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鹿楼镇沙河林场东。法定代表人：樊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沛县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允中，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良（系倪允中之父），男，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华，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宪涛，男，194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沛县正大养殖场，住所地沛县沛城镇八里屯村。法定代表人：樊宪瑞，该养殖场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沛县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樊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允中、原审被告樊宪涛、沛县正大养殖场（以下简称“正大养殖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宪涛（暨原审被告）与原审被告正大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樊宪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被上诉人倪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良、张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主体与事实均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判决。1、主体错误。该案被上诉人原来向法院提起诉讼均以主体错误被法院驳回起诉，该案主体应该是谁，被上诉人及法院均未搞清楚，凭空想象正大养殖场合并到樊哙公司，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于1995年4月1日与正大养殖场所签，到目前为止，正大养殖场并未注销，由一审法院调取的正大养殖场的工商登记资料为证。而樊哙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4日，是新注册设立的公司，不存在把一个没有注销的公司合并到樊哙公司的事实，即使合并也先把正大养殖场注销之后才能合并，否则也不符合工商登记程序，因此不存在正大养殖场与樊哙公司合并的事实。一审判决不顾案件事实，把责任推到樊哙公司承担，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被上诉人起诉是事实，也只能由正大养殖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判决有悖法律规定。2、关于购买矸石修路问题。正大养殖场是在1994年5月8日同原郝寨镇八里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当时土地面积为99.8亩，当年是由正大养殖场从基础设施开始筑坝子，建鱼塘，修道路及附属设施一次性投资17万元，建成并投入使用。1995年4月1日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承包给被上诉人，没有鱼塘被上诉人是不可能承包鱼塘的，同时承包的还有另外3家，承包人分别是：樊宪凯、郝合坤、樊后田，这几家承包人均无任何纠纷。被上诉人所称“2004年8月31日，2004年10月13日，2005年3月2日三次向沛城镇北孔庄村矸石站购买矸石，包括车费共计付款9600元。”这是无中生有纯属捏造，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票据）、证人，均为假的。主要证人为被上诉人的直系亲属，其它均为亲戚，没有证明力。3、关于上诉人煤矸石来源问题。2002年因当时大屯煤电公司孔庄煤矿矸石山要转场（矸石不要钱），是正大养殖场负责人找到煤电公司招待所所长帮助与煤电公司汽车队联系，用12台大型自卸王，15天时间填坑筑坝子，是正大养殖场出了少量招待费，不存在被上诉人购买矸石修路之事。这次运煤矸石，只填了郝中春和樊后田鱼塘坝子（坝子是两个镇的结合部），与被上诉人鱼塘无关。4、补偿款计1356305.41元，不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的。因为拆迁补偿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补偿款总额为1394685.4元的组成为：房款540436元，附着物（冷库）489288.49元，奖励500元，搬家费为7739.4元，一次过渡费13930.92元，提前拆迁奖励154788元，停业损失54043元，树木（冬青）116159元，正大养殖场实际领到的款项为1356305.41元，并不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并且补偿协议明确矸石路款有争议，因此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认定矸石路款是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30512元的矸石路款不在上诉人及正大养殖场手里，即便补偿，该款项也应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及正大养殖场均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根据1995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要爱护承包范围内的鱼塘及其它设施，第5条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如进行投资和建设要先征得甲方代表人的同意方可进行，乙方自行安排，责任自负”。即使投资了9600元款，也应由被上诉人自负，与上诉人无关。5、一审判决书被上诉人说“1994年5月8日八里屯村正大养殖场与八里屯村委会签订了6600平方米鱼塘承包合同，后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这是假的。