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42年1月15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黄朝炮，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绍云，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藏族，小学文化，酒吧保安，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2014年11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余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邓均文，四川公生明（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男，1995年3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文化，酒吧服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2014年11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沈文斋，四川公生明（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力春，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汉族，初中文化，酒吧保安，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2014年11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瞿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雨淳，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盐源县，彝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军，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第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绍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某的近亲属马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德、代理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里新、黄朝炮，被告人马绍云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余洛、邓均文，被告人黄兴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沈文斋，被告人王力春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瞿敏，被告人杨雨淳及其辩护人毛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8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某等十余人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九图木古酒吧”饮酒，期间，王某某给酒吧歌手敬酒时被被告人马绍云劝阻，后王某某等人继续在酒吧饮酒，马绍云等人离开酒吧。同日2时许，王某某等人因与酒吧相关人员纠纷而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锹等器械追打对方。被告人黄兴接酒吧工作人员电话后随即邀约被告人马绍云、王力春、杨雨淳、杨义军（另案处理）、秦仁杰（另案处理）等人前往酒吧处置，马绍云等人遂准备棍棒等器械并前往耍都广场，在耍都广场“西昌火盆烧烤”店内分发砍刀、菜刀等凶器后，马绍云等人与王某某一方在该烧烤店门前通道遭遇并发生打斗。打斗中，马绍云等人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某追至武侯祠大街19号附82号“鑫淼超市”门前时，马绍云持刀砍中王某某头部，杨义军持刀刺中王某某背部，马绍云等人见王某某倒地后即逃离现场，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左枕部受到外界锐器砍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雨淳在成都市青羊区马王庙街口“凯宾酒店”楼下被民警挡获。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向四川省冕宁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等人持刀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马绍云在斗殴中持刀砍杀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是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以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致死王某某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赔偿马某某丧葬费20899.5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01元，共计582660.50元。
