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聊少刑终字第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彩霞。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玉成，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书红。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举、曹书红、刘彩霞犯拐卖儿童罪一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聊东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彩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经被告人曹书红、刘彩霞介绍，被告人王文举将其出生不久的非婚生子在聊城市水城医院以26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甲、刘某乙夫妇。案发后，被告人曹书红带领公安干警抓获被告人刘彩霞，被告人刘彩霞带领公安干警找到收养孩子的刘某甲、刘某乙夫妇及被拐卖儿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9月，刘彩霞通知他有一对夫妇快生孩子，不想要了，他去了水城医院，那个男的说，他们没钱住院，也没钱租房，想把孩子卖了，其和媳妇见到刘彩霞，刘彩霞又给姓曹的同事打电话，姓曹的带着他们去见对方，后来具体是其媳妇和对方谈的，孩子出生于2010年9月。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9月，刘彩霞给其打电话，大体意思是问其是否要孩子，得给对方交住院费、营养费等费用，然后额外还要给对方一些钱，具体多少没说。其就去了水城医院，见到刘彩霞，刘彩霞又打电话叫来一个女的，给其介绍说是她同事曹书红。三人就去了医院二楼一个房间，曹书红打电话叫来一对年轻夫妇，说就是这个人不要孩子了，你们自己谈。之后，曹书红和刘彩霞就走了，其和对方夫妇商量的价格。没有给曹书红和刘彩霞好处，孩子出生于2010年9月。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听说王文举添了一个男孩，他家庭情况很差，感觉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4.证人程某甲证言，证实王文举与程某乙谈过恋爱，程某乙怀孕三个月时回过一次家，后来二人分手。（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文举供述，证实2010年9月，其因没钱就将刚和程某乙出生的儿子卖了，程某乙当时是其对象，但二人没有结婚。那时其找到曹书红说孩子抚养不起，让曹书红帮忙找个好人家把孩子卖掉。曹书红同意了就和她同事一起帮其联系，一共卖了26000元，对方还结了程某乙住院费用。2.被告人曹书红供述，证实王文举的媳妇在水城医院生孩子，是个男孩，王文举找其好几次，说没钱花了，也没钱交住院费，让找个人把孩子卖了。后来其在办公室里说这个事的时候，同事刘彩霞听到了，就说她的一个亲戚没孩子，想买一个孩子，其就把王文举介绍给刘彩霞。以后王文举就和刘彩霞联系，其没再管这个事，也没收钱。3.被告人刘彩霞供述，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其和曹书红一起在水城妇产医院上班，有一名男青年领着一个快临产的孕妇来查体，那名男青年认识曹书红，对她说他俩没钱生孩子，也没钱生活，想问问曹书红能不能帮忙联系一户人家，帮忙交钱生孩子，将孩子给对方抚养。那时曹书红让其帮着看看有没有人想要孩子，其当时想起来婶子一直没有孩子，就打电话问她是否想要，但是必须给对方交住院费，给一部分钱，婶子同意后其给曹书红说其婶子想要孩子。过了大约二十天后，曹书红说那边催呢，想要钱，其就跟婶子联系，她说一切听对方说要多少钱。其婶子给对方多少钱其不知道，只知道那名孕妇的住院费用是其叔叔交的。（三）鉴定意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聊）公（刑）鉴（遗传）字（2013）54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文举与被拐卖儿童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不排除二人具有亲权关系。（四）书证收条一张，证明被告人王文举2010年9月28日向刘某甲出具了“今收到26000元整”的收条。其他证据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接王文举举报称：其通过聊城市水城医院B超室大夫曹书红、刘彩霞介绍，将其与程某乙非婚生一男婴以2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30日，王文举打110报案称2010年9月，其通过聊城市水城医院曹书红介绍，将其与程某乙非婚生一男婴以26000元价格卖给他人。立案侦查后，在曹书红带领下找到刘彩霞，后在刘彩霞带领下茌平县肖庄镇八刘村找到收养孩子的刘某甲、刘某乙夫妇及被拐卖儿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举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刘彩霞、曹书红明知他人拐卖儿童却予以介绍，其行为亦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夫妇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文举书写的收条、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王文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文举出卖自己孩子给刘某甲夫妇并收取现金26000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文举、刘彩霞、曹书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刘某甲、刘某乙夫妇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曹书红、刘彩霞明知王文举没有钱抚养即将出生的婴儿，要将孩子卖于他人，让对方交住院医疗费，并且还要跟对方“要一部分钱”的情况下，介绍刘某甲夫妇从被告人王文举处购买男婴，能够认定被告人刘彩霞具有帮助他人拐卖儿童的故意并实施了居间介绍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刘彩霞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王文举请求他人联系孩子买家、将自己亲生子女出卖，系主犯；被告人刘彩霞、曹书红居间介绍、未得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曹书红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举拨打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拐卖儿童的事实，但其报警行为以及被告人刘彩霞归案后带领公安干警找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为该案侦破节约了司法资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文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彩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书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文举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彩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曹书红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彩霞以“不构成拐卖儿童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彩霞向法院提交了悔罪书，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在二审讯问时请求撤回“不构成拐卖儿童罪，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彩霞介绍他人买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刘彩霞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起介绍买主的作用，没有从中谋取利益，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全案情节以拐卖儿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适当，但鉴于刘彩霞在二审中认罪态度发生转变，有积极的悔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合其犯罪行为、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三项以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刘彩霞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刘彩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判处上诉人刘彩霞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