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刑终字第1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绰号梁二），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7日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绰号小宋、小攀），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臣君，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攀东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及其辩护人伍臣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梁绍君邀约被告人宋伟为谭某某（已判决）贩卖冰毒寻找买家，后宋伟找到买家王某。2013年5月13日，通过梁绍君、宋伟介绍，谭某某在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临亚小区王某租住的出租房内，将97克冰毒卖给了王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记录、通话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绍君伙同宋伟，明知他人贩卖毒品冰毒，仍居间介绍他人贩卖毒品冰毒97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均判处梁绍君、宋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均不服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绍君提出“原判认定证据不足，其系居间介绍，没有参与买卖，也没有获利，系从犯，其行为不够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主观上没有贩毒的故意，只是帮忙介绍，也没有获利，以97克毒品定罪不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诉、辩理由。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贩毒人员谭某某（另案处理）在成都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帮忙介绍购买毒品冰毒的人，称其有毒品冰毒要卖。尔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为谭某某贩卖冰毒寻找买家。后宋伟联系到贩毒人员王某（另案处理）欲购买毒品冰毒。梁绍君即将此情况告知谭某某。2013年5月10日左右，谭某某携带冰毒来到攀枝花市，通过梁绍君、宋伟介绍认识王某。在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临亚小区王某租住的出租房内，经过王某等人品偿冰毒质量后，谭某某将97克冰毒贩卖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16日19时许，民警查获谭某某。谭某某交代2013年5月初，他通过一个叫“梁二”的男子介绍，运输毒品冰毒97克到攀枝花市贩卖给一个叫“胖子”的男子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谭某某、“梁二”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并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梁绍君、宋伟的经过情况。
3.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记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户名为胡某某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分三次存入现金1万6千元。
4.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5月8日、9日、11日，被告人梁绍君持有的手机与谭某某持有的手机有多次通话；2013年5月1日至16日，被告人宋伟持有的手机与被告人梁绍君持有的手机、王某持有的手机有多次通话。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某某辨认出梁绍君、宋伟就是帮其联系介绍贩卖毒品的人，王某就是买其毒品的人；梁绍君辨认出谭某某就是卖毒品的人；王某辨认出谭某某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宋伟、梁绍君就是帮其介绍买卖毒品的人；宋伟辨认出王某就是买毒品的人；梁绍君就是与其一起帮人介绍买卖毒品的人。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4月，“小宋”（宋伟）对其说，有个朋友从成都带货（指冰毒）过来，问其要不要，其说质量好就要。4月20几号晚上1点钟左右，“小宋”给其打电话说“货”到了，其让宋拿过来看一下。过了几分钟，“小宋”给其送样品到攀枝花市第四小学校下面天桥附近，其拿了样品到水木风华小区聂某屋里去试，其和聂某吸食后觉得质量还不错。然后其出去，看见“小宋”和“梁二”（梁绍君）都在路边，“小宋”说有2两，1万1千元一两，一共2万2千元。其身上钱不够，就到银行柜员机上取了钱后和“小宋”、“梁二”到临亚小区四楼其的住处，已经有个男的在那里等了。其等人进了屋，那个男的拿了3袋冰，其尝了，和开始的样品是一样的，他们3人也吸了。其用小电子秤称量是97克，给了“小宋”2万多元现金。“小宋”拿了一些钱，剩下的给“梁二”，“梁二”从中也拿了一些，剩下的给那个男人了。他们拿的是中间介绍的好处费，具体数目不知道，估计一人有1、2千元。那个男人是从成都过来的，不知道名字。
