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再字第2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民，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瑞，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斌，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代理人孙秀兰，女，194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申请再审人刘某因与被申请人朱某民、朱某瑞、朱某斌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兰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5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某，被申请人朱某民、被申请人朱某瑞、被申请人朱某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7日，一审原告刘某起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称，其与朱某民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9月2日，其与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协议》取得了兰州市城关区小稍门231号603室的居住权，后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其取得房屋居住权后，一直向房管所缴纳各种费用。2007年其与朱某民离婚。朱某瑞趁其不在家时强行住进该房，朱某民、朱某斌也时常在该房内居住，其多次要求被告腾房，被告均拒绝搬离，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腾交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抢占该房屋期间的损失552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朱某民（一审被告）辩称，l、其自2000年元月搬离涉案房屋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涉案房屋由其弟朱某斌及其父共同居住。2000年9月其与刘某结婚时，双方居住在单位分配的位于雁滩的房屋，朱某斌参军后，刘某将涉案房屋出租，朱某斌复原后，发现刘某将涉案房屋出租，便收回涉案房屋并居住至今。其此时才知道刘某将涉案房屋居住权变更。2、自2000年元月离开涉案房屋后，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刘某要求其腾房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增加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朱某瑞（一审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
朱某斌（一审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系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房屋拆迁后安置的公有住房，自1994年房屋安置后就由其父亲、朱某民、朱某民的前妻、朱某民的女儿与其共同在此居住。2000年朱某民单位分房，朱某民搬走，其父去世，房屋由其居住。2005年其因伤害罪判刑一年半，2007年元月出狱后发现刘某将房屋出租，便与朱某民将房租退给承租人后将房屋收回居住至2013年5月29日被捕，现房屋由朱某瑞居住。其是该房的合法承租人，故不同意腾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9月原告刘某与被告朱某民结婚。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该房屋系被告朱某民与其前妻、女儿、父亲及其弟朱某斌原共同居住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平房拆迁还建的公有住房。该房屋1994年还建后，承租人为被告朱某民，但房屋实际由上述五人共同居住。2000年9月原告刘某与被告朱某民结婚，在朱某民单位分配的城关区小雁滩3566号9单元601室居住。2003年9月2日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依据原告提交的朱某民书写的申请，为原告刘某办理了房屋租赁变更登记，并颁发了WG-413号《兰州市公有房屋租赁证》。2005年5月朱某斌因伤害罪判刑入狱，该房屋原告刘某出租。2007年元月朱某斌出狱后，让承租人搬出，其搬入此房居住，2013年5月朱某斌又因贩毒再次判刑入狱，朱某瑞搬入该房给被告朱某斌看房。另查，2007年5月原告刘某与被告朱某民离婚。又查，本案被告朱某民与其弟朱某斌、其女朱雅楠不服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于2010年4月20日以原告的身份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城法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被告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判决送达后，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及刘某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10）兰法行终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城法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6月6日作出（2011）城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仍判决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被告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判决送达后，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及刘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兰法行终字第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城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城法行初字第1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的起诉。裁定送达后，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兰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行政案件审理完毕后，被告朱某斌又以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被告朱某民、刘某及第三人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变更《房屋租赁证》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朱某民、刘某及第三人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变更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租赁证》；判令朱某斌享有该套房屋居住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2月7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城法民雁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斌的起诉，朱某斌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审理中因朱某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兰法民三终字第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三被告原住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平房1992年拆迁后还建的公有住房，1994年房屋还建后该房屋租赁证虽办理在被告朱某民一人名下，但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除被告朱某民与前妻、女儿外，被告朱某民的父亲及被告朱某斌也在此居住，因此，被告朱某民、朱某斌对该房屋形成共同居住的事实，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2000年原告刘某与被告朱某民结婚后并未在此房内居住，被告朱某斌仍在此房内居住。2003年原告办理该房屋租赁变更登记手续，取得房屋租赁证，从时间上证实被告朱某斌居住在先，原告办理更名在后，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办理更名时经过共同居住人的同意，因此，现房屋承租人虽为原告刘某，但被告朱某斌对诉争房屋亦具有居住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城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原告刘某承担。
