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某。委托代理人刘春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印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某一审诉称，其与张某于××××年××月××日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在通州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由于双方婚前相识时间太短，缺乏深入了解，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婚后双方性格差异较大，张某没有正当职业，成天游手好闲，多次欺骗印某，对家庭不闻不问，且已有两次婚史。2015年4月张某又将印某婚前个人购买的苏F×××××奥迪A3轿车开走至今不归。张某的行为对印某身心及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双方无法共同生活，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张某一审辩称，同意解除与印某的婚姻关系，奥迪车是印某与其合谋卖掉，卖车款共计167000元已给付印某100000元，双方订婚、结婚时所收礼金十余万元加上印某名下其他存款应依法分割。印某母亲对印某进行暴力殴打后医院诊断胎儿停止发育，印某未经张某同意私自将孩子打掉，张某保留追究的权利，该事情亦是导致双方离婚的关键，印某所述没有充分事实和证据。原审查明，印某、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日举行结婚仪式。××××年××月××日、××月××日、××月××日印某进行了孕检，××××年××月××日在通州区人民医院行人流手术。2014年3月4日印某贷款购买了车牌号为苏F×××××的奥迪汽车一辆（登记于印某名下），购车价税242000元，装潢（含导航、DVD、倒车影像）12960元，合计254960元。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5日印某通过其尾数为2××××4的工商银行卡共归还汽车贷款24200元，至此该车贷款全部还清。2015年4月16日案涉车辆被过户至张某名下，2015年5月4日张某与案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67000元。2015年5月9日、14日印某发信息给张某要求张某回来，双方发生争执并提及离婚。2015年5月15日、23日双方往来信息较多。2015年5月22日印某母亲向张某要车，张某称要过一个月把车从山东开回来。2015年5月27日印某及其母亲与张某方发生冲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印某方申请，无锡澄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价格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00000元，取值200000元”。另查明，印某名下尾数为2××××4的工商银行卡明细中，印某于2015年1月2日存入23600元，至2015年1月3日账户余额为24242元，印某于2015年2月24日分四次共存入40000元，3、4、5月陆续有消费、取款记录，截至2015年6月21日该卡余额为18.4元。印某名下尾数为0××××2的建设银行卡明细中，2015年2月13日该卡上有两笔“14年苏×××期保本理财产品兑付款账户”汇入款共计162025.21元，当日取款20000元，2015年2月18日取款40000元，××××年××月××日存入39900元，2015年3月2日存入50000元，同日取出190000元后该卡被销户。印某尾数为9××××8的建设银行卡明细中，2015年2月7日存入20000元，2月12日取款6000元，2月14日取款10000元，该卡为印某工资卡，每月有工资汇入，截至2015年6月11日该卡账户余额为804.35元。张某名下尾数为1××××0的中国银行卡明细中，2015年2月18日存入29600元，当月分多笔消费20000余元，2015年5月4日转入166500元，当日取款20000元，2015年5月12日取款41500元，2015年5月13日取款55000元，5月14日取款32000元，5月16日取款18000元，截至2015年7月3日该卡账户余额为105.54元。再查明，印某婚前财产有：棉被一条、羽绒被一条、毛毯一条、四件套一套、棉絮两条、枕头一对、木桶一个、木盆一个，张某已将上述财产交付印某。双方订婚时购买的财产有：铂金戒指一枚、钻戒一枚、铂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只、铂金耳环一对、苹果6手机一只，其中铂金戒指一枚、苹果6手机一只系印某方购买，其余系张某方购买。庭审过程中，印某、张某均表示上述财产不要求处理。庭审中，印某陈述其在医院从事会计工作，月工资3093元。张某陈述其从事放高利贷工作，婚后到2015年7月份收入约两三万元。原审审理中，法院曾多次组织印某、张某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原审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以感情为基础。印某与张某恋爱不久即结婚，婚后半年左右的共同生活中缺乏理解和沟通致夫妻感情日益淡漠。现张某同意离婚，故衡情双方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对印某要求与张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分割：1、原登记于印某名下的车牌号为苏F×××××的奥迪汽车一辆系印某婚前购买，2015年4月16日该车被过户至张某名下，2015年5月4日张某将该车转让，张某虽辩称该车系与印某合谋过户至其名下并转让，但根据印某提供的5月9日、14日的短信记录及张某庭审陈述，张某在卖车后未将卖车事宜及时告知印某。庭审中张某陈述上述短信系因印某受其养父监视故意与印某在短信中争执并提及离婚，5月22日其将卖车一事告知了印某，并于5月25日现金给付印某100000元，印某予以否认，张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张某的该辩解意见碍难采信。根据该车的价格评估结论其评估价格为200000元，印某婚前存入24242元用于归还该车贷款24200元，婚后用该款将汽车贷款全部还清，故该车应属于印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张某以低于评估价的价格将汽车转让，给印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2、存款，根据印某的银行卡明细，（1）尾数为0××××2的建设银行卡上2015年2月13日两笔汇入款共计162025.21元来源于“14年苏×××期保本理财产品兑付款账户”，该理财的购买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且庭审中张某也表示“领了结婚证之后印某和我说她母亲有16万元理财3月份到期”，故该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同日该卡上取款20000元印某陈述用于过年送礼具有合理性。2015年2月18日取款40000元已给付张某，张某予以认可且已经消费。××××年××月××日、××月××日共存入89900元，印某认为是自己父母一方的亲戚所送结婚礼金，应属于印某父母，张某认为该款包含有张某亲戚送的礼金，原审认为，双方对该款系亲戚所送礼金不持异议，且发生于印某、张某结婚以后并存于印某名下，应视为亲戚对双方的赠与，作为共同财产处理。