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刘清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武，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李杰，男，l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支，济南槐荫金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堂，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泳，男，l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浩阳，男，l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某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
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许业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可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杰、刘大堂、刘泳，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二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杰与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刘大堂、刘泳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主体；2、李杰出借数额；3、还款数额；4、责任主体。
（一）关于本案借款主体及李杰出借数额问题，李杰主张借款人为山东分公司，借款数额为320万元，在原审中提供证据有：1、2007年9月12日出具、加盖有安徽二建印章、担保人署名为“刘大堂”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借李杰、于建军两人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领秀城1#、2#、3#、5#楼及车库工地，用期是从今日起9月12日至12月20日还壹佰万元整，剩余伍拾万元整于2008年1月30日前还清（在归还的日期内无偿使用）。其说明安徽二建借用此款用于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其并提供证据2。2、2007年9月13日由济南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济南市企业类非经营性资金往来专用凭据》原件，记载交款单位为安徽二建，款项事由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其说明安徽二建交纳该款项时由其跟随。3、2009年12月9日出具、借款人署名为“刘泳”并加盖有山东分公司印章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杰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3200000，使用期限壹年”。4、2010年1月21日出具、欠款人署名为“刘泳”并加盖有山东分公司印章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杰、于建军鲁能领秀城L1地块工程钢材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于二○一○年十二月三十日前归还”，该欠条中还注明“如在签定的日期内没有归还款，可在济南市仲裁委或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按法院最高利息定，从二○一○年元月二十一日算起”。李杰说明该借条中的借款600万元包括向其借款320万元及向于建军的借款280万元。5、依李杰在原审中提出的申请，原审法院向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调取了山东分公司在该行的账户资料，显示山东分公司在该行设有账户。账户资料中包括安徽二建及山东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其中山东分公司的《营业单位登记基本情况》记载其成立于2007年9月4日，负责人原为葛德云。在该行还留存2010年6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山东分公司确定两名业务联系人，其中之一为“刘泳”，该《授权委托书》中由负责人葛德云签名并加盖有其私人印鉴。山东分公司在该行预留的印鉴包括其公司印鉴及负责人刘清俊和“刘泳”的私人名章。该行的账户资料中还保存有山东分公司原负责人葛德云、安徽二建法定代表人费瑞林、刘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杰对以上账户资料无异议，认为以上资料恰恰说明了刘泳为山东分公司职工并且是该公司管理开户的经办人员。6、2011年6月7日、2011年10月20日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的转账支票彩色复印件各一张，金额分别为37万元及20万元，支票加盖有山东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泳私人名章。李杰说明该两张转账支票系山东分公司支付他人款项时其通过复印留存，并说明已向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核实无误。7、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1）天商初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该案原告为陈扬先，被告为万开传及本案山东分公司、本案安徽二建，该调解书中记载被告万开传的工作身份为“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副经理”。李杰认为刘大堂及万开传、邵德成等是以安徽二建名义合伙开发，刘大堂、万开传都是在行使安徽二建的职务行为。
