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19号怡景大厦一、二层。负责人：曹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女，200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理人：林某，系丁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男，200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理人：林某，系丁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荣泽，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良平，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殷，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及原审被告黄良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被上诉人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及原审被告黄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90,244元；3、改判丁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207.4元，丁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8,622.2元；4、改判丁群浩的医疗费减少l847.35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1）证明居住地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派出所的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该证据明确写明丁群浩的户籍地址、常住地址、家庭住址均是“磷溪镇埔涵村”。（2）被上诉人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和租赁合同，未提供相关的生活缴费凭据，无法证明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3）丁群浩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登记的职业是农业劳动者。（4）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均明确体现该店是个人经营而非属于家庭经营，因此不能证明受害人丁群浩有共同经营，无法证明受害人丁群浩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蔬菜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没有负责人及经手人的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丁某1、丁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丁群浩是农村户口，被扶养人丁某1及丁某2户籍所在地也均是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且一审法院在计算丁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忽略了其他共同扶养义务人，应当是12,414．8元／年×1年÷2=6,207.4元。丁冬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l2,414．8元／年×3年÷2=18,622.2元。3、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的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丁群浩的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非医保用药费用所占比例约为15％。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辩称：1、上诉人主张改判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和丁某1、丁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关于：“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案丁群浩虽为农业户口，但已在城镇经商、居住l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及生活消费于城镇，且以林某名义在城镇经营商铺，但事实上是夫妻共同经营，答辩人均已提交相关证明予以印证，故本案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再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其中附件1中《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此外，文件还规定“残疾赔偿金中关于农村居民主张适用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规定，受害人为被抚养人且随主要抚养人共同生活的，按照主要抚养人情况确定赔偿标准。”，在一审中，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明、租赁合同等以证明符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据此，原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公平公正的。2、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忽略了其他共同抚养义务人是错误的。在一审判决认定中，原审法院已经就其他共同抚养义务人应负的抚养费予以计算，认定是正确的。3、原审法院认定医疗治疗费用共l2,315.69元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主张医药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费用所占比例约l5％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四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黄良平述称：1、关于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2、从潮州市公安局潮安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证实材料可证明林某于2018年2月8日领取黄良平缴纳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中的人民币40,000元作为丁群浩的丧葬费，此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交还垫付方黄良平。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人民币649,974.94元；2．黄良平承担前述的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黄良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16时多，丁群浩驾驶粤Ｕ×××××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丁燕佳沿凤湾线自西往东方向直行，16时35分左右，车行至凤湾线26KM＋650KM处时，适逢黄良平驾驶粤Ｕ×××××小型普通客车沿凤湾线自东往西行驶至该处，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丁群浩、丁燕佳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8］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群浩、黄良平应各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丁燕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丁群浩即于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19日死亡，共用去医疗费12,315.69元。黄良平已为丁群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黄良平是本案肇事车辆粤Ｕ×××××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和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10409033900351027954）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10409033900351027941），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同时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丁群浩需要扶养其父亲丁荣泽（1951年3月9日出生，由2人共同承担）、女儿丁某1（2000年11月19日出生，由2人共同承担）、儿子丁某2（2003年10月27日出生，由2人共同承担）。丁群浩系居民户口。林某自2016年7月起租赁位于潮州市××桥区××铺面一间，与丁群浩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生意。林某自2016年8月起租赁位于潮州市××桥区××巷的房屋，与丁群浩、丁某1、丁某2一起居住。再查明，与本案同属一宗交通事故的（2018）粤5103民初355号丁燕佳诉黄良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1,937.08元、护理费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5,833.33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各项合计43,850.41元。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可予采信。依据公交认字［2018］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群浩、黄良平应各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丁燕佳无事故责任。保险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原告请求判令黄良平及保险公司承担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诉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由黄良平承担50%。黄良平应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四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药治疗费用12,315.69元；2．丧葬费：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3．关于死亡赔偿金，丁群浩与林某系夫妻关系，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及生活消费于城镇，有租赁合同书、租赁协议书、湘桥区湘桥街道分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林健儿、梁楚申的证实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丁某1、丁某2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故其二人的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丁荣泽在农村居住，故其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613.