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泸民终字第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甲，女，汉族，1955年12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乙，女，汉族，1956年7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丙，女，汉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平，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童品彬，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汉族，1952年11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甲，男，汉族，1970年11月23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乙，女，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剑徽，四川国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剑虹，四川国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2）合江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某乙、成某丙及委托代理人刘小平、童品彬，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赵剑徽、赵剑虹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系同胞姐妹。被告洪某甲、洪某乙系同胞兄妹。被告黄某某系被告洪某甲、洪某乙母亲，洪铎之妻。三原告与洪铎系同母异父姊妹关系。原告之母洪雯早年与成鹏结婚，于1951年3月11日生下洪铎。后洪雯与成由道再婚。成由道再婚前与前妻生育有成世及、成世观、成莎莉三子女。洪雯与成由道再婚后，于1955年12月10日生长女原告成某甲，于1956年7月3日生次女原告成某乙。1957年，洪雯与成由道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辽宁锦州农村改造。1962年，洪雯夫妇携洪铎、成某甲、成某乙从辽宁锦州被遣送回合江县白米乡徐石坝村六社（现合江县白米乡桂花树村十三社）改造，居住在合江县白米乡徐石坝村六社98号几间土瓦结构老房内（此房系土改时分与成由道母亲冯贵芳和其四舅冯汉臣的）。1963年11月13日，洪雯夫妇生三女原告成某丙。1970年初，洪铎与被告黄某某结婚，于1970年11月23日生长子洪某甲，于1975年10月1日生次女洪某乙。成某甲于1975年远赴新疆，后即在新疆结婚安家生活。1980年，成某乙顶替去辽宁锦州工作后在当地安家，独立生活。洪雯自1962年回合江后，除原告成某甲、成某乙离开合江，在异地结婚安家外，洪雯夫妇与洪铎、黄某某、成某丙、洪某甲、洪某乙、冯贵芳、冯汉臣等一家人一直共同生活。1979-1980年，洪雯、成由道先后获得平反。1980年至1983年期间，洪雯夫妇及洪铎家人把成由道母亲冯贵芳养老送终。1983年，洪雯落实政策后，到望龙中学任教。1984年，洪雯离休后国家解决有安置费2000元，加上成由道、洪雯离休后的退休金节余以及洪铎工资、黄某某挣得的收入，共同购买了合江镇桥凼村十社（原合江县合江镇胜利乡莱坝村2社，小地名：斑竹湾）贾朝福所有的土瓦房房屋一套，所有权证合城房字第**号，产权登记建筑面积115.64平方米。其时，原告成某丙在读师范。随后，洪雯夫妇与洪铎、黄某某、成某丙、洪某甲、洪某乙、冯汉臣等一家人相继入住合江镇桥凼村十社斑竹湾共同生活。1985年，成某丙中师毕业参加工作，结婚后随丈夫居住生活。1985年11月27日，成由道去世。1999年4月10日，洪雯去世。2001年冯汉臣去世。1999年4月10日洪雯去世前，斑竹湾处房屋均无加层改建或扩建。1999年下半年，洪铎、黄某某及家人，对该房进行了加层。到2006年，洪铎之女洪某乙与陈林结婚，家庭人员不断增多、居住拥挤情况下，洪铎一家以租地的形式在原老房周围不断进行扩建，并用扩建部分经营“农家乐”餐饮。2006年12月20日，洪某乙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扩建时，因洪铎未办理相关建设用地许可手续，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6月7日作出合国土资罚（2010）第12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洪铎“限在15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125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2010年，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依据川府土（2006）116号、218号文件批复，对合江镇桥凼村十社土地实施征收，登记在被继承人洪雯名下的房屋在拆迁征收范围内。经反复协商，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与洪铎、洪某甲、洪某乙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金额共计472110.49元，其中砖瓦房屋34.22平方米，43801.60元；土瓦房屋255.78平方米（土瓦共2层，每层127.89㎡），314609.40元；搬家费725.00元；过渡费10440.00元；装饰装修费73483.35元；房屋奖励14500.00元；违章建筑自行拆除补助费10610.10元；青苗费3941.04元，合计472110.49元。