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对李杰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2007年9月12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借条中加盖的印章并非安徽二建印章；2、对2007年9月13日济南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济南市企业类非经营性资金往来专用凭据》其质证先是认为与李杰无关，后陈述经公安机关向刘大堂落实，刘大堂答复其公司项目的款项被刘大堂挪用，刘大堂后私自向李杰借款（不到100万元），后因原告向刘大堂催款，刘大堂就把该票据交给了李杰。3、对2009年12月9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借条中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没有真实印章中的编码，为假印章；4、对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有异议，其认为为假印章；5、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对山东分公司在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原始开户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以后变更的材料不真实，不是安徽二建申请变更的。6、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认为该两张转账支票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对此质证认为调解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万开传是山东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
安徽二建原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李杰提供2009年12月9日《借条》及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其为鉴定提供其公司及山东分公司的印模及其自行留存的《刻制公章登记表》，并在鉴定申请中加盖有其公司印章及山东分公司印章，在鉴定过程中作为样本使用。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2012）文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借条》中的山东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的山东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李杰对（2012）文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无异议，安徽二建对鉴定意见的第2项即标称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的山东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有异议，其认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曾明确告知非同一枚印章盖印，与鉴定意见不一致，其还认为在其他案件中对类似印章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此其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针对安徽二建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说明在鉴定过程中，其鉴定所工作人员并未明确告知过本案的鉴定意见；其并说明其他案件对类似印章的鉴定意见不同，因案件送检材料不同，鉴定人员会依据送检材料做出客观的鉴定意见，两案的鉴定意见互不受影响，做出鉴定意见不同也合情合理。
原审中，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合瑶公刑立字（2012）03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大堂及刘泳（两人系父子关系）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安徽二建在原审中提供2012年8月2日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经侦大队对刘大堂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在该笔录中，刘大堂陈述其在2007年下半年联系到了山东省济南市的领秀城A1项目，由其与万开传、邵德成合伙，因三个人没有承建工程的建筑资质，其通过别人介绍联系上本案安徽二建，并与安徽二建洽谈工程项目合作事宜，谈好后，安徽二建成立了山东分公司，并派人员（臧再臣）作为山东分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其与万开传、邵德成作为工程承包人，后其以安徽二建的建筑资质拿下领秀城A1的1＃、2＃、3＃、5＃及地下车库的承建工程。其并说明该工程在合同招标时、为拿下项目，在外借了一些高利贷，包括找本案李杰及于建军借款90万，当时谈好借款90万，还款要还150万。其当时以安徽二建名义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安徽二建的印章，拿到此90万元后交了工程保证金。该笔借款到期后时还了100万或者是120万元，是通过建设银行的卡转给于建军的，还有几十万元没有还。后来到了2009年年底时该笔款项已经翻到320万元，其又向李杰出具欠款320万元的借条，其是以山东分公司名义借的，借款人是其子刘泳，并由刘泳在欠条上加盖了山东分公司印章。到了2010年1月，于建军、李杰又让其出具欠款600万的欠条，规定到2010年底还清，而且欠条写的是欠钢材款，该欠条也是由刘泳出具，加盖山东分公司印章。刘大堂对2007年9月12日欠条上加盖的安徽二建印章解释是其在2007年承接领秀城工程后，需要办很多事情，需要加盖安徽二建印章，其与万开传、邵德成商量由万开传在济南刻了安徽二建的印章，刻章时安徽二建并不知情。刘大堂还说明2009年12月9日借条中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也是假的，但怎么刻的记不起来。关于李杰、于建军的借款，其说明是高利贷，其并说明已向两人偿还310多万元。