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源点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旗峰路***号中侨大厦*座***号，注册号：441900000588640。
法定代表人：周惠球。
委托代理人：包德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天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长泰路556号中信德方斯协和大厦211号，注册号：441900001398562。
法定代表人：林学琪。
委托代理人：刘圣勇，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源点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天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佑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3月11日，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源点公司租赁天佑公司广告位并委托天佑公司发布位于东莞市大朗镇莞樟路南方加油站侧（即东莞市大朗镇莞惠路南方加油站侧）编号为C004T型广告牌。广告发布期限为一年（具体开始时间按实际上画第二天起计算），合同对付款时间及金额以及逾期付款都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租用期内，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不能无故终止合同，但如因市政府或城市规划要求等原因导致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广告不能发布时，天佑公司应提前通知源点公司，并提供其他的广告位置供源点公司参考。若不能继续发布广告的，则双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费用按源点公司所租用实际时间计算。合同签订后，天佑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完成广告发布工作，源点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支付了合同款50980元，2013年10月8日支付第二期合同款部分款项20000元，2013年12月6日支付第二期合同款的30%的余款31000元。截止起诉日，天佑公司收款共计102000元。因政府整治行为，导致案涉广告牌于2013年12月31日被通知拆除，所以案涉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按广告的实际发布时间（2013年4月10日至12月31日），源点公司应付8个月零20天的广告发布费共122648元，已付102000元，尚欠20648元未付。源点公司欠款不付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及《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严重侵害了天佑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天佑公司曾多次向源点公司催收，且于2014年3月12日委托律师发出催款函，均未果。天佑公司请求：1.判令源点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20648元；2.判令源点公司支付已付款但逾期支付期间的违约金18093元；3.判令源点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广告发布款20648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12月1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支付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2322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源点公司承担。
源点公司对天佑公司的本诉答辩称：请求驳回天佑公司对源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源点公司已提出反诉，请求法庭支持源点公司对天佑公司的反诉请求。
源点公司反诉称：2013年3月11日，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源点公司租赁天佑公司广告位并委托天佑公司发布位于东莞市大朗镇莞樟路南方加油站侧（即东莞市大朗镇莞惠路南方加油站侧）编号为C004T型广告牌。广告发布期限为一年（具体开始时间按实际上画第二天起计算）。2013年3月12日，源点公司与凯伦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伦公司）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源点公司将案涉广告牌租赁给凯伦公司，租赁期限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一年，按实际上画时间起算）。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后，天佑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完成广告发布工作。但由于天佑公司的原因，案涉广告牌于2013年12月底前被拆除并停止广告发布，进而导致源点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收取应收未收的租金43300元。此外，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广告发布265天计，源点公司应收取凯伦公司租金43976.66元。上述款项由于天佑公司原因导致源点公司未能收取。为此，源点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天佑公司赔偿源点公司租金损失43976.66元及利息（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止）；2.判令天佑公司赔偿源点公司应收未收租金损失4330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天佑公司承担。
天佑公司对源点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源点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源点公司的损失与天佑公司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源点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1日，天佑公司（乙方）与源点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涉及如下内容：一、甲方租赁乙方广告位并委托乙方发布位于东莞市大朗镇莞樟路南方加油站侧（即东莞市大朗镇莞惠路南方加油站侧）编号为C004T型广告牌。二、租赁及广告发布期限：从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止。三、合同总额和付款方式：合同金额为不含税1700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对该广告位的两次画面安装不含制作、市政报建、工商报批、维护维修、租金、电费等。签订合同发布满1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4月15日）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51000元；发布满3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6月15日）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51000元；发布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11月15日）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51000元；发布满10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1月15日）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7000元。四、违约责任：1、甲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若甲方付款逾期超过3日，甲方按应付款每日3‰支付违约金，逾期7天，乙方有权拆除画面，广告费照计，卸画后重挂的画面费用由甲方承担。逾期超过15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已付款不退，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甲方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予乙方。2、租赁期内，甲、乙双方不能无故终止合同，但如因市政或城市规划要求等原因导致甲方广告不能发布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提供其他广告位置供甲方参考。若不能继续发布广告的，则双方不负责任何赔偿责任，其租金按甲方所租用实际时间计算［（应退费=合同总金额／合同规定的发布天数＊（合同规定的发布天数-
实际发布天数）］，并终止有关合约。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佑公司按合同约定制作了广告画面并于2013年4月10日在案涉租赁广告位发布了广告。源点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5月27日支付合同款50980元，于2013年10月8日支付合同款20000元，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合同款31000元，但双方确认源点公司向天佑公司给付合同款总额为102000元。
