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1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年刚，曾用名李连刚，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站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付山，曾用名孙富山，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站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4日转取保候审。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23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利用担任原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站长、副站长、现金会计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从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账上挪用公款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于2008年10月30日、2008年11月6日、2008年11月30日分别挪用公款40000元、45000元、50000元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被告人李年刚于2014年10月10日挪用公款50000元给张某1从事营利活动，2014年12月23日挪用公款50000元给何某从事营利活动。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的行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中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归案，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年刚当庭辩解称：1.自己于2008年分别三次借给张某3元共计人民币135000元，根据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的追诉时效是五年，因此该部分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指控其于2008年10月20日挪用给张某3元的40000元，张某3元第二天就已偿还，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3.指控其分别挪用给张某1、何某50000元，是以农经站名义借给张某1、何某二人使用的，不是其个人责任，不应认定为其个人犯罪数额；4.其系自首，案发前归还全部款项，未造成国家损失，综上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
被告人孙付山当庭辩解称：1.指控其2008年10月20日借给张某3元的40000元，张某3元已于第二日偿还，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指控2008年11月6日挪用45000元给张某3元不符合事实，该笔款项借�时其并不知情，只是在之后形成的会计申报单上签字，不应认定为其构成犯罪；3.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主体身份
被告人孙付山于2001年12月19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委组织部聘任为和平镇农村经济服务站站长（公务员），至2012年退休；被告人李年刚于2007年7月24日被淮安市清浦区委组织部聘任为和平镇农村经济服务站副站长（事业编制），于2014年10月任站长。二人主要工作是负责和平镇行政管辖内十个行政村的会计事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付山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区委组织部任免通知，被告人李年刚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晋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书证，且被告人对上述证据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1）挪用公款部分
2008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孙付山、李年刚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从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的账户上挪用公款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李年刚挪用公款五次，合计人民币235000元，被告人孙付山参与挪用公款三次合计人民币13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10月30日，被告人孙付山、李年刚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40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第二日归还。
2.2008年11月6日，被告人孙付山、李年刚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45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
3.2008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付山、李年刚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
4.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年刚利用职务之便，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张某1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2015年6月归还。
5.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年刚利用职务之便，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亲戚何某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2016年3月归还。
