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初字第977号
原告张聪玉，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
原告周小康，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原告杨以兴，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甘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24号，组织机构代码12696243-2。
法定代表人王玉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玮，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苗淑文，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侨大学，住所地泉州市城华北路269号，组织机构代码48955858-6。
法定代表人贾益民，校长。
委托代理人白晓东、黄长江，华侨大学职员。
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因与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下简称中煤国际总公司）、被告华侨大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3日受理后，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厦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中煤国际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闽民终字第43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聪玉及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甘宁、梁洪流，被告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淑文、张玮，被告华侨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白晓东、黄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诉称，2006年3月3日，华侨大学以其厦门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煤国际总公司承包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的施工工作，双方在合同中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2006年3月14日，中煤国际总公司以其福建分公司的名义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工作，承包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完成了工程建设，工程于2008年2月25日通过了竣工验收。但是中煤国际总公司未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核算，中煤国际总公司尚有921万元未予支付。另，华侨大学作为上述工程的发包人，因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华侨大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中煤国际总公司立即向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支付工程款921万元，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以92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8年2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3月5日为2，282，960元）；2、华侨大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530万元）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中煤国际总公司答辩称，华侨大学支付给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工程款，中煤国际总公司也将款项陆续支付给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按照账目看中煤国际总公司未欠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款项。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也无证据证明中煤国际总公司有欠款。因中煤国际总公司与华侨大学尚未结算，款项应当在双方结算后方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诉求。
被告华侨大学答辩称，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没有施工资质而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煤国际总公司擅自转包讼争工程，系无效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非法所得应当收缴。从合同法的角度看，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与中煤国际总公司之间应自行解决其合同争议，华侨大学与其没有合同关系，不应作为被告。依据华侨大学与中煤国际总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讼争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8，050，800元，包括预留金300万元，材料购置金241.777万元，当发包人累计支付工程款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0%时，停止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支付工程款17，669，727元。但华侨大学已支付中煤国际总公司23，929，202.89元，已超过该数额。故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起诉华侨大学缺乏依据，应当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3日，华侨大学以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书馆工程）》，约定由中煤国际总公司对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进行施工，合同总价款为28，050，800元，包括预留金300万元及材料购置费2，417，770元，质量保修金为3%；合同价款据实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并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验收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张玮为项目经理；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二年；其他项目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后的次日起算；自质量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满二年，发包人应当将预留保修金余额的60%返还给承包人，防水工程保修期满时，发包人应将预留的保修金余额返还给承包人。合同签订后，中煤国际总公司又以中煤国际总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名义于2006年3月14日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中煤国际总公司将讼争图书馆工程转包给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中煤国际总公司按工程决算后的含税工程总价的2%收取管理费。有关本工程发生的税、费中煤国际总公司按代征代扣形式向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进行结算。中煤国际总公司应按业主拨来的工程款扣除甲方的管理费及税收外，其余拨给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合同签订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对讼争工程进行施工。2010年4月7日，讼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10月8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作出《（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结论书》，认定讼争工程总造价为28，543，916元。华侨大学已经支付中煤国际总公司23，316，791.2元。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确认已收到中煤国际总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9，520，457.19元。中煤国际总公司认为其已支付22，751，822.37元。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各方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华侨大学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及中煤国际总公司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
本院认为，华侨大学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后中煤国际总公司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签订的《协议书》因张聪玉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本案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张聪玉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二、华侨大学应付中煤国际总公司的款项数额及未支付中煤国际总公司的款项数额。
华侨大学、中煤国际总公司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对于讼争工程的总造价28，543，916元均无异议。但华侨大学主张该总造价应当扣除甲供材料2，417，770元及保修金3%后才是支付给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但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及中煤国际总公司认为甲供材料已经在财政审核结论中扣除，保修期已届满，保修金应当返还给中煤国际总公司。
