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亚德修理店。
经营者：朱称德，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曾佑强，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
负责人：蓝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针，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亚德修理店（以下简称亚德修理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张方针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方针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已经将修理费支付给上诉人，发票作为付款凭据，收款人只有在收到款项时才会开具发票，上诉人仅持有发票的存根联和记账联，应当开给付款人的发票联已经交给答辩人，故上诉人以此要求答辩人付款依据不足。2、在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欠维修费的期间，上诉人曾向答辩人借款，该事实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如答辩人仍拖欠维修费未支付，则上诉人无需向答辩人借款，只需向答辩人追讨欠款即可。
温氏公司辩称：答辩人并不认识上诉人，答辩人凭发票结算，答辩人与张方针之间已就电机的维修费结算清楚。
亚德修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电机维修费97858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温氏公司将其电机交给张方针维修，张方针再将电机交给亚德修理店维修。亚德修理店将电机修好后交给张方针并开具发票，张方针再将电机及发票交给温氏公司。亚德修理店诉称张方针未支付修理费97858元并提交发票的记账联、存根联予以证明，庭审中亚德修理店称在2014年对账了其中的20000元，实际张方针仍未支付的修理费为77858元。张方针称其在每一次开具发票时已经支付修理费给亚德修理店，温氏公司称其已与张方针结清修理费，张方针对此亦予以认可。亚德修理店与温氏公司、张方针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另查明，张方针曾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朱称德偿还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所借的30000元以及2014年9月26日所借的40000元共70000元，该案中朱称德提交证据“收条”，证明其已还了其中的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亚德修理店与温氏公司、张方针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口头约定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温氏公司将电机交给张方针维修，两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方针将电机转交给亚德修理店维修，二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关于温氏公司应否对亚德修理店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温氏公司、张方针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口头约定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温氏公司与张方针之间产生效力，不能及于第三人，温氏公司对张方针将电机转交给亚德修理店维修的认可与否，只产生是否丧失以该事由解除与张方针之间承揽合同的权利的后果，并不改变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亦即并不导致温氏公司与亚德修理店之间成立直接的法律关系及温氏公司对亚德修理店有直接给付义务。故亚德修理店因履行其与张方针之间的合同产生的债权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张方针主张，而不能向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故亚德修理店要求温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方针是否支付了涉案的修理费给亚德修理店，亚德修理店称其与张方针没有结算清楚，只在2014年12月15日曾经对账，并与亚德修理店向张方针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所借的30000元以及2014年9月26日所借的40000元共70000元的借款相抵扣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发票本身的作用应是作为已经支付的凭证而不是作为未支付的凭证，虽然也偶有先开票后付钱的情况，但亚德修理店只提交了发票（存根联、记账联），而没有其它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张方针仍有修理费未付清。且亚德修理店在庭审中称其已经将其中的20000元进行结算，而这20000元的发票（存根联、记账联）仍由亚德修理店持有，现亚德修理店以其持有的这些发票主张张方针仍有77858元修理费未支付显然自相矛盾。其次，亚德修理店两次向张方针借款的时间均早于亚德修理店所称的2014年12月15日结算时间，而张方针将电机交给亚德修理店维修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根据生活常理，在张方针仍有维修费未支付的情况下，亚德修理店向张方针借款时即应进行结算并抵扣。因此，亚德修理店主张张方针未支付涉案的电机维修费，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英德市东华镇亚德修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23元，由英德市东华镇亚德修理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理据是否充分。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温氏公司将需要修理的电机交由张方针维修，而张方针再将该批电机交给上诉人维修。上诉人与温氏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温氏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张方针对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一节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维修款是否已经支付。上诉人与张方针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亦无书面的欠款凭据，上诉人主张张方针欠款的依据是由其出具的发票的记账联和存根联，而该发票的发票联已交给张方针与温氏公司进行结算，张方针也以收到发票为由抗辩已经付款。在日常生活及交易过程中，如双方对于付款方式没有特殊约定，则发票本身通常是作为付款凭证并非欠款凭证，鉴于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方针欠款，故本院对于张方针抗辩维修款已经支付的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要求张方针支付维修款，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45元，由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亚德修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永术
审判员 郑家驹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婉超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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