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海，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人，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明，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俊勇，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人，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泽海因与被上诉人于俊勇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8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泽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不存在农村房屋买卖行为，案中所涉证明系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的签字和指印都是被上诉人骗取的，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单独的鉴定报告无法直接认定案件事实，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存在，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合同无法生效，该事实同时印证了证明一、二的虚假性，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买卖合同成立，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上存在错误。1．“证明”是单方的法律行为，证明的含义是把事务或者事件给预期读者传递或者解释的文字说明，而买卖协议是属于双方的民事行为，因此，不能以“证明”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证据；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1．蓝色圆珠笔书写的《证明》原件一页，卖方处红色印油捺印指印无法进行鉴定……，该结论充分说明上诉人要求认定合同无效是有证据的，而一审法院认定用黑色笔书写的《证明》上的签字和手印是上诉人所留，即推理称双方买卖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两个内容一致的证明，蓝色圆珠笔是被上诉人儿子写的，是伪造的、虚假的，第二份黑色的由被上诉人女儿写的，必然也是伪证，证明的内容是属于虚构的事实。因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蓝色笔书写的《证明》下半截撕掉了，《证明》的内容写的是欠款交清，张英杰没有在场，说明证明的是虚构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农村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形成所谓合同的过程和证据明显有欺骗性，因此合同应该无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不合法。一审法院在未考虑老人经济状况而未能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就以鉴定报告定案的做法错误，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存在异议，法院应当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收质询，而一审法院直接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属审理程序不合法。五、假设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必然涉及宅基地买卖，而宅基地买卖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限转性导致农村房屋不可自由流转。故本案该农村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于俊勇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中的两份“证明”均真实有效，一审中鉴定结论是第二份《证明》的签字和手印都是上诉人的，第一份由于无法鉴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村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3．诉争房屋已经拆迁完毕，上诉人的请求失去了实际的意义。4．上诉人不能仅以文件证明的名称界定其法律意义，因为证明不是单方法律行为，原审已经查明证明不是当时发生的，是事后追认的，上诉人认为见证人的去世会影响证明的法律效力是没有依据的。提起鉴定的一方是上诉人，提起鉴定的原因是想证明证据中签字和手印不是他的，但鉴定结果是签字和手印就是上诉人本人的，所以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不能因为证明中内容不是上诉人书写就否定其真实性，因为证明中有上诉人的手印和签字，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赵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1年9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天津市静海区民，其二人就天津市静海区五区六排11号房屋的买卖形成证明两份，其中蓝色圆珠笔书写的证明内容为“现有五区六排11号三间土房（含院）处于村中的中街道南，经赵泽海本人同意在2001年9月7日将此房以肆千元的价格出售给妹夫于俊勇，现金在证明人的监督下已付清，双方达成协议。致此，房产权归于俊勇所有，以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卖方署名赵泽海，买方署名于俊勇，证明人处被部分撕掉；黑色书写笔书写的证明内容为“现有五区六排11号三间土房（含院）处于村中的中街道南，经赵泽海本人同意在2001年9月7日将此房以肆千元的价格出售给妹夫于俊勇，现金在证明人的监督下已付清，双方达成协议。致此，房产权归于俊勇所有，以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卖方署名赵泽海，买方署名于俊勇，证明人署名张英杰，其中赵泽海签名上及签名后分别有一枚红色印油捺印指印。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份证明中赵泽海的签字捺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显示署有赵泽海、于俊勇、张英杰签名的《证明》上卖方赵泽海签名是赵泽海本人书写，卖方赵泽海签名处的红色印油捺印指印系赵泽海本人右手食指捺印所留；署有赵泽海、于俊勇签名的《证明》上卖方处红色印油捺印指印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虽要求确认原、被告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即本案中蓝色圆珠笔书写的《证明》）无效，但被告提交的署有赵泽海、于俊勇、张英杰签名的《证明》上卖方赵泽海签名是赵泽海本人书写，签名上捺印系赵泽海本人右手食指捺印所留，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或存在违背原告真实意愿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间关于天津市静海区五区六排11号房屋的买卖行为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据此能够认定原、被告间形成的蓝色圆珠笔书写的《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的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01年9月7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6400元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提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存有瑕疵，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也未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泽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赵泽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赵泽海没有出售诉争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人赵某在一审期间旁听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开庭审理，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查明，证人赵某在一审期间确实作为旁听人员旁听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依法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上诉人赵泽海申请，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上诉人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协议效力问题。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署有赵泽海、于俊勇、张英杰签名的《证明》的真实性已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卖方赵泽海签名是赵泽海本人书写，签名上捺印系赵泽海本人右手食指捺印所留，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所涉证明系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的签字和指印都是被上诉人骗取，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该《证明》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愿或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证明》具备了当事人的姓名、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方式等合同条款的基本内容，上诉人仅以“证明”的名称否定合同的实质内容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本案诉争的系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诉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亦属于天津市静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村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或者出售宅基地上的房屋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以宅基地买卖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由否定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其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泽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泽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鸿云审 判 员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王 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庆枚书 记 员  杨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