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2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优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宁，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桂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云霞，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瑞娥。上诉人张优利因与被上诉人关桂洲，原审被告韩瑞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优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桂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张优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报案书》所指的被害人与《立案告知书》所指涉嫌被诈骗的被害人一致，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错误。《报案书》的报案事项清楚的写明：“请求公安机关对张旭庚以工程承包为名诈骗关桂洲人民币200万元一事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诈骗罪及追回受害人相关财产损失”，在《报案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清楚写明张优利和关桂洲被张旭庚诈骗的详细经过。一审中，关桂洲也明确说到，当时其确实就张旭庚诈骗一事向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以下简称天涯分局）报案。天涯分局经侦科在收到张优利和关桂洲的报案后对张旭庚涉嫌诈骗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并出具《立案告知书》。虽然《立案告知书》仅写张优利和郭某、吴某等人的名字，但是结合《报案书》可以得知当时关桂洲是与张优利一同去报案的，只是因为人数众多，天涯分局才没有将关桂洲的名字写上。可见，《报案书》所指的被害人与《立案告知书》所指涉嫌被诈骗的被害人是一致的，涉嫌诈骗的事项也是一回事。另外，一审中，关桂洲称其与张优利总共向天涯分局就张旭庚诈骗报案两次、张优利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是张优利向天涯分局第二次报案与其无关。事实上，张优利与关桂洲就张旭庚的诈骗仅报案一次，公安局也仅立案一次，不存在关桂洲所说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向天涯分局经侦科予以核实。二、张优利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其向关桂洲所借的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合作和投资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清楚的载明“由关桂州出资，双方合作承包，共担风险，共同管理”。结合一审关桂洲的陈述和张优利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关桂洲借给张优利的款项实际就是用于双方共同投资的“香水原”项目。再结合《借条》上的时间，均是关桂洲借给张优利款项之后，是张旭庚骗取张优利和关桂洲的资金败露后，最终项目无法继续合作，关桂洲才到张优利的家里逼迫张优利签订。如果是正常借款，为何在借款时没有签订《借条》。三、张优利就本案的诈骗情况提供了天涯分局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请求一审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程序查清事实就认为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明显错误。综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关桂洲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中止的情形。张优利一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关桂洲、张优利及张旭庚曾经有过经济纠纷，但是后来三方已经达成调解，而且张旭庚已向关桂洲清偿债务，关桂洲与张旭庚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解决。本案是关桂洲与张优利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此张优利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中止审理的依据。张优利依据《立案告知书》申请中止审理没有依据。首先、《立案告知书》上没有关桂洲的签名，与关桂洲没有关联。其次、《立案告知书》明确是张优利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如果张优利认为案外人拖欠其金钱，可以另案解决，但不能作为拖欠关桂洲借款的借口。再次、《立案告知书》未指出涉案合同诈骗者便是张旭庚，张优利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并不是将举证责任推至一审法院。二、张优利主张上述借款是双方共同合作和投资项目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涉及的项目根本不存在，只是张旭庚诈骗编造的一个项目，自始都是无效合同。涉及该协议书的资金纠纷关桂洲、张优利已经与张旭庚达成调解，而且张旭庚已经向关桂洲清偿了债务，关桂洲与张旭庚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得到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瑞娥未予答辩。关桂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优利、韩瑞娥连带返还关桂洲欠款5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二、判决本案律师服务费6000元、诉讼费用由张优利、韩瑞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张优利向关桂洲借款5万元，关桂洲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张优利的银行账号转账了5万元，并备注摘要：“个人借款”。同日，张优利向关桂洲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张优利的名字处捺印：“本人（借款人）张优利今天借到（出借人）关桂洲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共计4个月，利息每月2%。全部本息商定于2016年5月25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每月1%违约金及每月2%利息。直到还清全部本息为止。同时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用于抵偿借款。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此后，张优利未按期还款，关桂洲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因双方另有四笔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并起诉，关桂洲共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关桂洲主张律师服务费均案为6000元。庭审时，张优利称其与韩瑞娥于1989年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但表示本案借款是张优利的个人借款，与韩瑞娥无关。