被告人马绍云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不应定性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绍云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马绍云具有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兴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兴主观恶性不大，系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一方的行为违法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力春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王成健等被害人一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力春系自首，其行为属自卫行为，且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雨淳提出其没有邀约秦仁杰，没拿凶器追赶被害人，到现场是为劝阻表弟杨义军参与打架；庭审时对翻供提出解释为抓获前喝了酒，供述的细节有差异，签字确认时也没仔细看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杨雨淳没有受到黄兴的邀约，秦仁杰称受杨雨淳邀约，但该证言系孤证。本案因被害人一方闹事引发，被告人杨雨淳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归案后揭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37岁）等人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广场“九图木古酒吧”饮酒。期间，被告人马绍云劝阻王某某给酒吧歌手敬酒，后王某某等人继续在酒吧饮酒，马绍云等人离开。同日2时许，王某某等人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锹等器械追打酒吧相关人员。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杨义军（另案处理）等人听闻后前往酒吧处置。马绍云等人在返回“耍都”途中准备棍棒等器械，并在“耍都”广场“西昌火盆烧烤”店内取得砍刀、菜刀等凶器后，与王某某一方在该烧烤店门前通道遭遇并发生打斗。马绍云等人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某追至武侯祠大街19号附82号“鑫淼超市”门前时，马绍云持刀砍中王某某头部，杨义军持刀砍刺王某某背部。王某某倒地后，马绍云等人即逃离现场，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左枕部受到外界锐器砍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雨淳在成都市青羊区马王庙街口“凯宾酒店”楼下被民警挡获。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向四川省冕宁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致死王某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的亲友已代四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款项已暂存本院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中心现场位于武侯祠大街19号附82号“鑫淼超市”门前。该超市大门以东地面有3处血泊，1处流淌状血迹。“耍都”南侧入口三楼为“九图木古酒吧”，酒吧大厅内西侧桌面散落摆放11个玻璃杯及10个啤酒瓶，西侧桌子的西侧地面有4枚烟头，东侧地面有3枚烟头，北侧地面有2枚烟头，大厅内柱子东面南侧摆放一桌子，桌面散落摆放16个玻璃杯，该桌子地面北侧有6枚烟头，地面南侧有5枚烟头，地面西侧有3枚烟头。“九图木古酒吧”楼下“一品粥店”门前座椅下有一刀把为红色的砍刀，刀长0.92米，刀刃长0.66米，刀把长0.26米。现场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提取的砍刀一把、烟头23个已扣押在案。
