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民终字第2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巧云，女，1976年12月17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国军，男，1975年4月24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静玲，女，1977年8月12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从军，男，1974年3月14日生。
上诉人潘巧云、程国军与上诉人孙静玲、刘从军健康权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栖霞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潘巧云、程国军，孙静玲、刘从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3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巧云、程国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娟，上诉人孙静玲、刘从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潘巧云与程国军系夫妻关系，孙静玲与刘从军系夫妻关系。潘巧云、程国军及孙静玲、刘从军分别在位于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马群老街经营“淮安人家饭店”和“华林饭店”，两家饭店中间相隔一家网吧。两家饭店经常为停车影响经营产生矛盾。
2012年3月13日中午，刘从军以“淮安人家饭店”店主停车影响其饭店经营为由，开口辱骂潘巧云，潘巧云动手打刘从军耳光，刘从军将手中的水杯砸向潘巧云。潘巧云躲开水杯后返身向“淮安人家饭店”跑，刘从军在后面追赶。潘巧云遂拿起饭店的拖把抵抗，双方发生纠打。后程国军、孙静玲闻讯分别从各自饭店出来，孙静玲与潘巧云发生纠打，程国军与刘从军发生纠打。后双方被他人拉开，纠纷中四人均不同程度受伤。
纠纷发生后，潘巧云、程国军及孙静玲、刘从军各自前往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潘巧云系头面部、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头颈部外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2602.77元、医嘱休息累计42天；程国军系头面部外伤、皮肤软组织挫伤、右眼挫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2219.90元，医嘱休息累计42天；孙静玲为右心部钝挫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701.85元，医嘱休息二月；刘从军为右侧睾丸受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345元。潘巧云、程国军于2012年3月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静玲、刘从军赔偿潘巧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292.77元；判令孙静玲、刘从军赔偿程国军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909.90元。一审审理中，孙静玲、刘从军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潘巧云、程国军赔偿孙静玲医疗费、误工损失、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01.85元；判令潘巧云、程国军赔偿刘从军的损失医疗费、误工损失、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045元。
江苏省统计局公布的2010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379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因此而造成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潘巧云与刘从军因停车问题产生矛盾，刘从军辱骂潘巧云引起纠纷，潘巧云动手打刘从军耳光，导致矛盾激化，程国军、孙静玲闻讯赶到现场，未平息矛盾，反而参与纠打，四人分别负纠纷同等责任。四人对对方造成的损害应当按相应责任予以赔偿。对于潘巧云、程国军及孙静玲、刘从军双方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潘巧云、程国军、孙静玲主张赔偿误工费，根据医嘱休息时间及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分别确定为2738.52元、2738.52元、3912.16元。潘巧云、程国军及孙静玲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刘从军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均未能举证，缺乏事实依据；各当事人因本案纠纷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孙静玲、刘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潘巧云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670.64元；二、刘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程国军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479.21元；三、潘巧云、程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刘从军医疗费172.50元；四、潘巧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静玲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307.01元。
宣判后，潘巧云、程国军及孙静玲、刘从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
潘巧云、程国军上诉及答辩称，1、其停车位置并未影响孙静玲、刘从军的经营，本次纠纷是由于刘从军首先挑起事端，并殴打潘巧云，一审判决认定潘巧云动手打了刘从军耳光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孙静玲的误工期过长。3、一审判决认定孙静玲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次纠纷无关。4、本案中应支持潘巧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加重孙静玲、刘从军的赔偿责任。
