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生，住广东省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雪珍，住广东省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汾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文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彭雪珍。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雄，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玲，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优伟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文生。上诉人张文生、彭雪珍、广州市汾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花公司)、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境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雄、原审被告广州市优伟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伟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生、彭雪珍、人境庐公司、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利息约57821.24元+54094.2元=111915.44元）；2、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且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仅仅因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所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因此本案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16万元律师费存在重大错误。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必须同时符合以下几个要件：（1）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的约定；（2）合同所明确约定的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合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合同双方所约定的律师费实际发生。本案中，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违反了《借款合同》的有关约定。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标准执行，这也意味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为被上诉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应当聘请广东执业律师，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聘请了海口的律师，违反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约定，额外增加了巨额律师费用。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的出票单位是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并非出庭代理人所属的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由于这两个事务所是独立的法人，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并非本案的律师费发票。2、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律师费与逾期利率、违约金性质一致，均为出借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当然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其他费用”之内的费用。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逾期付款利息并加上16万元的律师费，已远远超过年利率24%，存在错误。3、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代理律师需要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但本案并不必然发生二审和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用，因此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三阶段的律师费用存在错误。此外，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及不合理的地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得超过两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可知被上诉人委托了三个代理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16万律师费不合理。三、彭雪珍本人不愿意当本案债务的保证人，其签章不是彭雪珍本人亲自盖的，应免除彭雪珍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吴志雄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利息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每月1.8%利息，没有违反我国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规定。此外，因上诉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被上诉人错失很多投资机会并最终无奈选择诉讼途径救济自己的权利，花费大量时间、金钱。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决上诉人张文生支付16万元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中的最高额支付的约定仅仅是关于收费参照标准的说明。上诉人主张“该约定意味着被上诉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应当聘请广东执业律师”的说法完全是主观臆断、断章取义，是在逃避责任。选择哪里的律师作为代理律师是借款人的权利。此外，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是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经批准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所提供的发票是正规的增值税发票。当事人已为本案实际支付了费用，上诉人以发票开具单位为海口分所为由拒绝支付律师费用的主张不成立。其次，本案的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该条款中列明的“其他费用”是指具备惩罚性质的费用，显然，律师费不属于该类性质，其属于借款人诉讼成本，是实际损失。第三、诉讼案件通常包括一审、二审、执行等阶段，但因个案差异并非全部案件经历全部的诉讼流程，因此律师费的计算不能单纯按照诉讼阶段进行划分。虽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代理本案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但这并不意味着16万元律师费必须在经历全部诉讼程序后才确定。上诉人不能因为案件仅经历了一审程序，就否定后面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代理律师不得超过两位是指具体委托书上确定的诉讼代理人最多为两位。《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虽然列明三位委托律师，但并不代表这三位律师同时担任诉讼委托代理人。最终的诉讼代理人应当以具体授权委托书上确定的受托人为准，因此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超过法定人数限制。三、《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有约定彭雪珍承担连带责任，签名还是盖章都是彭雪珍的意思表示，并且彭雪珍是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按指模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志雄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张文生向其返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按本金3000000元计算，从2015年3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本金2000000元计算）；2、张文生向其支付为催讨和实现本债权而垫付的费用，暂计律师费160000元；3、彭雪珍、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人境庐公司对张文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文生、彭雪珍、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人境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18日，吴志雄（贷款人）与张文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为1个月；经双方共同约定按1.8%/月的标准作为借款利率，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贷款人为催讨和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非诉讼催讨费用、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中的最高额支付）、差旅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含成交佣金）、过户费用、测绘分割费、交易涉及费用及处理上述事项相关的税金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等。同日，甲方吴志雄与乙方彭雪珍、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广东人境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境庐品牌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借款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甲方实现上列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非诉讼催讨费用、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中的最高额支付）、差旅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合成交佣金）、过户费用、测绘分割费、交易涉及费用等所有费用及处理上述事项的相关税金]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渤海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吴志雄于2014年12月19日向张文生支付1500000元。吴志雄与张文生于2014年12月19日签署《借款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50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止（共计1个月）；利率1.8%/月；上述贷款已入借款人账户；等。2015年3月，吴志雄（贷款人）与张文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为3天；经双方共同约定按1.8%/月的标准作为借款利率，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贷款人为催讨和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非诉讼催讨费用、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中的最高额支付）、差旅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含成交佣金）、过户费用、测绘分割费、交易涉及费用及处理上述事项相关的税金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等。