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某甲，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
法定代理人刘某甲，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曹文贵，男，汉族，大专文化，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起某甲，女，彝族，小学文化，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某乙，男，彝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起某甲，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起某甲、古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加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某丙，男，汉族，高中文化，建筑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某甲、起某甲、古某乙、古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甲、委托代理人曹文贵，上诉人起某甲、古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加祥，上诉人古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继承人古某丁生于1946年。与王某甲结婚后于1970年生育了儿子古某丙，后古某丁与王某甲于1991年离婚。1996年12月26日，古某丁与刘某甲登记结婚，并于1997年8月10日生育了女儿古某甲。2007年9月6日，刘某甲向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法院于2007年10月11日判决不准离婚。2008年12月9日，古某丁与刘某甲到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女儿古某甲由古某丁抚养。1999年，起某甲生育了古某乙。2010年，古某丁与起某甲、古某乙共同生活。2014年5月26日，古某丁因突发疾病死亡。2014年9月29日，古某甲向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古某丁名下的房屋，后古某乙、起某甲申请参与继承。经司法鉴定，排除了古某乙与古某丙来自同一男性父系家族。另查明，登记于古某丁名下的房屋于1995年建盖，1996年完工。由古某丁和古某丙共同建盖。经鉴定，该房屋现价值2878313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继承人古某丁的遗产有哪些？2、古某乙、起某甲是否享有继承权？3、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继承份额应怎样分配？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所争议的房产是在1995年建盖，1996年完工的。当时古某丙已经21岁，随父亲古某丁在元谋县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同时古某丙与古某丁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没有进行过分家，古某丙还在结婚时及之后对房屋的内部和外部均进行过装修。古某丙对家庭的建设也是做出了贡献。所以该房屋建盖时应当属于当时的家庭共有财产，古某丙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当时家庭成员就是古某丁和古某丙两人，两人应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但是对比两人当时对建盖房屋的贡献程度，古某丁的贡献比古某丙的多。且土地是以建筑公司古某丁的名义划拨的。综合上述因素，虽然古某丁和古某丙未对产权份额进行过约定。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古某丁应当享有70%的份额，古某丙享有30%的份额。在遗产继承前，如果被继承人的财产包含共有财产的，应把遗产从共有财产中先分割出来后，再进行遗产的分配。本案中，应当分出该房屋价值的30%作为古某丙的份额，剩余70%的份额属于古某丁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根据法定继承进行分配。综上，被继承人古某丁的遗产就是该房屋价值的70%，即2014819.1元。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古某乙以非婚生子的身份要求参与继承，但根据亲子鉴定的意见，排除了古某乙与古某丙来自同一男性父系家族，虽然鉴定意见没有办法确定古某乙、古某甲、古某丙之间的亲缘关系。但是因为古某丙和古某甲是古某丁的婚生子女。故推定古某甲、古某丙依法可以以婚生子女的身份参与继承，而古某乙因与古某丙没有亲缘关系，不能以非婚生子的身份参与继承。同时古某乙又主张以养子女的身份参与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登记前予以公告。收养关系当事人愿意订立收养协议的，可以订立收养协议。收养关系当事人各方或者一方要求办理收养公证的，应当办理收养公证。”古某乙的身份并不满足可以被收养的条件，古某丁也不满足收养人的条件。且古某乙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故古某乙以养子女的身份要求继承遗产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古某乙一直由古某丁抚养，且是未成年人，属于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人。故分配给古某乙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起某甲以对被继承人尽了扶养义务为由，要求参与分割遗产。