该款中的60000元印某陈述因之前借用了其母亲理财款已并入160000元归还其母亲符合常理，对余款30000元，印某未能说明合理用途，故该30000元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2）尾数为2××××4的工商银行卡中该卡上印某婚前余额24242元已用于归还汽车贷款，2015年2月24日存入的40000元，3、4、5月均有消费、取款记录，印某称该40000元系举办结婚仪式时其叔父及亲戚给的礼金，后因请同事吃饭、支付房租、给张某现金、给张某买电脑、自己手术住院等花掉，张某认为其另外给了印某现金用于日常开销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从该卡的消费时间及金额看，该40000元印某因婚后日常开销花掉应属合理。（3）尾数为9××××8的建设银行卡为印某工资卡，张某未持异议，且余额较小，对该余额各半分割。（4）张某名下尾数为1××××0的中国银行卡明细中，卖车款均已取出，且余额较小，余额各半分割。3、印某嫁妆：棉被一条、羽绒被一条、毛毯一条、四件套一套、棉絮两条、枕头一对、木桶一个、木盆一个，双方不持异议，且张某已将上述财产交付印某，原审法院确认该财产仍归印某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准予印某与张某离婚。二、印某、张某夫妻共同存款30928元归其二人共同所有，由印某享有15464元，张某享有15464元,扣除张某处的105元，印某需给付张某15359元。三、印某婚前个人财产：车牌号为苏F×××××的汽车价值200000元归印某所有，由张某折价赔偿给印某。综合以上第二、三项，张某仍需给付印某184641元，该款限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印某嫁妆：棉被一条、羽绒被一条、毛毯一条、四件套一套、棉絮两条、枕头一对、木桶一个、木盆一个，仍归印某所有（张某已将上述财产交付印某）。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印某、张某各半负担（张某负担部分印某已垫付，待履行时一并给付印某）。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离婚的理由不正确，实际是印某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腹中胎儿打掉，并恶意起诉离婚。案涉车辆是印某自愿过户给张某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张某已给了印某卖车款10万元。原审认定印某尾数为0××××2的建设银行卡××××年××月××日、3月2日共存入的89900元中的60000元已并入16万元用于归还借用印某母亲的理财款无事实依据，不存在借用关系。印某应归还其原审中承认收到的张某彩礼396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印某答辩称，张某原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离婚，张某上诉所称离婚原因不是事实，而是因为双方相识时间太短，从认识到登记结婚仅两个月时间，且张某婚后对家庭不负责任。案涉车辆系印某婚前购买，应为印某婚前个人财产，张某偷偷拿走相关证件办理车辆过户，印某对车辆过户至张某名下根本不知情，张某也从未给过印某所谓卖车款10万元。印某0××××2的建设银行卡中有一份理财产品系印某母亲在印某结婚前为印某购买，张某对此明知，原审就此认定的事实准确。关于彩礼问题，张某给过印某父母37600元，均已被张某消费，已无任何结余，且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印某称2014年其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16万元不是其母亲借给其的，是其母亲的钱，并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及户籍证明，以证明该16万元是其母亲的，其已将该笔钱归还其母亲。上诉人张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印某二审陈述与其原审所述相互矛盾，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印某与张某恋爱不久即结婚，婚后半年左右的共同生活中缺乏理解和沟通致夫妻感情日益淡漠，且原审中张某亦同意离婚，据此原审衡情确定双方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并判决准许离婚并无不当。案涉车辆系印某婚前购买，张某主张婚后过户至其名下系经过印某同意，并已给付印某卖车款1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印某亦予以否认，故张某主张案涉车辆已由印某婚前个人财产转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车辆已被张某出售，原审将该车辆作为印某婚前财产认定并判决张某按评估价作价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89900元是否全部应予分割的问题，该款项于张某和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印某称款项在19万元取现时一并取出用于归还其母亲的理财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理财系以印某本人名义购买，对购买时款项来源，印某一审中称其向其母借款，二审又称并非借款，而是其母借用其名义购买，对此其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即使购买款项来源于其母，因款项往来有多种可能，并不能得出双方间系借款或借用名义关系，故对其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如该理财款应归还其母，印某应在该理财款到账后及时归还，但其先取部分款项用于支出，之后又将卡中款项全部取现，因钱系种类物，即使其母之卡上有16万元入账，亦不能得出其取现与其母卡上钱款之间的必然联系，且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归还其母亲已得到张某同意或张某明知，诉讼中张某对此予以否认，故该89900元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审仅分割其中3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某上诉主张返还彩礼396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印某对张某所称彩礼数额提出异议，且印某与张某已结婚登记并共同生活，故对张某请求返还彩礼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二、变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印某、张某夫妻共同存款30928元归其二人共同所有，由印某享有15464元，张某享有15464元,扣除张某处的105元，印某需给付张某15359元。”为“印某、张某夫妻共同存款90828元归其二人共同所有，由印某享有45414元，张某享有45414元,扣除张某处的105元，印某需给付张某45309元。抵扣后，张某需给付印某154691元，该款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印某、张某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印某负担90元，张某负担1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印某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某垫付，抵扣后由张某给付印某30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新琴审 判 员  卢 丽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