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刑初31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
辩护人江建平，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7]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辩护人江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罗某某在经营杭州东某润滑油有限公司期间，在公司出现持续亏损，且其个人现货交易遭遇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明知从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采购轻质燃料油价格高于其销售价，仍以杭州东某润滑油有限公司名义，于2016年9月5日与上海栖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2份《产品购销合同》，先后分别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50元/吨及3,925元/吨的价格向栖某公司出售1000吨和2000吨的中石化轻质燃料油，栖某公司付款1,190万元。嗣后，被告人罗某某将通过向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申请退款退回的405万元并通过故意填错转账户名截留的785万元均转入都某某商品交易中心和齐某商品交易中心，用于投资高风险现货交易，后无力归还。案发前，被告人罗某某向被害人退赔人民币551万元。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罗某某接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复印件、发票流向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罗某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罗某某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罗某某提出，向栖某公司出售的石油价格是正常的市场价，栖某公司的1,190万元已经在案发前归还。
辩护人提出，罗某某没有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油品，其在签署合同时期货账户有盈利，其准备通过期货赚取利润后再履行合同，罗某某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罗某某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了相关的油品款项。罗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被告人罗某某以杭州东某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的名义与上海栖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某公司”)签署《产品购销合同》2份，栖某公司向东某公司购买3000吨轻质燃料油；9月5日栖某公司向东某公司支付货款405万元(东某公司于收款当日扣除居间费用3万元后将402万元汇至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公司)，次日，栖某公司向东某公司支付货款785万元，当日，该785万元被罗某某转入其本人及其控制的“朱某”账户，之后其中的510万元被罗某某转入都某某商品电子交易中心及贵州中某环球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其个人账户进行燃油现货交易，其余款项被罗某某转入其他个人账户花用。
2016年9月9日，因燃油价格未谈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将上述收到的402万元退还至东某公司账户，被告人罗某某在收款当日即将其中的4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再转入青岛齐某商品交易中心进行现货交易。
其间，被告人罗某某为掩盖其上述行为，伪造了东某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已付款购买燃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出示给栖某公司负责人杨某某。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杨某某因罗某某未交付燃油向其催讨上述支付的货款，并于2016年12月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其间，被告人罗某某归还了766.25万元。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罗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人)杨某某的陈述，杨某某陈述我是栖某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9月5日，栖某公司作为中间商介绍东某万某石油化工公司通过罗某某的杭州东某润滑油有限公司向中石化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购买轻质燃料油1000吨，各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维也纳酒店签署了合同，我安排公司人员黄某以栖某公司的名义与罗某某的东某公司签署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购买1000吨油品，价税合计405万元，栖某公司将405万元转到东某公司，东某公司再将402万元转至中石化浙江湖某公司，其中3万元的差价是我们2家公司的介绍费用。
