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兰州新区汇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纬三路瑞岭翠苑小区*号楼***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仇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建军，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甜，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润丁，该破产管理人工作组组长。被执行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号。法定代表人：阎洪平，该公司董事长。兰州新区汇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小额公司）因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2017）甘执异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汇银小额公司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通厂）、四川腾中重工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腾中机械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甘肃高院，甘肃高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通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汇银小额公司借款本金2400万元以及利息，四川腾中机械公司对兰通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等。判决生效后，汇银小额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甘肃高院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甘执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兰通厂银行存款3216万元；并冻结、划拨以240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评估、拍卖后清偿债务。2016年8月3日，甘肃高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汇通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兰州汇通支行）发出（2016）甘执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冻结兰通厂在工商银行兰州汇通支行27×××06账户的存款3216万元（实际冻结3350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2017年1月24日，甘肃高院向该行发出（2016）甘执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继续冻结兰通厂27×××06账户的存款1800万元（实际冻结3507328元），冻结期限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2017年3月2日工商银行兰州汇通支行擅自将冻结的款项2833497.78元划转兰州市地方税务局。甘肃高院于2017年4月26日向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发函，要求其将划转的甘肃高院已冻结的款项返还原冻结账户。2017年6月7日，税务局将划转的2833497.78元分两笔（其中一笔为256563.35元，另一笔为2576934.43元）转回兰通厂在工商银行兰州汇通支行27×××06的账户。2017年6月23日，甘肃高院将该账户内的3507328元款项扣划至法院执行专户。对此，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1.甘肃高院划扣的350万元资金系2016年11月21日，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专项资金的通知》中给兰通厂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分配的专项资金。目的具有特定性。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时，不得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内国家指明用途的专项资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兰通厂已依法进入破产程序，针对兰通厂的执行程序应当全部中止，由管理人依职权统一管理兰通厂资产和负债。甘肃高院虽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将该项资金划扣至法院专户，但并未转移至申请执行人名下账户，管理人可主张该部分专项资金属兰通厂所有。3、现兰通厂破产重整，该专项资金系保留兰通厂核心技术人员专项科研经费，特殊创新项目得以转化为科技成果的重要保障，也是兰通厂得以吸引广大战略投资人的关键要素。即使兰通厂最终走向破产，该部分资金因未用于规定用途，将最终返还政府而与其他任何债权人无关。综上,请求将该划扣的350万元资金尽快返还兰通厂。申请执行人汇银小额公司辩称，该笔350万元的款项在甘肃高院划扣时，并未注明是专项资金。即使是专项资金，以我国现有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专项资金不得扣划。兰通厂虽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甘肃高院扣划该款项是在兰州中院受理兰通厂破产重整一案之前，并不符合我国《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应当中止的规定。该笔款项被扣划后，兰通厂已经失去了对该笔存款的占有、使用和收益，其所有权已属于汇银小额公司。虽然该笔存款仍在法院账户，未转移至汇银小额公司名下，但其仅是执行中发还案款的程序问题，答辩人已经享有对该笔存款的所有权。综上，甘肃高院扣划兰通厂350万元的存款于法有据，破产管理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甘肃高院查明，2016年8月10日，兰通厂向甘肃省工业信息化委员会提交《关于兰通申报重大装备科技项目立项研制报告》（制造公司技字（2016）第25号），申报包括（1）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2）5000米陆海两用智能钻机；（3）1200马力固井水泥车；（4）40-200方/时压裂反排液处理设备等四项重大石化能源装备创新项目。2016年11月21日，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联合下发《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专项资金的通知》（甘财经一（2016）247号），该《通知》在附件1关于2016年第二批工业转型升级等省级预算专项资金分配明细表中载明：兰通厂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分配金额为350万元。2016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中山路支行（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汇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汇通支行）从户名为甘肃省财政厅，账号为27×××01的账户通过国库汇款方式向兰通厂在工行汇通支行27×××06账户汇款350万元。并出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备注附言：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国库汇款等内容。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兰通厂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8月9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指定破产管理人通知书及民事决定书，指定管理人组成人员并通知管理人应履行的相关职责。同日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宣告申请人兰通厂破产重整。二、指定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甘肃高院以顺丰速运快递（快递单号为824292423581）邮寄送达（2017）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快递查询单显示签收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异议审查期间，甘肃高院向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出《关于商请确定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350万元款项性质的函》。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复函：你院《关于商请确定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350万元款项性质的函》已收悉。经与财政厅协商，依据《甘肃省省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甘财办（2014）22号）和《甘肃省工业和信息产业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甘工信发（2017）452号）规定，就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实施的“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涉及省级专项资金350万元，处理意见如下：一、我委拨付的350万元财政资金属于省财政资金；此项资金只能用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6200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建设，不能用于偿还其公司债务。二、建议你院直接将该案款返还省财政厅。甘肃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350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专项资金，执行法院能否扣划；二、该350万元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应否移交。关于案涉的350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专项资金，执行法院能否扣划的问题。根据2016年11月21日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联合下发《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专项资金的通知》（甘财经一（2016）247号）附件1“关于2016年第二批工业转型升级等省级预算专项资金分配明细表”及中国工商银行汇通支行出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该350万元属于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审批给兰通厂6200马力涡轮驱动压裂车项目的专项资金。