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徐州�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作某，徐州市铜山新区嘉龙食品厂工人。
辩护人刘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湖北省武汉市武汉森海有限公司驾驶员。
辩护人王永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作某、张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5）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作某、张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绍玉、代理检察员窦晓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作某、张某及辩护人刘建、王永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侯作某为帮吴启某（另案处理）索取债务，纠集马某、孔永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与吴启某一起至徐州市绿地商务城海蓝一期寻找姜某。马某在姜某办公室对其进行殴打，后侯作某、马某、孔永某、张某驾车将姜某带至侯作某位于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小北望村中的一处民房拘禁，向其索债，期间马某、张某对姜某进行殴打。当日22时30分许，侯作某、马某又将姜某带至徐州市鼓楼区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继续拘禁，向其索债，后马某离开，由张某接班与侯作某共同对姜某进行看管。2014年10月6日凌晨，姜某坠楼死亡。经法医鉴定，姜某符合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作某、张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予以证实。
被告人侯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亦未做辩解。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的后果。
被告人侯作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侯作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没有殴打和威胁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侯作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侯作某在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不存在过失，因此侯作某的犯罪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2、侯作某在发现被害人坠楼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打电话将其他同案参与人通知到案，其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3、侯作某帮助吴�某索要的是合法债务，在量刑上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应当承担被害人坠楼死亡后果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自杀的可能。被害人对外欠有巨额债务，且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因此其在现有压力下选择了自杀，被告人张某无法预见到被害人的自杀行为，因此对被害人自杀的死亡结果主观上不存在过失，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张某的犯罪行为虽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但不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被告人张某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3、张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4、张某系初犯、偶�，无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5日下午，为索取债务，吴启某（另案处理）打电话给被告人侯作某要其帮忙索债，侯作某又分别纠集了马某、孔永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五人先后到达徐州市绿地商务城海蓝一期寻找姜某。在姜某的办公室，吴启某、侯作某、马某向姜某索债，马某并对其进行殴打。此后，吴启某离开，侯作某、马某、孔永某、张某分别驾驶车辆将姜某带至侯作某位于徐州市汉王小北望村中的一处民房拘禁，继续索要债务。抵达汉王后，侯作某将姜某的银行卡交给孔永某，让其查询卡中是否有钱。期间，马某、张某为索债再次对姜某进行殴打。孔永某查询卡内无存款后返回位于汉王的拘禁地点，将银行卡交还给侯作某，然后张某带孔永某离开。当日晚上，侯作某、马某又将姜某带至徐州市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继续拘禁，向其索债。稍后，张某到达酒店接替马某，侯作某将马某送回铜山新区嘉龙食品厂后，又返回海仑假日酒店。此后，侯作某、张某一直在海仑假日酒店905室拘禁姜某。次日凌晨，姜某坠楼死亡。经法医鉴定，姜某符合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
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侯作某自动投案，并打电话将张某、吴启某、孔永某通知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书
1、借条一组，证明姜某与吴启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姜某共欠吴启某人民币355万元。
2、海仑假日酒店入住记录，证明2014年10月5日，侯作某驾驶车牌号为苏C×××××的轿车进入酒店；当晚，22时35分，姜某、侯作某在海仑假日酒店进�入住登记，入住房间号为905。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日依法扣押了侯作某驾驶的苏C×××××汽车。