安徽二建还提供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文）字（2012）0053号《鉴定书》复印件，该鉴定书对涉及本案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的多枚印章进行鉴定，其中包括对李杰提供的2007年9月12日《借条》中加盖的安徽二建印章、2009年12月9日《借条》中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两张《借条》中加盖的安徽二建、山东分公司印文与安徽二建提供样本中安徽二建、山东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李杰对安徽二建提供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鉴定书》复印件均持有异议，其认为公安机关的侦查应当是保密的，以上材料并未加盖有公安机关印章；《鉴定书》没有2010年1月21日欠条印章的鉴定结论；其并说明与山东分公司及安徽二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不存在高利贷，欠款320万元是刘大堂及其子刘泳多次借款最终形成的总额；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写的是“工程钢材款”，但其实际支付的是现金，并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
安徽二建在原审中提供2008年11月的招标文件、2008年12月19日的《中标通知书》，记载其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L1地块1＃、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其并提供2007年10月25日及2009年1月18日与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审核报告，欲证明其公司承建的该项工程所用所有钢材均为建设单位提供，不存在借款购买钢材事实，其依此认为刘泳于2010年1月21日出具《欠条》中所称欠李杰及于建军工程钢材款600万元不真实，其还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其公司在该建设工程中的项目经理是徐柏林，出具借条、欠条的刘大堂、刘泳并非项目经理，无权代表其公司，两人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
李杰对安徽二建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此并不能否定借款，其还说明虽然约定由建设单位供钢材，但实际安徽二建自己也购买过钢材，并且发生过供钢材方起诉安徽二建的诉讼。
安徽二建还提供其公司纪委监察室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27日对原山东分公司办事处主任臧再臣的《谈话记录》，记载向臧再臣调查2010年1月21日刘泳给于建军及本案李杰的一份600万元欠条中山东分公司印章加盖情况，臧再臣陈述“我认为这枚印章是假的。我不认识于建军、李杰二人。退一万步说，如果这枚章是真的，也是刘泳偷偷拿去盖的，我没有盖过这枚印章”。臧再臣在该谈话记录中还说明鲁能领秀城项目的钢材都是由建设单位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自行、直接提供，项目部不仅没有从外面购买钢材，而且从建设单位多领了好几百吨钢材，建设单位从项目工程决算款中予以扣除。
李杰对安徽二建提供的以上谈话记录质证认为，臧再臣为山东分公司负责人，有利害关系，起不到证明作用，而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
在原审安徽二建提供的合肥市公安局鉴定材料的检材中有刘泳作为山东分公司代理人与济南市中育新保温建材厂签订的供货合同、刘泳作为安徽二建委托代理人与济南博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部分）、刘泳签名并加盖安徽二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出具的结算单、刘大堂作为安徽二建公司负责人在鲁能领秀城A1地块1#、2#、3#、5#楼、1#车库工程工程结算定案表中签名并加盖安徽二建公章，同时该定案表中有建设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名。
李杰为证实山东分公司为借款人及借款数额，提供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复印件一份，说明原件因刘泳在向其提供了2010年元月21日的欠条后收回，该份借款证明复印件载明：1、07年9月13日借于建军和李杰100万元他们为我公司交的农民保证金没还款。2、2008年3月28日于建军和李杰在自己工地拿了80万给公司交材料款没还款。李杰陈述该笔借款实际于2007年9月12日出借，系于建军、李杰所有的山东众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有资金。3、2008年9月7日于建军和李杰在自己工地（泰安海天大厦工地）拿了90万给公司付工人工资没还款。4、2009年1月6日在于建军和李杰工地（泰安海天大厦工地）材料费中支取60万给工人发工资没还款。李杰陈述其中50万元系于建军向其岳母借款。5、2009年1月10日刘泳在于建军和李杰公司里进了80箱高档川谷酒和40箱法国红酒约40万元公司用于请客送礼没还款。6、2009年3月26日刘泳在李杰家中拿走，李杰、于建军20万元现金用于第二天进材料没付款。7、2009年4月28日于建军为刘泳还奥迪车款20万元没还款。（李杰陈述系山东分公司以刘泳奥迪车作质押借款）8、2009年5月6日公司新工地急用款在于建军和李杰2个工地拿了100万元没付款。9、2009年8月7日于建军和李杰（以于建军和李杰自己名义借款）为刘泳在张济民（于建军朋友）那里借了30万元没还款。10、2009年10月28（日）于建军和李杰在工地为公司拿了35万元进材料没还款。以上公司证明所有的借款都是真实的都用在领秀城工地上了共计575万元，争取在09年底还清，利息从新在打单子。落款处盖山东分公司公章。另25万元李杰陈述系2010年元月21日刘泳以山东分公司名义向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借款而支付的。
