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2号
被告人赵福良，男，汉族，1954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文盲，农民，住西充县。2012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告人赵福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永华、万咩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28日以（2013）南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福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赵福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华、万某木因被害人万某甲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4840.00元、食宿费5000.00元，共计人民币27776.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关于“原判事实清楚，请求尽快核准”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福良与卖淫女万某甲（本案被害人，殁年21岁）一直保持不正当关系。2012年11月8日，赵福良住宿于万某甲所在的四川省南部县伏虎镇“万全”宾馆。次日10时许，赵福良到万某甲房间与万发生了性关系，后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赵福良即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万某甲胸部，致万某甲因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赵福良作案后自杀未遂，后被公安机关挡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1月9日13时许，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警称，伏虎镇东街40号“万全”宾馆内发生一起凶杀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赵福良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南部县伏虎镇东街40号“万全”宾馆南半部楼房一楼西面的客房内。该客房玻璃窗户上有一钢盘防护网，门呈关闭状态。房内南墙西侧有�塑胶门，穿过该门是客房的厕所，靠南墙是一红色三开门衣柜，衣柜和塑胶门之间的地板上有一垃圾桶，内有一支使用过的避孕套，避孕套内有白色可疑斑迹，卧室内靠东墙有一红色双人席梦思床，床上是红白相间花纹的毯子和被子，毯子和被套上有大量血迹，床头有一枕头和枕芯，上面均粘附有血迹，床上有一男式毛衣，毛衣东面9厘米处有一电视摇控器，上粘附有血迹，床面毯子上有一把银色折叠刀，呈打开状态，刀刃长7.6厘米，最宽处1.5厘米，刀柄长9.1厘米。床头挡板上高34厘米处有喷溅状血迹，床头东北角有一部蓝色“步步高”影碟机，一部白色直板手机和一部标有“SUMUP”字样的黑色手机，床尾西北角毯子上有一塑料袋，袋内装有香蕉等食品，塑料袋上粘附有血迹。现场发现的可疑斑迹和血迹均已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万某甲胸骨体下端左侧见一1.5×0.5厘米月牙形创口，上创角较钝，下创角较锐，下创角见0.8厘米长浅表划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未见间桥组织。解剖见，胸骨下端左侧创口经左侧第六肋软骨处穿过心包前壁进入心包，心包外少许淤血，心包创口长2.2厘米。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血凝块约250克将心脏包裹，血液约100毫升，心脏右心室前壁下缘有一创口，长1.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经右心室后致室间隔破裂，室间隔破口深0.5厘米，未进入左心室。结论为，死者属锐器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5.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所送检棉签转移万某甲床上发现的折叠刀上的可疑血迹、棉签转移万某甲床上发现的电视遥控板上的可疑血迹、剪取万某甲床上发现的装水果塑料袋上的可疑血迹、剪取万某甲沾附可疑血迹的枕套布片、棉签转移万某甲床头挡板上的可疑血迹、剪取万某甲沾附可疑血迹的线衣布片和剪取沾附可疑血迹的赵福良秋衣布片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赵福良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8×1019；（2）在所送检棉签转移万某甲卧室垃圾桶内发现的安全套内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赵福良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8×1019；（3）在所送检棉签转移万某甲床上衣架下床单上的可疑血迹、剪取万某甲床上沾附可疑血迹的被套布片、剪取万某甲沾附可疑血迹的文胸外层布片和剪取万某甲沾附可疑血迹的文胸内侧布片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万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9×1019。
6.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赵福良受伤后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外科6楼抢救，为确认赵福良随身携带物品，对赵福良随身衣物进行检查，在赵福良外套左侧内袋里发现现金1811元，中兴手机一部，农业银�卡一张，卡号为6228482092340669113。
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赵福良及被害人万某甲的身份情况。