孙静玲、刘从军上诉及答辩称，1、本次纠纷是由于对方违反交通管理规定停放车辆，影响了孙静玲、刘从军的经营。刘从军为维护自身权益，请对方将车辆移走，而对方首先动手打人，孙静玲、刘从军因人身安全受到伤害而自卫，且自卫没有超过合理限度。因此，应由对方承担责任。2、潘巧云、程国军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次纠纷无关，不应由孙静玲、刘从军赔偿。3、孙静玲、刘从军因本次纠纷受伤，现仍在治疗，对方应赔偿医疗费等损失93386.8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巧云、程国军赔偿潘巧云、程国军93386.85元，并判令潘巧云、程国军不得随意停放车辆。
经审理查明，除孙静玲在本次纠纷中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右眼部钝挫伤”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就本案纠纷进行调查时，王平于2012年4月9日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天中午，其看到刘从军与潘巧云交涉（具体内容未听到），过了一会儿，潘巧云打了刘从军脸部；后潘巧云于孙静玲相互拉扯；孙静玲被王平等人拉走，程国军欲冲过来打人，但被拉住。一审中，潘巧云、程国军申请证人褚峰出庭作证，褚峰作证称，2012年3、4月某日，其路过淮安人家饭店时，看到华林饭店的经营者（刘从军）过来为停车问题首先辱骂淮安人家经营者（潘巧云）；双方发生争执，后刘从军用手中的茶杯砸潘巧云，但没有砸到；后刘从军与程国军相互厮打；潘巧云也打了刘从军。
二审中，孙静玲、刘从军申请证人陆伟出庭作证。陆伟作证称，其经营的店铺与华林饭店临近；2012年3月某日中午，其在经营的店铺门前看到淮安人家饭店的经营者（潘巧云）将汽车停在路边，影响了华林饭店的经营，刘从军对潘巧云说把车辆挪走；谈话中，潘巧云打了刘从军耳光，将刘从军手中的茶杯打翻，后又回到淮安人家饭店取拖把打了刘从军；之后，双方相互厮打；孙静玲没有参与打架，潘巧云、程国军均参与打架；潘巧云踢到了刘从军的下身；淮安人家饭店的三、四名服务员也参与殴打孙静玲和刘从军。
又查明，孙静玲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701.85元中，包括其于2012年3月13日在江苏省中医院支付的医药费518.35元。为证明该笔医疗费的支出情况，孙静玲在一审中提交了江苏省中医院于2012年3月13日出具的《南京市医疗保险门（急）诊专用收据》一份，该份收据收费金额为518.35元，该收据显示，该次收费项目包括：治疗费4元、西药费86.8元、中草药费52.55元、化验费375元；具体用药包括：当归、赤芍、木香、合欢皮等；检查项目包括：弓形体抗体测定、风疹病毒抗体测定、巨细胞病毒抗体测定、单纯疱疹病毒Ⅱ型抗体测定、抗精子抗体测定等。二审中，孙静玲提交了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该病历2012年3月13日就诊记录记载：“停经史（胚停史），03.09-今，D4天，月经未净，头昏眼花，腹泻……。”孙静玲主张，其之前治疗使用的是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故此次使用该病历在江苏省中医院就诊，该门诊病历即为与上述518.35元医疗费收据对应的门诊病历。经质证，潘巧云、程国军认为，从该病历上可以看出孙静玲有妇科疾病，之前有过相关就诊记录，2012年3月13号的诊断和之前的诊断基本一致，因此，2012年3月13号的就诊与本案纠纷无因果关系。经审查，孙静玲该份病历中，在2012年3月13日前，也有妇科就诊的记录。就此问题，孙静玲称，其之前因流产健康受损，本次纠纷外伤加重了症状，所以2012年3月13日妇科就诊与本次纠纷有关联性。
二审中，孙静玲、刘从军对于潘巧云、程国军的医药费提出异议，主张潘巧云在2012年4月4日的医疗费收据显示当天用药包括奥拉西坦和奥美拉唑，奥拉西坦用于治疗脑梗，奥美拉唑用于治疗胃炎，该两种用药与外伤无关；2012年3月13日、14日的药费低，检查费用高，系自行扩大损失，且2012年3月13日的胸腰拍片检测、3月14日的喉部CT检查、颧骨CT检查均与外伤无关；程国军在2012年4月12日的医疗费收据显示当天也使用了奥拉西坦和奥美拉唑，与外伤无关。
经审查，潘巧云在一审中提交了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该病历记载，潘巧云于2012年3月13日就诊时对病情的主诉为：殴打至左颧骨处有青紫肿痛、腰背痛、头疼头晕等；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左颧骨处可见三处皮肤擦伤、胸腰段轻压痛等；医院的处理措施为：颧骨CT、胸腰段摄片等。3月1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患者诉颈部疼痛，活动受限；医院的处理措施为：颈椎CT等。3月21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患者仍有颈部疼痛不适，活动后加重。3月27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复查，诉进食睡眠差，头痛不适。4月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仍诉头痛、浑身乏力，当天，医院为潘巧云开出的处方包括奥拉西坦和奥美拉唑，其中奥美拉唑收费金额为165.9元。程国军在一审中提交了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该病历记载，程国军于2012年3月14日就诊时对病情的主诉为：头面部外伤24小时余、头昏等。3月21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现患者仍感头晕头痛不适，有恶心未吐，食欲不佳等。3月27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头外伤复查，仍诉头痛、食纳、睡眠差，乏力等。4月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仍诉头痛不适，纳差、睡眠欠佳等。4月12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仍诉头痛头昏，胃部不适、食欲不佳，当天，医院为程国军开出的处方包括奥拉西坦和奥美拉唑，其中奥美拉唑收费金额为165.9元。奥拉西坦用于治疗脑外伤后的相关症状、奥美拉唑用于治疗胃部疾病。
二审中，孙静玲、刘从军另提交了其就诊的病历和医疗费用票据，并据以要求潘巧云、程国军赔偿。经审查，其在二审提交的该部分病历及医疗费用票据均发生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医疗费用收据、门诊病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当事人对于本案纠纷发生的过错程度如何；二、各当事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各方的过错程度问题。潘巧云、陈国军上诉主张王平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平是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看到的本案纠纷发生过程，其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中，刘从军在与潘巧云就停车问题进行交涉时，辱骂潘巧云，潘巧云随后打了刘从军耳光，双方开始相互扭打。之后，孙静玲、程国军也参与打架。