李杰为证实其有实力出借上述款项，提供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对账单一份、任命书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山东众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家俱、装饰材料、建筑材料、工艺品（不含金银饰品）的销售；纺织装饰用品的生产、销售。2010年11月11日山东高速齐鲁建设集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邹平市济发现代城七号楼、十号楼前期工程同意于建军挂靠公司进行承揽，其公司名称于2009年12月21日由“齐鲁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山东高速齐鲁建设集团公司”。2004年5月18日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齐鲁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代理责任人为于建军）承包人泰安市房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济南工程处（乙方）签订由乙方承包济南市房地产开发服务中心伟东新都南半部4号地块11号楼的工程。2005年11月1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齐鲁建设集团公司（由于建军签名）将承包的济南市房地产发展集团总公司济发现代城7号、10号楼以及小高层等全部转包给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2008年9月26日，香港恒生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其公司收到深圳维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设计制作的泰安海天大厦设计图纸（含施工方案、施工图）共七套，经核算，我公司确认应付装饰图纸设计费共计600万元整，其中包含装饰设计费496万元，空调设计费40万元，预算及制作预算书费用15万元，人工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49万元。2013年10月9日香港恒生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于建军在其公司存档的与深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丢失，所以2007年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其公司的装饰设计与空调设计预算和人工费共计600万元，都有于建军个人出资。2009年3月15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任命书一份，载明其任命于建军为该集团第三工程局副总经理，负责山东省建筑工程招投标、议标、合同洽谈等相关业务。
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对李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李杰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刘泳伪造山东分公司印章，借款证明反应的借款过程也是虚假的。3、李杰负责工地本身是垫资再出借现金不现实，交付情况也不清楚，其证明具有出借能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具有经济能力，与本案无关联性。4、2009年4月28日于建军取回刘泳抵押的奥迪车不是山东分公司的，与其无关。山东分公司从未收到2009年1月10日所述请客送礼的物品，与事实严重不符。5、李杰陈述2009年的60万元开始说明系从海天工地支取后又说明其中50万元系借于建军岳母的钱相互矛盾。6、实际刘大堂借款90万元，其余均是利息，欠条是被逼迫打的。但其借款及利息均与公司无关。
李杰陈述2010年元月21日借条载明的欠于建军、李杰鲁能领秀城L1地块工程钢材款是刘泳自行书写，李杰认为这样写是借钱用于买钢材而不是从原告处购买钢材，借款用于何处不清楚。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认为书写欠钢材款即指的欠原告钢材款，与借贷无关，因为刘泳迫于压力才书写的欠条，实际工地钢材均是建设单位提供，不存在购买钢材的事实。李杰陈述2009年12月9日刘泳给李杰出具的借条系其想区分与案外人于建军的份额要求刘泳单独出具的。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认为李杰陈述的借600万元与2009年12月9日的借李杰320万元相矛盾。
原审法院询问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安徽二建承包的鲁能工程总工程款是多少，工人工资是多少，工程保证金是多少，均由谁来支付”，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陈述工程造价6000万元左右，工人工资支付多少不清楚，材料款付了多少不清楚，工程保证金多少，是否有，代理人不清楚，这些款项均由山东分公司支付，账目不全，公安也在查，公司项目会计许丽霞与公司发生纠纷致部分账目未交到公司，但其认为与该借贷纠纷无关。该项目主要材料为建设单位供应。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调查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民警王新军，询问：你分局合瑶公刑立字（2012）039号案件现进展到何程度了？答：现在经合议因管辖权一直搁置着，没有具体的处理结果。问：这些材料（出示（2012）槐民初字第683号卷宗第79－102页）是否是从你局案卷中复印的，是否一致？答：是从我们合瑶公刑立字（2012）039号案卷中复印的，内容一致。问：你们是否能联系上刘大堂、刘泳。答：刘泳自案件一开始我们就找不到他，刘大堂取保候审，因案件无法继续取保候审解除后，刘大堂我们也联系不上了。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在安徽二建四楼法律事务部调查法务部职员程世平，询问：山东分公司现在是何情况，我们送达未找到该分公司，你们能找到分公司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吗？答：分公司已经不存在了。问：能找到刘泳、刘大堂吗？答：找不到了，刘大堂属于在逃，刘泳是刘大堂的儿子。问：刘大堂、刘泳与分公司是何关系？答：合作关系在济南搞施工，刘大堂是施工负责人。
