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兰，男，195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林，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娥，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黄建章，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元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林、王美娥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元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凤林、王美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凤林、王美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张元兰的合法权益。1.证人王某系王凤林的岳父，与王凤林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即使《承继合约》是真实存在的，但该合约系附条件的合约，合约中约定王永春过继给张家为子，才能取得财产的管理权，但王凤林、王美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承继合约》有实际履行。3.一审判决超过王凤林、王美娥的一审中的诉讼请求。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元兰已经提供一系列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张元兰系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参加本案诉讼，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元洪或者其法定继承人，即使《承继合约》有实际履行，王凤林、王美娥对本案讼争房屋的所享有的权利也是待定的。王凤林、王美娥即使依据《承继合约》对讼争房屋具有管理权，但管理权并不能取代张元连、张元洪的诉讼地位。三、张元洪不仅是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也兼具重要证人的身份，应当通过参与诉讼的方式，核实张元洪同意将讼争房屋交由张元兰管理、居住、使用的事实。四、王凤林、王美娥及其养父母王永春、陈秀玉并没有履行《承继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义务，早已放弃管理讼争房屋，上述协议的目的及责任实际上均由张元兰履行及承担，故王凤林、王美娥无权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继承权。五、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元兰占有、管理讼争房屋超过二十年的事实是错误的。张元兰多次对讼争房屋进行修缮，如果没有张元兰的管理、修缮行为，本案讼争房屋早已不存在了。《承继合约》中房屋财产的价值，是通过张元兰的居住和维护才得以存在至今，王凤林、王美娥也应向张元兰支付一定的管理、修缮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处理也损害了张元兰的权益。目前，讼争房屋即将被拆迁，故几十年没有履行《承继协议》约定义务的王凤林、王美娥提出讼争房屋属于王凤林、王美娥所有，要求张元兰搬离，张元兰一直对讼争房屋行使占有、管理的权利，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也应驳回王凤林、王美娥的起诉。王凤林、王美娥答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王某证言是正确的，王某虽然是王凤林的岳父，但诉争房屋赠与给王凤林的父亲王永春时，王凤林的妻子还未出世，根本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见证人是完全可以的。2.根据本案的《承继协议》、诉争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交付给王凤林方持有及在王凤林方管理房屋过程中里面部分物件被他人借用并由他人出具借据给王凤林方的事实，均可证实诉争房屋赠与给王凤林方，且王凤林方有进行实际管理的工作。3.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4.张元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的证人证言效力较低，该证人与张元兰有亲戚关系，所作的证言也是传来证据，且来源还是张元兰的母亲。5.本案也不存在追加主体问题。王福治的丈夫在一九三几年就已去世，王福治显然占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王福治处分财产后二十多年来张元洪、张元连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处分行为成立。王福治虽然有说如果张元洪、张元连有回来各分得三分之一，但是期间他们根本没有回来，且现在张元连、张元洪已经去世，所以房屋应该归属王凤林、王美娥所有。6.王凤林、王美娥已经尽到管理房屋的责任，有他人借东西时出具的借据证实，诉争房屋不管是租赁，还是借用给张元兰，物权仍然属于王凤林、王美娥。7.张元兰上诉称即使房屋不是他的，也应该支付相应的管理、修缮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凤林、王美娥是免费借用给张元兰使用的，张元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管理、修缮诉争房屋所花费的费用。假设张元兰有修复，借用过程中对讼争房屋进行修复也是合理的，即使有修缮费用也应当由张元兰承担。8.张元兰还有四个兄弟，按张元兰的陈述其主体也是不适格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林、王美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元兰立即搬离仙游县××××镇紫泽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张厝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王凤林、王美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春、陈秀玉夫妇未生育子女，抱养一子一女，子王凤林、女王美娥。张清如、王福治夫妇生育二子，分别为张元连、张元洪（均前往马来西亚经商）。王福治与王永春系姑孙关系。坐落于仙游县××××镇紫泽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张厝房屋（三房二厅）系张清如、王福治家庭共有。张清如过世后，王福治欲前往马来西亚与儿子张元洪共同生活。出国前，王福治考虑到家中房屋等财产无人管理，因此请求乡长和亲人选择一可靠的人管理，经过选择王福治选中了外孙王永春、陈秀玉夫妇作为管理人，并在王秀惠、王某的见证下，于1952年8月8日签订《承继合约》一份（由王新球代书），约定王永春过继给张清如家为子，上述房屋等财产由王永春、陈秀玉夫妇管理，其他人不得侵占、干涉，王永春、陈秀玉夫妇不得变卖，今后张元连、张元洪回来，上述房屋等财产分成三份均分。同时，王福治将上述房屋及土地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王永春、陈秀玉夫妇保管。后来，张元兰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中的二间（东与张建东厝合墙、西与张建新厝合墙、南至走廊、北至村道）及一半厅至今。现因上述房屋欲拆迁，王凤林、王美娥要求张元兰搬离，张元兰拒不搬离，故王凤林、王美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庭审中，双方对王凤林、王美娥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张元兰应否搬离本案讼争房屋，将本案讼争房屋返还给王凤林、王美娥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仙游县××××镇紫泽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张厝房屋系张清如、王福治家庭共有。1952年间，王福治将上述房屋等财产交由王永春、陈秀玉夫妇管理，约定今后其子张元连、张元洪回来，上述房屋等财产分成三份均分。现王永春、陈秀玉夫妇均已过世，其对上述房屋的权利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王凤林、王美娥继承，其对上述房屋的管理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王凤林、王美娥继续履行。张元兰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中的二间及一半厅，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王凤林、王美娥请求张元兰搬离并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元兰辩称王凤林、王美娥主体不适格，其辩驳无理，不予支持。张元兰辩称其才系本案讼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张元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坐落于仙游县××××镇紫泽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张厝房屋，并将其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中的二个房间（东与张建东厝合墙、西与张建新厝合墙、南至走廊、北至村道）、一半厅（属于张清如、王福治家庭共有部分）返还给王凤林、王美娥。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元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凤林、王美娥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张元兰向本院提交照片六张，欲证明：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讼争房屋在张元兰的维护和修缮之下，房屋能正常使用，而相邻房屋中因无人维护，早已完全倒塌；也可以证实王凤林、王美娥没有履行《承继协议》义务，其没有权利获得讼争房屋三分之一的权利。王凤林、王美娥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讼争房屋借给张元兰使用，张元兰当然要保证讼争房屋的使用功能，讼争房屋也没有被他人占有，即使有被他人占用，也与张元兰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元兰提供的照片仅能反映讼争房屋及相邻部分房屋的现状，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张元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张元兰是从1954年就在讼争房屋居住的事实。王凤林、王美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凤林、王美娥所申请的证人王某虽然系王凤林的岳父，但其同时也是《承继合约》的见证人，其所作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采信。王凤林、王美娥提供了《承继合约》，并由其持有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结合其所提供的《借据》及王某的证言等，可以证实本案讼争房屋在立《承继合约》后，有交由王凤林、王美娥之父王永春掌管的事实。在王永春、陈秀玉去世后，对讼争房屋的占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依法应由王凤林、王美娥继承。现讼争房屋虽由张元兰占用，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占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凤林、王美娥一方是否有履行《承继合约》约定的义务，系其与张元连、张元洪之间的关系，与张元兰无关。因张元连、张元洪在立《承继合约》之后并未回国，对讼争房屋的掌管权利应由王永春的继承人王凤林、王美娥行使，本案并无追加张元连、张元洪作为当事人的必要。本案系物权保护所产生的纠纷，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元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元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华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