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再终字第000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某，男，1952年2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阎某某，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某甲，女，1948年4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素波，男，1947年6月21日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某乙，女，1949年12月10日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某丙，女，1954年4月1日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邓某与被申请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00653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陕赔民申字第019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邓某的委托代理人阎忠臣、吕亚芹、被申请人徐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某某、被申请人徐某乙、徐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31日，一审原告徐某甲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其父母生育有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四子女。2008年4月2日、9月11日，父母相继去世。父母所遗房产由邓某一人占有，其提出协商处理，邓某拒绝，侵犯了其继承权。请求对父母所留遗产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有证房屋与66.74平方米无证房屋、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房屋六间及邓某保管的父母生前存款约100000元继承分割。
邓某辩称：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旧房系政府落实政策退还给父亲的，当时全院旧房拆除重建，父母征求意见时，其他子女均表示不参与。为此，其出资700000元将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全部旧房拆除重建。因建房时对超建面积部分未交罚款，故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办证面积为407.70平方米，东小院一间两层89.30平方米房屋未办理房产证。此后，父母与其长期在此居住，直至父母亲相继去世。其对父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2004年12月1日，父母出具自书《遗嘱》，将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全部房屋明确由其继承。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东小院无证房系其出资建造，归其所有。其同意对父母遗留的其他房屋及存款109719.5元按法定继承分割，但其应多分。
徐某乙辩称：虽然其在外地工作、生活，但其经常回西安看望、照顾父母。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全部房屋由邓某出资，其受父亲委托全程监督建房，其同意邓某的意见。请求分得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
徐某丙辩称：其尽了照顾父母的义务，父母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请求分得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系徐某某、邓某某之子女。2008年4月2日、9月11日，徐某某、邓某某相继去世。徐某某名下有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房屋（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100110008II-15-**号）及该房屋东侧尚未登记的一间两层房屋、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西铁分房售证第（4307）号）、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有房屋六间。徐某某、邓某某生前存款109719.5元由邓某保管。
庭审中，徐某甲提供徐某某的日记等，证明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不真实，否认邓某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邓某提供了2004年12月1日其父母共同出具的自书《遗嘱》、建房费用的部分票据、办理父母后事费用的部分票据等，证明父母出具《遗嘱》的事实、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有证及无证房屋系其出资建造的事实、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地内六间房屋系其与父亲共同出资建造的事实及其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
诉讼中，徐某甲申请对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中的笔迹与指纹进行真实性鉴定、对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有证房屋与66.74平方米无证房屋、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的六间房屋进行价值评估。
