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烈，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金裕隆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新村1号二层2032室。法定代表人：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勒，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章烈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金裕隆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隆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章烈及被上诉人金裕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章烈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书。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判决书第6页第19行提到：“双方未约定工作交付成果的验收时间以及标准。”不符合事实。陈章烈与金裕隆建筑公司在《加工定造合同》中已经约定：用户来厂验收付款后送货，陈章烈于2015年12月31日送货上门，金裕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3日通过验收，支付第2期工程款5000元，陈章烈也问过关勒确认通过验收，并收款后才安装，至此时陈章烈所收到的共13000元工程款已完成交收。判决书“认定陈章烈违约无交付并赔偿13000元”，不合事实道理。(二)判决书第5页，经审理查明：……金裕隆建筑公司主张由于被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导致其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共75628元，“经催讨无果”，遂于2016年3月14日提起诉讼…，金裕隆建筑公司所提到的“催讨无果”根本就是弄虚作假，事实上经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事情已经结束，双方均无交往，没电话联系，没信息来往，没登门造访，从何如来催讨无果。现附上中国移动公司陈章烈的通信记录作证。(三)法院以《补充协议》为依据认定陈章烈的产品不合格，陈章烈认为不合理。《补充协议》只是双方解决问题的约定。而不是《安装质量验收报告》。如果当时金裕隆建筑公司给予的是《安装质量验收报告》指认陈章烈安装不合格。陈章烈可以拒绝拆除货物申请国家质检部门按国家标准进行检验，并追讨金裕隆建筑公司所欠3500元工程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是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应该有它专属的民事约定法律效力，而不能代替《安装质量验收报告》进行延伸其它法律效力。(四)判决书第1页，金裕隆建筑公司所说与陈章烈签定的是《家具加工订造合同》。而实际双方签定的是《加工定造合同》关于“订造”与“定造”的定议差别，相信金裕隆建筑公司是非常清楚才篡改用词，作为定制产品陈章烈们不能把退回的货物以同等价值再流通，而且陈章烈的产品是经过金裕隆建筑公司验收确认的，要陈章烈退还13000元已收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用词定义。(五)判决书第6页第21行……做工质量不合格，经多次整改仍不达要求……。这里的“多次整改”只是金裕隆建筑公司的赖账手法的单面说词。本工程在2016年1月中旬已成全部安装，有照片为证。每次要求验收结账都要等，等他们公司这个那个管理人员来验收。每次等验收等到下班都没人来，然后在电话说这抽屉拉的松紧有差别，(上门给调好了)；再次等不到现场验收又在电话说这门缝不匀，(又上门给调好了)；再次又在电话说那块板压花了一点，要换，(再给换好了)。一直到春节前一天2月7日，他说等业主验收再给钱。安装工人的工资还是陈章烈垫付让他们返乡过年，就算国家标准也容许多大面积可以有怎么样的缺陷。他这种赖账说辞还成为法庭指认陈章烈质量不合格的依据。纵观整个案情，“定造”篡改成“订造”，鉴署《补充协议》以后没再交往说成“催讨无果”，跟陈章烈签的合同交货期比他跟客户签的还晚10天，却诉陈章烈延误，第一次付款“拖”；第二次付款本应先付款再送货，而赖成送了再付；多次拖延验收说成多次整改。希望法院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还陈章烈公道。被上诉人金裕隆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不应支持。金裕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章烈赔偿金裕隆建筑公司经济损失合共75628元；2、本案受理费由陈章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裕隆建筑公司与江门市堤东艺庭建筑装饰联盟中心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加工定造合同》，约定该中心向金裕隆建筑公司承揽加工家具一批，工期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共22天，总价款16500元（该价格已含安装费、运费，未含税费，如需开发票按总工程价增加6%。超出报价内容的项目需额外增加费用）；用户来厂验收，付款后送货；交货地址为上城骏园；费用支付方式：第一次支付约50%即8000元，第二次于出厂前支付约35%即5000元，第三次于交货安装验收后付清约10%即3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金裕隆建筑公司已向该中心的经营者陈章烈（即本案陈章烈）支付了13000元，金裕隆建筑公司与陈章烈签订《加工定造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陈章烈于2016年2月19日2016年2月17日完成合同约定安装标的整体家具，并于当天组织验收。验收过程中，金裕隆建筑公司对陈章烈交付货物的做工质量不合格，部分板材不平整，材料存在缺角损毁，并多次整改仍不达到要求，验收不通过；陈章烈确认后同意拆除退回已安装的货物，并不再需要金裕隆建筑公司支付尾款3500元。并约定双方确认的其他事实。金裕隆建筑公司主张由于陈章烈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导致其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共75628元，经催讨无果，遂于2016年3月14日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如前所请。审理期间，陈章烈主张其经营的江门市堤东艺庭建筑装饰联盟中心多年未进行年审，已被吊销；并确认签订《加工定造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均以其本人的名义进行签订。另陈章烈在庭审期间确认其已收到金裕隆建筑公司支付的加工费13000元，陈章烈交付的家具是根据金裕隆建筑公司提供的功能分区布局意向图纸进行设计及制作。另查明：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江门市堤东艺庭建筑装饰联盟中心属个体户，经营者为陈章烈。由于不按规定参加验照，该中心已于2007年11月6日被吊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由于江门市堤东艺庭建筑装饰联盟中心已于2007年11月6日吊销，且吊销日期早于《加工定造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陈章烈在庭审期间也确认其是以个人名义与金裕隆建筑公司签订《加工定造合同》，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加工定造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金裕隆建筑公司和陈章烈。