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0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佳，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人，住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如（陈佳佳之父），北京市密云区人，住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付小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
法定代表人：付小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兴华，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佳佳因与上诉人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佳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判决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归还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上的物品包括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财务章、陈佳佳法人个人章、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公章、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桑塔纳轿车行驶证、金利来上衣一件、沈阳女子监狱为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四张，金额273100元。2.赔偿陈佳佳两年的车船使用税960元（480元/年），赔偿陈佳佳两年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费用2100元（1050元/年）。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连带赔偿陈佳佳租车损失（按照每月5292元计算至车牌号×××帕萨特轿车返还陈佳佳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陈佳佳的损失系因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违约拖车导致。二、双方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陈佳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条款系对方拟定。
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不同意陈佳佳的上诉请求。
车速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佳佳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佳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车速贷公司对抵押车享有合法的抵押权。二、抵押车辆是在陈佳佳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三、生效判决已经对抵押权及合同效力进行了认定。
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称同意车速贷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佳佳称不同意车速贷公司的上诉请求。
车易代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佳佳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佳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车易代贝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交易双方，仅是居间方。二、抵押车辆并非车易代贝公司占有，车易代贝公司也未参与抵押车辆转移占有的任何事宜。
车速贷公司、袁兴华称同意车易代贝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佳佳称不同意车易代贝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佳佳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佳佳负担。事实及理由：袁兴华已于2016年5月30日通过《债权转让申明》将债权转让给车速贷公司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陈伯如，车速贷公司的任何纠纷与袁兴华无关。
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称同意袁兴华的上诉请求。
陈佳佳称不同意袁兴华的上诉请求。
陈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归还帕萨特轿车一辆（车牌号：×××）；二、返还帕萨特轿车上的物品（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财务章、陈佳佳法人个人章、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公章、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桑塔纳轿车行驶证、金利来上衣一件、沈阳女子监狱为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四张，金额273100元）；三、赔偿我在车辆及车上物品被占有期间的损失276681元；四、赔偿我两年的车船使用税960元（480元/年）；五、赔偿我两年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费用2100元（1050元/年）；六、赔偿我因车辆报废国家给的补贴款8000元；七、赔偿我自车辆被拖走后至车辆返还前的租车损失（每月9000元）；八、案件受理费由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佳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8）京0117民初891号案件卷宗中2018年3月26日开庭笔录，证明车速贷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认可桑塔纳轿车行驶证在帕萨特轿车上，并以此证明其主张的其他物品亦在帕萨特轿车上；
二、（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案件卷宗中2017年8月24日谈话笔录，证明车速贷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认可帕萨特轿车在袁兴华手中；
三、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车协议两份，证明帕萨特轿车被拖走后，陈佳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为保证正常营业产生了每月9000元租车损失；
四、帕萨特轿车和桑塔纳轿车的行驶证，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基本情况；
五、短信一条，证明桑塔纳轿车从2017年2月底起已连续3个周期未检验，已被强制报废；
六、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车协议，将其吉利轿车一辆（车牌号：×××）出租给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使用，其负责开车并收取租金。
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对陈佳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称除桑塔纳轿车行驶证外其他物品均不在帕萨特轿车上；证据二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称帕萨特轿车系被车速贷公司拖走；证据三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租车协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认为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公司用车与陈佳佳无关；证据四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认为证人罗某关于签协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细节与陈佳佳所述不一致。
