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官村公寓综合楼第一至七层、第十五层。
负责人：温文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良，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燕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荣华，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刘晶，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战伟，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明才，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现住珠海市香洲区。
原审被告：张智贵，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坦洲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
负责人：陈立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良，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燕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荣华、原审被告彭明才、张智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坦洲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9日4时10分许，彭明才驾驶粤T196**号重型自卸货车拉泥土到横琴十七冶工地卸泥土时，粤T196**号车右后轮内侧轮胎突然发生爆炸，导致碎石头撞击到在工地指挥卸泥的工人邱荣华，造成邱荣华受伤的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的经过作出了认定，未对事故双方责任作出认定。邱荣华受伤后，被送至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治疗，自2012年12月29日住院至2013年5月23日，共145天，共产生医疗费119963.80元，其中由张智贵垫付了3000元。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需陪护照顾，其中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2月28日陪护四名；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陪护两名。2013年6月25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取肋骨内固定及尺骨骨折内固定费用约需叁万元，具体费用视情况而定。邱荣华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邱荣华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左侧第5、6、7、8、9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邱荣华因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邱荣华系农业人口。邱荣华来到珠海工作生活多年，自2005年12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连续办理了暂住证。2008年9月28日，邱荣华在珠海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珠海市香洲荣增日用品店经营日用品零售。邱荣华自2011年5月6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中国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珠海横琴新区滨海次干路堤岸和景观工地做工程材料员，负责指挥货车卸货，清点材料等。根据中国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珠海横琴新区滨海次干路堤岸和景观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工人借款表》显示，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060.85元。邱荣华与其妻子吴丽云结婚后于1993年7月9日生育长子邱增辉，于1996年2月1日生育儿子邱炜嘉和邱炜森（曾用名邱伟森）。肇事粤T196**号车的所有人系张智贵，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彭明才是张智贵雇请的人员，事故发生时，彭明才正在执行工作任务。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询问、技术分析等情况，对本次事故的经过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邱荣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邱荣华诉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用（后续治疗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
经计算的，邱荣华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119963.80元（凭票据计算），其中由张智贵垫付了3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5天=7250元。
3.护理费，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邱荣华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中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2月28日陪护四名；2013年3月1�至2013年5月23日陪护两名。医生未明确根据邱荣华的病情邱荣华客观上需要几人护理，因邱荣华伤情较重，原审法院酌情在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2月28日按陪护两人计算护理费，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按陪护一人计算护理费，邱荣华未提交其护理人员因护理邱荣华致收入减损的证据，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人×62天×2人＋100元／天·人×83天×1人=20700元。
4.误工费，邱荣华称其每月工资3800元，部分加班费直接发放现金，不需要签收，因邱荣华未就其存在加班费的事实及数额进行充分举证，故原审法院对邱荣华主张的误工标准不予确认。根据中国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珠海横琴新区滨海次干路堤岸和景观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工人借款表》显示，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060.85元�邱荣华从受伤之日即2012年12月29日计至评残前一日即2013年6月7日，共误工161天，误工费为：3060.85元／月÷30天／月×161天=16426.56元。
5.交通费，虽邱荣华未提交其支出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原审法院考虑到邱荣华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因护理邱荣华支出交通费的客观必要，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6.营养费，根据邱荣华的病情及医嘱，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营养有利于其伤情的康复，原审法院酌情为4000元。
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邱荣华系农业人口，但其自2011年5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中国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珠海横琴新区滨海次干路堤岸和景观工地做工程材料员，至事故发生时邱荣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故相关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邱荣华的伤情经鉴定为一个八级，两个十级，经计算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4%。�疾赔偿金：32978.21元／年×20年×34%=224251.83元。邱荣华的儿子邱炜嘉和邱炜森需要邱荣华抚养，邱炜嘉和邱炜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4083.48元／年×8个月×34%÷2×2=5458.92元，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710.75元（224251.83元＋5458.92元）。
8.评残鉴定费，1500元（凭票据计算）。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邱荣华的伤情、事故责任及邱荣华、张智贵的赔偿能力，原审法院酌定为17000元。
10.后续治疗费30000元（凭医嘱确定）。
综上，邱荣华的损失为447551.11元。
因为粤T196**号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邱荣华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3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根据事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起事故是交通意外事故，但交通意外事故并不完全等同于民法上所说的意外事件。交通意外事故除可因不可抗力引起之外，还存在驾驶人员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从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驾驶行为，但因车辆自身或车辆以外的其他原因造成的交通意外事故的情形。本次事故中，彭明才驾驶粤T196**号车前往十七冶工地卸泥，其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应当保证车辆符合安全运行技术条件。车辆爆胎是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应当预见到的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之一，且通过日常维护保养和上路前的认真检查可加以避免与克服的事件，因此，车辆爆胎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本起事故中，虽然未有证据显示粤T196**号车存在其他安全隐患，但车辆系在驾驶人员彭明才掌控之中，因车辆自身原因引起交通事故而造成他人损失的，车辆的控制管理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事故发生时，邱荣华正在指挥粤T196**号车卸泥，并无证据显示邱荣华存在任何过错行为，因此本次事故由彭明才承担全部责任，邱荣华不承担事故责任，由彭明才对邱荣华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因为彭明才是张智贵雇请的人员，事故发生时，彭明才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彭明才对邱荣华的赔偿责任由张智贵承担，即张智贵赔偿邱荣华327551.11元（447551.11元－120000元）。