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冯（绰号“一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刚（曾用名张某），无职业。2008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4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冯、张兴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鄂洪山刑初字第008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冯、张兴刚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冯、张兴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2日20时，被告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攀（另案处理）在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大洲村鑫园小区门岗处，以帮小区物业收取停车费为由，拦停被害人丁某所驾车辆（车牌号为鄂A×××××）并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攀（受另案处理的胡华鹏的指使），持跳刀、砍刀等工具捅刺丁某及参与劝解的被害人曾某的胸腹部、腿部等处，并砍损丁某所驾车辆的后挡风玻璃。经法医鉴定，丁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曾某所受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曹冯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张兴刚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被害人丁某、曾某的陈述；证人袁某、梅某、姚某的证言；同案犯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武汉市洪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鉴定书、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车牌号为鄂A×××××的维修清单、车辆受损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前科材料等其他材料；被告人曹冯、张兴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曹冯、张兴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冯、张兴刚均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兴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曹冯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兴刚的上诉理由：本案是因停车费引发的争执，属于突发、偶发事件，其不认识胡华鹏和潘攀，没有受胡华鹏的指使，也没有与其他人之间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发表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曹冯、张兴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20时，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攀在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大洲村鑫园小区门岗处，以帮小区物业收取停车费为由，拦停被害人丁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A×××××的小轿车并发生争执。随后，上诉人曹冯及潘某在丁某所驾驶的车辆驾驶室边持跳刀捅刺丁某及参与劝解的被害人曾某，致被害人丁某腹部、胸部锐器伤，胃、小肠、小肠系膜及膈肌破裂，腹腔积血，××，左侧液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肺膨胀不全，失血性贫血；致被害人曾某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损伤遗留疤痕长度达2cm。上诉人张兴刚持砍刀砍损丁某所驾车辆尾部，致该车后挡风玻璃等多处破损。被害人丁某受伤驾车离开时，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和攀潘又同时追砍丁某所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被害人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曾某所受伤属轻微伤。
上诉人曹冯于2015年3月2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投案，在一审庭审中对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上诉人张兴刚于2015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案件回执单。
2015年2月12日，被害人曾某到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和平街派出所报案称，当日20时20分左右，其走到祥丰路鑫园小区门口，看见战友丁某的车子停在门口岗亭的停车杆内，有人往驾驶室内打丁某，其就上前去拦，其被捅了一某，丁某被捅了两刀，丁某的车子后挡风玻璃也被砍破了。
