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留群，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兴册，居民。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爱冰，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北城办事处。住所地：菏泽市黄河路。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乔广松，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牡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康庄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来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立新，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北城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城办事处）、菏泽牡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及委托代理人韩爱冰，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乔广松，被上诉人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立新、丁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留群、邓兴册一审诉称：原告于1984年加入菏泽市北城装卸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装卸公司），之后被安排到医药公司担任装卸任务直到2014年。24年间，北城装卸公司，后牡丹区北安装卸运输服务公司（以上两公司都是北城办事处的企业），从医药公司的装卸费中抽取32%的管理费后，再向原告支付工资。该管理费中含有每年每月保险、福利待遇，该劳保从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原告通过调查方知，北城装卸公司已经于2001年提出破产，2003年成立牡丹区北安装卸运输服务公司，该公司也已经于2005年12月31日被吊销。对于以上事实，原告全然不知，直到2014年原告找到北城办事处，北城办事处方才停止收取32%的管理费。两公司被注销后，原告依旧在医药公司负责装运工作，而被告从医药公司领取原告的装卸费后，再统一向原告发放固定工资，直到2014年3月份。现在，原告都已成了年过半百的老人，不能干装卸工作了，被告从2014年4月份开始给原告发放计件工资，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2014年8月28日，原告向牡丹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牡丹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确认劳动关系并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工资、福利待遇，但牡丹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却以“该劳动争议不符合劳动争议受理条件”为理由，作出（2014）菏区劳人仲案决字第05号仲裁决定书，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0多年的劳动保险、福利待遇、退休工资和补偿共计150000元，依法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北城办事处一审辩称：一、北城办事处没有对北城装卸公司、牡丹区北安装卸运输服务公司进行投资。二、北城办事处没有收取两原告的管理费。三、北城办事处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北城办事处从没有向两原告发放过工资。
原审被告医药公司一审辩称：一、立案程序违法。本案是基于原告申请北城办事处支付社会保险、支付工资福利待遇、退休金及经济补偿的劳动争议，被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不予受理，以及牡丹区政法委人民来信来访转办单进行的立案，追加医药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原告诉称：1、原告于1984年加入北城装卸公司，后装卸公司破产，成立牡丹区北安运输服务公司，原告又在北安运输服务公司继续从事装卸工作。2、北城装卸公司、北安运输服务公司提取32%的管理费后，再向原告发放工资。3、直到2014年北城办事处方才停止收取32%的管理费。上述事实印证原告并非医药公司的员工，其在医药公司装卸，是受北城装卸公司、北安运输服务公司的指派。三、自2008年3月1日以后，医药公司与牡丹区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协议书，所使用的装卸人员都是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派的，根据该协议书，医药公司每月支付5000元的劳务费用，不负担所派人员的养老金和其他福利待遇。四、被告医药公司从未向原告发放过工资，也没有为其购置任何装卸设备。综上，原告与医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医药公司也不拖欠原告包括其派遣单位的劳务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1月1日邓兴册与北城装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987年1月1日至1987年12月31日。北城办事处作为担保人在该劳动合同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北城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中加盖了公章。2012年1月1日医药公司（甲方）与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委派人员在甲方负责装卸工作，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劳务费6000元，不负责所派人员的福利待遇，乙方负责所派人员的劳动保险。2014年8月29日，徐留群、邓兴册与其他人作为申请人，北城办事处作为被申请人，就社会保险、工资福利待遇、退休金及经济补偿向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5日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了（2014）菏区劳人仲案决字第5号仲裁决定书，对马起江、徐留群、邓兴册等七人的劳动仲裁申请请求，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1987年1月1日邓兴册与北城装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于计划经济条件下的临时用工合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前，与其实施之后的劳动合同不是同一范畴的劳动用工合同；徐留群、邓兴册也未提供其与北城办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因此徐留群、邓兴册与北城办事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留群、邓兴册与医药公司从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包括工资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考勤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等能证明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主要证据，因此徐留群、邓兴册与医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徐留群、邓兴册要求与北城办事处、医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劳动保险、福利待遇、退休工资和补偿共计1500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医药公司辩称与徐留群、邓兴册不存在劳动关系，医药公司与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北辰社区派不特定人员在医药公司辅助性工作岗位上提供劳务，无论从该协议主体还是从该协议性质上看，徐留群、邓兴册与医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医药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留群、邓兴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徐留群、邓兴册负担。
