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同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蔡松坚。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松坚，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子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侯文娟。
委托代理人：吕国昌，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育颖。
上诉人清远市同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森公司）、蔡松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巨鲸公司拟收购龙成公司100%的股权，巨鲸公司为顺利完成该收购行为而意欲向同森公司借款。经巨鲸公司与同森公司平等协商，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了一份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拟合作项目内容为甲方（巨鲸公司）拟用3000万元人民币收购龙成公司100%股权，由乙方（同森公司）提供资金并与乙方合作开发矿山”，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1、甲方以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出资以及甲方名下深圳三套房产（深房地字第××号、第××号、第××号）作为抵押物进行融资收购龙成公司100%股权，融资的额度以实现完全收购龙成公司100%股权所需金额及开采运作所需资金总额为准。乙方投资融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并不受连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为合作项目全部融资所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4%按月结算，由甲方向乙方及有关方支付。2、为顺利完成乙方投融资工作，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乙方，为乙方提供的房产必须真实并配合乙方进行代项权的登记。否则是甲方为违约，当违约处理。3、本协议签订的当天，由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及上述房地产权证”。此外，该协议还就合作项目的运作、分红、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巨鲸公司委托王嘉裕向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松坚个人银行账户内汇入了300万元，汇款成功后，蔡松坚手写了一张收条，收条写明“兹收到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来拟收购惠州市龙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合作款项300万整（大写：叁佰万元）人民币”，收款人处手写有蔡松坚的姓名，并加盖了同森公司的印章。在该收条的下方手写了两行备注文字“说明此款如收购项目不成功，于2014年12月底前无息退还”。
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巨鲸公司认为同森公司及蔡松坚收到300万元款项后并未积极履行协议约定，没有向巨鲸公司提供一元资金，也没有融资到款项，致使巨鲸公司收购项目落空，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在巨鲸公司的催促下，同森公司、蔡松坚返还了50万元款项给巨鲸公司，仍有250万元款项尚未返还。而同森公司、蔡松坚则认为其已积极履行协议，并为此提供了借款合同、划款通知书、账户明细对账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各一份，借款合同显示同森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与郑朝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为3000万元、年利率为24%，借款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出借。为保证同森公司按时还款，双方约定同森公司应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郑朝雁提供6套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第××号、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第0200026442、第0200119109号）作抵押担保并协助办理抵押权登记，同森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郑朝雁或郑朝雁指定人名下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划款通知书显示郑朝雁要求同森公司将保证金150万元支付到洪永宁的账户（账号：62×××15）内。2014年12月15日，同森公司向账号62×××15转账了150万元，对账单显示该笔资金的附言为购货款。解除合同通知书显示因同森公司未在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6套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经多次催促无果，郑朝雁遂于2015年2月15日通知同森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收保证金150万元。巨鲸公司认为同森公司、蔡松坚提供的上述证据只是其一方提供，郑朝雁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而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同森公司、蔡松坚也从未告知过巨鲸公司其曾经进行过融资活动。此外，郑朝雁与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松坚也存在利害关系，郑朝雁与蔡松坚是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房屋的共有人，且该房屋已在2013年5月10日设立了权利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的抵押权。因此，同森公司以其与郑朝雁共有的房产向郑朝雁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明知该房产已设定抵押的情况下仍以该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同森公司、蔡松坚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明显值得怀疑。
同森公司、蔡松坚为证明其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庭后补充提供了一份由清远市中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同森公司的委托对该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时注意到2015年12月1#记账凭证摘要为“公司委托蔡松坚代收款”，借记：其他应收款—蔡松坚3000000元、贷记：其他应付款—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000000元，蔡松坚于2014年12月2日通过银行存款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交回矿山项目合作开发款2500000元给同森公司，其中通过银行存款转账2000000元、现金5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存款转账500000元给同森公司。该次审计存在两项未能明确的事项：1、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审计后要求实施库存现金的盘点程序，但同森公司未能配合。同森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库存现金371140.41元，仅为账面反映数，审计未能确认是否账实相符；2、同森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其他应付款余额300万元，占负债总额的100%。由于同森公司未能提供债权人地址，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实施函证以及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审计未能确认是否账实相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巨鲸公司与同森公司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在该协议中，巨鲸公司的主要义务实际为向同森公司支付300万元资金及深圳三套房产的产权证书并在同森公司有对外融资行为时应同森公司的通知及要求协助办理该三套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巨鲸公司即已完成其支付300万元的义务，双方约定如果收购项目不成功，该300万元款项应在2014年12月底前无息退还，该约定实际包含了两层意思，第一，收购项目最迟应在2014年12月底前完成，如果收购不成功，则巨鲸公司的该300万元应在2014年12月底前返还；第二，在收购项目不成功时，同森公司同意将因该协议所取得巨鲸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全额返还，实际上是基于解除双方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基础上而返还的，也即双方是设定了约定解除条件的，即收购项目在2014年12月底前未能成功的，同森公司同意巨鲸公司解除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同森公司则将因该协议取得的款项退还给巨鲸公司。在本案中，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收购龙成公司股份的项目时至今日也未成功，因此，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在收购项目不成功后巨鲸公司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约定，在收购项目不成功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后，巨鲸公司支付的资金250万元（300万元-
已退还的50万元）应在2014年12月底前无息退还，退还条件成就后，同森公司、蔡松坚应将该款返还给巨鲸公司。此外，由于同森公司、蔡松坚超出约定期限未退还款项给巨鲸公司，巨鲸公司可以请求自期限届满次日起即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巨鲸公司要求同森公司、蔡松坚支付4倍利率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返还款项的责任主体问题，同森公司的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当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森公司、蔡松坚虽然提供了由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虽核实蔡松坚将收到巨鲸公司所支付的300万元均已入同森公司账户，但是蔡松坚收到该款项后没有及时将该款项交回给同森公司。同时，同森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账面库存现金371140.41元，但是该次审计未能实施现金盘点程序，未能确认账实相符。因此，同森公司、蔡松坚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同森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蔡松坚的财产，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上述债务，应由同森公司承担并由蔡松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同森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二、限清远市同森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2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蔡松坚对上述第二项由清远市同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一审受理费27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2760元，由巨鲸公司负担760元，同森公司、蔡松坚负担32000元。
