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商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
法定代表人：赵邦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凤江，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负责人：庞仓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郝自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学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平罗县太沙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雷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程，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海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惠农支行）、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石民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海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海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凤江、王哲，工行惠农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唐学文，鲁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1日，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约定，鲁丰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申请借款160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鲁丰公司提供煤炭作为质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费用、承诺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约定利率为借款期间对应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借款到期（包括被宣布到期），鲁丰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惠农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对鲁丰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行惠农支行如约向鲁丰公司发放借款1600万元，工行惠农支行保留700万元债权及利息等诉讼权利。
2012年6月26日，工行惠农支行作为质权人、鲁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中海物流公司作为监管人三方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中海物流公司作为工行惠农支行的代理人，代理工行惠农支行监管鲁丰公司质物，在质物转移占有过程中，工行惠农支行和鲁丰公司根据融资合同的约定，向中海物流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中海物流公司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实鲁丰公司交付的货物及现有库存，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签发《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则视为质物交付完成，质押生效。期间，无论鲁丰公司提货或者换货，库存质物都应符合《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列明的要求，库存最低价值等于单价乘以质物数量（或重量），质物单价以工行惠农支行书面通知为准。同月26日，中海物流公司与鲁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仓库监管合同》，租赁鲁丰公司的场地用于监管其交付的质物，鲁丰公司支付中海物流公司监管费，租赁期间产生的检验费等由鲁丰公司承担。同月27日，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签发了《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协议开始履行，监管期间，质押数量多次发生变化，2012年10月18日，中海物流公司为鲁丰公司办理换货手续，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编号：2012年会宁（质）字0013-1）中的质物全部替换为炼焦原煤，即鲁丰公司用0.73万吨焦原煤替换原有的0.5万吨焦精煤。2013年4月15日，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出具风险告知函，告知工行惠农支行该批置换物状况与出质通知书不符，要求工行惠农支行及时采取措施。
同时查明，因鲁丰公司企业状况发生变化，工行惠农支行向鲁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宣布《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到期，要求鲁丰公司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4月28日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3）石民商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冻结鲁丰公司16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价值相应的财产。2013年8月29日，中海物流公司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无效。2013年9月18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以（2013）石惠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
原审另查明，因鲁丰公司就借款的700万元另行提供其法定代表人雷子平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故中海物流公司保留了700万元借款的诉权。
工行惠农支行请求依法判令：1、鲁丰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清偿部分借款本金900万元，并判令鲁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诉讼后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工行惠农支行对中海物流公司提供质押的煤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中海物流公司对违反合同约定给工行惠农支行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鲁丰公司、中海物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合同签订后，工行惠农支行如约向鲁丰发放了借款1600万元，因鲁丰公司企业状况发生变化，工行惠农支行宣告借款到期并要求鲁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起诉之后至付清之日利息、罚息、复利。根据《商品融资合同》的约定，利率按借款期间对应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未按约偿还的，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惠农支行要求鲁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起诉之后至付清之日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商品融资合同》第7.2条约定，工行惠农支行实现质权时，可通过将质物拍卖、变卖或兑现、提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与鲁丰公司协商将质物折价以清偿主债权。因此，工行惠农支行要求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承担问题，诉讼费及保全费是人民法院根据审判活动依职权裁判的活动，予以支持，工行惠农支行主张的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工行惠农支行、鲁丰公司及中海物流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是保证《商品融资合同》正常履行的基础和前提，二者相互依存，互相关联。中海物流公司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予支持。在工行惠农支行向鲁丰公司发放货款后，中海物流公司租赁了鲁丰公司场地用于对质物进行监管，鲁丰公司支付中海物流公司监管费，并承担监管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中海物流公司辩称其系无偿保管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监管协议约定，中海物流公司作为监管人，在监管期间应对鲁丰公司交付的质物及提换质物进行核查，代替工行惠农支行对涉案质物执行审查职责，依据《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记载进行核查，因监管人未尽到监管职责或者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提货、换货等原因导致货物变质、减少等情形的，监管人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中海物流公司辩称鲁丰公司提供的质物存在造假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而且是按照工行惠农支行的指示为鲁丰公司换货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监管协议的约定，对质物进行检验、核查的人是监管人，该监管职责不应鲁丰公司的行为而免除。在监管过程中，代出质通知书应视为监管人中海物流公司接收质物时检验的依据和标准，对于质物是否符合代出质通知书，中海物流公司应当充分履行应尽职责，根据合同的性质综合考虑其职责，负责对质物进行检验、保管、接收，不能仅凭单纯的文字、词句来认定监管职责。中海物流公司在签发《质物清单》时，既没有对质物进行检验，也未对换货质物进行核实查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鲁丰公司和中海物流公司分别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而都对工行惠农支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鲁丰公司是基于《商品融资合同》对工行惠农支行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中海物流公司是基于没有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职责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由于质物损失导致工行惠农支行就鲁丰公司提供的质物优先受偿权后仍不能完全实现其债权时，对于质物负有监管责任的中海物流公司应对工行惠农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工行惠农支行诉请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海物流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监管职责，应在质物不能清偿借款本息的范围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工行惠农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起诉之后至清偿之日利息，利息按双方《商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8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工行惠农支行对鲁丰公司提供质押的煤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海物流公司在质物优先受偿后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工行惠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800元，由鲁丰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海物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海物流公司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无效为由，起诉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和法律规定，直接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中止程序。