2012年3月9日，一审法院报请西安市中级人民院对遗嘱中的签名与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2年7月4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遗嘱徐某某笔迹与鉴定比照样本为同一人书写；遗嘱邓某某笔迹与鉴定比照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012年7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的说明》，对于委托鉴定《遗嘱》中徐克谦、邓某某指纹的真实性的鉴定要求，认为由于检材指纹纹线模糊不清，缺少必要的鉴定条件，故不予受理。2012年8月15日，邓某申请对《遗嘱》中徐某某、邓某某的指纹进行真实性鉴定。2012年8月22日，一审法院报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遗嘱》中徐某某、邓某某的指纹进行真实性鉴定委托。2012年9月7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函》，认为由于检材中红色指纹捺印模糊、不具备检验条件，终止鉴定。2012年9月7日，一审法院报请西安市中级人民院对上述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委托。2012年11月27日、12月6日、陕西中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陕中盛（估）字2012第0552-1号、-2号、-3号、-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有证房屋价值为3790000元、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66.01平方米无证房屋价值为85000元、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49.70平方米有证房屋价值为222000元、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徐某某祖遗宅基内的六间建筑面积139.41平方米房屋价值为69000元。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为其父母之法定继承人，依法对其父母之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遗嘱》的效力，经鉴定，徐某某的签名真实，应认定有效，邓某某的签名与鉴定比照样本比对非同一人书写，不能认定系邓某某的亲笔签名。《遗嘱》上徐某某、邓某某的指纹捺印，经两次委托鉴定，均因检材指纹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必要的鉴定条件，无法鉴定。故《遗嘱》中，涉及徐某某的意思表示内容有效，涉及邓某某的意思表示内容无效，《遗嘱》部分有效。登记在徐某某名下的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有证房屋，属徐某某遗产部分，适用遗嘱继承，由邓某继承，属邓某某遗产部分，适用法定继承，依法继承分割。登记在徐某某名下的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适用法定继承，依法继承分割。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的房屋六间系徐某某之财产，亦适用法定继承，依法继承分割。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66.01平方米无证房屋系与该院有证房屋一同于拆除旧房时重建，未能办证的原因为未交罚款，邓某主张由其出资建造，属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该处房屋未取得房产证，故仅对使用权予以明确。遗产存款109719.5元，适用法定继承，依法分割。遗产分割，应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徐某某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房屋（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100110008II-15-**号）由被告邓某继承所有，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被告邓某分别各支付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徐某丙人民币473750元；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徐克谦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49.70平方米房屋（西铁分房售证第（4307）号）由被告徐某丙继承所有，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被告徐某丙分别各支付原告徐某甲、被告邓某、徐某乙人民币55500元；三、位于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属被继承人徐某某祖遗宅基地上的六间建筑面积139.41平方米房屋由被告邓某继承所有，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被告邓某分别各支付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徐某丙人民币17250元；四、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后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66.01平方米无证一间两层房屋由原告徐某甲居住使用；五、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被告邓某分别各支付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徐某丙人民币27429.875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4元、鉴定费4000元、评估费13855元（原告徐某甲已全部预交），由原告徐某甲负担9457.25元，由被告邓某、徐某乙、徐某丙各负担9457.25元。
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不服一审判决，均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徐某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明文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2006年5月6日，徐克谦在日记中明确“关于家产问题身后事早作了断，按五份分账……，”该内容明显与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中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该日记是一份自书遗嘱，书写时间比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晚一年半有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无效。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平方米房屋按徐克谦2006年5月6日之日记所写内容予以继承分割。
上诉人邓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即父亲自书《遗嘱》及遗嘱附件《房屋地产补偿安排》，在未经权威机构认证及做出实质性结论的情况下，匆忙下判，必然不公正，不能服人。一审改变或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随意对固定资产进行折价，将财产分割变成了资金分割，判令其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无法律依据。据此请求：对其提供的《遗嘱》及遗嘱附件《房屋地产补偿安排》中邓翠玲的指印进行国家级鉴定，并参考其鉴定结果做出实体处理。