宣判后，同森公司、蔡松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森公司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在协议签订后，同森公司一直就协议约定的收购项目与相关人员进行洽谈，并与案外人郑朝雁签订《借款合同》进行融资。同森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向郑朝雁支付了借款保证金15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将其名下的三套房产的房产证交付给同森公司，也没有协助同森公司进行抵押权登记，从而导致同森公司不能对外融资成功。因此，同森公司已经按照《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反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该《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义务，是被上诉人违约。另外，双方并没有就《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解除条件，而原审法院却擅自将涉案收条的内容解释为约定了解除条件，该解释不符合事实，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25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而且协议涉及的项目仍处在洽谈阶段，导致项目不成功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涉案收条上的返还款项内容是有前提条件才能成立的，当时约定被上诉人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300万元款项和交付抵押房屋的产权证以便办理抵押权为前提条件，但最终被上诉人并没有交付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产权证件，更没有协助上诉人办理抵押权登记，故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250万元及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使同森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应以公司的财产承担债务，而不应是由蔡松坚与同森公司共同承担。涉案协议是同森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和同森公司，合同责任应由同森公司承担。蔡松坚出具涉案《收条》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只是作为法人代表在收条上签字，并非个人行为。另外，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蔡松坚与同森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应当要求蔡松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巨鲸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上诉人负责提供收购项目的借款，如收购不成功，上诉人需返还3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支付了300万元给上诉人及准备好约定的抵押房屋的房产证件，但上诉人一直没有进行融资活动，最终导致项目收购不成功，上诉人应全额返还300万元款项给答辩人。（二）根据涉案协议和收条的约定，项目于2014年12月底前收购不成功的，上诉人需退还涉案款项，该约定为附解除条件的条款。至今，涉案项目未能收购成功，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三）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融资义务，其所声称的融资活动是不真实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为一方提供的，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融资活动毫不知情，且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未出庭作证，证据无法核实。2、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郑朝雁与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借款合同约定的位于清远市北江二路的房屋已经设立了抵押权，再次以该房屋作抵押明显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形。3、郑朝雁是否有借款能力存疑，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借款保证金汇给与合同无关的第三方，该款用途无法证实，且对账单显示该款为购货款，并不是保证金用途。（四）蔡松坚实际参与了涉案协议的签订、收款等环节，其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仅对同森公司账面进行审计，但未进行账实审计及多项常规审计内容，审计过程存在瑕疵，无法证明上诉人之间的财产相互对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陈述其并没有将涉案《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登记在其名下的深圳三套房产（深房地字第××号、第××号、第××号）的房地产权证交付给上诉人，亦没有就上述房屋为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是双方因履行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同森公司、蔡松坚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否予以解除，上诉人是否需要返还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
关于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在本案中，一方面，同森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一方当事人解除该协议的条件，而涉案《收条》亦仅是载明“说明此款如收购项目不成功，于2014年12月底前无息退还”，该约定仅涉及到涉案款项的处理问题，并没有对涉案《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解除问题进行约定。在纠纷发生后，合同双方当事人亦未能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因此，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不符合协议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另一方面，从涉案《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来看，该协议的第二条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主要义务为：支付300万元及交付登记在其名下的深圳三套房产（深房地字第××号、第××号、第××号）的房地产权证给同森公司，并须协助同森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代项权登记手续。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只是履行了支付300万元的合同义务，但没有交付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亦没有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被上诉人尚未完全履行其应负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结合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被上诉人应先履行支付约定款项和交付约定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或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同森公司再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和房屋履行合同约定的融资义务，故被上诉人承担的是先履行义务。现被上诉人作为先履行一方履行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无权请求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同森公司履行其应负的融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其请求解除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的《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既不存在协议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审判决判令解除上述协议，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返还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涉案《收条》主张上诉人需要在2014年12月底返还涉案款项，但上诉人辩称涉案《收条》中关于涉案款项返还的约定是有前提条件的，即被上诉人需先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约定款项和交付约定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或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同森公司才承诺“此款如收购项目不成功，于2014年12月底前无息退还”，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同森公司无需返还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对此争议，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尚未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即没有交付约定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或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其履约行为存在瑕疵，已经构成违约。在涉案《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尚未被依法解除或被确认无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请求返还涉案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上诉人辩称涉案《收条》中关于涉案款项返还的约定是附条件的，被上诉人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上诉人的该节辩解意见与涉案《矿山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内容、双方的履约行为及现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涉案《收条》中关于涉案款项返还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故被上诉人依据涉案《收条》的约定主张返还涉案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同森公司、蔡松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276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巨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审 判 员 张廷青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