洪铎、洪某甲、洪某乙原房拆迁290平方米，并将该大户分为三小户，其中洪铎、黄某某为一户，洪某甲与妻周隆秀及孩子为一户，洪铎之女洪某乙与女婿陈林及孩子为一户，每户享受20平方米1350元／㎡限价房计60㎡。洪铎、洪某甲、洪某乙选定代建房120㎡的房屋2套，100㎡的房屋1套。3套房屋按1350元／㎡代建，合计建房款459000元，加天然气入户11400.00元，房屋拆迁奖励2900元，共473300.00元，品跌补偿总额472110.49元，洪铎、洪某甲、洪某乙共补差1189.51元。另为解决被拆迁户的长远生计，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为洪铎、洪某甲、洪某乙解决120㎡门市。2012年1月13日，三原告因与洪铎协商分割继承洪雯、成由道遗产无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5月10日，洪铎去世。2012年5月14日，被告黄某某与泸州市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江县征地拆迁定向限价商品房购房协议》，以1500元／㎡购得合江县兴教街7号A区衡达·利民居处122.66㎡住房一套和34.55㎡门市一间。被告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所安置各房分别座落于合江县衡达.利民居A区一号楼一单元6楼2号、一号楼一单元1楼1号、四号楼一单元1楼3号和衡达·利民居A区一号楼一单元营业用房三、二、四、五号门市。审理中，原告认可当前当地住房市场价为3800元／㎡，被告认可为2800元／㎡，原审法院调查售房信息部标价为3350元—3800元之间。另成由道与前妻之子女成世及、成莎莉、成世观放弃对成由道遗产的继承权利。
原判认为，三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之夫，被告洪某甲、洪某乙之父洪铎为同母异父姊妹，同为洪雯、成由道夫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洪雯、成由道的遗产。成由道、洪雯生前未立遗嘱，则应依法对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作为被继承人洪雯、成由道的遗产，最终归结到1984年时向贾朝福所购买的合江镇桥凼村十社（原合江县合江镇胜利乡莱坝村2社，小地名：斑竹湾）处的土瓦房房屋。该房系以洪雯名义购买，资金来源系洪雯离休后国家解决的安置费和成由道、洪雯离休后的退休金节余以及洪铎工资、黄某某挣得的收入等。当时，洪雯夫妇与洪铎、黄某某、成某丙、洪某甲、洪某乙、冯汉臣等一家人共同生活，冯汉臣寄居，原告成某丙尚在读书，洪某甲、洪某乙未成年，故该房应属洪雯、成由道与洪铎、黄某某的共有财产。继承只能继承死者的遗产，而遗产是死者生前所有的合法财产。故首先应将洪雯、成由道的财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中析出。对析产份额，根据各共有权人对诉争房屋的出资和洪铎、黄某某当时尚在抚养两个孩子，对购买房屋贡献较小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洪雯、成由道享有主要份额，洪铎、黄某某适当分配，具体为洪雯、成由道共享有70%，洪铎、黄某某共享有30%。三原告和洪铎共同继承属于洪雯、成由道的份额。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原则上均等继承，但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可以多分。洪铎与洪雯、成由道共同生活，为洪雯、成由道晚年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洪铎应对洪雯、成由道的遗产予以多分。原告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有生活保障，洪铎并未给予被继承人经济开支，不应是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赡养义务的履行，并非只限于经济扶养。照料生活，探视看望，交流感情等也是重要的赡养表现，故原审法院确认洪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因洪雯、成由道死亡后，未及时分割遗产，继承人洪铎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之前也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依法转由其合法继承人即被告洪某甲、洪某乙、黄某某承受。又因被继承的遗产斑竹湾处房屋已被征收消失，转化为拆迁安置补偿款，三被告又将其转化了定向限价商品房，而拆迁补偿和购房系单独核算，补偿和购买独立，故原告不能继承分割三被告与泸州市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的房屋，双方只能就被拆迁的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份额部分折价继承分割。属于原成由道、洪雯一家的共同房屋，向贾朝福购买时，登记面积为115.64平方米，征地补偿时丈量面积为127.89㎡，应以征地丈量面积计算。