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侯作某、马某的办公室、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均未发现债权转让协议。
5、姜某随身携带物品情况照片，证明姜某在案发当日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有钱包、银行卡等物品。
6、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徐）公（物）鉴（法）字（2014）314号，证明姜某符合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其右手腕前侧四处近平行浅表创口，根据其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符合锐气切割所致。
7、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徐）公（物）鉴（法物）字（2014）2049号，证明案发现场房内窗框、床单、美工刀刀刃及刀把、被害人手指甲内�的血迹均证实与姜某的DNA吻合，即为姜某本人的血。
8、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徐公物鉴（文）字（2015）14号，证明姜某哥哥提交的承诺书上的可疑字迹与姜某书写的字迹符合点数量较多，质量高，价值总和反映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
（二）同案参与人供述、证人证言
1、同案参与人吴启某的供述，证明姜某欠吴启某人民币300多万元。2014年10月5日，吴启某发现姜某在绿地商务城的办公室，于是打电话给侯作某，让侯作某到绿地商务城和其一起向姜某要账。在绿地商务城，吴启某与带着马某、孔永某一起来的侯作某汇合，其和侯作某、马某一起到姜某的办公室向姜某要钱，期间马某对姜某有殴打行为。此后，吴启某先行离开，并提醒侯作某看看姜某的银行卡有没有钱以及姜某还有两个工地在干活，和有一辆汽车�侯作某等人继续向姜某要账，吴启某表示对其离开后的事情并不知情。
2、同案参与人孔永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5日下午，孔永某接到侯作某的电话喊其去要债，孔永某误以为是要厂里的欠款，就跟着侯作某去了。到了新城区绿地商务城后孔永某才知道侯作某要的是私人之间的欠款，但是帮谁要债其并不清楚。在绿地商务城，孔永某没有进入姜某的办公室，其一直在外面等候，期间，侯作某让其下楼接晚到的张某。此后，孔永某按照侯作某的指示驾车带侯作某、马某、姜某至汉王小北望一处民房，侯作某、马某、姜某进入房间不久，侯作某将十几张银行卡交给孔永某，让其去查查有没有钱。孔永某在铜山新区兴业银行把银行卡都查了一遍，发现银行卡上只有400多元，其回到汉王将银行卡交还给侯作某。之后，孔永某让张某驾车送其回铜山新区的厂子，�了厂子，张某说自己要回睢宁。此后的事情，孔永某没有参与并不知情的事实。
3、同案参与人马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的一天，吴启某来找侯作某让其帮忙要账，侯作某曾找马某商量过此事。同年10月5日中午，侯作某给马某说欠吴启某钱的人找到了，让马某与其一起去新城区绿地商务城要账。侯作某带着马某、孔永某来到绿地商务城与吴启某汇合，一起上楼找姜某要钱。在姜某的办公室，马某殴打了姜某，在吴启某先行离开后，其与侯作某、孔永某、张某一同将姜某带至汉王小北望一处民宅。在车上，侯作某、马某给姜某带上头套阻挡其视线。在汉王的民房内，为了让姜某还钱，马某、张某对姜某再次进行殴打。当日晚上，在张某、孔永某离开后，侯作某、马某又将姜某带至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到达酒店后，马某因还要上班要求离开，侯作某打电话�张某让其到酒店帮忙看着姜某。张某抵达酒店后，侯作某将马某送回铜山新区的厂子，再次返回酒店。次日凌晨，侯作某打电话给马某告诉其姜某坠楼死亡的事实。
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吴启某欠侯某40余万元。侯某听说外面有人欠吴启某的钱，其在马某办公室的保险柜内找到若干张姜某欠吴启某钱的欠条。
5、证人鹿守俭、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6日早上5时许，警察到了海仑假日酒店后，其二人才知道有一男子摔死在海仑假日酒店三楼的平台。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5日晚上10点半左右，姜某、侯作某在海仑假日酒店登记开房，房间号是905，同时进入房间的还有另一名男子。次日凌晨5点多，听别人说905房间有人坠楼的事实。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5日，有两名男子拿着手机里姜某的照片在绿地�务城蓝海一期服务台找姜某的事实。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5日下午和晚上，姜某曾两次打电话向闫某借钱，闫某没有答应借给他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作某的供述，证明姜某欠吴启某300多万元，吴启某曾跟侯作某说过债权转让的事情，但是侯作某没有同意。2014年10月5日下午，吴启某打电话给侯作某说其找到姜某了，侯作某先后纠集了马某、孔永某、张某至新城区绿地商务城与吴启某汇合去找姜某索债。在姜某的办公室，吴启某、马某、侯作某要求姜某还钱。此后，吴启某先行离开，侯作某、马某、孔永某、张某将姜某带至汉王一处民房内拘禁向其继续索债，在车上侯作某、马某用袋子将姜某的头套住以遮挡其视线。期间，马某、张某对姜某进行了殴打。张某带孔永某离开后，侯作某、马某又将姜�带至鼓楼区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继续拘禁，当晚十点多钟，张某在侯作某的要求下来到海仑假日酒店，侯作某将马某送走后返回酒店。次日凌晨5点左右，张某醒后发现姜某不见了，将侯作某叫醒，两人寻找时发现姜某已经坠楼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5日下午，侯作某打电话给张某喊其去新城区绿地商务城帮忙要账。张某到地方后，侯作某、马某正要带姜某离开，于是张某开车跟在侯作某的车后到了汉王一处民房内。张某进入民房看到马某正在殴打姜某，自己也踢了姜某一脚。之后，张某带孔永某离开，其送孔永某到铜山新区后自己就回睢宁了。当日晚上，张某又接到侯作某的电话，让其到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帮忙看管姜某，张某到达酒店后，侯作某就送马某离开了。半个多小时后，侯作某回到宾馆，其和张某、姜某说了几句话，三人各自睡觉。次日凌晨四点左右，张某起来发现姜某不见了，其就把侯作某叫醒，开始寻找姜某，然后发现姜某已经坠楼的事实。
