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5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丽云，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强，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思敏，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燕林，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号一、二楼自编之一。投资人：李燕林。上诉人黎丽云因与被上诉人何思敏、李燕林、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下称粤豪酒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丽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0105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何思敏对李燕林、粤豪酒楼对黎丽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何思敏、李燕林、粤豪酒楼承担。事实和理由：何思敏和李燕林是同居关系。黎丽云与李燕林并不认识，黎丽云只认识何思敏，《借款协议书》中的手写部分均是何思敏亲笔手写，其向黎丽云声称与李燕林是夫妻关系，两人举行过婚礼。黎丽云的借款是通过何思敏实际借出的，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黎丽云与何思敏之间存在实质借贷关系。何思敏一审庭审过程也承认与李燕林是恋爱关系。何思敏与李燕林生育有子女，何思敏于2017年1月在海珠区妇幼医院生育了非婚生子女。何思敏通过李燕林四处借债，然后将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规避责任。李燕林与其他债权人有多起诉讼在法院，且何思敏均是介绍人，只有本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何思敏应当对黎丽云的借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严重侵害黎丽云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黎丽云的上诉请求。何思敏、李燕林、粤豪酒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黎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何思敏、李燕林向黎丽云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万元及利息（未付利息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粤豪酒楼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思敏、李燕林、粤豪酒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陆万元给甲方（李燕林）作为支持个人发展，甲乙双方约定每个月15号给予人民币1800元的还款，剩余的陆万元在最后期限到期后一次性给回乙方；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行为，甲方每月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拿回借款，否则，由乙方承担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确实需提前拿回借款，甲方有权扣除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被告李燕林、粤豪酒楼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甲方处签字、盖章。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拾贰万元给甲方（李燕林）作为支持个人发展，甲乙双方约定每个月15号给予人民币3600元的还款，剩余的拾贰万元在最后期限到期后一次性给回乙方；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行为，甲方每月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拿回借款，否则，由乙方承担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确实需提前拿回借款，甲方有权扣除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李燕林、粤豪酒楼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甲方处签字、盖章。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肆万元给甲方（李燕林）作为支持个人发展，甲乙双方约定每个月15号给予人民币1200元的还款，剩余的肆万元在最后期限到期后一次性给回乙方；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行为，甲方每月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拿回借款，否则，由乙方承担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确实需提前拿回借款，甲方有权扣除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李燕林、粤豪酒楼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甲方处签字、盖章。2015年7月22日，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玖万元给甲方（李燕林）作为支持个人发展，甲乙双方约定每个月15号给予人民币2700元的还款，剩余的玖万元在最后期限到期后一次性给回乙方；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1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行为，甲方每月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拿回借款，否则，由乙方承担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确实需提前拿回借款，甲方有权扣除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李燕林、粤豪酒楼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甲方处签字、盖章。另，黎丽云还与李燕林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贰万元给甲方（李燕林）作为支持个人发展，双方约定每个月15号给予人民币600元的还款，剩余的贰万元在最后期限到期后一次性给回乙方；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行为，甲方每月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向甲方拿回借款，否则，由乙方承担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确实需提前拿回借款，甲方有权扣除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李燕林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甲方处签字。2015年5月23日，黎丽云通过银行向何思敏支付人民币60000元。2015年5月25日，黎丽云通过银行向何思敏分别支付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70000元。2015年5月25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何思敏通过银行分九笔向向黎丽云共支付人民币72232元。另查，除本案之外，黎丽云和李燕林、何思敏、粤豪酒楼之间还有多笔借款纠纷，并已进入诉讼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李燕林、粤豪酒楼向黎丽云借款人民币310000元的事实，有黎丽云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黎丽云与何思敏的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黎丽云起诉要求李燕林、粤豪酒楼还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支付，经折算后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履行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黎丽云主张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明，没有证据证明李燕林与何思敏系夫妻关系，且何思敏否认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辩称其只是介绍借款，是借款的经手人。综合本案证据，黎丽云要求何思敏对上述借款承责，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燕林、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黎丽云清还借款310000元，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黎丽云。二、驳回黎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9815.93元（受理费7297元、财产保全费2518.93元），由黎丽云负担受理费365元、财产保全费126元，李燕林、粤豪酒楼共同负担受理费6932元、财产保全费2392.93元。上述受理费已由黎丽云预交。黎丽云同意由李燕林、粤豪酒楼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6932元、财产保全费2392.93元直接支付给黎丽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正给甲方（李燕林）……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黎丽云于2015年5月23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何思敏名下账户转账6万元人民币。黎丽云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黎丽云）自愿借款人民币拾贰万元正给甲方（李燕林）……双方合作时间从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黎丽云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何思敏名下账户分别转账2万元、3万元、7万元人民币。二审中，黎丽云申请证人董某、叶某出庭提供证人证言。董某称：其通过何思敏母亲介绍认识何思敏，与何思敏、李燕林不相熟，钱是投资粤豪酒楼所用，共投资15万元，是打款给何思敏的；其借条中除了李燕林、粤豪酒楼的签名、盖章，还有何思敏作为借款人的签名。叶某称：其与黎丽云相熟，通过何思敏母亲认识她，何思敏与李燕林摆酒结婚、新房入伙叶某均有参加，叶某认为借款是借给何思敏的，其出示借条有何思敏签名，叶某通过黎丽云自称知道她也有借款给何思敏。黎丽云提供上述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实际借款人是何思敏，黎丽云及证人不认识李燕林。对此，何思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何思敏对涉案借款是否承当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思敏主张其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只是借款的经手人，但其将银行账户借给李燕林、粤豪酒楼用于收取涉案借款，其出借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一方面，何思敏虽未在涉案《借款协议书》上签名，但黎丽云在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书》后通过向何思敏名下账户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涉案借款，何思敏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其共向黎丽云收取涉案借款31万元，且何思敏亦在涉案借款发生后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通过其银行账户每月中旬向黎丽云支付832元至10000元不等的款项。可见，何思敏通过提供账户和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取涉案借款，并按月支付相应的利息。据此，黎丽云主张何思敏为实际借款人，有事实依据。另外根据证人董某、叶某证言，何思敏以李燕林妻子的名义介绍多名案外人借款给李燕林、粤豪酒楼用于投资酒楼，董某、叶某持有的借款协议有黎丽云作为借款人的签名确认，董某、叶某确认何思敏等人向其借款的过程与黎丽云一致，由此亦可证明何思敏与李燕林、粤豪酒楼系一系列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何思敏应与李燕林、粤豪酒楼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黎丽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思敏、李燕林、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给黎丽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5.93元（受理费7297元、财产保全费2518.93元），由被上诉人何思敏、李燕林、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被上诉人何思敏、李燕林、广州市海珠区粤豪世纪明珠海鲜酒楼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许 宁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