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初字第1912号
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濉溪镇民主街（三特超市二楼）。
法定代表人游作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山路2号10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林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玉兰，该公司职员。
被告福建兰馨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山路2号10幢401层。
法定代表人苏银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华安，该公司职员。
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与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鹿公司）、福建兰馨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2日，本院依据原告昌源公司申请，对被告兰馨公司名下座落于永安市巴溪大道1619号1-2层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20121531、20121532）进行查封。原告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强、陈光兴，被告玉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玉兰、被告兰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华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玉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玉鹿公司将福建兰馨大酒店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工程名称为福建兰馨大酒店，工程地点在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永星汽车广场5#楼及工程内容、合同期限、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2年下半年，原告和被告兰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主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包括主合同工程量范围工期总日历天数变更为120天，具余附属工程根据实际施工条件可做适当补充工期，开工日期以消防部门的批准施工文件为准；主合同第九条第2点关于竣工不结算事宜变更为“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15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16天起未结算工程款按月利息2%计算，与工程款一并支付承包人，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保证金滞后交纳，经双方协商后按不违约处理等。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对承包的工程进行建设、施工，二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垫资完成了工程，由于被告的违约，原告无法按期完成工程。涉案工程最终于2013年9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为：均按图施工，符合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同意验收。验收后，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玉鹿公司进行了工程资料签收，将工程结算书、签证单、竣工图交付给被告，交付后被告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5255989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至今，原告只收到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6700000元，尚欠工程款8355989元，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二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延期付款利息2841036.26元，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向二被告催讨工程款，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故请求判令：一、被告玉鹿公司、兰馨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355989元；二、被告玉鹿公司、兰馨公司共同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8355989×0.02×17个月）2841036.26元（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并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至判决之日止；三、被告玉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四、被告玉鹿公司、兰馨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玉鹿公司辩称：2012年3月12日，其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都有违约，原告陈述其尚欠的金额实际该公司也没有审核，数额其有异议，不予认可。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结算，该公司对原告的工程质量也有异议。
被告兰馨公司辩称：1、其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不清楚；2、兰馨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3、其有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与原告是为了开具相应的发票才签订合同的；4、其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被告玉鹿公司为发包人与福建省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福建兰馨大酒店；工程地点为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永星汽车广场5#楼；工程内容为1-6层室内装修工程、水电工程；不包括厨房设备、活动家具、消防工程、暖通工程、装饰灯具、地毯、厨具、音响、洁具；工程承包范围为1-6层室内装修工程、水电工程，不包括厨房设备、活动家具、消防工程、暖通工程、装饰灯具、地毯、厨具、音响、洁具（预算编制说明中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2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1天；工程质量标准按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和现行国家相关标准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暂估价为14443570元，实际总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含税价）和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1）当承包人工程进度达到4500000元后，按该工程进度4500000元的85%支付首批进度款，同时退回保证金总额的85%；首批进度款支付后，每月28日按双方已核实确认的每月工程总量所对应的工程款项的85%支付，发包人必须在3日内按核实的工程量向承包人支付月进度款。（2）工程完工通过竣工验收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90%工程款，竣工结算后30日内支付7%的价款，留3%的价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返还（保修金不计息）。（3）确因发包人拖欠工程款、代购材料差款而影响工程进度、造成承包人的停、窝工损失的，应由发包人承担相应的窝工费、机械停滞费等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签证部分计入同期进度款；发包人不按协议条款约定拨付工程款，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期间3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拨付工程进度款的通知，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拨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发包人从第一天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当时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接到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7日内，应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交付使用，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时间组织工程竣工验收，逾期15日，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发包人不按协议条款约定拨付工程款、保证金、结算款及保修金等相关工程款项的，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期间3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支付相应款项的通知，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支付相应款项的，承包人有权单方面决定停工，发包人从第一天