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3号
原告：陈文华。
委托代理人：方华，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蕾蕾。
被告：赵高级。
委托代理人：汪华良。
被告：叶建平。
被告：程雪清。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彭陈明，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文华为与被告赵高级、叶建平、程雪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2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各方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华的委托代理人方华、被告赵高级的委托代理人汪华良，被告叶建平、程雪清的委托代理人彭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华起诉称：2011年3月22日，被告赵高级、叶建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共同向原告陈文华借款7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5%。2013年5月8日，被告赵高级亲笔写下承诺书一份，书面承诺前期利息内容。2013年6月15日，被告赵高级要求减少利息，后亲笔在承诺书上写下“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等字样。两被告借款后至今未还本付息。因被告叶建平与被告程雪清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被告程雪清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经催讨未果。故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
被告赵高级答辩称：1、被告赵高级与被告叶建平是同村村民，被告叶建平是村长，他是借款的中间人，并非共同借款人，所有款项均是被告赵高级使用的。2、借条的落款日期原是2010年3月22日，后涂改为2011年3月22日，对此涂改被告赵高级不予认可。本案75万元的借款当天并没有交付，后原告在2011年3月23日分两次转账共计55万元，另外的20万元没有交付。至于原告所称的2011年3月27日的20万元汇款，被告赵高级确实收到该款项，但该20万元并非用于交付本案借款，而是用于交付（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2011年3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的。但这些借款均已经在2013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进行结算［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最后被告赵高级欠原告的本金为67万元。又因（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已经法院判决生效，25万元债权已经法院确认，故综合上述三个案件，被告赵高级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为44.5万元（67万元＋2.5万元-25万元＝44.5万元）。3、被告赵高级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均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也没有载明借款利率，原告起诉要求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原、被告在2013年6月15日约定以前借款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赵高级对此认可。
被告叶建平、程雪清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不是事实，被告叶建平没有与被告赵高级一起向原告借款，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叶建平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关利息，并要求被告程雪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三被告的答辩，原告陈文华补充陈述：1、被告叶建平是共同借款人。2、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3月22日，借条落款日期由2010年3月22日改作2011年3月22日也是被告赵高级涂改的。全部75万元借款均已经交付，其中通过章某在2011年3月23日汇款40万元，在2011年3月27日汇款20万元；原告在2011年3月23日汇款15万元。3、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前期四笔借款的总结［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两笔共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当时被告赵高级承诺在2013年5月底前还清所有本金，包括利息67万元，但被告赵高级到期没有归还。借款利息原先按月利率2.5%计算，后来应被告赵高级要求利息降低至按月利率1%计算。
原告陈文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借条一份，拟证明被告赵高级、叶建平于2011年3月22日共同向原告借款75万元的事实。
三、台州银行对账单、台州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各两份，拟证明原告陈文华于2011年3月23日向被告赵高级转账15万元，通过章某于2011年3月23日、3月27日分别向被告赵高级转账40万元、20万元，合计向被告赵高级转账75万元以交付本案借款的事实。
四、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赵高级向原告所借的所有款项（2013年10月20日所借的2.5万元除外）均约定月利率2.5%，后双方经协商，将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1%的事实。
五、结婚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叶建平、程雪清于1985年7月20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被告赵高级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五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借条是被告赵高级在2010年3月22日出具的，但原告仅分两次交付了共计55万元款项，其中2011年3月23日原告汇款的15万元，2011年3月23日由章某汇款的40万元，且本案的借款也已经结算在了最终金额67万元之中。对证据三中2011年3月23日通过章某汇款的40万元及原告本人汇款的15万元无异议，但对2011年3月27日通过章某汇款的20万元有异议，该笔款项是作为（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2011年3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的交付凭证，不是本案借款的交付凭证。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仅被告赵高级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其他内容均不是被告赵高级所写，该份协议书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赵高级就双方间的借款在2013年5月8日进行结算，确定至2013年5月8日止被告赵高级欠原告的总金额为67万元。再者，被告赵高级于2013年6月15日在协议书上注明“以前借款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之日止，赵高级，2013年6月15日”，就是因为被告赵高级未按协议书的约定还款，原告给被告赵高级施加的压力，由此说明被告赵高级向原告所借的借款在2013年6月15日之前都是没有利息的。