（2）证人谭某某证实，2013年5月10日左右，“梁二”（梁绍君）给其发短信说找到人要冰毒，让其带5包冰毒去。后来其找“朱大哥”拿了一袋100克冰毒，说的价钱是1万6，因为没钱还没有付钱。其将100克冰毒带到攀枝花市，先到东风攀钢修建部“梁二”家，“梁二”将冰毒分装成3包。“梁二”给朋友打电话说其到了，让对方把钱准备好。次日凌晨2、3点钟，其和“梁二”到了十九冶小区，有二男一女在楼下等其等人，其等人一起上楼在房间里尝冰毒，对方说钱没有拿过来，其和“梁二”就先走了。其到龙箐花园小区玩，“梁二”等朋友拿钱。早上6点，“梁二”打电话说钱拿到了让其把东西拿过去。其接了“梁二”一起到炳草岗电影院下面的一个小区一栋房的4楼等了5分钟，来了二个男的，一个是光头的胖子，一个是十九冶小区接其和“梁二”的另外一个男的。之后，那个胖子和男的尝了冰毒说还可以，就从身上拿了小电子秤称说有90几克。其和“梁二”说的1万元一包，因为差点重量，“梁二”给了其19400元。后听朋友说那个胖子叫王某。当天其给“朱大哥”打电话，说钱拿到了，“朱大哥”说钱打到卡上并给其发了农业银行的卡号，户主叫胡什么。其将1万6千元打到了该卡上。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梁绍君供述，2013年4月20日前后，谭瘸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联系冰毒的销路。其找到一起吸食冰毒的“小攀”（宋伟），让“小攀”找人。“小攀”给其说找到人要了，可以卖到一两11，000元。谭瘸子说的卖价是一两9000元到9500元，这样其和“小攀”就有1、2千元的差价。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12点过，谭瘸子到其东风修建部单身宿舍的家里，给其看了和尝了带过来的2两冰毒。其给“小攀”打电话，说带了2两冰毒过来。“小攀”叫其等人把冰毒带到二街坊看质量。后其和谭瘸子一起到二街坊建设银行路口。“小攀”将其等人带到一栋楼房的7楼还是8楼，屋里还有一个女的和一个胖子男人。谭瘸子拿出一点冰毒给他们尝，其上厕所出来谭瘸子就拉其走，说他们没有带钱。其下楼就和谭瘸子分开了。次日凌晨3、4点，谭瘸子叫其一起到了临亚小区，其在楼下等，谭瘸子自己上了楼，过了一会谭瘸子下来说卖给了王胖子，其找谭瘸子要500元介绍费，他没有给。
（2）被告人宋伟供述，2013年5月，“梁二”（梁绍君）找到其，问其有没有人做冰毒生意。“梁二”说有个朋友直接从成都带冰毒来，价钱便宜，如果有朋友要，从中介绍，可以挣点钱。其联系了“王胖子”，“王胖子”说等冰毒到了通知。然后其把“王胖子”要冰毒的事给“梁二”说了。5月的一天晚上，“梁二”给其打电话，问其朋友那边怎么样，东西到了。其给“王胖子”打电话问要不要。“王胖子”说先看货。然后其给“梁二”打电话，说朋友要看货，其等人约在炳草岗十九冶小区见面。其和“王胖子”到十九冶小区，“梁二”和他朋友都在，其等人一起上了楼，“梁二”的朋友拿了些冰毒样品出来，其等人都吸食了。“王胖子”尝了说质量还可以。梁二”的朋友就把带的冰毒拿出来，给“王胖子”说有90几克，好像是95克，还说了要多少钱。“王胖子”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要出去找钱。“梁二”的朋友就带东西先走了。“梁二”也走了。然后王为凑钱去了。其给“梁二”打电话说朋友凑钱去了，问他朋友还做不做。“梁二”说他现在没和朋友在一起，让其朋友先凑钱。其后来一直给“王胖子”打电话问凑到钱没有，“王胖子”让其等，等了两个多小时，“王胖子”让其到凤凰小区等，等了半个多小时，“王胖子”没来，其打电话，“王胖子”也不接电话。其给“梁二”打电话问“梁二”的朋友是不是撇开其二人在和“王胖子”交易，“梁二”说应该不会，后来“梁二”说他朋友不做了。
8.刑事判决书证实，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判决，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该判决认定谭某某经人介绍将97克冰毒出售给王某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绍君、宋伟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谭某某贩卖毒品冰毒，仍居间介绍谭某某贩卖毒品冰毒97克给他人，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并根据其在犯罪中实际发挥的作用具体认定为主犯或从犯。对于确有证据证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不能因主犯另案处理而不认定为从犯。本案中，谭某某系毒品所有者，提出犯意，邀约他人帮忙联系毒品买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为他人贩卖毒品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证人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参与谭继安与王为之间毒品交易全过程。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提出“原判认定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够成贩卖毒品罪”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贩毒的故意，只是帮忙介绍，也没有获利，以97克毒品定罪不妥”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区分主、从犯不当。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宋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只要认定为从犯，无论主犯是否到案或另案处理，均应依照刑法关于从犯的规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二审应依法改判。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宋伟是受梁绍君邀约参与犯罪，但宋伟在居间介绍毒品买卖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与梁绍君作用相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4）攀东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绍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伍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财产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伍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财产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覃 敏
审判员 王 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肖秋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