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红，女，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强，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615169。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安，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世华，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36793。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511757。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彪，男，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世华，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36793。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51175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兴燕，女，1966年3月1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系贵州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99348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新世纪大厦十楼。
法定代表人：蒙兴燕，系该公司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系贵州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993487。
上诉人刘万红、李国安、张应彪因与被上诉人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强，上诉人张应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仕华、王安文，上诉人李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仕华、王安文，被上诉人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万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20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的判决内容；二、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除一审确定的3996343元本金外，再连带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003657元及利息（2014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计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因此纠纷承担的141900元律师代理费。以上合计2145557元；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示公平，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5月24日，被告蒙兴燕向上诉人刘万红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首月利率为5%，次月利率为6%，蒙兴燕共计向上诉人刘万红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其他款项5855920元，其中其他款项为155920元，即实际借款利息为5700000元。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将超出的部分抵扣本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法院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制定的时间为1991年，并且只规定“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不予保护”，对借款人先前支付的超额利息是否有请求返还或者直接判决抵扣本金的权利，未作规定造成各地的判决依据不同意，因此基于该规定的不明确，2012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审理涉及金融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一条第6项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当事人约定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对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限四倍的部分不予支付。但起诉前借款人已自愿支付的利息不受此限。”也就是说贵州省已经将该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界定及不作返还或抵扣的认定。本案中，借贷发生时间为2012年，被上诉人蒙兴燕有规律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而且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在此期间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变更2012年的《会议纪要》规定的内容，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法院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进行解释。故不应当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首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重声明对上诉人要求的律师代理费无异议。同意按照该标准承担律师代理费。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收款收据以充分证明律师代理费的产生。并且作为代理人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根据最高院的司法判例，也认定了即使没有增值税发票也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无增值税发票来否定律师代理费的产生是不客观不公正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支持。
上诉人李国安、张应彪上诉请求：一、依法对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3996364元变更为1568794.17；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判决进行分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明知刘万红与蒙兴艳约定借款利率为首月5%，次月起月利率为6%的事实，仍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错误，本案涉及的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借条》均体现本案借款月利率为2%，并未体现首月利率5%，次月利率6%，一审认定李国安、张应彪明知刘万红、蒙兴燕约定利率为首月5%，次月起月利率为6%的事实，仍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对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的月利率按6.65%的四倍计算，并超越担保范围判决二被上诉人按此利率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其确定的利率为2015年5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一至三年期基准利率6.65%，四倍即为年利率26.6%,该利率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同期贷款利率是借款期间的各种利率，不仅仅是借款时的利率。一审法院适用借款时利率且该利率是近五年来的最高利率。该利率作为认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显然错误，且明显不公。其次，根据前述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借条》所载明的利率，可见，上诉人担保范围内的利率为原利率2%，即年利率24%。该约定利率并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应当支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并超越担保范围判决二上诉人按此利率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超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依法应予调整。二上诉人认为虽然本案应当将已付款抵扣本金，但一审判决对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10月21日，对原审被告已付超过同期银行利率四倍即超过年利率26.6%的部分款项进行抵扣本金系完全错误。首先，由于约定月利率2%并未超过同期银行利息四倍，故应当对已付超过月利率2%这部分进行抵扣本金，而不是对超过同期银行利率四倍即超过年利率26.6%的部分进行抵扣。其次，一审判决在抵扣方式上简单机械，仅是通过笼统的计算超过部分从而进行一次性抵扣。没有考虑到600万元出借资金分为若干笔在不同时间支付的事实，也没有考虑每期还款的具体时间。未根据每笔借款的支付时间和每期还款的具体时间分期分段进行抵扣本金，从而导致判决的严重错误和不公。根据超过违约利率2%的部分进行分期分段进行抵扣，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截止2013年10月22日，蒙兴燕实际仅欠被上诉人本金14799830.08元。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3996343元相差达2516359.92元。由此可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利率前抵扣本金。方式明显错误导致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变更。
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以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蒙兴燕向刘万红借款约定有利息，即按照2%月利率计算，一审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可以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但本案中不能适用该解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一审判决对于本金的抵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蒙兴燕是逐月还款，所以对于超出2%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
刘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我借款本金6000000元以及利息1440000元（利息从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同时判令四被告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向我计付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我的律师代理费141900元，以上合计7581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4日，原告刘万红与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蒙兴燕因周转向原告刘万红借款6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止，共计6个月，实际发放时间以借条为准。并约定，被告蒙兴燕到期不偿还借款本息，被告蒙兴燕同意对逾期借款本金支付50%违约金，并按原订利率双倍罚息，同时支付原告刘万红为此纠纷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自愿为被告蒙兴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日之日起两年；若被告蒙兴燕不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同意代被告蒙兴燕偿还本息、罚息，支付原告刘万红为此纠纷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同日，被告蒙兴燕出具《借条》给原告刘万红，内容为：“借款人蒙兴燕因周转需要，今向刘万红借到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正，（小写）6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止，月息为2%，逾期同意加收罚息，按原订利率双倍计收。该笔借款由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圣庄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提供不可抗辩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息日为止。担保人承诺：若借款人不能偿还限期借款本息，自愿代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刘万红委托张应彪转款。同日，被告张应彪转账1600000元至被告蒙兴燕账户。2012年5月25日，被告张应彪转账4400000元至被告蒙兴燕账户。2014年9月26日，被告张应彪出具《付款说明》给原告刘万红，内容为：“张应彪于2012年5月下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蒙兴燕（工行账号：62×××26）的人民币陆佰万元证（小写6000000.00元）系刘万红委托张应彪转付的，上述款项属于刘万红借给蒙兴燕的款项。”
原告刘万红与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显示签约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该《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刘万红借款1380000元给被告蒙兴燕；第一个月偿还180000元，以后5个月每月偿还2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共计6月；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被告蒙兴燕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给原告刘万红，确认向原告借款1380000元，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担保。2012年5月24日，被告蒙兴燕、李国安、张应彪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支付为此纠纷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认可该1380000元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实际是2012年5月24日《人民币借款合同》在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间产生的利息（按首月利率5%，次月起月利率6%，扣除2012年5月24日《人民币借款合同》已约定的2%）。