2015年3月9日16时，被害人丁某到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和平街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2月12日晚，其驾车路过祥丰路鑫园小区门岗正欲出门时，被人持刀刺伤。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和平街派出所于当日立案受理。
2、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和平街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
2015年2月12日20时许，被害人丁某驾车通过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鑫园小区门岗时，因未交停车费与在门岗处逗留的上诉人曹冯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某等人持砍刀、匕首等凶器将被害人丁某、曾某刺伤，并将丁某驾驶的奔驰轿车后窗玻璃砍破。接报案后，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和平街派出所迅速组织工作专班开展侦查，上诉人曹冯于2015年3月26日到该所投案，上诉人张兴刚于同年4月15日被抓获到案。上诉人曹冯及同案犯攀某对受胡某某指使，于2015年2月12日20时许，在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鑫园小区门岗处伙同上诉人张兴刚对被害人丁某、曾某实施伤害并毁坏丁某车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曹冯、张兴刚的身份情况。
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
2015年2月12日晚8点20分左右，我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鄂A×××××）从祥丰路鑫园小区后面“国强”（徐国强）那里开出来，要上祥丰路，必须经过鑫园小区物业设在马路口的门岗。我开到门岗时，车被门岗拦车杆挡住。这时我要出去，从门岗岗亭出来三个没穿保安制服，着便装的青年人。他们当中我认识两个，一个是外号叫“一某”（系上诉人曹冯），另一个叫张新刚（音，系上诉人张兴刚），是张新刚伸手拦我的车，一某和另外他们中的一个男青年站在门岗下坎子那里，张新刚对我说：“飞哥，我现在跟着‘的哥’在混，你把这个钱交一下”。他意思说要我交停车费，他还说：“你先把这个钱交它，兄弟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回头再跟你赔礼道歉”。同时我对“一某”说：“这样这样，你把‘的士’（系同案犯胡某某）电话号码报给我，我跟‘的士’说”。“一某”就把“的士”的手机号报了，我左手举手机正跟“的士”通话时，张新刚就朝我车后去了，还边说：“还讲个什么”。张新刚不知往后具体什么位置去的，我当时转头瞄他一下，是往后面副食店与地下停车场这条路去的，没过一会，张新刚就持一把长刀到我车前来，同时，我车后被一辆白色的富康轿车顶着，开这车的人叫姚某，他也下来了，这时，张新刚拿长刀朝我车后玻璃砍下来。这时，我的战友曾某路过看到，他到我车前来扯劝，被“一某”和他们的那个持短刀匕首男青年围住。这时，我坐在主驾驶位，我的姿势是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举手机在与“的士”通话，张新刚、“一某”和另一个人突然就搞向我和曾某，那一刻，我身体感到被他们打了几下，曾某喊我“快走”。这种被打状态下我赶快踩油门冲过门岗，左转上祥丰路，当我车左转时，还撞到一辆车，当时我身体一震动时，感到左侧疼痛，我摸痛处时，才看到有血从身体里流出，左腹的肠子都出来一节，我车停顿了一下，曾某从路边停的车间隙中钻出来过来上了我的车，我又赶快开车上友谊大道右转，车开到“玲珑旭”酒店路边时，我痛的坚持不住了，我要曾某和车上的女朋友送我到医院了，直接到普仁医院救治。
当时就“一某”和他们中另一个我不认识的那个拿匕首的青男年站在我车门前，张新刚在我车后动手砍车玻璃的同时“一某”和那个男青年就从车窗伸手进来刺我，我现在回忆一下：当时那个男青年拿匕首朝我左肋部刺一下后，转身向扯劝的我战友曾某时，“一某”拿刀刺向我腹部的。
张新刚、“一某”他们是“的士”手下的人，现在在鑫园小区物业帮物业经理他们“照场子”。当时，他们要我交停车费，我认为我是在大洲村“国强”的办公室办事出来的，开车路过的是条马路通道，不属于鑫园小区物业的管理范围，我的车又没进小区里面，不应该交停车费，况且我当时正在跟他们老大“的士”通话，我跟“的士”说好话，我说：“的士，我们都很熟，有么事我们当面沟通，免得我从这里进出被你们的人拦到不方便”。“的士”在电话里说：“你不给我面子，我就不给你面子”。他在电话里不停地说一些江湖狠话，完全由不得我插话，就在这种通话过程中，我一点防备没有，“一某”他们就对我动手了。
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
2015年2月12日20时20分左右，我吃完单位的年饭一个人准备回家，走到祥丰路鑫园小区门口，看见战友丁某的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停在鑫园小区门口岗亭的停车杆内。我看见丁某和两个20多岁的年青男子在说什么，我就过去了。我听到丁某对那两个年青人说：“这是‘国强’那里的车不收停车费”，丁某跟那两个人说跟他们物业的经理很熟，可以和物业经理打电话，丁某就拿出手机打给物业经理，结果电话打不通。当时那两个人中有一个站在丁某驾驶室的门旁边，后面有个男青年拿着个50公分长的刀子。我站在两个人中间把拿长刀的人拦着，我跟他说：“好说，不争”。我当时没注意到站在丁某驾驶室门旁边的男青年手上拿着匕首在。站在丁某驾驶室门旁边的男青年往驾驶室内伸手打丁某，我就上去拦了一下，他就用匕首捅了我的左大腿一某，我这时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在，他已经用匕首捅了丁某两刀。丁某开着汽车就往外跑，我也往友谊大道方向跑，我跑出100米远看见丁某的汽车开得蛮慢，我就上了丁某的汽车，丁某告诉我，他被别人捅了两刀。我就开车将丁某送到普仁医院后，联系上丁某的弟弟到医院。
