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民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赵洁茹，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
委托代理人：施伟珍，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为与被上诉人陈某乙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洁茹、被上诉人陈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施伟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0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05年10月14日以�告名义与案外人周红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203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坐落于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同月19日，原、被告在青田县黄垟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月26日，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完成产权过户手续，登记的产权人为被告陈某甲。2005年12月12日，被告以个人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为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为160000元，现剩余按揭贷款金额约为30000元。2007年4月8日，双方生育儿子陈某丙。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共同债权：经原审法院（2012）丽青商初字第6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陈岳勤结欠被告20万元。在诉讼中，原、被告还一致主张对金建飞享有10万元债权，原告确认对被告父母负有28367元债务。因感情不睦，原告于2014年2月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后撤回起诉，�告撤诉后双方的夫妻感情未有改善，现原告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认识不久后开始同居生活，其婚姻基础一般。婚后因未能妥善处理夫妻关系，致使夫妻感情产生隔阂。特别是2014年2月，原告撤回离婚起诉后，双方的夫妻感情未有改善，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予以准许。原、被告均确认婚生子由原告抚养为宜并达成一致抚养意见，予以准许，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适当的子女抚养费。关于坐落于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的权属性质，原、被告在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登记结婚前数日即2005年10月14日，以被告名义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同月19日，原、被告便登记结婚，同月26日完成产权过户手续，取得物权，应认定该财产属于原、被告共有共同，�双方均等分割为宜。现被告要求取得该房屋，且原告自愿放弃取得该房屋，故案涉房屋可归被告所有，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案涉房屋所负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各半负担。原、被告一致同意将陈岳勤结欠被告20万元共同债权收益赠与婚生子陈某丙所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被告一致主张对金建飞享有10万元债权，原审法院评析，原、被告主张对案外人享有权利，对案外人不具法律约束力，但对于原、被告而言，属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自认与处分，故对原、被告自认存在的债权应在原、被告之间予以分割。原告确认对被告父母负有28367元债务，应由原、被告分担。原、被告主张存有其他共同债权及债务，但均未得到对方认可，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陈某乙与被告陈某甲离婚；二、婚生子陈某丙由原告陈某乙抚养至能独立生活时止，被告陈某甲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当年的子女抚养费6000元；三、坐落于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归被告陈某甲所有，被告陈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给原告陈某乙相应房屋价款225000元；四、被告陈某甲以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为抵押所贷贷款未偿部分由被告负责清偿，原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给被告15000元；五、确认原、被告自愿将陈岳勤结欠被告的20万元共同债权收益赠与婚生子陈某丙所有；六、原、被告主张存在的对金建飞的10万元债权，由原告陈某乙享有并行使权利，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给被告50000元；七、原、�告尚欠被告父母28367元共同债务，由被告负责清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给被告14000元；本案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陈某乙负担1100元，被告陈某甲负担1400元。
宣判后，陈某甲不服判决，上诉称：一、坐落于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属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2005年10月14日与周红春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了坐落于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并于当日支付了购房款16.3万元，该购房款项均为上诉人所出，周红春也出具了相关收据。同月26日，诉称房产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上诉人，而上诉人结婚登记时间为2005年10月19日。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之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故该诉争房产应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2、上诉人购买诉争房产是用于自住而非投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既未对诉争房产的价值进行过确认，而事实上，其对诉争房产的市场价值也并不清楚。一审法院在未取得上诉人价值确认以及进行房产评估的情况下，就认定诉争房产价值45万元，违背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恶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陈金海处受偿的27万元借款进行分割，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离婚之后，不仅偷偷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债权凭据——陈金海出具的《借条》拿走，并瞒着上诉人将27万元借款本息要回并全部转移。