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相矛盾，故该判决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的非法占有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52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诉请，依法改判。朱某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刘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瑞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服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斌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其与家人共同居住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平房拆迁还建的公有住房，其一直在此居住，享有居住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该房屋系朱某民与其前妻、女儿、父亲及其弟朱某斌原共同居住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平房拆迁还建的公有住房。该房屋1994年还建后，承租人为朱某民，但房屋实际由上述五人共同居住。2000年9月刘某与朱某民结婚，居住在朱某民单位分配的城关区小雁滩3566号9单元601室。2003年9月2日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为刘某办理了房屋租赁变更登记，并颁发了WG-413号《兰州市公有房屋租赁证》。2005年5月朱某斌因伤害罪判刑入狱，该房屋由刘某出租。2007年元月朱某斌出狱后，让承租人搬出，自己搬入此房居住。2007年11月刘某与朱某民离婚。2010年1月刘某以要求朱某民、朱某瑞、朱某斌腾房并赔偿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后因朱某民与朱某斌、朱雅楠提起行政诉讼而中止本案审理。2010年4月朱某民与朱某斌、朱雅楠不服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以原告的身份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城法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及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10）兰法行终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城法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6月6日作出（2011）城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仍判决撤销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给刘某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及刘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兰法行终字第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城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再次重审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城法行初字第1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的起诉。裁定送达后，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兰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民、朱某斌、朱雅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行政案件审理终结后，朱某斌又以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朱某民、刘某、第三人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变更《房屋租赁证》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朱某民、刘某及第三人兰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五泉房管所变更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租赁证》；判令朱某斌享有该套房屋居住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2月7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城法民雁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某斌的起诉，朱某斌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审理中因朱某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兰法民三终字第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3年5月朱某斌又因贩毒再次判刑入狱，期间朱暧瑞搬入该房给朱某斌看房。2013年10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三被上诉人一家原住平房1992年拆迁后还建的公有住房，1994年房屋还建后该房屋租赁证虽办理在朱某民一人名下，但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除朱某民与前妻、女儿、朱某民的父亲以外，朱某斌也在此居住，因此，朱某民、朱某斌对该房屋形成共同居住的事实，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2000年刘某与朱某民结婚后，朱某民与其父、其女即搬离诉争房屋，诉争房屋由朱某斌一人继续居住。2003年刘某虽取得房屋租赁证，但该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仍是朱某斌的事实至今未改变，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原共同居住人发生变化，或共同居住人放弃居住权。2005年5月至2007年1月朱某斌虽未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其系因客观原因不能居住，并非朱某斌放弃居住权利。因此，现房屋承租人虽为刘某，但朱某斌对诉争房屋亦具有居住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之间并不相互矛盾，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4）兰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上诉人刘某承担。