但是根据案件事实，起某甲没有给被继承人提供主要经济来源，反而是被继承人每月给了起某甲生活费。同时起某甲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在劳务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综上，起某甲申请参与遗产继承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享有继承权的古某甲、古某丙都是同一顺序继承人。而古某乙是继承人以外的应当分得适当遗产的人。被继承人古某丁与古某丙共同生活，古某丙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古某甲现年17周岁，属于未成年人。虽然被继承人古某丁对古某甲有抚养的义务，但古某丁已经去世，他与古某甲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虽然还有财产，但是已经开始被继承，所以不存在抚养费的分割。故古某甲主张的从古某丁遗产中分割十万元作为古某甲的抚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综合考虑古某丙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和古某甲未成年，以及古某乙依靠古某丁教育抚养的因素。认为古某丙应当继承古某丁遗产的50%，古某甲继承古某丁遗产的45%，古某乙分得古某丁遗产的5%作为其教育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并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古某丁房屋的70%的份额属于古某丁的遗产归古某丙所有，由古某丙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补偿给古某甲继承遗产的折价款906668.6元，补偿给古某乙分割遗产的折价款100741元；二、驳回起某甲的诉讼请求和古某甲、古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27元，由古某甲承担13422.2元，古某丙承担14913.5元，古某乙承担1491.3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房屋价值评估鉴定费用人民币35000元，由古某甲承担15750元（已付15000元），由古某丙承担17500元，由古某乙承担175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原审判决宣判后，古某甲、起某甲、古某乙、古某丙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古某甲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古某丙补偿给古某甲继承遗产的折价款1300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决不公，应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古某丙占有被继承人古某丁名下房产的30%的份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判不公，由其占有10%的份额较公平。一审已认定被继承人古某丁于70年代在元谋县从事建筑工作到1996年建房时已20多年，而古某丙就算高中毕业就一起工作，到1996建房时其只有21岁，仅工作了3年，其享有30%的份额不合理。且该房产依法应当有古某甲的母亲刘某甲的份额，只是2009年离婚时协议了由古某丁所有，即便充分考虑古某丙当时的情况和后面的所谓装修情况，由其占有10%的份额较客观和合理。二、古某乙依法不应当享有继承权更不应当分得遗产。首先，古某乙不是被继承人古某丁的生子、继子和养子，古某丁对其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其次，一审法院以古某乙是依靠古某丁抚养的理由分给其遗产不符合客观事实，古某乙的母亲一审当庭表示她每个月都有3000多元的收入，根本不需要用古某丁的钱，故古某乙也就不需要古某丁的抚养，更不是依靠古某丁抚养的人，古某乙应当由其母亲抚养，并有良好的生活条件，不能适用继承法第十四条分给其遗产；最后，古某乙母子俩现在居住的价值30多万元房屋是古某丁出钱购买，他们已经以虚假的事实占有了古某丁的财产，如果再分给遗产，那就是纵容和支持了非法同居，是对婚姻法的否定，是对社会道德的破坏。三、由古某丙多分遗产是不顾客观事实的枉法裁决。古某丙占有了凝聚古某丁数十年劳动成果的建筑公司，支配着古某丁所有的资源，独享建筑公司的收益，除了本案能清楚计算的遗产外，其还继承了无法计算的巨大的财产权益，2010年古某丁还为古某乙母女俩购买了房屋并与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要说其对古某丁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完全是牵强附会，是不顾客观事实的偏袒。而古某甲是未成年人，完全依靠父亲古某丁抚养，少分给其遗产，是对未成年人权益的剥夺，是极不公平的。
上诉人起某甲、古某乙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起某甲、古某乙依法继承享有本案被继承人遗产价值人民币5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某丙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根据本案证据以及物权法的规定，本案遗产系古某丁生前个人名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应当以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为准。本案遗产的土地性质为国有，房屋为古某丁个人所有，没有其他任何共有人。一审判决将房产按评估机构评估的价值2878313元，将30%划分为古某丙的个人财产，将70%作为古某丁的遗产继承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古某乙、起某甲对古某丁的遗产依法享有权利。