另查明，李杰陈述李杰与案外人于建军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山东众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刘大堂、刘泳系山东分公司人员。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认为刘大堂是参与山东分公司在济南鲁能领秀城的部分项目施工，刘泳与其公司无直接关系，系刘大堂的儿子。安徽建工还认为刘大堂、刘泳非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的在职职工。
（二）关于本案还款数额问题，安徽二建在原审中提供案外人于建军于2009年6月21日、7月2日、7月7日、7月10日和7月17日出具的收条，分别写明“今收到刘永贰拾伍万元正”、“今收到现金贰拾肆万元正”、“收到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正”、“今收到贰拾万元正”、“今收到贰拾万元正”，另提供2010年6月29日齐鲁银行活期转账回单一份，转出户名为“刘泳”，转入户名为“于建军”，金额为195万元，以上合计金额为312万元。安徽二建说明以上收条及转账回单是刘大堂向公安机关提供后其取得。
李杰对安徽二建提供的以上收条、转账回单无异议，但其说明以上收款与本案中起诉款项无关，系刘泳经办另外的借款。对此其提供刘泳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5月6日和7月9日出具的借条，记载向苏芃（案外人于建军之妻）借款100万元和向于建军借款57万元、40万元，并提供案外人于建军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刘泳还款195万元转账和2万元现金，用于还苏芃100万元、还于建军40万元及57万元。安徽二建认为刘泳出具的三张借条因刘泳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原审法院向其询问是否对该三张借条刘泳的签名与其他材料中涉及刘泳的签名进行鉴定，安徽二建说明不申请鉴定。
李杰说明安徽二建提供的以上收条、转账回单均发生在2010年1月21日欠条出具之前，且均系案外人于建军向刘泳个人出借款项，与山东分公司的借款不同。针对刘泳向案外人于建军转账的195万元，李杰的陈述及举证同原审。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认为其中2010年7月9日的借条注明借款人刘泳向案外人于建军借款40万元，而案外人于建军书写收到刘泳还款转账195万元及2万元现金的收条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相互矛盾。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还认为李杰提供的2010年6月30日收条注明收到刘泳现金2万元，故实际已支付314万元。李杰认为上述40万元时间落款为2010年7月9日系当时日期表述错误。李杰为证实苏芃系案外人于建军之妻提供结婚证复印件一份。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李杰在原审中主张安徽二建系安徽建工出资成立，成立时并未验资，其据此认为安徽建工的投资不到位，要求其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其提供安徽二建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安徽二建成立日期为1989年6月5日，股东为安徽建工，出资额为5008万元；另提供安徽建工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安徽建工成立于1989年5月6日，股东为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额为52000万元。另在安徽二建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存有1986年4月10日《合肥市工商企业资金信用担保证明》，记载拨款单位为安徽省建筑工程总公司（财务处），拨款金额为26801832.90元，档案材料中还存有其他《担保证明》。安徽二建及安徽建工对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无异议，但认为安徽建工的出资均已到位，否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会办理工商登记。
李杰的意见同原审意见，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的意见同原审安徽二建、安徽建工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与李杰出借数额问题，李杰提供了2007年9月12日的借条、2007年9月13日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凭据、2009年12月9日借条、2010年1月21日的欠条、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复印件等证据，安徽二建提供了合肥市公安局的鉴定材料，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由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调取的山东分公司在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的账户资料及原审法院进行的调查，从李杰提供的证据看，刘大堂持有应当由安徽二建持有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凭据并将该凭据交由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从安徽二建提供的证据看，合肥市公安局鉴定材料中有刘泳代表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对外采购建筑材料或签订劳务合同，亦有刘大堂代表安徽二建在工程结算定案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安徽二建公章情形，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看2010年元月21日欠条中的公章与安徽二建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从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资料看，刘泳作为山东分公司业务联系人在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账户资料中备案，从原审法院调查看，安徽二建法务人员及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