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刑一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国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盛、李娜。
被告人梁佳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福、王松。
被告人于周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田、郑霞。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一诉（2013）第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x、孙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蔚、马洪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玉及其辩护人张景盛、李娜，被告人梁佳佳及其辩护人王守福，被告人于周水及其辩护人王安田、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玉系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2月起，孙国玉因工作琐事对同村的村委委员孙xx心存不满。2012年11月一天上午，孙国玉指使被告人梁佳佳找人教训被害人孙xx，当日中午孙国玉请梁佳佳及被告人于周水吃饭时再次谈及此事。数日后，孙国玉驾车带梁佳佳到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孙xx家的苗圃处踩点，并购买一辆黑色雅迪摩托车供梁佳佳作案时使用。同年12月1日18时40分许，梁佳佳伙同于周水持两根铁管骑孙国玉购买的摩托车至孙xx家的苗圃处。梁佳佳将事先购买的手机卡装在于周水的手机上拨打孙xx手机，将其从家中骗至苗圃东北侧土路上，先以言语恐吓孙xx，继而与孙xx进行厮打。期间，梁佳佳持铁管朝孙xx肋部等部位击打，致孙xx于当日死亡。作案后，梁佳佳、于周水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于周水在即墨市经济开发区东岸兰庭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7日，被告人梁佳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国玉抓获。经法医鉴定，孙xx符合左季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宣读并出示了发破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刘xx、孙xx等的证言，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国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佳佳、于周水持铁管殴打孙xx致其死亡属实行过限，对超出孙国玉授意范围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孙国玉承担责任；孙国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超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佳佳辩解称其没有打孙xx左肋部，其打的是左手臂和左腿。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梁佳佳致死孙xx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佳佳系自首，构成重大立功；即墨市公安局尸检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梁佳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周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于周水系从犯，犯罪的主观恶意轻，参与程度浅，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国玉捕前系xx。自2011年12月起，孙国玉因工作琐事对村委委员孙xx心存不满。2012年11月的一天上午，孙国玉指使被告人梁佳佳找人教训孙xx。数日后，孙国玉驾车带梁佳佳到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给其指认了孙xx住处，后购买一辆黑色雅迪摩托车供梁佳佳作案时使用。同年12月1日18时40分许，梁佳佳从其家中携带两根铁管，由于周水驾驶摩托车载梁佳佳至孙xx家的苗圃处。梁佳佳将事先购买的手机卡装在于周水的手机上拨打孙xx手机，将孙xx从家中骗至苗圃东北侧土路上，先以言语恐吓孙xx，继而与孙xx进行厮打。期间，梁佳佳持铁管朝孙xx左肋部等部位击打，致孙xx左侧第11肋骨骨折、脾脏破裂于当日死亡。作案后，梁佳佳、于周水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于周水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7日，被告人梁佳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国玉抓获。经法医鉴定，孙xx符合左季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孙xx的近亲属刘xx、孙xx与被告人孙国玉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孙国玉一次性赔偿刘xx、孙xx人民币1200000元。