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住所：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喜龙，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育松，该单位办公室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岩松，男，199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理人：杨宝林（系杨岩松父亲），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理人：郭丽茹（系杨岩松母亲），女，1972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上诉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杨岩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杨育松，被上诉人杨岩松的法定代理人杨宝林、郭丽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岩松在原审诉称：2014年夏，杨岩松初中毕业后，当时同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商定杨岩松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平面设计专业本科就读四年，每年学费7500元。杨岩松交付了第一年学费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向杨岩松表示后三年的学费一起交齐，每年可免1000元学费，于是在2014年10月21日，杨岩松交齐了2015-2018年三年的全部学费19500元，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为杨岩松出具收据一枚，证明收到杨岩松2015-2018年三年的全部学费。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刘喜龙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了全部三年学费19500元。2014年杨岩松入学后发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根本不具备办学条件，学校管理非常混乱。2015年7月末更是出现了无人管理状态，没有老师上课，宿舍无人问津，一片凌乱，学生们的人身安全毫无保障，所以杨岩松不希望再留在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处求学。2015年8月，杨岩松决定同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要求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返还2015-2018年的学费19500元，但是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不同意返还，双方产生争议。杨岩松认为，杨岩松已经同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且已经明确表示不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处求学，对于杨岩松已经交付的2015-2018年的学费，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该返还，因同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协商不成，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返还杨岩松学费19500元，诉讼费由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承担。
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在原审辩称：1.杨岩松是2014年8月25日入学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学习，学习期间，学校为了减轻家长的经济压力，补齐学费的学生学费每年优惠1000元，至2014年10月21日，杨岩松家长将后三年学费交给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并优惠3000元（三年学费）。2.当时现法人刘喜龙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聘任制副校长，主管教学。在优惠学费时，财务管理规定需要由学校法人或间接负责人签字，财务方可优惠。所以时任副校长刘喜龙即在收据上签字。3.2015年7月，由于杨岩松的班主任张某某老师家父病重去北京做心脏搭桥手术，没有提前告知学校导致学校10天没有班主任老师上课，而同时学校在这十天内已经找到了新的教室上课。杨岩松的母亲到校看见学校的脏乱差情况确实存在，但后期班主任到位后一切即进行了大幅度的改观。4.家长和学生决定不在名流学校学习，要求退返学校学费，由于当时刘喜龙副校长为聘任制校长，每一分收入都是当时原法人（王某某）的弟弟王某某作为学校的经营者进行财务的收入和支出，刘喜龙个人并没有收取一分学费，所以一直没有达成退费的协定。2015年9月末，杨岩松到长春市教育局民办教育处和职业成人教育处投诉，正赶上刘喜龙本人在民办教育处办理业务，后来一起到职业成人教育处，当时，刘喜龙用免提电话拨打给王某某（学校原经营者），王某某电话里说，钱是他收的，是他花的，返还学费等事情由他本人承担与刘喜龙无关。当时教育局职业成人教育处两位领导也在旁听。5.2015年7月22日，由于原学校经营者王某某与刘喜龙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某某本人有其他生意，无力经营学校，所以原法人王某某、原经营人王某某与刘喜龙达成三方合同将学校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转让变更给刘喜龙。合同第三条有明确规定，2015年1月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原经营者王某某承担。现法人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其中包含学生学费。6.2015年9月6日，长春市教育局局长办公会正式通过将法人和举办者变更为刘喜龙，其中在教育局备案的原债权债务由原法人及经营者承担。而该生要退学的时候，学校还没有变更法人，刘喜龙只是聘任制的副校长。所以，根据以上两点，本人及学校坚决不承担该生学费的返还，杨岩松应起诉原经营者或原法人王某某和王某某。7.如法庭判决由现法人刘喜龙及学校返还学费，刘喜龙本人将依法向宽城区法院提出反诉，反诉该生家长多次到学校大吵大闹，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和学生的稳定性，导致学校又流失多名学生而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杨岩松赔偿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要求杨岩松恢复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名誉权，并有权反诉杨岩松诬告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法人刘喜龙，侵犯个人名誉权。8.该生及所有学生入学时，就业合同及学生管理规定两份协议，家长和杨岩松本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字。其中学生管理规定中第八条明确注明，学生在校超过三十日退学，学校不予退还学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杨岩松到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就读平面设计专业，交纳第一年本科学费7500元后，学校为减轻家长的经济压力，一次性补齐四年的学费，学校将优惠3000元。2014年10月21日，杨岩松补交本科第二、三、四（3年）学费共计19500元，有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教务处盖章，并由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喜龙签字确认。杨岩松入学时与学校签订了就业保障协议，并在学生管理规定上签字。2015年7月，杨岩松家长到学校看望时发现，发现学校出现了无人管理状态，没有老师上课，宿舍脏乱差，故于2015年8月份提出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离开学校。现杨岩松要求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返还本科第二、三、四年的学费共计19500元。
另查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原法定代表人系王某某，王某某为学校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7月22日，王某某、王某某与刘喜龙签订《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变更法人协议书》，协议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喜龙，并约定2015年1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王某某负责，刘喜龙概不负责。2015年9月6日长春市教育局批准将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某变更为刘喜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具有独立人格，能够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教育培训关系，双方应依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杨岩松交纳了四年全部学费，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提供良好、安全的学习、生活环境。2015年7月份，由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管理混乱，甚至一段时间内出现无老师上课的情况，学生生活环境脏乱差，杨岩松于2015年8月份离开学校与学校解除了教育培训关系。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对以上情况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返还杨岩松预交的三年学费共计19500元。关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刘喜龙提出，收取杨岩松学费时，其并不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约定原债权债务应由原实际经营者王某某承担的观点，此系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前后开办者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杨岩松对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权利主张，故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刘喜龙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岩松学费19500元。案件受理费290元，由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退款义务；2.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确实缴纳了学费，上诉人单位也确实存在过教学管理上的瑕疵，但此等情况对整个学校正常运转并未产生任何影响。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解除了教育培训关系是错误的，因为是被上诉人自行自作主张离开了学校，校方一直在进行说服劝导，挽留其完成学业，但被上诉人不理不睬。此种离校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签署的学生管理规定，所以过错方在被上诉人。由此产生的被上诉人不接受继续受教育的后果及在金钱上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杨岩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当返还杨岩松学费19500元。1.杨岩松有权解除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教育培训合同。在杨岩松向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交纳了学费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当依法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符合实现合同目的的教学服务。由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在原审答辩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承认教学管理方面存在瑕疵，使杨岩松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其不能实现教育培训的目的。故杨岩松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后，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应当返还杨岩松学费195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名流中等职业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