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26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丁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崇坚、陆海霄，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瓦锡兰推进装置（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B18-D地块。
法定代表人：LEHTINENARTOJUHANI，该公司集团推进系统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玺，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伟因与被上诉人瓦锡兰推进装置（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锡兰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伟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主张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是丁伟虚报报销款，因此，应当审查规章制度中是否将虚报报销款列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但是，一审法院将虚假陈述、欺诈行为等其他规定为公司的解雇行为作注脚偏离了公司当时作出解雇决定的理由；因解雇产生纠纷，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时常以丁伟举证不能为由要求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作出解雇决定应当通知工会，程序合法，但是，公司并未在仲裁时以及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提供其通知工会的手续，在公司后补的手续中，没有工会的签收时间，故不能达到证明程序合法的目的。
瓦锡兰公司辩称，公司针对丁伟虚报报销款进行了举证，丁伟如果否认的，也应当提供证据，不能因为要求丁伟提供反证就是违反劳资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解雇决定通知到了工会，故解雇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瓦锡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743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伟于2008年2月12日入职，在2014年12月2日与瓦锡兰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丁伟担任销售支持工程师一职。2017年9月18日，瓦锡兰公司向丁伟进行了调查，就丁伟工作期间数个报销问题进行了询问，丁伟针对公司的询问进行了解释、答复。2017年10月13日，瓦锡兰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认为丁伟多次严重违反公司的报销制度、差旅制度等公司政策规定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公司决定从2017年10月13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因丁伟的行为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公司将继续调查并确认丁伟自加入公司后至今的所有虚报总费用，公司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行为的权利。丁伟对解除决定不服，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吴区仲裁委）提出申诉。因新吴区仲裁委逾期未予裁决，丁伟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中，瓦锡兰公司的工会出具说明，确认工会是在2017年10月13日收到关于解除丁伟劳动合同通知的说明。
一审中，丁伟提供了如下证据：1.锡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42号仲裁决定书，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书、个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已在瓦锡兰公司工作9年9个月；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公司在2017年10月13日以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4.工资单、银行卡明细，证明其被辞退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2371.63元；5.其制作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公司所称的其虚报报销款并非事实；6.微信记录，证明涉及的餐费所指向的出差是真实的，只是发票是后来补开的；7.护照原件，证明其在公司调查过程中，以及之后的情况说明中反复陈述的情况都是真实的。