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某的受伤情况：左面颊部有一处表皮擦伤；左枕部有一处砍创，深达颅腔；右背部正中有一处刺切创，伴表皮划伤，深达肌层，未进胸腹腔；右腰背部有一处表皮擦伤；右肩部外侧有一处表皮擦伤。经分析，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工具为砍刀类锐器，死亡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凌晨1时至2014年10月8日凌晨3时左右。鉴定意见为，王某某系因左枕部受到外界锐器砍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DNA鉴定书。证实“九图木古酒吧”南侧桌子地面3枚烟头、“鑫淼超市”大门以东4处血迹、“一品粥店”门前刀刃上可疑斑迹、王某某十指指甲内可疑斑迹，其DNA遗传标记与王某某一致；“九图木古酒吧”南侧桌面1杯子杯口处可疑斑迹，其DNA遗传标记与王某某和“九图木古酒吧”南侧桌面3个杯子杯口可疑斑迹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
6、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10月8日1时许，王某某等人到达“九图木古酒吧”；同日1时47分许至2时许，马绍云、黄兴、王力春等人持装有长状物品的包装袋前往“耍都”；同日2时11分许王某某一方十余人在酒吧门外与一男子发生冲突，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锹等器械追打对方。14分许，王某某一方殴打对方后返回酒吧并收拾作案器械；2时许，一男子在“一品粥店”门口藏匿作案工具。
7、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杨义军依法进行追逃。
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郑科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1时许，郑科伟在“耍都”广场值班时看见几个人拿着刀从广场巷道往红牌坊追一个男子，追到“鑫淼超市”门口时，一名男子提着大刀，双手握着刀把从上往下砍向被追的男子，那名男子一下子就被砍到在地。提着大刀的男子转身朝广场里面跑了。又有两名提刀的男子过来，各自朝倒地的男子背上砍了一刀，砍完也转身朝广场走了。
（2）杨跃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8日2时许，杨跃杰在“鑫淼超市”守铺子，有几名男子从门前跑过。杨跃杰走到门口看见从“耍都”里面跑出来三名男子手里拿着刀正在追一名穿黑色花格子T恤的男子，追到“鑫淼超市”门口时，后面三名男子就把前面跑的那名男子围住。刚开始追上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对着穿黑色花格子T恤的男子后脑砍了一刀，男子倒下后，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又在后脑砍了一刀。另外一名男子也在那名穿黑色花格子T恤的男子后脑上砍了一刀，然后就拿着刀往彩虹桥方向跑。后来又追上一名穿浅蓝色短袖T恤的男子又在被砍男子头上、右脚踝上砍了一刀，然后往“耍都”外面跑了。那名被砍伤的男子头部被砍开了口子，倒在“鑫淼超市”门口。持刀砍人的三名男子听口音好像彝族人，是“九图木古酒吧”和“西昌火盆烧烤”的人。杨跃杰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兴。
（3）杨海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2时许，杨海宝在“九图木古酒吧”喝酒，看见酒吧外面冲进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根长约1.5米左右的东西说要打架，东西前端是宽的，估计是刀。杨海宝看见后就赶紧躲到酒吧卫生间。
（4）米飞虎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1点过，米飞虎在“九图木古酒吧”楼下一家餐馆吃饭时，看见有个人从楼梯口往广场方向跑，有人拿着刀在追人，火盆烧烤里面拿刀的几个人也跟着追了过去。米飞虎见状赶紧躲起来，等拿刀的人走了才看见超市门口躺了一个周身是血的人，该人是其老乡“大三哥”。拿刀的人说话像彝族人口音。
（5）兰桂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晚12时许，兰桂林在舅舅王某某带领下到“耍都”三楼一酒吧喝酒。凌晨1点多，正准备买单离开时，上来4、5个拿着刀的男子，话也没说就对着兰桂林等人砍。兰桂林等人就往楼下跑，下楼后便分开跑。刚到楼下，“WOWO超市”门口和“西昌火盆烧烤”店分别又有几个人拿起刀追兰桂林等人。兰桂林逃离现场，后来才知道王某某被杀。当时酒吧隔壁一桌有十来个彝族人，拿刀砍人的时候就有隔壁桌的那些人。兰桂林在华西医院太平间确认死者是其舅舅王某某。兰桂林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某、黄兴。
（6）王成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23时许，王成健和王某某、兰桂林及王某某的两个朋友在“耍都”广场“九图木古酒吧”喝酒。旁边还坐了一桌，大约十二、三个人。酒吧有个女歌手在唱歌，王某某拿起酒去敬这个女歌手，旁边一桌就有两个男的走到台前给王某某说“我们酒吧歌手不喝酒”。王某某就没有说什么，女歌手还是把酒喝了。王某某返回位置继续喝酒，旁边一桌人就全部走了。大概十多二十分钟后，王成健听见外面楼梯上有人来，人有点多，还有男的在喊“哪个在我们场子惹事，砍死他。”王成健等人觉得情况不对，就走出酒吧朝酒吧门口右手边走，后面突然有人提起砍刀来追王成健等人。王成健等人跑了一段距离感觉后面没有人追了，就从中间楼梯下去，刚走到一楼，从“西昌火盆烧烤”店方向又冲过来四五个男子，手里拿起砍刀追王成健等人，王成健一行人被追散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后来才知道王某某被砍。王成健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某。
