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庆祥，男，1954年5月10日生，满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成，男，1966年5月25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代理人：邰宏飚，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佳洋，男，1986年6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于庆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战成、冷佳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庆祥在原审诉称：2011年10月29日，其与冷佳洋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冷佳洋为其父亲冷某某、母亲赵某做保证，偿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7.8万元，并用其名下房产做担保。2011年11月23日，冷佳洋以不正当手段把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李战成。由于李战成未付给冷佳洋房屋价款，致使冷佳洋没有能力承担保证合同的义务。故请求依法撤销李战成、冷佳洋于2011年11月23日对长春市南关区临河街以西、102国道以北中海国际社区J6幢房屋买卖合同。
冷佳洋在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战成在原审辩称：李战成、冷佳洋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房屋是因冷佳洋的父母欠其借款，冷佳洋同意用该房屋为其父母偿还债务。且已经向冷佳洋支付了房屋对价，该房款的构成有冷佳洋父母欠李战成的债务，还包括李战成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和该房屋在长春市双阳区金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支付了房屋价款总计101万元左右。李战成所支付的房屋价款已超出了房屋的实际价款，购买房屋是合法的，不存在撤销的事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房屋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临河街以西、102国道以北中海国际社区J6幢，建筑面积136.13平方米，该房于2011年11月12日登记在冷佳洋名下，于2011年11月23日转移登记在李战成名下，现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庭审中，于庆祥、李战成双方认为该房屋价格应在110万元左右。（二）2011年6月9日、22日，冷佳洋的父亲冷某某、母亲赵某（已死亡）在于庆祥处借款100万元，偿还20万元，尚欠80万元未还。同年10月29日，冷佳洋为于庆祥出具《担保（保证）书》一份，保证为其父母在于庆祥处的借款于同年11月9日前还清，并将自己名下房屋即涉案房屋抵押给于庆祥，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3月，于庆祥诉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要求：1.冷佳洋履行保证责任，向于庆祥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冷佳洋、李战成共同承担转移合同担保物的民事责任。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冷佳洋对冷某某、赵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冷佳洋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四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0月29日《担保（保证）书》上保证人的签名为冷佳洋本人书写，并判决其应对冷某某、赵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1年10月28日，冷佳洋与李战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房屋价款68.5万元，同一天，冷佳洋为李战成出具现金1万元的收条。庭审中，李战成为证实购房情况，向法庭出示了2011年9月2日冷佳洋父母冷某某、赵某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为“9月5日保证将肆拾贰万元欠款全部还清。如不能兑现，愿将现中海现房作手续抵顶欠款J6-2505”。2011年6月23日，案外人赵某与长春市双阳区金地小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了借款为30万，期限8个月，利息21‰。长春市双阳区金地小额有限公司开具了现金支票，存根上载明了贷款30万元，收款人为赵某。同年11月8日，有赵某还款30万元的存根凭证。2013年5月9日，长春市双阳区金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30万元借款出具证明，证明赵某的借款由李战成代为偿还。2011年11月2日、11月8日李战成为冷佳洋偿还其个人在中国建行银行贷款268283.81元和利息2061.9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四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南关区法院的原判决：即“被告冷佳洋对冷某某、赵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于庆祥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故于庆祥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关于冷佳洋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双方都认可该房屋价值在110万元左右。李战成购买冷佳洋的房屋，其购买该房屋的价款分四个部分组成，1.冷佳洋的父母冷某某、赵某向李战成借款42万元；2.李战成替冷佳洋的母亲赵某偿还长春市双阳区金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0万元、利息15960元；3.李战成替冷佳洋偿还其个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68283.81元和利息2061.96元；4.2011年10月28日李战成交付给冷佳洋的购房定金1万元。虽然其中两笔款项不是冷佳洋直接从李战成处借款，但冷佳洋作为冷某某、赵某的继承人自愿为其父母生前债务偿还欠款，即以欠款抵偿部分房屋价款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李战成支付给冷佳洋的部分购房款。以上款项共计1016305.77元，均应当认定是李战成购买该涉案房屋所支付的房屋对价。那么此房屋对价比之冷佳洋与李战成认可的此房屋的价格之间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于庆祥认可涉案房屋在交易时的价值应当为110万元，接近该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而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房屋的对价为1016305.77元，接近该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所以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的房屋转让价格不应当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关于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涉诉房屋是登记在冷佳洋名下，冷佳洋与李战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早于冷佳洋向于庆祥提供《担保（保证）书》的时间，即2011年10月29日。该房于2011年11月12日核准登记在冷佳洋名下，同年11月23日更名登记在李战成的名下。于庆祥认为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时间以及相关手续均是虚假的，但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买卖该房屋所涉及的四部分价款中均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于庆祥亦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于庆祥认为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于庆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庆祥负担。
