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4519号
原告姜巍，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蔡蓉，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宪，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关元，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包奇，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代理人陈业胜，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巍因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4日作出的第2584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第25841号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包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巍的委托代理人蔡蓉，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关元、赵鑫到庭参加诉讼，马玉良作为技术调查官参与庭审。第三人包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6日，包奇针对姜巍拥有的名称为“电动艾灸床”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200920052313.6，简称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被诉决定，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该决定认为：
1、关于证据
包奇所提交的证据1-5均为中国专利文献，姜巍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上述专利文献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证据1-5上公开的内容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1）关于权利要求1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电动艾灸床，证据1公开了一种多功能神灸床，包括床架13，床架13上设有海绵垫7。在床架13内的支撑板12上设有两套可使调温灸治头27上下、左右和前后移动的传动装置，即在支撑板12上设置有横向导轨11，在横向导轨11上设有横向移动装置10，在横向移动装置10上设有纵向导轨16，在纵向导轨16上设有纵向移动装置9，在纵向移动装置9上设有升降装置31，在升降装置31上装有调温灸治头27。调温温灸治头27包括电疗板21、灸治头体5、自调式药盘24等部件。通过控制板使调温灸治头在床架内腔上下、左右和前后移动到人体相对应位置。
其中，床架13和海绵垫7构成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床体，调温灸治头27由于具有自调式药盘24，因此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艾灸药盒，结合证据1的附图可知，调温灸治头27设置在床架内腔中，因此床架内腔的床架13的部分与支撑板12构成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电动艾灸箱。升降装置上装有调温灸治头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艾灸药盒与上下升降装置相连动，控制板使调温灸治头在床架内腔上下、左右和前后移动公开了证据1中的艾灸床为电动的。由于左右和前后移动是通过纵向移动装置和横向移动装置实现，而升降装置设置在纵向移动装置上，进而设置在横向移动装置上，因此证据1公开了艾灸药盒与可左右运动的传动装置相连动。虽然证据1没有直接公开横向移动装置可进行往复运动，但由于调温灸治头可在前后方向上受控自由运动，因此该横向移动装置必然可以实现前后方向上往复移动的功能。并且，在艾灸治疗领域，除了在一个固定位置进行灸疗外，使灸治头在一定范围内往复或回旋运动也是灸疗的一种常见方式。因此，在需要灸治头往复运动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就可以根据需要控制证据1中的横向移动装置，使其进行往复运动。因此证据1中的横向移动装置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左右摇摆传动装置。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床体上开有一个艾灸口。
对于该区别技术特征，证据2公开了一种多功能熏灸、瘫痪治疗床，并公开了在床板上挖有供熏灸的洞口，且其在证据2中的作用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相同，都是供床板下的熏灸装置通过洞口作用于人体。而艾灸口设置的具体数量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另外，虽然证据1没有直接公开床架13上具有熏灸的孔，且其上覆有海绵垫，但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此类艾灸装置需要作用于人体，为了达到此目的也必然需要在海绵垫上设置开口。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虽然姜巍认为证据2中的供熏灸的洞口数量为多个，根据人的体形将洞口开设在不同的位置，根据病人的治疗部位把洞口打开进行熏灸。但对于不同体形的人，洞口位置可能与实际穴位位置不相适应。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采用一个艾灸口覆盖了躯干部，通过与上下升降装置以及左右摇摆装置的电动艾灸箱对躯干部进行找准穴位并实施艾灸，可以适用不同体形认准躯干上脊椎、肩、颈之类的大部位。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仅限定了艾灸口为一个，并未限定艾灸口的大小，即没有限定其覆盖了躯干部，同时也没有限定艾灸药盒的数量，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完全可以解释为在对应于人体的脊椎、肩、颈之类的大部位之一的位置开设一个艾灸口，艾灸药盒在该部位所在范围内往复运动，在此解释下，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能体现出姜巍所提出的上述效果。其次，由于人体躯干部位的穴位相对集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以一个覆盖躯干部位的较大的洞口代替仅针对脊椎、肩、颈等部位的较小的洞口，这种替代不足以使本专利具备创造性。因此，对于姜巍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2）关于权利要求2
