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梅，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巍巍，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桂，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巍巍，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燕，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陈磊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正梅、王文桂系夫妻。2016年7月23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载明的位于上海市系争房屋权利人为王元兰、陈磊，建筑面积44.97平方米。2016年7月23日，黄正梅夫妇经秦晓燕的介绍，与陈磊在上海创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林地产”)签订系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黄正梅提供由其签名的编号为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影印件，该协议约定：出售方(甲方)陈磊，买受方(乙方)黄正梅；房屋坐落：上海市；建筑面积：44.97平方米；甲方出售房屋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万元。与该居间协议相关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总房价110万元，首期房款金额为35万元整(此金额包括已付的定金)……，部分房款8万元，乙方于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补充条款：1、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约需双倍偿定金70万元……。该《房屋买卖协议》落款未签名。另提供陈磊签名的“今收到黄正梅购买杨浦区房屋的购房定金，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的购房定金收据一份，无落款日期。2016年8月1日，陈磊在“今收到黄正梅、王文桂购买杨浦区房屋的购买首期房款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的购房房款收据上签名。黄正梅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7月23日现金支取19万元，转陈磊账户内10万元。2016年7月21日，黄正梅等通过严伟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到秦晓燕光大银行开户的账户内5万元、7月23日转入1万元、2016年8月1日转入1万元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以及2016年8月1日经支付宝转给“乐乐(秦晓燕)”5万元的交易明细。2016年9月18日，秦晓燕出具“协议”一张，内容为：担保人秦晓燕承诺在2016年9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给黄正梅购买陈磊的系争房屋房款51.5万元。陈磊否认编号《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且认可只收到转入其银行卡的10万元，其余钱款均未收到。
陈磊提供创林地产编号为《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出售方(甲方)为陈磊，买受方(乙方)未标注，其中约定：第二条、甲方出售该房屋总价为贰佰伍拾万元；第三条、乙方同意在签定本协议的同时支付意向金叁拾万元整，作为丙方进行洽谈之用，此意向金若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即转为定金……。第四条、佣金总额度为上述房屋总价的2%，由乙方全额支付上述款项……。落款处出售方(甲方)有陈磊，买受方(乙方)有黄正梅、王文桂签名，第二页卖方(黄色)和第三页买方(红色)合同上加盖居间方(丙方)“上海创林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共康店”合同专用章和骑缝章。此编号的《房屋买卖协议》只注明丙方签约地、房款支付的时间段，落款处无任何签章。2016年8月23日，陈磊在创林地产签订《居间协议终止确认书》，内容为：本人曾通过创林地产居间服务成功出售系争房屋。现因本人自身原因无法再履行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故本人要求终止上述所签协议不再出售上述房屋。创林地产又将编号《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上标注“作废”字样，该作废的居间协议由创林地产保管。2016年8月23日收款人为秦晓燕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房东陈磊退还买方黄正梅购买系争订金叁拾万元整，此房屋买卖双方无任何关系。黄正梅夫妇否认在编号居间协议上签名。陈磊还提供其在建设银行开户的账户自2016年7月8日至9月2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7月23日黄正梅分两次转入购房定金10万元。7月23日至7月24日，陈磊转入乐乐(秦晓燕)支付宝账户共计9.85万元,8月24日转2万元。
现黄正梅、王文桂涉讼，请求判决陈磊立即双倍返还购房定金60万元，并返还购房预付款21.5万元，秦晓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等。
原审法院审理中，创林地产郑艺俊向法院陈述称，2016年夏天，秦晓燕来创林地产称上下家已经协商好了，要求代办交易流程，询问代办费用，我们告知收取代办中介费1.5万元。7月23日秦晓燕带陈磊过来办理居间，我们查看房产证后，了解到另一权利人已过世，建议陈磊先办理遗产公证，并为陈磊起草了编码是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陈磊当场签名，之后秦晓燕让陈磊写了定金收据，将该份居间协议带走让买方签名，半小时后又返回，我们在第二、三联上盖章后分别交给陈磊和秦晓燕，我们收了秦晓燕1.5万元中介费。第二或第三天，陈磊来电称未收到定金，要终止居间。8月17日，陈磊、秦晓燕带着各自的居间协议来办理终止居间,我们退还秦晓燕中介费1.2万元，秦晓燕在该份居间协议白色联背面写了内容为“已收到退还中介费1.2万元，陈磊出售房屋一事及王文桂购买房屋一事与创林地产无关，全部事情由本人承担”的收条一张。