因肇事粤T196**号车在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在保险金额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智贵对邱荣华的�述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华12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华327551.11元；三、驳回邱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9元，减半收取4430元，由邱荣华负担423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负担1074元，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2933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327551.1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邱荣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故性质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本次事件属于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该案并非发生于道路上而导致伤者受伤，故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认为该案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就算法院认定应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担，其所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该是全责，应考虑双方过错进行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事故彭明才是在邱荣华的指挥下在工地倒车卸泥土，邱荣华未保持安全距离，也属于指挥失误造成事故的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彭明才有过错，不应当判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邱荣华工作及居住的事实，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邱荣华没有提供备案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在一审期间邱荣华要求证人陈贤杰、陈永盛、陈作雄等人的证言对邱荣华的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与邱荣华所提供的工资证明也不相符合。太平洋保险珠�支公司认为邱荣华系农业户籍，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的证明。故法院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
对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邱荣华答辩称：一、该起事件虽经交警认定意外事故，但依照法律该起事件属于交通事故。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是车辆在道路上因轮胎爆炸致人受伤的事故，从事故发生地，肇事车辆的状态及后果方面综合判断，该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应认定为交通�故。二、涉案的司机彭明才应当在本起交通事故里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可见，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划分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即使属于意外事故，双方均无过错，但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一方仍然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可见，司机其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应当保证车辆符合安全运行技术条件。车辆爆胎是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应当预见到的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之一，且通过日常维护保养和上路前的认真检查可加以避免与克服的事件。而在车辆在倒车卸货过程中，右后轮出现爆胎，完全可认定系保养或使用不当等因素造成，彭明才作为重型货车的驾驶员驾驶车辆上路前，未对所驾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采取措施排除，应当认定其对轮胎爆胎而导致上述交通事故存在过错。虽然邱荣华当时是指挥卸货的工作人员，但邱荣华的注意义务并非随时关注在轮胎是否会爆胎上，而是应关注保障如何顺利成功卸取货物。邱荣华并非汽车轮胎修理工人，根本不可能将注意义务随时关注在有可能爆胎的货车轮胎上。相反，避免轮胎爆胎发生的义务应当全部是由司机来完成。同时，根据医院的入院记录描述，是大货车右后轮内侧轮胎突然发生爆炸，导致碎石头撞击的邱荣华身上，造成邱荣华身体严重受伤。结合邱荣华的严重病情，说明了当时爆胎发生的威力惊人，在巨大的爆发力的冲击下，碎石迅猛击中邱荣华。作为邱荣华当时根本是触不及防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防备的余地。因此，肇事车辆轮胎爆胎与司机彭明才对车辆检查不周，未及时发现车辆安全隐患之间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作为指挥卸货的邱荣华不存在对轮胎爆胎尽有注意义务，司机彭明才应当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邱荣华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的邱荣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珠海生活多年，从2005年12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连续办理的居住证。而且在2008年9月28日在珠海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珠海市香洲荣增日用品店经营日用品零售，之后邱荣华在珠海横琴新区滨海次干路堤岸和景观工程项目部的上班，已经提供了从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表予以证明。虽然邱荣华在一审过程中的申请的证人的证言对邱荣华具体的工作时间及工资状况描述不是很清楚，可能由于没有出庭作证经验，出于紧张而作出的瑕疵描述，但该证人均能证实邱荣华是有在工地上班的事实，同时邱荣华已提供盖有项目部章的书面的工资表予以佐证，足以印证邱荣华存在固定收入的情况。因此，邱荣华�珠海居住以来是有固定收入，更何况如果没有固定收入，邱荣华怎么会在珠海生活到现在长达9年之久，否则早已离开珠海。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邱荣华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股份中山坦洲支公司答辩称：与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的意见一致。
对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彭明才、张智贵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于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无误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次事故发生在工地，允许施工车辆通行，而且事发时涉案车辆正在倒车卸泥土，属于在道路上的驾驶过程中造成人身伤害，因此属于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上诉称本案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和划分，并不意味事故双方没有责任，对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责任应当根据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和原因力予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是在倒车卸泥土时车辆爆胎引发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机动车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因此车辆爆胎是驾驶员和使用管理人应能�见得到的安全隐患，并能通过日常保养、定期和上路前的检查予以避免。因此彭明才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而邱荣华事发时正在指挥泄泥，其工作本身需要在合理距离内进行，而且其对车辆突然发生爆炸根本无法预料也来不及躲避，邱荣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称邱荣华未保持安全距离以及指挥失误造成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彭明才承担全部责任，邱荣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邱荣华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华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彭明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彭明才是张智贵雇请的人员，事发时彭明才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彭明才对邱荣华的赔偿责任由张智贵承担。因粤T196**号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智贵对邱荣华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
三、关于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邱荣华提供连续的暂住证信息、居住证信息、工程项目部的工作证明、陈贤杰、陈永盛、陈作雄的证人证言、工人借款表等，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证明邱荣华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对此未提交反驳证据，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邱荣华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2012年珠海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78.21元／年和人均消费性支出24083.48元／年分别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损失，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故邱荣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199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50元、护理费20700元、误工费16426.5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29710.75元，合计447551.11元。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中山坦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华120000元，剩余部分，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荣华327551.11元，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