权利要求2是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的电动艾灸箱内至少设置有三个艾灸药盒，分别为头部药盒、中部药盒以及尾部药盒，每个药盒均与上下升降以及左右摇摆传动装置相连动”。证据1中公开了在床架13内的支撑板12上设有两套可使调温灸治头27上下、左右和前后移动的传动装置，即公开了设置两个艾灸药盒，其中靠近床头方向的调温灸治头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头部药盒，靠近床尾方向的调温灸治头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尾部药盒。而在证据1已经公开了设置头部和尾部两个药盒的情况下，根据需要进一步增加一个中部药盒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关于权利要求3
权利要求3是引用权利要求1或2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的上下升降传动装置包括一个升降器固定架，以及安装在固定架上的升降器，艾灸药盒固装在升降器上”。证据1公开了在横向移动装置10上设有纵向导轨16，在纵向导轨16上设有纵向移动装置9，在纵向移动装置9上设有升降装置31，在升降装置31上装有调温灸治头27。其中纵向移动装置9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的升降器固定架，在纵向移动装置9上设有升降装置31，在升降装置31上装有调温灸治头27即公开了安装在固定架上的升降器，艾灸药盒固装在升降器上。因此，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1所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或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4）关于权利要求4
权利要求4是引用权利要求3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的左右摇摆传动装置包括一个摆动电机以及一个连杆，摆动电机固装在升降器固定架上，该摆动电机上带动一个偏心轮，偏心轮与连杆的一端相连接，连杆的另一端与艾灸箱体相固连，在电动艾灸箱的底面上设置有导轨，升降器固定架的底部设置有滑轮，在电机和曲柄连杆机构的共同作用下，滑轮沿着导轨往返滑动。”证据4公开了一种催眠床，并公开了传动机构由连杆4、电动机5、皮带轮6、减速箱7组成，减速箱的输出轴连接偏心轮8，连杆与偏心轮相连，连杆的另一端与床架相连，在床架的底部设置滑槽9，电动机通过皮带轮带动减速箱，减速箱的输出轴带动偏心轮转动，驱动连杆作往复运动，连杆带动床架，床架在滑槽上作往复晃动。由此可知，证据4公开了电机带动偏心轮，偏心轮与连杆的一端连接，电机和连杆的另一端分别固定在相对运动的两个部分上，并公开了往复运动是在滑槽上的往复晃动。可见证据4已经公开了实现沿导轨往复运动的基本工作方式和所需要的部件，并且证据4同样是床体，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存在使艾灸药盒相对床体往复运动的需求时，能够想到采用证据4中的基本工作方式和部件，而电机、连杆的具体布置位置，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各部件的位置，在考虑是否便于放置、安装等因素的情况下能够作出的常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应予以全部无效。故对于包奇提出的其它证据组合方式，不再予以评述。
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布本专利全部无效。
姜巍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仅限定了艾灸口为一个，并未限定艾灸口的大小，即没有限定其覆盖了躯干部，同时也没有限定艾灸药盒的数量，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完全可以解释为在对应于人体的脊椎、肩、颈之类的大部位之一的位置开设一个艾灸口，艾灸药盒在该部位所在范围内往复运动，在此解释下，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能体现出姜巍所提出的上述效果”的认定错误。本领域技术人员就艾灸口的设计，通常习惯针对不同穴位进行，如果仅设置一个开口，往往会被认为不符合中医穴位治疗而在设计阶段就被排除，但不同体形的人穴位往往会有差异，如果仅从固定的艾灸口进行治疗，会造成治疗差异。本专利通过设置一个专门针对躯干部的艾灸口，可有效克服该技术问题，从而达到较好的治疗效果。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仅限定艾灸口为一个，未限定其大小，既没有限定其覆盖了躯干部，也没有限定艾灸药盒的数量，并不能解释为在对应人体的脊椎、肩、颈之类部位之一的位置开设一个艾灸口。因此，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二、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4亦具备创造性。三、证据4公开的是一台通过晃动提高人体睡眠的催眠机，与本专利技术领域不相近，在艾灸设备领域，电动艾灸床的安全要求以及其他控制要求均比证据4公开的催眠机严格，因此，被诉决定有关“电机、连杆的具体布置位置，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各部件的位置，在考虑是否便于放置、安装等因素的情况下能够作出的常规选择”的认定有误。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全部无效的依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关于权利要求1。首先，其没有限定仅设置一个艾灸口，更没有限定艾灸口的大小覆盖整个躯干。对于该种设置可以适用不同体形的人的效果，在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未提及，而在说明书中仅记载了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代替人工艾灸，故从本专利记载事项中并不能直接将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解释为仅设置一个艾灸口，且其大小覆盖整个躯干，从而可获得针对不同体形人群均能实现艾灸的效果。其次，艾灸盒的覆盖范围与其运动轨迹有关，即使艾灸口的大小覆盖整个躯干，如果艾灸盒运动轨迹不变，仍然不能准确对应所有体形的人的穴位。二、关于权利要求4。虽然证据4并不是艾灸床，但公开了电机带动偏心轮，偏心轮与连杆的一端连接，电机和连杆的另一端分别固定在相对运动的两个部分上，并公开了往复运动是在滑槽上的往复晃动，且这种往复运动机构用于床体，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艾灸药盒相对床体反复运动的需求时，能够想到采用证据4中的基本工作方式和部件，而电机、连杆的具体布置位置，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各部件的位置，在考虑是否便于放置、安装等因素的情况下能够作出的常规选择。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姜巍的诉讼请求。
