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5民终384号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长城花园西区********室。法定代表人：田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勇、艾紫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被告）：中卫市林业生态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农牧林业局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300694313131D。法定代表人：刘宏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斌，男，生于1964年4月12日，汉族，大学文化，系中卫市林业生态建设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春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卫市林业生态建设局（以下简称中卫市林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宁05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逢春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宁05民申6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案，并于同年9月26日作出（2017）宁05民再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宁05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逢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7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逢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勇、艾紫阳，被上诉人中卫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斌、朱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逢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苗木款759661元、逾期付款损失218282.9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2017年10月11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2.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出具的《项目竣工验收单》等证据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宝”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署，加盖的“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的。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拒绝启动鉴定程序，并允许上诉人撤回该证据不当；（2）一审准许被上诉人要求追加张鑫为被告的申请是错误的。本案是合同纠纷，张鑫不是合同相对人，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项目竣工验收单》等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上诉人对《项目竣工验收单》等证据中“田宝”的签名和“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上述签名和印章均是不真实的。但上诉人对该证据中载明的栽植树木的总株数、成活率是认可的；（2）《项目竣工验收单》载明“苗木的栽植总数为32481株，成活27662株，成活率为85．2％(27662株÷32481株)”，上诉人认可。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认可的内容，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项目竣工验收单并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所提供苗木的具体规格、数量及成活率，且对验收单中其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持有异议，故该验收单并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为由，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是错误的；（3）对《项目竣工验收单》载明的3248l株苗木的具体规格及对应的单项株数，上诉人未认可。对此项内容，一审法院应当依照《证据规则》审核认定，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裁判，而不是简单的否认；（4）《项目竣工验收单》中载明“栽植总数3248l株，成活总数27662株，其中5公分以上14051株，成活12127株；3—5公分1442l株，成活12115株；2—3公分4001株，成活3412株；2公分以下8株，成活8株”。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对2—3公分苗木及2公分以下苗木的单价作出说明，即2—3公分苗木的单价为37．96元／株，2公分以下苗木的单价10．58元／株。即便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对于苗木栽植规格数量的主张，亦应以被上诉人自认的单价、数量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2338016．6元【5公分以上1405l株，94元／株(14051株×94元／株=1320794元)；3—5公分14421株，60元／株(14421株×60元／株=865260元)；2—3公分4001株，37．96元／株(4001株×37．96元／株=l51877．96元)；2公分以下8株，lO．58元／株(8株×10．58元／株=84．64元)，合计2338016．6元】，并据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苗木款331083．6元(总价2338016．6元-已付的2006933元)。3.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枣树苗木造林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如下：“2010年1O月30日经林业生态建设局组织人员验收，成活率达85％以上视为合格，按照实际栽植数量结算并分期付款”。自苗木栽植至上诉人申请再审时，被上诉人一直未通知上诉人验收。有《项目竣工验收单》中承包人“田宝”的签名和加盖的“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验收的事实不知晓，直至上诉人申请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将《项目竣工验收单》作为证据出示时，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单方验收了苗木栽植的总株数及成活率。因此，上诉人直到2017年9月8日，才知道《合同》约定的双方结算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权利被侵害的事实，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9月8日起算。另需说明的是，违约责任是指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付款而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自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不因双方对未付金额存有争议而不起算。而诉讼时效是对权利人的一种督促制度，防范权利人殆于行使权力，自权利人确定其权利被侵害及具体的侵害内容时起算。此二者之间毫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谈，以上诉人计算违约责任的时间起算本案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导致证据审核认定错误、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枣树苗木造林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2010年6月30日前，先由上诉人垫付苗木款，2010年10月30日，经林业局组织人员验收，成活率达到85%以上视为合格，按照实际栽种数量结算，并为乙方支付30%的工程款，2010年12月30日，再支付20%的苗木款，2011年12月31日，付清剩余苗款，成活率在85%以下视为不合格，按照实际成活率付款。一审判决未将约定中的验收时间及检验方式等重要事由进行认定，仅认定事实同时约定栽植方即为苗木供应方，必须保证苗木成活率达到85%以上，达不到85%以上者，按照实际成活率付款，所造成的损失由栽植方承担。并据此分配举证责任，系扩大上诉人举证义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反诉原告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苗木款759661元，逾期付款损失218282.9元（以759661元为基数，按年息6%暂自2012年12月28日计至2017年10月11日），共计977943.9元，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年息6%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6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枣树苗木造林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并栽植枣树苗木3.5万株，其中规格为地径125px以上（含125px)的苗木单价94元/株；规格为地径3-125px以下的苗木单价60元/株。随后，反诉原告即应反诉被告的要求，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共栽植苗木32481株，其中地径125px以上的苗木24051株，地径3-125px的苗木8430株，且该批苗木成活率远超合同约定的85%。但反诉被告却于承接苗木后，拒不全额支付合同价款，至今仍欠付苗木款759661元。反诉原告以为，双方签订的《枣树苗木造林合同》合法、有效，且反诉原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反诉被告作为国家单位，更应遵守契约精神，积极支付合同价款，以均衡双方权利义务。