上诉人徐某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父母生前感情非常好，自1991年起一直与邓某居住，《遗嘱》的内容真实可靠，表达了父母的真实意愿。徐某甲在起诉状中主张对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住宅进行遗产确认并分割，并未主张使用，一审判决由徐某甲使用该处住宅，与徐某甲的诉请不符。继承纠纷中，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而法定继承还应按照对被继承人所尽义务的大小进行遗产分割。在对父母的赡养上，邓某尽的义务最多，其次系其与徐某丙，徐某甲尽的义务最小。一审均等分割遗产，与法相悖。其体弱多病，丈夫身体亦不好，法院在对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及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房屋的处理上，应考虑其目前的状况。请求依据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徐某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建于1985年，产权期已过半，一审按照评估价格判令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房价款，不符合客观实际。邓某出具的父母自书《遗嘱》，其母邓某某的签名非其母笔书写，属无效遗嘱。徐某甲出具的父亲徐某某的日记比上述自书《遗嘱》晚了近二年，不仅否定了前遗嘱，也为本案继承份额的确定提供了重要证据。据此请求：确认《遗嘱》无效，撤销原判第二项中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房款的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某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等。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房屋及该房屋东侧未登记的一间二层房屋、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房屋六间、存款109719.5元系徐某某、邓某某的个人合法财产。二人去世后，上述财产系二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又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因继承引起本案诉讼后，邓某主张，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房屋，其父母已用自书遗嘱形式，明确由其继承，该房屋东侧未登记的一间二层房屋系其个人出资建造，归其所有，对父母遗留的其他房屋及存款同意按法定继承处理，但其应多分。因邓某提供的其父母之《遗嘱》，经鉴定，确认徐某某的签名真实，邓某某的签名不能认定系邓某某亲笔签名，徐某某、邓某某的指纹捺印经两次委托鉴定，均因检材指纹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必要的鉴定条件而无法鉴定，故《遗嘱》中，涉及徐某某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涉及邓某某的意思表示，不予认定，《遗嘱》部分有效。登记在徐某某名下的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院407.70平方米房屋，属徐某某之遗产部分，适用遗嘱继承，由邓某继承，属邓某某之遗产部分，适用法定继承，由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继承分割。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167号西铁职院二中3单元3层3号房屋、西安市临潼区交口镇安屯店西四组祖遗宅基内的房屋六间、存款109719.5元，按法定继承原则，由徐某甲、邓某、徐某乙、徐某丙继承分割。邓某主张，其出资建造了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66.01平方米房屋，应属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徐某甲请求继承分割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东小院66.01平方米房屋，因该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故仅应对房屋使用权予以明确。日记为对每天所遇到的和所做的事情的记录，亦可兼记对这些事情的感受。徐某甲以徐克谦日记所载内容，主张《遗嘱》无效，因徐某某的日记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故对徐某甲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邓某上诉请求对邓某某在《遗嘱》及遗嘱附件《房屋地产补偿安排》中的指印进行国家级鉴定等，依据不足，不予准许。据此，原判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8元，徐某甲承担4300元，邓某承担19974元，徐某乙承担19974元，徐某丙承担4900元。
邓某申请再审称，父母生前一直和邓某夫妇共同生活，2001年高阳里45号房产大部分已经坍塌，父母亲的生活来源主要是退休工资，没有能力盖房，当时邓某做中央空调生意，经济实力雄厚，在父亲的要求下申请人夫妇出资70万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建。对此父亲在遗嘱中也予以明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邓某与宋浩真夫妇的所有的财产认定为遗产并进行分割，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财产所有人的合法权利。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重审，追加财产共有人宋浩真为当事人。徐某甲辩称，第一，原一、二审判决已审理查明涉案的45号房产的合法所有人是其父母，故将其作为遗产分割是正确的。申请人邓某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其修建；第二，父亲徐某某生前系高级教师，除教学外，还办电大、加油站和鱼塘，积累颇丰。我们的祖父系国民党中将，有厚实的家底。父亲按祖母生前嘱咐，利用自己积蓄和祖父留下的财物修建了两栋楼房，并已将高阳里35号的598平方米楼房赠与邓某。诉争的45号楼房是父亲与陕西乾县建筑公司签订建房施工合同，自主掌控建造，2004年10月15日该房产取得产权证，当月28日父亲将富余资产30万元投入邓某空调制冷公司，清理父亲遗物时我们还发现父亲银行和外币存单24.4万元。