包奇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述称：一、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答辩意见。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主要理由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的床体上开有一个艾灸口，而证据2公开了“在床板上挖有颈部洞口、肩部洞口、腰部洞口”等，以及“根据病人的治疗部位，可以打开洞口盖并用连接软管与药物熏蒸器相通”。可见，证据2给出了技术启示，根据病人的治疗部位开设开口进行艾灸治疗，将证据1和证据2结合，能够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至于所设艾灸口的大小和数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且艾灸口的设置这一技术特征，在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未涉及可以达到适用于不同体形的人的技术效果，也没有用于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达到代替人工艾灸治疗的目的。姜巍对权利要求1的解释脱离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应有的范围。2、本专利权利要求2、3公开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已被证据1、证据2以及公知常识公开，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3亦不具备创造性。3、证据4公开了用于床体的、在滑槽上往复运动的一种电机带动偏心轮的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该技术手段应用到本专利中，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亦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姜巍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申请号为200920052313.6，名称为“电动艾灸床”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姜巍，申请日为2009年3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2月30日。
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电动艾灸床，包括一个床体，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床体上开有一个艾灸口，在艾灸口的下方安装有电动艾灸箱，该电动艾灸箱内设置有艾灸药盒，艾灸药盒与上下升降以及左右摇摆传动装置相连动。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动艾灸床，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电动艾灸箱内至少设置有三个艾灸药盒，分别为头部药盒、中部药盒以及尾部药盒，每个药盒均与上下升降以及左右摇摆传动装置相连动。
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电动艾灸床，其特征在于：所述的上下升降传动装置包括一个升降器固定架，以及安装在固定架上的升降器，艾灸药盒固装在升降器上。
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电动艾灸床，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左右摇摆传动装置包括一个摆动电机以及一个连杆，摆动电机固装在升降器固定架上，该摆动电机上带动一个偏心轮，偏心轮与连杆的一端相连接，连杆的另一端与艾灸箱体相固连，在电动艾灸箱的底面上设置有导轨，升降器固定架的底部设置有滑轮，在电机和曲柄连杆机构的共同作用下，滑轮沿着导轨往返滑动。”
针对本专利，包奇于2014年9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201049058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4月23日；
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2149922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1993年12月22日；
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218316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1994年11月23日；
证据4：授权公告号为CN2386713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7月12日；
证据5：授权公告号为CN20106137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21日。
包奇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电动艾灸床，证据1公开了一种多功能神灸床，包括床架13（相当于本专利的床体），在床架内腔（相当于本专利的电动艾灸箱）设置有横向移动装置10（相当于本专利的左右摇摆传动装置）和沿纵向导轨16移动的纵向移动装置，纵向导轨16设置在横向移动装置10上，在纵向移动装置9上设有升降装置31（相当于本专利的上下升降装置），在升降装置上设有调温灸治头27（相当于本专利的艾灸药盒），通过控制板使调温灸治头在床架内腔上下、左右和前后移动到人体相应位置（相当于本专利中艾灸药盒与上下升降以及左右摇摆传动装置相连动）。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床体上开有一个艾灸口。而证据2公开了一种多功能熏灸、瘫痪治疗床，公开了在床板上挖有供熏灸的洞口，即上述区别已经被证据2公开，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3所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4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被证据5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所公开，故当其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4年11月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给姜巍。