本院认为，从《（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结论书》体现，讼争工程装修部分已被财政审核核减2，415，314元，该款项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2，417，770元大致吻合。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华侨大学提供应扣除甲供材料的凭证，但华侨大学无法完整提供，且已提供的部分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系讼争工程的甲供材料款，亦未能取得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确认。故华侨大学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之后果。据此，应认定讼争工程的总造价28，543，916元已经扣除华侨大学甲供材料部分。至于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讼争工程的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3%即856，317.48元。讼争工程于2010年4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已满两年，但未满五年。依照华侨大学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合同约定，华侨大学此时应当返还中煤国际总公司保修金的60%即513，790.49元。综上，华侨大学应当支付给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28，201，389.01元（即工程总造价28，543，916元-未到期的保修金342，526.99元）。华侨大学已经支付23，316，791.2元，未支付款项为4，884，597.8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华侨大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承担付款责任。
三、中煤国际总公司应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款项数额及已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款项数额。
首先是应付款数额。中煤国际总公司认为其应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工程款数额为华侨大学应付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工程款总额28，201，389.01元扣除中煤国际总公司代扣、代征的税费后的余额。其中代扣代征的税费包含：营业税3.455%、管理费2%及所得税2%。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认可营业税3.455%及管理费2%，对于所得税2%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依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承包建筑收入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批复》，该所得税不在中煤国际总公司代扣代缴税费的范围内，而应由张聪玉等人自行缴纳。故该所得税不应从应付款中扣除。另因保修金尚有部分未到期，华侨大学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该部分保修金目前尚不应计入中煤国际总公司应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应付款中。据此，中煤国际总公司应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款项总额为工程款总额扣除保修金342，526.99元、营业税3.455%（986，192.30元）及管理费2%（570，878.32元）后的余额，具体为26，644，318.39元。
其次是已付款数额。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主张已收到款项为19，520，457.19元。中煤国际总公司认为其已支付22，751，822.37元，为此中煤国际总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其中包含领款明细1-6）予以证实。经质证，本院对《付款凭证》对应的款项认定如下：
（一）领款明细1合计3，783，044.34元、领款明细5合计5，195，293.77元中的各笔款项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领款明细2合计2，337，900元，其中2，210，9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款项认定如下：
1、第12笔（2008年9月5日）的5万元与第14笔（2009年1月22日）的5万元，对应的转账支票存根是同一张，存在重复计算，因此只应认定一笔5万元；
2、第15笔（2009年2月10日）的5万元，因支票存根上的张国彬的签字系中煤国际总公司自行添加，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不予确认，中煤国际总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对该笔5万元不予确认；
3、第16笔（2011年12月6日）的27，000元，中煤国际总公司主张系张聪玉的儿子张国彬领取，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不予确认，中煤国际总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对该笔27，000元不予确认；
综上，领款明细2中可确认已付款2，210，900元。
（三）领款明细3合计5，524，184元，其中5，454，18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款项认定如下：
1、第40笔（2006年8月14日）的5万元与第2笔（2006年8月10日）的5万元，在第2笔的支票存根上备注“拨06.8.14”，而在第40笔的拨款凭证上也注明“张朱亮8月10日5万元”，可见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应只认定一笔5万元；
2、第43笔（2006年10月20日）的2万元与第44笔（2006年10月12日）的2万元，在第43笔的拨款凭证上注明“张朱亮2006.10.122万元”，可见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应只认定一笔2万元；
综上，领款明细3中可确认已付款5，454，184元。
（四）领款明细4合计3，800，686.56元，其中2，567，695.08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款项认定如下：
1、第6笔（2008年1月16日）与第11笔（2008年1月24日）的179，999.48元系重复，只认定一笔179，999.48元；第7笔（2008年1月16日）与第10笔（2008年1月23日）的199，992元系重复，只认定一笔199，992元，中煤国际总公司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均认可；
2、第20笔（2008年4月22日）的20万元，拨款凭条注明用途系玻璃幕墙，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认为该笔款项系多计算的款项且没有对应的支票存根予以核对。该笔款项用途系玻璃幕墙，在中煤国际总公司提交的领款明细中只有该笔款项用于玻璃幕墙，因此并不存在多计算的情况。而并非所有的拨款凭证均对应有转账支票存根，故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反驳理由不充分，该笔20万元予以认定；
3、第25笔（2008年2月2日）的42万元，该笔款项有拨款凭证、支票存根、发票等相互佐证，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认为存在伪造证据的理由不成立，该笔42万元予以认定；
4、第26笔（2007年12月24日）的183，000元，虽无支票存根，但有拨款凭证和发票予以印证，故该笔183，000元予以认定；
5、第27笔（2007年12月25日）的5万元所附支票存根，与第4笔支票存根在日期、用途、金额上完全一致，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应只认定一笔5万元；
综上，领款明细4可确认已付款3，370，695.08元。
（五）领款明细6合计573，882.7元，其中309，34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认为其中第5、6、8、10、11、12六笔款项，系项目经理张玮签字，无法证明用于讼争工程，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张玮作为项目经理，未经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授权，其签字领取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系中煤国际总公司的已付款，现因该六笔款项对应的凭证均未能体现系用于讼争工程，且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收到上述款项，故对该六笔款项共计264，542.7元不予认定。
综上，领款明细6可确认已付款309，340元。
综上，本院认定中煤国际总公司已付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的款项为20，323，457.19元，中煤国际总公司应付款为26，644，318.39元，尚需支付款为6，320，861.2元。
据上分析，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中煤国际总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讼争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中煤国际总公司应当支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相应的工程款。华侨大学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中煤国际总公司目前尚需支付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款项为6，320，861.2元。华侨大学应在未付款金额4，884，597.81元范围内对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承担责任。因中煤国际总公司与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且讼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故中煤国际总公司还应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次日起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中煤国际总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自2010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工程款6，320，86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4月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二、被告华侨大学在4，884，597.81元范围内对原告杨以兴、张聪玉、周小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758元，由原告张聪玉、杨以兴、周小康负担30，001元，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负担13806元，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与被告华侨大学共同负担46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巧玲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燕萍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