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15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曼彻斯特联合有限公司（MANCHESTERUNITED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曼彻斯特老特拉福德马特巴斯拜先生大街。法定代表人：帕特里克·斯图尔克（PATRICKSTEWART）,该公司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萌，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施俊棋，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玲，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曼彻斯特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施俊棋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2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曼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是引证商标的缩写。二审法院没有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显著性、相关公众注意程度、第三人的主观恶意等综合因素，仅仅从音、形、义角度简单比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MANUTD”已经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是对曼联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先注册，并且也损害了曼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三）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二审法院遗漏了曼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诉争商标属于曼联公司旗下曼联球队的缩写，如其核准注册，会误导消费者，对公共利益产生不良影响。（四）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法院遗漏了曼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施俊棋通过直接或者间接申请注册了“HOTSUIT”“布特里尔BULLTERRIER”等多个商标，均是对体育类知名品牌的抄袭。施俊棋这种大量囤积商标、企图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属于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获得商标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曼联公司的再审申请。施俊棋提交意见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曼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MANUTD”与“MANCHESTERUNITED”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曼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服装等商品上使用“MANUTD”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对曼联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抢注，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之规定。（三）曼联公司主张施俊棋侵犯其“在先商号权”超出二审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四）曼联公司在二审中并未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故二审法院未对曼联公司的上诉主张予以审查，并无不当，且诉争商标也未构成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再审审查期间，曼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1998年至2007年间中国报纸、期刊、杂志中关于“MANUTD”的报道，曼联公司官网记录及域名介绍信息、宣誓书、声明等，拟证明诉争商标是曼联球队的缩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建立起稳定的对应关系。第二组：关于网站销售“曼联”“MANCHESTERUNITED”及曼联球队队徽服装、眼镜的公证书、与“曼联”商标相关的裁定等，拟证明引证商标是曼联球队的队徽，在全世界享有较高知名度。第三组：撤三复审裁定、答辩书、施俊棋及其关联公司信息、销售信息等，拟证明施俊棋申请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第四组：本院（2012）行提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引起不良影响。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三）二审法院是否漏审了曼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第6346003号“MANUTD”文字商标，由施俊棋于2007年10月29日申请注册，2010年4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为第1641299号“MANCHESTERUNITED及图”图文商标，由曼联公司于1999年5月25日申请注册，2001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在构成要素、文字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显著区别，未构成近似标志。此外，曼联公司在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服装商品上已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二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曼联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但是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曼联公司并未将“MANUTD”作为其商号使用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而且，对于诉争商标是否侵害曼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的问题，曼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未审查认定。同时，曼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服装等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MANUTD”商标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二审法院是否漏审了曼联公司上诉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经查阅曼联公司二审上诉状和二审判决书，二审上诉时，曼联公司并未将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明确列为上诉理由。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全面审查，但是考虑到商标授权确权案件并非典型的行政诉讼，基于商标权的私权属性，从提高审判效率角度出发，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时，参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仅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在曼联公司未明确提出上诉请求且未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形下，二审法院未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查和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曼联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曼彻斯特联合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秦元明审 判 员 李 嵘审 判 员 马秀荣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傅 蕾书 记 员 张晨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