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存香。
委托代理人张华，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国友，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存香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侯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太欣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王蕾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许存香的委托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国友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于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对本案进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存香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六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17200元；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六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20000元；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六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16400元；2013年6月9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7722元；2013年6月9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6121元；2013年6月9日，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住房，被收取中介服务费6121元。后在许存香通过二十二世纪公司介绍购买另一套房子时，二十二世纪公司未能完成中介职责，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要求返还购房中介费但其拒不返还，许存香了解到二十二世纪公司不能作为卖房人再另行收取中介服务费。故许存香起诉请求：1、判令二十二世纪公司立即向许存香返还中介服务费人民币73564元及利息；2、判令二十二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十二世纪公司辩称，许存香部分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许存香已知悉二十二世纪公司身份，即二十二世纪公司不为出售房屋的产权人；二十二世纪公司只是代理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许存香购买的房屋已经办理完毕房屋产权手续，不存在退还代理佣金的情况。
原审查明，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六路×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82140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16400元。
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六路×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86073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17200元。
2013年1月10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六路×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100305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20000元。
2013年6月9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38610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7722元。
2013年6月9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30606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6121元。
2013年6月9日，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浮山后二小区×幢×单元×户房屋，房屋成交价306060元。契约补充条款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许存香按照契约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代理佣金6121元。
许存香主张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二十二世纪公司既是卖房人也是中介服务方，是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的，因而二十二世纪公司应当返还许存香中介服务费。二十二世纪公司则认为，于2013年1月份签订的契约及收据已经超出2年诉讼时效。对其余三份契约，合同补充条款处明确写明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收取购房款2%作为代理佣金，有许存香的捺印，可以证明许存香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已经知道二十二世纪公司系中介公司的身份，而不是出卖房屋的产权人；另外，也可以证明二十二世纪公司只是代理房屋所有权人与许存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而且补充条款中对二十二世纪公司的代理佣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二十二世纪公司收取佣金合法有据且许存香所购买的上述房屋已经全部交易完毕并办理完毕产权证明，故许存香无权要求返还。
另查明，许存香购买的涉案六套房屋均已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书。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2013年，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六份，该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许存香与二十二世纪公司均在该契约上签字、捺印确认，因此双方均应按照该契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的约定“本中介公司已提供服务，签订本合同当日收取购房者总购房款2%代理佣金”，该补充条款对双方均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许存香已经知晓二十二世纪公司收取佣金的事实且已同意，许存香所主张的中介费数额与该佣金数额完全相符，可见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的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许存香应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的佣金，故许存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本案中，2013年1月份许存香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的三次佣金的事实均已超过了两年，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亦不应支持。综上，许存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存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许存香负担。
宣判后，许存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原审在查明被上诉人作为房屋出卖人又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居间合同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为目的，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促成上诉人与他人订立合同，而是与被上诉人自己订立合同，因而不应当收取居间服务费，该居间服务费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二十二世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1、上诉人在2013年1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三次中介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依约提供中介服务，并按照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收取2%的佣金，上诉人在涉案6套房屋办理产权证后要求返还中介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以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受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委托代理销售的，被上诉人是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依据上述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二、三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将代收上诉人的购房款等用转帐方式支付给委托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指定的银行帐户内；3、《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6份，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另行与委托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就涉案六套房屋分别签订正式购房协议，该协议的房屋价款与证据2中转帐数额相符，说明证据2中转帐数额系上诉人的购房款。上诉人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证据2有的没有盖银行公章或公章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2年12月11日，案外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本案被上诉人二十二世纪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甲方指定乙方为青岛市浮山新区存量房产的独家销售代理。第二条合作期限1、本合同代理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第三条销售价格所售房产的销售价格由甲方确定，销售过程中需要调整价格的，乙方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第四条代理佣金及支付乙方的代理佣金为所售的青岛市浮山新区项目按甲方确认成交并实际付款额的2%，该代理佣金不包括在房产成交价款中。代理佣金由实际购房客户以人民币的形式支付，甲方无需支付。……第五条房产代理销售程序1、乙方以代理人的身份与客户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详见附件一）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留存甲方备案。2、乙方先行代为收取购房定金、房款，并向客户出具收据。乙方应按《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收齐全款后，并于当日交付甲方。3、甲方收到全额购房款后，与客户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向客户出具收款收据。4、乙方负责协助购房客户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办理房屋产权手续。……”。
二、上诉人许存香与被上诉人二十二世纪公司就涉案六套房屋签订分别《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支付房价款后，又与案外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就该六套房屋分别签订《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并据此办理了六套房屋的产权证书。
上述事实有二十二世纪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二十二世纪公司接受案外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委托，以代理人的身份并以自己的名义与许存香就涉案六套房屋的出售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及第四百零三条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因此，上述六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均为有效合同，对二十二世纪公司和许存香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其约定履行义务。鉴于二十二世纪公司完成委托事务后，委托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开发建设指挥部又另行与许存香就涉案六套房屋分别签订《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且许存香也据此取得了上述房屋的产权，应视为二十二世纪公司已完成其中介义务，许存香应按照《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的约定向二十二世纪公司支付佣金即中介服务费。因许存香在依约支付中介服务费后主张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许存香上诉称“二十二世纪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促成许存香与他人订立合同而是与二十二世纪公司自己订立合同，故不应当收取中介服务费”，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许存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上诉人许存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