1994年上诉人是以《土地租赁合同》的方式与八里屯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当时是一片荒废坑塘，没有鱼塘，更没有转包合同。6、被上诉人提出2004年8月30日，2004年10月13日，2005年3月2日三次向沛城镇北孔庄村矸石管理站购买矸石，包括车费，三次支付款项合计9600元，那么1995年4月1日承包的鱼塘，为什么十年后还要买矸石修路，为什么到22年后的2017年又冒出9600元的煤矸石问题，不难看出是被上诉人在编造虚假事实，且漏洞百出。7、关于鱼塘产权问题，是该案关键所在。上诉人1994年5月8日与八里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上诉人）有权复垦土地，建设鱼塘，发展经济，并可以转租转包。1995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上诉人是发包方（出租方），被上诉人是承租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约定。鱼塘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因为整个鱼塘基础建设是上诉人于1994年完成的，是拆除废轮窑用窑土历时6个月筑起来的。被上诉人于1995年4月1日才开始承包。土地产权人八里屯村委会已证明该鱼塘及坝子道路为正大养殖场建设。连同被上诉人的鱼塘加之另外三家的鱼塘，产权均属上诉人所有，另外三家都没争议，为什么被上诉人否认鱼塘的产权呢。被上诉人由于承包了上诉人的鱼塘，不可否认被上诉人在使用鱼塘过程中，在春季枯水季节，有用鱼塘底泥复坝子的事情，上诉人目睹过，这就是为什么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目的，曾承诺在得到坝子补偿后，愿意作出最高5000元补偿的原因。被上诉人为了获取更大利益，作点维修是其义务，如租房户，维护自己的所租房屋，不能因为漏雨换了两片瓦，就把房屋产权颠倒了。被上诉人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倪允中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理由是：虽然被上诉人与正大养殖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但是拆迁补偿款的补偿主体是上诉人且拆迁补偿款也是上诉人领取的，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因为被上诉人铺垫的矸石路，其补偿款应由被上诉人享有，所以主张矸石路补偿款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的矸石路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2004年左右被上诉人购买矸石用于鱼塘垫路，由销售矸石的老板、购买矸石的票据、运输矸石的驾驶员及垫路的工人均能证明这一事实，且能能够相互印证。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补偿协议》第四条的补偿款1356305.41元不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是错误的，其中附着物（冷库）为489288.49元，这个数额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详见《补偿协议》第一条第八款，“其他1、附着物30512+155832.8+147890+附着物116673.69+冷库38380”这几个数额加起来正好是489288.49元，和《补偿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一款中的附着物（冷库）489288.49元一致。由此可见，489288.49元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上诉人提到补偿款总额是：1394685.41元减去暂不支付的冷库38380元等于1356305.4元，就是上诉人领取的补偿款，其中包括30512元，不包括暂不支付的冷库383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主体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樊宪涛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正大养殖场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倪允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7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8日，原郝寨镇八里屯村委会（甲方）作为出租方，正大养殖场（乙方）作为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废窑地用于开发性建设，并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的土地（含水面坑塘）约100亩地，以实际丈量为准，其地界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土地座落于新老沛龙公路交汇处东侧，原郝寨窑场区域，租赁区包括现铁厂范围”。第二条约定：“双方商定租赁期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期15年，从1994年5月8日起至2009年5月8日止，租赁费用标准前5年每年2万元，从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年3万元；第二阶段从2009年5月9日起向后无限期延申，租赁费标准为每年确保3万元，另甲方从乙方每年利润中按20%进行分成。每年交租金和分成的时间为元月20日。第一年交租金时间为协议签订后的天内付清”。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租赁区域内可进行建设和投资，不论开展何种经济项目，甲方不予干涉，全部投资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协议期满后，如乙方不在经营，经有关部门评估后折价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可以采取多种经营方式，也可转租转包，甲方不予干涉，不论采取任何形式，乙方不得取土制砖或土方外运，但可以在区域内挖土填坑及鱼塘加深、土地复垦、坑塘填埋等措施”。