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中当庭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的款项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虽然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财产已经被用于归还银行17万元贷款，且不说剩余10万元被被上诉人隐匿至何处，就该17万元银行贷款而言，也非夫妻共同债务，且被上诉人进行银行贷款的目的也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结婚登记后至两人分居前，除了16万元房产按揭贷款外，没有进行过其他贷款，就双方收入水平来看，也无需进行其他贷款。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办理贷款卡，为共同还款人，原意是为应急使用，该卡性质为在一定时期和额度内，持卡人可随贷随还，贷款时无需重新向银行申请，更无需夫妻共同办理，而该卡持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分居后马上就用该贷款卡贷了17万元，但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所述贷款用于归还其阿姨的借款以及出借给金建飞，没有任何证据能予以证实，而事实上在贷款前上诉人就已经出借给金建飞1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种种的行为明显具有恶意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根据婚姻法可知，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被上诉人恶意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17万元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陈金海处受偿的债权已用于清偿债务而无需分割，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从未在庭审中确认将陈岳勤结欠上诉人的20万债权收益赠与婚生子陈某丙所有。关于上诉人在陈岳勤处的20万元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原告在庭审结束后进行调解时，同意在达成调解协议的前提下，将该20万债权收益赠予给婚生子陈某丙，用于支付抚养费及为其�买保险，若没能达成调解，上诉人并未确认要将该收益进行赠与。故一审法院将20万债权收益判决赠与给陈某丙，显然违反了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四、被上诉人开设的青田县文汇印务经营部，虽然设立于婚前，但是婚后与上诉人共同经营，每年约有10万元利润，且店内设备经常须更新，现有电脑2台、打印机2台、清印机1台、小型打印机1台，彩色机1台，均购买于婚后，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五、现上诉人尚有夫妻共同债权：陈春山5万，陈岳冰2万，陈志胜1万，陈文胜2.2万，虽没有书面凭据但有录音为证，一审法院未认定该几笔共同债权，也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有失公正。请求一、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依法重新处理夫妻离婚时的共有财产及债权；三、本�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某乙答辩称：一、关于房屋，上诉人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理解是有所偏颇的，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前提是婚前一方首付，不动产登记在一方名下。本案中，虽然当时登记为上诉人一方，但当时被上诉人也是作为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参与贷款并且一起还贷，所以案涉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虽然是在2005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10月15日，产权登记时间是2005年10月26日，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03年就已经开始同居，财产是共同的，故原审判决判定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上诉人认为房屋折价45万元太高，被上诉人可以以该价款支付房屋价值的一半给上诉人。二、关于受偿的27万元借款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离婚时分割财产的债权是在离婚时还存在的债权，故原审法院�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关于文汇经营部问题，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陈某甲提交了打印机查询单一份，待证打印机购买于婚后，价值为13000元。被上诉人陈某乙质证表示，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产品询价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一台相同价值的打印机。
被上诉人陈某乙提交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谈话笔录各一份，待证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陈某甲质证表示，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是属于银行的格式版本合同，抵押物共有人陈某乙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该贷款是发生在上诉人双方结婚登记后，银行按照惯例为转移贷款资金的风险，一般都会要求两夫妻共同在贷款、还款协议上签字，但是该签字应以客观登记为依据，客观事实�是诉争房屋在房管处的登记是登记于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待证其所要待证的事实。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打印机的价值，应在其使用年限范围内按年折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客观反映打印机的现值，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某乙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并结合其他在卷证据进行综合评析。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卷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4月26日，被上诉人陈某乙个人出资30000元成立青田县文汇印务经营部，并一直经营至今。2005年12月13日，上诉人陈某甲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被上诉人陈某乙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以青田县鹤城街道马鞍山路XX号X楼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行贷款人民币160000元。2012年7月17日，上诉人陈某甲向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出具了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表示自愿对被上诉人陈某乙与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签订的合同号为9321120120008656、借款金额为180000元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明确承诺不因婚姻状况的变化而影响承诺书的效力。2014年2月24日，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出具证明，截止2014年2月24日止被上诉人陈某乙共欠该社贷款本金170000元整。2014年3月5日，被上诉人陈某乙与陈金海在青田县季宅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陈金海结欠陈某乙借款250000元及利息20000元。陈金海自愿于2014年3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若陈金海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则陈某乙有权按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中未履行部分申请执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某乙和陈金海的申请，在审查后于3月5日当天作出（2014）丽青万调确字第11号民事裁定。2014年4月21日，被上诉人陈某乙归还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贷款本息共计171493.16元。对夫妻共同债权，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之外，案涉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主张了下列债权：一、陈双东向上诉人陈某甲借款150000元，双方均认可陈双东已经全部归还，其中上诉人收取100000元（其中50000上诉人表示用以偿还欠其父母的借款）被上诉人收取50000元。二、徐金业向上诉人陈某甲借款50000元，上诉人陈某甲表示借款已经收回。三、被上诉人陈某乙经手出借给陈春山50000元、陈岳冰20000元、陈志胜20000元、陈文胜22000元，被上诉人陈某乙表示已经全部归还。
