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男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庄义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震。委托代理人陈礼生，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男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男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四初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6日，苏州大学携手“庄歌控股”举办了“对话高端，直面就业”名企高管就业指导讲座暨HR联盟现场招聘大会活动，相关报道记载王震系上海贝格布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王震陈述，是庄义峰让其使用之前单位上海贝格布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的名义参加了该次活动。在2012年7月4日“庄歌品牌控股有限公司”面试评估表中，初试人或复试人为王震，终试／决策人为庄义峰，到岗时间为2012年7月9日早上9：00报到。原审审理中，王震为证明双方自2012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2012年7月、8月工资未付，提供了2012年4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2012年6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5月16日的费用明细、2012年6月19日的奖金领取凭证、2013年7月19日王震与庄义峰的谈话录音资料。2012年4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中载明了汽油发票、过路费、车票、配钥匙等项目，报销人为王震，部门一栏由庄义峰签字。2012年6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记载为5月份共13人奖金，费用明细记载为“4月总合计43496.2元”，奖金领取凭证记载“5月份奖金王震现金5200元”。在录音中王震提出“可以考虑把去年7月8月份的工资，还有报销的那个适当的先给我一部分”，庄义峰回答“这样，我核完了之后周一的时候给你个回复”，王震提出“我算的话5200、5200、4800，两个月工资10400再加报销款4800一共也就15200块钱。毕竟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其他部分是没有收入的，这个事你合计下，如果可能的话就处理一下”，庄义峰回答“这样，我核完了之后，综合情况比如说我看咱之间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庭审中，男绅公司承认2012年4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是庄义峰签字的，因为王震是苏州大学所举办活动的发起人、操作人、主导人，男绅公司是赞助方；对2012年6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以及费用明细、领取凭证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工资，只是参加活动的劳务补偿费；双方从2013年6月5日起承包关系发生纠纷，庄义峰在录音中回答的意思就是因为承包期间账目不清，所以要核实再做下一步处理。以上事实，由中国第一职业装连锁品牌第一次会议纪要、庄歌品牌控股公司之前身公司筹备运作意向、苏州“庄歌系”服饰公司经营管理托管协议、收入证明、姑劳人仲案字［2013］第165号仲裁裁决书、苏州大学网页、面试评估表、费用报销单、费用明细、奖金领取凭证、谈话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男绅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男绅公司无须向王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00元及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男绅公司与王震之间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男绅公司主张与王震之间系合作关系，而王震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震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费用明细、奖金领取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在2012年4月至8月期间，王震从事的工作属于男绅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王震提供的劳动是男绅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男绅公司向王震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而王震系有劳动能力的个人，故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王震提供的收入证明亦能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男绅公司主张在此期间王震系上海贝格布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实依据不足。男绅公司认可收入证明所盖公章为其公司公章，但主张公章系王震利用经营管理苏州“庄歌系”服饰公司的机会私自加盖，因男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订立的经营管理托管协议中亦无男绅公司公章由王震掌控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期间王震确曾与庄义峰等人筹划设立过“庄歌品牌控股有限公司”，但并不能因此否定王震在此同时可与男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劳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男绅公司与王震之间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2012年7月、8月工资，根据收入证明王震每月工资为5200元，且在谈话录音中王震提出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未支付时，庄义峰亦并未予以否认，只是认为因为王震后来承包期间账目不清，所以要核实再做下一步处理。男绅公司现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支付凭证，故应向王震支付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王震于2012年4月初进入男绅公司工作，男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一个月内与王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故自2012年5月起男绅公司应当向王震支付双倍工资，认定为20800元（5200元×4）。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男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男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00元和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合计312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男绅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男绅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4月21日、6月25日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费用是劳务费用而非工资报酬。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是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公司期间利用其便利条件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该证明的内容本身也有多处矛盾之处，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只是被上诉人为达到其目的刻意设下的陷阱，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佐证。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关键证据认定存在错误和偏差，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00元和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王震举证的费用报销单、费用明细、奖金领取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王震从事男绅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由于王震和男绅公司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王震受男绅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男绅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王震提供的劳动是男绅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男绅公司主张2012年4月21日、6月25日给予王震的费用是劳务费用而非工资报酬，但未就此予以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男绅公司主张收入证明系王震利用经营管理苏州“庄歌系”服饰公司的机会私自制作并加盖公章，因男绅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据此认定王震与男绅公司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震主张男绅公司未支付2012年7月、8月工资，男绅公司未能就已支付工资提供相关证据，且在谈话录音中王震提出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未付时，男绅法定代表人庄义峰未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男绅公司未支付王震2012年7月、8月的工资。结合收入证明载明的每月工资5200元，原审法院认定男绅公司向王震支付2012年7月、8月工资10400元，并无不当。由于王震于2012年4月起与男绅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但男绅公司一直未与王震签订书面劳动关系，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男绅公司应向王震支付每月二倍的工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男绅公司向王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男绅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苏州男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