被告叶建平、程雪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五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本案的借款是被告赵高级向原告所借，借条也是被告赵高级出具，从借条上不能体现被告叶建平借款的情况。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认为所有汇款的收款人均是被告赵高级，侧面反映出本案的借款与被告叶建平无关。即使被告叶建平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程雪清也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四，认为协议书的文字真实性无法辨别，根据协议书载明的相关信息，结合原、被告间的另一个案子（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可知原告与被告赵高级之间共存在四笔借款，根据原告所称，四笔共计14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的话，利息应该有100多万元，在被告赵高级未支付过利息的情况下，本息加起来应有200多万元，协议书中为何只剩下67万元？从协议书的文意来看，本案的借款也应属于被告赵高级的个人债务，否则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可能不要求被告叶建平参与。而协议书中所载明的本息67万元是被告赵高级与原告对双方间的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体现的是被告赵高级的个人行为，没有其他人的意思表示存在，这恰好表明本案的借款是被告赵高级的个人借款，与被告叶建平无关。
本院根据原告陈文华的申请，准许证人章某出庭作证，证人章某在庭审中陈述：我与陈文华、叶建平、赵高级均认
识，与被告赵高级是通过陈文华认识的。我与叶建平之间有过经济往来，曾向叶建平借过款。2011年，陈文华曾向我借款60万元，并要求我将款项汇入某账号，我汇款之后从银行回单上得知该账号就是赵高级的。原告陈文华与被告赵高级写“协议书”时，我是在场的，协议书也是我按照他们所述起草的。协议书上载明的“陆拾柒万”是利息，因为在出具协议书时陈文华讲到赵高级没有支付过利息，利息总共加起来有多少多少，但具体怎么计算出的不清楚。
证人证言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经被告赵高级质证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前后相矛盾，对67万元部分，开始说是本金与利息是67万元，后又说记不清楚，再后来又说原告要求怎么写他就怎么写的，最后在原告代理人的指点下又说是利息67万元。且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被告叶建平、程雪清质证，认为证人陈述自己不认识被告赵高级，但他仅凭原告提供的账号就汇款60万元，不符合常理，证人实际与原告一起从事资金拆借业务。从证人的陈述中可知，2013年5月8日进行结算时只有原告、被告赵高级及证人章某在场，被告叶建平并没有参与，说明被告叶建平根本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另外从证人所起草的协议书的文意也可以反映出，协议书所载明的相关还款义务及在不能还款情况下所提供担保的财产均是被告赵高级所有，更加表明本案的借款与被告叶建平无关。且被告叶建平当时及现在的资产状况均优良，证人章某也说到曾向被告叶建平借款，所以被告叶建平根本不可能向原告借款。
被告叶建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黄岩清清塑料制品厂的企业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在黄岩农村合作银行的企业授信申报表、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保证借款合同，银行账单流水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叶建平开办的企业黄岩清清塑料制品厂在2011年3月期间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不需要向他人借款，从而证明原告的陈述不属实的事实。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叶建平的资产状况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借款的需要，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可能向他人借款。
被告赵高级、程雪清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无异议。
被告叶建平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如下：
一、（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的民事诉状及借条各一份，拟证明1、本案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在（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的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借给被告赵高级的四笔借款［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两笔共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5%，但原告在（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的起诉时并未主张利息，说明该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告陈述不实，本案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率；2、被告赵高级出具给原告的借条通常的格式都是被告赵高级在右方或右下方签字，而担保人或者见证人则在左侧签字。
二、被告赵高级的银行对账单两份共计12页，拟证明2011年3月23日的几笔款项共计75万元均由被告赵高级以通兑形式支付，说明本案的借款均由被告赵高级收取并使用，被告叶建平没有任何收取及使用的行为，不可能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
原告对上述法院依被告叶建平申请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在起诉时没有主张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是因为当时该案委托另一个代理律师，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处分的权利，原告起诉时不主张利息并无问题。至于签字习惯的说法并无依据，本案的借条是被告赵高级与被告叶建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叶建平是共同借款人。对证据二，认为在原、被告达成借款合意之后，将款项汇至其中一人名下，不能否认被告叶建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至于被告叶建平所称款项均由被告赵高级支出，原告认为被告赵高级将75万元提取之后有可能将款项交给被告叶建平使用，故证据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
被告赵高级对上述法院依被告叶建平申请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从（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的诉状中也可以知道该笔借款是没有利息的，借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有利息，作为代理人不可能违背原告的意思放弃利息部分，说明被告赵高级向原告的借款都是没有利息的。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借款是被告赵高级借的，也没有交付给被告叶建平使用。
被告程雪清对上述法院依被告叶建平申请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
被告赵高级、程雪清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力，且经三被告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的借条系被告赵高级亲笔出具，能够证明被告赵高级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虽然被告赵高级认为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0年3月22日，系由原告涂改为2011年3月22日，但是经释明被告赵高级及被告叶建平、程雪清均不申请对落款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而且，被告赵高级认可的已实际交付的55万元款项系在2011年3月23日及3月27日交付，即都是在2011年3月份交付，故应认定本案的借款日期及借条出具日期均应为2011年3月22日。至于被告赵高级认为本案的75万元借款实际仅交付55万元，但原告提供了共75万元的交付凭证，而且对（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2011年3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的交付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足以证明本案中的75万元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综上，对证据二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三的银行汇款凭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赵高级收到相关款项，结合对证据二的分析，对证据三依法予以确认。