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安中刑二终字第147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福，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安阳县××水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国，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安阳县××水泥有限公司供应科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树斌，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保顺，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系安阳县××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004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娴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及其辩护人刘树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阳县豫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北水泥公司）于2001年4月5日注册成立，被告人高志福系法定代表人。2005年期间安林公路治理环境，该公司被拆除。2006年，被告人高志福在曲沟镇东下寒村西地重新建厂，2006年8月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甲，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高志福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高志福对该公司的经营决策和财务支付具有决定权。被告人高志国任该公司供应科长，被告人秦保顺任该公司销售经理。2010年11月1日以来，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经预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豫北水泥公司建新生产线购进设备等为名，通过尚某、张某、王某丁（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或直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月息3分至5分的高额利息和返点为诱饵，面向安阳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被告人高志福安排被告人秦保顺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代替法人代表王某甲签字。具体情况如下：（一）2010年11月份，被告人高志国和秦保顺通过尚某在安阳市中州快捷宾馆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诺尚某月息3分和返点16%，周期半年，尚某共吸收公众存款7810000元。半年后7810000元连本带息全部兑付，此次豫北水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付出返点为1249600元，付出利息为1405800元，兑付本金7810000元。同期被告人高志国和秦保顺通过王某丁以月息3分利息面向白壁镇周边群众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2658000元，实收金额2620000元。（二）2011年3月，被告人高志国和秦保顺通过张某在安阳市中州快捷宾馆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诺张某月息3分利息和16%返点为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210000元，目前已兑付本金7440700元，未兑付本金票面金额3769300元，实收金额3172750元，此次融资豫北水泥公司共付给张某返点1790000元、利息2080000元。（三）2011年3月至10月，被告人高志国以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为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7292120元，实收39279620元。同期被告人高志福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120120元，实收13001520元。通过上述三个阶段，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三被告人以豫北水泥公司名义共计吸收公众存款82090240元，前期兑付本金15250700元，群众来登记票面金额66839540元，涉及128人243人次，扣除集资户首次利息以及作本所打的借条共计8765650元后，实得金额为58073890元。被告人高志福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对该公司生产经营和融资具有决策权，被告人高志福应对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2090240元负责；被告人高志国在该公司主管供应，经被告人高志福授意负责该公司集资，通过社会掮客和自己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应对其实际参与的非法吸收存款68970120元负责（高志国本人47292120元、王某丁2658000元、尚某7810000元、张某11210000元）；被告人秦保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678000元（尚某7810000元、张某11210000元、王某丁2658000元）。另查明，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58073890元实得金额的支出去向为：1、集资期间共支出利息和返点共计28979712.86元。2、集资期间用在新生产线建设和固定资产以及在建工程投资共计23793548.90元。3、新增土地支出2757246.22元。4、集资期间以高志福、王某甲的名义用集资款购买的汽车和住房共计消费1742030元。以上支出共计57272537.98元，有801352.02元的资金去向不明。另查明，被告人高志福和高志国于2013年4月17日在安阳县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谈话时被安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后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秦保顺于2013年5月24日由安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对其刑事拘留。2013年4月29日，安阳县公安局对豫北水泥公司办公楼被告人高志国和王某某的办公室分别进行搜查，扣押王某甲工作日记本、记账本等，扣押被告人高志国现金账本两本，扣押被告人高志福银行卡等；2013年4月18日扣押豫北水泥公司账本等资料；2013年11月7日扣押高灿、高少科榕树湾小区两套房屋相关手续；2013年10月22日扣押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12月份原始凭证23本；2013年10月22日扣押高志存持有的豫E×××××昌河北斗星汽车一辆。安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扣押的豫E×××××昌河北斗星汽车及冻结的榕树湾小区的房屋手续等移交安阳县处置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供述。2、集资群众胡某、赵某、左某、杨某等人关于他们直接或通过他人向豫北水泥公司高志国、高志福处存钱的情况及得到本金、利息和实际损失情况的陈述。3、证人王某甲证言：2005年，安阳县豫北水泥厂拆迁后就将该厂建到东下寒村了，并改名为安阳县豫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由我和高志福合伙经营，我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跑银行贷款，高志福是实际经营人。2011年上半年，高志国开始面向社会融资，我当时不知道此事，2012年后半年有人去公司要账，我才知道高志国以豫北水泥公司的名义融资的事。公司主要人员没有人给我说融资的事。公司上第三条生产线时，高志福、高志国没有提前和我商量过，不知道他们两个向社会融资。我在公司有投资，近年来没有分过利润。2006年豫北水泥有限公司成立时，经我的手办理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两个章都没有编号，当时这两个章某拿着，后来高志福又办理了新的公章（有编号），该章也一直是高志福拿着。