双方另对与村民之间的关系、用电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加盖沛县郝寨镇八里屯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由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会主任签字，乙方代表处加盖沛县正大养殖场印章，并由樊宪涛签字。1995年4月1日，正大养殖场（甲）作为发包方，倪允中（乙）作为承包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为了支持鱼塘事业发展，双方都能得到较多经济利益，在平等互利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甲方同意承包给乙方部分鱼塘用于发展养鱼业，特订立如下合同：1、甲方向乙方发包的鱼塘位置在正大养殖场东北方向，面积6600㎡（合10亩地），自签字之日起交由乙方使用，甲方不负责鱼塘建设，如需治理由乙方自行安排。2、乙方按每亩年承包金300元交甲方，第一年的承包金在合同签订后的七日内一次付清，以后每年的承包金在满一年后的七日内一次性付清，超过交费期的15天后视为放弃合同，责任乙方承担。3、甲方提供乙方生产生活用电（正常停电甲方不负责任），每月八号前安电表度数加损耗与甲方结算一次电费，超过期限不交费另加收20%的滞纳金，电价执行农电标准，由于用电超成的责任事故由各自承担责任。4、乙方的生产管理人中及业务总体人员要遵守甲方场规，服从统一管理爱护承包范围内的鱼塘及其它设施，双方不得干扰或阻止各自的生产经营造成损失的要承担经济责任。5、乙方在承包区内的范围内如进行投资和建设要先征得甲方代表人的同意方可进行，乙方的投资由乙方自行安排并承担责任，如在承包区外需搞相应的基本建设，要先征得甲方代表人的批准后并增加承包方可进行。6、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从1995年4月1日起至1998年4月1日止，双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放弃合同的一方要向另一方赔偿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合同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延长合同期。本合同一经签字受法律保护，不因代表人的变更而变动。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甲方代表人处由樊宪涛签字，并加盖有正大养殖场账务专用章，乙方代表人处由倪允忠签字。2003年5月15日，樊宪涛出具《说明》一份，内容：“本厂按一九九五年与倪玉良（倪允中之父）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按原合同继续履约”，樊宪涛在内容下方签字。倪允中父亲倪玉良按每年3000元支付租金，最后一次租金支付时间为2006年4月25日，金额3000元，载明为2006年度租金。2004年8月30日、2004年10月13日、2005年3月2日，倪允中曾经三次向沛城镇北孔庄村矸石山管理站购买矸石，包括货车费在内，三次支付款项合计9600元。证人李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宋某、郝某陈述，曾为倪允中运石铺路。2007年，正大养殖场所占用土地，因沛县新城区挖工庄河清淤疏浚工程建设项目，需要对地上建筑及附属物进行拆迁，拆迁工作人员对正大养殖场附着物进行了统计，原始手写的附着物统计表显示：产权人有郝中春、狗肉厂、樊后田、郝素侠（倪玉良老伴，倪允中母亲）等，附着物名称一栏中，显示均有“矸石路”或“路（坝子）”，郝素侠的附着物名称显示为“路（坝子）”，数量显示：“95.6×3×2×8、119×3×8、119×3×8”后有“攀宪涛”字样，下方标注“？”，郝素侠在后方签字。最终制作的《大屯八里屯养狗基地附着物统计表》显示，产权人为樊宪涛的矸石路数量为1525.6㎡，合计30512元。2007年5月23日，大屯镇人民政府作为拆迁人（甲方），樊哙公司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沛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实际建筑面积：1547.88㎡，评估价格：540436元，其它：附着物30512+155832.8+147890+附属物116673.69+冷库38380+树木116159；第二条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第三条第1项约定拆迁房屋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1394685.4元）：①房款540436元②附着物（冷库）489288.49③奖励500元④搬家费7739.4元⑤一次性过渡费13930.92元⑥提前拆迁奖励154788元⑦停业损失54043.6元⑧树木（冬青）116159元；第七条手写部分约定：另附附加协议有异议问题矸石问题和停业损失补费问题。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大屯镇人民政府公章，代表处有辛松签字，乙方处加盖有樊哙公司公章，代表处有樊宪涛签字。后樊宪涛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在《八里屯养殖基地拆迁赔偿一览表》樊宪涛一栏表中显示樊宪涛领取款数额为：1356305.41元，暂不支付款一栏数额为：38380元。该院从大屯镇政府调取的《政府投资项目拨付资金核查认定表》职能部门调查认定情况一栏中，显示：低温冷库制冷设备38380元，后来的领款单显示，樊宪涛所有的特殊资产名称为低温冷库、恒温房，合计36380元，领取款人为郝侠英。2009年9月7日，沛县司法局大屯司法所就倪允中、樊宪涛关于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纠纷问题出具证明一份，内容：“2007年5月份，因沛县人民政府委托大屯镇对现沛公园原址进行拆迁，后经丈量，确定该倪允忠承包的樊宪涛渔塘，水面10余亩，无分毫争议，对渔塘的北、东、南侧的矸石路渔塘围堰补偿30512元产生争议，经大屯司法所许安华进行调解，樊宪涛开始愿补偿3000元，后又同意补偿5000元，2007年10月左右，双方因补偿款分配差距过大，无法达成协议，随后终止调解”。