原告主张加层改造的土瓦二层127.89㎡和扩建的面积都应该作为遗产分割，但无据证明在洪雯去世前进行的加层，扩建部分也是在洪雯去世后，洪铎等违法用地修建的房屋，还有门市是属于政策性解决的房产，均不属于死者生前的合法财产，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是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层和搭接扩建，产生了较大的经济利益，又是家庭成员之间的行为，可不以添附处理而在分割时，酌情对原告适当照顾，以示公平。对于遗产的价值，原房255.78平方米（土瓦共2层，每层127.89㎡）拆迁补偿共314609.40元，其中属于成由道、洪雯和洪铎等的共有部分为一层127.89㎡，补偿费为157304.70元（314609.40元÷2），成由道、洪雯的遗产部分则为110113.29元（157304.70元×70%）。当时定向限价商品房价格为1500元，现市场价原审法院根据认可价结合原审法院调查售房信息部标价酌定为3300元／㎡，每平方米增值计1800元，则成由道、洪雯的遗产部分增值161141.40元。虽然定向限价商品房需被拆迁人口享受，但被告方以遗产的补偿款转化购买了定向限价商品房获得增值，应该利益均沾，故原审法院确定此增值部分应作为遗产价值由各继承人继承分割。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死者的遗产价值为271254.69元（110113.29元＋161141.40元）。对各当事人继承份额的确定，原告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之间均无照顾分割的情形，继承人洪铎虽可以适当多分，但如前所述，考虑到被告等是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层和搭接扩建，产生了较大的经济利益，应酌情对原告适当照顾，故仍以平均分割为妥。对原告应分割继承的部分，因遗产已经被拆迁，并由被告洪某甲、洪某乙、黄某某将拆迁补偿款用于抵扣定向限价商品房的价款，无法实物分割，则由三被告向三原告支付相应金额。据此，原审法院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和传统公序良俗，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成由道、洪雯的遗产折款271254.69元，由原告成某甲继承67800元、成某乙继承67800元、成某丙继承67800元，其余67854.69元由洪铎的继承人被告洪某甲、洪某乙、黄某某共同继承。二、被告洪某甲、洪某乙、黄某某共同给付原告成某甲67800元、成某乙67800元，成某丙67800元。均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各负担3100元，被告洪某甲、洪某乙、黄某某共同负担4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即分割位于合江县建设路上段556号衡达.利民居A区一号楼一单元营业用房二号、三号、四号、五号门市、1-1号、6-1号住房和四号楼一单元1-3号住房。其主要理由是：一、洪雯于1984年购买的合江镇胜利乡菜坝2社房屋系洪雯、成由道二人遗产，不是洪雯、成由道、洪铎、黄某某的共同财产。洪雯系该房屋登记的唯一产权人，1983年至1986年洪雯在望龙镇中学代课期间收入、离休后国家安置所得2000元及成由道退休收入购买房屋资金已绰绰有余，而1984年购房时，洪铎一家经济条件差，基本生活均需洪雯的帮助。二、洪铎在洪雯的房屋基础上搭建扩建属于添附，添附行为不能改变遗产的权属关系，洪铎实行添附的基础是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与洪铎共有的遗产，房屋的权利属于继承人，房屋被拆迁所得的补偿房屋属于遗产，应进行拆迁所得房屋分割，可以对洪铎的添附行为给予相应的补偿。三、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与洪铎系洪雯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对洪雯尽到了作为子女应尽的义务，应进行平等分割。
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针对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的上诉答辩称：一、1984年以前我国没实施物权法，购房都是登记在户主名下，并不是登记在一人名下的财产就是登记人一人的。洪铎夫妇和父母洪雯夫妇是家庭共同成员，于1984年所买房子是家庭共同行为。洪铎从出生到结婚、生子、到老人过世从未与父母分过家，都一直和父母在一起生活。洪铎夫妇一直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完全有能力创造家庭财富和有经济来源。二、洪铎夫妇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起居饮食、日常生活、生病住院、死后安葬都尽了主要责任，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三、祖父成由道1985年过世，祖母洪雯1999年过世，房子的加层和扩建行为都是在祖母死后，由洪铎夫妇完成的，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都知道，但没有一个出来要求出资修建或反对修建。拆迁的房屋补偿和购买定向商品房分别单独进行，房子登记在洪铎、洪某乙、洪某甲名下，是合理合法的。
