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6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陈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殿英，青岛黄岛隐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恒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翡，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靖伟，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
负责人：王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永存、被上诉人方恒贵、被上诉人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6632号民事判决，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多判我公司承担的288305.56元赔偿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方恒贵驾驶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鲁Ｂ×××××号车辆，该车辆在我司投保时为营业车辆，其保单显示使用性质为营业。一审法院答辩时，超过交强险损失费用按照商业合同约定。被告方恒贵一直未提供营运车辆驾驶人上岗资格证，证依照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依照责任免除，其商业险损失288305.56元不应该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
谭永存辩称，方恒贵的车没有上岗证，并不能导致本案商业险不进行理赔。该理由不是拒付商业险的直接原因。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恒贵、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方恒贵有营运车辆资格证，不符合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不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方恒贵提交的交�局开具的证明，证明方恒贵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上岗证。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方恒贵和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对免责条款不知情，免责条款当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永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46941.84元；２、依法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3日17时许，方恒贵驾驶登记在被告物流公司名下的鲁Ｂ×××××号自卸货车在青岛市黄岛区观海路青岛方圆达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和谭永存骑自行车相撞，造成谭永存严重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谭永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保险投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3日17时许，方恒贵驾驶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观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观海路青岛方圆达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处，谭永存骑自行车顺行，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前头与自行车相撞，造成谭永存受伤，自行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方恒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方恒贵，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缴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数额为1000000元。方恒贵的驾驶证真实有效，其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限2015年6月11日-2025年6月11日。事故发生时，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9月。
谭永存受伤后到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人�医院门诊检查，后于次日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原告因治伤需要共计支出281879.44元。原告因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819.20元，以上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283698.64元。另，原告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凳支出1359元。
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经法院委托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1月1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谭永存的骨盆多发性骨折（合并神经损伤）致左下肢瘫。肌力Ⅲ级，构成六级伤残。2、谭永存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应根据伤者的具体情况而定，建议护理期一年。2017年4月11日，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谭永存的骨盆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100元。
被告方恒贵申请对原告的治疗用药中的利伐沙班片的用药合理�以及内固定材料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17年11月9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谭永存用药利伐沙班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相关，具有合理性。
本案非医保用药经被告保险公司审核为101029.8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恒贵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031元。原告谭永存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医疗费28380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营养费5100元（100元／天×51天）、护理费55781.55元（43598元／365天×51天×2+43598元）、伤残赔偿金158696.70元（43598元／年×7年×5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器具费1359元，以上共计546941.84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护理费过高，原告应该提供相关的依据，我司认可一人护理。出院后护理费不认可。原告伤残赔偿金城镇标准应提交相关的依据，没有相关依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应当扣除自费药101029元，原告的医疗费用住院的社保自费的部分我司审核共计为80334元，原告门诊的治疗费用其所用的药物为拜瑞托，该药物医院医嘱原告需终生服用抗血栓治疗，该药物为社保自付的部分，门诊的自付费用审核及包括拍片检查自付部分共计20695元，所以原告自付部分一共为101029元，我司不予承担赔偿。交通费过高，无相关依据，酌情认可5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残疾器具费不认可。营养费无相关依据不认可。
被告方恒贵及被告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其认为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自费药明细中手写部分，未经加盖公章，不予认可。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缴保险，原告的非医保用药、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应该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恒贵驾车与谭永存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谭永存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方恒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因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被告方恒贵作为侵权人应按照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又因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该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其应对方恒贵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谭永存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根据谭永存提交的病历材料，其医疗费损失应确认为283698.64元。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谭永存实际住院5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5100元（100元/天×51天）。3、原告主张按照43598元/365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的标准计算。参照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应确认为42030元（90元／天×51天×2+90元/天×365天），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至原告定�之前一日，其已年满73周岁，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158696.72元（43598元／年×7年×52%）。5、谭永存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且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损失为5200元，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其伤残鉴定费4100元，已经提交鉴定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7、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考虑到原告的居住地以及就医情况，法院酌定去交通费损失为510元，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营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谭永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8798.64元，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内赔偿10000元。原告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10536.72元，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200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