（7）涂远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2时许，涂远斌在“西昌火盆烧烤”店上班，听见楼上有摔碎酒瓶的声音以为有人打架，便朝楼上看。这时“胖妈烂火锅”店旁边楼梯跑下一个彝族男子，衣服都被撕烂了，这名男子往河边方向跑，后面十多个藏族男子跟着追。涂远斌害怕就返回店铺，看见这群藏族男子朝“WOWO超市”方向走过去。涂远斌回到店里过了约一分钟，另一名彝族男子从广场方向朝涂远斌这边跑过来，后面一群藏族男子跟着追还拿起酒瓶扔，有两个藏族人手里拿了两把大砍刀，还有一名藏族人手里拿着匕首。追到烧烤店时，其中一名藏族男子拿起砍刀朝桌子砍了一刀，还说了一句话。突然从“WOWO超市”方向冲了几名彝族男子，烧烤店背后过道冲出来两名拿着大砍刀的彝族男子，从烧烤店厨房冲出两名拿着烧烤店菜刀的彝族男子，藏族男子见状就朝广场方向跑，彝族这方就拿着刀朝藏族男子追过去，过了一会彝族男子返回来朝“WOWO超市”方向跑了。这群彝族男子里有个拿菜刀的男子叫黄兴。绰号“黄毛”。打斗双方均有十几人。涂远斌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兴。
（8）朱文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2时许，朱文俊在“西昌火盆烧烤”店时听见打架声，看见5、6个藏族人手里拿着砍刀追一个头上流着血的男子朝“耍都”牌坊跑。过了几分钟，那些藏族人拿着刀回来，到了烧烤店吼了一声。这时烧烤店后门就出来5、6个彝族人，提着刀朝藏族人冲上去，那些藏族人见状就朝“耍都”牌坊跑，彝族人就追上去。过了几分钟，彝族人回到店里，什么也没有说，后店铺打烊，那几个彝族人也就提着刀走了。彝族人中朱文俊认识黄兴和“小马”，黄兴拿的菜刀，“小马”拿的砍刀。朱文俊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兴。
（9）李润琼的证言。证实李润琼经营一家“西昌火盆烧烤”。2014年10月8日凌晨，李润琼到“WOWO超市”买烟后看见通道处出来很多人，感觉好像是在追打。当日凌晨后黄兴、“小马”等四人就没有回过暂住地。
（10）杨春燕的证言。证实其在“九图木古酒吧”上班。2014年10月8日凌晨，酒吧里来了七八个藏族客人。喝酒过程中客人打破了一个玻璃杯，但不准服务员打扫。这拨人喝醉了，后来就拉拉扯扯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发生冲突。藏族人中有一名男子被其他人称呼为“三哥”。
（11）吴攀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1时许，吴攀在“九图木古酒吧”上班。酒吧里来了一拨二十多名藏族的客人。后藏族人叫吴攀上酒，吴攀奇怪服务员为什么不给客人上酒，服务员说刚才的酒钱就没有给。吴攀没管这个事就往水果房退，一名藏族男子还推了吴攀一掌，让吴攀上酒。吴攀躲在水果房内看见这些客人在酒吧里又吵又闹，这些人自己拿酒喝，服务员都不敢接待。吴攀就给“小马”打电话问是否认识这些人，“小马”说不认识。吴攀又给“黄毛”打电话，告诉他酒吧里有人闹事，叫“黄毛”回酒吧一下。具体打斗过程吴攀没有看见。凌晨两点过，吴攀准备回去休息，走到楼下“WOWO”超市时看见二十来个藏族人提着砍刀在找人，部分人面熟像是之前在酒吧喝酒的人。吴攀与黄兴、马绍云、王力春住同一宿舍，案发后三人没有回到宿舍。
（12）乃文娟的证言。其在“九图木古酒吧”做歌手。案发当晚十点左右乃文娟在唱歌时，有客人就拿了一瓶酒并插有钱叫其一次性喝完，乃文娟回答对方工作时间不喝酒。这时，保安“小马”就过来劝阻对方，对方就上来一人呵斥“小马”并称不关“小马”的事让“小马”一边去。乃文娟怕“小马”尴尬，就一口气喝完了那瓶酒。后来，对方另一人又上来同样递给乃文娟一瓶酒并叫其喝完，乃文娟感觉对方是在戏弄，还是解释上班期间不能喝酒，下班后去陪对方喝，敬酒的人便质问乃文娟不给面子，第一次叫乃文娟喝酒的那人也上来了，“小马”也过来劝阻不要喝酒，为避免事态扩大乃文娟就喝了那瓶酒。离开酒吧时乃文娟还再次到对方的酒桌给那两位客人敬酒并道歉。离开时对方大约六七个男子。要求乃文娟喝酒的其中一个人男子较胖、较矮，年龄应该四十左右。
（13）秦仁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秦仁杰应朋友邀约到“九图木古酒吧”喝酒。后来“伍力”、“黄毛”、杨义军、“小马”等人也坐在一起喝酒。后来酒吧里来了一拨客人，好像和酒吧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黄毛”、“小马”等人上去劝解，双方就没有继续发生纠纷。接着有人提议去另外的酒吧喝酒，一行人就离开。喝了一会“伍力”、“黄毛”、杨义军、“小马”等人就先走了，然后“伍力”又折返回来叫秦仁杰回“九图木古酒吧”。秦仁杰以为是回酒吧喝酒便说不去了，但“伍力”一直喊秦仁杰走，秦仁杰抹不开面子就和“伍力”一起打的回“耍都”广场。“伍力”没有上楼到酒吧而是直接到了一楼的“西昌火盆烧烤”店门口。“黄毛”递给“伍力”一把刀。从楼上下来4、5个拿着刀的男子朝秦仁杰等人走过来。“黄毛”、“伍力”拿着刀朝对方冲过去，对方见状就往河边跑。“黄毛”、“伍力”拿着刀跟着追，秦仁杰也跟在后面追。追到广场中间时，因喝的太醉追不动就将刀扔在一边走开了。后“伍力”给秦仁杰打电话，一起乘坐出租车离开。回到“伍力”住处后，杨义军也到了。杨义军说他和“小马”在取款机门口砍到了一个人，杨义军在背上刺了两刀，“小马”对着脖子附近砍了两刀。秦仁杰通过照片辨认出马绍云就是其所称的“小马”，辨认出杨雨淳就是其所称的“伍力”，辨认出黄兴就是其所称的“黄毛”。