宣判后，于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撤销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买卖。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了购房款1016305.77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战成没有证据证明向冷佳洋交付购房款。2012年至今，历经八次庭审李战成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出冷佳洋收到购房款的证据“收房款收据”。2.被上诉人李战成与冷佳洋42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2011年9月2日，冷某某、赵某是出具过承诺，由李战成在（2012）南民初字第388号案件中以被告人的身份作证据提交法庭质证过。但否认是欠他的，主张该欠款是欠冷某甲的，后来在二道法院反言了，说是欠他的，但没有欠条为凭证。因为缺少主要证据“欠条”，形不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加之李战成在另案庭审中不承认是欠他的，所以认定是交的购房款是错误的。3.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战成替赵某还贷款30余万元是错误的。小贷公司2013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在庭审时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法庭质证，没有证明效力，该证明不是书证。属证人证言，必须证人到法庭作证，法院采信李战成提交的“由李战成还款”的证据，该证据与二次庭审法院调取的业务证据相矛盾，李战成持有的证据，是业务人员违规出具的证言，也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不是书证，用业务印鉴证实民事法律关系，与实际业务范围有矛盾，是无效的证据，加之李战成提交不出该款是交给冷佳洋的购房款的凭据，所以认定是错误的。4.冷佳洋在建行的按揭贷款26万余元，至今无证据证明是李战成交给冷佳洋的购房款。5.李战成提交的2011年10月28日冷佳洋的1万元收条和2011年11月2日建行的受理回单2061.96元不仅不真实，而且与客观事实有矛盾，不是李战成交的购房款。6.认定二被上诉人房屋买卖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认定了2011年10月28日的协议和2011年11月14日在产权处办理产权的合同均有效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向，而是为了规避上诉人的债权，虚拟了2011年10月28日的协议，法院既然认定该份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就应该认定房屋价款是68万元，而不是判决书中认定的房屋价款101万多元，究竟哪一份合同有效，相互排斥的疑点判决没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购房合同均是虚假的，2011年10月28日的契约，是一份双务合同，按照合同惯例，应该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起到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效力和作用。涉及几十万的标的无备案无公证，签订后又不履行，签合同的三人均系亲属，原文笔迹有差异，形成原因按李战成的说法又不确定、签订的过程与时间与李战成的陈述都有矛盾。三人共同造假是我的合理怀疑。综合本契约没按约履行，与2011年10月30日经过公证的委托书有矛盾，和未使用其申报缴税的事实，结果证明，该契约对二被上诉人没产生一点约束力，只对我合理的诉求产生了对抗力。二、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冷佳洋以继承为基础，为其父母偿还生前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继承应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2011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冷佳洋的父母并没有自杀死亡，所以这个替冷佳洋父母还生前欠款的法律基础不存在。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战成交款101万元不是合理低价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战成向冷佳洋交了购房款，被上诉人单方认为所谓的债务、还贷款等来抵顶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我没提交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证据主张不成立的认定是错误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不是以买卖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为必备条件。虚构购房协议，用42万元抵顶房款，把冷某甲的债权说成是自己的债权，冷佳洋明知他不欠但不反驳都说明了二被上诉人有过恶意串通。李战成提交的1万元收条，时间不符实际。2061.96元的还贷收据不应交给李战成持有等都具有明显的串通性质，冷佳洋出具假证，自己的票据交由李战成持有提交法庭作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的自证，已证明有串通又证明“明知该情形”。我已指出以上诸多疑点，二被上诉人有说清的责任，我已没有再举证的责任。三、超越本案审理范围。法庭在本案中审查案外人冷某某、赵某与被上诉人李战成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冷某甲是否有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战成向建行交款26万余元的余款，被上诉人李战成是否偿还案外人冷某某、赵某的贷款30万元等这些法律关系与二被上诉人房屋买卖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冷佳洋不是李战成和冷某甲的债务人，也不是其父母的债务人，这些法律关系与本案是否收付房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相关的法律关系放在本案件中审理是超越本案审理范围的违法行为。四、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战成当庭提及2010年10月29日赵某在农业银行存现金的回单一个，回单显示当时赵某存入20万元现金，从时间看不属于新证，李战成多次审理不向法庭提交，应按逾期提交的证据处理，该证据的所有人赵某已经死亡，遗物不应在李战成处，李战成如何获得此证，存在串通的疑点，不审查清楚不得举证、质证、认定。法院把这样的证据作为依职权调取的新证来质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当该证经质证不能被采信，判决中对此证只字不提，这是对二被上诉人仍然在搞恶意串通的模式和保护。综上，李战成未向冷佳洋支付买房款，二被上诉人无债务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李战成答辩称：原判决正确，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1年10月28日，冷佳洋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李战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协议约定“冷佳洋愿将中海国际社区J6-2505住房一套卖给李战成，房价每平方米5000元，137×5000=685000.00元全款一次付清……”邰洪山做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1年11月14日，冷佳洋出具《委托书》，委托冷某甲（冷佳洋的姑姑）代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及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同日，冷某甲代理冷佳洋签订《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为15万元。并将该合同在长春市房产档案馆备案。产权部门于2011年11月23日为李战成换发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长房权字第20601457**号）。李战成主张该房款价格写为15万元是为了避税。