但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企业专项资金不得冻结、扣划，甘肃高院在案件执行中冻结被执行人兰通厂设在工行汇通支行27×××06的普通账户并扣划该账户内350万元款项的执行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该350万元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应否移交的问题。甘肃高院认为，其一，根据物权变动原则，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已经将该350万元的款项拨付兰通厂，该笔款项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兰通厂。其二，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但对中止执行程序时，对执行法院扣划到法院账户尚未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款项，是否属于破产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应否移交破产管理人的问题，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无论是被执行人还是人民法院都不应再对个别债权进行清偿。如果认定因先前个别执行行为而划入人民法院执行专户的价款可以继续执行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则有违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并且对此问题，2017年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实施的《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7〕2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后，应当于七日内将已经扣划到账的银行存款、实际扣押的动产、有价证券等被执行人财产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第17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变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本案中，该350万元的执行款项尚未向申请执行人转账、汇款或现金交付，申请执行人汇银小额公司并不享有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其三，2017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破产申请受受理前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中止执行告知函后应否中止执行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函》（（2017）最高法民他72号）答复：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发送的中止执行告知函后仍继续执行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法律、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变化，我院2004年12月22日作出的《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2号）相应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指导意见》及答复函相关规定，甘肃高院认为，该350万元执行款项属于债务人财产，应当移交受理破产案件的兰州中院或管理人。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认为该笔专项资金应予以返回省财政厅，其应通过破产法院或管理人予以核实收回。综上，甘肃高院于2017年12月27日做出（2017）甘执异44号执行裁定，将扣划的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汇通支行27×××06账户的350万元执行款项移交受理破产重整案件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汇银小额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甘肃高院（2017）甘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将甘肃高院已扣划被执行人的350余万元的案款发还给复议申请人。主要理由为：（一）2014年7月29日，甘肃高院已对被执行人兰通厂在工商银行汇通支行的账户采取了冻结保全。在执行阶段，甘肃高院又数次采取续冻措施，2016年11月底，该账户已经有350余万元的存款，复议申请人多次催促甘肃高院扣划以上案款并发还，但是甘肃高院一直拖延扣划和发还，导致申请复议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现甘肃高院又作出（2017）甘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兰通厂在工商银行汇通支行27×××06账户的350万元执行案款移交受理破产重整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裁定明显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使得复议申请人确定能实现的债权因执行法院的无故拖延扣划和发还才导致复议申请人的合法债权落空。（二）甘肃高院拖延发还执行案款的行为，明显超出了30日的法定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法发〔2017〕6号）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但甘肃高院一直拖延未将案款未及时向申请复议人发还，从2017年6月23日甘肃高院依法将该案所涉的350余万元的案款扣划至执行专户之日至2017年10月25日甘肃高院收到被执行人破产重整案件受理法院移送的受理裁定书之时，历时4个多月，已经明显超出30日的法定期限。由此可见，是甘肃高院未及时发还的行为导致申请复议人的合法债权未得到清偿。（三）该350余万元款项并不属于债务人财产，不应当移交给破产管理人，应当发还给申请复议人。根据物权变动原则，该笔款项在甘肃高院扣划后，被执行人兰通厂已失去了对该笔款项所有权的基本属性和权利外观，其所有权已经属于申请复议人。虽然该笔存款还在甘肃高院账户，未转移至复议申请人名下，但是其仅是执行中发还案款的程序问题，甘肃高院仅仅是代复议申请人占有该笔款项，复议申请人已经享有对该笔存款的所有权。同时，被执行人兰通厂虽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在甘肃高院扣划该笔款项是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执行人兰通厂破产重整一案之前，该案并不适用我国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应当中止”的规定。因此，该350余万元款项并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甘肃高院裁定将该案所涉的350万元的款项移交受理破产重整案件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严重损害了申请复议人的合法债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甘肃高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人民法院受理对被执行人的破产重整申请情况下，执行程序中已执行到法院账户但未发放给申请人的款项是应支付给申请人还是应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处置。我国破产法第19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根据该规定，如果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对被执行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尚未支付的执行款不得进行支付。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月20日印发的《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7〕2号）第16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后，应当于七日内将已经扣划到账的银行存款、实际扣押的动产、有价证券等被执行人财产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第17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变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根据上述规定精神分析，对已完成向申请执行人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的银行存款等执行款，但尚未完成向申请执行人转帐、汇款、现金交付的，财产权利归属未发生变动，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后，不应再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应当将其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结合本案分析，案涉350万元自甘肃高院2017年6月23日扣划到法院执行专户，至2017年10月25日收到破产管理人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向甘肃高院以顺丰速运快递邮寄送达的兰州中院（2017）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期间，该款项一直存放在法院执行专户，并未支付给复议申请人，该款项权利归属未发生变动，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甘肃高院裁定将该笔款项移交给受理破产重整案件的兰州中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7〕2号）精神的要求。此外，2017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中止执行告知函后应否中止执行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函》[（2017）最高法民他72号]已经对该问题有明确答复，甘肃高院在执行异议审查时，已进行了充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此外，根据破产法第19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该执行程序不仅包括查封、扣押、冻结等具体强制执行措施的实施，还包括评估、拍卖、变卖、案款发放等程序。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不适用破产法第十九条、其已经享有对涉案350万元所有权、不应当移交给破产管理人应当发还给申请复议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虽然复议申请人认为甘肃高院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的要求发放执行款，但这些并不能影响该涉案350万元的权利归属。综上，汇银小额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州新区汇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执异4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会峰审 判 员 邵长茂审 判 员 熊劲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邵夏虹书 记 员 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