2010年6月24日，倪允中曾起诉樊宪涛至一审法院，该院以樊宪涛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沛商初字第0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倪允中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正大养殖场设立日期为1994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樊宪瑞，企业状态显示：吊销后未注销；樊哙公司设立日期为2004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樊宪涛，企业状态显示：在业。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沛县汉源街道办事处八里屯居委会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原沛县正大养殖场（后改为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于一九九四年租用我村废荒窑场地（约100亩），其鱼塘和场区煤矸石路为原正大养殖场投资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正大养殖场与原郝寨镇八里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合法有效，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可以“转租转包”，倪允中与正大养殖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应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樊宪涛作为代表人，明确表示合同继续履行，倪允中亦按年交纳租赁，合同履行至拆迁之日，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依据该条款规定，本案所涉矸石路补偿款应归所有人所有，则争议焦点为：1.鱼塘矸石路由谁修建；2.樊宪涛是否领取了矸石路补偿款。关于鱼塘矸石路由谁修建问题。倪允中主张由其修建，提交了承包合同及购买矸石销售联单，且该销售联单的出具人李某1出庭作证，明确承认销售联单系自己出具，与其他证人陈述一致，能够证明倪允中曾购买矸石修路的事实。该院从沛县国土资源局大屯分局调取了附着物原始统计测量表，该表中显示，郝素侠（倪允中母亲）名下附着物名称一栏中包括“路（坝子）”三条，表明倪允中承包的鱼塘确实存在矸石路，樊宪涛名下标注有“？”，表明统计时，双方可能存在争议；该统计表中的其他产权人郝忠春、樊后田，根据双方陈述，同是承包了正大养殖场的鱼塘，其名下附着物名称亦包括矸石路，但该矸石路均登记在郝忠春、樊后田名下，诚如被告所述，若正大养殖场全部矸石路由被告统一修建，则不应单独修建倪允中鱼塘，置其他鱼塘不顾，被告所述与常理难符，而且倪允中陈述，郝中春、樊后田所有的矸石路补偿款，已由两人领取，其陈述与该院调取的该统计表示相一致，由此可以推断，涉案鱼塘周围的矸石路（坝子），应由倪允中修建。根据双方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承包协议及双方陈述，正大养殖场于1994年5月8日租赁涉案鱼塘所在土地，于1995年4月1日将涉案鱼塘转包给倪允中，倪允中使用至2007年拆迁之日，倪允中使用管理该鱼塘长达12年之久，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不负责鱼塘建设，如需治理由乙方自行安排”，在此期间，倪允中投资修建鱼塘周围矸石路（坝子路）的可能性较大。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足可认定涉案鱼塘矸石路由倪允中修建，拆迁补偿款应归倪允中所有。关于樊宪涛是否领取矸石路补偿款问题。樊宪涛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拆迁补偿协议中并不包括矸石路补偿款项目，对此，《大屯八里屯养狗基地附着物统计表》樊宪涛一栏中明确显示了矸石路的金额30512元、面积1525.6㎡，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一条第8项约定的其它项目中包括附着物30512元，该第8项的所有附着物相加与第三条第1项中的附着物（冷库）489288.49元相等，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及附着物统计表，足以证明，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附着物包括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在拆迁赔偿一览表暂不支付款一栏中，显示樊宪涛暂不支付款为38380元，根据大屯镇政府的《政府投资项目拨付资金核查认定表》职能部门调查认定情况一栏的记载，低温冷库制冷设备为38380元，该笔款在后期另行领取。由此证明樊宪涛先期领取款1356305.41元，包括矸石路款30512元，被告称未领取矸石路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矸石路数量，在原始的手写附着物统计表中郝素侠（倪允中母亲）名下有记载：鱼塘为95.6×119，路（坝子）分别为95.6×3×2、119×3、119×5，面积相加为1525.6，与国土资源局大屯分局留存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正式附着物统计表记载的矸石路面积1525.6㎡的数量一致，由此可说明，涉案矸石路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附着物统计表载明的30512元。综上，涉案鱼塘矸石路（坝子），由倪允中出资修建，拆迁补偿款30512元应归倪允中所有，倪允中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领取人依法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沛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签订一方为大屯镇人民政府，另一方为樊哙公司，樊宪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协议并签字领取补偿款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倪允中要求樊宪涛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由樊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向倪允中返还矸石路补偿款。