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某乙认可青田县文汇印务经营部�有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认可婚后购置摩托车一辆。鉴于电脑、打印机和摩托车均系小额资产，委托评估有违经济原则，本院当庭组织双方进行竞价以确定价值。经双方竞价，电脑、打印机和摩托车均由被上诉人陈某乙竞价取得，总价为5200元。另，鉴于上诉人陈某甲在二审庭后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可案涉房产价值为450000元，以作为判决依据，本院就案涉房产如何处理对双方当事人制作了谈话笔录。对房屋所有权归属，上诉人陈某甲对案涉房产主张所有权，被上诉人陈某乙表示先由上诉人陈某甲选择。对案涉房产价值，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产价值45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以203000元从周红春处购买，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购房款的支付，陈述并不一致，但均可以认定系以共同财产支付。上诉人陈某甲表示首期163000元中自有资金50000元、向其叔叔借款70000元、其余为向其父母借款；剩余房款40000元亦系其向父母借款支付，借款系在婚后偿还。被上诉人陈某乙表示首期163000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其从银行取款53000元支付给周红春，其余110000元均系借款支付；剩余房款40000元是贷款贷出后支付，借款是贷款贷出后归还。无论是上诉人陈某甲还是被上诉人陈某乙的陈述，除了自有资金外，其余购房款均系借款，均在婚后归还，仅是归还的时间和来源有出入，但均可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案涉双方在购置房屋前，已经同居两年多时间，用以支付购房款的自有资金，亦可认定为共同财产。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规范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案件实际。上诉人陈某甲在二审中确认案涉房产价值450000元，故原审判决对案涉房产的处理和归属，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问题。一、170000元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被上诉人陈某乙是否有恶意转移陈金海归还的270000元借款。上诉人陈某甲主张陈某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所贷的170000元，并未用于家庭，而被上诉人陈某乙对此辩称该170000元中的100000元已经投资于金建飞处，另70000元也已经归还借款。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正常生活开支外，还有较多的借款和投资，被上诉人陈某乙的辩解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根据（2014）丽青万调确字第11号民事裁定，陈金海在2014年3月5日仍结欠被上诉人陈某乙本息270000元，故陈金海归还该借款时间应在2014年3月5日之后。被上诉人陈某乙主张陈金海归还的借款大部分被用于归还青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城信用社的贷款，符合日常生活认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余下款项，被上诉人陈某乙主张基本用于归还其父母的70600元借款，本院认为，从案涉双方当事人尚欠上诉人陈某甲父母28367元以及上诉人陈某甲将陈双东归还的50000元还给其父母的事实来进行比较，结合我们日常生活中子女向父母借款的现象大量存在，案涉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向被上诉人陈某乙父母借款的可能性较大，故被上诉人陈某乙的该辩解，本院亦予以采信。故上诉人陈某甲主张被上诉人陈某乙恶意转移陈金海归还的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陈岳勤�享有的债权。虽然上诉人陈某甲和被上诉人陈某乙在原审法院2014年12月29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2012年）丽青商初字第6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上诉人陈某甲对陈岳勤享有的债权不作分配，给婚生子陈某丙花销。故对该笔债权，本案应不予处理。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将陈岳勤结欠上诉人陈某甲的200000元共同债权收益赠与婚生子陈某丙所有，存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三、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其他夫妻共同债权。对被上诉人陈某乙经手出借给陈春山50000元、陈岳冰20000元、陈志胜20000元、陈文胜22000元，被上诉人陈某乙在原审庭审中自述已经全部归还。上诉人经手出借给陈双东的150000元、出借给徐金业的5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述，被上诉人仅收到陈双东偿还的50000元，其余150000元均由上诉人陈某甲收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陈述，双�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的前述款项均已全部收回，上诉人陈某甲要求分割，缺乏依据。且双方当事人各自收取的属于夫妻共同债权的款项金额大致相当，也无证据证实前述款项仍然存在。
另外，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竞价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电脑、打印机、摩托车，相应地应支付给上诉人陈某甲前述物品总价值的一半，即2600元。上诉人陈某甲主张青田县文汇印务经营部中尚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其他机器设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甲在上诉时主张青田县文汇印务经营部每年约有100000元利润，但其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主张，故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项以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打印机、电脑、摩托车各一台归被上诉人陈某乙所有，被上诉人陈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上诉人陈某甲人民币26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审 判 员 苏伟清
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