复查明：1.李战成在一审审理期间曾提交2010年10月29日存入赵某（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银行卡）账户内20万元现金的业务存单一枚，以此证明赵某曾欠他的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没有正当理由，不可以按新证据进行庭审举证，上次庭审李战成自述他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5月到6月之间，所以业务回单时在2010年10月29日时间不符合，况且此回单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证据，只是赵某存款业务的证据。”
又查明：2011年11月11日，冷佳洋的父母冷某某，赵某自杀身亡。
本院认为：一、关于冷佳洋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1.根据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时的庭审笔录记载，冷佳洋曾当庭陈述其与李战成之间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14日的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李战成对此表示认可，同时主张2011年11月14日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是为了避税。结合案涉房屋在办理更名过户时确按照15万元的交易价格支付税款，故应认定2011年11月14日的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屋价格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2011年10月28日买卖协议书载明了房屋的座落、面积、价款等必备信息，应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李战成主张2011年10月28日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价款其已经支付，且实际支付价款的数额为1016305.77元。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关于42万元借款。于庆祥主张李战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冷佳洋的父母冷某某、赵某欠付李战成42万元，即便该笔借款真实存在欠款人也不是房主冷佳洋，故以此款抵付房款依据不足。根据李战成一审提交的其持有的2010年10月29日以现金方式存入赵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20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以及冷某某、赵某出具的承诺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在冷某某、赵某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李战成因客观原因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冷某某、赵某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但就李战成一审提交的20万元银行卡业务存单来看，客观上存在曾向赵某借款的可能，而于庆祥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基此认定李战成曾对冷某某、赵某享有42万元的债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金地小贷公司贷款本息合计315960元。被上诉人主张此款系由其代赵某偿还故应冲抵房款，并提供金地小贷公司出具的还款收据及还款当日其银行卡内资金流水记录欲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调取赵某与金地小贷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及金地小贷公司向赵某给付30万元现金支票的存根，能够证实赵某曾向金地小贷公司借款30万元及的事实，结合金地小贷公司出具的由李战成还款的情况说明及李战成持有还款收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此款系李战成代为偿还亦无不当。再次，关于李战成偿还冷佳洋就案涉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及向冷佳洋给付的现金1万元。原审中，李战成提供其还贷时所使用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够证实此款确系从其卡内转出也即此款由其偿还，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是他人而非李战成还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冷佳洋收取的1万元非案涉购房款一部分，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虽然42万元的债权与金地小贷公司的贷款本息315960元系冷佳洋父母生前的欠付的款项，但这些款项冲抵房款均系冷佳洋父母自杀前即在与李战成订立买卖协议书时便已协商确定并经冷佳洋认可的行为，且冷佳洋在原一审庭审时对房屋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虽然争议房屋登记在冷佳洋名下，但冷佳洋以其父母的债务及李战成代为还贷的款项冲抵房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决中以冷佳洋作为继承人为其父母生前的债务偿还欠款的论述确有不妥，应予纠正，但此节并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冷佳洋与李战成的房屋转让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对李战成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存单审查来源，且在一审判决书中亦未提及该证据，故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因该份证据系李战成在原审进行第二次庭审时提交，已向于庆祥出示并当庭质证，原审判决中虽然未将此证据列出并评述，但并未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亦未影响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
另外，因冷佳洋与李战成之间的协议形成于冷佳洋向于庆祥出具保证之前，于庆祥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否定。如前所述，李战成以其对冷某某、赵某享有的债权合计偿还其他款项冲抵购房款，应视为已支付合理对价，现于庆祥没有证据证实李战成受让案涉房屋时明知其受让行为对冷佳洋的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财产价格明显过低，故其关于冷佳洋于李战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存有瑕疵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于庆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铮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