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刑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在芸，浙江卖油翁油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艳霞，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在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丽松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在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07年6月，被告人林在芸在松阳县裕溪乡裕溪村成立了松阳县油茶开发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生产经营食用植物油等；2009年，公司更名为浙江卖油翁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卖油翁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500万元，林在芸持有公司65.7%的股份。2008年至2012年期间，林在芸因生产经营需要，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个人或者公司的名义，许诺多数给予1.5%至2.5%不等的高额月利率作为回报，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大量借资，采取按季结算的方式，将借资款主要用于卖油翁公司及其杭州销售分公司、林在芸经营的浙江鱼参食品工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等活动。由于企业盲目扩张，且需支付借资的巨额利息等因素，卖油翁公司的资金链出现断裂，2012年3月至4月，公司全面停产。
截至案发，被告人林在芸在松阳县、遂昌县等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达1.2亿余元，造成1.1亿余元未归还，受害群众达180余人。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林在芸主动到松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二、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事实
2011年7月，被告人林在芸为了融资，以卖油翁公司向浙江中大油脂有限公司购买一级大豆油和向实际由自己经营的浙江鱼参食品工贸有限公司购买塑料瓶、纸箱的名义，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和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中国建设银行松阳支行开立的票面金额为157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除预交30%保证金471.3万元，敞口金额为1099.7万元，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前，林在芸将其结清。
2012年1月，被告人林在芸再次以卖油翁公司向浙江中大油脂有限公司购买一级大豆油和向浙江鱼参食品工贸有限公司购买塑料瓶、纸箱的名义，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中国建设银行松阳支行开立的票面金额为142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除预交30%保证金428.4万元，敞口金额为999.6万元。2012年7月10日，该笔承兑汇票到期，林在芸因卖油翁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结清，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91.66726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在芸的供述；证人包美云、蔡春晖、陈慧君、陈慧英、陈可信、陈琼、陈淑梅、陈子亮、程发军、程荣亮、戴晓东、丁慧利、丁金香、丁伟玲、董鸿飞、杜建云、毛亮珠、杜金畈、范丽红、方丽、符爱君、傅菊香、何金秀、何群香、何松岳、何兴通、洪海清、胡北京、胡海云、胡慧明、华和香、黄小伟、纪日候、江水、金彩弟、钟彩英、金陈泰、金辉、蓝祥友、郎淑云、雷淑贞、雷新莲、李春弟、林丽飞、廖彩凤、林杭军、林建定、林建梅、林建云、林丽蓓、林小明、林志卿、林珠兰、刘春林、刘国利、刘维山、刘子香、柳芳玲、柳先英、卢懿兰、罗殷英、毛夏红、潘金恒、潘君华、潘连华、潘石春、潘喜雪、潘邦章、任俊华、宋华、苏明、孙妙、汤云娥、汪爱玲、王桂香、王坚忠、王建兰、王建秀、王杰军、王林水、王素英、王维业、王文杰、王晓红、王益俊、翁邦青、翁杏梅、巫春树、巫菊花、吴福球、吴恒标、吴剑娥、吴剑飞、吴剑敏、吴剑仙、吴淑娟、吴卫红、吴贤良、项松梅、肖土根、谢大法、谢德贵、谢桂文、谢建媛、谢卫红、徐昌福、徐龙文、徐敏、徐小林、徐周献、杨陈凤、杨春香、杨建兰、杨旭虹、叶春娣、叶春华、叶发林、叶根松、叶关美、叶国章、叶火勇、叶姬樱、叶霁、叶绍军、叶圣芳、叶伟慧、叶伟贞、叶星亮、叶益虎、叶争鸣、尹建浩、尹乐慕、尤金土、占海华、张春花、张丽华、张丽娟、章根法、章顺宝、章顺兴、章鸣、章小飞、郑桂美、钟宾华、邹建忠、钟成飞、钟巧伟、周建锋、周金爱、周金标、周金林、周美仙、周敏、周敏萍、周时学、周夏云、周月媛、周志金、朱雪莲、朱银松、邹春水、邹建军、李叶青、刘人权、叶献保、林剑峰、翁娟媛、翁小珉、钟新明、叶雪梅、潘君华、钟李妹、包朝彪、叶帮新、徐建成、金永平、何淑莲、杨菊香、叶火有、翁锡章、郎芸等人的证言；“浙江中大油脂有限公司”、“孙建华印”、“浙江中大油脂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字样的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款协议；收条；银行汇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虚假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流向信息；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查笔录；光盘。另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在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林在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在芸有阻止他人犯罪活动的立功行为，又有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的重大立功行为，原判未予认定有误；2.在骗取票据承兑罪中，被告人林在芸的公司尚有偿还能力，且有担保人担保，故银行的损失尚不确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人林在芸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在骗取票据承兑罪中，案发时被告人林在芸的公司已无偿还能力，且担保人已主张担保合同无效，已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991.6万元。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期间，经补充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林在芸有阻止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综合全案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在芸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在芸在押期间阻止他人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在芸的供述及二审期间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松阳县看守所监室视频光盘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在芸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鉴定文书等证据，待证被告人林在芸有协助公安机关办案的行为，但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叶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待证被告人林在芸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被告人林在芸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人林在芸未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不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对骗取票据承兑罪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告人林在芸的公司、承兑汇票担保人至案发时无法偿还到期承兑汇票，已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91.6万余元。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在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且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在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林在芸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在芸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查明被告人林在芸有立功表现，可以在原判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在芸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4）丽松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林在芸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14）丽松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林在芸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林在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