另查，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归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庭审过程中，二被告人均提出辩解意见，但二人庭后提交悔过书，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可，系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分别退赃47500元，共计人民币9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付山供述，证明：2008年10月至2008年11月，在其担任和平镇会计服务站站长期间，和站里的出纳会计李年刚从和平镇农村会计�务站账上分三次共借了135000元给和平镇上一个做工程和搞装潢的小老板张某3元，用于购买工程材料，具体是2008年10月底挪用40000元，这笔钱是第二天还到账上的；2008年11月中旬其在外办事，李年刚打电话说张某3元想从站里借45000元，其表示同意并安排李年刚先借款给张某3元，借款手续等其回办公室以后补办；2008年11月底，张某3元又到会计服务站提出要从站里借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表示同意。知道公款不能外借，借钱给张某3元是因为其和张某3元以老表相称，抹不开面子。第一笔借款40000元在账上有反映，第二、第三次借款其害怕服务站验收检查，李年刚提出以其他村归还应付款的名义向用相关票据替换以应付检查。2014年前后听说张某3元在新疆去世了。会计服务站借款给他人需要履行审批手续，其中个人借款要经镇长审批同意。
2.被告人李年刚供�，证明：一共从会计服务站账上借给张某3元135000元，第一笔是2008年10月底，其和孙付山从账上借了40000元给张某3元，张某3元第二天就归还给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元到其办公室称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其给孙付山站长打电话，孙付山表示同意并安排其先将45000元借给张某3元，借款手续会办公室后再补办；2008年11月底的一天，张某3元到会计服务站向其借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交付材料款，其和孙付山商议过后决定从会计服务站的账上借给张某3元50000元。第一笔40000元在账上有反映，第二、第三笔款项因为2009年春节后区委农工部对乡镇会计站的账目进行检查，其和孙付山担心事发，李年刚提议以会计服务站向秦墩村、大黄村、越闸村归还应付款的名义将这95000元的相关票据替换出来应付检查，后多次打电话给张某3元催要95000元，直到2014年左�听说张某3元在新疆煤气中毒去世了。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和平镇财政所会计朱某1找其，说张某1想向会计服务站借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朱某1还答应事成之后帮其完成协税任务，其表示要朱某1作为担保人，后从服务站账户转借给张春云500**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6月由朱某1归还，借款时朱某1建议在借条上写明“协税开票”，但其清楚缴纳50000元税款需要110万元工程款，张春云没有这个工程量。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其妻子何玉珍的亲侄儿何某找其，称因工程缺少资金，想向会计服务站借50000元，其以垫支协税返还金的名义从会计服务站账上套取了50000元借给何某，何某打了借条，该笔款项是其自己于2016年3月垫还的。
3.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张某1做防水维修工程，没有公司也没有营业执照，2014年10月的一天，张某1找其借50000元，其�李年刚帮帮忙，答应担保并帮助李年刚完成当年的协税任务。2015年6月，张某1让其将50000元现金存入和平镇会计服务站账户。
4.证人黄某（系和平镇大黄村村委会计）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6日尾号为1842的支票存根，金额为7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没有7000元业务往来。
5.证人涂某（系原和平镇越闸村村委会计）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6日尾号为1842的支票存根，金额为38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不是其本人签字，账务往来是虚假的。
6.证人秦殿军（和平镇秦墩村党总支书）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1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30日尾号为1844的支票存根，金额为50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但该存根并非本钱签字，经查阅村账目，该笔账务往来系虚假。
7.证人朱某2（系张某3元前妻）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张某3元在外面借款的情况，其一家于2009年搬到北京新村居住的时候，李年刚到家里去过几次，其中有一次听到李年刚让张某3元还钱，但数目其不知道。
8.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因做工程缺少资金其向姑姑何玉珍（李年刚妻子）和李年刚借款50000元，12月底，李年刚打电话给其说50000元钱准备好了，后在李年刚办公室取走50000元，并给李年刚打了借条，到目前为止，还了10000多元钱给李年刚。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因开工程缺少资金向朋友朱某1借款50000元，朱某1说自己缺钱可以找镇会计服务站站长李年刚帮忙，从会计服务站借钱周转。过了一两天，朱某1跟其说李年刚同意借钱。随后，朱某1带其到镇会计服务站找李年刚，李年刚让其打了一张借条，写明10日还款，朱某1也在借条上签字，后李年刚给其开了一张50000元的现金支票。款项被其用于结算工程款，其于2015年6月初将50000元还给朱某1。
10.证人尤某（系原和平镇镇长）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李年刚向其汇报，曾于2014年12月23日借款50000元是用于协税，现已全部归还，现在补充汇报，请其谅解，其考虑到钱已归还就在借条上签了其名字和当天日期。款项是否用于协税其不清楚。镇里规定，有账有资金的部门，财务支出必须经过镇长或者镇党委书记审批同意，如果借款用于协税，其在审批时还要问清楚具体协税单位和真实性。
11.证人刘某（系和平镇会计服务站现金会计）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朱某1和张某1到服务站会计办公室谈借款事情，朱某1说张某1借款是用于协税开票，李年刚同意借款并让张某1打借条，朱某1签字担保。其跟李年刚说借款还需要经过镇长签字，李年刚说镇长不在，让其先把50000元借给张某1，事后由他找镇长签字。2015年6月2日，朱某1将50000元还到服务站。2014年12月23日，李年刚给其一张借条，说是从会计服务站借款50000元用于交协税返还金，借款人李年刚，借款时间为当日，其说借款需要镇长审批，李年刚说用几天就还，该笔款项经过其催缴直到2016年3月18日才归还。