陈磊对黄正梅夫妇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检材1)、购房房款收据(检材2)上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亲笔签名要求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无法判断检材1上需检的“陈磊”签名是否出自陈磊的笔迹；2、检材2上需检的“陈磊”签名与样本1上的“陈磊”签名中墨迹色泽偏深的原有签名两者为复制件与母本的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正梅、王文桂与陈磊因购买系争房屋在没有当面协商以及对权利登记没有审查的情况下，签订了买卖价格不同、落款签名不同的两份居间协议，其中黄正梅夫妇否认在编号为《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名，且该协议已作废；编号《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未经居间方盖章且经鉴定无法判断是陈磊的签名，该份协议应为无效，对于无效协议所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黄正梅等人称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付对方二人定金和房款共计51.5万元，因黄正梅等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尽到审查责任，现要求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不予准许。陈磊出具了收到30万元定金的收据，故应予返还该30万元。至于陈磊以实际收到10万元定金，并已转给秦晓燕，秦晓燕出具收据等为由抗辩，不予采纳，陈磊可以另行向秦晓燕主张。关于黄正梅夫妇要求陈磊返还购房款21.5万元一节，首先，陈磊署名的10万元房款收条上的签名经鉴定为复制件与母本关系，不能当然认定是陈磊所签；其次，从支付方式来看，黄正梅等人提供部分其家人转给秦晓燕的银行交易明细，黄正梅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述购房款已支付给陈磊，此外，双方发生纠纷后，秦晓燕也向黄正梅一方出具由其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51.5万元的承诺。因此，对于21.5万元房款，应由秦晓燕负责返还。秦晓燕经法院公告送达，未到庭作答辩，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陈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正梅、王文桂购买上海市房屋购房定金30万元；二、秦晓燕应对上述钱款付连带担保还款责任；三、秦晓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正梅、王文桂购买上海市房屋购房款21.5万元；四、黄正梅、王文桂要求陈磊双倍返还上海市房屋购房定金30万元的请求不予准许。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通过朋友展静雪认识的被上诉人秦晓燕，二人是朋友关系，是秦晓燕让上诉人前往中介公司。被上诉人黄正梅、王文桂夫妇从未与上诉人见面，始终委托秦晓燕办理系争房屋买卖事宜，并向秦晓燕支付房款等。秦晓燕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收款截图，不是事实。黄正梅夫妇从未来看过房，只是在讨还定金30万元时，来过系争房屋一次，后双方前往有关派出所解决纠纷。2016年7月23日签订《房地产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后，上诉人当日预先出具了《购房定金收据》，但黄正梅夫妇当天仅支付了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已将该款转账给了秦晓燕。嗣后，因黄正梅夫妇并未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定金，故上诉人、秦晓燕与中介公司三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署了《居间协议终止确认书》，该日，秦晓燕以上述《购房定金收据》已被其撕毁为由，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以抵销上述定金收据。由于黄正梅夫妇在原审中出具了其与秦晓燕的《协议》，秦晓燕承诺归还全部房款51.5万元，其两方应予遵守，而且上诉人与黄正梅夫妇之间并无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定金合同，故应由秦晓燕返还黄正梅夫妇全部购房款项。此外，王文桂亦无主体资格，且黄正梅夫妇关于有关交易的陈述前后矛盾。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正梅、王文桂对于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黄正梅、王文桂辩称：其是通过中介公司介绍，了解到系争房屋，并认识了被上诉人秦晓燕。前往系争房屋看房时见到过上诉人陈磊。秦晓燕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收款截图，可以证明其二人之间就出售系争房屋有合意，有共同交易的行为，而且金额包括定金和预付款。上诉人也委托秦晓燕收取房款。据此，黄正梅夫妇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秦晓燕未到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陈磊应予返还被上诉人黄正梅、王文桂定金3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秦晓燕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秦晓燕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未到庭作答辩，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薛凤来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