正大养殖场，根据倪允中提交的证明记载，后更改为樊哙公司，并未注销，虽与倪允中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未领取涉案矸石路补偿款，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倪允中要求正大养殖场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倪允中变更计算起点为2008年4月1日，根据该院在大屯镇政府调取的会计凭证显示，剩余拆迁补偿款领取日期应为2008年3月31日前，倪允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主张自2008年4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樊哙公司应返还倪允中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倪允中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倪允中对樊宪涛、沛县正大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元，由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倪允中已预交，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倪允中）。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五张照片，照片显示被上诉人后来没有进行铺设杆石，拟证明被上诉人争议的路不存在。被上诉人倪允中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拍照的照片地点不是被上诉人承保的鱼塘，其拍摄时间也不能确定是在被上诉人承包的时间内。原审被告樊宪涛、正大养殖场质证意见均为同意上诉人意见。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均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除上述查明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致他人遭受损失自己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的关系。故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上诉人樊哙公司是否取得不当利益，而致被上诉人倪允中遭受损失。关于上诉人樊哙公司是否取得涉案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的问题。首先，2007年5月23日与拆迁人大屯镇人民政府签订《沛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是樊哙公司，代表该公司签字的是其法定代表人樊宪涛，该协议确定的补偿款总额1394685.4元的款项构成中含“附着物30512+……”；其次，《大屯八里屯养狗基地附着物统计表》樊宪涛一栏中明确显示了矸石路数量1525.6㎡、金额30512元；再次，《八里屯养殖基地拆迁赔偿一览表》中显示樊宪涛领取款数额为1356305.41元，暂不支付款数额为38380元。据此，结合查明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且被樊宪涛代表上诉人樊哙公司领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樊哙公司不存在该款项且未领取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倪允中是否遭受损失，即涉案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应否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涉案矸石路补偿款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1994年5月8日与出租方原郝寨镇八里屯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系正大养殖场，而代表正大养殖场签字的也是樊宪涛；1995年4月1日发包方正大养殖场与承包方倪允中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代表正大养殖场签字的还是樊宪涛，后2003年5月15日樊宪涛出具《说明》，并按年收取倪允中父亲倪玉良租金；结合2004年8月30日、2004年10月13日、2005年3月2日，倪允中三次向沛城镇北孔庄村矸石山管理站购买矸石支付款项9600元，证人李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宋某、郝某曾为倪允中运石铺路的陈述，及手写的正大养殖场拆迁附着物统计表显示倪允中母亲郝素侠名字等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和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涉案矸石路系倪允中所修，应由倪允中享有涉案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于法有据。据此，上诉人樊哙公司取得涉案款项对被上诉人倪允中造成损失，形成不当得利。关于主体问题。根据上述《土地租赁协议》、《鱼塘承包合同》、樊宪涛出具的《说明》及樊宪涛代表樊哙公司领取涉案30512元矸石路补偿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樊哙公司作为上述款项返还主体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樊哙公司返还倪允中矸石路补偿款30512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樊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上诉人沛县樊哙狗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涛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