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复36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翠竹苑翠竹街16号3楼。
法定代表人：蔡松柏，该公司经理。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广州珠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帆，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中院在执行广州珠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化集团）申请执行恒利公司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6）粤01执76号《关于广州珠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执行标的额计算的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计算出该案执行标的额并通知当事人。珠化集团对通知书中执行标的计算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珠化集团称，（2016）粤01执76号案的执行标的额应当按照以下计算：一、截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即2016年1月1日，判决确定的债务金额为991113555元（拆迁补偿款53436867元+违约金45674488元）。二、根据广州中院通知，2017年6月27日广州中院共得执行款24776979元，以2017年6月27日为时间节点，截至2017年6月27日，违约金为54379354元。珠化集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根据生效判决，“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其中2010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7日的违约金42402154元并未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因恒利公司违约在先，所以拆迁补偿款违约金的计算是分段的，而且是按照当期应支付的数额计算，这对恒利公司是有惩罚性质的。如生效判决是认为我方得到的违约金不超过最终恒利公司应支付的补偿款本金的话，判项的表述应是：“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而不是加上“各期”二字。所以我方认为，对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的理解，应为每一期计算的违约金不超过当期计算违约金的拆迁补偿款本金，而不是各期违约金加起来不超过最终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本金。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截至2017年6月27日，拍卖所得款24776979元应抵扣违约金部分，即截至2017年6月27日，拆迁补偿款为53436867元，违约金为54379354-24776979=29602375元，合计83039242元。四、根据生效判决的指示，生效判决确定履行的给付金钱义务，包括恒利公司应向珠化集团支付的拆迁补偿款本金及违约金，因此，本金和违约金均应按照有关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迟延履行金的计算应为：1、自2016年1月2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迟延履行金为99111355×0.0175%×543天=9418056元；2、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每天产生的违约金的迟延履行金为53436867×0.03%×0.0175%×{5432-[543×（543+1）/2]}=147153元。五、根据广州中院告知，2017年7月20日，恒利公司向广州中院账户支付1亿元人民币，则如果本案执行标的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话，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迟延履行金应当以83039242元作为计算基数，为334233元（83039242元×0.0175%×23天）。另，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产生违约金368714元（53436867元×0.03%×23天），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每天违约金的迟延履行金53436867元×0.03%×{232-[23×（23+1）/2]}=710元。综上，如果本案执行标的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话，则本案执行标的额为53436867元+54379354元+368714元+9418056元+334233元+147153元+710元=118085087元。另恒利公司还须承担珠化集团在重审二审阶段已缴纳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
异议审查过程中，恒利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关于珠化集团申请执行恒利公司一案执行标的额计算的意见》，对该案执行标的额的计算及珠化集团的异议提出如下意见：一、执行法院在计算恒利公司违约金同时计算恒利公司迟延履行金没有合同依据，没有判决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珠化集团与其司签订的《广州制漆一分厂拆迁补偿合同》约定和（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判决其司履行的是给付金钱义务，而不是履行其他义务，其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支付违约金而不是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规定，执行法院在计算恒利公司违约金同时计算恒利公司迟延履行金为9418056+299196=9717252元没有合同依据，没有判决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二、珠化集团异议理由不成立。1、根据本案判决“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其司认为正确的理解是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的违约金总额应当不超过拆迁补偿款本金。珠化集团计算违约金54379354元+368714元已超出了53436867元拆迁补偿款本金1311201元，超出部分不应作为执行标的额。珠化集团计算迟延履行金9418056元+334233元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的执行标的应为53436867元（拆迁补偿款本金）+53436867元（违约金总额）=106873734元。
广州中院查明，关于珠化集团与恒利公司及第三人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拆迁补偿合同纠纷重审一案，该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一、恒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化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53436867元；二、恒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化集团支付违约金（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5日止，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以7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436867元为基数，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恒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决定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9169元，由珠化集团负担134211元，恒利公司负担3149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恒利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恒利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根据珠化集团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1月4日以（2016）粤01执76号立案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拍卖了恒利公司名下的六套房产，共得执行款24776979元。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发出（2016）粤01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将拍卖房产分别过户给买受人。之后，恒利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缴纳了执行款1亿元到该院代管款账户。
2017年7月20日，该院作出（2016）粤01执76号《通知书》，内容如下：经计算本案执行标的，本案截止2017年7月20日计算执行标的额如下：一、判决事项为（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判决：恒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化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53436867元；恒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化集团支付违约金（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5日止，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以7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436867元为基数，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项并于2015年12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19日拍卖了恒利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并于2017年6月27日裁定将拍卖成交房产过户至买受人名下，共得执行款24776979元。
二、执行标的总额计算：
（一）截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即2016年1月1日债务：
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如下表：
基数
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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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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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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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约金
36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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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1至200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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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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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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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3200元
72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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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6至201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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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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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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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4000元
