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民终1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明，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照润，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陈尧，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龙，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虎，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刘泽前，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明，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刘泽前，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熬，男，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法定代理人周虎，周熬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慢慢，女，200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法定代理人周虎，周慢慢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刚，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刘泽前，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美，女，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刘泽前，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方，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邬万义，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英杰，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温桥，男，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委托代理人邬万义，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英杰，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恒，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
上诉人刘先明、石照润因与被上诉人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张元方、赵温桥、罗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5）仁民初字第0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先明和张元方、赵温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位于仁怀市鹿鸣西路地块的住房改建工程承包给张元方、赵温桥承揽修建，石照润在张元方、赵温桥处承包工程，后石照润又将钢筋部分承包给罗恒，罗恒雇请周虎等人一起做工。2014年8月8日，周虎穿着拖鞋上工地，在务工时摔伤，当日被送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7日出院，住院19天，长期医嘱载明陪护1人，出院医嘱载明注意合理膳食、均衡营养。2014年8月31日，周虎至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9日出院，住院9天，出院医嘱载明家属陪护和加强营养。周虎自行申请鉴定伤残等级，2015年3月3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5]医鉴字第404号医疗评估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为：周虎颈5椎体骨折内固定取出需后续治疗费用7000-8000元（柒仟至捌仟元整）。2015年4月2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161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周虎2014年8月8日所受损伤致颈髓损伤、遗留左侧肢体肌力下降达伤残六级鉴定标准（陆级）。2.周虎2014年8月8日所受损伤致颈4-6椎体骨折达伤残八级鉴定标准（捌级）。因石照润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2015年8月22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遵一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026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周虎于2014年08月08日因意外伤害致颈椎骨折遗留颈部活动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伤残Ⅷ级（捌级）。2.周虎于2014年08月08日因意外伤害致颈脊髓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目前情况评定为伤残Ⅵ（陆级）。鉴定费600元由石照润预交。现周虎起诉请求：判令刘先明、石照润、张元方、罗恒赔偿误工费29483.22元、护理费9427.0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969.38元、伤残赔偿金239011.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等费用共计424970.69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石照润因周虎自行申请鉴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支付给周虎2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周德刚与赵光美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子周虎、次子周雨、长女周旭平。
一审法院认为，刘先明将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张元方、赵温桥进行修建，张元方、赵温桥又将工程承包给石照润，石照润将房屋钢筋部分承包给罗恒，罗恒雇佣周虎进行施工，而周虎穿着拖鞋上工地，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周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罗恒作为雇主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周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误工费参照2015年贵州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117.45元/天计算251天29479.95元（117.45元/天×251天）。2.护理费参照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77.91元/天计算，因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护理天数12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9427.11元（77.91元/天×121天）。3.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考虑实际治疗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住院天数为2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30元/天×28天）。5.营养费30元/天，营养期3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周熬4042.48元（15254.64元/年×1年÷2×53%），周慢慢24254.88元（15254.64元/年×6年÷2×53%），周德刚48509.76元（15254.64元/年×18年÷3×53%），赵光美43119.78元（15254.64元/年×16年÷3×53%），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9926.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239011.03元（22548.21元/年×20年×53%），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12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1.鉴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产生的费用20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石照润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产生的鉴定费600元，因鉴定结论与周虎自行委托鉴定一致，故鉴定费由石照润承担。综上，周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420584.99元。结合本案事实，周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雇员）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定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损失126175.5元（420,584.99元×30%）。刘先明将其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元方、赵温桥进行修建，张元方、赵温桥又将该工程承包给石照润，石照润将钢筋部分承包给罗恒，其选任不当导致周虎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刘先明承担10%的责任，即刘先明赔偿原告42058.5元（420584.99元×10%）；酌定张元方、赵温桥共同承担20%的责任，即张元方、赵温桥共同赔偿84117元（420584.99元×20%）；酌定石照润承担20%的责任，即石照润赔偿周虎84117元（420584.99元×20%）；罗恒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雇主），其指示周虎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措施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定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即赔偿周虎84117元（420584.99元×20%）。