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关桂洲与张优利曾就海南省××县岭门农场的香水原魅力养生御苑项目建设承包内部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因张优利签得该项目总承包权，开发商要求交2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张优利没有此资金，故找关桂洲进行合作，由关桂洲出资，双方合作承包，共担风险，共同管理，说明（项目保证金，以甲方借款形式支付）；管理分工：由关桂洲对该项目进行所有现场管理，张优利负责材料采购供应外围人际沟通；利润分配：工程完工扣除项目相关费用，剩余利润两人平分”。庭审时，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书》中的开发商是指张旭庚，但关桂洲表示该合作项目与本案借款及另四笔借款案件共计66万元借款无关，张优利表示该合作项目没有实行。针对该合作项目，关桂洲称其共向张旭庚的公司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转账78万元，关桂洲经张旭庚同意后另将20万元转账给张优利，后面发现项目有问题就未继续打款，且已通过调解从张旭庚处要回了98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张优利称确实存在关桂洲向张优利转账20万元用于项目合作。此外，关桂洲、张优利曾就项目合作一事向天涯分局报案，称关桂洲被张旭庚以工程承包为名诈骗了200万元。2017年3月8日，天涯分局向“张优利、郭某、吴某等”出具《立案告知书》：“2017张优利、郭某、吴某等人被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经查，我局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予以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依证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讼争的内容作如下分析和认定：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张优利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张旭庚诈骗案件审理结束后再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关桂洲对张优利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调解书》、《报案书》和《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这些证据看，《报案书》仅以关桂洲一人为被害人提出报案，而《立案告知书》却是以张优利、郭某、吴某等人涉嫌被诈骗予以立案，且未指出涉嫌合同诈骗者便是张旭庚，可见，报案书所指被害人与《立案告知书》所指涉嫌被诈骗的被害人并不一致，涉嫌诈骗的事项也并非同一回事，张优利据此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优利、韩瑞娥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桂洲主张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张优利、韩瑞娥均主张只是张优利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优利、韩瑞娥自认是夫妻关系，庭审时关桂洲称其是在张优利家将钱款借给张优利，当时韩瑞娥也在场，但韩瑞娥否认对借款知情，且《借条》上载明“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借条》上没有韩瑞娥的签字确认，根据相关的现行法律规定，关桂洲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钱款用于张优利、韩瑞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桂洲主张是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张优利、韩瑞娥连带清偿借款，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事实的认定和利息、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的承担。关桂洲已将5万元借款转账给张优利，张优利应根据《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借条》约定，张优利应按每月2%支付借期内的利息；逾期不还的，支付每月1%违约金及每月2%利息；通过法院诉讼的，还应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但《借条》关于违约金及额外费用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关桂洲主张逾期后的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关桂洲要求张优利、韩瑞娥按36%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另负担律师服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张优利依法应向关桂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自借款之日2016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等一切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优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桂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关桂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优利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张优利和关桂洲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保证金，以甲方借款形式支付”中的“甲方”是指张旭庚。张优利在二审中陈述，在案外人侯某、吴某三兄弟、郭某等人支付工程保证金给张旭庚时，张优利是担保人，后因侯某、吴某三兄弟、郭某等人被张旭庚诈骗而找张优利要钱，张优利于是找关桂洲借钱支付给侯某、吴某三兄弟、郭某等人，但张优利主张这些钱是其与关桂洲合作而支付的前期费用。本院认为，关桂洲提交《借条》和转账凭证证明其与张优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优利认可收到关桂洲的借款，但抗辩称该借款系双方合作的费用开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关桂洲按约定向“甲方”即张旭庚支付了98万元的“项目保证金”，而张优利亦认可其向关桂洲所借款项是用于支付给侯某、吴某三兄弟、郭某等人，故该款是张优利从关桂洲处所借用于支付其担保的其他债务而不是其与关桂洲合作应当支付的费用，现借款期限已到，张优利应当向关桂洲偿还该借款。因本案张优利与关桂洲为民间借贷关系，张优利与关桂洲是否就张旭庚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张优利关于向天涯分局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亦不存在发回重审的理由。综上，张优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优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新建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尹合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小妹书 记 员 吴 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