次日，东某万某石油化工公司的巴树华又通过我的栖某公司向罗某某的东某公司购买2000吨的轻质燃料油，还是栖某公司与东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约定购买2000吨燃料油，价税合计785万元，这笔款先打入杨雨轩账户，再转到栖某公司账户，再转入东某公司，罗某某又当着我们将785万元转至中石化浙江公司。之后，罗某某向我们出示了中石化浙江公司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0月，罗某某未发货，我、巴树华与罗某某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罗某某如在一周内未退款，应承担补偿责任；同年11月，货款没有着落，我们要求查东某公司的网银走账记录，发现在2016年9月5日至9日相应的货款已全部转入罗某某个人及朱某个人账户并被分流转走，罗某某主动提出一周内退款，但至案发罗某某尚欠我们700多万元的货款未退还。
当时，罗某某给我们的价格是每吨4,000元，市场价在每吨4,500元，罗某某称有办法可以拿到便宜的价格，所以我们向他购买；我在向罗某某催讨货款时，问起款项的去向，罗某某称用于炒期货了。
杨某某还陈述，2016年9月8日罗某某给我看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开票日期为9月6日，价税合计402万元，1000吨，另2张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价税合计分别是385万元、952.5吨和400万元、1000吨，罗某某称差额30吨左右用油卡补给我们。
我还听说在2016年9月之前，罗某某还欠其他客户货款，欠绍兴的汤纪开1,100万元，欠其他客户2、3000万元。
杨某某还陈述，罗某某的驾驶员曾经给过我2次油卡，第一次是200吨，我于2016年10月28日、11月1日向罗某某的上海浩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87万元和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还给罗某某的；另一次是50吨，当时我向浩传公司购买220吨，付款116.60万元，罗某某只给了我50吨，还有170吨没有交付，所以在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9日，罗某某退给我94.25万元。
我与罗某某之间还有购买油品等的转账情况，罗某某通过他自己的卡号、郭海侠的卡号以及朱某的卡号转到我个人卡上，分别是：
2016年11月18日我介绍舟山公司向罗某某购买柴油付款50万元，后没有交货、罗某某还了60万元；
我介绍江苏普燃公司向罗某某购买柴油，江苏普燃公司向罗某某的上海浩传公司付款35万元，罗没有交货，罗某某退款分7笔，每笔5万元，转入我个人银行卡，然后我转入公司法人杨雨轩账户，再由杨雨轩退还给普燃公司；
2016年10月31日，我向罗某某借款20万元，当天通过自己卡还了10万元，第二天还了15万元(其中5万元是货款)；
2016年11月21日，罗某某转账给我6万元，我不记得这是什么钱；
2017年1月21日至27日，罗某某转账给我共计61万元是用于归还东某万健公司的货款。
2.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陈述我是栖某公司的业务总监，2016年9月5日我和杨某某以及东某万健的巴树华等人一起在浦东维也纳酒店，与罗某某签署轻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价格每吨3,950元，给我们的含税价是每吨4,000元；当天杨某某表示再购买2,000吨，罗某某表示需要与石油公司沟通，第二天上午，罗某某称已谈妥价格含税价每吨4,050元；2016年9月8日罗某某给了我和杨某某3张发票，是中石化浙江湖某石油公司开具的，就是我们购买的货，我们算下来发票上的数量还差30吨左右，罗某某称用油卡补给我们。
黄某还陈述2017年3月我与杨某某一起见了陈总，听陈总说罗某某也欠了他们货款，还欠了其他客户2、3000万元。我还知道罗某某还欠了汤纪开客户货款1,100万元左右。
3.证人陆某的证言，陆某陈述我是中石化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销售经理，2015年7月起我公司与罗某某之间有业务往来，2016年8月20日左右罗某某联系我要购买1000吨或2000吨的轻质燃料油，向我询价，我当时的报价是3,950元每吨，9月5日罗某某汇给我公司402万元要求购买1000吨，当时油价已经上涨至4,250元，我向总公司报请核价时，总公司不同意按照3,950元的价格出售，所以在9月9日我将402万元退还给罗某某公司账上；同期，罗某某没有再与我联系购买油品，我公司也没有收到罗某某购买2000吨油品的货款。
4.证人闵某的证言，闵某陈述我是合肥中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我公司是都某某商品电子交易中心也就是“甬交所”下属会员单位的代理商，招揽客户参与电子平台的都某某燃油现货交易，从中收取手续费；2016年7月我公司招揽了罗某某成为甬交所会员，2016年8月罗某某开户交易，至当年12月罗某某先后投入1,000万元左右，前期是挣钱的，后期出现亏损，共计亏损848万元；后来在2016年12月，罗某某多次到甬交所闹事，我公司陆续退还给他500万元。根据交易记录，罗某某被强制平仓主要集中在2016年10月、11月，8月份也有2次被强制平仓的情况。