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栏，证明帕萨特轿车已经被抵押，袁兴华为抵押权人，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
二、（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伯如存在违约行为，车速贷公司对陈伯如享有合法债权，对帕萨特轿车享有合法抵押权；
三、车辆所有权说明，证明帕萨特轿车虽登记在陈佳佳名下，但陈伯如为实际所有人，同时证明陈伯如签字的所有与帕萨特轿车相关的协议均为有效；
四、汽车背户协议、委托书，汽车背户协议证明陈伯如对帕萨特轿车享有实际的所有权和合法处置权，陈伯如签字的所有与帕萨特轿车相关的协议均为有效，委托书证明陈伯如和袁兴华就帕萨特轿车抵押权的行使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袁兴华有权将帕萨特轿车及号牌出售或转让，售出后所有款项归袁兴华所有；
五、随车记录单，证明陈伯如书面确认帕萨特轿车内无贵重物品；
六、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证明袁兴华与陈伯如已经明确约定了抵押权的行使方式，袁兴华享有收回车辆的合法权益，同时证明陈伯如承诺过帕萨特轿车内无贵重物品，且即使车内财物丢失由陈伯如自行承担责任；
七、车辆抵押合同，证明袁兴华对帕萨特轿车享有抵押权，同时证明按照约定陈佳佳应该将抵押物和相关物品交给袁兴华保管；
八、帕萨特轿车现状视频，证明帕萨特轿车现由车速贷公司保管。
陈佳佳对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栏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判决书显示其与陈伯如并未违约；证据三车辆所有权说明除落款处系陈伯如本人签名外其余均非其所签，且陈佳佳对此不知情；证据四汽车背户协议、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汽车背户协议并非陈佳佳所签，委托书中关于号牌出售的约定应属无效，且陈伯如无权委托袁兴华出售陈佳佳所有的车辆；证据五随车记录单上的日期与实际签字日期不符，该记录单系安装GPS定位时所签，且贵重物品不应当包括公章和行驶证；证据六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系陈伯如所签，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文件不能约束陈佳佳，且所约定的抵押权行使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证据七车辆抵押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车辆抵押是不转移抵押物的占有，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不应占有车辆；证据八帕萨特轿车现状视频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
法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
陈佳佳提供的（2018）京0117民初891号案件开庭笔录、（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案件谈话笔录、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帕萨特轿车和桑塔纳轿车的行驶证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明目的，法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陈佳佳提供的短信系手机截屏图片，其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法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陈佳佳提供的两份租车协议，约定北京泓源杰制衣有限公司租用罗某吉利轿车一辆，“每月租金费用为9000元/月（包括早、晚、接送陈佳佳及师傅）”，两份协议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8日和2018年1月6日，因2016年5月8日前陈佳佳并未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故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人罗某证明陈伯如到其在白各庄村委会巨各庄镇八家庄村路口趴活的地方与其协商租车事宜，当天即签订租车协议；租金有时在单位付，有时在其妻子的菜摊上付；2018年租金未付。陈佳佳称陈伯如到罗某的菜摊协商租车事宜，罗某妻子在场，后来签的协议；租金有时在菜摊上付，有时在车上付；所有租金均已付清。因罗某与陈佳佳关于上述内容所述均不一致，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提供的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栏、（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抵押合同，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明目的，法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陈佳佳对于车辆所有权说明、汽车背户协议、委托书、随车记录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因陈佳佳系帕萨特轿车的所有权人，法院综合考虑；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系（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案件中车速贷公司提供的证据，陈佳佳作为该案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明目的，法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帕萨特轿车现状视频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陈佳佳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伯如（甲方）与袁兴华（乙方）、车易代贝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说明》，该《借款合同说明》载明：“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通过丙方介绍向乙方借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用车牌号为×××，品牌为帕萨特车辆作为所签合同的抵押物，甲乙双方自愿签订借款、买卖、抵押等合同。车易代贝公司不承担甲乙双方所签合同的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丙方自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收取甲方的信息服务费，为总借款额的2%，设备服务费3%，共计每月2500元。丙方可代收甲方给乙方的所有借款和费用，如甲方出现到期未还本息或抵押车辆出现异常，丙方可协助乙方向甲方追讨全部借款、利息和抵押车辆，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乙方也可自行向甲方追讨，追讨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都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时，陈伯如（甲方）与袁兴华（乙方）签订《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该《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载明：“今有陈伯如向袁兴华借款人民币伍万元（小写50000元）”；第二条约定“此借款仅为三个月”；第十条约定“以上任何一条出现，甲方要在5天内交纳借款总额15%违约金，交还本金及其它各项费用后乙方可放还车辆或其它财务”；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如发生以上违约情况，乙方可采用各种方式收回车辆。无需告知甲方，并做过户买卖等处理。所余差价归乙方所有”；第十二条约定“如甲方5天内未按违约责任执行，乙方将有权对甲方的车辆、财物进行便（应为变）卖、出租、抵押等各种方式处置”。2016年3月31日，陈佳佳（抵押人）与袁兴华（抵押权人）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为×××，陈佳佳将上述汽车抵押给袁兴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5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和实现主债权所花费的费用，抵押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3月31日，双方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袁兴华，以此作为陈伯如向袁兴华借款的担保。