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昌中民二终字第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娟，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华，男，汉族。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在青，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发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雅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娟、杨德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二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娟、杨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再青，被上诉人郑发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雅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德华与吴娟系夫妻，两人均系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村民。2002年4月，原告杨德华与被告郑发清达成转让协议，原告将其砖木结构住房三间及三十年承包地转让给郑发清。2002年4月7日，经发包方包家店镇孙家庄村委会同意，原告杨德华将位于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宅基地及三十年承包土地39.1亩转让给被告郑发清。2002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郑发清给付原告杨德华播种冬小麦24亩及原告支出秋翻地的费用，原告出卖的三间房屋款、三十年承包地转让款共计31164元。2002年4月13日，原告杨德华向被告出具收到31164元收条一张。2002年4月14日，原告向包家店镇农业服务站交纳欠周家地村陈欠款3573.29元。后原告要求被告郑发清返还其39.1亩二轮承包土地，被告拒绝返还，原告遂向玛纳斯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玛农仲字（2012）4号仲裁决定书，裁定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责任田、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及返还责任田、宅基地至原告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4年8月17日，被告郑发清一家四口人落户于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村，被告落户后，村委会未给被告郑发清再划分宅基地和二轮承包土地。2007年9月11日，玛纳斯县人民政府依被告郑发清申请，并依据原、被告签订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落款日期2002年4月13日）、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2年4月14日），将原登记在原告杨德华名下证号为0230023的39.1亩二轮承包土地经营权证书变更在被告郑发清名下。
另查明：原告杨德华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郑发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3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1日颁发给郑发清的编号为023002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案驳回杨德华要求撤销玛纳斯县人民2007年9月11日作出编号为0230023号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的诉讼请求。该案中郑发清申请要求对“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中原告杨德华的签名及指印予以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作（2013）鉴字第1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02年4月13日”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原件上双方签字部位的“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书写形成；其押名指印与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13日、今收人署名为“杨德华”的《收条》落款位置处“杨德华”押名指纹是同一指纹捺印形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4日”的《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原件上转让人部位的“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本人书写形成；其押名指印与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13日、今收人署名为“杨德华”的《收条》落款位置处“杨德华”押名指纹是同一指纹捺印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两份转让协议原件各只有一份，且由被告持有，原告否认该两份协议上“杨德华”的签名系其所签，被告理应对两份转让协议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两份协议上“杨德华”的签名及指纹的鉴定，鉴定结论确认两份协议上的签名“杨德华”字迹不是杨德华所写，指印不是杨德华捺印；被告提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02年4月13日”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原件上双方签字部位的“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书写形成；其押名指印与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13日、今收人署名为“杨德华”的《收条》落款位置处“杨德华”押名指纹是同一指纹捺印形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4日”的《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原件上转让人部位的“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本人书写形成；其押名指印与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13日、今收人署名为“杨德华”的《收条》落款位置处“杨德华”押名指纹是同一指纹捺印形成。原告虽提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比对使用的指纹是2002年4月13日、今收人署名为“杨德华”的《收条》落款位置处“杨德华”押名指纹，原告并不认可收条中指纹是其所捺印，但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1、落款日期为“2002年4月13日”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原件上双方签字部位的“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书写形成”，对此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原告也认可《收条》中的署名字迹是其书写，结合被告提供九位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采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据此，可以认定两份转让协议中转让人“杨德华”署名字迹是杨德华本人签名。