5.产品购销合同4份，证实栖某公司与东某公司签署2份合同，栖某公司向东某购买轻质燃料油1000吨、2000吨，其中1000吨的含税价是4,050元/吨，合计405万元，2000吨的含税价3,925元/吨，合计785万元；栖某公司与东某万健公司签署合同，栖某公司每吨加价15元，将上述燃料油出售给东某万健公司。罗某某代表东某公司签署合同。
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杭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发票流向信息，证实罗某某向杨某某等人出示的显示销售方为中石化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开具给买方为东某公司，东某公司支付货款购买轻质燃料油合计为2952吨，货款金额总计为1,187万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均系伪造的发票。
该3张发票经罗某某确认，系其让他人开具的假发票。
7.东某公司的账户明细对账单、罗某某、朱某、罗贵生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实：
2016年9月5日，栖某公司汇入东某公司货款405万元；当日东某公司汇出至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402万元；同年9月9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分公司以退款为名将402万元退还至东某公司账户，账户余额显示为402万余元；9月13日，东某公司账户汇出至罗某某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卡号尾号为1889)400万元，账户余额为2万余元。
2016年9月6日，栖某公司汇入东某公司货款400万元、385万元，当日东某公司汇出至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湖某石油公司400万元、385万元，因汇出户名有误，该2笔钱款于当日退还至东某公司账户，账户余额显示为788万余元；当日东某公司账户又汇出410万元至朱某账户(农商行账号尾号为4691)，汇出378万元至罗某某农商行账户(尾号为1371)。
尾号为1371的罗某某农商行账户收到东某公司转入378万元后于2016年9月6日分20笔，每笔5万元合计100万元，其中95万元转入罗某某中国农行个人账户(卡号尾号为4747)，5万元转入罗贵生账户；9月7日分3笔50万元、50万元、178万元合计278万元转入罗某某中国农行个人账户(卡号尾号为4747)。
尾号为4691的朱某农商行账户于2016年9月6日收到东某公司转入的2笔资金410万元，当日分20笔每笔5万元转入罗某某中国农行个人账户(卡号尾号为4747)共计100万元；次日分4笔共计135万元转入罗某某中国农行个人账户(卡号尾号为4747)，其中60万元转入罗某某农商行账户(尾号为1371)、75万元于当日被转入毛茜雅账户；分6笔共计67.4万元转入陈贵生账户，其余款项107万余元均转入王晓兵、陈佛贵、毛茜雅等个人账户。
卡号尾号为1889的罗某某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于2016年9月13日收到东某公司汇入资金400万元，当日该400万元转入青岛齐某商品交易中心。
卡号尾号为4747的罗某某中国农行个人账户于2016年9月6日收到上述罗某某“1371”账户汇入资金95万元、朱某“4691”账户汇入资金100万元，于当日即将该195万元汇入都某某商品交易电子交易中心；9月7日收到上述罗某某“1371”账户汇入资金100万元、朱某“4691”账户汇入资金60万元，于当日即将其中150万元汇入都某某商品交易电子交易中心；9月7日收到上述罗某某“1371”账户汇入资金178万元，于当日即将其中155万元汇入都某某商品交易电子交易中心，10万元汇入贵州中某环球大宗商品交易中心，23万元汇入罗贵生账户。
(上述栖某公司支付3000吨轻质燃料油款1,190万元，扣除3万元的介绍费用余款1,187万元的最终去向是：400万元被转入青岛齐某商品交易中心，500万元被转入都某某商品交易电子交易中心,10万元被转入贵州中某环球大宗商品交易中心，95.40万元转入罗贵生账户，182万余元被转入毛茜雅等其他个人账户。)
8.杨某某平安银行上海花木支行账户(卡号尾号为9939)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张海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尾号为6179)、朱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尾号为0975)，证实：
杨某某账户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收到罗某某汇入资金134.75万元、朱某汇入资金70万元、郭海俠汇入资金71.50万元，合计276.25万元；
张海斌账户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收到朱某、罗某某汇入资金490万元；
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某的到案情况。
10.被告人的供述。
(1)2017年1月6日的供述，罗某某在到案之前供述，与杨某某等人签署了2份合同，杨某某的栖某公司通过我的东某公司购买3000吨的轻质燃料油，栖某公司总计付款1,190万元，我将这些货款全部转入期货公司炒期货了；我通过路边“小广告”购买了3张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了中石化湖某公司出售给东某公司燃油的情况，这些发票被杨某某拿走了。我购买这些发票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我可以购买到燃油。我已经还了460万元的货款。
