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终字第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平，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梅花，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林光，男。
上诉人韩梅花、连林光（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杜双河，长治市城区延安南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程秀平与上诉人韩梅花、连林光返还财产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长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梅花和连林光于2009年7月12日向长子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2009年11月2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抗字（2009）第21号民事抗诉书，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09年11月5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民抗字第035号民事裁定，指令长子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09）长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韩梅花、连林光不服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长民终字第013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09）长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发回长子县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9月25日长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程秀平和韩梅花、连林光均不服长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秀平，上诉人韩梅花、连林光及委托代理人杜双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3年韩梅花、连林光建蔬菜脱水厂（即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时借程秀平款3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建厂时用程秀平红砖79000块，建厂占用程秀平土地6.1亩，用地已有五年。建厂时程秀平先后为韩梅花、连林光垫支各项费用20021.43元（包括2003年9月22日双方结算后，韩梅花和连林光尚欠程秀平垫付款7142元及之后垫付款12879.43元）。连林光尚欠程秀平10000元。程秀平于2005年曾在韩梅花手取款1500元。总计韩梅花、连林光欠程秀平借款、垫付款58521.43元。
原审认为，韩梅花、连林光建蔬菜脱水厂时，程秀平从经济上和调整土地上给予了大力支持。韩梅花、连林光在受益后不及时清偿程秀平的债务，不归还79000块砖，不给占地费的行为显有不当，其行为严重侵害了程秀平的合法权益。韩梅花、连林光应当将借款40000元，垫付款20021.43元归还程秀平，归还程秀平红砖79000块（或折抵每块砖0.22元，计款17380元），支付程秀平6.1亩土地费用每年1000元，计30500元。据此原审判决：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借款、垫付款共计58521.43元，归还红砖79000块（折价付款为17380元），支付五年占地费30500元。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程秀平诉称，连林光因购车向其借款10000元，利息5000元，韩梅花在庭审中出示了证据，证明程秀平的妻子红霞收到过归还款10000元，而原审不认定韩梅花出示的证据，判令连林光归还原告借款10000元，明显错误。2、程秀平主张韩梅花、连林光在建厂时向其借款3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但程秀平未能提供书面证据，其它旁证不足以证明韩梅花、连林光借过程秀平30000元，原审认定事实有误。
再审认定：程秀平与韩梅花、连林光夫妻系同村朋友关系。2001年连林光借程秀平1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2003年连林光和东王内村签定“东王内脱水加工厂租地合同书”，并交纳当年蔬菜脱水加工厂征地费3420元，后其在长子县东王内村修建东王内蔬菜发展中心（即蔬菜脱水厂）。2006年3月3日连林光在长子县工商局将东王内蔬菜发展中心注册为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连林光。韩梅花、连林光夫妻建蔬菜脱水厂时借程秀平款3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同时用程秀平红砖79000块，占程秀平用家庭承包的6.1亩耕地换来的土地，其中蔬菜脱水厂内占地4亩多。2003年9月22日双方经过算帐，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的蔬菜脱水厂垫付各种款项计7142元，同时，程秀平为二被告交电费单十三支、手机费单一支，计2236.23元。2003年8月到2004年程秀平为蔬菜脱水厂支付张宏兵、张朋义、杜贵林、常志力、郭书红、以及程秀平为脱水厂购买切割片、瓦钩、插台、防老化线等，计9296.2元。以上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共垫付18674.43元，加上韩梅花、连林光借程秀平的40000元，共计韩梅花、连林光欠程秀平借款、垫付款58674.43元。村委证明当年每块红砖0.22元，每亩土地占地费1000元。2004年8月4日、8月6日、8月24日程秀平分三次取到韩梅花款计16925元。2007年11月20日韩梅花书写还款条，程秀平的妻子红霞在该条上签字取到韩梅花现金10000元。在原审质证中，程秀平认可借韩梅花、连林光1500元单据一支。2009年12月30日长子县人民法院依职权收集的沁县环保局局长（原沁县新店镇党委书记）申虎跃的询问笔录、新店镇党委书记杨文平的询问笔录称2003年韩梅花让程秀平为蔬菜脱水厂捎回款7500元，程秀平辩称没有在沁县取过钱。程秀平书写的记帐本是其自己书写，韩梅花、连林光不认可。2007年10月1日程秀平向法院起诉要求韩梅花、连林光归其红砖79000块、借款60301.43元、占用土地款45750元。