刘某申请再审称，第一、二审故意隐瞒客观存在的对申请人有利的证据，违背法律规定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与之前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相矛盾，明显是枉法裁判。第二、被申请人朱瑗斌并非该房屋的共同居住人。2003年9月2日，申请人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朱瑗斌当时既不是该房屋的共同承租人也未在该房屋居住，朱某斌的户口是2006年9月8日通过不正当关系从兰州市畅家巷113号202室迁入静宁路179—6号603室。二审明显置查明的事实于不顾，在被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光凭被申请人口头陈述，认定朱某斌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且在判决中对朱某斌的户口2006年之前在兰州市畅家巷113号202室之事只字不提。2003年9月2日，申请人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涉案房屋由申请人女儿及亲戚居住，申请人交纳房屋租金，在房屋租金交纳收据“交款人”的名字也是申请人。退一步说讲，如果被申请人朱瑗斌有居住权，且真的在该房屋居住生活，2003年9月之后在交纳房屋租金时，就应该知道该房屋承租人已经变更为申请人，当时朱瑗斌就应该向房产管理局提出异议，直到2012年，被申请人朱某斌才起诉要求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后被城关区法院（2012）城法民雁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请人朱瑗斌享有涉案房屋的诉请。朱某斌是成年人，原来就有住所。法院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可以居住涉案房屋实际是不顾社会公德的判案，致使申请人现在居无定所。综上，请求判令被申请人腾交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
被申请人朱某民辩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与申请人没有关系，申请人是通过非法手段将房屋过户到名下。涉案房屋原来是平房，由其与父亲、弟弟、前妻以及女儿，共五人居住，申请人从未在该房屋内居住。2000年其与申请人结婚，2007年双方离婚，后申请人起诉其弟弟腾房，其才得知该房屋已过户到申请人名下。2002年时，朱某斌因吸毒被强制戒毒，父亲腿摔断，其将父亲接回雁滩家中照顾，并将涉案房屋出租。双方打官司十几年，法院最后也并未将房屋判给申请人。2000年其从该房屋搬出，申请人起诉其腾房没有理由。
被申请人朱某瑞辩称，申请人起诉其腾房没有理由，其只是在朱某斌服刑期间照看涉案房屋。
被申请人朱某斌辩称，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其自小与父亲、大哥（朱某民）、嫂子、侄女共同居住在城关区畅家巷105号东两间平房内。1989年从畅家巷社区参军入伍，1992年复员。原住平房1992年6月拆迁，1994年10月安置到现住房（中街子社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居住至今。1995年哥嫂离婚后，该房屋仍由其与父亲、大哥、侄女共同居住。2000年元月，大哥单位分房后与侄女搬入雁滩省安全厅家属院居住。同年10月申请人与大哥结婚在雁滩居住。2001年其因吸毒被劳教强制戒毒，期间因父亲腿骨骨折，生活不能自理，为方便照顾，大哥将父亲接去雁滩家中居住照料。2001年底解除劳教后，其仍住该房屋。2002年2月父亲去世后该房屋由其一人居住。2004年其因伤害罪被判入狱服刑，刘某将涉案房屋出租，2007年元月，其出狱后住回涉案房屋。该房屋其已居住20多年。以上事实均有证据支持。申请人仅凭非法获取的承租证，要求其搬出居住20多年的房屋，公理何在尽管其系多次劳教服刑人员，但也有生存生活的权利。在近10年的诉讼中，法院没有判定其没有居住权，更没有判令房屋归申请人所有。申请人称本人的户口是2006年9月通过不正当关系转入涉案房屋，不属实。事实是，2006年12月申请人与大哥闹离婚，将户口簿拿走，为了找工作无奈其将原户口簿申请挂失，重新补办的户口簿上所有人员（包括申请人）都是2006年9月8日派出所内部移居（户口簿为证）。至于房屋地址的变更，是辖区派出所行政区划变更所致，指的都是同一房屋地址，恳请法院到街道、社区、公安派出所调查取证。另，法院并未判令申请人与其同居一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维护其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中另查明，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记载，朱某斌无房屋登记信息。朱某斌常住人员登记表记载，其原户籍地为畅家巷105号。朱某民单位分配的住房具体地址应为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雁滩路3548号9单元601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朱某民、朱某瑞、朱某斌是否系涉案房屋的合法共同居住人；申请再审人刘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优先排他使用权；其要求腾房、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案诉争的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79-6号603室房屋，系原畅家巷105号平房拆迁还建后的公有住房。该房屋在1992年以前由朱某民与其前妻、女儿、父亲及其弟朱某斌共同居住，1994年该房屋还建后，承租人为朱某民，但房屋实际仍由上述五人共同居住。2000年9月刘某与朱某民结婚，居住在朱某民单位分配的城关区雁滩乡雁滩路3548号9单元601室，朱某民的女儿也随其搬至新居。后朱某民、朱某瑞、朱某斌的父亲去世，2003年9月2日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某。朱某斌除因劳动教养及入狱服刑外，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经本院查询，朱某斌无房屋登记信息，对此刘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刘某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朱某斌的户口是2006年9月8日通过不正当关系从兰州市畅家巷113号202室迁入静宁路179—6号603室”。经核实，朱某斌原户籍所在地确系畅家巷105号。结合上述事实、本案的相关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现朱某斌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朱某民、朱某瑞在本市有其他住房，现二人均未在该房屋居住，故朱某民、朱某瑞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
公有住房的承租对象具有特定性，明显区别于一般商品房，公有住房的承租权也区别于房屋所有权。本案中，朱某斌除劳动教养及在监狱服刑外，其余时间均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此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刘某时，刘某应当知道该房屋有共同居住人。在一二审及再审诉讼中，朱某斌均坚持房屋的共同居住权，并无放弃居住权的意思表示。刘某虽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但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排他使用权，其承租权不能排斥共同居住人的居住权。刘某作为承租人，其权利应受到相应限制，在朱某斌无其他住房的情形下，本案并不具备腾房条件，故刘某要求腾房、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之间并不矛盾，申请再审人刘某的申请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燕峥
代理审判员 殷君芳
代理审判员 马晓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