2015年3月，吴志雄（甲方）与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人境庐品牌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3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借款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甲方实现上列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非诉讼催讨费用、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中的最高额支付）、差旅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合成交佣金）、过户费用、测绘分割费、交易涉及费用等所有费用及处理上述事项的相关税金]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该合同前部列有保证人一：彭雪珍，后部的保证人一（签章）栏为空白。《渤海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吴志雄于2015年3月3日向张文生支付3000000元。吴志雄与张文生于2015年3月3日签署《借款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300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5日止（共计3天）；利率1.8%/月；上述贷款已入借款人账户；等。吴志雄因要求张文生、彭雪珍、优伟美公司、汾花公司、人镜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等而提起本案诉讼。张文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0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文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文生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粤01民辖终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志雄为证明其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吴志雄（甲方）与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分别为60000元和10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各一张。《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在原告（一审）吴志雄、被告（一审）张文生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指派吴某丙、喻某、刘华律师为委托代理人；等。在本案一审期间，广东人境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吴志雄与张文生均确认张文生没有向吴志雄支付过1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及张文生于2015年3月9日还了1000000元，作为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归还。彭雪珍不确认其是2015年3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吴志雄表示即使彭雪珍不是该合同保证人，但彭雪珍与张文生是夫妻关系需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志雄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交了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渤海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张文生、彭雪珍、汾花公司、人境庐公司对吴志雄诉请借款本金3500000元没有异议。优伟美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否定抗辩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吴志雄与张文生均确认张文生没有向吴志雄支付过1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及张文生于2015年3月9日还了1000000元，作为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归还。因此，吴志雄要求张文生向其返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按本金3000000元计算，从2015年3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本金2000000元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60000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且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张文生、彭雪珍、汾花公司、人境庐公司认为利息过高，请求调整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志雄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乙方为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本案吴志雄的委托代理人喻某与该合同约定乙方指派的委托代理人相符，吴志雄提交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开具单位也与该合同的乙方相符，故张文生、彭雪珍、汾花公司、人境庐公司关于律师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人境庐公司与吴志雄签订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张文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吴志雄要求汾花公司、优伟美公司、人境庐公司对张文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彭雪珍于2014年12月18日与吴志雄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吴志雄要求彭雪珍对张文生上述1500000元欠款的本金、利息及该债务按比例的律师服务费685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2015年3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前部虽列有保证人一彭雪珍，但后部的保证人一（签章）栏为空白，彭雪珍不确认其是该合同的保证人，故吴志雄要求彭雪珍按该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吴志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该合同相关的债务为彭雪珍与张文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吴志雄关于即使彭雪珍不是该合同保证人，但彭雪珍与张文生是夫妻关系需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志雄归还150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吴志雄。二、张文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志雄归还20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以3000000元为本金及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吴志雄。三、张文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160000元给吴志雄。四、广州市汾花酒业有限公司、广州市优伟美贸易有限公司、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彭雪珍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及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中的685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吴志雄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生、彭雪珍、广州市汾花酒业有限公司、广州市优伟美贸易有限公司、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志雄补充提交16万元律师费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问题；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的律师费160000元的问题；三、彭雪珍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借款人张文生与贷款人吴志雄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均订明借款利率为1.8%/月，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文生已逾期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借款方请求调整利息的主张，判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1.8%/月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及保证人需承担贷款人为催讨和实现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律师费；其次，对于《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按2006年广东省物价局及司法厅颁布的律师业务标准执行，上诉人认为这意味着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被上诉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应当聘请广东执业律师，仅是单方辩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吴志雄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显示受托人包括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和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并约定第一期律师费160000元，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贷款人吴志雄提交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证实其为追讨涉案债务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一审予以采信无不妥；第四，律师费属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与利息、违约金等同性质的“其他费用”的范畴。综上，上诉人不同意支付160000元律师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涉案的2014年12月1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一落款处有彭雪珍的签名，彭雪珍在一审期间对合同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现彭雪珍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上述称保证人处的盖章不是彭雪珍本人所为，与书面证据不符，故彭雪珍上诉请求免除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文生、彭雪珍、汾花公司、人境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73元，由上诉人张文生、彭雪珍、广东人境庐大××产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汾花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