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长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仁凯，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雨明，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长付因与被上诉人李汉余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商初字第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汉余一审诉称，2009年10月27日、11月29日，李汉余与兴化市长付造船厂（以下简称长付船厂）及阮长付签订两份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长付船厂为李汉余建造两艘钢质船，合同对船舶的主要技术数据及设备配置、用材标准、承揽报酬、付款方式、交付期限等作了详细约定；合同同时约定，如阮长付违约，逾期一天罚款0.2万元。合同签订后，李汉余按约足额、及时向阮长付支付承揽报酬，但阮长付未按约定及时交付船舶，两艘船舶均延迟交付。第一艘船舶即2009年10月27日合同项下定作的船舶（以下简称“永泰1006”），双方经结帐，承揽报酬为353.8万元，承揽报酬已结清。第二艘船舶即2009年11月29日合同项下定作的船舶（以下简称“永泰1009”），合同约定的承揽报酬为340万元，后因柴油机、锚、锚机、舵机变更，增加5.665万元，承揽报酬实际为345.665万元，但李汉余实际支付“永泰1009”的承揽报酬为424.8万元，多付79.135万元；另外，李汉余为阮长付垫付监理费0.8万元，船舶检验费3.6378万元，该费用应由阮长付承担；此外，阮长付延迟交付定作物400天，按每天0.2万元计算，违约金应为80万元，李汉余只主张40万元，其余放弃。综上，诉请判令阮长付阮长付返还多付承揽报酬79.135万元、垫付的监理费、检验费4.4378万元、违约金40万元，并由阮长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阮长付一审辩称，1、长付船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李汉余以阮长付为被告向法院起诉，阮长付主体资格不适格。2、阮长付为李汉余建造的两艘船舶，总造价计880万元，其中“永泰1006”420万元，“永泰1009”460万元，并非李汉余诉称的价款。2011年5月25日，双方结账，阮长付给予李汉余一定的让利，双方的帐已结清，不存在阮长付多收李汉余承揽报酬的情况，李汉余的诉请不成立。3、阮长付依据合同约定交付船舶，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同时，双方在结账时也没有就船舶交付是否延期发生争议，李汉余要求阮长付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假如阮长付延期交付了，李汉余的诉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李汉余要求阮长付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汉余的诉请。
本案争议焦点：一、阮长付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双方实际履行的船舶加工合同是哪份合同；三、长付船厂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定作物的违约行为；四、李汉余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长付船厂是否存在多收李汉余定作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李汉余以其子李勇的名义与长付船厂签订一份船舶加工合同，合同约定，长付船厂为李勇打造一艘钢质船舶，造价318万元；合同还对船舶的主要技术数据及设备配置等作了详细约定。后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船舶的规格、质量要求、交付期限、违约责任等。长付船厂于2010年7月20日将定作船舶交付给李汉余。2010年8月31日，双方经结帐，确认该艘船舶的承揽报酬为353.8万元，该款项李汉余已支付。
2009年11月29日，长付船厂（甲方）与施明仙（乙方）签订一份船舶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长付船厂为施明仙打造一艘钢质船舶，船舶的主要技术数据：总长度73米，总宽度13米，型深5.2米；主要配置：柴油机2台，产地山东，型号X6170ZC-19，舵机1台，产地建湖，型号3吨，锚机400型，锚重600㎏，外加4节链条；主要材料标准：合同对不同部位的钢板作了详细约定；同时约定了长付船厂包图纸、包装璜、检包、监理费，配吸沙泵2台；船舶总造价340万元，2009年12月1日前付90万元，上C板前付60万元，余款在船舶交付前一次性付清；长付船厂在收到乙方首付款之日起10日内开工，工期至2010年4月底前；在履约过程中，如因材料市场价格变化而影响船舶的总造价时，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并对未采购部分的材料计算差价；乙方需要更改项目，必须提前15天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得到船舶检验部门同意后方可更改，更改所需费用另行计算；船舶质量以检验部门检测结果为准，检验费由乙方负担；如有违约，一天罚款0.2万元。2009年12月2日，施明仙与李汉余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施明仙委托长付船厂建造的一艘钢质船舶，原由施明仙和李汉余共同出资，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原以施名仙名义与长付船厂签订的承揽合同，由李汉余履行，施明仙不再参与，船舶所有权由李汉余一人所有；2、原造船合同乙方施明仙改为李汉余，所有船款由李汉余出资，与施明仙无关。同日，施明仙函告了长付船厂。合同签订后，李汉余于2009年12月23日向长付船厂支付首付款90万元，后陆续支付334.8万元，共计424.8万元。2011年5月25日，阮长付在原收款清单的复印件上载明：2011年5月25日结帐，收李汉余16.2万元。李汉余认为这是阶段性结帐，阮长付认为这是总结帐。长付船厂2011年6月27日向李汉余交付了定作船舶。后李汉余多次提出与阮长付结帐，最后一次提出是在2012年年底，但双方始终未能结帐。
2009年11月18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一份船舶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全船总造价420万元。2010年3月15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又签订一份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约定了建造船舶的尺度，船舶总价46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付定金50万元，余款在船舶建造完工后交付时一次付清；交船时间：2011年6月底。