均认可刘大堂参与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在济南鲁能领秀城的部分项目施工且刘泳系刘大堂之子，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在被问及涉案工程的具体工人工资发放、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纳情况时表述对具体情况代理人不清楚，亦未提交工资发放及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及调查分析，刘大堂、刘泳确系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在鲁能领秀城工地的人员，而且从其掌控应由安徽二建持有的票据及刘泳以山东分公司业务联系人的身份在银行备案及刘大堂作为安徽二建的负责人与建设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共同签章的情形看，刘大堂、刘泳在安徽二建的鲁能领秀城工程中从事着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相关工程负责人的工作，故刘大堂、刘泳向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出具借条、欠条的行为应为履行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刘大堂、刘泳不承担还款责任；因山东分公司于2010年元月21日向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出具欠条，对李杰与山东分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数额为600万元，系山东分公司对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借款总额的确认，李杰陈述其中320万元为其享有，并提供2009年12月9日借条，虽然2009年12月9日借条中的印章印文经鉴定与安徽二建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样本印章的印文中有编码而借条印章印文中无编码，而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未能证实其从未使用过无编码的印章，且刘泳在借条中加盖印有山东分公司字样的印章，故对李杰所述600万元债权数额中享有320万元债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辩称李杰主张的借款系与刘大堂、刘泳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与公司无关，其主张个人借贷关系的理由一是刘大堂、刘泳非公司在职职工，二是刘大堂、刘泳伪造公章进行借贷，三是欠条上书写的是欠钢材款而非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刘大堂持有安徽二建应持有的票据，刘泳系山东分公司业务联系人，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对刘大堂系参与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在济南鲁能领秀城的部分项目的自认及鲁能领秀城L1地块系安徽二建工地的证据均证实刘大堂、刘泳代表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从事与该工程相关业务；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提供的刘大堂、刘泳伪造公章的证据不能足以推翻刘大堂、刘泳在本案中不是履行其作为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的工程相关人员的职务行为的事实；欠条中载明为欠钢材款，但欠条由刘泳书写，欠条中记载的欠款对象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与山东分公司间无买卖钢材关系，故刘泳书写欠钢材款或为不规范导致，因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还持有刘大堂、刘泳向其出具的加盖安徽二建及其山东分公司的其它借条，李杰亦提供了证实借款情况的借款证明复印件，虽然为复印件，但内容与李杰提供的其它借条相印证，与欠条数额亦能相印证，故不能因欠条书写欠钢材款而否认借款事实，综上，对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安徽二建辩称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在开庭时亦陈述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实际出借数额为90万元，欠条系在刘泳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根据一般规律，刘泳如被胁迫写下欠条则在不受胁迫时应采取报警或其它相应措施避免李杰或案外人于建军持此据主张权利，且刘泳在此前还向李杰出具了320万元的借条，刘大堂还向李杰、案外人于建军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较长的时间跨度内刘大堂、刘泳未采取任何措施避免不利后果出现，李杰提供借款证明复印件并对双方间的借贷经过作了较为详细表述，同时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具有出借大量现金的能力，综上，根据李杰提供的证据及刘大堂、刘泳借款过程中的行为方式，对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还款问题，安徽二建提供于建军于2009年6月至7月书写的收条5份金额共计117万元及刘泳于2010年6月29日向案外人于建军转账195万元的转账凭证1份，李杰提供2010年6月30日载明案外人于建军收到刘泳195万元转账和2万元现金的收条1份，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6月至7月的五份收条收款日期均在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复印件、2009年12月9日借条、2010年元月21日欠条之前，借款证明复印件中载明的项目均记录为“没还款”字样，虽然借款证明系复印件，但其与其它证据相印证，2010年元月21日的欠条应是双方对账后形成，故该五份收条记载金额117万元不应作为后期形成的欠条的还款从中扣除；刘泳于2