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欣海温控电器厂。
代表人：戴国海。
委托代理人：肖语。
委托代理人：赖长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清。
委托代理人：蔡丽丽。
上诉人宁波市镇海�海温控电器厂（以下简称欣海厂）为与被上诉人王亚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1月26日，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聚兴水电安装队（以下简称聚兴安装队）银行账户转入欣海厂银行账户20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聚兴安装队作为甲方、欣海厂作为乙方签订《资金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借款贰佰万元给乙方，并划入乙方指定账户；2.借款期限：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3.乙方需按甲方规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借款手续费（每月26日支付40000元），如果超过时限按甲方有关规定加收借款手续费，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5.此协议是2012年11月26日继续，资金不作转划，同时废止以前协议……王亚清也在该协议上签名。2012年11月27日、12月26日及2013年1月28日、2月27日、3月27日、4月26日、5月27日、6月26日、7月30日均有40000元自欣海厂代表人戴国海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3年8月27日、9月27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5日及2014年1月25日、2月25日也均有40000元自戴国海儿子戴连杰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3月25日，戴国海将40000元现金存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4月23日，有40000元自戴连杰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5月7日，戴国海将2266元现金存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5月15日，欣海厂归还借款500000元，该款按王亚清要求汇入宁波市镇海区庄市振坤水电安装队银行账户。2014年5月25日，戴国海将30000元现金存入王亚清银行账户。
另认定，2012年11月1日，500000元自王亚清银行账户转入戴国海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日、12月31日及2013年1月31日、3月1日、4月1日、4月29日、6月1日、7月2日、7月31日、9月30日、11月1日均有10000元自戴国海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9日，有500000元自戴国海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
2013年2月6日，两笔600000元合计1200000元自王亚清银行账户转入戴国海银行账户。2013年2月7日、3月6日、4月6日、5月6日、6月6日、7月7日、8月6日均有24000元自戴国海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3年9月7日、10月6日、11月6日、12月7日及2014年1月6日、1月30日、3月6日、4月7日也均有24000元自戴连杰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4月30日，200000元自戴国海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2014年5月6日、5月17日、6月9日，分别有500000元、10000元及500000元自戴连杰银行账户转入王亚清银行账户。
又认定，聚兴安装队原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颜龙富。颜龙富于2008年12月19日死亡。2014年8月12日，聚兴安装队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8月15日，代表人变更为王亚清。2014年11月21日，代表人变更为胡燕红。2015年1月27日，在聚兴安装队诉欣海厂的（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欣海厂称2013年11月26日的《资金借款协议书》是王亚清借聚兴安装队的名义与欣海厂签订，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聚兴安装队对此也予以确认，并当庭撤回起诉。2015年8月29日，聚兴安装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原代表人为颜龙富（已死亡），现代表人为胡燕红，实际经营者一直是王亚清，2012年11月26日其汇给欣海厂的款项是王亚清委托其出借给欣海厂，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颜龙富妻子陈翠珍亦确认聚兴安装队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王亚清，颜龙富生前无任何债权债务，聚兴安装队如对外有任何债权�务均由王亚清自行承担。
王亚清于2015年3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亚清是转贷资金从业者。2012年11月中旬，欣海厂因资金需要向王亚清借款。王亚清一时无法提供，遂向其他企业筹款。按照财务制度该企业不能直接将大额款项打入个人账户，故经王亚清、欣海厂协商，借款先打入聚兴安装队的账户，再以聚兴安装队的名义将借款打入欣海厂账户。2012年11月26日，王亚清、欣海厂以聚兴安装队名义签订《资金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200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每月40000元。当日，王亚清通过聚兴安装队将2000000元汇入欣海厂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欣海厂又向王亚清续借一年，双方重新签订了《资金借款协议书》。2014年5月15日，欣海厂归还王亚清借款500000元。续借期限届满后，王亚清向欣海厂催讨余款，欣海厂以无能力偿还为由拒绝还款。请求判令：�海厂返还王亚清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王亚清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的利息233600元及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欣海厂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王亚清非《资金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出借人，也非借款的实际出资人，而是借款的保证人，其非案件适格主体；其次，签订《资金借款协议书》时聚兴安装队系个体工商户，业主已于2008年死亡，聚兴安装队应当注销，《资金借款协议书》仅一方当事人，合同不成立；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即使真是王亚清使用聚兴安装队的账户进行资金转贷，该行为也因违法而无效，《资金借款协议书》对欣海厂没有约束力；第四，《资金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款手续费非借款利息，亦无法律依据，欣海厂已支付的借款手续费1232266元应作为已归还的本金。而且，欣海厂被要求支付的借款手续费为每月74000元，即使借款手续费为借款利息，超出《资金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每月40000元的部分472266元（1232266元－40000元／月×19个月）也应作为归还的本金。