诉讼中，李汉余自认，船舶在建造过程中有变更，主要为：柴油机2台，每台增加1.5万元，共计3万元；锚2只，每只增加重量150㎏，计差价0.165万元；锚机1台，增加价款1.5万元；舵机1台，增加价款1万元，合计5.665万元。
李汉余于2011年7月2日向阮长付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条，载明，借阮长付20万元，在2011年7月10日前结清。李汉余认为出具这份借条是因为阮长付为其代偿债务20万元，阮长付认为是李汉余向其借款20万元。
另查，长付船厂为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者阮长付，该字号于2011年5月27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1、李汉余、阮长付间签订的船舶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阮长付辩称双方实际履行的加工合同为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的加工合同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李汉余向长付船厂支付“永泰1009”号船舶的承揽报酬为424.8万元，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承揽报酬为340万元，除李汉余自认的在船舶建造过程中变更的设备以外，阮长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变更部分，故“永泰1009”号船舶的承揽报酬应为345.665万元，阮长付多收李汉余承揽报酬79.135万元，应予返还。阮长付辩称与李汉余的帐已结清的意见，依据不足。3、合同约定，船舶检验费由乙方即定作方承担，李汉余主张船舶检验费没有依据；虽然合同约定监理费由承揽方承担，但李汉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监理费0.8万元的事实，故对李汉余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4、合同约定，李汉余应于2009年12月1日前向长付船厂支付首付款90万元，长付船厂在收到首付款后10日内开工，工期至2010年4月底，由于李汉余交付首付款的期限延迟了22天，故工期应相应向后顺延22天，长付船厂应于2010年5月23日前向李汉余交付船舶，但长付船厂直至2011年6月27日才向李汉余交付船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一天，罚款0.2万元，李汉余主张违约金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5、李汉余提出其于2011年7月2日向阮长付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欠阮长付20万元的款项在本案中抵扣阮长付欠款，该欠款无论是担保债权还是一般民间借贷，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李汉余、阮长付就该笔债权的数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6、李汉余多次向阮长付提出结帐要求，最后一次提出是在2012年年底，李汉余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阮长付辩称李汉余主张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阮长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返余李汉余多付的承揽报酬79.1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二、驳回李汉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31元，李汉余负担1300元，阮长付负担15131元。
阮长付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方共为李汉余加工船舶两艘，分别是“永泰1006”、“永泰1009”。截止2010年8月30日，我共收到李汉余加工费449.7元。经双方结账，“永泰1006”船加工费实际为345.665万元，余款95.9万元作为“永泰1009”船舶的加工费。2010年11月17日、2011年3月27日李汉余分别给付我109万元、203万元。2011年5月25日，经双方结账，李汉余给付余款16.2万元，“永泰1009”船舶加工费实际为424.1万元，双方账已结清。2、我与案外人施明仙于2009年11月29日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因施明仙未能给付首期加工费，我也未开工为其打造船舶，且未实际履行，实际已作废。一审判决以该协议认定“永泰1009”船舶的加工费为34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0年3月15日，李汉余又要求我为其加工一艘钢质船，由于李汉余于2009年11月18日就要求我与永泰公司签订“永泰1006”船舶加工合同，在要求加工“永泰1009”船时，就要求我直接与永泰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双方并没有签订协议。至于李汉余提交的所谓2009年12月2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函告，我不仅没有收到，而且没有认可或者同意，假设施明仙将其与我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汉余，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李汉余在受让权利义务时，应当付90万元的加工费，但截止2009年12月29日，李汉余仅付“永泰1006”船加工费190万元，显然协议书及函告是假证。事实上我为李汉余打造的“永泰1009”船所采用的施备、材料与施明仙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设备、材料有着本质的区别，由于李汉余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我认可或者同意的相关证据，我本以为一审法院不会采信李汉余这一虚假证据，更不会以我与施明仙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价款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一审中我没有申请对2009年12月2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函告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配合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尽管我认为鉴定没有必要，但我仍可以申请对协议书及函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永泰1009”船进行鉴定。