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项按当时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价款2%的违约金给承包人，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窝工等损失；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报告后15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16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同期贷款的最高利率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保修期限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为3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承包人将本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转入发包人指定账户，当承包人进度达4500000元之后发包人应在5日内第一次退回履约保证金85%与当月进度款同时支付，次月第二次退回履约保证金15%，与当月进度款同时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昌源建筑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在昌源建筑公司施工期间，被告兰馨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与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福建兰馨大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主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对主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一、主合同工程量范围工期总日历天数变更为120天，其余附属工程根据实际施工条件可做适当补充工期，开工日期以消防部门的批准施工文件为准；二、主合同第九条第2点关于竣工不结算事宜变更为“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15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16天起未结算工程款按月利息2%计算，与工程款一并支付承包人，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工程保证金滞后交纳，经双方协商后按不违约处理；四、其余条款按主合同执行。本补充合同为主合同附件，是主合同不可分割部门，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
原告昌源公司自认施工期间总计收取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合计670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表：
时间
金额（元）
转款人
收款人
2012.9.7
2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0.9
65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0.25
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0.30
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1.5
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1.8
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2.12
5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3.1.25
25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3.1.30
25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3.5.7
100000
兰馨公司
昌源建筑公司三明分公司
2012.12.12
300000
吴瑞芳
王振强
2013.1.5
100000
杨玉兰
王振强
2013.1.31
吴丽清
王振强
2013年9月25日，涉案福建兰馨大酒店工程的竣工项目经建设单位审查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为合格。建设单位兰馨公司（代表人姚建忠）、施工单位昌源建设公司、设计单位福建省百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福建璟源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均在《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
2013年12月7日，案外人杨玉兰签收了福建兰馨大酒店装修装饰工程、工程（水电）、工程（签证）结算书，工程造价分别为5527684元、8765866元、962439元。
2013年12月11日，昌源建筑公司向被告玉鹿贸易公司报送了《资料签收单》，包括工程结算书、签证单、竣工图，结算总金额为15255989元，玉鹿公司在该签收单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代表杨玉兰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2年3月4日，被告玉鹿公司向昌源建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010683）一份，载明：收到昌源建筑公司兰馨大酒店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该《收款收据》处加盖玉鹿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
2012年3月30日，被告兰馨公司为发包人与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地点、内容、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估价为14443570元）等内容同玉鹿公司与昌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全一致，但合同工期、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等时间节点均未填写。
2013年10月16日，经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福建省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昌源建筑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昌源公司）。
再查明，2013年1月26日，昌源建筑公司向兰馨公司出具《声明书》一份，内容为：本公司与兰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仅作为本公司开具发票给兰馨公司时办理相关税务手续用。实际装修的权利义务是依据本公司与玉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的施工班组长王振强亦在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
案外人杨玉兰在2007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任被告玉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16日后至今为玉鹿公司的股东。同时，杨玉兰于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22日期间曾为兰馨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后将股权转让退出公司。
涉案工程原告实际于2013年9月交付给玉鹿公司，兰馨大酒店实际于2014年11月18日对外营业。
诉讼中，原告将要求被告玉鹿公司、兰馨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355989元的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玉鹿公司、兰馨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555989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三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13份）、《工程结算书》（3份）、《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资料签收单》、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被告兰馨公司提交的《声明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问题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主体及工程款支付主体。
原告昌源公司认为：被告玉鹿公司是签订合同的主体，竣工验收也是被告玉鹿公司去验收的，玉鹿公司是作为工程发包方而被告兰馨公司是业主。因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兰馨公司与原告亦有签订过补充协议，故被告玉鹿公司与兰馨公司应为工程款的共同支付主体。
被告玉鹿公司认为：原告要求玉鹿公司签订结算书时，口头陈述不向玉鹿公司要工程款，直接向兰馨公司要款，故玉鹿公司才盖章确认，并未实际审核结算书。但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主体及工程款支付主体未提出异议。