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先明、张元方、赵温桥、石照润应当与罗恒对周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虎申请对其性功能受损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性功能受损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其住院病历也没有关于性功能方面的治疗记录，故对周虎的性功能障碍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石照润辩称罗恒与周虎是合伙人，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石照润的辩解，不予采信。石照润主张为周虎垫付鉴定费2000元，周虎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费用在石照润应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故石照润应赔偿周虎的损失为82117元。罗恒辩称其与石照润之间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与石照润之间是按照24元/m2的价格结算钢筋的工程款，故对罗恒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先明赔付原告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42058.5元；被告张元方、赵温桥共同赔付原告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4117元；被告石照润赔付原告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2117元；被告罗恒赔付原告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4117元。被告刘先明、张元方、赵温桥、石照润与罗恒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周虎、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原告周虎负担727.5元，被告刘先明负担242.5元，被告张元方、赵温桥负担485元，被告石照润负担485元，被告罗恒负担485元。
一审宣判后，刘先明、石照润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先明上诉称：1.上诉人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不适用建筑法中承建方须有资质的规定，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恒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罗恒与周虎之间系合伙关系，其损失应由罗恒赔偿，即便罗恒与周虎之间系雇佣关系，亦应由罗恒承担雇主责任；3.周虎及其父母、子女均为农村户口，故各项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石照润上诉称：1.上诉人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不适用建筑法中承建方须有资质的规定，一审认定刘先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张元方、赵温桥错误；2.上诉人与罗恒系承揽合同关系，与周虎无任何法律关系，罗恒与周虎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应自行承担风险，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便罗恒与周虎之间系雇佣关系，亦应由罗恒承担雇主责任；3.周虎及其父母、子女均为农村户口，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金额不符合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虎二审书面答辩称：1.刘先明、石照润、赵温桥、张元方、罗恒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答辩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属于在城镇务工人员，且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答辩人与罗恒不是合伙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志明、周熬、周慢慢、周德刚、赵光美口头答辩意见与周虎书面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张元方、赵温桥口头答辩称：1.赵温桥、张元方是按照3层承包，我国没有禁止性规定禁止工匠从事房屋承包业务，赵温桥、张元方二人无需资质即可依法承包房屋并将房屋进行转包；2.罗恒与周虎系雇佣关系，罗恒是周虎的直接管理人与指挥人，罗恒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罗恒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低，其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周虎作为劳务提供者，在工作中，对其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周虎从提供劳务之日起就一直穿拖鞋进行工作且在受伤当天在脚肿的情况下依然爬上高架工作，其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因此，周虎在其受伤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责任比例过低，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赵温桥、张元方二人依法承包、转包不应承担责任，即使二审认定承包房屋需要资质，该二人与石照润、刘先明之间分别成立承揽关系，应承担的是选任过失责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二人在本案中最多承担10%的过失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罗恒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3年10月28日，刘先明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元方、赵温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张元方、赵温桥为刘先明改扩建房屋，其中主体工程为八层。修建到三楼时，周虎受伤，随后刘先明另找他人施工，现该房屋共计修建七层。经本院询问，刘先明自认其取得的房屋建设规划层数为三层。2.经本院释明，刘先明、石照润对各赔偿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不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先明将讼争房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元方、赵温桥修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石照润将工程分包给罗恒施工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计算并支持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是否有误。
关于争点一。刘先明与张元方、赵温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载明，涉案房屋主体工程第一层至第三层为框架结构，第四层至第八层为砖混结构，结合涉案房屋现状照片，可知刘先明在修建房屋之前计划修建八层住宅。原建设部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中指出，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主要指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刘先明虽持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其建设范围已经超出许可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之规定，刘先明应将建房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承建，其明知张元方、赵温桥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交予该二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刘先明对此应承担选任、指示过失的责任。一审判决刘先明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点二。石照润在张元方、赵温桥处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罗恒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张元方、赵温桥、石照润将涉案工程层层分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是造成周虎受伤的间接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张元方、赵温桥、石照润应与周虎之雇主罗恒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虎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因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未显失公平，故本院不作调整，予以确认。
关于争点三。周虎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刘先明与石照润均表示对周虎的各项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因周虎无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其受伤时从事的建筑施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判决误工费参照贵州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周期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结合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周虎出院需卧床休息1个月，需戴颈围保护3个月并定期复查骨愈合情况，需1年内避免剧烈活动。一审认定周虎所需护理天数为121天、符合周虎伤情恢复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刘先明、石照润在庭审中表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经司法医学鉴定，周虎所受损伤为部分六级伤残、部分八级伤残，这势必给伤者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鉴定报告认定周虎尚需行颈5椎体骨折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7000元至8000元，因该费用系必然发生之费用，故应予支持。
综上，刘先明、石照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先明、石照润各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刘先明、石照润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振
审 判 员 任建毅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