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7352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101房之自编04、05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汉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雪群，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清，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卡迪莲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工业区华盛南路2号之3。法定代表人：唐炳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广州卡迪莲化妆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范冰冰（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卡迪莲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称曼以宝公司、卡迪莲公司，一并提及时合称二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曼以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雪群，卡迪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7日；2.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我得知卡迪莲公司委托曼以宝公司运营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卡姿兰carslan”（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后宫高级机密｜杨贵妃之所以能成为王朝的女人…》、《霸气范爷纯素颜登封面如此任性靠什么？》、《美人妆术：敢不敢和她们比美？》等配图文章，其中擅自使用我的肖像照片宣传卡迪莲公司生产的卡姿兰品牌化妆品。微信文章中含有明确的宣传标语，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提高文章的点击量以达到宣传目的，内容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二被告的行为已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故诉至法院。曼以宝公司辩称：即使根据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显示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我公司也并并非基于商业目的使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侵犯肖像权的相关规定，因此我方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我公司构成侵权，我公司也已及时删除了涉诉文章，实际上也未通过使用原告的肖像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反映出因我公司侵权导致其发生的经济损失，据此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特别是北京市就影视演员肖像权的裁判惯例，除情节特别恶劣的以外，赔偿数额不宜过高。因此，原告现主张赔偿5000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数额明显过高。卡迪莲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未在涉诉微信公众号内发布过与原告相关的文章，或使用原告的照片，也没有委托过曼以宝公司发布涉诉文章或照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曼以宝公司系以研究和试验发展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卡迪莲公司系以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1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113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显示：在2017年11月27日点击进入名称为“卡姿兰carslan”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以下称涉诉微信公众号），其中登载有下列文章：1.2014年10月8日发布的题为“自拍没再怕！谈谈你的自拍术！”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一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称涉诉照片），文章尾部附有“在裸妆下自拍，最大的优点就是让皮肤看起来非常自然。很多MM发现，在轻透裸妆下，自拍出来的效果比素颜要好，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加滤镜”、“星级单品推荐卡姿兰蜗牛气垫CC霜”等文字及“卡姿兰蜗牛气垫CC霜”产品照片一张；2.2014年10月27日发布的题为“别再珠光色，亚洲人适合雾面唇”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一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想要在这个秋天画出漂亮的唇妆张扬自己最独特的修改？小姿偷偷告诉你，哑光、雾面唇膏就可以搞定！”、“星级唇妆单品推荐卡姿兰雾光之色慕丝唇乳颜色：红莓甜派”等文字及产品照片若干；3.2014年12月24日发布的题为“美得逆天！卡姿兰邀你观赏颜值大剧《武媚娘传奇》”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五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想和范爷一样美艳动人，从少女演到女皇依然轻松无负担？试试Ta们：推荐产品1裸透CC霜调亮贴肤2气垫CC霜完美底妆3零触感眼线笔勾勒电眼4雾光之色慕丝唇乳诱人红唇5浓密不打结睫毛膏浓魅大眼”等文字及产品照片若干；4.2015年1月8日发布的题为“18到80岁的神奇穿越，只要2种红唇色”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八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没关系，美得逆天的范爷照样任性，看她如何用3种不同的魅力红唇色，完成从18岁到80岁的完美穿越！”、“推荐产品：卡姿兰金致胶原美芯唇膏，想你色独特双心唇膏，胶原内芯护唇，纯美外芯显色，展现高雅、气质的格调唇妆”、“一代女皇：波乐多红酒色”、“推荐产品：卡姿兰雾光之色慕丝唇乳01#红莓甜派奶油般轻软的慕丝质地，饱满鲜色，持久显色”等文字及产品照片若干；5.2015年1月17日发布的题为“美人妆术：敢不敢和她们比美？”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二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逆龄扮演‘少女武媚娘’的范冰冰妆容淡雅，棕色黛眉古典清丽，拉长上扬眼线让眼神更加柔媚，橘色唇妆温暖明媚，展现少女般娇艳柔情也毫不吃力”、“推荐产品：卡姿兰俏眉精致眉笔02深褐色勾勒自然眉形”、“卡姿兰大眼睛零触感眼线笔描绘俏丽眼神”、“卡姿兰金致胶原美芯唇膏OR07英伦橘柔润丰盈美芯唇色”、“‘女皇武则天’的造型更接近范冰冰一直留给大家的霸气印象”、“推荐产品：卡姿兰气垫CC霜01丝白色水润清透的完美底妆”、“卡姿兰大眼睛零触感眼线笔挑动凌厉电眼”、“卡姿兰大眼睛浓密不打结睫毛膏梳展羽扇般浓密美睫”等文字；6.2015年6月24日发布的题为“霸气范爷纯素颜登封面如此任性靠什么？”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六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先来膜拜下范爷这组纯素颜0妆容拍摄的大片”、“以拼命三郎著称的冰冰，高强度工作压力加上雾霾环境污染，还能拥有如此逆天素颜美肌的秘密是什么？答案是抗污染卸妆”、“想要了解肌肤污染程度的MM们，点击【阅读原文】，参与‘测测你的肌肤受污染程度’活动，就能检测你的肌肤受污染程度啦！还能定制你的专属抗污染卸妆方案！更有机会赢女神强烈推荐的——卡姿兰清肌净源卸妆系列产品！活动很快结束，赶快来参加喔！”等文字及产品照片若干；7.2015年8月6日发布的题为“后宫高级机密｜杨贵妃之所以能成为王朝的女人…”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三张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以下合称涉诉照片），并附有“就在前段时间范爷号称素颜上镜的系列时尚平面大片，让所有人惊呼：不可能！更有不少网友感叹：范爷皮肤太好了！”、“其实用对了好底妆，就能保证轻透无瑕，不显妆迹，打造出彷如天生的好气色”、“范爷的底妆如此完美，美女们喜欢的话，用蜗牛CC霜就能学起来”、“一瓶调亮6亿女性不同肤色卡净兰的蜗牛CC霜，最强大的莫过于……范爷这么好的颜也如此注重底妆，你还好意思素脸朝天或面具妆吗！快点学起来！就能拥有范爷般的精致底妆！”等文字及产品配图若干。庭审中，原告提交：1.百度百科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2.百度图片网页搜索截屏打印件，证明涉诉照片是原告的肖像。曼以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卡迪莲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卡迪莲公司提交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证明卡姿兰商标的权利人是广州卡姿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本案与其无关。原告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曼以宝公司认为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卡姿兰的商标权利人是广州卡姿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询，曼以宝公司、卡迪莲公司表示二者既非关联公司，亦不存在委托等合同关系。曼以宝公司表示因存在代销部分卡姿兰化妆品的业务，故开设并运营涉诉微信公众号。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曼以宝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七篇文章中有二十六张照片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且从文章内容及曼以宝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等可以看出，相关文章系对曼以宝公司所代销的化妆品的宣传推广，曼以宝公司在相关文章中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曼以宝公司未能提供涉诉照片的合法来源，亦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故曼以宝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曼以宝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曼以宝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曼以宝公司使用原告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曼以宝公司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曼以宝公司的经营性质及曼以宝公司使用原告肖像的具体情节，对原告此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维权成本，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实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卡迪莲公司并非卡姿兰商标权利人，原告亦未就其主张的系卡迪莲公司委托曼以宝公司开办涉诉微信公众号并发布侵权文章提交证据，故原告要求卡迪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中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原告范冰冰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883元（已交纳），被告广州曼以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茜倩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谷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