1、古某乙是古某丁的非婚生子，这一事实有古某丁的坟墓碑文照片、父子关系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物证鉴字WZ2274号鉴定意见书，它仅解决了古某丙、古某乙不来自同一父系，但没有解决谁是或者不是古某丁的子女。谁是或者不是古某丁子女的推断，都是无依据的；3、依照客观存在的事实，古某乙是古某丁的子女，古某丙在其书面答辩状及一审法庭庭审中都一再承认，古某丁一直养育了古某乙十五年，古某乙应当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4、起某甲与古某丁长期同居，从1999年11月10日开始，一直养育了古某乙十五年。在古某丁生命的最后几年里，起某甲为古某丁做饭、洗衣服，照顾古某丁的生活。2010年12月2日，2014年5月14日，古某丁两次到元谋县元马镇卫生院住院治疗，都是起某甲以家属、夫妻的身份为古某丁签字办理住院手续。起某甲虽然没有与古某丁领取过结婚证，但是多年来与古某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为其养育小儿子古某乙，特别是在古某丁生命的最后这几年（2009-2014年），都是起某甲照顾、陪伴古某丁的生活，对古某丁尽了较多的劳务方面的扶养义务。因此，起某甲对古某丁的遗产，依法享有权利。一审判决以起某甲对古某丁没有提供经济来源为由，否认起某甲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是错误的。三、一审开庭以后，主审法官又向证人进行调查，作询问笔录，违反了审判程序和民事诉讼关于证人作证的程序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院调查的范围。
上诉人古某丙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本案争议房产所有权由古某丙和古某丁各占50%；三、改判古某丁的遗产由古某丙继承70%，古某甲继承30%；四、改判古某甲和古某丙按份额分割争议的房产；五、改判驳回古某乙和起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古某甲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古某丁对争议房产应享有70%的份额，不符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古某丁七十年代到元谋从事建筑工程建设。古某丙从小跟随父亲在元谋生活，并于1992年和父亲一起在建筑公司工作至今。1995年古某丙和父亲二人共同出资出力以建筑公司仓库的名义建盖了争议的房屋。之后，古某丙还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扩建。建筑公司工程上的施工管理事宜也都由古某丙负责。后来因父亲身体不好，从2010年开始，就彻底没有参与任何工程建设，古某丙一直和父亲一起生活并赡养父亲，从来没有分过家。根据以上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争议房屋属于古某丙和父亲的共有财产，在双方没有约定所有权份额的情况下，应当均等享有所有权。二、一审判决古某甲继承45%的遗产份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了古某丙是与古某丁共同生活的人，并且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但实际确定分割比例时却悬殊甚微。古某丙的父亲于1996年与古某甲母亲刘某甲结婚，1997年生育古某甲。父亲在永仁建盖了一幢砖房给刘某甲一家人居住。在古某甲10岁以前，父亲对她非常疼爱。2007年，刘某甲带着古某甲回永仁生活，之后就很少来元谋，2008年，刘某甲和父亲离婚。离婚时古某甲虽然判归父亲抚养，但她一直在永仁随其母亲生活。父亲晚年多病，主要是古某丙夫妇俩对其关心、照管，支付医疗费、生活费，铺面房租一直由父亲收取使用，古某丙每月还额外给父亲2000元零花钱，每年为父亲买药花费万余元，父亲去世后的安葬事宜也完全是古某丙料理，支出买坟地、寿木等安葬费近四万元。古某甲很少来看望父亲，只是每个月跟父亲要生活费时会打电话给父亲，她还经常换电话号码，父亲很难联系上她。父亲于2014年5月26日病逝，打古某甲的电话是别人接听，发短信给她也没有回应。安葬时古某甲也未到场。父亲安葬后的第二天，古某甲才回来一趟，并且当天就走了。父亲在世时，曾多次对古某丙和亲戚朋友说，在他百年归终后，房子归古某丙所有。虽然争议房屋全部归古某丙所有是父亲的遗愿，但由于父亲没来得及立遗嘱，父亲的遗产依法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同时，应当考虑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精神上的安慰、生活上的照顾、经济上的支持等尽赡养义务情况，依法确定继承份额，在分配遗产时应由古某丙占主要份额。三、一审判决确认古某乙是继承人以外的应当分得适当遗产的人有违公序良俗最基本的民事法律原则。1、古某乙与被继承人没有血缘关系，依法不具有继承权。古某乙的母亲起某甲欺骗父亲说古某乙是其亲生子，古某丙也一直把古某乙当作亲弟弟，协助父亲抚养古某乙，古某乙以其是父亲的非婚生子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请求做亲子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已经否定了其与被继承人有血缘关系。起某甲欺骗父亲给她养育古某乙15年，因受起某甲欺骗，2009年，父亲出资15万余元以起某甲的名义买了一套住房给起某甲和古某乙居住，该房屋现价值30余万元。起某甲的行为，不仅是物质上的欺骗，更是情感上的欺骗和精神上的欺骗；2、虽然古某乙是父亲生前实际抚养的人，但父亲是在受起某甲欺骗、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抚养的。欺骗获得的利益是非法利益，同时也有违社会公德，是法律所禁止的。一审判决认定古某乙是继承人以外的应当分得适当遗产的人是对非法行为的合法化。3、父亲对古某乙没有法定抚养义务，养育了古某乙15年，支付本应由起某甲支付的抚养教育费约20万元，还为起某甲母子购买房屋出资15万余元。本案不应当分给古某乙遗产。