一审中，瓦锡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丁伟签字的调查笔录，证明丁伟存在十三项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且丁伟已经认可部分违纪行为；2.报销单据及发票若干、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上下班补贴明细、2017年3月27日泰州里程报销表、2017年2月的日本签证报销单，证明丁伟存在调查笔录中所列的若干违纪行为；3.员工手册、签收表、行为准则承诺书、报销政策3份、签收表，证明丁伟对于公司的规章制度是知晓的；4.关于解除丁伟劳动合同通知的说明、工会证明，证明解除与丁伟的劳动合同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5.休假申请单，证明丁伟在2017年3月28日开始休年假，却报销了27日晚上23：00时的补贴，存在虚报情形；6.打卡记录若干，证明丁伟存在出差但未打卡的情况，说明丁伟知晓出差是无需打卡的，却存在大量有上下班打卡记录但同一天又报销费用的情形，与丁伟辩称出差时委托他人代打卡相互矛盾；7.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丁伟多次陈述相互矛盾，足以说明丁伟一直在撒谎，实际上并不存在2016年8月24日出差的事实；8.虚报款项明细，证明丁伟虚报费用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9.邓佳军与丁伟的考勤记录、工时补记申请五页、旷时清理邮件，证明丁伟与邓佳军的考勤记录时间不一致，所称的委托邓佳军代打卡并非事实，且根据公司规定可以补记工时，所以不需要因出差问题找人代打卡；10.警告信，证明丁伟的上级余金鑫因违反差旅报销制度被公司处以警告处分。
瓦锡兰公司对丁伟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中丁伟所有的解释均不予认可，认为有些解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有些解释没有证据相佐证，还有些解释明显违反公司规定，既属于虚报行为，也是伪造记录的行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丁伟的证明目的；证据6证明丁伟在8月24日的确没有招待客户用餐，却报销了当天的餐费，属于虚报行为和伪造记录的行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丁伟对于该报销项目的解释。
丁伟对瓦锡兰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在配合公司对其发起的调查过程中，始终未认可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对于公司指出的问题均给予合理解释，公司不应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推测其存在虚报费用的行为，对于公司列举的所谓虚报情形，进行如下解释：1.关于开私家车上下班并报销里程补贴的问题，其正常情况下是坐公司班车上下班，在其需要带客户参观厂区，或短途出差需要先至公司办公，以及短途出差后需要回公司办公的情况下才会开私家车。在其工作期间，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对其申请的里程补贴予以审核并发放，不存在虚报费用的情形。2.关于同一天重复报销的问题，其在公司调查时亦明确予以否认，应当是存在两次出差，只是其填写报销单时存在笔误，公司可以提供当时的报销单据予以核实，不应由其举证证明正当性。3.关于报销出差费用当天存在上下班打卡记录、用餐记录的问题，因公司未配备出外勤的打卡系统，为真实记录自己的出勤情况，所以委托同事邓佳军代为打卡，就餐应当是同事所用，实际工作中公司也认可了其出勤情况并支付了劳动报酬，也未因此情况对其进行处罚。4.关于报销了请年假的前一天晚上23：00时左右由张家港至泰州里程补贴的问题，当时的确是因工作原因临时出差，且报销签字时已经向领导解释，并经领导签字确认，应当认定公司已经认可，无需另行提供证据证明。5.关于同一天报销了张家港至舟山的里程补贴、无锡住宿费用的问题，因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客户至无锡协商处理该事件，其承担接待任务，因此在公司领导余金鑫的指示下垫付了客户的住宿费，并在事后经公司审核后报销，如公司认为并非客户产生费用，应当由公司进行举证。6.关于2016年8月24日在靖江宴请的同天显示在公司用餐的问题，应当是在饭店用餐后，因饭店未能及时开具发票，所以事后补开发票，导致实际就餐时间与发票显示时间不一致。7.关于报销至扬州里程补贴的同一天实际在广州、上海出差的问题，由于其系销售支持工程师，往往出差在外的同时需要解决其他客户提出的要求，此次应当是客户急需配件临时安排出租车送配件给客户，后提供书面资料时改称是客户找的私车来取件，认为虽然时间上存在冲突，但是在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不能就此否认费用的真实性。8.关于报销张家港至无锡、江都里程补贴的同天报销了南京就餐费的问题，根据小票的抬头可以确认发票是无锡餐厅开具的，公司不能根据发票盖章名称推测存在路线偏差。9.关于六次宴请客户却同时在单位打卡用餐的问题，该客户的项目是其负责的，由于其临时有事出差，所以委托同事代为宴请，事后由其申请报销并无不当，虽然公司规定必须填写全部就餐人员的姓名，但实际操作中会存在遗漏。10.关于2017年1-2月期间报销餐费与公司打卡、就餐记录相矛盾问题，是由于公司产品问题，影响了客户的进度，为了尽可能挽回损失，经与领导沟通，领导指示其垫付了清关费，并通过日常报销途径予以解决，不存在虚报事实。11.关于报销两笔日本签证费用的问题，3月份办理了签证，因其生病未能去日本，后在7月再次签证去日本，所以存在两次签证费用。12.