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27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云凤，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土家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本科文化，原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原暂住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运河家苑1号楼1302室，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5月22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同年6月6日经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15日被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ＸＸ，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秭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云凤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按照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决定受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仁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云凤及其辩护人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4年，被告人朱云凤在担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并参与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冠科（研发中心）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受拆迁对象黎某1的请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黎某1及其家人、亲戚的房屋拆迁补偿工作从北苑街道办事处纳入朱云凤所在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进行，为黎某1谋取了利益。事后，朱云凤通过胞弟朱某1的银行账户收受了黎某1所送的29万元。
二、贪污罪：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云凤利用担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与本单位工作人员揭琼（另案处理）采取伪造资料、虚报拆迁户的手段，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025702元，其中被告人朱云凤实得508632元，揭琼实得51707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云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云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云凤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云凤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云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贺ＸＸ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云凤犯受贿罪、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朱云凤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朱云凤受揭琼教唆实施犯罪，在受贿犯罪中，揭琼事先与黎某1商量好后，为了方便行事，将被告人朱云凤拖下水，利用被告人朱云凤达到帮助黎某1获得非法拆迁补偿款的目的，整个过程均系揭琼一手操作，被告人朱云凤始终处于被动地位，且系以不作为方式参与，揭琼犯罪所得也比被告人朱云凤多得多，被告人朱云凤属从犯；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朱云凤只为揭琼提供了姚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具体协议书的签订、补偿款的领取及分配都是由揭琼一手操办，应当认定被告人揭琼系主犯、被告人朱云凤系从犯。2.被告人朱云凤在上班时间接到杨某1的电话，在明知自己到杨某1办公室后会被检察机关带走的情况下主动到杨某1的办公室，后如实向检察机关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并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朱云凤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4.被告人朱云凤归案后主动要求办案人员联系家属帮忙退赃，其家属将全部赃款退回侦查机关，依法应当从宽处罚。5.被告人朱云凤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6.被告人朱云凤已经没有再犯可能性，也没有其他社会危险性，身体状况亦不适合关押。综上，建议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朱云凤的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朱云凤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云凤在担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黎某1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黎某1财物29万元；被告人朱云凤与同案人揭琼采取伪造资料、虚报拆迁户的手段，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025702元，其中被告人朱云凤实得508632元，揭琼实得517070元。
一、受贿罪：2014年，被告人朱云凤在担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并参与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冠科（研发中心）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受拆迁对象黎某1的请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黎某1及其家人、亲戚的房屋拆迁补偿工作从北苑街道办事处纳入被告人朱云凤所在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进行，为黎某1谋取利益。事后，被告人朱云凤通过胞弟朱某1的银行账户收受了黎某1所送的29万元。
2017年5月22日上午8时，侦查机关委托宜昌高新区纪委通过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原主任杨某1，通知被告人朱云凤到杨某1办公室，被告人朱云凤在明知是办案机关找她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到杨某1办公室，随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首次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通过其亲属退缴了赃款29万元，并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控辩意见，尚有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1.书证：（1）湖北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与黎某2、赵某2、李某、赵某3、徐某、赵长军（赵某1）、黎某3（黎国华）签订的征迁协议书，被征迁人家庭人口及安置房分配登记表，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呈报表，个人建房用地申请书、东山园区征迁房屋、建构筑物补偿表，财政资金拨付款通知单，征迁费个人明细表，证明因兴建冠科（研发中心）项目，黎某2等人的房屋被征迁，管委会从项目征迁费中拨付4386282.43元给上述各被征迁人。
（2）赵某1（黎某1之夫）账号为11×××27的湖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朱某1卡号为62×××8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朱云凤卡号为62×××2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赵某1的账户于2015年7月7日收入821833.13元，与财政拨付明细记载的金额一致，当日支出29万元，朱某1的账户于2015年7月8日收到赵某1的转账29万元，朱某1当日将29万元分三笔转入朱云凤账户。
