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终34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慧明，男，1981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1999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02年4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立明，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9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2年7月30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9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振平，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01年8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任文，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炳冲,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万年县。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深林，男，1947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2年4月2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楼夏青，女，1990年7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鹏飞，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少熊，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虞修洪，男，1951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高峰，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9月12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犯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浙0782刑初29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骆慧明、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骆慧明及其辩护人楼立明、原审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陈振平、ＸＸ、吕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份，虞富强（已判决）因找不到被害人刘某讨要个人债务而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后因系民事纠纷未被受理。随后，为达到借助公安机关力量找到被害人刘某继续讨要债务的目的，虞某1指使其姐姐虞某2（已判决）及亲戚朋友即被告人虞修洪、傅深林、王少熊、吕高峰、陈振平、骆慧明、ＸＸ、楼夏青、任文、朱鹏飞、胡炳冲拿着被害人刘某事先写给虞某1的借条和伪造的相关材料，以借款人的名义，分别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控告被害人刘某借款后逃匿，导致义乌市公安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1日对被害人刘某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19日将其抓获予以刑事拘留。在后续侦查过程中，义乌市公安局根据被害人刘某的辩解，再次向相关报案人询问核实时，虞某1、虞某2再次指使相关报案人作了虚假陈述。被害人刘某于2016年9月1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3日该案被撤销。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任文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炳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傅深林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楼夏青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朱鹏飞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少熊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虞修洪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骆慧明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被告人陈振平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ＸＸ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吕高峰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被告人骆慧明、陈振平、ＸＸ都有前科，且陈振平的前科比ＸＸ的前科犯罪严重，却唯独对陈振平适用缓刑，而将骆慧明、ＸＸ判实刑，一审判决对陈振平的量刑畸轻，对骆慧明、陈振平、ＸＸ的量刑明显不均衡。二、被告人陈振平有故意犯罪的前科，一般不适用缓刑。三、被告人陈振平的犯罪情节和本案其他没有前科的八名被告人相同，在被告人陈振平有故意犯罪前科的情况下，量刑上却与其他没有前科的八名被告人一样，也是量刑不均衡。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以上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骆慧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骆慧明因欠虞某1钱并进入法院执行阶段，虞某1以申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相威胁，骆慧明不得以才参与，系胁从犯；骆慧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骆慧明犯罪情节轻，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提出：其系对虞某1的信任和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参与本案，没有犯罪故意，其受虞某1指使才去经侦大队控告刘某，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被告人ＸＸ明知刘体付没有向其借款，根据虞某1授意到经侦大队报假案，其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无论虞某1是以要被告人骆慧明支付借款还是申请法院司法拘留为由让其对刘某进行诬告陷害，均不构成被胁迫参加犯罪，非胁从犯；被告人ＸＸ、骆慧明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不均衡，同案不同判，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傅某的证言，同案犯虞某1、虞某2的供述，上海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借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羁押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抗诉意见，经查：1、以申请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追索债务系债权人的合法手段，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胁迫，被告人骆慧明及辩护人所提虞某1以要求法院执行胁迫骆慧明参与犯罪，其构成胁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振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系重新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不宜适用缓刑，且适用缓刑与同案被告人量刑也不均衡，检察机关就此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陈振平、ＸＸ、吕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根据被告人任文、胡炳冲、傅深林、楼夏青、朱鹏飞、王少熊、虞修洪、骆慧明、ＸＸ、吕高峰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从犯、坦白等情节对其等人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骆慧明、ＸＸ所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唯对被告人陈振平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骆慧明、ＸＸ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刑初2918号刑事判决第九项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陈振平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