综上，欣海厂请求驳回王亚清的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首先，王亚清全程参与《资金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并持有该协议书；其次，王亚清在提交相应证据的基础上就2000000元借贷款项的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第三，（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庭审中，欣海厂及聚兴安装队均确认2013年11月26日的《资金借款协议书》是王亚清借聚兴安装队的名义与欣海厂签订，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聚兴安装队并于2015年8月29日出具�明一份，称王亚清系其实际经营者，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聚兴安装队原业主颜龙富的妻子陈翠珍亦确认聚兴安装队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王亚清，颜龙富生前无任何债权债务；第四，欣海厂支付的借款手续费均汇入王亚清的银行账户，欣海厂归还的借款也汇入王亚清指定的银行账户。故认定王亚清系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
关于欣海厂支付的借款手续费情况，首先，对王亚清确认的欣海厂于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3日各支付借款手续费40000元以及于2014年5月25日支付借款手续费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5月7日戴国海支付的2266元，因该款存入王亚清银行账户，欣海厂也辩称该款系支付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手续费，虽然王亚清称该2266元系2013年8月16日戴连杰向王亚清所借的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根据王亚清陈述的借款数额、利率等情况，戴连杰应支付的利息金额也与该金额不一致，故认定该款系欣海厂支付的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手续费。关于欣海厂辩称的其他借款手续费，王亚清称系戴国海所借另两笔借款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王亚清所称该两笔借款的提供与归还以及利息的支付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可能性，且欣海厂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手续费的性质，根据《资金借款协议书》条款的表述，借款手续费支付的方式、金额等，应认定为借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王亚清作为实际出借人与欣海厂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欣海厂应按《资金借款协议书》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均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欣海厂以王亚清使用聚兴安装队的账户进行资金转贷违法为由辩称《资金借款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欣海厂未按约还款、支付利息，应依法承担还款、支付利息及违约责任。因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欣海厂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冲抵向王亚清借款的本金。欣海厂于2014年5月15日归还王亚清借款500000元，故欣海厂应支付王亚清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的利息为36000元（2000000元×2%×（18天÷30天）＋1500000元×2%×（12天÷30天）］，欣海厂已支付该期间利息42266元（40000元＋2266元），超过部分6266元（42266元－36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为1493734元（1500000元－6266元）。欣海厂应支付王亚清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的利息29874.68元（1493734元×2%），欣海厂已支付该期间利息30000元，超过部分125.32元（30000元－29874.68元）也应冲抵借款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为1493608.68元（1493734元－125.32元）。因此，欣海厂应归还王亚清借款1493608.68元，并支付王亚清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1月25日的利息204856.73元（1493608.68元×2%×4个月＋1493608.68元×2%×（26天÷30天）＋1493608.68元×5.60%×4倍÷12个月×（2个月＋4天÷30天）］。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欣海厂应支付王亚清以149360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王亚清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26日起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欣海厂归还王亚清借款1493608.68元，并支付王亚清至2015年1月25日的利息204856.73元及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9360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4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合计22172元，由王亚清负担450元，欣海厂负担21722元。
欣海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行使审判权，毫无节制地放任王亚清滥用诉讼权利，限制欣海厂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主要表现在：1.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期限至2015年3月17日届满，但原审法院无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在2015年4月22日开庭之际，竟同意王亚清调取证据的请求。2.2015年9月6日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王亚清在已过举证期限后又当庭提交聚兴安装队出具的证明，但原审法院仅同意给予欣海厂7天的举证期限。3.王亚清在原�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未按照原审判决所分组罗列的一样进行分组提交并提出与其对应的证明对象。但原审判决书对王亚清提交的证据所作的分组完全是为了作出有利于王亚清的判决结果而有意为之；二、原审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陈翠珍调查取证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陈翠珍、颜璐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将陈翠珍作为证人，在双方当事人之间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根本无法举证的欣海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审认定证据错误。1.