四、一审判决房产归古某丙所有，由上诉人折价给古某甲不切实际。对本案涉及的房产，鉴定价格过高，鉴定结论没有考虑土地是划拨的，如果土地出让要上缴40%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是条形的，临路面积小，里边又无通道等实际状况；房屋使用年限过半，很多地方需要重新修缮；临路铺面估价过高等因素。并且在没有征得古某丙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权利要求古某丙必须购买古某甲继承遗产份额的房产。综上所述，对本案争议的房产，应当先确认古某丙与父亲各占50%的所有权份额。在属于古某丁遗产中，只有古某丙和古某甲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由古某丙继承70%的遗产份额，古某甲继承30%的遗产份额。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古某甲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两项异议：1、对“2010年古某丁与起某甲、古某乙共同生活”有异议，认为古某丁是独自生活；2、对“由古某丁和古某丙共同建盖”有异议，认为该房不是共同建盖，是古某丁个人建盖，属古某丁的个人财产。古某丙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两项异议：1、对“2010年古某丁与起某甲、古某乙共同生活”有异议，认为古某丁是与古某丙共同生活；2、对“经鉴定，该房屋现价值2878313元”有异议，认为鉴定价值过高。起某甲、古某乙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中“由古某丁和古某丙共同建盖”有异议，认为该房不是共同建盖，是古某丁个人建盖，属古某丁的个人财产。
各方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外，均无新证据提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继承人古某丁的遗产有哪些？2、古某乙、起某甲是否享有继承权？3、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继承份额应怎样分配？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一审证据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07）元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中，古某丁答辩称屋系其与儿子共同建盖。故本院认为古某丁在生前对该房系古某丁与古某丙共同建盖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同时结合争议的房产是在1995年建盖，1996年完工的。古某丙随古某丁在元谋县建筑工程公司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古某丙与古某丁共同生活在一起，建房时的家庭成员为古某丁和古某丙两人，二人没有进行过分家，后古某丙还在结婚时及之后对房屋的内部和外部均进行过装修等事实，一审认定该房屋建盖时属于当时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根据古某丁、古某丙对建盖房屋的贡献程度对二人的份额进行确认并无不当，即古某丁享有70%，古某丙享有30%，古某丁遗产价值为2014819.1元，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2，首先，关于古某乙是否享有继承权。本院认为，古某乙并非古某丁的婚生子，其以非婚生子的身份要求参与继承，古某乙与古某丁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证明责任应由古某乙承担，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物证鉴字WZ2274号鉴定意见书已排除了古某乙与古某丙来自同一男性父系家族，且古某乙提交的证据坟墓碑文照片、父子关系照片均不足以证明古某乙与古某丁存在血缘关系，故古某乙依法不享有继承权。本案中，原审认为古某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起某甲是否享有继承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起某甲系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起某甲不具备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分给适当遗产的条件，故起某甲不应参与遗产分配。
针对焦点3，一审综合考虑古某丙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和古某甲未成年，以及古某乙依靠古某丁教育抚养的因素。认为古某丙应当继承古某丁遗产的50%，古某甲继承古某丁遗产的45%，古某乙分得古某丁遗产的5%作为其教育费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古某丙一审、二审均同意分得房屋并支付遗产折价款，故房屋全部归古某丙所有，由古某丙补偿给古某甲继承遗产的折价款，补偿古某乙适当分得遗产的折价款。综上，上诉人古某甲、起某甲、古某乙、古某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6元，由古某甲承担7200元，由起某甲、古某乙承担8189元，由古某丙承担138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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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晋 芳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殷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