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的损失：1、医疗费273698.64元（283698.64元-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101029.80元。法院认为，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保险，目的是为了保护因交通事故受伤得不到赔付的第三者的利益，使第三者能及时得到救助。根据交强险合同的公益目的，同时为充分保障被保险人的权益，在同时存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第三者的自费药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非医保用药10000元，剩余91029.80元应由被告方恒贵赔偿，故，被告人民保险应在商业险内赔偿182668.84元（273698.64元-91029.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该项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3、原告死亡伤残限额内的其他损失100536.72元（210536.72元-11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已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均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赔偿288305.56元，被告方恒贵应赔偿原告91029.80元。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288305.56元，被告方恒贵应赔偿原告91029.80元。诉前被告方恒贵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031元，尚应赔偿原告50998.80元。�此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谭永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2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谭永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8305.56元。三、被告方恒贵赔偿原告谭永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998.80元。被告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方恒贵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上述一至三项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应付款至谭永存，账号：62×××1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谭永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69元。由原告谭永存负担1486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918元，由被告方恒贵负担865元。因原告已向法院预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方恒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6918元、865元（应付款至谭永存，账号：62×××1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保险合同条款一份，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6项，本案方恒贵并没有上岗资质证，符合本项责任免除约定。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谭永存质证认为,该保险条款是否是针对方恒贵这种情况，我方不知情;另该保险条款能否适用于本案，也无法确认。方恒贵质证认为,该保险合同是否是涉案的东升物流投保的保险合同，不能确定;从保险合同看，没有体现出上诉人的举证以投保人声明作为附件，而且方恒贵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也有相应的资质证，上诉人不应当免除责任。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相同于方恒贵的意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还提交投保人声明原件一份，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提交了本保险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理解并清楚本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及免责条款内容,本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谭永存质证认为,免责条款应当在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的提示，并且以大写体或者其他明显字体予以提示，仅仅以投保人书写的投保声明并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了免责条款内容。并且该投保声明属于格式条款，无法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了免责条款，该投保声明是无效条款。方恒贵经质证认为,经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公章是其公司的章，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出该证据和本案保险合同有任何关联性，该投保人声明中的日期也没有填写，而且投保声明中有两行手写的字，在投保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能确认书写体是谁所写，上诉人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而且该投保声明书中也没有明确免责条款的免责项目。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于方恒贵的意见。并确认其上所盖是公司的章,手写字体是谁写的不能确定。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打印记载：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载有：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将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手书，已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并在以下字体印刷加黑：“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后由投保人经办人员在方框内对以下内容手书：“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公章。
二审期间方恒贵提交黑龙江省伊春市顺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方恒贵在2010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有车辆的营运执照，资格证号是xx。发生事故时，方恒贵的证还在合法有效期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两个公章均属于驾驶培训公司的培训专用章，作为普通培训公司，而且是培训专用章，没有资质出具证明对方恒贵从业资格情况进行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方恒贵具有从业资格，而且从业资格证号描述相当不严谨，并没有说明方恒贵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上岗从业资格。从而无法证明方恒贵是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谭永存和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审开庭答辩时认为,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驾驶证、行驶证有效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损失的费用按照商业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范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的赔偿责任。
《中华�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一条第�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具体到本案，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来看，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将涉案免责条款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注。可以确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
关于保险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由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中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理解存有分歧。“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何种证件，是否就是从业资格证，已成为涉案免责条款的核心内容，保险公司应就此核心内容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说明承担举证责任。但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的声明来看，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示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说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应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何种证书，对证书的范围并没有明确说明。仅有投保人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上盖章，而“投保人声明”有笼统之嫌，且包含保险专业术语，对不具有专业保险知识、法律知识的投保人而言，投保人盖章的并不当然认定保险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对免除责任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将“许可证书或�他必备证书”是指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精神,也应作出对投保人青岛东升超越物流有限公司有利的解释。再者,方恒贵虽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从业资格证仅是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保险事故的发生与方恒贵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具有因果关系。
基于上述事实和分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以及其对此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仅以事先打印好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或者投保人声明中的表述不能明确体现投保人因保险人的说明而理解了免责条款，则不能据此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明确包含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也未证明对此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人对上述应予证明事项举证不充分,未能完�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即应对保险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认定产生效力。
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肖梦琦
书记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