证据四的协议书系被告赵高级签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协议书中载明了一个“67万元”的金额，现原告主张该67万元是被告赵高级向原告的所有借款［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出来的利息，被告赵高级则主张系其向原告的所有借款（如前述）的本金扣除已还款部分结算出的尚欠的本金金额，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中仅载明一个“67万元”的金额，既未明确载明系结算后尚欠的本金金额，亦未明确载明系借款的前期利息，约定不明，从字面文意上无法确定该67万元系何款。一方面，如果是结算后尚欠的本金金额，那么为何原告仍持有被告赵高级出具的借条？为何被告赵高级不要求原告归还借条？为何被告赵高级不在协议书上载明前期借条作废？因此，不能认定该67万元系结算后尚欠的本金金额。另一方面，如果该67万元是所有借款的前期欠息，为何不在协议书上明确载明？而且被告赵高级出具给原告的所有借条［包括本案的75万元、（2015）台黄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中的40万元及已结案的（2015）台黄商初字第599号案件中的25万元］中均未载明借款利率。综上，本案中被告赵高级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按原告持有的借条认定为75万元，对借款利率应认定为未约定借款利率。后被告赵高级在2013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中注明“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故自2013年6月15日起，本案的借款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证人证言经本院审查认为，证人章某系原告陈文华朋友，且与陈文华之间存在经济上的往来，其证言的客观性有待考证。因此，对证人证言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叶建平与被告程雪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7月20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2日，被告赵高级向原告陈文华借款75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文华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750000.00元），特此条为证，（借期壹年），借款人赵高级，2011年3月22日。”被告叶建平作为中间人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签名。被告赵高级借款后未归还，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经协商，被告赵高级向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向陈文华所借款项于2013.5底前全部付清包括利息（陆拾柒万）否则本人愿意以商会大厦房权、产权，转让、过户给陈文华（房价按投资价格另加投资价50%），承诺赵高级，证明人章某，2013年5月8日。”后被告赵高级于2013年6月15日又在该份协议书上注明：“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赵高级，2013年6月15日。”2013年10月20日，被告赵高级又向原告陈文华借款2.5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文华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25000），特此条为证，借款人赵高级，2013年10月20日。”但被告赵高级至今未还本付息。原告经催讨未果，遂于2015年4月29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借款75万元是否全部实际交付；二、协议书中的67万元是前期所有借款结算后尚欠的金额还是前期所有借款的欠息；三、被告叶建平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四、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叶建平、程雪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分别阐述如下：被告赵高级向原告陈文华借款75万元，并出具借条为凭，原告陈文华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及通过证人章某银行账户分三次将款项共计75万元汇至被告赵高级账户（其中原告陈文华本人汇款15万元，通过章某汇款两次共计55万元）。虽然被告赵高级认为通过证人章某在2011年3月27日汇至其账户的20万元系用于交付（2015）台黄商初字第1362号案件中被告赵高级在2011年3月26日向原告所借的20万元的借款，认为本案的借款仅实际交付55万元，但是原告已经对1362号案件的该笔20万元借款的交付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被告赵高级否认其中2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但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已经全部实际交付，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至于协议书中的67万元究竟是结算后尚欠的本金还是前期借款的欠息，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此并未明确进行表述，视为约定不明，而从被告赵高级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可知借款时双方对借款利率均未作约定，现原告仍持有被告赵高级出具的借条，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被告双方关于该67万元的主张均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赵高级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按照原告持有的借条认定为75万元，且借款未约定利息。又因2013年6月15日，被告赵高级在该协议书上注明“以前借条利息按银行利（1%）延期结息到还款日止”等字样，故自2013年6月15日起本案的借款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被告赵高级未按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被告叶建平是否属于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叶建平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的左下方而不是被告赵高级的签名下面进行签名，且仅签了一个名字，并未明确载明其系借款人身份，不能光凭其在借条上签名认定其属于共同借款人。其次，本案的借款75万元均汇至被告赵高级的账户，后由被告赵高级进行通兑，并没有交付给被告叶建平，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叶建平使用了借款。再次，原告与被告赵高级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被告叶建平到场，事后也没有要求被告叶建平在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且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债务履行的财产均属于被告赵高级个人所有，并未任何一点涉及到被告叶建平应承担何种责任的内容。故综合全案，被告叶建平并非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基于被告叶建平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那么被告程雪清作为被告叶建平的配偶也不需要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高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文华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按本金750000元自2013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9元，减半收取8739.50元，由原告陈文华负担3063.50元，被告赵高级负担5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7479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员 叶 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叶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