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相升。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地址：沧州市运河区黄河东路东方世纪广场A-1309。
法定代表人曹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开栋。
上诉人程相升、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经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程相升与付开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付开栋）将坐落于运河区迎宾西路十四中宿舍楼东2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程相升），丙方（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和房款交接，甲方向丙方交付房屋产权证书，乙方向甲方交付定金5000元，乙方在银行审批贷款通过后当天将房屋款370000元整（含定金）支付给甲方，然后双方办理过户，剩余160000元整的房款由银行拨于甲方账户。该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若乙方需要贷款并委托丙方协助，乙方应于丙方签订《协助贷款协议》并另外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办理贷款的所需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第三项约定，乙方须按规定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否则贷款延期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其他事宜包括：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违约不卖此房屋则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定金及丙方中介佣金，乙方违约所交房款及中介佣金不予退还；此合同在双方签字后生效，待此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后此合同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贷款所需手续准备齐全。此外，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在丙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乙方取得新的房屋产权证书时本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合同签订当日，程相升向付开栋交付了5000元定金，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了程相升中介费4000元。另查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程相升向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出针对上述合同的补充协定及相关意见，其中，程相升于2015年5月20日提出的补充协定经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认可并由其职员李可签字确认，付开栋口头认可该补充协定中第一条关于房款交付方式的内容；程相升于2015年7月9日提出的三点意见未经同意。程相升以2015年5月20日的补充协定仅有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李可签字，没有付开栋签字，亦未加盖公司公章为由，拒绝在银行贷款材料上签字，直至2015年7月13日付开栋将房产证从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取走。因付开栋将房产证取回并表示不再出售房屋，故程相升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中介费4000元、付开栋返还购房定金5000元。
程相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92503，售房人（甲方）付开栋，购房人（乙方）程相升，中介方（丙方）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付开栋将坐落于运河区迎宾西路十四中宿舍楼东2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程相升，成交价格530000元，程相升须向丙方交纳中介服务费4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有丙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和房款交接的付款约定：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丙方交付房屋产权证书，乙方向甲方交付定金5000元，乙方在银行审批贷款通过后当天将房屋款370000元整（含定金）支付给甲方，然后双方办理过户。剩余160000元整的房款由银行拨于甲方账户。若乙方需要贷款并委托丙方协助，乙方应于丙方签订《协助贷款协议》并另外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办理贷款的所需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第三项约定，乙方须按规定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否则贷款延期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其他事宜包括：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违约不卖此房屋则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定金及丙方中介佣金，乙方违约所交房款及中介佣金不予退还；此合同在双方签字后生效，待此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后此合同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贷款所需手续准备齐全。此外，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在丙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乙方取得新的房屋产权证书时本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二、2015年5月20日关于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定一份，内容为：第一，房方程相升将370000元（含定金）交给中介方保管，中介协助双方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中介方即可将此款交售房人。第二，房证由中介保管，到贷款日，由中介方交到银行抵押贷款后，将160000元立即交给售房人。第三，房款没交清以前，新房主不准去房管局等有关部门挂失该房证。不准行使该房证的权利。该补充协定由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李可签字确认。三、2015年7月9日三条意见，内容为：1、贷款审核通过后，再执行5月20日李可签名同意的补充协定。2、该合同第七条中，乙方不负责乙方的工资数和奖金数，如因此数造成贷款未果，乙方不负责任。3、付款、过户、交接房屋连续进行完毕后，本合同义务才履行完毕。该意见下方有程相升本人签字。四、2015年5月12日付开栋出具的定金收条，证明交付定金5000元。五、2015年5月12日收据一张，证明交付中介费4000元。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7月9号的三条意见我们没有同意。我们只认可5月20号李可签字的补充协定。付开栋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7月9号的协议我没见过，也没有同意。5月20号的协议我根本不同意，第一条中介费我同意，我只同意第一条，后面的我不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程相升、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此合同在双方签字后生效，程相升、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均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程相升、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程相升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贷款所须手续准备齐全，程相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贷款材料并办理贷款手续。关于程相升在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后提出补充协定和意见，本院认为，协定应由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字或盖章确认，2015年5月20日的补充协定仅有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李可的签字，未加盖公章告付开栋没有签字，2015年7月9日的三条意见付开栋没有签字，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亦未签字盖章确认，不能表明对上述补充协定和意见是认可的，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程相升拒绝在银行贷款材料上签字，无法律依据，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付开栋在程相升拒绝办理贷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13日取回房产证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对于程相升请求付开栋返还购房定金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介服务费4000元是否应当退还，《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在丙方即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乙方即程相升取得新的房屋产权证书时本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仅履行了为程相升和付开栋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义务，尚未履行协助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和房款交接的义务，上述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故本院酌定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程相升返还中介服务费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相升中介服务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程相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相升负担40元，被告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元。”
宣判后，程相升、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程相升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因对方没有按照双方协商的内容履行，致使我没有买成房，要求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我4000元的中介费、利息及精神损失费，并承担违约责任，要求付开栋赔偿我购房定金的双倍，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该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全是程相升的违约造成的，我方不应退还中介服务费。
被上诉人付开栋口头答辩请求维持对其权利义务的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相升与被上诉人付开栋及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依法确认。2015年5月20日的补充协定系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李可签字，虽未加盖公章，但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不否认该补充协议的效力，该补充协议对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程相升具有约束力。此后，上诉人程相升仍拒绝在银行贷款材料上签字，致使买卖房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付开栋在买卖房屋过程中无违约亦无过错，故对上诉人程相升请求被上诉人付开栋返还购房定金5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案买卖房屋合同订立过程中无过错，但最终未能促成合同履行完毕，考虑利益平衡、商业信誉、优质服务等，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程相升返还中介服务费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172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17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程相升中介服务费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沧州市鸿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张风梅
代审判员 史 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