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汉族，1958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女，汉族，1958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汉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3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良霞，女，汉族，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陕西省旬邑县，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紫云自治县。2017年2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钰华、龙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凯里，男，布依族，1998年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紫云自治县。2016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康进，男，布依族，1997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紫云自治县。2016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如意，男，布依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紫云自治县。2016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永江，男，布依族，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紫云自治县。2016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被释放。
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良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黔04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及原审被告人刘良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刘良霞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马某3（男，殁年31岁）后确立恋爱关系。恋爱期间，刘良霞与马某3有经济往来。2016年10月，马某3提出分手后不再与刘良霞联系，刘良霞认为自己被骗，多次寻找马某3未果。同年12月23日，刘良霞得知马某3在贵州省黔西县，便租赁车牌号为贵Ｇ×××××的微型商务车，以索债为名邀约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前往黔西县找马某3。期间，刘良霞准备了绳子、胶布、口罩，徐凯里准备了两根钢管。五人到黔西县城关镇金凤大道后，在马某3的车附近守候。当日15时45分许，马某3出现欲驾车离开时，刘良霞、徐凯里、吴康进、杨如意强行将马某3从车中拉出，带上贵Ｇ×××××车辆，黄永江随即驾车返回贵州省紫云自治县。途中马某3呼救，刘良霞与徐凯里、吴康进用绳子捆绑马某3的手脚，用胶布封住马某3的嘴并戴上口罩。当日20时许，马某3被带至紫云自治县松山镇石头寨村金菜园组刘良霞租住屋后，黄永江、杨如意离开，徐凯里、吴康进将马某3捆绑在屋内跑步机旁后亦离开。后刘良霞与马某3在出租屋内因感情纠葛发生争吵，刘良霞持刀反复切割马某3的颈部、面部，致马某3当场死亡，其将马某3的尸体拖至床上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反复切割颈部致左颈外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及右颈外动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2月26日，黄永江、杨如意、徐凯里、吴康进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31日，刘良霞到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投案。刘良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199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良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凯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吴康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四、被告人杨如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五、被告人黄永江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刘良霞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对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不服，以“量刑过轻，赔偿过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良霞不服，以“没有杀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未预料到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被害人借结婚之名骗其钱财，有重大过错；一审未作精神状态鉴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良霞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良霞与被害人马某3曾系恋爱关系，恋爱期间刘良霞给过马某3数万元钱。2016年10月，马某3提出分手，刘良霞自感被骗欲找马某3索还钱款。同年12月23日，刘良霞以索债为名邀约原审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驾车前往黔西县找到马某3，五人强行将马某3拘押至刘良霞位于紫云自治县松山镇石头寨村金菜园组的租住房。徐凯里等人离开后，刘良霞与马某3发生争执，刘良霞即持刀反复切割马某3的面部、颈部，致马某3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作案凶器尖刀、烟头、血迹、指纹等物证；证明刘良霞、马某3银行帐户存取款情况的银行流水清单，刘良霞系主动投案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听刘良霞说杀了人的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马某3损伤情况及死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柄部检出刘良霞的血迹，尖刀刃部及现场提取的绳结上检出刘良霞与马某3的混合基因型，刘良霞所穿背带裤上检出马某3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烟头上检出徐凯里、吴康进的DNA分型的DNA鉴定书，贵Ｇ×××××车上指纹系徐凯里所留的手印鉴定书；记载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刘良霞、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刘良霞及刘良霞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所提“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仅可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所提“赔偿过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三上诉人的实际物质损失及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且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良霞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杀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未预料到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3的致命伤系颈部创口，该创口系反复多次切割所致。刘良霞持利刃反复切割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良霞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借结婚之名骗其钱财，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3与刘良霞曾系恋爱关系，后二人发生经济纠葛。马某3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马某3有重大过错。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良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未作精神状态鉴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良霞作案动机明确，并无丧失或减弱辨认及控制能力的情形，本案无证据显示其存在精神障碍征兆，一审未作精神状态鉴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良霞因与被害人马某3存在感情和经济纠葛，纠集原审被告人徐凯里、吴康进、杨如意、黄永江以拘押、禁闭等强制方法非法剥夺马某3的人身自由，后刘良霞持刀切割马某3的颈、面部，致马某3死亡，刘良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凯里、吴康进、杨如意、黄永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根据刘良霞、徐凯里、吴康进、黄永江、杨如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五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刘良霞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良霞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马某1、龙某某、马某2造成了实际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利
审判员 李 钰
审判员 蔡时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