10、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马绍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7日晚，其和王力春、黄兴在“耍都”广场“九图木古酒吧”上班时，看见“伍力”带着四五个朋友在酒吧喝酒，便与“伍力”等人一起喝酒。旁边是十几个藏族人拼了两张桌子在喝酒。女歌手在前台唱歌，一名藏族男子（即后来被砍男子）强行要求女歌手喝酒，马绍云就上前劝阻，对方还是不肯，强行要求歌手喝了酒，当时该男子骂了马绍云，但马绍云没有和他发生冲突。不久，“伍力”邀约马绍云等人到少陵路的一个酒吧继续喝酒。期间马绍云听黄兴说服务员打电话称酒吧有人闹事，吃了东西不给钱，还要打服务员，过去看一下。马绍云和黄兴、王力春怕吃亏，便打的返回暂住地拿了木棍和长砍刀。三人步行到“耍都”时大概8日凌晨。走到“西昌火盆烧烤”店门口时“伍力”等人已经到了。马绍云等人便在烧烤店里分发工具，有人递给马绍云一把长砍刀。这时，十余名藏族人持刀从楼上酒吧冲下来，与马绍云等人在烧烤店门口相遇，双方就发生了打斗。过了一会藏族一方往“耍都”大门兴业银行取款机方向跑，马绍云等人就拿着刀追。在兴业银行门口追上一名体型很胖的中年男子，马绍云用大砍刀对着该男子肩部砍了一刀，然后用刀尖部分又砍中其头部。同时马绍云看见“小黑”（即杨义军）好像也用砍刀刺了对方背部两下。这时候，黄兴、“伍力”等人也拿着刀追过来，“伍力”拿的是一把菜刀。马绍云等人后来也没有追上其他人就离开了。离开时，马绍云将砍刀藏在“一品粥店”外面的凳子下面。之后，马绍云就和黄兴、王力春打车离开，随后返回西昌躲藏。马绍云事后听黄兴说被砍男子就是在酒吧带头闹事的人。2014年11月30日马绍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马绍云通过照片辨认出杨雨淳就是其所称的“伍力”，辨认出黄兴、王力春，辨认出证人秦仁杰，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砍刀。
（2）黄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7日晚，黄兴、马绍云、王力春在“九图木古酒吧”上班。朋友“伍力”等几个人到酒吧喝酒。一会来了十多个藏族男子到酒吧消费。黄兴、王力春、马绍云下班后，“伍力”邀请黄兴等人到另外一家酒吧喝酒。后“九图木古酒吧”的服务员给黄兴和马绍云打电话称藏族人在酒吧闹事喝酒不给钱。于是黄兴给“伍力”说有事先回去了，黄兴与王力春、马绍云、“黑娃”就打的回酒吧。车上又接服务员电话称对方有刀要打服务员，四人便商量赤手空拳很容易被对方伤，先回暂住地找到防身的东西。王力春上楼去拿东西，三人在等王力春时又接到电话说藏族人已经动手打人，三人就往酒吧走，没多远王力春就追上了，手里拿着一个用布片裹着的长东西。四人到了酒吧楼下的“西昌火盆烧烤”店，黄兴看见“伍力”一个人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会合后，大家就商量怎么办，最后决定由黄兴上去看一下情况。黄兴刚走到烧烤店门口就看见藏族人从楼上朝黄兴冲下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砍刀，那人看见黄兴就举起砍刀朝黄兴砍过来，黄兴躲开后就跑回烧烤店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冲出来。冲出的时候，烧烤店已经没有人，黄兴看见马绍云拿着一把长砍刀和对方4、5名男子对打。“伍力”赤手空拳跟在后面，黄兴追上“伍力”递给他一把菜刀。对方的人往河边上跑，马绍云手持砍刀在后面追，“伍力”也拿着菜刀跟在后面，黄兴拿着菜刀跟在“伍力”后面。马绍云后来越追越远，当黄兴和“伍力”追到“耍都”天桥时就没有看见人了，两人就往回走，黄兴随后将手里的菜刀扔在路边。后黄兴与马绍云、王力春会合并回到西昌。黄兴通过照片辨认出马绍云、王力春，辨认出杨雨淳就是其所称的“伍力”。
（3）被告人王力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7日晚，王力春、黄兴、马绍云在“九图木古酒吧”上班时和“伍力”等七、八个彝族朋友在一桌喝酒。凌晨时，王力春一行人又到另外一家酒吧喝酒。刚到不久黄兴接到“九图木古酒吧”服务员打来的电话说“酒吧有一桌藏族人喝酒不买单，带了刀要打服务员。”三人便离开酒吧准备打车过去，这时“黑娃”过来问情况，随后四人打车回到耍都。路上商量因对方持刀，空手去会吃亏。然后四人就打车回到暂住地，王力春上楼拿了两根棒球棍。四人刚到“西昌火盆烧烤”店，那帮藏族人就追着一个刚才和王力春等人一起喝酒的朋友过来，有个人对着王力春等人将一个啤酒瓶砸了过来。王力春看见藏族人手上拿着刀冲过来，就往烧烤店旁边生火的巷子里退，有个手上提着刀的追过来，王力春顺手提起一个装木炭的长铁盒子向那人砸过去，打在那人手臂上，将那个人手上的刀打掉。王力春准备再拿铁盒子砸时，那人转身跑了。王力春就捡起地上的砍刀冲出去。冲出去的时候看见黄兴在前面提着一把菜刀。马绍云和“黑娃”几个人都追到“耍都”广场一家自助银行门口，正在追打一名胖的藏族男子。王力春以为前面还有人打架就往前追了一截，没有看到人就马上掉回来。在自助银行门口看见那个胖的藏族男子已经脸朝下趴在地上。王力春用砍刀朝那个胖的藏族男子屁股上砍了一刀就离开现场。王力春与黄兴、马绍云会合回到西昌躲藏，后三人决定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王力春通过照片辨认出马绍云、黄兴。
