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3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某，女，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云，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系马某某母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湖北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郝善国，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组。
负责人：朱方虎，该组组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马某某因与上诉人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陂镇沙洲村）、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洲村五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丹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志彪（主审）、审判员井家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韩天云，上诉人柳陂镇沙洲村、沙洲村五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某提起上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过渡期生活补助费1200元，兑现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1500元，搬迁奖励费2000元，误工补助363元，搬迁损失费13元，以上合计5076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外出打工挣钱，但上诉人仅仅是临时打工，不影响上诉人应获得的各项补偿款，上诉人完全符合获得诉求中的几项补偿款的政策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这几项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适用法律和对政策理解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马某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马某某若认为自己仍然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该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提起侵权之诉。马某某主张的集体土地补偿款，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26日，柳陂镇沙洲村××组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已通过召开村民小组代表大会、事前调查走访、事后将决议分配方案予以公示，直至该补偿款分配完毕，但一直到2017年4月5日收到传票为止马某某没有向我们主张过；2、马某某不能分得集体土地补偿款。马某某属于婚嫁女，其无权主张所诉求事项。柳陂镇沙洲村××组参照柳政发（2013）年86号文件关于“婚嫁女不参与分配”的规定，依照法律规定通过一定的议定程序决定马某某不参与集体土地补偿款分配，村组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马某某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不再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依法驳回马某某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的上诉请求，马某某辩称，1、马某某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2、马某某不属于婚嫁女，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将马某某剔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拒绝分配土地补偿款，导致马某某财产权益受损，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某仍然享有沙洲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是正确的。3、房地征收均由两上诉人统一组织实施，审查确认补偿范围和对象、确定或上报具体补偿方案并一同兑现发放补偿款。马某某能否获得补偿款有赖于两上诉人如何审查确认，因两上诉人错误地将马某某剔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马某某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导致马某某未能纳入补偿范围，已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马某某向一院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确认我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判令被告支付我84883元补偿款（其中：因房屋征用拆迁后应获得的补偿款20460元，因征用集体土地、山林人均分配应获得的补偿款59347元，过渡期生活补助费1200元，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1500元，搬迁奖励费2000元，误工补助363元，搬迁费13元）；3.判令被告支付我2014年人均分配土地补偿3000元（一审当庭增加，重审又当庭撤回）；4.请求被告支付我建房困难补助费41756.88元（重审当庭增加）；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马某某系柳陂镇沙洲村（原挖断岗村）五组村民马龙保长女，生于1991年9月22日，其户籍一直登记在柳陂镇沙洲村××组。2005年7月14日，马龙保代表妻子韩天云、长女马某某及及次女马心情等四人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与柳陂镇沙洲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即第二轮土地延包），承包经营了该村五组0.39亩土地。2007年1月17日，马龙保、韩天云夫妻又生育女儿马心雨。马某某在广东打工期间××××××××，期间马某某长期在户籍地外生活。
2013年6月30日,十堰市郧阳区（原郧县）柳陂镇人民政府印发《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柳政发（2013）86号],要求柳陂镇沙洲村（原挖断岗村）遵照执行《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的相关内容为：“二、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安置人口以现有的农业人口为主，登记入户时间截止2013年6月30日。非农业、婚嫁女及子女、空挂户口，拆迁前已死亡人口不作登记人口；2013年6月30日以后婚进、出生的自然增长人口也不作登记人口。四、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户的个人房屋补偿为：正房砖混731元/㎡，正房砖木660元/㎡，正房土木529元/㎡，偏房砖混731元/㎡，偏房砖木495元/㎡，偏房土木397元/㎡，附属房289元/㎡。七、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有户口、有二轮延包土地、有房产的‘三有’齐全农业家庭户人均不足24㎡的享受以户为单位计算的建房困难补助费。八、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户已核定的有户口、有二轮延包土地、有房产的‘三有’齐全，且长期在本组生产生活的农业人口按每人1200元标准兑现过渡期生活补助费；按每人1500元标准兑现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按人均2000元兑现搬迁奖励费；按人均363元标准兑现误工补助；按人均13元兑现搬迁损失费。十、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安置对象的各类补偿资金优先用于建房，建房资金差额部分由建房户自筹，房屋建好分房前须提前交清建房差价款，且全部拆除旧房后方能参与房屋分配。其中，建房困难补助费参照《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库区农村移民县内搬迁安置实施办法》[郧政发（2010）45号]第十四条规定“农村移民建房困难补助费以户为单位计算，对补偿费用不足人均24㎡砖混房屋补偿标准的移民户进行差额补助，即建房困难补助费=24㎡砖混房屋×530元/㎡（本次调整为731元/㎡）×该户人数－该户移民房屋（包括正房、偏房和附属房）补偿费”。计算公式为：建房困难补助费=24㎡砖混房屋×正房砖混标准731元/㎡×该户人数－该户移民房屋（包括正房、偏房和附属房）补偿费。