（四）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2014.10.6”徐州市鼓楼区堤北海仑假日酒店姜某被非法拘禁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公（鼓）勘（2014）100601号，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海仑假日酒店8905号房间内，该房间为一室一卫结构，进门为一走道，进门东侧靠北墙为卫生间。卫生间外侧西部边缘桌子上有两部苹果手机、一张姜某的身份证、一张农行卡、一个黑色充电宝等物品。该卫生间南部为卧室，有两张东西摆放的单人床，其中一床床单上有血迹，血迹上方有一个美工刀，卧室床头柜上放有一灰色手提包。卧室有两扇玻璃窗，西侧玻璃窗呈半开启，窗框下侧有血迹，窗外侧下方为三楼平台，在平台表面发现一男性尸体。
2、被告人侯作某指认拘禁地点的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证明侯作某能够指认出徐州市汉王小北望村一处民房是其拘禁姜某的地点。
3、马某指认拘禁地点的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证明马某能够指认徐州市海仑假日酒店就是其与侯作某等人拘禁姜某的地点。
（五）视听资料
1、姜某办公楼的1楼电梯口、5楼电梯口、地下室的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0月5日14：50分，吴启某到达绿地商务城海蓝一期办公楼1楼，14：51分侯作某、孔永某、马某到达一楼，14：56分吴启某、侯作某、马某、孔永某上楼，15：29分吴启某下楼，15：30分吴启某开车离开，15：32孔永某去接张某，15：37分侯作某、马某、孔永某、张某带姜某离开的事实。
2、海仑假日酒店吧台、走廊的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0月5日22：24分侯作某、马某带姜某来海仑假日酒店开房，22：54分张某进入905房间，22：56分侯作某、马某离开房间，次日0：01分侯作某回到房间的事实。
（六）其他证据
1、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侯作某、张某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侯作某、张某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作某、张某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作某、张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二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张某减轻处罚，对侯作某从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侯作某归案后，打电话通知其他同案参与人归案，系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启某对被害人姜某享有债权，二被告人为吴启某索要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被害人，酌情可从轻处罚，故对侯作某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在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某及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不存在过失，因此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一方采取殴打、戴头套遮挡视线、转移拘禁地点、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借钱还欠款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非法�禁行为，被告人一方有五人，被害人一人势单力薄，大强度高压式的拘禁行为显然会使被害人产生精神紧张和心理恐惧，也使其不敢轻易呼救或从宾馆房间大门逃离，故其坠楼行为与被告人先前施加的非法拘禁行为及案发当晚两人看管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因此对上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姜某对外负债累累，且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故其选择自杀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对于姜某除了欠吴启某的钱之外还欠其他人的钱，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虽然被害人的右手腕处有四处平行的割伤，但无证据能够证明该处割伤系被害人自伤所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某辩�人提出的张某在本次非法拘禁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张某在到达绿地商务城后，了解到侯作某让其帮忙索要的债务系私人债务，其并没有离开，而是跟随侯作某等人到了汉王的非法拘禁地点，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且在已经离开后，在侯作某的要求下再次回到海仑假日酒店905房间的非法拘禁地点，看管被害人直至被害人死亡。在整个非法拘禁过程中，张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非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张某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较之犯罪的纠集者，相对较小，因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侯作某、张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玉荣
审 判 员 郭 娜
人民陪审员 吴其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