再审认为，韩梅花、连林光的蔬菜脱水厂于2006年3月3日才在长子县工商局注册为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程秀平为蔬菜脱水厂垫付款和红砖、以及韩、林二人占用程秀平的土地，均在韩、林二人注册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之前，程秀平垫付各种费用58674.43元、红砖79000块（每块0.22元），以及占用程秀平土地费用，均应由韩梅花、连林光偿还。程秀平提供张志红、张玉庆、张旭峰、裴旭飞四份证明材料，未经证人当庭出庭证实，韩梅花、连林光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为此长子县人民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程秀平当庭认可于2003年三次取韩梅花、连林光款16925元，在原审质证中，韩梅花、连林光认可借程秀平1500元，有证据证实2007年程秀平的妻子红霞取到韩梅花欠款10000元，2003年程秀平在沁县给韩梅花、连林光捎回的补偿款7500元，以上韩梅花、连林光要求抵消欠款35925元，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韩梅花、连林光除抵销外还应归还程秀平各种垫付款22749.43元；红砖79000块（或计款17380元）；6.1亩土地2003年至2007年5年占地费30500元。韩梅花、连林光提供的记录本，是韩梅花自己所记，程秀平对此不予认可，长子县人民法院不予采信。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2，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长子县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垫付款58521.43元事实有误，原判应予撤销。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二、韩梅花和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各种垫付款22749.43元；归还程秀平红砖79000块或款17380元；归还程秀平2003年至2007年5年占地费30500元。三、驳回程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发回重审认定，韩梅花、连林光系夫妻夫系，程秀平与韩梅花、连林光系同村朋友关系。2001年连林光借程秀平1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2003年连林光和东王内村签定“东王内脱水加工厂租地合同书”，并交纳当年蔬菜脱水加工厂征地费3420元，后其在长子县东王内村修建东王内蔬菜发展中心（即蔬菜脱水厂），程秀平系该厂的管理人员。2006年3月3日在长子县工商局注册成立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连林光。在建蔬菜脱水厂期间，韩梅花借程秀平款3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借用程秀平红砖79000块，并将程秀平用家庭承包的6.1亩耕地换来的土地和韩梅花、连林光自己的土地用于建设蔬菜脱水厂。后双方经过算帐，截止2003年9月22日，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的蔬菜脱水厂垫付各种款项计7142元尚未结算。双方算账以后，程秀平还垫付电费、手机费、电力工程施工费，共计2236.23元；程秀平还为蔬菜脱水厂支付李金忠、杨三保、张宏兵、张朋义、杜贵林、常志力、张旭峰等材料费和运费以及程秀平自己为脱水厂购买切割片、瓦钩、插台、防老化线等支出，共计7876.2元。综上，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共垫付17254.43元，加上借款40000元，韩梅花、连林光共欠程秀平借款、垫付款57254.43元。村委证明当年每块红砖0.22元，每亩土地每年占地费1000元，五年共计30500元。2004年8月4日、8月6日、8月24日程秀平分三次取韩梅花款共计16925元。2007年5月12日韩梅花书写取款条，程秀平的妻子红霞在该条上签字取现金10000元。在原审质证中，程秀平认可2005年借韩梅花、连林光1500元。2009年12月30日长子县人民法院依职权收集的沁县环保局局长（原沁县新店镇党委书记）申虎跃的询问笔录、新店镇新店村支部书记杨文平的询问笔录。证实2004年程秀平在沁县取走了韩梅花补助款6000元和杨文平归还韩梅花的借款1500元。
另查明：2008年11月19日，长子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程秀平、连红霞与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韩梅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了（2008）长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判决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韩梅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秀平、连红霞面柜一个、方桌一个、双人床一支、旧木箱二个、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单人木床一支、封口机一台、破旧木床（废品无床板）一支、大水缸9个、北京牌17寸电视机一台、缝纫机一台、顶箱柜一组、海棠牌洗衣机一台、小书箱一个、衣柜一个、木椅二个；驳回程秀平、连红霞要求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韩梅花返还其他财产的诉讼请求；驳回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韩梅花要求程秀平、连红霞支付32000元房租费以及2008年12月以后的房屋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未上诉。