天佑公司举证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东府办函（2013）285号《关于印发﹤东莞市公路及公路控制区景观综合整治和查处违法行为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朗府办函（2013）5号《关于印发﹤大朗镇公路及公路控制区景观综合整治和查处违法行为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东莞市大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广告发布当日及拆除前日的照片等证据，主张：天佑公司于2013年12月收到大朗镇政府的相关部门通知，因须对大朗镇进行公路景观专项整治，因此将要在2013年12月31日前对案涉租赁广告位的广告进行拆除。天佑公司接到通知后，于2014年1月1日将案涉租赁广告位的广告拆除完毕。
源点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抗辩称：天佑公司没有通知源点公司政府部门要求拆除广告的事宜，源点公司也不清楚广告拆除的具体时间。源点公司举证《广告位租赁合同》、发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上打印件）、广告位现场照片等证据，主张：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签订案涉《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后，源点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与凯伦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伦广告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涉及如下内容：1.源点公司将案涉租赁广告位转租给凯伦广告公司，且源点公司作为广告代理人承接凯伦广告公司委托的广告发布业务。2.租赁期限：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3.合同租金共计为304320元，2013年4月15日支付30%即88484元，2013年7月15日支付30%即88484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30%即88484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10%即29495元。4.合同第3条“违约条款”中第（4）款约定，源点公司遇到任何原因所可能导致拆除画面或广告位的必须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凯伦广告公司并向凯伦广告公司提供政府部门有效的拆除证明文件，否则视为源点公司违约，凯伦广告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源点公司需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所付而未发布的款项退还凯伦广告公司，并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源点公司称：天佑公司并未提前通知源点公司关于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拆除案涉广告一事，导致源点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提前通知凯伦广告公司而构成违约，从而凯伦广告公司拒绝向源点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的租金，造成源点公司租金损失87276.66元，源点公司要求天佑公司予以赔偿。天佑公司抗辩称：天佑公司有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及时将拆除广告通知告知源点公司，且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签订合同在先，源点公司与凯伦广告公司在后，天佑公司并不知道源点公司与凯伦广告公司的合同约定内容，故源点公司要求天佑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没有依据。
以上事实，有天佑公司提供的《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T型立柱广告牌经营权承包合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东府办函（2013）285号《关于印发﹤东莞市公路及公路控制区景观综合整治和查处违法行为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朗府办函（2013）5号《关于印发﹤大朗镇公路及公路控制区景观综合整治和查处违法行为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东莞市大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广告发布当日及拆除前日的照片与邮件截图（打印件），源点公司提供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发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上打印件）、广告位现场照片、收款收据以及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书证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天佑公司和源点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双方确认天佑公司按合同约定制作了广告画面并于2013年4月10日在案涉租赁广告位发布了广告，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天佑公司主张因政府整治原因案涉广告于2014年1月1日拆除，有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文件、东莞市大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以及广告发布当日及拆除前日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
一、关于天佑公司的本诉请求，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对于天佑公司诉请的广告发布款。根据案涉《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约定：如因市政或城市规划要求等原因导致广告不能发布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提供其他广告位置供甲方参考。若不能继续发布广告的，则双方不负责任何赔偿责任，其租金按甲方所租用实际时间计算，并终止有关合约。据此，因案涉广告已于2014年1月1日实际拆除，故源点公司应按其实际租用广告位时间向天佑公司计付广告发布款。经查，自案涉广告发布之日2013年4月10日起计至广告拆除之日2014年1月1日止，案涉广告位实际租用时间为267天，故源点公司应向天佑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124356.16元（170000元÷365天×267天），而双方确认源点公司已支付102000元，故源点公司还须向天佑公司支付22356.16元。本案中，天佑公司仅诉请源点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20648元，这是天佑公司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尊重和支持。
2.对于天佑公司诉请源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案涉《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源点公司应于签订合同发布满1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款项51000元；于发布满3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款项51000元；于发布满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款项51000元；于发布满10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款项17000元。结合本案，由于案涉广告是延迟至2013年4月10日才发布，因此源点公司的付款时间应按合同约定顺延，即源点公司应于2013年5月22日前支付第一期款项，于2013年7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于2013年12月19日前支付第三期款项。经庭审查明，源点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5月27日支付合同款50980元（根据天佑公司起诉状所附的违约金计算表，天佑公司认可源点公司在2013年5月27日支付合同款51000元），于2013年10月8日支付合同款20000元，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合同款31000元，因此源点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合同款超过15天的情形。根据案涉《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约定，若源点公司付款逾期超过3日，则源点公司按应付款每日3‰支付违约金；逾期7天，天佑公司有权拆除画面，广告费照计，卸画后重挂的画面费用由源点公司承担；逾期超过15日，天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已付款不退，且源点公司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予天佑公司。