010年6月29日向案外人于建军转账195万元及案外人于建军自认收到2万元现金总计197万元，李杰提供案外人于建军的三份借条证实该笔还款系偿还其它借款，该三份借条系刘泳向案外人于建军及其妻苏芃出具，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6日、7月9日和3月16日，2010年3月16日刘泳向案外人于建军之妻苏芃借款100万元虽然约定还款日为2013年3月16日，但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刘泳提前还款可减少还款总额，且刘泳系通过个人账户还款，刘泳于2010年6月29日提前还款符合常理，故对李杰该份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泳向案外人于建军转账时间在2010年6月29日，向案外人于建军支付2万元现金的时间在2010年6月30日，刘泳还款时还未形成2010年7月9日案外人于建军向刘泳出借的40万元借款，虽然李杰陈述为借条时间书写有误，但其未提供其它证明支付借款时间形成于2010年6月29日前的证据，故对李杰该份借条，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李杰陈述刘泳的还款系偿还的向案外人于建军的个人借款，但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主张312万元系偿还的李杰及案外人于建军的借款，刘大堂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陈述310余万元的还款情况，且刘泳在此期间一直以山东分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于建军借款，李杰提供的案外人于建军向刘泳个人借款的部分情况无法与还款情况相符，故已偿还的40万元应在案外人于建军主张的债权中扣除，因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不能证实上述还款系偿还的李杰部分的债权，故对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向李杰还款主张，不予采信。
李杰主张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李杰提供的2010年1月21日《欠条》中写明“按法院最高利息定，从二○一○年元月二十一日算起。”，可见双方对山东分公司、安徽二建、安徽建工方需支付利息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但对利率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李杰主张山东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安徽二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建工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安徽二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因山东分公司为安徽二建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债务，安徽二建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杰提供的证据仅为安徽二建工商登记材料中的1986年4月10日《合肥市工商企业资金信用担保证明》等，以上证据不能认定安徽建工对安徽二建存在投资不到位的事实，故对李杰要求安徽建工对安徽二建债务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杰借款本金320万元。二、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杰上述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止）。三、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杰对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杰对刘大堂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杰对刘泳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李杰本案其他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0元，由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分公司、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以被上诉人李杰是否真实的交付了涉案借款为焦点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并未进行实质审查，仅以出借能力、出借数额等模糊概念处理，导致借款是否交付的案件事实不清。李杰提交的欠条载明系欠钢材款；其提交的借款证明系复印件，且李杰对借款的交付过程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李杰在原审中提交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系李杰的款项缴纳，与案件无关联性。原审判决既认定刘泳、刘大堂出具欠条等系职务行为，却又认定刘泳、刘大堂偿还李杰款项系个人行为，明显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调取的留存于齐鲁银行的授权委托书、齐鲁银行转账支票彩色复印件上刘泳私刻的公章，形成在涉案的借条、欠条、借款证明之前，对其之前的行为无拘束力。案中，通过两份鉴定结论均可以确定刘泳、刘大堂伪造、私刻公章的事实，因此刘泳、刘大堂的行为并非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李杰无证据证明其款项是作为借款交付于山东分公司，且刘泳在2010年1月21日“欠钢材款”的欠条前后均有与李杰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杰对上诉人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杰负担。