被告对两份转让协议成立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原、被告签订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两份转让协议不成立，对原告要求确认两份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9.1亩二轮承包土地的请求，因两份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39.1亩的土地经营权现实际已登记在被告郑发清名下，故原告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宅基地的请求，庭审中，原告认可2002年4月其将砖木结构房屋三间出卖给被告和已收到被告支付购房款之事实，庭审中查明，被告于2004年8月17日落户于包家店镇孙家庄村，现已成为该村的村民，村委会也未给被告另划分新的宅基地，双方签订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成立并已生效，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遂判决：“驳回原告吴娟、杨德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娟、杨德华上诉称：1、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已确定两份协议中的指纹与签名均不是上诉人的指纹和签名，一审法院应当采纳；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只是认定两份协议中的指纹与收条中的指纹系同一人的，但并没有鉴定出是否是杨德华本人指纹，必须重新鉴定；3、上诉人杨德华只是卖了房子，没有转让三十年合同地，只是让被上诉人郑发清代为耕种。而且庭审中证人杨德荣出庭证实，上诉人杨德华三十年合同中有四亩八分地一直由杨德荣耕种，被上诉人郑发清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发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7日，发包方原周家地村村委会在该村文化室召开两套班子会议，同意上诉人杨德华将三十年合同地转让给被上诉人郑发清，但上诉人杨德华必须交清陈欠款并还清信用社贷款。如杨德华数年后回来，按新落户标准每口人收费5000元。被上诉人郑发清须在2002年把养殖场圈建好，牛不少于10头，如不能达到村上优惠政策养殖标准，就按村上制度收回一切土地、宅基地、养殖场圈。如能达到村上定的条件，转户费用村上不收。会议形成会议记录，由参会人员村委会书记胡多喜、主任程付海，以及李新元、胡多柱、周龙、周江、李新平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上诉人杨德华和被上诉人郑发清在上述会议记录中签署“愿接受以上条件”并签名。
2002年4月13日，双方签订《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约定，上诉人杨德华的宅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从2002年4月13日转让给被上诉人郑发清。被上诉人郑发清给付上诉人杨德华房子和地30000元，枸杞苗子300元，2001年四口人管理费864元，合计31164元。2001年机耕费、水费、麦子24亩承包地费用由杨德华付清。上述协议由杨德华、郑发清以及中间人原周家地村村委会书记胡多喜、主任程付海，村民代表杨忠根、马树文、胡多柱、刘学仁、郑发明，原孙家庄村村委会书记刘玉明签字确认。同日，上诉人杨德华向被上诉人郑发清出具收到31164元现金收条一张。2002年4月14日，原周家地村村委会与杨德华、郑发清签订《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约定：1、郑发清的各项费用和常住户一样缴纳；2、郑发清户口现在不能转，到秋天把棚圈盖好，养牛必须达到十头，大牛不少于五头。十头牛购到后，就给转户口。如达不到以上条件不能转户，村上有权利收回三十年合同地。另外，以上条件全部达到转户口村上不收户口费。3、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后，再没有任何关系，如杨德华再回到村上，按镇政府土地管理制度文件执行，每口人交伍仟元落户费方可落户，地到30年到期后再给地。上诉人杨德华、被上诉人郑发清及原周家地村村委会书记胡多喜及主任程付海签字确认，并加盖原周家地村村委会印章。同日，上诉人杨德华向包家店镇农业服务站交纳欠周家地村陈欠款3573.29元。之后，上诉人杨德华离开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前往内地，2003年春节前从内地返回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
2004年8月17日，被上诉人郑发清一家四口人将户口迁至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村委会未给被上诉人郑发清再划分宅基地和二轮承包土地。2005年10月15日上述协议由村委会交玛纳斯县经管站备案，玛纳斯县经管站在2002年4月14日协议右上角盖章确认。2007年9月11日，玛纳斯县人民政府依被上诉人郑发清的申请，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房基地和房子三十年合同地协议》（落款日期2002年4月13日）、《关于杨德华三十年合同地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2年4月14日），将原登记在上诉人杨德华名下证号为0230023的39.1亩二轮承包土地经营权证书变更到被上诉人郑发清名下。一审庭审中，玛纳斯县包家店镇经管站向法庭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2年4月，杨德华与胡多喜一起到包家店镇经管站要求办理土地过户登记。经管站收回了杨德华的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依据杨德华与郑发清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经发包方村委会同意后，把杨德华的39.1亩本份地登记到郑发清名下，同时将杨德华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收回作废。2007年向郑发清换发了新证。”
2011年11月18日，本案诉争的30年承包地中部分土地被依法征收。随后上诉人吴娟、杨德华与被上诉人郑发清因上述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并进行诉讼，玛纳斯县包家店镇村委会未向双方当事人发放上述土地的征收款。
2012年4月，上诉人吴娟作为申请人，以郑发清作为被申请人向玛纳斯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杨德华与郑发清责任田、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三十年合同地及宅基地。在仲裁过程中，吴娟申请对杨德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又以签字与土地转让协议无直接关联性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该委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玛农仲字（2012）4号仲裁决定书，对吴娟的请求不予支持。吴娟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以吴娟和杨德华作为原告诉至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由于杨德华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捺印也并非其本人指纹，玛纳斯县法院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报告结论为：两份协议中签字并非杨德华所签，指纹不是杨德华捺印。玛纳斯县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玛民一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两份协议无效，但对于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玛纳斯县法院认为，在郑发清的土地经营权证未被撤销之前，尚不能确定该土地权属，于是驳回其主张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对于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由于杨德华认可已将房屋转让给郑发清，现郑发清已成为该村合法村民，村委会也未划给新的宅基地，因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也予以驳回。杨德华、吴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后又申请将上诉与起诉一并撤回。本院作出（2013）昌中民二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杨德华、吴娟撤回上诉及起诉。