据此，由于源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支付合同款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最严重的情节就是源点公司按合同总额的30%向天佑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天佑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违约金数额亦应以此为限。经核算，天佑公司要求按逾期应付款每日3‰计付违约金，截止判决作出之日天佑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数额已经超过510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源点公司只须向天佑公司支付违约金51000元，对天佑公司超出部分的违约金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源点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虽然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之间的《户外广告发布（租赁）合同书》中有约定如因市政或城市规划要求等原因导致广告不能发布时，天佑公司应提前通知源点公司，但双方对于天佑公司未能提前通知而导致的违约责任并没有进行约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源点公司举证的其与凯伦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是在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双方订立合同之后签订的，源点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源点公司有向天佑公司披露其与凯伦广告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因此并没有证据证明天佑公司与源点公司订立合同时天佑公司已经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源点公司所主张其应向凯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源点公司要求天佑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对源点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源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天佑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20648元。二、限源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天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000元。三、驳回天佑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源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1349.26元以及反诉诉讼费991元，均由源点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源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源点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及源点公司与凯伦公司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是互为关联的的广告租赁连环合同。源点公司与天佑公司均为负责广告设计与发布的广告公司。天佑公司从宝马品牌车辆广告发布及审批等事实已经完全知晓源点公司为第三人发布广告的事实，这也符合目前广告公司的实际经营状态。该类广告发布合同一旦出租方违约，便导致承租方以及转承租方等环节层层违约，因此源点公司与天佑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如因市政或城市规划要求等原因导致广告不能发布时，天佑公司应提前通知源点公司，并提供其他广告位置供源点公司参考。而正是依据该约定，源点公司才与凯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遇到任何原因所可能导致拆除画面或广告位的必须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凯伦公司并提供政府部门有效的拆除证明文件。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天佑公司按合同约定提前通知源点公司，进而导致源点公司与凯伦公司间合同违约并造成已发布广告的租金43976.66元未能收回，违约责任在于天佑公司。二、天佑公司未提前通知导致双方合同及源点公司与凯伦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应认定为天佑公司单方违约及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应适用案涉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按每年广告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给源点公司，而源点公司与凯伦公司之间的合同也约定如未提前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则源点公司构成单方违约，并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违约金给凯伦公司，凯伦公司可依此约定拒付相关租金。两份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是一致的。三、案涉合同约定如源点公司逾期超过15日支付费用，天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按合同总金额30%支付违约金给天佑公司，该约定应理解为，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才适用30%的违约金。事实上，源点公司2013年10月8日和同年12月6日的两笔付款均已超出15天的约定，但天佑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及按每日3‰收取违约金，至2013年12月31日广告牌拆除前，合同始终履行，且合同终止履行是由天佑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原审判决源点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1000元不妥，且涉案广告发布时间为8个月零2天，广告发布费共122648元，原审法院按170000元为基数计违约金也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源点公司的反诉请求，由天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天佑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源点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源点公司反诉主张因天佑公司违反提前通知义务导致源点公司对第三方凯伦公司违约，要求天佑公司向其赔偿租金损失及相应的利息。但本案中，源点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凯伦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在源点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之后才签订，源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与天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已向天佑公司披露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相应的合同内容，源点公司上诉中对天佑公司理应知晓该事实的相关推断亦缺乏充分的依据予以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佑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或应当预见源点公司所主张的其应向凯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可能造成的损失，进而对源点公司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源点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事实明显，按案涉合同的约定，源点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日，应按应付款每日3‰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天佑公司可解除合同并要求源点公司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而天佑公司诉请按每日3‰的标准计付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按该标准计算则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将超过天佑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情形下所约定的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金额，故原审法院亦酌情认定源点公司应支付的该项违约金为合同总额30%，即51000元，该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源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源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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