3、我按期交付船舶，没有违约行为，一审认定我延期交付船舶构成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李汉余为两艘船舶的实际定作人，但其已拟将尚在加工过程中的二艘钢质船挂靠永泰公司，并要求我与永泰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永泰公司同样也是按李汉余的意思与我签订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在我与李汉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后才签订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根据2010年3月15日我与永泰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60万元，交船时间为2011年6月前。2011年5月25日双方结账时我给予李汉余一定让利，李汉余给付我16.2万元，“永泰1009”船加工费为424.8万元，交船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符合合同约定，我无违约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汉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汉余答辩称：1、永泰公司已证明“永泰1006”、“永泰1009”两艘船舶是我在长付船厂定作的，所有权人是我，挂靠合同仅为向银行借款所用，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船舶加工合同关系，因此挂靠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永泰1006”船舶的结账单中，阮长付已确认合同总价是318万元而非挂靠合同中的420万元。阮长付已确认我在长付出船厂定作了两艘船舶，且向我收取船款、出具收据，因此我与长付船厂之间存在真实的船舶加工合同关系，故阮长付以其与永泰公司的挂靠合同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阮长付没有证据否定我与施明仙在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且我持有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及造船补充协议原件。阮长付已确认我与长付船厂之间存在两艘船舶加工合同关系，但其不能提供另外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及造船补充协议。我在2009年10月29日、12月23日分别向阮长付给付船款68万元和90万元，与我方提交的两份船舶加工协议书上约定的付款时间相吻合，因此阮长付称我在2010年3月15日才向其定作第二艘船舶，明显与我给付船款的事实不符，故阮长付认为2009年11月29日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及造船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未实际履行不能成立。3、我方证据证明“永泰1006”船舶合同约定的船款是318万元，最终结算是353.8万元，而非阮长付主张的420万元，且双方是在该船舶交付并检验、登记后才最终结算的。在该船舶的结账单中，阮长付已确认合同总价是318万元，更改增加船款39.808万元，该船合计船款为357.808万元，减去我垫付的装璜等材料费40080元，实际结算船款353.8万元。在该船将付的2010年7月20日前，我已给付船款432.1万元，没有必要在8月30日再给付17.6万元船款，只能证明该17.6万元与上述40080元装璜等材料费一样均是我额外垫付的船款。在“永泰1009”船舶定作过程中，对柴油机等作了更改（合计增加船款5.665万元），按“永泰1006”船结账方式和习惯，“永泰1009”船最终结算应当在该船交付时即2011年6月27日之后，且要列明更改增加船款的明细，另根据合同约定，船舶检验费、监理费也包含在总船款中，因此双方在2011年5月25日结账只是阶段性结账，而非“永泰1009”船的最终结算。事实上2011年5月25日所结的16.2万元船款是该船在泰州市泰东河东风桥外口建造船舶哨棚，我垫付的哨棚材料款和人工工资，该垫付款应纳入我给付的船款，故李汉余在2011年5月25日确认收到16.2万元船款，我之所以要垫付上述款项，是因“永泰1009”船如在阮长付船厂建造哨棚，将无法通过去长江必经的车路河和卤汀河上的桥梁，所以只能在泰州市泰东河东风桥外口建造。另2011年4月，当“永泰1009”船停泊到东风桥外口后，阮长付以资金紧张且无工人可派为由，要求我先行垫付哨棚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我被迫无奈，只好先行垫付，以求早日建造完工，进行检验、登记。一审中多名证人证明“永泰1009”船舶没有最终结算，直到2012年年底双方也未最终结算。4、我与阮长付之间的借贷、担保及船舶受损赔偿，与“永泰1009”船舶有否结算没有关联性，阮长付以此证明双方就该船已最终结算在法律上不能成立。5、根据2009年11月29日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及造船补充协议，阮长付应在2010年4月底交付“永泰1009”船舶，而其直到2011年6月27日才交付，依法应按约定的每天0.2万元支付违约金，且我只主张了部分违约金，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3月15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第二条约定建造图纸由长付船厂负责提供。
本院还查明，2015年4月2日，一审法院对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仇丙星进行了调查，仇丙星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1月18日、2010年3月15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了两份造船合同，李汉余在长付船厂加工的“永泰1006”、“永泰1009”两艘船舶挂靠在永泰公司经营，李汉余为向银行贷款，银行要求以公司名义借款，所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了这两份合同，签订这两份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李汉余能向银行贷款，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不存在船舶加工业务。因银行借款是以抵押物价值的比例发放贷款，为了配合李汉余向银行借款，为了多贷一些款项，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的合同的定作款比李汉余实际打造的船舶款项高一些。