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04民初878号原告：杨天义，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斐，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兴峡街2号1号37号。法定代表人：金志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宗琦，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迎凤路67号金滩大厦15楼1501室。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强，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天义与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天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斐、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宗琦、第三人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等综合一次性补助款650000元及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中原告垫付的款项400000元及利息；3、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815元及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6日，原告作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代表人与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峡山·星河湾《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原劳务分包协议”）。原劳务分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27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原劳务分包协议中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被告履行，原劳务分包协议中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原告履行。2、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被告综合一次性补助原告65万元整。3、在前期施工中原告垫付的40万元，此款经被告认可，以后由被告支付，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2015年6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若被告逾期不付，按每天1‰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4、原告在前期施工中已由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签证的现场联系单全由被告接受并承担一切费用。该签证的现场联系单金额共计15181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施工，但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企业承包相应劳务应当具备相应资质，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未取得任何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没有资质代替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履行与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故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属于无效协议。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依据无效的合同、协议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属实，但该协议已于2015年4月27日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峡山·星河湾小区开发单位为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6日，第三人浙ＸＸ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所承建的潍坊市峡山区峡山·星河湾土建工程施工任务，以劳务分包形式承包给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十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所交保证金到第三人账户后当日生效，在协议履行完毕，各种款项结算完毕后自动失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律。双方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原告在合同书中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代表处签名，于太和在第三人代表处签名。2014年8月15日，施工单位的于太和、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即日起峡山·星河湾项目恢复正常施工（22、23、24、25、36、37、38、39号楼）如施工过程中出现主材供应不到位，导致整体民工无法施工，每月停工不得超过三天，如超过三天材料仍不到场，承诺补偿民工每人每天贰佰元人民币（按当天实际现场施工工人数量为准）。”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施工单位的于太和在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4月27日，被告、第三人、于太和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与于太和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同时约定合同解除之前第三人签订的，或于太和签订的，或于太和以第三人项目部名义签订的，涉及星河湾小区商品房工程的各种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解除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土方挖运合同、砂石、防水、活动房、钢筋焊接合同……，等等与星河湾小区商品房工程有关的债务，均由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四、第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第三人支付陆拾万元的费用，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款项第三人仅提供收据，不再提供任何发票）。……六、于太和在前期项目管理中已垫付的工程款暂定200万元，于太和在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尚未支付暂定陆拾万元，均由第三人协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对账完毕，具体金额以第三人对账为准，被告、于太和双方需无条件认可；若有一方不认可，不认可方需向另一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被告一次性补贴于太和在前期施工的各种费用伍拾万元，该款在2015年5月底前支付10万元，余款在2015年12月底之前付清。若被告逾期不付的，被告应按未付部分的25%向于太和支付违约金，于太和并可就未到期部分提前向被告一并主张。七、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暂定款项200万元，于太和认可被告将150万元中的110万元直接付给桂万春，40万元付给杨天义，具体付款时间以被告与桂万春、杨天义签订的协议为准；另被告在2015年4月30日前先付于太和10万元，余款待第三人核查认定后，自2015年6月份开始分四次在每月25日前支付。甲方逾期不付，按未付部分的25%向于太和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于太和支出的合同费用。……被告、第三人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于太和在协议书上签字。2015年4月27日，被告、第三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解除，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被告另行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合同的条件按与原第三人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相同。原第三人支付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款项，被告全部认可；第三人尚欠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款项，全部由被告支付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与第三人无关。2015年4月27日，被告与原告、桂万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被告将所承建的潍坊市峡山区峡山星河湾土建工程施工任务，以劳务分包形式承包给原告、桂万春。2015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杨天义原由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了潍坊市峡山区峡山·星河湾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并且已协商解除。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各自代替原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1、原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甲方履行，原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桂万春、杨天义履行，具体条款详见甲乙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2、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甲方综合一次性补助杨天义班组陆拾伍万元整。此费用从甲方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所缺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工时一次性付清。3、乙方进场前甲方付给乙方10万元工程款，6月5日前再续付20万元工程款，剩余部分根据新合同约定执行。