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沧民再终字第11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俊，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广。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江，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红，汉族，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顺，汉族，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树记，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芬，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起，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兴。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峰，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苑祥雨，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苑祥前，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培志，农民。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培玉，农民。诉讼代表人高炳俊，男，1955年10月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诉讼代表人张瑞广，男，1946年4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戴建腾，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苑士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献县垒头乡苑垒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苑祥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高中军。委托代理人陈秀铎，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献县支行。法定代表人ＸＸ，该支行行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树分。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树友。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俊利。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宗。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森。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齐。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杰。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怀。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红。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炳亮。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苑庆明。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广林。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俊伶。申请再审人高炳俊等14人与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树分等14人，被申请人苑士昇、献县垒头乡苑垒头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高中军、中国农业银行献县支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献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9日作出（2009）献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驳回高炳俊、张瑞广等28户村民的诉讼请求。高炳俊、张瑞广等28户村民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5日作出（2009）沧民终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炳俊、张瑞广等14户村民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326号民事裁定，指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炳俊、张瑞广等28户村民2008年12月5日起诉至献县人民法院称：28户原告均系苑垒头村原第十一生产队的村民，该十一生产队有一片场地原是大家的承包地，因没场地用，就变为了场地。后来经时任村办红旗厂厂长兼支书的苑士昇和支委兼民兵连长的张树分商量决定租用上述这片场地约4亩多，口头约定付给28户原告前5年的租金18000元。承诺以后效益好了再多付，后该厂效益不好，租金付了18000元后就再也没有给过，到2006年头麦收我们才得知。电缆厂停产后于2001年被告苑士昇代表工厂并经村委会同意把厂房连同场地一并转让给了第三人高中军，高中军所付的15万元价款偿还了工厂在农行的贷款。同时还签订了房屋转让及土地变更协议。所有上述行为均未通知原告参与，作为村委会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同意把土地转让也是不合法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河北红旗电缆厂与第三人高中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变更协议无效。第三人高中军辩称：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2008）献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高中军的转让变更的房屋土地确认有合法使用权，28户再次对土地使用权起诉属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高中军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在原红旗厂变更而来，可见原电缆厂已经取得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高中军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时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应属善意取得，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献县支行辩称：我们知道高中军购买电缆厂一事并确实收到购房款15万元用于归还红旗电缆厂的贷款，但该房产即转让的双方是红旗厂与高中军，与农行无关，原告无任何理由起诉农行，应予以驳回。被告苑士昇、苑垒头村民委员会未答辩。献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8户原告均系被告献县垒头乡苑垒头村原第十一生产队的村民，原献县红旗电缆厂系献县垒头乡苑垒头村的村办集体企业，该厂厂长系由被告苑士昇兼任。在2000年4月由于村办企业效益不好，生产经营出现危机，该企业申报停产，企业停产后因电缆厂从农业银行以固定资产抵押了部分贷款无法归还，故献县农业银行对该企业依法申请破产，于2001年12月31日河北红旗电缆厂作为甲方，第三人高中军作为乙方达成房屋转让和土地变更协议，被告献县垒头乡苑垒头村村民委员会在此协议上由村主任苑祥虎签署了同意土地转让给高中军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高中军依约支付了15万元房地产价款，并转交献县农行作为红旗电缆厂抵押贷款的归还款，同时一并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001年12月31日政府已为高中军核准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所载使用面积为2856平方米，折合4.28亩。还查明，在1991年9月间，原红旗厂为了扩大生产规模，租用了28户原告生产队的4亩多场地，并由时任的村办企业厂长（党支部书记）的被告苑士昇和时任党支部委员兼民兵连长的本案原告之一的张树分，与28户原告进行协商后达成租用土地协议，给付了前5年的租金18000元，以后由于效益不好和停产致使协议中止履行。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调查笔录、（2008）献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及土地变更协议书予以证实。