2013年7月23日，原告刘万红与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蒙兴燕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刘万红借款1920000元；每月偿还2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3月22日止，共计8月。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认可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对2012年5月24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
2014年9月12日，被告蒙兴燕、王广福作为借款人，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给原告刘万红，内容为：被告蒙兴燕向原告刘万红借款46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月息6%。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不可抗辩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认可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对2012年5月24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
2014年9月12日，被告蒙兴燕及案外人王广福出具《借条》给原告刘万红，内容为：“借款人蒙兴燕因周转需要，今向刘万红借到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小写6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月息为6%，每月偿还不低于360000.00元，余款到期一次性偿还，该笔借款由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不可抗辩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息为止。担保人承诺：若借款人不能偿还限期借款本息，自愿代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被告蒙兴燕作为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认可该借条上约定的借款实际是2012年5月24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的借款6000000元。
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认可已收到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款项585592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蒙兴燕向原告刘万红借款6000000元，双方约定首月利率为5%、次月起月利率为6%，有原、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条、签约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以及原、被告庭审时的陈述为证。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均在日期为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借条》、2012年5月29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上签字，说明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明知原告刘万红与被告蒙兴燕约定借款利率为首月利率5%、次月起月利率为6%的事实，仍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庭审中，原告刘万红认可被告蒙兴燕共支付其5855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被告蒙兴燕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远远高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为平衡借贷双方的权益，故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应抵扣本金。2012年5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一至三年期基准利率为6.65%。被告蒙兴燕已支付的5855920元减去按该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所得的金额，即（6000000×6.65%×2年+6000000×6.65%×151天/365天）×4=3852263元（从2012年5月24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1日），剩余的2003657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对原告刘万红要求被告蒙兴燕偿还其借款本金39963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刘万红主张被告蒙兴燕按月利率2%支付其2014年11月1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虽然庭审中原告刘万红称被告蒙兴燕支付的5855920元中有155920元是其他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说法不予采信。对原告刘万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原、被告在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对该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只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无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该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6000000元）及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6000000元）中，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蒙兴燕追偿。2012年5月24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李国安、张应彪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2012年11月23日）起两年，即至2014年11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即便原告刘万红与被告蒙兴燕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李国安、张应彪的保证期限仍至2014年11月23日才届满。而本案原告刘万红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仍在保证期间内，故被告李国安、张应彪仍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蒙兴燕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蒙兴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万红借款本金3996343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就代为清偿的部分向被告蒙兴燕追偿）；三、驳回原告刘万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74元，由原告刘万红负担26103元，被告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负担38771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返还给原告）。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将超过2%的部分抵扣本金的方式是否正确，利率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刘万红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自认，本案中实际发生的借款为当事人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金额为600万的借款，其余借款均为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结算及重复确认。通过各方当事人后续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等证据，因后续借条均系对第一笔600万借款的结算，且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138万的借条中，由张应彪及李国安的签字确认，应推定担保人张应彪及李国安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约定的利息为首月5%，次月6%。根据当事人出具的银行流水及庭审中自认，应推定刘万红收到蒙兴燕还款共计5855920元，对于刘万红有异议的155920元，刘万红主张为支付的运费和酒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刘万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异议的155920元为其他款项，故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对于上诉人刘万红上诉称实际还款金额为57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额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于利息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息4倍的，应该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息4倍进行计算，对于超过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对刘万红上诉称超过部分不应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对本金的抵扣，从公平原则，应按照每期还款时间对本金进行抵扣，故对上诉人李国安、张应彪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蒙兴燕向刘万红累计还款15期，共计还款金额585592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故应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对于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按照蒙兴燕每次还款的时间节点及还款金额，截止至2014年10月22日，蒙兴燕尚欠刘万红本金2197892.59元（计算方式见附件）。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万红上诉称应支持其实现债权即聘请律师的费用，因其仅提供了收据一份，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如发票等予以证实该费用已真实发生，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万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张应彪、李国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不是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就代为清偿的部分向被上诉人蒙兴燕追偿）”；
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蒙兴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万红借款本金3996343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驳回原告刘万红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蒙兴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万红借款本金2197892.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5元，共计115769元，由刘万红负担68918元，蒙兴燕、贵州保莲商贸有限公司、李国安、张应彪共同负担46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景伟
审判员 何与芹
审判员 张 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蔡婷
书记员熊艳
附：蒙兴燕尚欠刘万红本金计算方式：
开始时间
还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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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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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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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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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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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扣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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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本金
201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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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6-25
|
32
|
6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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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33.33
|
300000
|
162566.67
|
5837433.33
2012-6-25
|
2012-8-1
|
37
|
5837433.33
|
155275.73
|
360000
|
204724.27
|
5632709.06
2012-8-1
|
2012-9-7
|
37
|
563270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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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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