他们有两个人拿刀子，一个拿着一把短匕首，一个拿着一把50公分的长刀子，记不清当时到底是“一某”还是瘦高男子刺伤了丁某，还是他们俩都动了刀子，但是肯定当时丁某被刺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在驾驶室门旁。我是看到丁某被刺伤后去拉他们时被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刺伤的。张兴刚先在车子驾驶室车门旁站了一会，然后就走到车尾，拿一把长刀砍车子后窗玻璃。
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作案，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某以前跟胡华鹏在其物业公司做过事，案发时已不在其物业公司工作。案发当日，其与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某在一起吃的饭。其知道胡华鹏与被害人丁某有矛盾，认为曹冯等人当天是以要求丁某交停车费为借口，找丁某的歪打丁某的。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2日晚上6点多钟，其到祥丰路鑫园小区经过门岗到后面的大洲村一个朋友的办公室玩，将车停在小区里面。玩了近两个小时左右，接到“的士”（胡某某）的电话，胡某某说丁某在鑫园小区门岗不交停车费，被曹冯他们拦下来了。胡某某叫其过去看一下，其赶紧驾车赶到时就碰到丁某的车子被堵在门口，其的车子正好堵在丁某的车子后面。其刚下车就看到打起来了，然后丁某开车加速冲过门岗，冲到祥丰路左转弯时把别人的一辆轿车撞了，后又冲走了。同时还看到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潘某转身走过来，其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把丁某打了。其还在现场看到了丁某的一个叫“勇子”（曾某）的朋友在丁某所驾车辆的驾驶室旁边。
8、扣押、接收证据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血衣照片。
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丁某的血衣，依法从上诉人张兴刚处扣押看守所传件款票据一张和匕首一把。
9、被害人丁某的辨认笔录。
经被害人丁某辨认，胡华鹏就是其在案发时电话联系的叫“的士”的男子，曹冯就是案发时将其刺伤的外号叫“一某”的男子，张兴刚就是持刀砍其车辆的男子，潘攀就是案发时将其刺伤的男子，姚某就是案发时驾驶车辆将其车辆挡住的男子。
10、被害人曾某的辨认笔录。
经被害人曾某的辨认，张兴刚就是案发时在现场持长刀砍丁某车子后车窗玻璃的男子。
11、被害人丁某的病历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丁某受伤情况。
12、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曾某所受伤属轻微伤。
13、车辆损失清单、车辆信息、车辆损失照片。证实被害人丁某车辆受损情况。
14、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20时21分左右，被害人丁某受伤驾车逃离现场后，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及同案犯潘攀均追赶丁某所驾驶的车辆。
15、同案犯潘某某的通话记录。证实同案犯潘某案发前20时19分45秒和案发后20时25分23秒与胡某某各通话一次，案发后于20时25分53秒、20时26分58秒、20时28分16秒与曹冯通话三次。
16、被害人丁某的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2月12日20时20分，丁某主动给胡华鹏打电话，通话时长29秒；20时29分，胡华鹏给丁某打电话，通话时长2分41秒。
17、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书。
证实在案发期间，胡某某与曹冯有短信及通话记录。
经走访原鉴定单位，无法判定被害人丁某所受伤害是一把刀还是多把刀所形成的。
18、同案犯潘某的供述。
证实其和上诉人张兴刚都是曹冯的手下，同案犯胡某某是其和上诉人曹冯、张兴刚的老板，都是在为梅某的物业公司做事，梅某每个月将工资一起给胡某某鹏，胡某某再将工资发给其和上诉人张兴刚、曹冯。因胡某某与丁某之前有过节，胡某某让他们看到丁某就跟他联系。胡某某还让他们随身带着短刀。
案发当晚，上诉人曹冯是现场指挥，至少其是听上诉人曹冯的，其和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将丁某的车辆拦住后，上诉人曹冯要其与胡某某联系，其当时就发了短信给胡某某，胡某某后分别给其和上诉人曹冯、张兴刚打电话，指使上诉人张兴刚去拿刀子，指使其和上诉人曹冯打丁某。之后其与上诉人曹冯在驾驶室的窗户外与丁某交涉（要求丁某交停车费），上诉人张兴刚向车后走去，过了一两分钟，上诉人张兴刚拿着一把长刀回到车后，这时，被害人曾某过来扯劝，不知道是上诉人曹冯还是上诉人张兴刚说了“打”，其与上诉人曹冯拿出身上的短刀伸手进车窗往丁某身上捅刺了几刀，与此同时，上诉人张兴刚持刀在砍车后挡风玻璃，上诉人曹冯还刺了丁某的战友曾某腿部一某。随后其和上诉人曹冯、张兴刚还去追丁某的车辆。
19、上诉人曹冯的供述。
