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乾县；系被害人曹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乾县；系被害人曹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曹某3，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乾县；系被害人曹某2之姐。
被告人雒宝宏，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宕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雒宝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曹某3，被告人雒宝宏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雒宝宏于2017年6月1日1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B20006灯杆南侧便道处，酒后与被害人曹某2发生纠纷，遂长时间多次对曹某2胸腹部、头部拳打脚踢，致曹某2失血性休克合并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死亡。被告人雒宝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雒宝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雒宝宏赔偿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曹某2打工损失人民币7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89186元、交某人民币1480元、误工费人民币15000元、住某人民币27000元、生活费人民币165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65422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雒宝宏辩称其只打了被害人肩部一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观上系过失，证人证言系伪证；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财产赔偿。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骚扰行为刺激了酒后易怒的被告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犯罪，未持械殴打被害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1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B20006灯杆南侧便道处，被告人雒宝宏酒后与被害人曹某2（男，殁年36岁）发生纠纷，遂多次对曹某2胸腹部、头部等部位拳打脚踢，曹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胸腹腔，伤及胸廓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死亡。被告人雒宝宏作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雒宝宏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交某人民币148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住某人民币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771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12时左右，我骑车路过南河沿大街2路公交站时，看到东侧便道上有人围观两名男子打架。打人的20多岁，上身着黑色上衣，被打的30来岁，上身着白色长袖上衣。白衣男子当时正跪在地上，右脸部已经有了淤青。黑衣男子对白衣男子说：“以后别来这个地方，看见就打你。”然后黑衣男子又说了一句什么，白衣男子回应了一句，紧接着黑衣男子用脚踹白衣男子面部，白衣男子随后后脑着地，倒在地上。黑衣男子随后又抓着白衣男子头发往地上磕了五六下，磕的位置大概是脑袋的后部和脸的右侧，并且说“看我不弄死你”。磕了几下，白衣男子倒在地上，黑衣男子起身，用右脚踹白衣男子的肚子五六下，又说了几句话，意思是“你赶快给我磕头，给我滚”。黑衣男子站在白衣男子侧面，白衣男子边磕头，边往路南侧爬，爬了大概十多米就停在原地不动了，脸部都是血，还流到地上不少。我看白衣男子被打的挺严重的，就和另外一个路人上前劝了他两句。后我拨打110报警。黑衣男子一开始没走。报警后大概十分钟，派出所民警赶到，这时黑衣男子正往便道后面的花园跑。我赶快找到民警说：“快去抓住他，他要跑。”民警过去把黑衣男子抓获。随后民警拨打120，把白衣男子抬上救护车。我看到的整个过程中，白衣男子没有还手，一直挨打。黑衣男子身高约1.7米，体态中等，短发，上穿黑色半袖背心，下穿深颜色长裤；白衣男子身高约1.6米，体态偏瘦，上穿白色长袖衬衫，下穿黑色长裤。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杨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2）就是挨打的男子。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杨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雒宝宏）就是殴打他人的男子。
2.证人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10时许，我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7号个体经营店内，看到东侧2路公交车站旁，有一名20多岁的男子将一名30多岁的男子弄到水井里，并盖上井盖。后20多岁男子将30多岁男子捆绑在树上，捆了大概10多分钟，又让30多岁男子跪在地上，并在地上爬。20多岁男子用脚踢、拖拽30多岁男子到路边马路牙处，用手肘击打30多岁男子背部，并将30多岁男子双手举起扔到地面，30多岁男子头部撞在马路牙上，后又被向南拖拽约20米。这时有群众报警了，民警到达现场后把20多岁男子带走。20多岁男子身高1.7米左右，中等体型，上穿黑T恤，下穿深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腰间有一个对讲机。30多岁男子身高1.65米左右，长头发，体态偏瘦，上穿白衬衫，脚穿运动鞋，面部有血，躺在路边一动不动。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任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2）就是被殴打的男子。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任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雒宝宏）就是殴打他人的男子。
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我在南河沿7号马路东侧的小空场里看见两个男盲流打架，从8时左右持续到12时左右。一个穿黑上衣，一个穿白上衣。黑衣盲流在附近流浪一年多了，白衣盲流从来没见过。黑衣盲流经常在附近喝酒，经常胡说八道，感觉精神不太正常，以前还烧过垃圾桶、毁坏共享单车等。刚开始，黑衣盲流指令白衣盲流“稍息，立正”。白衣盲流一一照做，后黑衣盲流还把白衣盲流塞到井里，捆在树上。我开始一直认为两个人不正常，在一起玩呢。大约10时许，黑衣盲流对白衣盲流说：“你把密码写出来，写不出就打你。”黑衣盲流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电台的物品。白衣盲流也没写出密码，黑衣盲流说：“你是特务，我打你。”后来就对白衣盲流拳打脚踢。黑衣盲流指令白衣盲流在地上爬，爬一步磕一个头。白衣盲流就在地上爬，白衣盲流不爬的时候，黑衣盲流就用脚踢，把他拽起来抡到地上。白衣盲流倒在地上，黑衣盲流还拽他的头发往地上撞，还用脚踢他的肚子和腰。一直到12时左右，有人报警。黑衣盲流大约30岁，身高1.7米，甘肃口音，体态偏胖，寸头，穿黑色半袖背心。白衣盲流大约30多岁，身高1.65米，身材较瘦，中长发，穿白色衬衫。过程中白衣盲流没有还手。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2）就是被打的男子。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雒宝宏）就是殴打他人的男子。