关于报销13笔办公用品的问题，上述费用均是购买U盘产生，因客户急需资料而公司没U盘库存，所以其自行购买后予以报销，公司也认可了其报销行为，不存在虚假报销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规章制度涉及的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中未规定虚假报销的条款，公司设置了较为严格的报销制度，并设立专门的审核机构，其已经按照规章制度的要求规范地进行申报，公司也在审核后予以报销，也即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其报销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说明中未注明时间，之前的仲裁或诉讼中公司也未主动提供该通知，虽然之后补充提供了工会证明，但签字人员未到庭作证，应当认定工会通知是后补的，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程序违法；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天休年假与当天晚上临时连夜短途出差解决问题并不矛盾，只是具体公司的名称记不清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存在出差不打卡的情况，也存在出差让人代打卡的情况，临时性的短途出差可能导致出勤记录显示缺勤半天，委托他人代打卡也是为了真实记录自己出勤情况的折中行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针对公司提出的质疑，其仅就靖江出差的事实进行说明，现在其已经提供2016年8月与开票单位老板就补开发票问题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证明因出差产生靖江餐费的事实；对证据8不予认可，是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没有任何证明力；对证据9中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考勤出现异常后手工进行维护；对证据10的情况并不了解。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时，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合法性问题。瓦锡兰公司提供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签收记录，丁伟对相关证据及规章制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规章制度的内容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在员工手册处分规定一章中规定了“就公司有知情权的事项对公司隐瞒或做虚假陈述的”、“伪造文件、记录”的对应处理结果为“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在行为准则中规定了反欺诈条款，明确“瓦锡兰公司不能容忍欺诈行为或活动，如挪用公款、欺诈或盗窃。此类违规行为将导致雇佣关系的立即解除”。
其次，丁伟是否存在违纪的事实。瓦锡兰公司认为丁伟存在十三项虚报费用的事实，虽然丁伟对此进行了解释，并针对部分事实提供了证据，但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丁伟在报销过程中存在下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1）关于报销出差费用的当天存在上下班打卡记录、用餐记录的情况，根据瓦锡兰公司提供的里程报销明细及刷卡、用餐记录，可以证明丁伟存在几十次在公司打卡上下班并用餐的当天亦进行里程补贴报销的事实，虽然丁伟辩称涉及的所有出差都是事实，只是为了出勤记录的准确性所以委托同事邓佳军代打卡，但结合瓦锡兰公司提供的邓佳军与丁伟的出勤记录，两者在同一天的上下班打卡时间均不能对应，不仅出现多次邓佳军在下午17：00分左右已经打卡下班后，丁伟在间隔十多分钟、甚至几十分钟后才打卡下班的情形，亦出现邓佳军当天并无打卡记录，而丁伟却存在打卡、用餐的情况，且在丁伟所称的代打卡的日期中，丁伟、邓佳军均有用餐记录，如是代为打卡的同事用丁伟的卡片就餐，则受托人同一天的中午不应当出现两次不同时间段的用餐记录，丁伟对此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且根据瓦锡兰公司的规定和实际操作，可以看出如果存在因出差未记录考勤的情形，员工可以通过申请补记工时予以订正，亦无需通过丁伟所称的出差时由他人代打卡的方式记录考勤，而丁伟在公司调查时亦表示外出不需要打卡，也即丁伟对于外出无需打卡的规定是明知的，故丁伟出现大量打卡上班并就餐的当天亦以出差为由进行报销的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丁伟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无论是在瓦锡兰公司向其调查时，还是在诉讼阶段，丁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种情况下的报销费用系真实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依法认定丁伟虚假报销该部分费用的事实成立。（2）关于2016年9月2日在广州、上海出差的同一天亦报销至扬州里程补贴的情形，丁伟对于报销至扬州费用的当天其在广州、上海出差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在公司向其调查及第一次庭审时辩称报销的里程补贴是因客户有需要，所以临时安排出租车送配件给客户，后提供的书面说明中又改称是客户自行找了私车来公司取件，丁伟的前后陈述矛盾，且在公司调查时自认该笔报销的单据看起来不合理，之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陈述，故法院认定该项费用虚报的事实成立。（3）关于报销13笔办公用品的情形，丁伟称是用于购买U盘产生，虽然其提供邮件证明客户要求将资料拷贝在U盘中予以提交，但根据丁伟及瓦锡兰公司的陈述，可以确定瓦锡兰公司是提供U盘等办公用品的，丁伟只是辩称公司没有库存而自行购买，但根据其购买办公用品的记录，集中发生在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如果系因公司没有U盘可领用，其在处理完紧急需要后完全可以向公司申请或建议，而非自行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多次购物，且丁伟所称的办公用品系购买U盘仅是自己的陈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丁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该笔费用亦认定为虚假报销。