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实际被核定房屋（包括正房、偏房和附属房）补偿57909.87元、附属设施补偿430元、装修费1047.9元、困难建房补助12266.13元、零星果木补偿1171.92元、种子化肥农药补助费6000元、搬迁奖励8000元、过渡期生活补助费4800元、误工补助费1452元、搬迁损失费52元，以上共计93129.82元。上述建房困难补助费、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种子化肥农药补助费、搬迁奖励、误工补助费、搬迁损失费以马某某已结婚，属婚嫁女，应剔除分配人口为由，将马某某剔除在外,均按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4口人核定。
2014年7月25日，沙洲村五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挖断岗村五组2011—2014年占地补偿款分配过程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25日上午，召开代表扩大会议讨论决定分配方案，12人参加一致同意以下分配原则：一、坡地（包括豆地、饲料地）占与不占一次性按果园27072元/亩补偿，组上统一收归集体，以利于以后统一分配。二、剩余资金归集体，集体资金留少部分用于公益事业，大部分按现有人口平均分配。三、分配人在有常住户籍的前提下剔除空挂户、婚嫁女、死亡人员，同时成立人口核实小组、补偿面积核实小组。”此后，沙洲村五组依据该分配方案，将占用集体土地应获得的补偿款800余万元，按人均土地补偿款50587.67元、人均青苗补偿款4103.61元进行分配。但仍然以马某某已结婚，属婚嫁女，应剔除分配人口为由，未给马某某分配该两项补偿款，给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按四口人分配补偿款218765.12元。另外，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的0.688亩坡地另获得补偿款18625.54元（27072元/亩×0.688亩）。
柳陂镇沙洲村将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上述房屋、土地补偿共计330520.48元（93129.82元＋218765.12元＋18625.54元），扣除建房款153731.00元（850元/㎡×180.86㎡）及已付青苗费16414.44元等费用，实际应兑付给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160375.04元。2015年2月24日，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收到第一笔补偿款104262.53元（160375.04元×70%）；2016年9月26日，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收到剩余的补偿款48112.51元（160375.04元×30%）。
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马某某以在外打工期间被××，但未领结婚证，柳陂镇沙洲村将其按婚嫁女对待，剔除在安置人口之外，向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恢复其挖断岗村村民身份；补发因房屋拆迁应得24平米建房补助款；补发村集体山林征用应得的补偿款59347元。柳陂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马某某的诉求不予支持。马某某不服该处理意见，向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6年12月23日，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该告知书于2017年1月10日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马某某的诉讼请求和柳陂镇沙洲村、沙洲村五组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马某某的诉讼请求应否获得支持?对此，本院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15年2月24日收到第一笔补偿款104262.53元；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剩余的补偿款48112.51元。由此可以认定马龙保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15年2月24日收到第一笔补偿款时应当知道其家庭成员马某某未被列入补偿分配人口，并由此推定2015年2月24日为马某某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依法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二年。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柳陂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认定马某某于2016年10月8日向政府请求解决涉案诉求，故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8日起依法应当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此时重新计算二年。
（三）马某某于2017年5月8日向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此时距离2016年10月8日并未超过两年。故，本案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原告马某某的诉讼请求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湖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世居本地且户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人户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三）因合法的婚姻、收养关系。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四）根据国家移民政策，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五）原户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现役义务兵、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士官、高等院校和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在校学生；（六）原户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正在服刑和其他被依法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员。”据此，因马某某的父母均为沙洲村五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马某某本人户籍也在沙洲村五组，故依法应当认定马某某为沙洲村五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二）婚嫁是指结婚嫁娶的意思；结婚是指男子和女子经过合法手续结合成为夫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据此，虽然马某某与××××××的事实存在，但因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某某与他人已登记结婚并取得结婚证的事实，故其将马某某作为“婚嫁女”对待而不列入拆迁安置补偿对象的法律依据不足。
（三）根据《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内容“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安置人口以现有的农业人口为主，登记入户时间截止2013年6月30日。非农业、婚嫁女及子女、空挂户口，拆迁前已死亡人口不作登记人口；2013年6月30日以后婚进、出生的自然增长人口也不作登记人口。”马某某应属于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安置人口对象。