2015年2月11日下午，鑫园小区物业公司经理梅某叫我晚上一起吃饭，我晚上5、6点就开车从厂前家里到了鑫园小区，在路上我碰到一起的2个朋友张兴刚和潘某。我就把他们叫上跟我一起去吃饭。到了鑫园小区以后就跟梅某碰了面，然后我们就在鑫园小区的鑫园餐馆吃了晚饭。当时吃饭的有我、张兴刚、潘某、梅某和物业的水电工杨师傅。吃完饭我们（我、张兴刚、潘某、梅某）就走到鑫园小区门口，我们就去岗亭里跟岗亭里的保安打了个招呼。这时岗亭外有人说话，我就往外面看，发现岗亭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轿车里驾驶室坐着丁某，副驾驶和后排各坐着一个女的。丁某在跟张兴刚为停车费的事情在说，张兴刚要丁某把停车费交它，我就出岗亭看是怎么回事，丁某看到我就跟我打招呼，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丁某说小区保安找他要停车费，他不交。我就劝丁某，说让他交了。丁某听完就没有理我，他就给“的士”打电话。他对我说电话没有打通，他找我要“的士”的电话，我就把“的士”的电话号码给他，他接着给“的士”打电话。这时他一直坐在车里，没有下车，我和潘某、张兴刚就站在驾驶室的车门旁边。他旁边副驾驶坐的一个女的，也要他把停车费交了，他还骂那个女的。我就站在车旁跟他说了半天，他还是没有理我。我和丁某说话的时候，张兴刚往车尾方向走去。张兴刚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把长砍刀，他走到丁某车尾突然用砍刀猛砍后车窗玻璃，潘某也用一把短刀从我旁边把手从驾驶室的窗户伸了进去捅了丁某几刀。我抓他手没有抓住。丁某就突然加油门把岗亭的杆子撞了，然后冲了出去，这时，张兴刚拿着长砍刀、潘某拿着短刀在车后追。他们追了一下，我就叫他们，让他们回来，然后丁某的车就开走了。丁某的车在开跑的途中还把门口一辆车撞了。然后我和张兴刚、潘某就走了。
我在鑫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开业的时候曾在那里上过班，当时是小区保安。张兴刚和梅某也认识，潘某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把他们也叫上一起吃饭。
20、上诉人张兴刚的供述与辩解。
曹冯是我的朋友，2015年元月份在大洲村里面宵夜认识的，他是干什么的我不清楚，他现在被关在洪山区看守所，为什么事我不清楚，前段时间我一个人到看守所给他汇了人民币1000元钱。
我和曹冯是一般的普通朋友，我不认识绰号叫“的士”的胡某某。我认识丁某，是2009年跟青山区一个在外面混的叫冯刚的人做事认识丁某的，丁某也是在外面混的。
2015年2月12日晚上，丁某在鑫园小区的门岗被刺伤，我不在场，我在106街坊的暂住房间内睡觉。
关于上诉人曹冯诉称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同案犯潘某供述均能够证实，案发时，上诉人曹冯持刀对被害人丁某实施了伤害，且在被害人丁某受伤后驾车离开时，其仍继续追赶丁某所驾驶的车辆。故上诉人曹冯关于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兴刚诉称本案是因停车费引发的争执，属于突发、偶发事件，并非无事生非，其不认识胡某某和潘某，没有受胡某某的指使，也没有与其他人之间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兴刚案发时已非鑫园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其无权收取停车费，其与上诉人曹冯及潘某拦住被害人丁某的车辆收取停车费仅为借口，后将被害人丁某、曾某刺伤，并砍损丁某所驾车辆，其行为属借故生事。证人姚某的证言、同案犯潘某的供述和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能够证实，潘某在案发前后与胡某某、上诉人曹冯有电话或短信联络，上诉人曹冯与胡某某之间亦有电话或短信联络，上诉人曹冯和潘攀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张兴刚接到胡华鹏的电话后就去取了一把长约60cm的砍刀，在上诉人曹冯及潘某对丁某、曾某进行伤害同时，上诉人张兴刚对丁某所驾驶的车辆进行砍砸。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证实，在被害人丁某受伤后驾车离开时，上诉人曹冯、张兴刚和攀某又同时追砍丁某所驾驶的车辆，仍欲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侵害，其行为符合共同故意的特征，属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张兴刚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冯、张兴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侵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兴刚虽未直接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但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但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考虑上诉人曹冯具有自首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张兴刚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相对较轻，二审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兴刚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曹冯诉称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刑初字第008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曹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刑初字第008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曹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兴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冯犯故意伤害罪；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郑雄文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