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32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军，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0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8月9日经本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立新，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鸡西分所律师。
被告人于连发，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8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依法决定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金玉，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8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依法决定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少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军及其辩护人尹立新、被告人于连发、王金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日10时，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会主任选举过程中，被告人于连发对依法维护现场秩序的哈达派出所所长王某某辱骂并殴打，被告人王兴军、王金玉对在现场指导选举的哈达镇民政助理刁某某辱骂并扯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于连发、王金玉于2018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兴军于2018年3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于连发、王金玉当庭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撤回对其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王兴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兴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兴军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鸡东县哈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刁某某，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某系非依法执行公务。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黑龙江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均规定，村民委员会选举在村党支部领导下，由村民选举委员会主持。而刁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是亲自参与组织选举，即非公务行为。王某某未着警察服装，参加选举村民无法辨别其身份及行为是公务行为。2.选举当日天气寒冷村民等待投票挨冻，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干扰村民选举以及王某某被推倒的情况下，王兴军才用过激行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非法定公务行为。
被告人于连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金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只是拽了刁某某的衣服袖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上午，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被告人王兴军对在现场指导、监督换届选举工作的哈达镇民政助理刁某某进行辱骂，拽衣服领子并掐住其脖子对其实施暴力。被告人于连发对依法维护选举秩序的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某辱骂并殴打。被告人王金玉对刁某某辱骂并对其身体进行扯拽。造成选举秩序混乱。于连发、王金玉于2018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兴军于2018年3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8年3月3日，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王某某等人受鸡东县哈达镇党委及镇政府请求，到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现场维持会场秩序。刁某某受鸡东县哈达镇党委、镇政府指派，到先锋村指导、监督换届选举工作。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民委员会成立了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换届选举委员会，并负责维护选举工作的具体实施及管理，制定了选举方案、选举方式，规定投票日期为2018年3月3日，选举人员进出选举会场每次进三人，其他村民应在村部外面等候选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系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所长，2018年3月3日上午8时许，我接到哈达镇党委书记电话，要求哈达边防派出所派出警力维护选举秩序。选举正常进行到十时左右，哈达镇党委书记代江某告诉我说，有选民在选举现场门口闹事，我来到门口看见王兴军在门口处吵闹，我向他们告知我是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工作人员，并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制止。王兴军不听劝阻，并对我们辱骂，同时动手撕打哈达镇民政助理刁某某，掐住刁某某脖子，将其颈部抓伤。在此期间，王金玉也对刁某某进行了撕扯和辱骂。因一名女子想要冲进选举现场遭到我们制止，于连发就开始辱骂我们，就打我脖子上一巴掌，三人大约闹了十多分钟，选举被迫停止了。
2.证人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会依法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一次只准许三四个选民进入屋内。一名女子吵闹向村部里面冲挤，并摔倒在地。有些村民想要往村部里面进，我就拦着，这时王兴军就上来掐着我的脖子，把我脖子掐出血痕，当时呼吸困难，并对我进行辱骂。王金玉拽着我的脖领子往外拽我，这时王某某跟王兴军说自己是派出所工作人员，让王兴军松开手，王兴军就开始辱骂王某某，于连发抓住王某某的胳膊，打了他脖子处一巴掌。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我在哈达镇先锋村委会排队，等待进入现场选举，刁某某不让我进入现场，用手拦着我，我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进去，有两个工作人员把我推出来，把我推到门口就没有再碰我，我自己头晕就摔倒了，我迷糊后腿发软倒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我在哈达镇先锋村选举现场听见有人在争吵，我就过去看见有个女子倒地躺在门口。我在后面看见王兴军在门口和人推搡，但由于我在后面看不太清楚，还有于连发伸手拽一个政府或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胳膊，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王兴军和于连发一直在叫骂，后来被周围人拉走了。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系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民警，2018年3月3日上午10时，我和所长王某某、董某某在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会场维持秩序，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规定村民统一在外面等候，一次只准许几个人进入屋内，因此我们就在现场负责维持秩序。选举过程中一名女子想要闯进选举现场，王某某和刁某某就在门口拦着那名女子，因为门口大理石上有雪特别滑，这名女子就滑倒了，旁边的村民就说镇政府工作人员打人了。王兴军和王金玉也想硬闯会场，刁某某拦着不让他们进，此时王兴军就过来掐着刁某某的脖子，王金玉拽着刁某某的胳膊，并对刁某某进行辱骂。后王某某就过去阻止，并对他们说自己是派出所所长，王兴军就对王某某进行辱骂，于连发用手打了王某某脖子一下，后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就被周围人推走了。后来我看见刁某某的脖子和胳膊都被弄出了血痕，脖子的伤是王兴军掐的，胳膊的伤是王金玉拽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系哈达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3月3日，哈达镇工作人员在先锋村指导村主任换届选举，一名女子硬闯会场摔倒了，就有人说工作人员打人了，刁某某和派出所所长王某某就站在门口拦着，王兴军就上来掐着刁某某的脖子想要挤进去，王某某就过来说自己是派出所的，让王兴军松手，王兴军就开始辱骂王某某。