(2)2017年2月17日的供述，罗某某供述2016年9月5日、6日与杨某某的栖某公司签署2份合同，栖某公司通过东某公司购买3000吨轻质燃料油(栖某公司再销售给东某万健公司)，栖某公司先后付款405万元、785万元，其中405万元当日付到中石化湖某公司账上，另785万元因输错户名直接转入了我的东某公司；之后，这785万元大部分被我转入了都某某商品交易中心用于补仓了，另外的405万元因为油价不合适，中石化公司将钱款退还至东某公司，被我转至山东齐某现货平台，用于炒原油了，这些钱也全部亏损了。
2016年4、5月，我开始参与都某某商品交易中心的燃油投资，交易杠杆为50倍，2016年9月我在交易中心的很多合约要爆仓了，需要保证金来补仓，所以在上述与杨某某签署785万元的燃油协议后在转款时，我故意输错中石化湖某公司的户名，货款就可以退回到东某公司账上，我就可以动用这785万元进行补仓。截止目前我已经退还给杨某某620万元，我通过朱某账户转给东某万健公司的张海斌505万元，通过我本人账户转给杨某某115万元。
(3)2017年3月3日的供述，罗某某供述2016年9月之前我还欠陈惠恩、汤纪开货款1,000多万元，所以我想用杨某某的货款去炒期货，赚了钱还给他们；而且当时我的期货账户亏损，需要资金补仓。
(4)2017年3月14日的供述，罗某某所供述的与杨某某签署协议，收到货款后转入相关交易中心进行期货、现货交易并亏损的事实经过与前述相同，罗某某还供述签完合同后，杨某某从我这里拿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中石化湖某公司开给我东某公司的发票，我告诉杨某某这就是杨某某所购买的燃油，发票上记载的油品总计2,957.50吨的燃油，杨某某还问我为何油量少了，我告诉杨会用其他油卡补给他。
(5)2017年3月24日罗某某的供述与前述相同。
(6)2017年3月31日、4月17日的供述，罗某某供述的与杨某某签署协议，收到货款后转入相关交易中心进行期货、现货交易并亏损的事实经过与前述相同，罗某某供述系在杨某某知情的情况下将货款用于炒现货，杨某某也想从中获利，且在案发前已归还张海斌650万元，归还杨某某500多万元，还给了栖某公司400至500吨的油卡。
(7)2017年5月5日的供述，罗某某供述与杨某某合谋动用栖某公司的货款进行期货炒作，所述的签署合同、款项的支付及最终去向与其之前所述相同。罗某某还供述，我通过我本人、朱某、郭海侠、沈清海账户还给杨某某货款，我还向杨海垒、石利玲转款5、600万元购买油卡，部分油卡给杨某某作为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罗某某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罗某某在未与供货方即中石化方面谈妥燃料油的价格的情况下即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与购买方签署燃油购销合同，并以故意输错账户名称的方法截留购买方支付的货款；之后，罗某某将获取的货款大部分投入其个人账户用作高风险的现货交易，并最终亏损导致无法归还，其间罗某某还以伪造购货发票来隐瞒货款的去向。根据上述事实，可以判定罗某某在签署合同时没有履约的诚意，签订合同后又没有履约的行为，并擅自处置对方当事人支付的钱款，导致对方当事人损失，其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钱款故意明显，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罗某某骗取钱款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将罗某某本人及其控制的他人账户转入张海斌账户490万元、转入杨某某账户的61万元认定为罗某某案发前归还的钱款；庭审中罗某某称已在案发前归还了全部所骗取的钱款，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账户明细查询信息。根据杨某某的银行信息可以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罗某某及罗某某控制的朱某、郭海侠账户先后转入被害单位负责人杨某某账户276万余元，杨某某陈述其中的61万元系罗某某的还款，余款是与罗某某的其他业务往来款，而罗某某称都是还款，在尚未有充分证据来证明杨某某所述的其他业务往来款的情况下，遵循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据此认定上述276万余元均系罗某某向杨某某的还款，从罗某某的犯罪金额中剔除。而被告人当庭提交的转入“石利玲”“焦大志”等个人账户的钱款，并不能证明这些转账的钱款就是用于归还给被害单位，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某某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通过签署合同骗取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经过，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7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某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追缴后，发还上海栖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胡泰忠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