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天龙，男，1963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兴，男，1969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年，男，1963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庆，男，1963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杰，男，1987年4月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系周建杰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如成，男，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霞，女，1976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系万如成之姐。原审第三人：周洪祥，男，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嵇金龙，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因与被上诉人万如成、原审第三人周洪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87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万如成与周洪祥之间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的合作协议书及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的协议书，直接对抗了上诉人向兴化法院申请执行对万如成资产的执行处置，使上诉人债权无法实现，与上诉人之间有重大利害关系，故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万如成未作答辩。周洪祥述称，五位上诉人起诉至兴化法院向万如成主张债权，都发生在万如成与周洪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之后，不存在直接对抗兴化法院对万如成资产的处置。上诉人既非案涉争议合同的当事人，也与本案案涉合同约定事项没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不能作为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万如成与第三人周洪祥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的合作协议书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均是万如成的债权人，各自债权均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万如成是兴化市天成娱乐会所业主，于2011年12月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兴化市天成娱乐会所的经营场所由两处房产组成，一处为兴化市英武路8号地块A幢４层401室商住房，一处为兴化市儒学居委会海德国际8-88号至8-97号和8-101号至8-110号。兴化市英武路8号地块A幢４层401室商住房，是案外人王军、刘生云于2011年1月12日向兴化市华运置业有限公司所购，以王军个人名义向工行兴化支行贷款3990000元。以王军、刘生云所购房屋抵押，抵押登记未办理前，由华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王军父母王爱兰、王金满承诺自愿与王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王军、刘生云所购房屋一直未登记，也未办理抵押登记，至2013年3月2日，尚欠贷款本金为2920684.79元。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泰兴商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王军、王爱兰、王金满、刘生云、蒋国平应偿还工行兴化支行贷款2920684.79元及利息，同时给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华运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兴化支行于2014年5月7日申请执行，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泰兴执字第1604号执行裁定书，拍卖王军、刘生云所有的坐落在兴化市海德国际8号地块A幢A401商铺及装潢部分。同时查明，2011年4月3日，刘生云、蒋国平将海德国际8号地块A幢401室房屋的（一半权利）以237万的价格出售给万如成。因该房被他人申请查封，万如成于2014年1月2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泰兴民初字第0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万如成与刘生云、蒋国平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刘生云、蒋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万如成购房款237万元及违约金848367.06元。（三）驳回万如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2月26日，万如成申请执行，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1281执8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民初字第041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兴化市儒学居委会海德国际8-88号至8-97号和8-101号至8-110号是万如成、杨国巧所购。2012年12月14日兴化市公证处作出（2012）泰化证经内字第311号公证书，确定万如成、杨国巧、刘建年应于2013年8月2日前偿还徐安兴本金35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2013年8月26日，徐安兴依据（2013）泰化证执字第9号公证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泰兴执字第3027-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万如成、杨国巧所有的坐落在兴化市儒学居委会海德国际8-88号至8-97号和8-101号至8-110号房产。周洪祥于2014年8月26日向兴化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所持理由为：（一）万如成对海德国际8号楼A401商铺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万如成已从原所有权人刘生云、王军处有偿转让取得该场所的使用权，已全额支付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二）万如成和周洪祥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万如成与周洪祥共同经营兴化市天成娱乐会所，合作期限为12年，前2年由万如成经营，后10年由周洪祥经营，经营的利润万如成四成、周洪祥六成。房屋固定资产由万如成投资，装潢、音响设备、空调、沙发、茶几等资产由周洪祥投资，周洪祥总投资约700万元。该份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万如成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将会所的装潢、设备等向周洪祥有价转让，周洪祥即取得该会所的经营权。协议虽未涉及万如成原始取得的南边一块，但其与会所自成一体。（三）会所现有的装潢、设备均为周洪祥所有。执行听证中，杨国巧及万如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霞质证称，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是假的，此时万如成尚未认识周洪祥，实际借款时间是2013年，万如成因无力偿还周洪祥借款，周洪祥将装潢收据拿走，说成是他装潢的。万如成之妻杨国巧另提交了2013年4月17日万如成与周洪祥的签订的协议以及周洪祥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协议主要内容是万如成将天成会所交付周洪祥单独经营及其它各自权利义务条款，承诺书内容为周洪祥承诺其与万如成在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在双方债务结清后五天内自动终止。执行听证后，兴化市人民法院认为：本院裁定拍卖的两处房产，周洪祥并不是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万如成与周洪祥是否存在合作经营兴化市天成娱乐会所各方存在争议，应当经诉讼解决，即使周洪祥拥有会所内装潢、设备的全部所有权，亦不影响本院对上述房产的拍卖。至于周洪祥主张海德国际8号地块A幢A401室商铺为万如成所有，因主体不适格，不予审查。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泰兴执异字第20号裁定，裁定驳回周洪祥的异议请求。周洪祥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泰中执复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洪祥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但上述执行裁定书中亦认为周洪祥虽提供了其与万如成签订的共同经营天成会所协议，但万如成认为该协议是胁迫下签订的应当无效，故周洪祥与万如成的合作协议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周洪祥所提对天成会所享有经营权问题，不应在本执行异议中予以解决，但执行法院应当对此在得到解决或依法确认后，方可依法实施拍卖处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条文中的“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因此向法院起诉，要求法律保护。直接利害关系是一种权利、义务的冲突关系，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是案件事实径行对当事人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当事人可作为争议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如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未曾受到侵害，或者其与他人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则不能也无需提起诉讼；如果其与诉讼标的没有利害关系，或者只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能作为原告起诉。如果争议事实借助其他事实、行为方与当事人所主张的权益发生实际联系，也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直接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吉天龙等五人认为兴化市人民法院依据（2015）泰中执复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中“周洪祥所提对天成会所享有经营权问题，不应在本执行异议中予以解决，但执行法院应当对此在得到解决或依法确认后，方可依法实施拍卖处置”的表述作出不予执行的裁定，万如成与周洪祥之间的协议影响了吉天龙等五人的权益，故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吉天龙等五人的权益是否受到影响与万如成和周洪祥之间的协议是否无效并不符合法律上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情形，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退还吉天龙、徐安兴、刘建年、刘兆庆、周建杰。本院二审期间，五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份新证据：1、（2013）泰兴执字第3027号拍卖公告；2、兴化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关于万如成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执行案号表格，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万如成与周洪祥之间签订的协议直接导致法院关于万如成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执行不能。被上诉人万如成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也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周洪祥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都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在一审卷宗材料中已存在，且载明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证据2并未有兴化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盖章确认，且只是一系列表格，无法证明相关事实。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五位上诉人是否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3）泰兴执字第30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人徐安兴提出的申请强制执行，其中载明“案外人周洪祥对本院的拍卖行为提起执行异议，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复议裁定书中明确，应当在案外人提出的经营权得到解决或依法确认后，方可依法实施拍卖。因条件未成就，致拍卖未果。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信息。”现五位上诉人对万如成的债权均已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执行人万如成除案涉两处经营会所房产外，并无可供执行财产。但根据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五位上诉人要申请强制执行该两处经营会所房产，必须等待周洪祥在执行异议中提出的经营权异议得到解决或确认后，但现在案涉合作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即万如成与周洪祥，在上述终结执行程序裁定书出具两三年时间内以及在本案涉诉法院后，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来确认协议效力，事实上使经营权问题无法得到解决与确认，故案涉经营权的解决及确认与五位上诉人的债权实现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877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兴化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宏文审 判 员 李志霞审 判 员 丁万志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邢晔源书 记 员 卞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