（4）关于2016年8月24日报销靖江餐费的问题，虽然丁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并非是虚报费用，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报销的餐费系3、4月份发生的，虽然抬头注明是瓦锡兰公司，但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确定对方系根据丁伟的要求开具的发票抬头，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此笔费用是否是为瓦锡兰公司的事务产生，且丁伟在8月份报销了不知何时、因何事产生的餐费，该行为构成虚假报销。（5）关于丁伟经常开私家车并报销里程补贴的问题，因瓦锡兰公司提供班车用于员工上下班，丁伟为了自己的便利开私家车上下班并报销费用的行为，虽然不构成虚报费用，但仍与公司的利益及规章制度不符。虽然瓦锡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他几种情形亦构成虚报费用，但也可以说明丁伟在日常报销中存在不规范情形。综合上述几种已确定情形，足以认定丁伟存在虚报费用的事实，且虚报情形多次发生。诚然，瓦锡兰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将虚假报销费用明确列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但该行为亦符合员工手册中的虚假陈述，以及行为准则中的欺诈行为，故丁伟的上述行为应认定构成严重违纪，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虽然瓦锡兰公司由于审批过程的漏洞，对于丁伟申请的报销均予以审批，但不能因此认定瓦锡兰公司已经认可丁伟的行为，在瓦锡兰公司能够证明丁伟的行为违反规章制度、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下，可以追究丁伟的违纪行为。况且，丁伟作为瓦锡兰公司的员工，应当勤勉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利用公司管理的漏洞谋求私利，故丁伟辩称公司已经进行报销审批就视为认可其行为真实性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再次，瓦锡兰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征询了工会意见，履行了解除的法定程序。虽然丁伟对工会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故不予采信。丁伟认为解除行为违法，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丁伟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邬晓东出庭作证。邬晓东称，2017年10月13日人事经理向其出示了关于解除丁伟劳动合同通知的说明，然后，公司派员、工会派员和丁伟见面，开了沟通会，以为说明是给工会，故只盖了工会的章，其本人未落款日期，也没有署名；2018年4月12日又收到关于解除丁伟劳动合同通知书接收时间的说明，其本人有签名，有落款日期，并且加盖了工会印章；上述期间内，其是公司工会主席。丁伟质证称，对于邬晓东的身份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对待证事实提供了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待证事实存在。劳动者否认该事实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不能提供证据反驳或者反驳的证据不足以质疑待证事实高度可能性的，也应当认定待证事实成立。
关于是否虚报出差费用的问题，公司提供了出差日丁伟在公司上下班的打卡记录、用餐记录，虽然丁伟辩解出差属实，打卡是委托邓佳军办理，但是邓佳军的打卡时间与丁伟的打卡时间无法对应，因此，应当认定丁伟虚报出差，存在冒领出差里程补贴的事实。关于是否虚报扬州里程补贴的问题，丁伟前后的陈述有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真实可信，鉴于当时其尚在广州、上海出差，因此，应当认定其存在虚报冒领扬州里程补贴的事实。关于报销办公用品，丁伟虽然辩解是应客户要求在公司没有库存的情形下自行购买，但是丁伟的此类报销数量较多，结合其时常虚报出差补贴的事实，丁伟否认虚报办公用品的，应当由丁伟提供反驳证据，因丁伟未提供，故应当认定虚报的事实。关于靖江的餐费，存在餐费发票事后补开，不能说明何时，因何事发生费用等问题，丁伟否认虚报的，应当由丁伟提供反驳证据，因丁伟未提供，故应当认定虚报餐费的事实。
瓦锡兰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行为准则，其中规定有对虚假陈述、伪造记录的行为予以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或者对欺诈行为予以解除雇佣关系的内容。虚假陈述、伪造记录、欺诈欺瞒的具体表现形式，规章制度未予列明的，不影响规章制度的适用。丁伟上述的虚报费用的行为属于此类性质的行为，且频繁发生，故瓦锡兰公司可以依据规章制度对丁伟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
关于解雇是否通知工会的问题，二审中，邬晓东到庭陈述了瓦锡兰公司通知工会解雇事项的事实，丁伟没有反驳证据，故对于丁伟关于程序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静
审判员 顾 妍
审判员 陶志诚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