4.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6月1日12时许，我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东侧2路公交汽车东华门站附近，看见两个20多岁的男子打架，白衣男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时不时抬头，满脸是血，血从头部往下滴。打人男子用脚踹了白衣男子腰部左侧、后侧和后背二三下，然后在白衣男子周围转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嘴里骂骂咧咧。打人男子又回到白衣男子身边，用脚踹了跪在地上的白衣男子二三下，全部踹到躯干上、腰或者后背。这样往返打白衣男子四五次。期间，打人男子还将白衣男子往机动车道上拖拽，白衣男子自己往回爬，一直是腿跪在地上，上身趴在地上的状态。白衣男子一直跪地求饶，但是打人男子就一直间歇性的殴打白衣男子，我没有看到白衣男子还手。当时我就报警了。打人男子挺年轻的，27-29岁左右，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短发，上穿T恤。被打白衣男子，感觉比打人男子显得年轻一点，白衣男子一直趴在地上，体态特别瘦，感觉像根杆子，细长脸，中短发，上穿白色衬衫，下穿黑色裤子，白衣男子的鞋散落在便道上。
5.证人曹某1证言：曹某2是我的二儿子，我最后一次见到曹某2是在2017年春节，他当时回家住了一周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打工，他也不怎么和我联系。曹某2在家时精神正常，没结婚。
6.证人雒某证言：雒宝宏是我儿子，他是2015年3月份从家中离开，说是外出打工，后来给家里打过电话，说是在北京，没说过干什么，从那以后就没回过家。他特别爱喝酒，酒后精神不正常，以前喝酒后就打家里人，砸家里东西，不喝酒的时候没事。他没有去医院看过病，我们家中没有精神病遗传史。
7.证人马某、张某2（东城分局民警）证言：2017年6月1日12时许，二人接指挥中心指派到达东华门2路车站现场，发现2路车站旁边马路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有血迹，同车组人员将此情况反馈给指挥室，指挥室称已联系999。伤者趴在地上，身上有血迹，无法对话。当时伤者没有死亡，还能在地上轻微活动。经询问周边群众，在车站不远处的路边找到打人者，该人自称叫雒宝宏，是一名喝酒的男子，身上有酒味。待999将伤者接走后，二人将打人者带回派出所。
8.证人李某2（999急救医生）证言：2017年6月1日中午，我接到999急救中心布警，赶到东城区东华门街心公园现场。东华门派出所民警已经到达，我看到一名男子满脸是血，他额头有一处伤口，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我一边给这名男子处理伤口，一边检查他的身体其他部位，同时与他进行语言沟通。我发现他身体还有其他伤，按压他胸部时，他有疼痛反应。我问他姓名等基本情况时，因为说话声音小，说的又不清楚，听不清他说什么。我在现场听几个围观群众说他是被人打的。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华门派出所辖区内南河沿大街B20006灯杆南侧便道上，南河沿大街为南北走向，北临东华门大街，南邻东长安街，B20006灯杆南侧地面1.4米提取一处红色斑迹（红色斑迹1），在距灯杆南侧地面1.6米提取一处红色斑迹（红色斑迹2），在距灯杆南侧地面1.8米处提取一处红色斑迹（红色斑迹3）。后勘查人员前往东华门派出所讯问室，在雒宝宏左手、右手各提取擦拭物一份。
经当庭向雒宝宏出示现场照片，雒宝宏予以确认。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雒宝宏的衣物等被扣押的情况。
11.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对死者曹某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损伤集中在颅脑以及胸腹部。额前、右侧眉骨可见短条形皮肤创口各1处，损伤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少量组织间桥，创口周围伴皮下出血。枕部头皮下大片状出血，右侧颞肌出血，颅前窝右侧可见骨折线2条。双某肋骨多发骨折，双某胸腔大量积血；解剖腹腔可见血肿，脾脏缺如，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根据解剖死者双某胸腔大量血性积液各1000ml，腹腔血凝块形成，脾脏摘除术后，肺脏及腹腔余各脏器均呈贫血貌，双某球睑结合膜苍白等失血征象，结合病例记载证实死者存在失血性休克。另结合组织病理学检验检见肺泡透明膜形成、小血管透明血栓形成、肝细胞坏死等病变，亦符合病历记载死者“DIC”形成。
鉴定意见：曹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胸腹腔，伤及胸廓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死亡。
12.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1（检测血痕）、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2（检测血痕）、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3（检测血痕）为曹某2所留。支持送检雒宝宏左手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右手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衣领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衣袖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裤腰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裤子左膝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雒宝宏裤子右膝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雒宝宏所留；雒宝宏左鞋底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曹某2、雒宝宏的DNA混合产生的分型结果相符。
13.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曹某1、李某1是曹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
14.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雒宝宏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