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系哈达镇先锋村党支部副书记，2018年3月3日上午8时，哈达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先锋村村部指导换届选举，10时左右，王兴军在村委会门外开始辱骂刁某某。一名女子强行往村委会里面进就摔倒了，这时很多村民都要往里面进，当时刁某某、哈达派出所所长王某某、民警张某某在门口维持秩序不让他们进来，王兴军就冲上来用手掐住刁某某脖子，往外拽刁某某。王某某就对王兴军说自己是派出所的，负责维护秩序，告诉他不要闹事影响正常选举工作，王兴军就开始辱骂王某某，这时于连发拽住王某某胳膊，撕扯王某某，王金玉拽住刁某某衣服，一边撕扯一边骂他。我听说于连发打了王某某一耳光，但我没看到。
8.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系哈达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3月3日10时，我在先锋村村委会主任换届选举的投票处，我听到选举会场的大门口附近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去了，当时我站在屋内的走廊处，刁某某、王某某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维持会场秩序。这时一名女子就往屋里闯，工作人员就在门口劝阻。后来这名女子滑倒了，外面的选民就说工作人员打人了，陆续又有村民要进入会场。后王兴军、王金玉就走到刁某某附近，王兴军掐着刁某某的脖子，王金玉拽着刁某某的胳膊，开始撕扯，后王某某在表明自己警察身份之后，在王某某阻止王兴军、王金玉撕扯刁某某时，王兴军一直辱骂王某某，后于连发也要硬往屋里进，王某某就阻止。于连发用手打了王某某脖子附近一下，还辱骂王某某。后来他们三人就被周围的人推走了。刁某某的脖子被王兴军掐出了血痕，胳膊被王金玉拽出了血痕。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系哈达镇先锋村治保主任，2018年3月3日上午，先锋村委会换届选举，我和刁某某、王某某在村委会门口维持秩序，一名女子想提前进去，刁某某拦着，这名女子不听，就被工作人员拽出去了。我在村部内听见外面有人吵，等我忙完手里工作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事情了。我听村民说王兴军把刁某某的脖子掐了，还把派出所所长王某某给骂了。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在村委会选举现场，我看见王兴军用手厮打王某某，还骂人，王某某没有还手，因为我在后面，没有看到王兴军打刁某某。我还看见于连发，他在现场辱骂还撕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具体打到谁，打到什么位置我没有看清，但他肯定动手打人了。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我在先锋村村委会东侧听见门口有人吵骂，一名女子在推搡过程中倒地，这时我听见王兴军开始谩骂工作人员并动手厮打刁某某，王金玉也开始谩骂工作人员，于连发动手打王某某，我就把于连发拉到一边，周俊祥把王兴军也拉到一边。他们厮打谩骂大约十分钟，争执原因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有人受伤。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进行换届选举，我到达村委会时，发现一名女子在地上躺着。刁某某找了几个人将这名女子抬进屋，这时我听见王兴军谩骂，骂谁我不知道，我没看到王兴军打刁某某。刁某某是政府工作人员。
13.案发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妨害公务的部分情节。
14.报案材料证实：鸡东县公安局哈达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某于2018年3月7日报案称，2018年3月3日上午10时在哈达镇先锋村维护选举秩序过程中，遭到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等人的辱骂及殴打。
15.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兴军于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于连发、王金玉于2018年3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16.鸡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纪实证实：2018年3月3日，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会换届选举，个别选民对选举过程有异议因而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兴军、王金玉扯拽刁某某，导致其脖子、胳膊撕扯出血痕，被告人于连发撕扯并辱骂派出所工作人员王某某的事实经过。
17.鸡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军于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于连发、王金玉于2018年3月8日向公安机关主动到鸡东县公安局情报信息大队投案。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的自然情况。
19.被告人王兴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3月3日，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派出所工作人员以及哈达镇政府工作人员刁某某在门口维持秩序，村民因天冷要进屋就在门口处吵吵，这时一名女子摔倒了，我就过去拽刁某某的脖领子，让他出来看看天气冷不冷，拽半天没拽出来。
20.被告人于连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我到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选举，11时左右，听见村委会门口有人在吵闹，我就走过去，听见有的村民在骂人，选举现场门口处有人推推搡搡，这时一个姓王的女子倒在地上了，我就挺生气的，到村部门口打了派出所工作人员一下，然后我身后的张来厚就把我拽出来了。
21.被告人王金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我在门口等一小时左右也没轮到我投票，我就生气了，和村民一起往里面涌，前面的一名女子摔倒了。当时王兴军在我右侧，他情绪也很激动，一边骂人一边往前冲，我上前拽住刁某某的胳膊，想让他也感受下天冷。拽了一会没拽出来。这时一个民警说他是派出所的，不让我们进去，民警就推我，我骂了民警一句，并用手“划拉”他一下。
被告人王兴军的辩护人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王兴军的儿子王某某与王某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在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王某某说自己是被现场工作人员推倒在地。
2.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其证实2018年3月3日，哈达镇先锋村村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因其生气闯进选举现场，情绪激动，当时有两个人给我推出去了，把我推倒在地，我就迷糊了。
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在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合议庭予以采信。被告人王兴军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军、于连发、王金玉在鸡东县哈达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过程中，扰乱选举现场秩序，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于连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王金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认罪，不构成自首。王兴军、于连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王金玉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兴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
二、被告人于连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王金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忠祺
人民陪审员 王立斌
人民陪审员 王凤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慧竹
书 记 员 蒋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