2016年3月31日，袁兴华分两次将10000元和40000元共计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伯如。2016年5月5日，帕萨特轿车被拖走。袁兴华与车易代贝公司出具日期写为2016年5月30日的《债权转让声明》，内容“2016年3月31日，陈伯如通过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袁兴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袁兴华借款50000元。三方约定陈伯如每个月向袁兴华支付利息1500元；为减少陈伯如的还息程序及成本，车易代贝委托袁兴华代为收取陈伯如应向其支付的平台服务费和信息费2500元，其后袁兴华再将2500元转给车易代贝。自2016年5月陈伯如逾期未还借款本息及平台服务费。现合同项下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均已转让给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并已委托车速贷公司向陈伯如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且陈伯如的欠款、利息及平台服务费已由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向我方垫付完毕，现债权已依法转让，其他纠纷与我方无关，特此声明”。2017年7月19日，车速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陈伯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及平台服务费，陈佳佳需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替陈伯如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京0117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伯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元；二、陈伯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相应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一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对陈佳佳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法院查询，神州租车网站显示帕萨特轿车月租金5292元，陈佳佳、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认可桑塔纳轿车的行驶证原件在帕萨特轿车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佳佳称帕萨特轿车系被袁兴华拖走，虽与该车被拖走的时间2016年5月5日一致，但未提供该车被袁兴华拖走的证据证实；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称帕萨特轿车系被车速贷公司拖走，但车速贷公司诉陈伯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车速贷公司称帕萨特轿车系被袁兴华拖走，且袁兴华与车易代贝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声明》在2016年5月30日，车被拖走时债权尚未转让，法院判断该车是被袁兴华拖走、车易代贝公司拖走亦或袁兴华与车易代贝公司拖走，而非被车速贷公司拖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依该规定，陈伯如代陈佳佳与袁兴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转移抵押车辆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双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车速贷公司对陈佳佳的帕萨特轿车及车上陈伯如的行驶证原件负有返还责任。《借款合同说明》、《车辆抵押合同》及《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的签订，部分约定无效，意在维护袁兴华与车易代贝公司合法利益和不合法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车易代贝公司均进行了参与，故袁兴华与车易代贝公司均负有责任。车速贷公司未审查存在的问题，接受债权转让并占有该车，亦负有责任。陈佳佳不仅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默许陈伯如签订承诺书中的无效条款负有责任，且在陈伯如与袁兴华等产生纠纷后，未考虑先行还款再行解决相关纠纷以避免车辆被拖走后扩大损失，陈佳佳亦负有责任。综上，法院确定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对陈佳佳的租车损失负有连带责任，对陈佳佳的租车损失连带承担60%的责任；陈佳佳对其租车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陈佳佳关于租车情况所述与证人罗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法院对证人罗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陈佳佳主张租车损失虽未提供充分证据，但考虑到帕萨特轿车被拖走后，确为其工作、生活带来不便，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帕萨特轿车网上租金数额，法院按照月租金5292元标准计算陈佳佳的租车损失。
陈佳佳称帕萨特轿车上存放有除陈伯如的桑塔纳轿车行驶证原件外其公司及个人的重要物品，对此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不予认可，陈佳佳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陈佳佳主张的营业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陈佳佳主张租车损失，再主张赔偿帕萨特轿车车船使用税和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费用损失，没有道理，法院不予支持。陈佳佳主张赔偿桑塔纳轿车的车辆报废补贴款，因该车辆所有权人系陈伯如，由陈佳佳主张权利主体不当，法院不予支持，陈伯如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帕萨特轿车一辆返还陈佳佳；二、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桑塔纳轿车的行驶证原件交付陈佳佳；三、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袁兴华自2016年5月5日始按日租金105.84元连带赔偿陈佳佳租车损失至车牌号×××帕萨特轿车返还陈佳佳之日止；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陈佳佳负担1090元（已交纳），由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袁兴华连带负担16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车辆返还及租金赔偿问题。本案中，陈佳佳所有的车辆因借款合同纠纷被抵押，而后因还贷纠纷该车被开走，按照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涉案《车辆抵押借款须知和违约责任承诺书》中关于转移抵押车辆的约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车速贷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陈佳佳，处理正确。
综上，车速贷公司、车易代贝公司、袁兴华、陈佳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陈佳佳负担1090元（已交纳），由车速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已交纳）、车易代贝（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已交纳）、袁兴华负担163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存义
审 判 员 张印龙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亢睿
法官助理 眭 立
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