徐留群、邓兴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险部的劳社部发（20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于1987年签订首次劳动合同后，并未续签劳动合同，但上诉人一直从事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指定的工作，并由北城办事处提取管理费后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所以上诉人与北城办事处的事实劳动关系从1987年延续到2008年。北城办事处已在《关于徐留群、邓兴册反映要求返还装卸管理费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自认，且上诉人提交的从菏泽市牡丹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档案资料亦能够证明菏泽市北城装卸运输公司系北城办事处的组建单位和开办单位，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可知北城办事处是合同的一方主体，原审作出上诉人与北城办事处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结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08年后，北城办事处停止提取管理费后，由被上诉人医药公司直接向上诉人发放工资。一审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存在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财务的每月支付劳务费的凭证，但是一审法院未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事实无法查清。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险部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两被上诉人均未完成以上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判诉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医药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与医药公司之间的用工合同、工资单、考勤表、工作证、缴纳社会保险的单据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凭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徐留群、邓兴册反映要求返还装卸管理费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反映材料、牡丹区法院问话笔录、劳动合同、上诉人亲笔书写的起诉状等，能够证实：上诉人于1987年被北城装卸公司招收为临时合同工，一切劳动保险和工资福利待遇均由北城装卸公司负担，公司提取32%的管理费。二是从上诉人多次上访的材料来看，上诉人自认是北城装卸公司的职工，是因北城办事处、北城装卸公司、北安运输服务中心收取了他们32%的管理费，却没有为他们办理各种保险，为此上访。三是根据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决定书来看，上诉人自己也认为与他们存在劳动争议的是北城办事处，并不是医药公司，为此请求北城办事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福利待遇、退休金及经济补偿。四是根据一审提供的2012年1月1日医药公司与牡丹区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结合上诉人的诉状，能够证实上诉人之所以在医药公司搞装卸，是受北城装卸公司、北安运输服务中心、牡丹区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指派，是上述三个单位派遣的，并非医药公司招聘的。事实上医药公司支付劳务费也是根据计件折算出来的，医药公司针对的是单位、集体，并非个人。五是上诉人所说发放工资、按点上下班，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医药公司进行装卸，是按件计酬，有活就干、有货就卸，有时几天都不干活，结算都是凭上诉人所在公司和社区出具的发票结算，并非按点发放工资，且从2012年以来，都是由供货单位支付装卸费，医药公司从未发放过任何费用。综上，上诉人与医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于2015年8月6日对原牡丹区北安装卸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永庆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审：你先说一下北城装卸公司和北安装卸服务中心的变更情况？李：他们之间不是直接变更，而是根据区政府文件管理强装强卸注销北城装卸公司，成立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两者没有什么关系。审：经营模式是什么？李：只是管理治理，没有什么经营模式，也没有签订合同，仅通过服务由服务中心去交管所交钱领取票据，由装卸队的班长拿单据去医药公司领钱，之后交给服务中心一部分管理费，然后他们再分配工资。从2008年以后装卸工划归到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实际上就不存在了。审：服务中心是什么性质？李：主要是为了管理装卸市场。
对该调查笔录，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质证称：上诉人不知道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该中心成立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未与该中心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质证称：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医药公司质证称：对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的经营方式、管理模式具体不清楚，上诉人是该中心派遣过去的，劳务是根据计件进行结算，由该中心出具发票，医药公司将装卸费用直接支付给该中心，费用从来没有针对个人。
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提交了《信访材料》中对从良海、段秋亮的两份调查笔录。两份调查笔录显示，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是在2003年3月3日成立的，当时成立的目的是统一管理辖区装卸、搬运市场，统一调度装卸人员，按上级要求管理规范装卸服务。服务中心成立后，由七名管理人员进行管理，从装卸费中支管理人员、装卸队长、班长的工资，上交交管站3%的管理费，交9%的税，返还装卸队2%的车辆维修费，向装卸队员每年发放四次劳保用品。服务中心提取的管理费从来没有向北城办事处上交。