15.视听资料及观看说明证明：案发现场被告人雒宝宏被带上警车，被害人躺在地上，后急救车赶到案发现场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民警在医院询问被害人，被害人答复名叫曹某2，陕西人，打他的是一个小伙子，河南人，叫过去就打。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于2017年6月1日接群众杨某报案，称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7号对面2路公交车站处有人打架。东华门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初步侦查，现场有一名男子受伤倒地，另有一名为雒宝宏的男子在现场。报警人杨某指认雒宝宏将倒地男子打伤。东华门派出所当场将雒宝宏带回派出所审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17.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雒宝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18.死亡诊断证明书证明：曹某2死因为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急性肺水肿、DIC、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多发颅骨骨折、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肝功能损伤、心功能不全；于2017年6月2日死亡。
1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曹某2的身份情况。
2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雒宝宏的身份情况，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21.被告人雒宝宏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6月1日7时许，我在北京市东城区协和医院附近吃了早点，后又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瓶白瓶牛栏山二锅头，到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东来顺”旁边的公园。我把酒全部喝完后，在公园的长凳上躺着睡觉。当日11时30分左右，我感觉有人扒我裤子，睁眼一看是之前见过的一个同性恋男子。他蹲在长凳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起身骂他：“你个同性恋要干什么？”他手里拿着避孕套，把避孕套放在我坐的凳子上。我把4个避孕套扔进了旁边井里，他进井里，我把井盖盖上。过了30秒钟左右，我问他捡到没有，他说看不见，我就把井盖打开。他从井里出来，手里拿着二三个避孕套。我说：“你怎么那么变态”，就把他手里的避孕套扔到井里，把井盖盖上。他拿了十几个避孕套，是红色的，不知道什么牌子，没有包装，是一袋一袋连着的。井在我们玩游戏那个公园的中间位置。后来我们玩“卖国贼”的游戏，他趴在地上说：“我再也不做卖国贼了”。我就说：“你再做卖国贼我就杀了你。”他说：“再也不窃取机密了，不害国人了。”我说：“你是中国人为什么陷害中国人。”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我就躺凳子上抽烟、喝酒去了。后有一个发卡片的小孩跟他玩游戏。我不知道发卡片小孩叫什么，1.64米左右，口音像河北人，体态较瘦，短发，上穿黑色拉链外套，下穿蓝色牛仔长裤。发卡片小孩给他头上套了个塑料袋，问他“招不招”，拿着本让他写字。后我流鼻血了，就到旁边公共卫生间洗鼻子。我从厕所出来后，他踢了我屁股一脚。我就一拳打到他的肩膀上，把他打倒了，接着用脚踢他，没踢到。然后我用手拉他起来。他就跑到马路牙子那趴在地上，边喊边用头部往地上撞了两下，躺在路上。这时我发现发卡片小孩不见了。过了三分钟，急救车来了，警察也来了，警察找到我。我上警车后发现他头部有血，后我被带回派出所。
我从厕所出来看到他和发卡片的小孩在吵架，没有动手。我没看到他们二人身上有伤。我与他打架的时候没有第三人参与，也没看见有其他人动手打他。他身高1.6米左右，体态较瘦，短发，比较明显的特征是龅牙，上穿白色衬衫，下穿深灰色长裤，手提白色布袋。我身高1.7米左右，体瘦，长圆脸，短发，上穿褐色短袖T恤，胸口有白色字母，下穿黑色运动裤，脚穿黑色皮鞋。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雒宝宏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2）就是其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7号对面小广场2路公交车站处殴打的对象。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材料、交某、住某等票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雒宝宏所提其只打了被害人肩部一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观上系过失，证人证言系伪证等辩解，经查，本案证据充分证明雒宝宏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对被害人多次实施殴打行为，且持续时间长，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多名目击证人证实雒宝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三名证人亦辨认出雒宝宏，且证人证言之间亦能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来源及形式合法；故本案的证人证言能作为证据使用，均应予采信，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雒宝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雒宝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雒宝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骚扰行为刺激了酒后易怒的被告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对被告人骚扰一节，除被告人的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多名目击证人证实被害人在被多次殴打过程中均无反抗行为，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犯罪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被告人雒宝宏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某、住某、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合法，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某2打工损失等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随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雒宝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雒宝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雒宝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丧葬费、交某、住某、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七百一十六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克河
审 判 员 王志东
人民陪审员 印 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浩
扣押物品清单
1黑色皮鞋一双
2黑色裤子一条
3褐色T恤一件
4黑色电台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