殷筛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托普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临沪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潘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殷筛子。
原审被告殷华松。
原审被告顾戈平。
上诉人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公司）与被上诉人托普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公司）、原审被告殷筛子、殷华松、顾戈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开商初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托普公司一审诉称：从2011年6月13日至今，华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殷华松与托普公司签订了六份合同，托普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履行完毕。托普公司实际发货的金额为4553512.73元，其中已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4194970.73元，未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358542元。华松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828503.68元，尚结欠货款1725009.5元。请求法院判令：1、华松公司支付托普公司货款1725009.05元；2、殷筛子、殷华松对华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顾戈平在华松公司欠付的100万元货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华松公司、殷筛子承担滞纳金（本金1725009.05元，从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松公司、殷筛子承担。
托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1年6月13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涤棉斜纹布，数量为10000米，单价为10.8元／米，交货时间为6月底前，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交货地点为供方仓库，但供方送至需方指定染厂，运费由供方负担；结算方式为需方应在提货后30天之内付清货款；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复印件、传真件均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
2、2011年6月13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全棉斜纹布，数量为10000米，单价为10.9元／米，交货时间为6月底前，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
3、2011年7月5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全棉平纹漂白布，数量为50000米，单价为7.1元／米，交货时间为7月28日前，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殷华松在需方处签名。
4、2011年8月26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涤棉斜纹布，数量为100000米，单价为10.2元／米，交货时间为10月底前，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
5、2011年10月25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棉涤平纹漂白布，数量为300000米，单价为6.15元／米，交货时间为11月25日前，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
6、2011年12月9日，华松公司（需方）与托普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松公司购买棉涤平纹漂白布，规格型号为cvc26×cvc26／80×42，数量为150000米，单价为6元／米，交货时间为11月25日前（应为2012年11月25日），金额按实际交货一等品数结算；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分别在供方、需方处盖章。
7、从2011年7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22日止，托普公司共开具18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194970.73元，华松公司均已认证抵扣。
8、从2011年6月24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止，托普公司的送货单共计21份，其中8份送货单载明送到嘉兴锦丰染厂（嘉兴市锦丰纺织整理有限公司），7份送货单载明送到山东诸城鲁漂染有限公司，1份送货单载明送到唐山渲桦印染厂，2份送货单载明送到绍兴福全毛纺印染厂，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8日的货是直接通过快递寄给华松公司，还有1份送货单载明送到山东烟台印染厂。另外，2012年10月24日的送货单（品名为棉涤平纹、规格型号为cvc26×cvc26／80×42、数量为59757米、单价为6元／米，总金额为358542元）未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
9、从2012年8月8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殷华松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明细，证明期间共计3169300元由华松公司汇入殷华松个人帐户，华松公司与殷华松资产混同。
10、殷华松的名片一份，名片上载明吴江市华松纺织有限公司、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为吴江运东大道丽景国际2701号，证明殷华松系华松公司实际控制人。
华松公司一审辩称：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是存在交易往来，但华松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付款义务，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托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殷筛子一审辩称华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故托普公司起诉殷筛子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托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殷华松一审辩称：殷华松没有与托普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对华松公司的经营管理产生作用，殷华松并非华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托普公司起诉殷华松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托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顾戈平一审辩称：顾戈平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诉讼请求来看，托普公司是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混同；从抽逃注册资本来看，责任主体只能为股东，监事不能成为抽逃注册资本的主体。故请求法院驳回托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华松公司、殷筛子质证意见为：对托普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持有异议。对六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予以确认。对增值税发票已予抵扣予以认可，但发票的金额不代表真实发生交易的金额。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嘉兴锦丰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和山东诸城鲁漂染有限公司系其协作厂商，并要求托普公司将货物直接送至上述公司。对证据9，转账行为并不代表托普公司所说的资产混同。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殷华松质证意见为：对托普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持有异议。对六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2011年7月5日销售合同中殷华松的签名也不予认可。对证据7，殷华松不是实际控制人，对发票的事情不知情。对证据8，殷华松不是适格的主体，也不清楚贸易是否发生。对证据9，殷华松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外从华松公司的账目明细和殷华松农行卡对账单之间看不出关联性，而部分由殷筛子汇给华松公司的款项系因业务需要。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名片反映殷华松有其他业务，并非华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松公司与殷华松之间有其他民间借贷的业务。
顾戈平的质证意见为：对托普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持有异议。顾戈平非销售合同的当事人。顾戈平不是实际控制人，对发票的事情不知情。对证据8，顾戈平不是适格的主体，也不清楚贸易是否发生。对证据9，从华松公司的账目明细和殷华松农行卡对账单之间看不出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6月起至2012年10月止，托普公司根据华松公司的要求生产坯布，并将坯布送至其指定的厂商。期间，托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194970.73元，华松公司已至泰州市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抵扣，但直至起诉前华松公司只支付托普公司货款2828503.68元，尚欠货款1366467.05元。
华松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殷筛子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出资55000元；于4月24日出资10万元，该笔出资来源于顾戈平；于4月24日出资9万元；于4月26日出资10万元；于4月27日出资66万元，该笔出资来源于顾戈平。4月30日，华松公司将100万元全部转账给顾戈平，其中65万元由顾戈平再次转账给周某，1万元由顾戈平自己转账取款，余款34万元由顾戈平转账给张某。
殷华松的个人银行帐户（62×××14）自2012年7月3日（开户日）起至与2013年3月17日止，其中除2012年11月17日一笔由殷筛子转账给殷华松外，其余的付款全部是华松公司转账入殷华松帐户。
华松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高港商城A6-3原系顾戈平所有，现华松公司互联网网站页面上登记的联系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建业路88号俪景花园2幢2701号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殷华松与张某。殷筛子与殷华松系父子关系，殷华松与张某于200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3月13日离婚。顾戈平系华松公司的监事。
吴江市华松纺织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赵某某与殷华松系母子关系。吴江市华松纺织有限公司在互联网网站上登记的联系地址亦为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建业路88号俪景花园2幢2701号房屋。