刘xx、孙xx请求对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查获的黑色踏板雅迪摩托车，经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当庭辨认照片，确认该车就是孙国玉购买、于周水驾驶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日19时10分许，孙xx报案称其父孙xx在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南地里被人打伤。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孙xx已死亡。经询问死者妻子刘xx，该称12月1日19时许，孙xx在苗圃住处接到1300653****电话，称系小王的朋友，给孙xx捎了点东西，让孙xx去拿。孙xx持手电筒往坡下走，后刘xx发现外面地上有灯光晃动，其走到灯光处，发现孙xx躺在地上。刘xx给其子孙xx打电话，孙xx报警，后孙xx死亡。经技侦手段，发现1300653****手机号机主为于周水。同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即墨市经济开发区东岸兰庭小区将于周水抓获。经审查，其供认2012年12月1日晚，其在梁佳佳纠集下持铁管驾驶摩托车至龙泉镇东塔子夼村故意伤害孙xx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27日，梁佳佳主动投案，该供认在孙国玉指使下于12月1日晚纠合于周水故意伤害孙xx的犯罪事实。梁佳佳到案后要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孙国玉，梁佳佳给孙国玉打电话将其诱至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鹤祥小区，孙国玉在鹤祥小区大门口处被抓获。经审查，该对指使梁佳佳、于周水故意伤害孙xx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青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青劳决字（2009）第67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及青劳通字（2009）第683号劳动教养通知书证实，梁佳佳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7月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及被害人孙xx身份情况。
（4）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12月1日18时46分，1300653****拨打过被害人孙xx的手机1378987****。
（5）本院（2013）青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孙xx的近亲属刘xx、孙xx与被告人孙国玉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孙国玉一次性赔偿刘xx、孙xx人民币1200000元。刘xx、孙xx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减轻处罚。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xx证实，2012年12月1日19时许，其丈夫孙xx接到1300653****打来的电话，说一个叫小王的朋友给捎了点东西，让他过去拿。后孙xx拿着手电筒出去了。过了一会，其看见外面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其出门看见其丈夫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他说被两个拿铁棍的人打了，但其看他身上没有伤，其后孙xx说不出话了。其打电话给小儿子孙xx，让他赶紧过来。后派出所的警察和120到了现场，120说其丈夫已经去世。
（2）证人孙xx证实，2012年12月1日18时45分许，其爷爷孙xx接到号码为1300653****的陌生电话称是小王的朋友给爷爷送东西，后爷爷出去了。十几分钟后，其奶奶问爷爷怎么还不回来，就自己出去了。过了五六分钟，其奶奶回屋拿着一床小被，其跟着奶奶出去看见爷爷头朝北平躺着，口吐白沫。120来后说其爷爷已经去世。
（3）证人孙xx证实，2012年12月1日19时10分许，其接到母亲电话说其父亲孙xx被打了，让其赶快回去。其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赶回村南坡上的小屋处，在坡东距小屋约四五十米处见其父亲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对其父亲进行了检查，说人已经去世。
（4）证人王xx证实，2012年12月1日19时19分许，其接到120调度中心电话，让其到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出现场。其于当日19时22分从120指挥中心出发，19时36分到达现场。其到现场后发现伤者侧躺在他家门前的小路上，已经死亡。
（5）证人梁xx、纪淑芬证实，2012年12月17日上午，公安人员到其家说其子梁佳佳涉嫌犯罪，后梁xx给梁佳佳打电话，梁佳佳手机关机。过了几天，梁佳佳打电话说他和于周水帮孙国玉的忙，持铁棍将一个老头打死。后梁xx陪梁佳佳到即墨市刑侦大队投案。
（6）证人刘xx证实，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于周水给其打电话说他朋友有个摩托车先放在其店里，其让店员刘兆先把一辆黑色雅迪牌二轮踏板助力摩托车放在其经营的荣翰烧烤店里。12月下旬一天，有个男青年把这辆车骑走了。