（4）被告人杨雨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绰号叫“伍力”。2014年10月7日10时许，杨雨淳、秦仁杰、杨义军（绰号“黑娃”）、马文明等人和马绍云、黄兴一起共十余人在“耍都”的“九图木古酒吧”喝酒。旁边坐着一群藏族人，其中一个胖子找酒吧歌手喝酒，马绍云就上前制止。胖子就和马绍云吵了起来，但是后来没有发生更大的冲突，双方就算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杨雨淳和秦仁杰、杨义军、马绍云、黄兴等人一起到九眼桥一家酒吧喝酒。期间，马绍云或者黄兴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大家说那几个藏族人在酒吧里闹事，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杨雨淳当时就答应了，也跟着去“耍都”。8号凌晨，杨雨淳等人打车返回“耍都”，杨雨淳那辆车最后到。到了后，楼上的“九图木古酒吧”已经打了起来。杨雨淳看见黄兴、马绍云、杨义军还有个马绍云的朋友四人从“一品粥店”走到“西昌火盆烧烤”店里面。杨雨淳进去看见马绍云手里已经拿了一把重砍刀。楼上有人追打下来，马绍云就拿着大砍刀追了出去。黄兴从烧烤店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递给杨雨淳，并对杨雨淳说“你拿到，等会儿对方会砍到你的”。杨雨淳没有多想就接了过去。黄兴手里也拿着一把菜刀追了出去，杨义军拿了一把砍刀也跟着追出去，杨雨淳就跟着他们还有秦仁杰一起追出去。杨雨淳跑了几十米，刚到“川兴人家火锅”店门口，就看见马绍云在兴业银行取款机门口用重砍刀举过头顶对着胖子从上到下砍下去，那名胖子被砍了以后就倒在地上了。杨雨淳看到后有点害怕就往后退把菜刀放回烧烤店厨房。后来杨雨淳看见秦仁杰手里拿着刀在烧烤店里面砍凳子，就把秦仁杰拉走了。“小马”拿的刀总共有一米长，十多公分宽。胖子就是之前在酒吧里给歌手敬酒的人。杨雨淳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某，辨认出杨义军、黄兴、马绍云、王力春，辨认出证人秦仁杰。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追认说明、身份证、户口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丧葬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授权王成华代为处理本案一切事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支出了一定费用等情况。
12、关于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一案赔偿款的说明、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的亲友自愿代四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并已将赔偿款交至本院指定账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马绍云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砍刀砍中被害人王某某左枕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分别予以定罪量刑。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斗殴中致人重伤、死亡的，应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马绍云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且其砍击的是人体的致命部位头部，被害人也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故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应以聚众斗殴罪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友均代其交纳了部分民事赔偿款到本院指定账户，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绍云作案使用的砍刀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马绍云所提其行为不应定性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绍云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马绍云事先准备犯罪工具，且为杀伤力度较大的砍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创口深达颅腔，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持刀打斗可能会造成他人伤、亡的结果，仍然不计后果参与，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故意已从单纯相互斗殴转化为间接故意杀人，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已不能被聚众斗殴罪所包容，故对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马绍云的行为