1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自己承建和平镇养老院土建附属工程，其中铝合金窗户经人介绍交给张某3元承建，工程款一万多元，2009年初已经将款项结算给张某3元，2009年在淮阴区承建了一个厂房的土建工程，铝合金窗户也是交给张某3元承建，工程款也结算给张某3元了。
13.证人张某2（系原和平镇财政所副所长）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吴某承建和�镇养老院土建附属工程，养老院工程结束后，经过结算，镇里财政所打了一张15万余元的结算凭证给吴某，后相继结算。
14.证人崔某、曾某、秦某等人证言，证明：张某3元于2008年前后向银行申请贷款，请自己提供担保，张某3元没有还款，经过法院判决，几名担保人于2014年偿还本金及利息共7万元。
15.由和平镇会计服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明：2008年10月31日张某3元从会计服务站借款40000元、2008年11月6日借款45000元、2008年11月30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1月30日会计科目反映应付款秦墩村50000元、大黄村7000元、越闸村38000元，合计95000元；2014年12月23日李年刚从会计服务站以协税名义借款50000元，当日出借给何某并出具借条一份，该款于2016年3月18日归还；2014年10月10日张某1从会计服务站以借款协税名义借款50000元，2016年6月2日归还。
16.分别由大黄村、越闸村、秦墩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三村均未收到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的拨付款。
17.和平镇财政所提供的账册，证明：和平镇养老院工程款已全部结算给施工人吴某。
18.原淮安市清浦区纪委罚、没款收据两份，证明：案发后孙付山、李年刚于2016年10月20日各上缴47500元用于退赃。
19.由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张祥元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材料清浦区人民法院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张某3元2008年5月向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后未能偿还，由法院判决并执行四名担保人承担了还款责任。
20.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件系原清浦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后二被告人主动到检察院交代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原清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单独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李年刚提出自己于2008年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2008年分别三次挪用公款归他人使用，本案于2016年6月4日立案侦查，根据刑法相关规定，挪用公款数额较大、用于营利活动的，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应当包括本数，追诉时效应当经过十年，结合被告人犯罪时间及立案时间，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均辩解称，2008年10月20日挪用给张某3元的40000元，张某3元第二天就已偿还，不应指控该起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挪用公款给张某3元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及是否归还限制，故对二被告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年刚还辩解称，指控其分别挪用公款50000元给张某1、何某，两笔款项是以农经站名义借给张某1、何某二人使用的，不是其个人责任，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经查，证人张某1、何某证言，分别证实自己因为工程缺款，向李年刚借款，二人借款和协税并无关联；证人朱某1证实系自己引荐张某1从李年刚处借款，还承诺帮助李年刚完成协税任务，且上述事实得到李年刚庭前供述证实。本院认为，李年刚明知张某1、何某借用公款从事营利活动，仍帮助二人从会计站账户挪用款项，为掩盖犯罪目的在张某1出具的借条上标注“协税开票”的字样，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同时认为，完成协税任�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付山辩解称，指控其2008年11月6日挪用45000元给张某3元不符合事实，该笔款项借出时其并不知情，只是在之后形成的会计申报单上签字，不应认定为其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付山庭前多次供述，张某3元第二次向会计服务站借款时其在外办事，是李年刚给其打电话汇报的情况，其同意借款并安排李年刚先借款给张某3元，借款手续等其回到办公室后再补办，该汇报过程得到李年刚供述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付山的庭前供述及李年刚供述、现金支票上孙付山某人印章能够形成完整锁链，相反被告人孙付山当庭虽提出辩解，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年刚、孙付山案发后自动归案，虽然当庭对犯罪提出辩�，但庭后提交悔过书，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退出所有款项，挽回国家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调查意见，决定对二被告人分别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年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付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宏志
代理审判员 左文洁
人民陪审员 吴海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