从纠纷发生的过程来看，双方因停车问题发生争议后，未能妥善冷静处理，双方对于纠纷的发生过错程度基本相当，故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孙静玲、刘从军上诉主张其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纠纷的双方原为刘从军与潘巧云，潘巧云打了刘从军耳光后，刘从军也向潘巧云实施了侵权行为，孙静玲也参与打架，导致潘巧云、程国军受伤，因此，孙静玲、刘从军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方的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孙静玲受伤后，医嘱休息2个月。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医院的医嘱及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孙静玲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潘巧云、程国军上诉主张孙静玲的误工期过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孙静玲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已经有在妇科就诊的情况，其在本案中受伤为眼部钝挫伤，其主张因本案纠纷导致症状加重缺乏依据，因此，不能认定孙静玲于2012年3月13日在妇科就诊与本案纠纷有因果关系，故该部分医疗费用518.35元不应属于对方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孙静玲、刘从军在二审中要求对方赔偿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新发生的医疗费用，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潘巧云在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的病历记载，潘巧云的伤情为头面部、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头颈部外伤等，医院根据治疗需要，要求其进行胸腰拍片检测、喉部CT检查、颧骨CT检查均与其伤情有关，孙静玲、刘从军上诉主张这些检查与外伤无关，缺乏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潘巧云、程国军在事发后第一次就诊时即诉头疼、头晕等，奥拉西坦用于治疗脑外伤后的相关症状，因此，可以认定该用药与本次纠纷有关，应当得到赔偿。但潘巧云、程国军受伤后第一次就诊时均未陈述有胃部不适症状，且潘巧云系头面部、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头颈部外伤；程国军系头面部外伤、皮肤软组织挫伤、右眼挫伤，从二人的伤情来看，也难以认定会导致胃部疾病，而奥美拉唑用于治疗胃部疾病，故不能认定潘巧云、程国军用药中的奥美拉唑与本次纠纷有关，其二人医疗费中奥美拉唑药费各165.9元不应由对方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赔偿精神损害的条件是，侵害他人权益并造成严重后果。潘巧云虽在纠纷中受伤，但从伤情来看，难以认定后果严重。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
基于以上分析，潘巧云的损失数额应为：医药费2436.87元、误工费2738.52元，合计5175.39元；程国军的损失数额应为：医药费2054元、误工费2738.52元，合计4792.52元；孙静玲的损失数额应为：医药费183.5元、误工费3912.16元，合计4095.66元，刘从军的损失数额应为：医药费345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孙静玲、刘从军对潘巧云实施了侵权行为；刘从军与程国军相互实施了侵权行为；潘巧云对刘从军、孙静玲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无证据证明程国军对孙静玲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各方的责任比例，应由孙静玲、刘从军赔偿潘巧云25**.7元；刘从军赔偿程国军2396.26元；潘巧云赔偿孙静玲2047.83元；潘巧云、程国军赔偿刘从军172.5元。
孙静玲、刘从军另请求判令潘巧云、程国军不得随意停放车辆，但该诉讼请求与本案人身损害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相关请求，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2）栖霞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2）栖霞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静玲、刘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潘巧云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587.7元；
三、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2）栖霞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上诉人程国军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396.26元；
四、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2）栖霞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潘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上诉人孙静玲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047.83元；
五、驳回上诉人潘巧云、程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孙静玲、刘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上诉人孙静玲负担15元，上诉人刘从军负担40元，上诉人潘巧云负担71元，上诉人程国军负担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上诉人潘巧云负担26元，上诉人程国军负担1元，上诉人孙静玲负担75元，上诉人刘从军负担98元。各上诉人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一审法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潘巧云负担194元，上诉人程国军负担151元，上诉人孙静玲负担180元，上诉人刘从军负担275元。上诉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二审法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 兴
代理审判员 赵 鸣
代理审判员 叶 存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