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甲是南部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救治过一名叫赵福良的患者。赵福良是在2012年11月9日14时许被两名医生和一名年轻小伙子送到他们医院的。朱某甲在手术过程中发现赵福良身上共6处刀伤，其中有一处刀伤刺伤了心包，有两处刀伤刺伤了肝脏，还有三处刀伤在肚子上。赵福良清醒后，朱某甲问赵福良伤口是怎么形成的，赵福良说是自己捅的。
9.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甲和妻子李某甲在伏虎镇经营“万全”旅馆，一共请了4个人，其中有服务员万某甲，傣族，是云南德宏州的人。2012年11月9日11时许，徐某甲正在厕所里安球阀时，听见万某甲的男朋友阿军在敲万某甲的门，后听见阿军在喊“俊哥，快点过来一下，出事了”。徐某甲问出了什么事，阿军说“他们自杀了”。徐某甲跑过去见万某甲和赵福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上面全是血，徐某甲随即让阿军打“120”，后又打了“110”报警。阿军抱起万某甲往楼下跑，徐某甲抱赵福良起来的时候发现一把长约十多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从赵的右侧掉到床上。赵福良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来找过万某甲，万说赵福良是西充的，在西充时赵福良对她很好。徐的妻子也给徐说过万某甲和阿军在西充那边欠的钱好像都是赵福良帮忙还的。这一次赵福良来是11月8日晚上。
1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和万某甲等四人在“万全”宾馆担任技师，主要是以按摩的名义为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万某甲有一个男朋友叫阿军，也在伏虎镇，好像是贵州人，他们平时关系还不错。万某甲和赵福良走得比较近。赵每次来都是找万某甲为他提供性服务。2012年11月8日21时许，彭看�赵福良出去买了烧烤后就直接上楼去了，估计赵当晚是在“万全”宾馆住宿。11月9日13时许，彭在宾馆五楼的房间里睡觉，听见楼下传来吵闹声，走到窗户边看见老板徐某甲的妻子正叫一辆三轮车拉着一个人去医院。之后听说万某甲被赵福良杀死了。
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曹某某和彭某、刘某某、万某甲在伏虎镇“万全”宾馆从事按摩和卖淫活动。2012年10月20几号，曹遇到前来找万某甲的赵福良，当天下午曹和赵同路回西充。赵福良和曹谈起这次到伏虎镇来，赵给万某甲拿了2000元钱，结果万某甲的态度不冷不热，赵想不通，想先杀了万某甲，再杀自己。在说话过程中，赵还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说这次来本想杀了万某甲，但当晚万好像有预感，整夜都没合眼，所以没有机会下手。曹当时就对赵进行劝解。2012年11月8日8时20分左右，�某某与赵福良一起坐车到的伏虎。17时许在“万全”宾馆一楼看到赵与万某甲一路买东西回来。11月9日10时30分左右，曹在一楼看到赵福良，赵说要上楼去找万，之后就上楼了。不知过了好久，曹听到老板娘说万某甲自杀了。曹某某经过对多张照片辨认后确认赵福良即是从西充到伏虎镇“万全”宾馆找万某甲的人。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和彭某某、曹某某、万某甲在伏虎镇“万全”宾馆从事按摩和卖淫活动。万某甲是云南人，男朋友叫阿军，和万某甲住在“万全”宾馆，赵福良和万某甲往来比较频繁。2012年11月8日刘在“万全”宾馆看到赵福良4次，11月9日10时许，刘看到赵在5楼、6楼及万某甲宿舍来回的转。12时许，李某甲叫刘某某报警，说万某甲和赵福良自杀了。刘某某经过对多张照片辨认后确认，赵福良即是案发当日到“万全”宾馆找万某�的男子。
13.证人谭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谭某甲的女朋友万某甲是云南省盈江县人。万某甲和彭某某、曹某某等都在“万全”宾馆里面卖淫。2012年11月8日9时许，赵福良找万某甲开房。当晚赵福良住在谭和万某甲的房间隔壁。11月9日8时许，赵福良叫谭陪其取钱，后谭陪赵去伏虎镇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了2000元。回到宾馆后，他们都在万某甲的房间里看电视。11时许，谭去交电话费，赵福良留在万的房间。20多分钟后谭打电话叫万某甲去吃饭，但万没有接，谭即到万的房间外喊，万某甲没有回答，敲门也没有反应。谭打开窗户发现赵福良和万某甲躺在床上，万腹部有很多血，即报警。在去医院的路上，见万某甲腹部上有一个刀伤，大约有2厘米宽。谭某甲通过对多张照片辨认后确认赵福良即是2012年11月8日找女朋友万某甲开房的男子，并且案发时与万某甲�一起。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9日10时许，李某甲下楼时碰到赵福良到宾馆里找万某甲。12时许，听到有个男子喊有人自杀了，遂叫刘某某报警。李叫了一辆三轮车把万某甲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没有呼吸，救不活了。过了一会，赵福良也被送过来了，医生安排救护车把赵福良送到南部县人民医院去了。李某甲通过对多张照片辨认后确认，赵福良即是与万某甲有暧昧男女关系，并且案发时与万某甲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
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从2009年开始在西充经营“四季”茶园，2010年开始容留妇女在此卖淫。万某甲是2010年来这里卖淫的，那时有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经常找万某甲耍，之后万就去南部县伏虎镇了。王某甲通过对多张照片辨认后确认，赵福良就是经常来“四季”茶园找万某甲耍的老头。
16.被告人赵福良�供述，赵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前列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福良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赵福良能坦白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中刑初字第2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福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代理审判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