献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政府颁发给第三人高中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对原红旗电缆厂租用28户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确认了土地权属关系，该土地从1991年开始已经变为企业用地，原被告之间的租用合同关系客观上也因企业破产而自然中止。原红旗电缆厂系村办企业，该企业破产后，原告与原村办企业间的租用关系中权利义务应由被告苑垒头村委会承受。在本案中，原红旗电缆厂与高中军达成的房屋及土地变更协议系经双方协商，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法，且该土地转让经过村委会同意。政府是确认土地使用权属的行政执法机关，变更土地使用权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申请政府土地行政机关处理。28户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河北红旗电缆厂与第三人高中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变更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列举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推翻本院已认定的和第三人提供的有效证件，故28户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献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炳俊等28户村民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高炳俊、张瑞广等28户村民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高中军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2001年12月31日献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献企集用（2001）字第64号土地使用者为高中军。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生效的（2008）献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已经载明河北红旗电缆厂与高中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履行完毕，村委会同意土地转让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炳俊、张瑞广等14户村民不服本院（2009）沧民终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理由是：一、关于土地使用证确定的土地权属问题：其一，土地证是根据“协议”颁发的，“协议”无效，土地证不可能合法，一、二审颠倒了这种因果关系，认定以土地使用证确定土地已经属于第三人高中军有使用权欠妥。其二，土地使用证的封面写的是集体土地使用证，但使用证类型写的是批准拨用企业用地，那么到底是谁给拨用的呢？因为高中军的工厂属个体企业，其用地肯定不是乡和县政府拨用，但也不是村委会拨用，因为村委会无权将一部分村民使用的土地擅自拨给另一个村民私营企业占用。况且这种关系到全体村民切身利益的事情，应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否则是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其三，办证时间有瑕疵，因为土地证的批准时间和签订协议的时间均是2010年12月31日。这样的神速办证效率是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是暗箱操作，违法办证。可见第三人高中军与县土地局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认定协议无效，又根据《合同法》第59条之规定，争议土地应返还申请再审人。二、关于村办企业破产与租用合同终止的问题：这种认定更是十分离奇，企业破产和租地合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风马牛不相及，企业破产但租用合同没有终止，既没有口头终止，也没有书面终止，厂房还占用着争议土地，更没有将土地恢复原貌后返还申请再审人，说自然终止缺乏根据。三、关于企业破产后，土地租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村委会承受的问题：其一，如果认为这种承受是村委会直接将争议土地返还申请再审人，并偿付拖欠的租金，那么我们将不持异议，但这也是不必要的，因为转让厂房和土地是经电缆厂厂长苑士昇办理的，那么同时应将争议土地也予以返还，再经村委实在是没必要的。其二，如果认为这种承受是指村委会有权处分争议土地，这是十分错误的，申请再审人的土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所以收回的理由不成立，其实村委会也没有公开说收回，只不过原一审法庭为违法的“协议”寻找一个借口罢了，这是典型的偏袒一方的表现。四、关于红旗电缆厂与高中军签订的协议，经双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法的问题：这种说法实在荒谬，处分土地背着土地使用人难道合法吗？签订协议表示真实，只能是违法的真实，侵权的真实。五、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的范围问题：如果法院不予受理，那么就应以“本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应交有关部门处理”为由，驳回诉请，但一审法院自己认为无权受理，但实际上不仅受理了本案，而且进行了审理，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六、关于申请再审人对争议土地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申请再审人怎样取得的合法使用权，在前面已经说清，不再详述。同时，于2008年3月2日调查苑士昇和张树分的笔录，上述二人均证实争议土地系申请再审人对其有使用权，同时村委会也作出了同样的证明，原二审判决却称“没有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享有合法使用权”，完全与事实不符。七、关于（2008）献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有效”的问题：因为高中军由土地使用证，提起民事诉讼后，民庭无权对行政行为进行审理，所以法庭不予支持可以理解。但申请再审人绝不服判，于是又提起“协议”效力的民事诉讼，这样涉及不到土地使用证的问题，也就涉及不到审理行政行为问题，结果却出乎意料，法庭先入为主，对协议不予审理，却照搬了（2008）589号民事判决，所以才得出一、二审的错误判决。八、关于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的问题：判决书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3条之规定：依法登记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原告起诉是确定“协议”无效，同时土地证不是依法取得的，所以根据此条规定，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显然属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同时，原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鉴于一审判决有欠妥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第（一）、（二）、（六）之规定，可以认定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为此，特依法申请贵院再审，并支持再审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经第三人高中军申请，本院调取原红旗电缆厂土地使用登记档案，红旗电缆厂自1993年9月22日对诉争土地变更为工业用地，该事实有献县土地局档案室存档的献县人民政府献企集建（93）字第1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该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已于1993年9月22日变更为垒头乡苑垒头村村办企业红旗电缆厂企业用地，该企业与第三人高中军达成的房屋及土地变更协议是经双方协商，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经苑垒头村委会同意，应认定合法有效。申请再审人请求确认红旗电缆厂与第三人高中军房屋及土地变更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高炳俊、张瑞广等28户村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9）沧民终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杜金生审判员郭聚同审判员刘俊通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王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