2014年12月15日，姜巍针对包奇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证据2中的供熏灸的洞口数量为多个，根据人的体形将洞口开设在不同的位置，但对于不同体形的人，洞口位置可能与实际穴位位置不相适应。而本专利采用一个艾灸口，通过与上下升降装置以及左右摇摆装置的电动艾灸箱对躯干部进行找准穴位并实施艾灸，可以适用不同体形，因此权利要求1-4具备创造性。
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进行审查。合议组于2015年2月12日向包奇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姜巍于2014年12月15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包奇。同日，合议组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定于2015年3月9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包奇委托专利代理人陈业胜出庭参加，姜巍缺席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包奇明确其无效理由、范围及使用的证据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证据组合方式与无效宣告请求书中一致。口头审理当庭，包奇对本专利权利要求的创造性问题充分发表了意见，其意见与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意见一致，并认为：在艾灸床上设置一个较大的艾灸口，并在其下设置多个药盒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实际需要设计艾灸口。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左右摇摆是往复运动，但证据1已经公开了控制板使调温灸治头前后移动，根据需要也可通过控制实现往复移动的效果，并且这种使艾灸头的往复运动也是本领域中常见的。权利要求4虽然采用了3篇证据结合来评述创造性，但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是现有技术的简单叠加。
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依法作出审查决定。
2015年5月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姜巍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没有异议，并表示如果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从属权利要求2、3的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文本、证据1、证据2、证据4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在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
姜巍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姜巍主张证据2并未给出该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证据2公开了在床板上挖有供熏灸的洞口，且其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供熏灸装置通过洞口作用于人体，至于艾灸口设置的具体数量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的常规选择，艾灸口数量的多寡并不当然导致治疗效果的差异。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仅限定了艾灸口为一个，既没有限定其具体开口大小，也没有限定其具体覆盖的躯干部位，结合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以电动机械方式代替人工艾灸，在此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一般会将此处的艾灸口理解为本领域普通的艾灸口，即能够满足一般艾灸需求的洞口。同时，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未记载“艾灸口为一个”的作用，故对权利要求1中的“艾灸口为一个”这一特征，不能解读出其具有解决了对于不同体形的人，洞口位置可能与实际穴位位置不相适应，导致治疗差异的技术问题的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没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姜巍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果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3的创造性，故本院对此不再论述。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4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
证据4公开了一种催眠床，并且已经公开了实现沿导轨往复运动的基本工作方式和部件，为了实现电动艾灸床的艾灸药盒相对床体往复运动，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证据4的技术启示，能够想到采用证据4中的基本工作方式和部件，这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另外，电机、连杆的具体布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电动艾灸床的特点，在考虑安装方便、布局合理等因素的情况下能够做出的常规选择。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4亦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姜巍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瑾
人民陪审员 邢 涛
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宋雅颖
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