2008年11月19日，长子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程秀平、连红霞与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6日作出了（2008）长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程秀平、连红霞的诉讼请求。判后，程秀平、连红霞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7日作出了（2009）长民终字第08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7月31日长子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与程秀平、连红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了（2009）长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长子县人民法院将上述保全的资料退还给程秀平、连红霞保管。判后，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不服，捉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了（2012）长民终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09）长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双方争议的标的物账本7本、单据131份及锅炉资料一套返还长子县东王内蔬菜技术发展中心。
再审发回重审认为，程秀平与韩梅花、连林光返还财产纠纷案件从原审、再审到本次审理，当事人在诉讼中所提供的单据只是双方部分权利义务关系中的部分单据，双方对其合作期间的所有账务并没有进行过结算或审计。在本次庭审中，长子县人民法院也告知了双方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双方把所有账务和单据结算后再继续审理，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需要中止诉讼，希望法院继续审理。因此，长子县人民法院只对双方在（2007）长民初字第494号案件和（2009）长民再初字第5号案件中提供的单据和证据进行审理，超出原案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新的单据，双方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韩梅花、连林光的蔬菜脱水厂于2006年3月3日在长子县工商局注册为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在注册长子县艾迪科技食品发展中心之前，程秀平就与韩梅花、连林光发生了本案所涉民事关系，因此本案韩梅花、连林光的被告主体适格，韩梅花、连林光认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的蔬菜脱水厂垫付的各种款项、借款，借用程秀平红砖以及占用土地费用，均应由韩梅花、连林光偿还。连林光向程秀平借款10000元的事实，有连林光2001年7月15日书写的借条在案证实，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韩梅花向程秀平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韩梅花2003年书写的欠条在案证实，虽韩梅花否认该欠条系其本人书写，但在长子县人民法院告知其可申请司法鉴定后，韩梅花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该欠条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垫付的材料费、运费、电费、电话费等款项，有证人李金忠、杨三保、张宏兵、张朋义、杜贵林、常志力、张旭峰的当庭证言以及电费单据、电话费单据、结算记录等在案证实，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程秀平提供的证人张宏兵、郭书红系夫妻关系，二人证明的是一笔款项，长子县人民法院认定该垫付款应为120元；程秀平提供张志红、张玉庆、裴旭飞三份证明材料，证人未出庭证实，韩梅花、连林光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故长子县人民法院对该三笔款项共计1147元不予认定；综上，长子县人民法院认定程秀平为韩梅花、连林光垫付款为17254.43元。韩梅花、连林光借用程秀平79000块红砖（或计款17380元），有证人程青林、王爱兵、裴发平、李金忠的当庭证言以及协议书草稿在案证实，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二被告通过打换原告6.1亩土地建厂的事实，有证人宋何兴、原秀强、裴慧东、程明堂的当庭证言以及东王内村委证明在案证实，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对程秀平要求韩梅花、连林光支付建厂时占用程秀平6.1亩土地5年占地费30500元的请求，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韩梅花、连林光提供的租地合同书虽载明租东王内村委土地6.84亩用于建蔬菜脱水厂，但经法庭质证，韩梅花当时为东王内村委主任，代表村委与其丈夫即连林光签订的租地合同书，韩梅花、连林光也均不能证实建蔬菜脱水厂是占用谁的土地，现任村委主任暴医林也证实当时村委只签订了合同，村委并没有直接给韩梅花、连林光建厂用地，因此对韩梅花、连林光未占用程秀平土地的抗辩意见，长子县人民法院不予采信。程秀平于2003年分三次取韩梅花、连林光款16925元的事实，有程秀平及其妻子连红霞的三支取条可以证实，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在原审质证中，程秀平当庭认可借韩梅花、连林光1500元，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2007年5月12日程秀平的妻子红霞书写的取条可以证实程秀平取到韩梅花10000元。