被告兰馨公司认为：兰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仅是为了开具相应发票，其并非实际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及工程款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1、2012年2月20日，被告玉鹿公司为发包人与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兰馨公司虽未营业但已经成立（2011年6月1日）。2、2012年3月30日，被告兰馨公司为发包人与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工期、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等这些工程必备的时间节点均未填写即合同要件缺失，合同条款不完毕。3、被告兰馨公司为发包人与昌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2012年2月20日玉鹿公司与昌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视为主合同并对其中工期总日历天数、竣工结算、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合同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与增加，但玉鹿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章或以其他形式认可该补充协议。对在先的玉鹿公司与昌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产生变更的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兰馨公司与玉鹿公司为共同发包人。4、2013年1月26日，昌源建筑公司向兰馨公司作出“本公司与兰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仅作为本公司开具发票给兰馨公司时办理相关税务手续用。实际装修的权利义务是依据本公司与玉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的声明。双方一致确认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玉鹿公司而双方的合同仅作为开具发票的依据，且玉鹿公司对此并不持异议。5、在原告自制的《工程结算书》（3份）中均明确载明工程的建设单位是玉鹿公司，且均由玉鹿公司股东杨玉兰代表公司签收，同时，玉鹿公司还在最终的《资料签收单》上加盖公章并由杨玉兰代表公司签字确认。综上，虽然兰馨公司与昌源建筑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但是经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玉鹿公司与昌源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是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即被告玉鹿公司才应是本案工程项目发包主体及工程款的支付主体。
综上本院认为：昌源建筑公司与被告玉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13年10月16日，昌源建筑公司仅是将名称变更为昌源公司，其权利义务均应由原告昌源公司承继。原告昌源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经过工程已经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合格，被告玉鹿公司应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被告玉鹿公司在载明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255989元的《资料签收单》加盖公章并由股东杨玉兰签字确认且未附言抗辩，应视为已认可该工程结算总金额。扣除原告自认由兰馨公司及杨玉兰等人支付的工程款67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玉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555989元（合同约定留3%的价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返还，本案系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而竣工验收日为2013年9月25日，至本案一审判决时已超过两年质保期，故应全额支付）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玉鹿公司关于双方都由违约，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结算，对结算金额没有认真审核，对结算数额及工程质量均有异议的抗辩主张，一方面《资料签收单》中包含工程结算书、签证单和竣工图等资料且结算金额明确具体，已具备结算性质，玉鹿公司作为法人已在该签收单上加盖公章确认，理应产生结算的效果；另一方面被告玉鹿公司及其股东杨玉兰在签收结算资料（含工程结算书等）时，均未在单据上附言或以其他方式提出对结算金额的异议或对工程质量的抗辩，2013年12月签收结算资料至2015年7月份开庭审理时才口头提出抗辩，超过合理的异议期且并未当庭提出反诉或递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息2%（原告与被告兰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如前所述，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原告与被告玉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期总日历天数、竣工结算、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合同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与增加，但玉鹿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章或以其他形式认可该补充协议，故对该补充协议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认可。因该“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应定性为违约损失性质，而被告玉鹿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的违约责任依据其与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即“发包人不按协议条款约定拨付工程款，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发包人从第一天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项按当时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价款2%的违约金给承包人，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窝工等损失”，同时“合同价款2%”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小于本案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结合违约金本身具有惩罚性的性质，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违约）损失应为以尚欠工程价款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与变更后实际履行合同价款的2%之和。经计算（详见判决书附表的计算清单），原告主张中1001577.2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玉鹿公司还应以尚欠工程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利息损失，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如前所述，被告兰馨公司并非本案工程项目发包及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其不应对被告玉鹿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玉鹿公司于2012年3月4日收取了原告昌源公司兰馨大酒店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现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玉鹿公司退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555989元。
二、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迟延付款的利息（违约）损失1001577.28元。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还应以尚欠工程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继续向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利息损失，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
三、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四、驳回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1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182元，由原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80元，由被告福建玉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翁凤英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巧瑛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损失计算清单
1、15255989元（实际履行的合同总金额）×0.02=305119.78元。
2、从原告主张的2013年12月27日（2013年12月11日被告玉鹿公司签收工程结算书的第十六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具体如下：
时间段
金额
利率
年
天数
利息
2013.12.27-2014.11.21
8555989
464133.10
2014.11.22-2015.2.28
8555989
0.0535
124155.60
2015.3.1-2015.5.10
8555989
0.0535
89040.89
2015.5.11-2015.5.26
8555989
19127.91
464133.1＋124155.6＋89040.89＋19127.91=696457.5元
上述两项相加为1001577.2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