2013年5月22日，杨德华以玛纳斯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玛纳斯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1日颁发给郑发清的编号为023002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发清申请对上述两份协议中杨德华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玛纳斯县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杨德华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两份协议中的指纹与收条中的指纹系同一人的指纹。”玛纳斯县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作出（2013）玛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杨德华的诉讼请求。杨德华不服该行政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行政庭受理后认为，应当先在民事诉讼中确认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于是将该行政案件中止诉讼。2013年8月26日，吴娟、杨德华向玛纳斯县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02年4月13日和4月14日两份协议中，上诉人杨德华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对此上诉人杨德华与被上诉人郑发清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上诉人杨德华出具的证据是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的结论为：两份协议上的签名“杨德华”字迹不是杨德华所写，指印不是杨德华捺印。被上诉人郑发清出具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两份协议中“杨德华”署名是杨德华所书写，两个指纹与4月13日收条中的指纹系同一指纹。对此本院认为，笔迹鉴定涉及司法鉴定领域的专业性问题，两份鉴定报告均系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而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现在两份鉴定报告结论截然相反，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其他更有利的证据来推翻对方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为此，本院到案发地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进行了调查，并询问了涉案当事人以及参与两次协议签订的相关人员。通过分析现有证据以及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理由如下：一、2002年4月7日，发包方原周家地村村委会在该村文化室召开两套班子会议，同意上诉人杨德华将三十年合同地转让给被上诉人郑发清。该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并由多名参会人员签名确认。该会议记录尾部还有“愿接受以上条件转让人杨德华”以及“接收人郑发清注：接收人愿意接受以上条件”的字样。参会人员中村委会书记胡多喜，村委会主任李新元等出庭作证，证明召开会议的情况以及协议签订的过程。一审庭审中玛纳斯县包家店镇经管站向法庭出具的证明也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对于会议记录尾部“愿接受以上条件转让人杨德华”这段文字，上诉人杨德华在接受询问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二、在调查的过程中，所有接受调查的人员以及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在2002年昌吉州为了鼓励发展农村第三产业，给从事第三产业的外来人员提供落户的优惠政策。当时昌吉州各地村委会为了响应政策号召，都以优惠的条件吸引从事第三产业的人员入驻，而当地农民向入驻人员转让宅基地和30年承包地的现象的确存在。从会议记录、两份协议以及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郑发清从事奶牛养殖，符合当时的优惠政策，当年其受让宅基地和30年承包地是为了举家迁入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并在该地长期居住和生活。而上诉人杨德华称当时只是将房子卖给被上诉人郑发清，30年承包地是让被上诉人郑发清代耕，不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杨德华离开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孙家庄村前往内地，2003年春节前便从内地返回，而上诉人吴娟首次提起仲裁申请是在2012年4月。从时间上来分析，上诉人杨德华回到村上到其妻子首次提起仲裁申请，时隔近十年之久。上诉人杨德华并无证据证明这十年当中向被上诉人郑发清主张过返还承包地。2011年11月18日本案诉争的30年承包地中部分土地被依法征收，产生了数额较大的征收款。上诉人吴娟、杨德华在2012年之后提起诉讼的目很明显；四、关于两份鉴定报告的效力。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检验取样和鉴定取样时，应当通知委托人、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到场。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在鉴定取样时未通知被上诉人郑发清到场，程序上存在瑕疵。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虽然对两份协议中的指纹是否系杨德华本人的指纹并未作出明确的认定，而只是表述该两处指纹与收条中的指纹系同一指纹。但上诉人杨德华是否在两份协议中捺印，并不影响对两份协议中“杨德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认定。本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从以上内容综合分析，上诉人吴娟、杨德华以两份协议中“杨德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主张合同不成立的诉讼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吴娟、杨德华主张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诉人杨德华认可已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郑发清，现被上诉人郑发清已成为该村合法村民，村委会也未划给新的宅基地，因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2014年2月14日第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娟、杨德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季 生
代理审判员 孜来汗·司马
代理审判员 何 辉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玉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