长子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2003年程秀平在沁县取韩梅花、连林光的补偿款和借款7500元，故韩梅花、连林光要求以上述款项共计35925元抵销欠程秀平款项的抗辩理由，长子县人民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韩梅花、连林光应归还程秀平各种垫付款和借款21329.43元、红砖79000块（或计款17380元）、6.1亩土地5年占地费30500元，原审认定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借款、垫付款58521.43元的事实有误，原判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07）长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二、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垫付款及借款21329.43元；归还程秀平红砖79000块或款17380元；支付程秀平5年占地费30500元。三、驳回程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韩梅花、连林光承担。
判后程秀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韩梅花、连林光支付程秀平3592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梅花、连林光承担。具体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程和平并未从韩梅花、连林光处取款35295元，不应从垫付款中予以抵销。
判后韩梅花、连林光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秀平的诉讼请求。具体诉讼理由：1、本案的被告主体应是长子县艾迪食品科技发展中心，并非韩梅花、连林光。2、程秀平要求返还垫付款、借款、红砖，因双方已结算，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应予驳回。3、程秀平要求归还6.1亩土地占地费没有理由，蔬菜脱水厂建厂用地是向东王内村委承租地，双方签订有租地合同。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韩梅花、连林光返还程秀平垫付款、借款问题，一审认定借款40000元、垫付款17254.43元，均有韩梅花、连林光出具的借据、欠条，证人李金忠等人的当庭证言以及电费单据、材料费单据、结算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韩梅花、连林光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韩梅花、连林光提出其不应归还借款、垫付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程秀平从韩梅花、连林光处取款16925元、借款1500元，程秀平妻子从韩梅花处取款10000元，程秀平在沁县取韩梅花、连林光的补偿款、借款7500元，均有程秀平及其妻子出具的取条、借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程秀平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程秀平提出上述款项35925元不应从借款、垫付款项中予以抵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韩梅花、连林光返还程秀平红砖79000块或款17380元的问题，一审认定韩梅花、连林光借用程秀平红砖79000块，有证人程青林等人的当庭证言及协议书草稿在案证实，韩梅花、连林光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韩梅花、连林光提出其不应归还79000块红砖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韩梅花、连林光支付程秀平5年占地费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家庭承包是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与本村农户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双方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经查，东王内村委在2003年土地费改税后登记造册的程秀平计税土地为1.05亩，程秀平和东王内村委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程秀平也未和韩梅花、连林光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证人宋河兴等人的当庭证言证明了程秀平向其打换土地建厂的事实，但不能证明2003年之后程秀平依法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东王内村委出具的双方协商解决占地费的证明，经向当时该村村主任核实，该证明是由程秀平书写好后由村主任私自加盖的印章，并没有经过村委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应予以认定。故程秀平提出韩梅花、连林光应支付其5年占地费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应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垫付款、借款21329.43元、红砖79000块或款17380元，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韩梅花、连林光支付程秀平5年占地费3050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第二项中韩梅花、连林光归还程秀平垫付款及借款21329.43元、归还程秀平红砖79000元或款17380元的判决；
二、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韩梅花、连林光支付程秀平5年占地费30500元的判决。
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程秀平承担698元，上诉人韩梅花、连林光承担1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兵
代理审判员 郭天义
代理审判员 崔小雷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苗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