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2011年5月25日的付款清单能否视为双方已经结清加工的船款；二、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与本案有无关联；三、阮长付有未按约定期限交付船舶，是否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2011年5月25日的付款清单能否视为双方已经结清加工的船款的问题。本院认为：1、阮长付给李汉余共建造两艘船舶，分别为“永泰1006”、“永泰1009”。2010年8月31日，双方对“永泰1006”船舶进行了结账，阮长付向李汉余出具了该船舶的结账单，明确载明了各项材料清单及价款，双方对“永泰1006”船舶的结账均无异议，说明了双方对船舶建造完工结账的交易习惯。2、阮长付所称的“2011年5月25日的清单”只是一份收款清单，仅仅列明了阮长付收取李汉余部分船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在该清单中阮长付写明“2011年5月25日结账，收李汉余计壹拾陆万贰仟元整”，阮长付并未能按照“永泰1006”船舶的结账习惯、结账方式向李汉余出具“永泰1009”船舶所用的各项材料清单及价款，该收款清单不符合双方船舶建造结账的交易习惯。3、现双方对“永泰1009”船舶的价款发生争议，对此阮长付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永泰1009”船舶的造价明细。因阮长付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不能认定2011年5月25日双方对“永泰1009”船舶进行了结账，阮长付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与本案有无关联的问题。上诉人阮长付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阮长付给李汉余建造的“永泰1009”船舶挂靠在永泰公司，履行的是2010年3月15日长付船厂与永泰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本院认为：1、长付船厂为李汉余建造的第一船舶“永泰1006”的船舶加工协议书中对船舶的总长度、船舶的主设备配置、主要材料标准及船舶的付款方式、工期等均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说明双方在船舶建造过程中需签订书面合同，并对船舶建造的具体事项作出书面的约定。而2010年3月15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仅对船舶的建造尺度、建造质量、船舶总价、付款方式及交船时间等仅作了原则性的约定，该第二条约定建造图纸由长付船厂负责提供，但阮长付又不能提供建造图纸，故阮长付称“永泰1009”船舶建造履行的是2010年3月15日长付船厂与永泰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仇丙星确认2009年11月18日、2010年3月15日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了两份造船合同，目的是为了李汉余为向银行贷款，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不存在船舶加工业务，故2009年11月18日、2010年3月15日永泰船厂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双方无异议的“永泰1006”船舶加工协议书中约定的建造价格为318万元，而该船李汉余为了挂靠所需，长付船厂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造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420万元，该价格远远高于双方实际履行的船舶加工协议的建造价格。阮长付认为本案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3月15日长付船厂与永泰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其主要目的是认为根据该合同确定双方的造船价格为460万元，该价格远远高于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中约定的340万元。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仇丙星确认，李汉余向银行借款是以抵押物价值的比例发放贷款，永泰公司与长付船厂签订的合同的定作款比李汉余实际打造的船舶款项高一些，该陈述与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故进一步证明了故2010年3月15日永泰船厂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4、鉴于2010年3月15日永泰船厂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阮长付又不能提供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建造“永泰1009”船舶的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理由，应当认定李汉余与阮长付履行的是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施明仙将其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李汉余，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阮长付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阮长付申请对施明仙与李汉余签订的协议书及函告以及对“永泰1009”船舶的相关设施及材料进行鉴定，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阮长付有未按约定期限交付船舶，是否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履行的是2009年11月29日施明仙与长付船厂签订的船舶加工协议书，并结合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长付船厂应于2010年5月份向李汉余交付船舶，但长付出船厂至2011年6月27日才向李汉余交付船舶，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阮长付的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阮长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1元，由上诉人阮长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爱宏
代理审判员 周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