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1995年3月28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
负责人李卫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树文，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树坤，男，1973年1月27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李卫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沈树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澄民一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李卫东、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卫东的委托代理人李浏贵、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付树文，被上诉人沈树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李卫东在未取得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属罗艳辉所有的云FR33**号二轮摩托车从澄江县城往一中方向行驶，当行至萝卜村83号路段时，遇同样未取得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沈树坤驾驶云FC85**号二轮摩托车在前同向行驶时左转弯，李卫东在采取制动时致云FR33**号二轮摩托车滑倒并向前滑行后与云FC85**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卫东受重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李卫东到澄江县中医院、澄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818.36元，后因伤势严重转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住院费34873.06元、门诊费1636.03元，共计36509.09元，其伤情经诊断为：闭合性腹部外伤，行脾脏切除术。出院后，李卫东将住院费34873.06元在新农合进行了部分报销，住院费单据原件已交医保部门。同年7月10日，李卫东到澄江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CT扫描费360元。经李卫东母亲申请，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卫东的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进行了评估，鉴定意见为：李卫东此次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为3500元。李卫东支出鉴定费1300元。另，李卫东支付了云FR33**号摩托车车辆修理费620元。
2013年5月27日，澂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澂公交证字（2013）第04101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2013年4月10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李卫东驾驶云FR3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澄江县城往一中方向行驶，12时30分许行至澄江县城至一中萝卜村83号路段时，看见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沈树坤驾驶的，同向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的云FC8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采取制动时云FR33**号车滑倒，并向前滑行后与云FC85**号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卫东受伤（重伤）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都未报案，将伤者李卫东送往医院治疗。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案造成现场变动，致使此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
另查明，沈树坤所驾驶的云FC85**号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杨树华，杨树华于2010年将该车卖给陈红燕，陈红燕又卖给左生忠，左生忠最后将该车卖给沈树坤。该车每次转卖都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并在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
2013年9月30日，李卫东以沈树坤、杨树华、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77989元，其中由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沈树坤、杨树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李卫东书面撤回对杨树华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3）澄民一初字第381号民事裁定：准许李卫东撤回对杨树华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赔偿费用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应当标明位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未按规定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致使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李卫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采取制动过急导致车辆滑倒并滑行后撞上沈树坤驾驶的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一）项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树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且在准备左转弯时未仔细观察后视镜即左转，以致在后同向行驶的李卫东避让过急滑倒，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沈树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80%由李卫东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顺序如下：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按《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沈树坤虽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但其驾驶的摩托车在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应由沈树坤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经查，沈树坤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沈树坤自行承担。故对李卫东要求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李卫东在庭前书面撤回了对杨树华的起诉，现已查明该车每次转卖都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故杨树华、陈红燕、左生忠均不应承担责任。李卫东撤回对杨树华的起诉，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裁定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卫东系农村居民，虽提交了澂江马可波罗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工资证明、工资名册等证据及证人张晓敏出庭作证的证言，但并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其赔偿费用只能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具体赔偿费用确定如下：（一）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即37687.45元；（二）误工费因李卫东确实在澂江马可波罗建材经营部工作，根据其工作情况，确定为75元∕天，李卫东达八级伤残，依其伤情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75元∕天×95天=7125元；（三）护理费根据李卫东的受伤情况，除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14天外另行确定60天，护理标准按当地护工工资酌情核定为60元∕天，护理费为60元∕天×74天=4440元；（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4天=700元；（五）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5417元∕年×20年×30%=32502元；（六）后期治疗费以鉴定机构评估的为准即3500元；（七）鉴定费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准即1300元；（八）交通费酌情核定为500元；（九）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以修理费发票为准即620元；（十）精神抚慰金根据李卫东的残疾等级、其所在地的生活标准酌情确定为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4374.45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本案医疗费37687.45元中的10000元、误工费7125元、护理费4440元、残疾赔偿金3250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620元，共计60567元，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且未超出交强险的赔付限额，由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费用33807.45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由沈树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761.49元，剩余80%即27045.96元，由李卫东自行承担。另李卫东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直接赔付李卫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摩托车修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0567元；二、由沈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卫东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761.49元；三、驳回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卫东和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卫东上诉称，首先，原判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中李卫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自2012年初一直在澄江马可波罗建材经营部工作，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1075元∕年×20年×30%=126450元，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其次，原判认定沈树坤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沈树坤的车辆在左转弯时没有让直行车辆先行且没有打转向灯，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由沈树坤承担主要责任，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赔偿责任。
针对李卫东的上诉，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答辩称，对李卫东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予认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与保险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有：1、对于本案事故，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中部分载明：2013年4月10日，李卫东在未取得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云FR33**号二轮摩托车从澄江县城往一中方向行驶，当行至萝卜村83号路段时，遇同样未取得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沈树坤驾驶云FC85**号二轮摩托车在前同向行驶时左转弯，李卫东在采取制动时所驾驶摩托车滑倒并向前滑行后与云FC85**号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发生后，李卫东、沈树坤均未报案造成现场变动，致使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事故的发生是李卫东无证驾驶摩托车时没有采取得当措施所致，沈树坤没有任何责任。出事时李卫东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先行离开现场，没有和沈树坤进行协商处理。原审法院认定沈树坤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述规定，本案沈树坤系无证驾驶且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只负责抢救费用，但原审法院却判令承担医疗、残疾、误工等费用及车辆维修费，与上述规定不符。另本案沈树坤无责，应参照无责任赔偿限额，即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进行赔偿。
针对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的上诉，李卫东答辩称，保险公司的陈述不符合客观情况，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证实，事故的发生应由沈树坤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无责及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沈树坤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
沈树坤答辩称，本案事故责任全在于李卫东，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审查。
二审中，李卫东提交《聘用协议》一份，证明其于2012年初开始在马可波罗建材经营部工作。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质证称，一审中李卫东称有劳动合同但一直未提交，二审提交的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与其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的工作时间相矛盾，且李卫东提交证明在前，提交协议在后，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沈树坤同意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3、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应当标明位置。本案中，李卫东在沈树坤后方行驶，应承担比前方机动车驾驶员更多的注意义务，且李卫东系无证驾驶，未能有效判断安全距离，遇沈树坤左转时采取制动滑倒并向前滑行与沈树坤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树坤也系无证驾驶，在准备左转弯时未仔细观察后方车辆，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李卫东提出应由沈树坤承担主要责任，以及沈树坤和保险公司提出沈树坤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李卫东系农村居民，住所地为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双树社区居民委员会郭家村32号，二审中李卫东提交的《聘用协议》虽加盖有马可波罗建材经营部的印章，但签订时间及载明的保底工资与其一审提交的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及经营部负责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一致，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及沈树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聘用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卫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沈树坤虽系无证驾驶，但其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处于交强险保险期间内，而沈树坤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卫东及人保财险澄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李卫东负担25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负担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吴析咛
代理审判员 吴晓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