（四）根据《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内容“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有户口、有二轮延包土地、有房产的‘三有’齐全农业家庭户人均不足24㎡的享受以户为单位计算的建房困难补助费。”因马某某属于“三有”齐全农业家庭户并且人均不足24㎡，应当享受建房困难补助费17544元（24㎡×731元/㎡）。但马某某主张房屋征用拆迁后应获得的补偿款2046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根据《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内容“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户已核定的有户口、有二轮延包土地、有房产的‘三有’齐全，且长期在本组生产生活的农业人口按每人1200元标准兑现过渡期生活补助费；按每人1500元标准兑现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按人均2000元兑现搬迁奖励费；按人均363元标准兑现误工补助；按人均13元兑现搬迁损失费。”因马某某自认其长期在外打工，故其不属于“长期在本组生产生活的农业人口”，不符合享受上述项目的拆迁安置人口对象，对马某某主张的上述各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根据《挖断岗村五组2011—2014年占地补偿款分配过程会议纪要》内容“分配人在有常住户籍的前提下剔除空挂户、婚嫁女、死亡人员，同时成立人口核实小组、补偿面积核实小组。”因马某某有常住户籍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婚嫁女”的情况下，符合会议纪要确定的分配占地补偿款条件，故应支持其土地补偿款50587.67元、青苗补偿款4103.61元。但马某某主张因征用集体土地、山林人均分配应获得的补偿款59347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房屋拆迁补偿和占地补偿分配均由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审查确认补偿范围与对象以及补偿分配方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获得，有赖并取决于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如何审查确认上报补偿分配方案。因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将马某某作为“婚嫁女”对待依据不足，故由此导致马某某未能获得建房困难补助费及土地补偿分配款，损害了马某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权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马某某经济损失72235.28元（即建房困难补助费17544元+土地补偿款50587.67元+青苗补偿款4103.61元）。二、驳回原告马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马某某承担1160元，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与十堰市郧阳区柳陂柳陂镇沙洲村××组承担1672元。
一审判决所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装订卷宗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某某父母在2015年2月24日收到第一笔补偿款时知道其家庭成员马某某未被列入补偿分配人口后，找村委会要求解决未果后到有关部门信访，柳陂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认定马某某于2016年10月8日向政府请求解决涉案诉求，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从2016年10月8日起重新计算，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认为马某某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马某某的父母双方为沙洲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马某某的户籍一直在沙洲村，其在二轮延包时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权人身份承包经营了该村五组0.39亩土地，在外出打工前长期跟父母在该村生产生活，其外出打工后虽××××，但其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不因该事实而发生改变，其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有权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根据《挖断岗工业小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内容“挖断岗工业小区项目建设拆迁安置人口以现有的农业人口为主，登记入户时间截止2013年6月30日。马某某应当作为安置人口对象予以安置，但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将其作为婚嫁女剔除在安置人口对象之外，不符合法律规定，马某某有权享有按每人1200元标准兑现过渡期生活补助费，按每人1500元标准兑现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按人均2000元兑现搬迁奖励费，按人均363元标准兑现误工补助，按人均13元兑现搬迁损失费，以上费用共计5076元。一审法院以马某某长期在外打工，其不属于“长期在本组生产生活的农业人口”，不符合享有上述补偿项目的拆迁安置人口对象，该认定不符合马某某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有紧密联系的村民身份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马某某要求依法支持其作为拆迁安置人口对象应当获得的上述补偿项目共计507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上述马某某本该得到的补偿费用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支持马某某应当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享有建房困难补助费用17544元、土地补偿款50587.67元和青苗补偿款4103.61元的判项并无不当，上诉人柳陂镇沙洲村及沙洲村五组认为马某某属于外嫁女，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获得上述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马某某经济损失72235.28元（建房困难补助费17544元+土地补偿款50587.67元+青苗补偿款4103.61元）。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部分内容，即驳回马某某诉请的过渡期生活补助费1200元，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1500元，搬迁奖励费2000元，误工补助363元，兑现搬迁损失费13元，共计5076元的诉讼请求。
三、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马某某经济损失共计5076元（即过渡期生活补助费1200元，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性投入补助1500元，搬迁奖励费2000元，误工补助363元，兑现搬迁损失费13元）。
四、驳回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合计77311.28元，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共计1656元，由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第五村民小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沙洲村村民委员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丹平
审判员 宋志彪
审判员 井家坤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 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