邓某夫妇说父亲没有能力盖房不攻自破，且其在原审中也没有出具自己盖房的证据；第三，邓某与徐某乙存在利害关系，邓某之妻宋浩真借名借钱给徐某乙在西安纬26街购了91.28平方米经济适用房一套居住至今，因产权尚未过户于徐某乙，徐某乙受制于邓某，二人串通搞假证；第四，关于“遗嘱”，从父亲的日记完全可以反映“遗嘱”是伪造的。父母亲已将高阳里35号的598平方米楼房赠与邓某，不可能不顾其他子女再将诉争之房产全部由邓某一人继承。原一、二审委托对“遗嘱”进行鉴定，但对“遗嘱”的形成时间及内容书写均未鉴定，本应申请重新鉴定，一是考虑亲情，二是不愿再长期诉讼，不再申请鉴定；第四，邓某没有多分的理由。邓某夫妇实际与父母共同生活不足6年，其夫妇二整天忙于生意，根本无心照料父母，而是父母在为他们照顾孩子料理家务。母亲病重的两年多，是三个女儿在精心照料，邓某夫妇没有值一天班，这一事实亲朋好友有目共睹；第五，邓某受赠父母35号房产时，有“受赠人愿意对赠与人的抚养义务”条款，但拒付母亲的生活费、医疗费、墓穴费，连起码抚养赠与的义务都不尽，故邓某无理由多分。徐某丙辩称，同意徐某甲的答辩意见。原一、二审均查明诉争之房产系被继承人徐克谦、邓翠玲的个人财产，在父母去世后，该财产属二人遗产，确权准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徐某乙辩称，同意邓某的再审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称其参与了争议房屋的建造，该房产是邓某投资建造，三个女儿没有出资，不能分配；遗嘱是经过司法鉴定的，我认可其真实性。
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再审中，邓某向法庭提交了336页的票据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诉争之高阳里45号院的房产是由其一人出资建造，应属其个人财产。经质证，徐某甲、徐某丙认为，邓某的该证据已超过了举证的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另其父亲与承包方签订的建房合同，明确基建费用为163000元，故该证据应是事后伪造的，不予认可。徐某乙对邓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徐某甲、徐某丙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工商档案，证明其父在2004年10月向邓某的空调公司投资30万元。用以证明其父亲有能力建房。经质证，邓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提出实际是否出资，应依据公司账目。徐某乙同意邓某的质证意见。另查，2001年9月8日，就诉争之房屋的建造徐克谦与乾县施工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该房屋的承包总价为160300元，不包括装修、刷白、水、暖、电安装。
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诉争之高阳里45号院的房产属于徐某某、邓某某夫妇二人的遗产，还是应认定为邓某出资建造，属邓某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诉争的高阳里45号房产系徐某某之祖遗财产，登记在徐某某名下，且邓某向法庭提交的署名为邓某父母徐某某、邓某某的《遗嘱》亦载明：“我夫妻二人共有西安市高阳里45号二层小楼一座497㎡，我二人百年之后全归儿子邓某（徐亚林）所有。”该《遗嘱》并未表示诉争之房产系邓某个人财产或是与邓某夫妇的共有财产。故原一、二审认定该房产为徐某某、邓某某夫妇二人合法财产，二人去世后，该财产系二人遗产并无不当。
本案一审原告徐某甲起诉请求继承其父母遗产，被告邓某在答辩中称诉争之财产中高阳里45号院的房产为其出资70万元所建，系其个人财产，不属于父母遗产。从建房时的客观情况看，该房屋建造于2001年，徐某某与乾县施工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部分的承包总价仅为160300元，当时徐某某夫妇与邓某共同生活，亦有经济来源。故邓某主张诉争之房产全部由其个人出资建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虽邓某对诉争之房产有出资，但不能改变该房产属徐克谦、邓翠玲二人遗产的性质。因此，邓某主张诉争之房产应认定为邓某个人财产，并在再审中要求追加其妻宋浩真参加诉讼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因涉案《遗嘱》经鉴定为部分有效，故邓某在原一审中主张诉争之房产由其全部继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但鉴于邓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诉争之房屋的建造中相较于其他继承人贡献较大，依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该遗产的法定继承部分邓某应适当多分，即由邓某继承35%，下余的65%由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各继承三分之一为宜。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分割诉争之房产时从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避免产生矛盾考虑，采取折价、适当补偿的方式处理并无不当，但对该遗产的法定继承部分由四继承人平均继承欠妥，依法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0065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2）莲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2）莲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登记在被继承人徐克谦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高阳里45号407.70平方米房屋（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100110008II-15-**号）由被告邓某继承所有，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被告邓某分别各支付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徐某丙人民币410583.33元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74元、鉴定费4000元、评估费13855元（原告徐某甲已全部预交），由徐某甲负担9457.25元，由邓某、徐某乙、徐某丙各负担945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8元，徐某甲承担4300元，邓某承担19974元，徐某乙承担19974元，徐某丙承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永娟
审 判 员 齐 放
代理审判员 周 谧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