5343686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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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4.1至20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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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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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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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97288元
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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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74488元
故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债务为53436867元+45674488元=99111355元。
(二)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7日，违约金为53436867元×0.03%×543天=8704866元。至此，违约金总额已超过补偿款本金53436867元，而判决确定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故本案违约金总额为53436867元。
（三）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7日迟延履行金（以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债务为基数）：99111355元×0.0175%×543天=9418056元。
（四）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0日迟延履行金（因执行到位24776979元，故计算基数相应减少）：74334376元×0.0175%×23天=299196元。
故本案迟延履行金为9418056元+299196元=9717252元。综上，本案执行标的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为：补偿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金三者之和共116590986元，另外，被执行人需负担评估费86500元、本案执行费183991元。故本案执行标的合计116861477元。双方当事人若对上述执行标的计算有异议，在收到本通知后五日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提异议的，视为无异议，该院将按上述计算执行标的执行。
珠化集团遂提出书面异议。
广州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标的额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该院2017年7月20日的《通知书》计算的截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即2016年1月1日的债务数额为：补偿款本金53436867元+违约金45674488元=99111355元没有异议，对此可予以认定。
一、关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生效的（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的内容，应理解为判项中三段期间的违约金数额分别不得超过当期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即第一期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1月15日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计算基数3600万元；第二期2009年1月16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计算基数7200万元；第三期2010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计算基数53436867元。该院2017年7月20日的《通知书》第二条第（二）项中认为本案三段期间计算的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未付的补偿款本金53436867元，属于对生效判决理解有误，故应当予以纠正。因2017年6月27日执行得款24776979元，但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金钱债务，可按照款项比例（补偿款53436867元:违约金45674488元，即54%:46%）清偿，经计算，上述款项分别抵扣补偿款13379569元（24776979元×54%）及违约金11397410元（24776979元×46%），剩余未付补偿款40057298元、违约金34277078元，合计74334376元。珠化集团主张先抵扣违约金的法律依据不足，其异议理由广州中院不予采纳。据此计算，第三期违约金为：①2010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为33697288元。②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7日，53436867元×0.03%×543天=8704866元；③2017年6月28日至7月20日，40057298元×0.03%×23天=276395元，合计42678549元。该期违约金的总额没有超过当期应付未付补偿款53436867元，应全部计入执行标的总额中。珠化集团对生效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方式理解正确，其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本案应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的问题。由于恒利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情形，故在执行中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该院2017年7月20日的《通知书》第二条第（三）、（四）项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但《通知书》中表述为“迟延履行金”不规范，应当予以纠正。对于珠化集团异议主张2016年1月2日之后的违约金同时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的意见。生效判决第二项确定恒利公司支付第三期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超过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其性质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判决中对该部分违约金并无确定给付时间，故不存在同时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的基础。珠化集团的该项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另《通知书》遗漏计算重审判决确定的保全费5000元，应当纠正，计入执行标的总额。
综上，广州中院认为本案执行标的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为：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债务99111355元（53436867元+45674488元）+2016年1月2日-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8981261元（8704866元+276395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418056元+299196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814868元。另外，恒利公司需负担评估费86500元、本案执行费185307元。故本案执行标的合计118086675元。
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变更广州中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的（2016）粤01执76号《通知书》中的本案执行标额为：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合计为118086675元。
被执行人恒利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裁定变更（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的违约金总额54655749元(45674488元+8981261元)为53436867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对（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理解为“判项中三段期间的违约金数额分别不得超过当期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是错误的。“违约金总额”正确的理解应当是指该判项中三个时期的违约金之和，而不是分别指各期的违约金。“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应结合判项第一项来理解，根据判决第一项，恒利公司只有义务支付53436867元补偿款（即“以53436867元为基数”支付拆迁补偿款），而申请人没有义务支付3600万元补偿款及7200万元补偿款，即恒利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的本金并不是36000000元+72000000元+53436867元共161436867元。因此，本案三个时段基数的违约金之和（总额）应当以不超过恒利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53436867元本金为限。故（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的违约金总额54655749元(45674488+8981261)是错误的，应予裁定变更为53436867元。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就（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主文的理解（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执行法院异议审查过程中曾去函作出生效判决的该院房地产审判庭咨询，该院房地产审判庭的回复函称：“该判项本意，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为：各段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三个时间段相对应的补偿款金额为限。”
本院认为，由于复议申请人仅对违约金的数额确定不服申请复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本案执行依据（2013）穗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中“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的理解。从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看，其复议理由为判项中“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应理解为判项中三个时期的违约金之和，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总额54655749元超过了判决确定的拆迁补偿款本金53436867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总额应变更为53436867元。但从对生效判决主文的分析和执行法院房地产审判庭的回复函的内容看，判项中“以不超过各期应付未付补偿款本金为限”应理解为三个时间段的各段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该时间段相对应的补偿款本金为限，即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5日止，应支付的违约金以不超过3600万元为限；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以不超过7200万元为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53436867元为限。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异议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方圆
书记员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