（7）证人于xx证实，2012年12月25日或26日9时许，梁佳佳让其把荣翰烧烤店的摩托车放到康城小区6号楼西单元门口，后其让王xx把摩托车骑走放好。当晚22时许，梁佳佳和他妈一起过来把摩托车锁好，梁佳佳说要去投案自首，说他和于周水把个老头打死了，当时就是骑这辆车去的。大约一个月前一天，梁佳佳说有辆摩托车要先放在其女友的化妆品店里，他伙计去送，其就告诉女友张x，后又让其表弟把摩托车停放在欢乐迪练歌房。七八天后的一天下午，梁佳佳把车骑走了。
（8）证人张x证实，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一名矮胖男子放在其店里一辆摩托车，后该摩托车被王xx骑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x辨认，确认孙国玉就是来其店里停放摩托车的人。
（9）证人王xx证实，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17时许，其表哥于xx让其将梁佳佳朋友放在于xx女友张x处的黑色雅迪牌踏板摩托车骑走，后其将该摩托车停放在即墨市xx路xx迪歌厅。十几天后的一天17时许，梁佳佳、于周水将该摩托车骑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xx辨认，确认梁佳佳和于周水就是从即墨市新兴路欢乐迪歌厅骑走摩托车的人。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国玉供述，2007年底，孙xx任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党支部书记，我任村主任，后我们在工作中产生矛盾。2011年底村委会选举时，孙xx成了村委委员，之后他总是和我唱反调，背后说我坏话，我很生气。2012年中秋过后，我想找人吓唬他，让他以后收敛点。同年11月，我在办公室里把我和孙xx的事告诉梁佳佳，让他去吓唬、打孙xx的耳光，梁佳佳答应了。二三天后，我开车和梁佳佳一起到东塔子夼村南山上大田路北，告诉他孙xx的住处。又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上午，我花1300元购买了一辆黑色雅迪助力车，我放在梁佳佳安排的即墨市副食品批发市场他朋友的化妆品店，把车钥匙给了他朋友。同年12月2日早晨，我听村里人说，孙xx在果园被人打死了，我怀疑是梁佳佳他们干的。我联系梁佳佳，梁佳佳说他们是12月1日晚上7、8点钟，一人带着一根铁棍，于周水被孙xx的狗咬了。梁佳佳说他持铁棍，朝孙xx身上打了几下，没说于周水怎么打的。过了六七天，梁佳佳告诉我于周水被抓了，他躲出去了。又过了几天，梁佳佳和我见面时说他要和于周水一起把罪过揽下来，等放出来后我给他俩经济补偿就行，我答应了。再过了几天，我被公安机关抓获。
（2）梁佳佳供述，2012年11月4日9时30分许，孙国玉在他的办公室对我说，他们村老书记孙xx总是说他坏话，让我去教训他。过了几天，孙国玉把孙xx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还带我去孙xx的住处踩点。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孙国玉给我摩托车，我让他放到即墨市副食品市场西侧的新正和商贸店门口，把钥匙给于xx的女朋友张x。过了几天，我把孙国玉让我去教训孙xx的事告诉于周水，让他和我一起去恐吓孙xx，于周水答应了。同年11月30日16时许，我买了一张手机卡。12月1日17时许，我从家里拿了两根铁管和一个红色头盔，和于周水到xx迪KTV将摩托车骑出来。我把头盔和手套给于周水，从车上拿下铁管放在摩托车踏板上，于周水骑车带着我到了孙xx的苗圃。19时许，我用于周水的手机换上新手机卡，给孙xx打电话，骗他说我是小王同事，给他捎了点东西，让他到村南不远的土路处来拿。我和于周水在那条土路上等了四五分钟，一个人拿着手电从山坡上一个亮灯的房间里出来。当那个人走到我身前时，我骂他让他嘴放老实点，再胡说八道就打他，他就骂我们两个，还从地上捡起土块打在我的胸部。后那个人边上前揪我的衣服，边吆喝来人，我就用铁管朝他左手臂、膝盖各打了一棍，他就向后跑。我和于周水追上他，于周水用铁管打了他一棍，孙xx向路边跳了一下，就趴在地上。我和于周水就向山下跑，孙xx爬起来拿石头打我们。我和于周水骑摩托车回到即墨市鹤山路红绿灯往南1公里处，我把铁管扔在路边。次日16时许，我给孙国玉打电话说我们昨晚去找孙xx了，孙国玉告诉我孙xx被打死了。还问我和谁一起去的，我说和于周水去的。过了三四天的一天晚上，孙国玉找到我，问我事情具体经过，我跟他说了一遍。后我父母劝我投案自首，我就来投案了，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孙国玉。
（3）被告人于周水供述，2012年11月底的一天中午，梁佳佳请我吃饭，说有个老头说话不好听，让我和他一起去吓唬那个老头，我同意了。同年12月1日17时许，梁佳佳接上我到即墨市良友大酒店西面南北路与鹤山路轿车路口南，给了我车钥匙、头盔，让我骑一辆深色踏板摩托车带着他，梁佳佳还拿了两根铁管。后我根据梁佳佳指路驾车来到一个山上，梁佳佳把我的手机要过去，换了个新卡给那老头打电话。我听梁佳佳对那老头说给他拿了点东西。后梁佳佳将手机给我，还给我一根铁管，说等老头下来我们就上去警告他，不让他乱说话。我就用右手拿着铁管，左手扶着摩托车等着。过了5分钟左右，有个老头拿着手电从西面过来，梁佳佳向前走了两三米迎上老头，两人说了没几句就打起来。我见梁佳佳拿着铁管朝老头头上打了一下，又朝左侧身上打了一下，老头先是向西跑，又捡起石头打梁佳佳。梁佳佳转头往回跑，还跟我说走。我就把铁管给了梁佳佳让他先跑，我发动摩托车追上梁佳佳，带着他回到xx大酒店。后梁佳佳让我把摩托车放到即墨市副食品市场对面的一个大院。过了三四天的一天16时许，梁佳佳打电话让我找地方把摩托车放起来，被打的老头报案了，他要离开即墨一趟，我就把摩托车放在东岸兰庭小区小区北门的xx烧烤店。2012年12月10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