鲁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法院不按法律规定移送案件，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二、中海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商品融资合同》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没有从属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具有牵连性，应依法驳回工行惠农支行对中海物流公司的起诉。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鲁丰公司提供的质物焦原煤，自出质之日起至今未有任何变动，一直处于静态。经工行惠农支行同意以0.73万吨焦原煤替换0.5万吨精煤后，该0.73万吨焦原煤也从未变动过，自替换之日一直处于静态。（二）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工行惠农支行有损失存在，原审并未认定工行惠农支行损失的具体数额，赔偿从何谈起。（三）中海物流公司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在接管质物时进行了验收，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中海物流公司审查了鲁丰公司出具的《煤炭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的结果与工行惠农支行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中的要求完全相符。四、原审法院对监管协议的解释错误。《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第2.6条明确约定，中海物流公司审查鲁丰公司交付的货物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原审法院认为中海物流公司不能只是按照字面意思解释，应当进行实质审查，该解释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结果错误。质物出售不足清偿工行惠农支行借款的原因很多，有自然的损耗、煤炭市场因素等，让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工行惠农支行对中海物流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对中海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工行惠农支行、鲁丰公司承担。
工行惠农支行答辩称：一、中海物流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或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效力的审查及认定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中海物流公司以合同无效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恶意重复诉讼。鲁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件不影响金融借款合同的成立和效力。二、中海物流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商品融资合同》是主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从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商品融资合同》赖以成立和履行的保障，两份合同不能割裂审理，二者相互依存和牵连，必须合并审理。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海物流公司在接收质物时没有履行检验义务，接收质物后也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提货、换货，给工行惠农支行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鲁丰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中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中，中海物流公司除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外，向法庭提交（2013）石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在涉及到中海物流公司相同类型案件时，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中海物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对中海物流公司的起诉，监管关系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经质证，工行惠农支行对中海物流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鲁丰公司同意工行惠农支行的质证意见。工行惠农支行除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外，二审又提交了（2013）宁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和中海物流公司的答辩状，证明：1、同类案件已经人民法院审判，且进入执行程序，本案应考虑参照，不应以先刑后民审理。2、确实有0.5万吨精煤出货，中海物流公司自认0.5万吨精煤脱离其监管，质物存在瑕疵。中海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的当事人未涉嫌犯罪，与本案不同，对替换的0.5万吨精煤是经工行惠农支行同意的。鲁丰公司一、二审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工行惠农支行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工行惠农支行的举证意见。
根据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中海物流公司提交的（2013）石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工行惠农支行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质物存在瑕疵。
二审经审理查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3.1条约定，中海物流公司因以下情形给工行惠农支行、鲁丰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工行惠农支行就其实际损失的赔偿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1）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鲁丰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2条告知中海物流公司质物的特殊保管要求的情况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中海物流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2）中海物流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放货的……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二、中海物流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三、中海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中海物流公司举报鲁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虽已由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但其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故此，本案无须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
二、关于中海物流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载明，鉴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签署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且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大办）字0027号的《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的履行，鲁丰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工行惠农支行，工行惠农支行和鲁丰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中海物流公司监管，中海物流公司同意接受工行惠农支行的委托并按照工行惠农支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可见，各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目的是保障《商品融资合同》的正常履行，二者相互依存，互相关联，在法律上具有牵联性，中海物流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中海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3.1条约定，中海物流公司应对违反协议约定给工行惠农支行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工行惠农支行认为中海物流公司未按协议办理提货、换货手续，将0.5万吨焦精煤替换为0.73万吨焦原煤给其造成损失，请求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工行惠农支行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看，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中海物流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为鲁丰公司办理提货、换货，并给其造成损失，相反，从工行惠农支行和中海物流公司均提交的《质物统计日报表》证明，质物“最低控货价值”一直保持在2510万元，与《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质押物最低价值余额2510万元”的要求相符。所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工行惠农支行请求中海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中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海华北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代理审判员 沙 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