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本案是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中，参与双方的行为均系不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及矛盾的升级扩大负有一定责任，将综合本案案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所提马绍云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兴主观恶性不大，系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一方的行为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及矛盾的升级扩大负有一定责任，将综合本案案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力春的辩护人所提王力春系自首，且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对王成健等被害人一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收集证人证言的程序、方式合法，询问笔录的制作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为其直接感知并与案件事实有关，该证言符合证据的三性，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王成健等被害人一方证人虽与案件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但其证实的从“西昌火盆烧烤”店冲出几名持刀人员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追砍的事实，能够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王力春的行为属自卫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力春打掉对方手中所持刀具，在对方转身逃跑的情况下，捡起地上的砍刀追赶，其在不法侵害结束后，继续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雨淳所提其没有邀约秦仁杰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没拿凶器追赶被害人，到现场是为劝阻杨义军参与打架，并当庭对翻供解释为抓获前喝了酒，供述的细节有差异，签字确认时也没仔细看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杨雨淳2014年10月31日归案至2014年12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五次讯问中，均稳定一致的承认自己持黄兴递来的菜刀参与追逐的事实，且杨雨淳归案时间为案发后二十余日，在一个多月的羁押期间也无饮酒条件，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杨雨淳没有受到黄兴的邀约，秦仁杰称受杨雨淳邀约，但该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本案因被害人一方闹事引发，被告人杨雨淳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归案后揭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杨雨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兴、王力春、杨雨淳均行为积极，地位相当，不宜分主、从犯，按各自作用并综合考虑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致死王某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将根据相关标准及其诉讼请求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绍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黄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王力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杨雨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丧葬费20899.50元。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代理审判员 姜 雪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邓学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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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志平与马栓劳、任淑华、张瑞忠、卜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