5、鉴定意见
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物）鉴（尸）字（2012）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孙xx符合左季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刑）勘（2012）076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孙xx家苗圃东北侧土路上，死者孙xx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平躺于土路北路边，上身盖了一床红被子，头部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开启的“御缘LED智能数码探照灯”。其他无异常。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梁佳佳辨认，确认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孙xx家苗圃东北侧土路上就是其伙同于周水持铁管殴打孙xx的作案现场。即墨市鹤山路与大田路路口南约1000米路西处就是其丢弃铁管的位置。即墨市康城小区6号楼下就是放置作案摩托车的位置。孙国玉就是指使其教训孙xx的人。被告人梁佳佳当庭予以确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于周水辨认、确认山东省即墨市龙泉镇东塔子夼村孙xx家苗圃东北侧土路上就是梁佳佳持铁管殴打孙xx的作案现场。梁佳佳就是让其帮忙吓唬孙xx的人。被告人于周水当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玉因工作琐事与被害人孙xx产生矛盾，指使被告人梁佳佳预谋教训孙xx，后梁佳佳纠集被告人于周水将孙xx骗出，梁佳佳持铁管击打被害人身体致孙xx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玉、梁佳佳、于周水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国玉是犯意提起者，被告人梁佳佳系具体实施者，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于周水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佳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国玉，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国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佳佳、于周水持铁管殴打孙xx致其死亡属实行过限，对超出孙国玉授意范围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孙国玉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玉因与孙xx有矛盾，授意被告人梁佳佳去教训孙xx，并未明确禁止梁佳佳不得持械教训被害人，其主观上有伤害孙xx的概括故意，孙国玉应当对孙xx的死亡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国玉的辩护人所提孙国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超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梁佳佳所提其没有打孙xx左肋部，其击打左手臂和左腿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梁佳佳致死孙xx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周水到案后供述其没有打过被害人，是梁佳佳持铁管击打被害人的左侧身体。被告人孙国玉亦供述梁佳佳说是自己持铁棍，朝孙xx身上打了几下。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的左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佳佳击打被害人的左肋部，致其脾破裂大失血死亡的事实。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梁佳佳系自首，构成重大立功；梁佳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于周水的辩护人所提于周水系从犯，主观恶意轻，参与程度浅，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国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谅解，故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国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
被告人梁佳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
被告人于周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摩托车一辆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人民陪审员 阎兴国
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