反诉被告辩称：1.反诉原告诉称栽植苗木数量32481株无异议，但其称栽植地径5CM以上的苗木24051株、地径3-5CM的苗木8430株，与事实不符。双方对现场实际栽植的苗木验收时，对实际种植的苗木规格进行了确认，实际栽植苗木规格为地径5公分以上的数量为14051株、3-5公分的数量为14421株，2-3公分的数量为4001株，2公分以下数量的为8株。2.反诉原告诉称苗木成活率大于合同约定的85%，并以此计算苗木款，与事实不符。经验收，成活率并未达到85%，验收时双方依据栽植枣树小班成活率对成活株数进行了确认，凡是成活率达到85%以上的，均以实际栽植数量认定成活株数，成活率未达到85%的，按实际成活数认定成活株数，后将成活株数进行汇总并最终以签署竣工验收单的形式确定了总的成活株数，并以此作为计算苗木款的依据。后因涉案工程项目其他标段施工方宝鸡市天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杨文辉）认为林业局误将其部分苗木确认给反诉原告，要求重新确认，在各施工方及逢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林业局同意变更，并对逢春公司的验收数量即栽植成活株数进行了核减。故反诉原告所称苗木成活率达到85%，无事实依据。3.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欠付苗木款759661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反诉被告按双方验收数量即栽植成活株数依据合同约定单位进行结算，并依程序报相关部门审核，确定应付款项为1953276.24元,现已付2006933元,超付工程款53657元。4.反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16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枣树苗木造林合同》，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反诉被告提供并栽植合格的枣树苗木3.5万株，其中规格为地径125px以上（含125px)的枣树苗木单价94元/株；规格为地径3-125px以下的枣树苗木单价60元/株，同时约定栽植方即为苗木供应方，必须确保苗木成活率达到85%以上，成活率达不到85%以上者，按照实际成活率付款，所造成的损失由栽植方自己承担。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了32481株枣树苗木。自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反诉被告共向反诉原告支付苗木款200693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诉原告诉称其向反诉被告提供苗木32481株，其中地径125px以上的苗木24051株，地径3-125px的苗木8430株，且该批苗木成活率远超合同约定的85%，反诉被告至今仍欠付苗木款759661元，故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苗木款75966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虽然庭审中，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均认可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了32481株枣树苗木，反诉被告共向反诉原告支付枣树苗木款2006933元，而反诉原告对其所提供的竣工验收单中具体的苗木规格数量持有异议，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2481株苗木的具体规格及具体成活率。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所诉事实及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反诉被告提出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反诉被告抗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虽然反诉原告答辩称涉案承揽工程未经结算，其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为2012年12月28日，即其所提供的竣工验收单中的落款日期，据此可以认定反诉原告在本案中于2017年10月11日提起反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反诉被告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反诉原告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反诉原告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再审庭审中，承认其并未在双方约定的验收期对苗木进行验收，且主张2014年系第一次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结合本案再审所查明的事实，工程结算审核表系伪造，双方至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结算。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形成，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请求当庭确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双方没有进行实际验收，涉案苗木竣工验收单证实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已经进行了验收。因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庭审笔录复印件，虽然没有加盖人民法院印章，但原件保存在该案卷宗中，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记载了再审的过程和当事人在再审中的意见等情况，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苗木款759661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有无证据证明？2.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苗木款759661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有无证据证明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项目竣工验收单》、《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超付的苗木款53657元，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枣树苗木造林合同》和《项目竣工验收单》等证据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未付的苗木款759661元。在审理中，被上诉人撤回了本诉。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均认为其未参与项目的竣工验收，项目竣工验收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涉案项目工程未验收、未结算，其只认可验收单记载的栽植苗木的总数额、成活株数、成活率，对于其中具体对应的苗木规格、数量、成活株数不予认可，且否认该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效力。被上诉人认为该项目竣工验收单记载的具体苗木规格、数量与上诉人主张的苗木规格、数量不一致，其主张与事实不符。经核查，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提供苗木32481株，其中地径125px以上的苗木24051株，地径3-125px的苗木8430株，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竣工验收单载明的数额，并要求按照验收单的栽植总数、成活总数支持其诉求。但验收单记载实际栽植苗木规格为地径5公分以上的数量为14051株，成活12127株，3-5公分的数量为14421株，成活12115株，2-3公分的数量为4001株，成活3412株，2公分以下的数量为8株，成活8株。虽然苗木总数32481株一致，但具体苗木的规格及对应的数量不一致。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苗木的具体规格、数量等事实，其主张的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反诉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涉案苗木于2010年10月30日组织验收，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给上诉人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对项目工程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于2014年11月11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但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工程未组织验收、未进行结算，直至上诉人申请再审过程中（再审于2017年8月29日开庭），才知道被上诉人单方组织了验收、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其于2017年9月8日才知道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已成就，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9月8日起算。鉴于上述问题存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核查相关证据认为，一审法院按照逢春公司请求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点2012年12月28日，即其提供的竣工验收单的落款时间认定逢春公司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虽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银川逢春花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生虎审 判 员  蒋玉春代理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徐 婷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