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年＋12,414.8元/年×12年÷2＋28,613.3元/年×3年÷2=146,022.05元；5．四原告主张赔偿交通费3,000元，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已实际发生，鉴于四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陪护实际的交通需求，予以支持1,000元；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亲人死亡给其带来精神伤害，应获得适当的精神赔偿，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004,456.74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本案原告2,651.23元（医疗费12,315.69元），赔偿（2018）粤5103民初355号案丁燕佳7,348.77元（医疗费31,93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共34,137.0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本案原告108,933.51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02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992,141.05元），赔偿（2018）粤5103民初355号案丁燕佳1,066.49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3,080元、误工费5,833.33元，共9,713.3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1,584.74元及（2018）粤5103民初355号案丁燕佳8,415.26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原告尚有经济损失892,872元，由黄良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446,436元，该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本案原告446,436元及（2018）粤5103民初355号案丁燕佳17,717.58元，不超过商业险赔偿限额。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558,020.74元。黄良平为丁群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保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返还，原告实际获得赔偿548,020.7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5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558,020.74元（其中10,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黄良平，原告实际获得赔偿548,020.74元）；二、驳回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83元，由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负担3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75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律师事务所调查函》、潮州市湘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办证流程》各一份，拟证明从事食品行业人员需办理健康体检表及健康证明，但林某开办的金嫂食品店只有林某一人的健康体检表和健康证明，故丁群浩并没有相关从业资格和从业事实。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闭路电视截图像片四张，拟证明丁群浩生前与林某共同经营位于潮州市××桥区××号的金嫂食品店。原审被告黄良平向本院提交了潮州市公安局潮安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证实材料，拟证明林某于2018年2月8日领取黄良平缴纳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中的人民币40,000元，并主张此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交还赔偿款垫付方黄良平。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证明金嫂食品店仅向相关部门提交林某一人的健康体检证明，但该证据与丁群浩是否在金嫂食品店工作的事实没有必然的关联性，缺乏对相关事实的证明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截图也无法反映丁群浩生前是否与林某共同经营金嫂食品店的事实。黄良平提供的证实材料，经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一方已领取黄良平缴纳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中的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对黄良平提供的证实材料，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良平在事故发生后向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缴交的保证金，其中40,000元已转到林某账户，林某已收取该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受害人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3、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应否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4、黄良平主张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其垫付款4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丁群浩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丁群浩虽登记为农业户口，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蔬菜公司公房使用证、转让协议书、租赁协议书、租赁合同书、潮州市湘桥区湘桥街道分司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其“辖区太平路244号铺间由丁群浩和林某夫妻在经营”的证明、潮州市高级实验学校教务处出具的丁某2就读证明等，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反映了林某自2016年7月起向他人承租了潮州市××桥区××号铺面用于经营金嫂食品店，并于2016年8月起租住在位于潮州市××桥区××号房屋的事实。林某与丁群浩系夫妻关系，其儿子又在潮州市湘桥区区域内就读。经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原审认定丁群浩与妻子林某在潮州市××桥区××号铺面共同经营生意并自2016年8月起共同租住在潮州市××桥区××巷，比较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上诉人仅凭丁群浩的户口登记信息主张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丁群浩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丁群浩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维持。关于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丁某1、丁某2未满18周岁，没有收入来源，随其父母共同生活，故应按照其父母的情况来确定赔偿标准。原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丁某1、丁某2的生活费，符合实际情况，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但在丁某1抚养费的计算上，原审遗漏了丁某1另一抚养人林某应承担的责任份额，计算上存在错误，丁群浩应负担的丁某1抚养费应为28,613.3元/年×1年÷2=14,306.65元。因此，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多计算14,306.65元，应予纠正，即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1,715.4元。关于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赔偿款中应否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丁群浩因本案事故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共12,315.69元，有医疗机构的票据及病历、医嘱等为据，足以认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约15%的比例扣除丁群浩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良平主张从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付还其垫付款4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审理认为，黄良平主张其于2018年2月8日通过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转账人民币40,000元至林某账户的事实，有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实材料为据，被上诉人也承认其已领取了该笔款项，唯辩称该款并未约定作为赔偿款而是黄良平给死者的“纸仪”，但被上诉人的辩解缺乏依据，故该款应认定为黄良平预先垫付的赔偿款，该款应从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90,150.09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被上诉人医疗费2,651.23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金108,933.51元，超过交强险部分878,565.35元，由黄良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39,282.68元，该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黄良平为丁群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通过交通事故保证金专户转账的40,000元，应从保险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返还黄良平。扣除应返还黄良平的垫付款后，被上诉人尚可获得赔偿款500,867.4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计算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550,867.42元（其中500,867.42元赔付给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50,000元迳付还垫付方黄良平）；三、驳回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负担3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负担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预交并同意垫付，林某、丁某1、丁某2、丁荣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