宣判后，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成由道、洪雯遗产折款71118.6元，洪铎、黄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时予以多分；成由道、洪雯与洪铎、黄某某及冯汉臣是房屋共有人，应均分份额。其主要理由是：一、在1984年共同购房之前，成由道、洪雯与洪铎、黄某某及冯汉臣共同居住，后五人共同购买房屋，各共有人应均分份额，冯汉臣去世前一直与洪铎、黄某某夫妇生活，受洪铎夫妇照顾，冯去世后，也是由洪铎夫妇安葬，冯汉臣份额应由洪铎、黄某某夫妇继承。二、1984年共同购房的产权面积是115.64平方米而非127.89平方米，多出来的面积是成由道、洪雯去世后，洪铎、黄某某新修房屋产生的，成由道、洪雯遗产部分也只能面积115.64平方米内划分共有部分后确认。三、洪铎、黄某某对成由道、洪雯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依法予以多分。
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针对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的上诉答辩称：一、1984年所购房屋，系洪雯和成由道所购买，洪铎、黄某某经济困难，根本没有资金出资购买房屋，该房系成由道、洪雯夫妻共同财产，成由道去世后，房屋是洪雯的遗产，与黄某某、洪铎、冯汉臣无关。二、洪铎在洪雯去世后，在洪雯遗产的基础上加层和扩建的行为属于添附，洪雯的房屋包括添附部分被拆迁所获得补偿的房屋应由洪雯的继承人进行分割，具体处理时，可对洪铎的添附行为给予相应的补偿。三、答辩人在当时经济条件相对较好，不管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对被继承人洪雯履行了作为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被答辩人认为洪铎对洪雯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是没有事实根据的。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提交合江县白米乡桂花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祖母冯惠芳已于1968年7月因病去世，而黄某某等称1983年期间还在赡养祖母，是不真实的。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质证认为，具体时间不清楚，当时黄某某还没嫁过来，洪某甲、洪某乙尚未出世，但此证据也证明祖母和洪铎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反映了冯惠芳去世的时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成由道母亲冯惠芳于1968年因病去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雯、成由道夫妇的遗产认定及分割问题。对于遗产范围认定，归结到1984年时向贾朝富所购买的合江镇桥函村十社（原合江县合江镇胜利乡菜坝村2社，小地名：斑竹湾）处的土瓦房房屋。该房屋系成由道、洪雯夫妇与洪铎、黄某某、成某丙、洪某甲、洪某乙、冯汉臣一家人共同生活期间，以洪雯名义购买。当时，成某丙尚在读书，洪某甲、洪某乙未成年，冯汉臣已高龄80多岁，家庭里的主要劳动力是成由道、洪雯、洪铎、黄某某，购房资金来源系洪雯离休后国家解决的安置费和成由道、洪雯离休后的退休金节余以及洪铎工资、黄某某挣得的收入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房属成由道、洪雯、洪铎、黄某某的共有财产，根据各共有权人对诉争房屋的出资和购买房屋贡献大小，考虑洪铎、黄某某当时尚在抚养两个孩子等实际情况，确定成由道、洪雯共享有70%份额，洪铎、黄某某共享有30%份额，并无不当。成由道在1985年去世，洪雯在1996年瘫痪在床，1999年去世，故对于洪铎1999年在该房上加层及2006年租地扩建的房屋，均不属于成由道、洪雯遗产范围。
对于遗产分割问题，该房屋已被征收消失，转化为拆迁安置补偿款，洪铎、黄某某等又将其转化为定向限价商品房，而拆迁补偿和定向限价购房系单独核算，补偿和购买独立，故作为成由道、洪雯的继承人不能分割洪铎、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与泸州市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的房屋，继承人只能就被拆迁的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成由道、洪雯份额部分折价继承分割。该房屋登记面积为115.64平方米，征地补偿时丈量面积为127.89平方米，应以征地丈量面积计算。考虑到洪铎是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层和扩建，产生了较大的经济利益等原因，一审法院在遗产价值认定时，根据成由道、洪雯所占房屋比例，对应拆迁补偿款，再对应遗产的补偿款转化购买的定向限价商品房获得的增值，再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均分，亦未失公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成某甲、成某乙、成某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上诉人黄某某、洪某甲、洪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洪苹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代理审判员 王振宇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