4、在前期施工中杨天义垫付的40万元，此款经甲方认可，以后由甲方支付，但此款需从于太和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时间为：5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6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8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若甲方逾期不付，按每天1‰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5、在前期施工中已由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签证的现场联系单全由甲方接受并承担一切费用。6、前期的劳务款与工程款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前期及后期的工程质量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若协议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17年3月9日，于太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接了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所签“峡山星河湾”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中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该项目前期施工过程中，杨天义已经为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垫款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该债务由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详细见2015年4月27日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天义签订的《协议书》）。杨天义将垫款40万元按照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峡山星河湾工程项目负责人于太和的指示进行了交付，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及于太和实际收到杨天义的垫款40万元整。”于太和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庭审中，原告提供前期施工中由第三人签证的签证单，主张签证单所载明的款项共计151815元，依据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原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的真实性。2015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扣回未完成项目清单汇总》，该汇总表中载明杨天义班组需扣回款总计125.51万元。2016年1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利民出具劳务工工资发放承诺书，承诺领取2014年3月-2016年1月25日的结算工资总金额为1951202元，在星河湾项目部的所有工人劳务工资已结清，并全部支付至各个班组及个人。2016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清工承包班组退场结算汇总单》，该汇总单载明以下内容：总承包款1176.6095万元、已支付款1003.6393万元、零星费用增加5.15万元、剩余被告应付乙方款178.1202万元（大写：壹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零贰圆整）。原告在该汇总单上签字。2017年12月16日，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系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在峡山星河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实际是原告代表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组织人员施工，该项目中应支付给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均归原告所有。被告向原告偿还债务代表着被告向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偿还债务。被告提供费用明细一份，主张原告劳务队承包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维修所需费用共计30.25万元。庭审中，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人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依据协议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后，第三人应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由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潍坊市峡山区峡山·星河湾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已协商解除。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各自代替原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原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甲方履行，原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桂万春、杨天义履行，具体条款详见甲乙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误工费用及损失，甲方综合一次性补助杨天义班组陆拾伍万元整。此费用从甲方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所缺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工时一次性付清。乙方进场前甲方付给乙方10万元工程款，6月5日前再续付20万元工程款，剩余部分根据新合同约定执行。在前期施工中杨天义垫付的40万元，此款经甲方认可，以后由甲方支付，但此款需从于太和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时间为：5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6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8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若甲方逾期不付，按每天1‰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在前期施工中已由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签证的现场联系单全由甲方接受并承担一切费用。前期的劳务款与工程款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前期及后期的工程质量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对于该协议书的内容，本院作如下分析：被告综合一次性补助杨天义班组650000元，该款项系对前期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的误工费用及损失的补助，双方约定此款项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所缺部分工程款待工程完工时一次性付清。原、被告已明确约定了该款项的支付期限、付款顺序，现被告否认涉案工程已完工，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工程已完工，因该诉求涉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在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多于65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650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前期施工中垫付的400000元款项，被告在协议中已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该垫付款系形成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400000元垫付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该400000元垫付款，造成原告部分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填补其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违约责任计算方式的约定过高，被告对此亦提出异议，逾期利息依法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前期施工中151815元工程款问题，原告提供前期施工中由第三人签证的签证单证明尚有151815元工程款，要求被告依据约定承担付款义务。被告质证后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劳务队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维修尚需302500元费用，且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经审查，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前期施工中已由第三人签证的现场联系单全由被告接受并承担一切费用。前期的劳务款与工程款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前期及后期的工程质量由桂万春、杨天义各自负责。原、被告按照协议约定重新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因原告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已经超过应付数额，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且原告班组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故在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经审查，本案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原告杨天义要求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杨天义垫付款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给原告杨天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16元，由原告杨天义负担9616元，被告潍坊晶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传孝人民陪审员  赵学龙人民陪审员  赵学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田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