以上事实，有泰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华松公司的网上资料和工商登记资料、华松公司和殷华松的银行明细、殷华松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殷华松的所有权证存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华松公司的责任问题。托普公司与华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托普公司根据华松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至其协作厂商，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松公司在接收托普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至税务部门予以全部抵扣，同时托普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有华松公司盖章的销售合同和协作厂商签收的送货单对其按约履行行为予以佐证，而华松公司未向提交任何证据和充分理由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需方应在收货后30天内付清货款，但直至起诉前，华松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故托普公司要求华松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增值税发票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华松公司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366467.05元。至于托普公司主张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358542元，有托普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2011.12.9）和送货单为证，且销售合同和送货单上的品名、规格、单价一一对应，予以确认。故华松公司应支付托普公司货款共计1725009.05元。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最后一笔送货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故华松公司应在收货后30天内即2012年11月25日前付款，利息损失应按照本金1725009.05元，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殷筛子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松公司系股东殷筛子一人开设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华松公司的银行帐户明细，殷筛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松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托普公司要求殷筛子对华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为殷华松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首先华松公司的外观要件，本案中，殷华松虽不是华松公司的股东，但从公司名称来看，华松公司是以殷华松的名字命名，而殷华松系殷筛子之子；从公司互联网登记信息来看，华松公司的联系地址是殷华松的个人住所地。其次华松公司的实质要件，从公司的注册资本流向来看，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抽逃出资并将部分出资转入殷华松之妻张某名下；从公司业务来看，是由殷华松出面联系或者签订销售合同；从华松公司与殷华松的银行帐户明细来看，本案所涉合同期间，殷华松个人帐户的资金来源基本上是华松公司转入。综上，殷华松系华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华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四为顾戈平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该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约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殷筛子在设立公司时，其中顾戈平支付注册资本76万元，另有24.5万元虽是殷筛子名义支付，但在公司成立之初尚未正常经营之前又连同76万元，合计100万元转入顾戈平个人帐户，并由其将99万元转账给张某和周某，自留1万元，因此顾戈平的行为符合第三人代垫资金并在公司验资后全部抽回的情形。作为监事的顾戈平不但对股东殷筛子的抽逃出资行为疏于监督，而且协助参与抽逃公司注册资本，违反了对公司应尽的忠诚义务和勤勉义务，故托普公司请求其在殷筛子抽逃出资的金额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托普纺织（苏州）有限公司货款1725009.0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本金1725009.05元，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殷筛子应对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殷华松应对泰州华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顾戈平应在殷筛子抽回出资1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26105元，由华松公司、殷筛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华松公司，托普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不再退还。
华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1、托普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将请求顾戈平连带支付货款1725009.5元变更为顾戈平在抽逃注册资金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从数额和诉讼请求的性质上看，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依据法律规定应该重新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但原审法院未予受理华松公司的监事顾戈平在法定的时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2、托普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申请追加一审被告，但原审法院亲自去调查取得证据是在2013年5月8日，原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且超前调取证据。3、托普公司请求顾戈平在华松公司欠付的100万元货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原审判决顾戈平应在殷筛子抽回出资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超出托普公司诉讼请求。4、原审法院将抽回出资和货款支付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所有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托普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涉及货款358542元的送货单系托普公司单方制作，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三、殷华松不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根据经营状况作出的自主行为。托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殷华松是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作出该认定的理由是牵强的。即使根据银行账户的往来认定殷华松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也只能限于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3月17日的期间，那么殷华松也只对从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11月22日期间内的增值税发票部分尚未支付的货款承担责任。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发起人与顾戈平之间有明确约定，顾戈平作为上诉人的监事，并不是独立的第三人，故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认定有关抽回出资问题，依据不足。即使顾戈平承担责任，顾戈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被上诉人托普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殷筛子、殷华松、顾戈平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另查明：关于双方的业务经过，华松公司认可其与托普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但认为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合同签订后，华松公司认可其要求托普公司将面料直接交付至其指定的染厂。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11月22日，托普公司向华松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合计金额4194970.73元。华松公司在收到2011年7月21日和8月23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发票金额进行了付款。
本院认为：华松公司与托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托普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开具4194970.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松公司对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并根据发票金额支付相应款项。审理中，华松公司对于托普公司主张的4194970.73元货款金额异议在于认为部分货物已经退还给托普公司，对此华松公司应对退货事实及金额进行举证，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
对于托普公司主张的未开票部分的货款358542元，托普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据，因交货方式为托普公司将面料送至华松公司指定染厂，现托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均由相关人员签收，且系原始单据，华松公司主张上述单据系托普公司单方制作的理由不能成立，华松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认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托普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托普公司向华松公司供货合计4553512.73元，华松公司已付款2828503.68元，尚欠1725009.5元。华松公司除应及时支付结欠货款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华松公司支付该款自2012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可。华松公司与殷筛子、殷华松、顾戈平之间均系独立的诉讼主体，华松公司无权就原审判决认定的殷筛子、殷华松、顾戈平的责任提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5元，由上诉人华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