对该两份调查笔录，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质证称：装卸费支付情况中支队长、班长的工资属无中生有，班长有三十块钱的补助，但这也与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无关，是北城装卸公司支付的，该两份调查笔录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医药公司质证称：对笔录中有关北城装卸公司和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的经营方式、管理模式具体不清楚，但上诉人是上述公司派遣过去的，劳务是根据计件进行结算，由其出具发票，医药公司将装卸费用直接支付给公司，费用从来没有针对个人。
被上诉人医药公司提交了2008年1月、2008年6月、2009年4月、2009年6月、2010年11月、2011年12月等6个月的山东省菏泽药材采购供应站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记账凭证均记载有装卸费，发票分别盖有菏泽市牡丹区北城办事处装卸运输公司章、牡丹区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民委员会章、菏泽市地方税务局牡丹分局域区二分局普通发票代开专用章和菏泽市牡丹区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代开专用章，且装卸费金额与相关发票金额一致。
对该组证据，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质证称：当时合班后，上诉人徐留群已不当班长，其他人领的装卸费，上诉人不清楚。2008年以后，装卸费由马启江领取，是上诉人等共七个人的。北城办事处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2008年6月份记账凭证显示的开票单位为北辰社区外，其他均为税务机关代开，更能证明上诉人与北城办事处不具有劳动关系。
另外，本院还依法从菏泽市牡丹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北城装卸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北城装卸公司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1990年6月28日成立，2001年12月26日注销、停业，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菏泽市牡丹区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2002年4月5日成立，2005年12月31日吊销）等企业档案。
对该企业档案，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质证称：北城装卸公司是1984年成立的，对其注销情况不知道。从1984年开始交管理费一直到2008年1月，都是交给了北城装卸公司，北城装卸公司由北城办事处派人进行管理。2008年1月后就没再交管理费。不知道存在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也没和北安装卸运输服务中心签过合同。北城办事处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医药公司质证称：工商登记真实，对此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与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于1984年加入北城装卸公司，后被安排到医药公司担任装卸任务，直到2014年。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一页、第二页内容为“北城装卸运输公司装卸队制度”；第三页至第六页为“劳动合同”，其内容为：“菏泽市北城装卸运输公司（简称甲方）同意招收邓兴策同志（简称乙方）为临时合同工，现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合同期限为一年，从一九八七年元月一日起至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合同期满如工作需要，可以续订合同。七、本合同经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居委会、村委会一份，办事处联社存档一份。甲方盖章为菏泽市北城办事处，担保人盖章为菏泽市北城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乙方签字为邓兴策。”该份劳动合同中甲方盖章虽为北城办事处，但从合同的内容结合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一二审庭审中认可的上诉人加入的是北城装卸公司，再考虑合同签订时北城装卸公司正在设立中，且于合同签订后依法成立了北城装卸公司，可认定该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为北城装卸公司，而非其主管部门北城办事处。依据该劳动合同即使认定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仅是上诉人与北城装卸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与北城装卸公司的主管部门北城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城办事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于1984年加入北城装卸公司，后被安排到医药公司担任装卸任务，直到2014年。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庭审前，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存放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财务的每月支付劳务费的凭证（或单据），但一审法院却未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导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事实无法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医药公司提交了2008年1月、2008年6月、2009年4月、2009年6月、2010年11月、2011年12月等6个月的山东省菏泽药材采购供应站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记账凭证均记载有装卸费，发票分别盖有菏泽市牡丹区北城办事处装卸运输公司章、牡丹区北城办事处北辰社区居民委员会章、菏泽市地方税务局牡丹分局域区二分局普通发票代开专用章和菏泽市牡丹区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代开专用章，且装卸费金额与相关发票金额一致。这些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证明，2008年以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支付的仍是装卸费，而非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工资。上诉人二审中亦认可2008年以后的装卸费由马启江领取，是含上诉人共七个人的装卸费。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医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支持。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所主张的15万元劳动保险、福利待遇、退休工资和补偿，没有明确具体的计算依据；其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亦没有提供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留群、邓兴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化忠
审 判 员 赵洪科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