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尚某在安阳市中州快捷宾馆面向社会为豫北水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5、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其为豫北水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6、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3月至2012年3、4月份在豫北水泥公司上班，其是出纳，主要负责收水泥款，水泥上册、开票等。豫北水泥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有王某甲、高志国、高志福等。王某甲是法人代表，高志国主要负责筹钱，高志福主管行政和业务员。还证明融资的钱在公司财务入账的情况及支出等情况。7、证人王某乙（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元月份在豫北水泥公司上班，任会计，工作了一年左右，主要负责内部记账，从账上能反映一部分集资的事。其从公司2011年的账上看出付集资户的利息达一千多万元。公司的资金主要来自于预收的水泥款、王某甲和高志福的个人借款。厂里的开支主要是购买原材料。8、证人王某丙（会计）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7月至2011年底在豫北水泥公司财务室上班，其负责现金。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某甲，经营人高志福、高志国。2011年4月份，其看到融资手续、借据后知道厂里融资了。高志福和高志国把钱交给其，其给他们打收条，支出时他们给其打取款条。高志国给财务上的来往主要都是现金方式，财务支出必须高志福同意后才可以到财务取款。9、证人高某丙证言：证明其借给高志福100万元的情况。10、证人高某丁证言：证明其在豫北水泥厂是司机。厂里的事都由高志福负责，王某甲一般不在厂里，高志福天天在厂里负责日常工作，财务上也是高志福说了算，想从账上报销必须高志福签字。公司融资是想上第三条生产线。集资主要有两个地方，安阳市中州快捷宾馆和白壁镇东羊店村。给集资户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高志福的名字是高某乙代签的，王某甲的名字是秦保顺代签的，高志国的名字是高志国本人签的。11、证人刘某、靳某、崔某等人证言：证明融资的钱部分支出的情况。12、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借据及借款合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定，直接或通过他人以口头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月息或返点，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82090240元，其中被告人高志福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负责，被告人高志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68970120元，被告人秦保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1678000元，均属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志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高志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秦保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其余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高志福上诉称：1、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2、其不是豫北水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只应对其直接吸收的13001520元负责；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高志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2、高志国履行的是单位职务行为，原判对其量刑重，罚金过高。上诉人秦保顺上诉称：1、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2、其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从未积极参与，应认定其为从犯。3、其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获利，原判罚金过高。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志福、上诉人高志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秦保顺所提“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虽以安阳县豫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实施，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通过公司依照公司章程由公司的决策机构按照公司的决策程序作出决定，未体现单位整体意志，系高志福个人安排后进行的，本案属于三被告人以一人公司名义实施的犯罪，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高志福、高志国及其辩护人、秦保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志福所提“其不是豫北水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只应对其直接吸收的13001520元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高志福系豫北水泥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高志国供述、秦保顺供述、证人王某甲证言等证据证实。高志福作为豫北水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决策者及实施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管理使用上具有决定权。上诉人高志国、秦保顺都是在其安排下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志福的犯罪数额应以三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原判认定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额82090240元负责并无不当。故高志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秦保顺所提“其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从未积极参与，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秦保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实施了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代替法人王某甲签字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秦保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志福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高志国所提“高志国履行的是单位职务行为，原判对其量刑重，罚金过高”、上诉人秦保顺所提“其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获利，原判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高志国、高志福、秦保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给集资群众造成的损失、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三人的认罪态度、秦保顺有自首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高志国、高志福、秦保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福、高志国、秦保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志福、高志国及其辩护人、秦保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彩芳代理审判员  王中强代理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