被上诉人李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泳、刘大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安徽二建、安徽建工均陈述：同意上诉人山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除被上诉人李杰与上诉人山东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借款已经交付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文）字（2012）0053号《鉴定书》中检材五，即鲁能领秀城A1地块工程结算定案表中，被上诉人刘大堂在原审被告安徽二建处签字，可以证明刘大堂代表公司对领秀城工程进行了结算；安徽二建、上诉人山东分公司亦认可刘大堂转包负责领秀城项目的施工，因此从上述两事实可以证明无论刘大堂与安徽二建、山东分公司有何关系，均可以认定刘大堂的行为系代表安徽二建。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山东分公司银行开户资料中预留有被上诉人刘泳的个人印鉴、授权委托书中，预留了刘泳的个人印鉴并授权刘泳为业务联系人，结合安徽二建、山东分公司认可刘泳系其财务人员，因此对刘大堂、刘泳的职务身份予以认定。
李杰主张刘泳、刘大堂经手的职务借款共600万元，系由其与案外人于建军共同出借给山东分公司，其中李杰出借280万元、于建军320万元。与李杰主张借款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有：1、李杰提交的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原件、2007年9月13日100万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凭据原件；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复印件；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加盖山东分公司公章向案外人于建军出具借条原件；2010年1月21日的欠钢材款600万元的欠条原件；2、李杰于2009年6月21日、7月2日、7月7日、7月10日和7月17日出具5张现金收条共计117万元；3、刘泳于2010年3月16日出具给于建军之妻苏芃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刘泳于2010年7月9日出具给李杰的40万元借条、刘泳于2010年5月6日出具给李杰的57万元借条；4、2010年6月30日李杰出具的收到刘泳银行转让195万元及现金2万元的收条一张。
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系复印件，仅加盖了山东分公司公章，并无经手人签名。李杰提交了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原件、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加盖山东分公司公章向案外人于建军出具借条原件及2010年1月21日的欠钢材款600万元的欠条原件，说明在出具新借据或欠条时并无收回原借据、欠条的习惯；然李杰对借款证明系复印件陈述为在出具2010年1月21日的欠钢材款600万元的欠条时刘泳收回了该借款证明原件，与交易习惯不符。借款证明复印件中载明了部分款项，其中第一笔记载“07年9月13日借李杰和于建军100万，他们为我公司交的农民工保证金”，其中记载的100万农民工保证金与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中记载的100万保证金、2007年9月13日100万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凭据相符，但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中尚有50万借款不能与借款证明对应。借款证明落款时间系2009年10月29日，其中款项绝大多数均记载系欠李杰、于建军两人的款项，而在借款证明出具后不到两个月即出具的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加盖山东分公司公章的借条，系向李杰个人出具，两份证据在数额及欠款主体上均无法对应。即使认定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能够确定为于建军的债权，应视为与于建军对账形成；而与此借条相距亦不足两个月形成的2010年1月21日的欠钢材款600万元的欠条时，在于建军债权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不单独向李杰出具借据等债权凭证，而又向李杰、于建军出具共同债权凭证，与常理不符。2010年1月21日的欠条载明系欠钢材款，又与李杰主张的借款不符。加之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原件、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借条经相关鉴定，所加盖的公章均与安徽二建、山东分公司印章不一致，亦无法与借款证明复印件相互佐证。综上，2009年10月29日借款证明复印件与其他证据均不能相互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2007年9月12日150万元的借条上加盖的安徽二建公章经鉴定不属实，刘大堂作为担保人签字；2009年12月9日320万元借条上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公章经鉴定亦不属实，刘泳在借款人处签字；但综合相关证据，不能认定此两借据系刘大堂、刘泳基于其职务身份而为的职务行为。
李杰主张刘大堂、刘泳的职务借款总额为600万元，但在李杰主张的职务借款发生之后，又发生了李杰、于建军之妻苏芃与刘泳的个人借款，即李杰主张与刘泳之间同时存在职务借款关系与个人借款关系，与常理明显不符。且李杰主张的与刘泳的个人借款已经清偿，依照常理还款应优先清偿在先债务，而先清偿在后债务，亦与常理不符。李杰主张借款，但2010年1月21日的欠条载明系欠钢材款，李杰应当知晓借款与钢材款的不同，而其接受此欠条亦与常理不符。加之，李杰主张的借款自2007年9月12日开始至2010年1月21日，李杰在借款并无利息且无任何还款的情况下连续出借借款，更与常理不相符合。李杰主张借款均系现金交付，并没有银行转款，而李杰对其现金来源并未提交直接证据，因此李杰主张与山东分公司间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其已经交付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彦沛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