（3）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姚某2卡号为62×××8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朱某2卡号为62×××7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凭条，证明2015年7月13日朱云凤向姚某2账户转账55万元，此后，姚某2向朱某2四次转账共计50万元。
（4）宜昌高新区建设局文件处理单，冠科（研发中心）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及补偿方案，证明冠科（研发中心）项目征迁工作的组织和人员，朱云凤系该征迁工作房屋及附属物清点丈量组组长、征迁补偿洽谈组成员。
（5）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文件（宜开管任[2013]8号），朱云凤的干部简况表，证明朱云凤自2013年11月29日起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
（6）罗某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起诉意见书，杨某1涉嫌滥用职权罪的立案决定书，证明罗某涉嫌犯罪被移送审查起诉；杨某1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
（7）侦查机关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证明2017年5月22日8时，侦查机关委托宜昌高新区纪委通过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主任杨某1通知朱云凤到杨某1办公室，朱云凤到达后，侦查人员将其带回接受调查；朱云凤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后经过调查，情况属实。
（8）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扣押清单，证明朱云凤的弟弟朱某1代为全部退赃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揭琼的证言，证明2014年冠科园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拆迁户黎某1请求揭琼和朱云凤将其及亲属的房屋拆迁工作从村里转到拆迁办负责，朱云凤同意此事并积极提供帮助，黎某1套取补偿资金后，为感谢揭琼和朱云凤，给揭琼送60万元，给朱云凤送29万元。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朱某2向女儿朱云凤借钱，朱云凤通过姚某2的银行卡分四次给朱某2转账50万元（受贿款的去向）。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其按照姐姐朱云凤的要求，将尾号为6385的银行卡提供给朱云凤，几天后，该卡收到赵某1转账29万元，之后，其将29万元转账给朱云凤。2017年三四月份，朱云凤称该笔款系黎某1为感谢朱云凤帮忙所送。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黎某1一家的房屋拆迁在冠科园项目拆迁范围之内，杨某1安排朱云凤为现场具体负责人，朱云凤向其汇报了黎某1希望将本人及亲戚的房屋拆迁工作纳入拆迁办进行的想法，杨某1表示同意，具体事宜由朱云凤负责。
（5）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明其请求朱云凤、揭琼帮忙将自己及公婆、亲戚黎某2、赵某2、李某、赵某3、徐某、黎某3等人的房屋拆迁工作由朱云凤所在的拆迁办负责，朱云凤向上级领导杨某1汇报后获得同意，使得黎某1及其家人、亲戚套取了补偿款，事后，黎某1通过其丈夫赵某1的账户送给朱云凤29万元表示感谢。
3.被告人朱云凤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贺ＸＸ会见被告人朱云凤的会见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朱云凤在负责冠科园项目拆迁过程中，受黎某1之请，向领导杨某1汇报征得同意后，将黎某1及亲戚的房屋拆迁事宜由村里直接纳入自己所在的拆迁办进行。事后，通过朱某1的银行账户收受黎某1的感谢费29万元。同时证明，2017年5月22日杨某1电话通知其到杨某1办公室时，已经知道是检察机关在找她，仍然主动到杨某1办公室去接受调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贪污罪：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云凤利用担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与本单位工作人员揭琼（另案处理）采取伪造资料、虚报拆迁户的手段，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025702元，其中被告人朱云凤实得508632元，揭琼实得51707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云凤与揭琼虚报刘某为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的拆迁户，伪造征迁协议书及相应资料，套取征地补偿资金1650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朱云凤实得85000元，揭琼实得80000元。
2.2015年12月，被告人朱云凤与揭琼虚报姚某2为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的拆迁户，伪造征迁协议书及相应资料，套取征地补偿资金1655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朱云凤实得85500元，揭琼实得80000元。
3.2016年1月，被告人朱云凤与揭琼虚报方某为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的拆迁户，伪造征迁协议书及相应资料，套取征地补偿资金1050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朱云凤实得55000元，揭琼实得50000元。
4.2016年4月，被告人朱云凤与揭琼虚报姚某1为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的拆迁户，伪造征迁协议书及相应资料，套取征地补偿资金305132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朱云凤实得155132元，揭琼实得150000元。
5.2016年9月8日，被告人朱云凤与揭琼虚报杨德进为北苑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的拆迁户，伪造征迁协议书及相应资料，套取征地补偿资金28507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朱云凤实得128000元，揭琼实得157070元。
2017年5月22日上午8时，侦查机关委托宜昌高新区纪委通过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原主任杨某1，通知被告人朱云凤到杨某1办公室，被告人朱云凤在明知是办案机关找她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到杨某1办公室，随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通过其亲属退缴了赃款508632元，并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控辩意见，尚有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1.书证：（1）刘某征迁协议书，财政资金拨款通知书，领款单，宜昌市东山建设发展总公司记账凭证，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凭证，刘某62×××90的银行账户明细，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朱某62×××8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朱云凤62×××2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某尾号为3790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23日收到宜昌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费16.5万元，当日转给曾广生（揭琼的伯父）尾号8311的银行账户8万元（揭琼签字），同月27日转给朱某1尾号6385的银行账户8.5万元（朱某1签字），当日朱某1账户向朱云凤尾号5428的银行账户转入8.5万元。
（2）姚某2征迁协议书，领款单，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凭证，姚某62×××90的银行账户明细，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证明姚某2尾号为8090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14日收到宜昌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费16.55万元，当日转给廖嘉钰（揭琼的朋友）尾号4306的银行账户8万元（揭琼签字）。