《加工定造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关于金裕隆建筑公司是否延期付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支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由于双方在《加工定造合同》中只约定了报酬分三次支付即第一次支付8000元、第二次支付5000元、第三次支付3500元，并未明确约定报酬的具体支付日期。审理期间，陈章烈确认已收到报酬13000元。另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存在质量问题，陈章烈不需要金裕隆建筑公司支付尾款3500元。因此，金裕隆建筑公司已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金裕隆建筑公司并未延期付款。关于陈章烈是否违约的问题。审理期间，金裕隆建筑公司主张陈章烈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以及陈章烈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等违约行为，并提供《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陈章烈提出其逾期交付工作成果是由于金裕隆建筑公司逾期付款所导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陈章烈是否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在《加工定造合同》中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但陈章烈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其于2016年2月17日完工并交付验收。由于陈章烈交付安装家具的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且如前所述，金裕隆建筑公司并未延期付款，因此，陈章烈的抗辩理由，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陈章烈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双方未约定工作交付成果的验收时间以及标准，但陈章烈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其交付货物的做工质量不合格，经多次整改仍不达到要求，验收不通过的事实。陈章烈在庭审期间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章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陈章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金裕隆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可以确认陈章烈已构成违约。关于金裕隆建筑公司的各项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陈章烈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退还报酬13000元的问题。由于金裕隆建筑公司已按期支付了报酬13000元，但陈章烈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经多次整改仍验收不通过，故金裕隆建筑公司主张退还报酬13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费用的处理问题。审理期间，金裕隆建筑公司主张由于陈章烈延期交付工作成果导致其产生合同违约金12765元、货款损失25997元、误工费6000元、名誉损失费1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金裕隆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与陈章烈签订本合同时，已明确告知陈章烈，金裕隆建筑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内容、违约责任以及因本合同违约时可能对金裕隆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与陈章烈订立合同时陈章烈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定造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6500元，陈章烈实际收取的报酬款为13000元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陈章烈应当承担的损失以其实际收益13000元为宜，超出此部分的数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章烈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金裕隆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承揽报酬款13000元；二、驳回江门市金裕隆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章烈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保全费776元合共2467元，由陈章烈负担1066元，由江门市金裕隆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0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陈章烈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陈章烈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以及应否赔偿13000元给金裕隆建筑公司。关于陈章烈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章烈与金裕隆建筑公司签订《加工定造合同》后，金裕隆建筑公司依约向陈章烈定支付13000元，陈章烈也依约进行安装家具。由于陈章烈安装的家具质量不合格，验收不通过，经其确认后拆除并退回已安装的家具。可见，陈章烈的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与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章烈对此虽上诉称双方在《加工定造合同》中已对质量要求作出约定：“用户来厂验收，付款后送货”，金裕隆建筑公司已依合同约定支付13000元的工程款，其也已交付货物并进行安装，这表明交付的货物已通过验收即质量合格，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经审查，涉案货物的质量验收，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加工定造合同》中对货物质量验收标准约定为“用户来厂验收，付款后送货”，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2月19日又签订《加工定造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确认了陈章烈交付的货物做工质量不合格，经多次整改仍不达到要求，验收不通过的事实。可见，双方于《加工定造合同补充协议》中已对《加工定造合同》中约定涉案货物的质量验收方式作了变更，对此，陈章烈并无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陈章烈提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章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陈章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罗志彬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