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商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占。
委托代理人任志宏，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佳，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锋。
委托代理人任志宏，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艳升，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喜占、张秀锋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喜占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志宏、贾佳，上诉人张秀锋，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艳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二被告系夫妻。2010年4月初，二被告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路凤凰山庄1号楼的施工业务分包给三原告。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原被告口头约定，施工单价为1220元／平米。被告以原告最终实际完成并交付给被告的实际工程量，即建筑面积作为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且该结算依据需经过双方以书面形式实际签字确认后的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012年初，原告将施工完成的建筑标的物，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路凤凰山庄1号楼完全交付被告，随后该建筑物的全部业主也相继入住。2012年10月14日，双方就之前约定的施工结算进行书面对账。对账结果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即施工面积为11881.93元，施工单价为1220元／平米，工程造价为14495954.60元。被告在原告起诉前，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6515000元。被告在分包给原告此项业务时，向原告陆续索要350000元保证金并承诺完工后与工程款一并返还给原告。在原告施工期间，因被告不支付工程款，以至于原告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借此时机以开发商不给结算为由，强行要求原告为此打借条并索要高额利息。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118063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利平、王晓军、刘洋系个人合伙。2010年4月承建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开发的凤凰山庄1号住宅楼施工工程。2012年10月14日，王晓军、张秀锋、王利平、赵喜占签订《凤凰山庄1号楼赵喜占经理及张秀锋会计师和王利平、王晓军对1号楼工程明细》1份（5页）》。确定建筑面积为11881.93平方米，单价1220元，工程造价14495954.60元，已付工程款为8331559元。该工程已于2012年年底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承揽被告转包的凤凰山庄1号楼施工工程，有证据《凤凰山庄1号楼赵喜占经理及张秀锋会计师和王利平、王晓军对1号楼工程明细》作为印证，应予认定。因被告转包工程，原告无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该口头转包施工工程合同无效。该口头合同虽然无效，但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抗辩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是与金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所提交的关于凤凰山庄1号、10号住宅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仅能只证明其与金凤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李某出庭作证仅能证明承揽工程要约过程，而2012年11月19日王利平与其的便条能证实三原告对转包合同订立费用的负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施工部分未完工、未验收、不合格的意见，因该1号楼已于2012年年底使用，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签订的书面工程明细中，确定建筑面积为11881.93平方米，单价1220元，工程造价14495954.60元，故该证据应作为双方实际结算的依据。就双方实际履行的工程款，应以双方对账所确定的数额为准。经2012年11月19日，王晓军、张秀锋、王利平、赵喜占签订《凤凰山庄1号楼赵喜占经理及张秀锋会计师和王利平、王晓军对1号楼工程明细》1份（9页）》与2012年10月14日，王晓军、张秀锋、王利平、赵喜占签订《凤凰山庄1号楼赵喜占经理及张秀锋会计师和王利平、王晓军对1号楼工程明细》1份（5页）》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中相一致部分工程款为8331559元，其余1520565元虽不相一致，但有王晓军、王利平签字确认，故该部分应作为被告已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二被告主张应扣除发包方金凤公司代垫水电、税金、材料等费用3065886.95元，应以正式的票据为准，被告仅凭金凤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合法的扣款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扣除未完工程款1039000元，属于工程量变更争议。因双方对减少工程量没有形成书面文件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不予支持。王利平在2012年11月19日之后，在2013年2月18日、2014年1月29日领取的工程款100000元，亦应扣除。2011年10月29日刘洋领取的25000元虽在对账之前，但该款项不在账目之内，应作为遗漏工程款予以扣除。被告代王利平支付的借款利息385000元及本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不予处理。被告主张应扣除工程好处费1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保证金250000元应作为质量保证金处理。因双方对质量保证期限没有约定，故参考同行业两年质保期作为依据。该工程2012年年底实际使用，质保期已届满，故该250000元不应扣除。全部工程款14495954.60元，扣除上述认定的9852124元、100000元、25000元后为4518830.6元。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应以实际交付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金融机构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为555816元。其后至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被告仍按年利率6.15%支付利息。二被告系夫妻，且被告张秀锋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故应作为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故判决，被告赵喜占、张秀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利平、王晓军、刘洋剩余工程款4518830.60元、利息555816元（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其后至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被告仍按年利率6.15%支付利息），共计5074646.60元。
宣判后，赵喜占、张秀锋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转包的认定属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工程是李某、孟宪忠承包的，后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合同关系，不属于转包的范畴。至于与金凤公司补充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与金凤公司所签。2012年11月19日的便条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转包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对甲供材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悖于事实真相。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王利平支付的借款利息385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扣除未完工程款1039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五、一审法院对保证金与质保金的含义混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服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承揽的凤凰山庄1号楼工程的事实，虽没有书面的合同，但有《凤凰山庄1号楼赵喜占经理及张秀锋会计师和王利平、王晓军对1号楼工程明细》予以佐证，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该工程已实际交付并使用，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要求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中关于凤凰山庄1号、10号住宅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方是上诉人赵喜占和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而原审中证人李某出庭做证仅能证明承揽工程要约过程。故上诉人赵喜占、张秀锋认为双方并非转包的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喜占、张秀锋认为对甲供材费应予扣除的主张，仅提供了金凤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且庭审中上诉人赵喜占认可对水、电费的使用是4个楼一起用，那么对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具体使用多少，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喜占代被上诉人王利平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赵喜占要求扣除未完工程款的主张。庭审中证人白某出庭证实，该工程有未完工程，且被上诉人刘洋也认可有部分工程未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扣除的工程款，金凤公司工程部出具的未完工程量证明，被上诉人王利平、王晓军、刘洋对未完工程有的部分不予认可，且对未完工程的价款双方未达成合意，对扣除的工程款本院无法确定，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2元，由上诉人赵喜占、张秀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鹏程
审判员 王 悦
审判员 赵宏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