（3）方某征迁协议书，财政资金拨款通知书，领款单，宜昌市东山建设发展总公司记账凭证，方某62×××88的银行账户明细，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朱云凤62×××5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方某尾号为6788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5日收到宜昌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费10.5万元，当日转给揭琼尾号7287的银行账户5万元（揭琼签字），转给朱云凤尾号1151的银行账户转入5.5万元（揭琼签字）。
（4）姚某1征迁协议书，财政资金拨款通知书，领款单，宜昌高新区国库支付凭证，姚某62×××14的银行账户明细，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朱云凤62×××51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姚某1尾号为2914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18日收到宜昌高新区国库收付中心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费305132元，当日转给刘兰平（揭琼的朋友）尾号0095的银行账户15万元（姚某1签字）。
（5）杨某3征迁协议书，财政资金拨款通知书，领款单，宜昌高新区国库支付凭证，杨某362×××85的银行账户明细，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朱云凤62×××2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德进尾号为0285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8日收到宜昌高新区国库收付中心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费285070元，当日转给张学英（揭琼的朋友）尾号4456的银行账户14.5万元（揭琼签字），同月12日转给朱云凤尾号5428的银行账户12.8万元（朱云凤签字）。
（6）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文件（宜开管任[2013]8号），朱云凤的干部简况表，证明朱云凤自2013年11月29日起任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副主任。
（7）罗某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起诉意见书，杨某1涉嫌滥用职权罪的立案决定书，证明罗某涉嫌犯罪被移送审查起诉；杨某1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
（8）侦查机关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证明2017年5月22日8时，侦查机关委托宜昌高新区纪委通过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处主任杨某1通知朱云凤到杨某1办公室，朱云凤到达后，侦查人员将其带回接受调查，朱云凤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朱云凤检举他涉嫌犯罪的线索，后经过调查，情况属实。
（9）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扣押清单，证明朱云凤的弟弟朱某1代为全部退赃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朱某1应朱云凤的要求，以妻子姚某2的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朱云凤使用；同年，朱云凤通过朱某1的银行卡走账，从刘某的账户转给朱某1账户8.5万元，再由朱某1转给朱云凤；另外，朱某1还按朱云凤的要求，找朋友方某和妻子的堂哥姚某1在湖北银行开办银行卡交给朱云凤使用；朱某1和姚某2不是宜昌高新区张家村的拆迁对象，在张家村没有房屋和临时附属建筑物，姚某2的拆迁协议是假的，朱某1没有收到宜昌高新区财政局支付的16.55万元。
（2）证人姚某2、姚某1、刘某、方某、杨某2（杨某3女儿）的证言，证明以上人员及其家人均不是宜昌高新区张家村的拆迁对象，姚某2、姚某1、刘某应朱云凤的请求，方某应朱某1的请求，杨某2应揭琼的请求，在湖北银行以个人或家人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后交给朱云凤、揭琼使用，对银行卡上的钱款情况不清楚。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姚某2、方某、姚某1、杨某3等五人财政资金拨款通知书上的字是杨某1签的，是揭琼把资料上报给杨某1，由杨某1进行程序性审查，杨某1不认识这五个人，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拆迁对象。
3.被告人朱云凤及同案人揭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云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朱云凤与揭琼合谋，伪造刘某、姚某2、方某、姚某1、杨某3的房屋拆迁资料，套取征地补偿款1025702元，揭琼分得517070元，朱云凤分得508632元。
（2）同案人揭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至2016年，揭琼和朱云凤在其负责的征地拆迁项目中，以刘某、姚某2、方某、姚某1、杨某3的名义套取补偿款共计1025702，揭琼分得517070元，朱云凤分得508632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云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云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同案人揭琼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云凤为黎某1谋取利益，收受黎某1贿赂款29万元，系被告人朱云凤单独犯罪，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朱云凤与同案人揭琼通谋，共同骗取拆迁补偿资金，且分赃大致平衡，均系主要实行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贪污犯罪处罚。辩护人贺ＸＸ认为被告人朱云凤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云凤在接到杨某1的电话后，明知是侦查机关向其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到杨某1办公室接受调查，且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首次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之后还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贺ＸＸ认为被告人朱云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云凤归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云凤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其所揭发的人依法不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也不属于在本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案件，因此，被告人朱云凤的立功行为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辩护人贺ＸＸ认为被告人朱云凤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云凤归案后，通过其亲属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贺ＸＸ认为被告人朱云凤主动要求其亲属退赃，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云凤犯受贿罪、贪污罪均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云凤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云凤犯有受贿罪、贪污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贺ＸＸ建议对被告人朱云凤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云凤先前羁押3个月24日，应当折抵刑期。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云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个月24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云凤违法所得798632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宏发
人民陪审员 郑 焱
人民陪审员 杜雷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