王亚清提供的聚兴安装队出具的证明只盖有聚兴安装队的公章，但无聚兴安装队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因而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工商登记信息及聚兴安装队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2014年11月21�起聚兴安装队的代表人由王亚清变更为胡燕红，而实际经营者仍为王亚清，因此聚兴安装队与王亚清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王亚清提供的陈翠珍出具的证明，因陈翠珍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王亚清提交的庭审笔录属于本案的书证，只能证明在（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的庭审中，欣海厂为抗辩聚兴安装队的原告主体资格陈述的事实，并不构成该案中的事实自认。因为在该案中，欣海厂陈述的事实并不是于己不利的事实。再者，（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非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庭审笔录中欣海厂陈述的事实非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王亚清仍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原审判决认定王亚清系涉案20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的事实所依据的理由不�立；五、王亚清无权要求欣海厂按照《资金借款协议书》支付借款手续费。原审判决即使认定王亚清是实际出资人，但王亚清毕竟不是《资金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出借方。《资金借款协议书》可以对其上载明的出借人聚兴安装队和借款人欣海厂具有约束力，但对《资金借款协议书》所涉的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则应没有约束力。所以欣海厂按照《资金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及另外口头约定支付的手续费1232266元均应作为归还实际借款人的本金。综上所述，欣海厂认为，王亚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聚兴安装队的实际经营者和涉案20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原审判决认定王亚清为聚兴安装队的实际经营者和涉案20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亚清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王亚清答辩称：欣海厂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均是其出于逃避还款责任的目的，故意歪曲事实，企图抹掉1500000元的借款。本案的事实非常简单，正如原审法院所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也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那样，首先，王亚清全程参与《资金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并持有该协议书；其次，王亚清在提交相应证据的基础上就2000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第三，（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庭审中，欣海厂与王亚清均确认2013年11月26日的《资金借款协议书》是王亚清借聚兴安装队名义与欣海厂签订，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第四，欣海厂支付的借款手续费均汇入王亚清的银行账户。欣海厂归还的500000元也汇入王亚清指定的账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资金借款协议书》中2000000元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还是聚兴安装队；二、欣海厂向王亚清支付的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的《资金借款协议书》上载明借贷双方为聚兴安装队与欣海厂，但在聚兴安装队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起诉要求欣海厂归还借款时，欣海厂在（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审理笔录中辩称：聚兴安装队向欣海厂所汇的2000000元实际出借人为王亚清而不是聚兴安装队，《资金借款协议书》是王亚清以聚兴安装队的名义与欣海厂签订，欣海厂借款后款项也是还给王亚清，剩余款�也应该归还给王亚清而不是聚兴安装队。故从欣海厂的辩称可以看出，涉案《资金借款协议书》中2000000元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另外，聚兴安装队于2015年8月29日出具证明称王亚清系其实际经营者，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亚清。颜龙富妻子陈翠珍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证明，亦确认聚兴安装队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王亚清，颜龙富生前无任何债权债务。欣海厂支付的借款手续费均汇入王亚清的银行账户，欣海厂归还的借款也汇入王亚清指定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欣海厂在（2014）甬镇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审理笔录中的自认、聚兴安装队和陈翠珍出具的证明，以及欣海厂向王亚清汇款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亚清系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欣海厂在王亚清提起本案诉讼后，又辩称讼争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聚兴安装队而非王亚清，有违诚信原则。
关于争议焦点二，欣海厂主张，其按照《资金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及另外口头约定支付的手续费1232266元均应作为归还实际借款人的本金。本院认为，首先，欣海厂与王亚清之间除《资金借款协议书》中的2000000元借款外，欣海厂还先后于2012年11月1日、2014年5月17日向王亚清借款500000元、1200000元，从欣海厂向王亚清逐月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等规律来看，应认定欣海厂主张的1232266元系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其次，《资金借款协议书》约定“按规定的借款利率支付手续费（每月26日支付40000元）”，事实上，欣海厂也是在每月的26日左右支付王亚清40000元，故从《资金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欣海厂向王亚清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应认定欣海厂逐月向王亚清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利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2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镇海欣海温控电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