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初明，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晓翠路东六区*幢*******号。负责人：陈晓东，总经理。原审被告：蔡银冰，女，1978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初明及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蔡银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揭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徐初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徐初明的伤残赔偿金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揭府[2014]11号文件《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认定徐初明为城镇户口明显是错误的，该意见仅是针对户籍制度一项改革措施，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释明了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失的条件是经济收入和消费水平同时达到城镇水准。本案徐初明的户口本显示其住址为揭阳市揭东区××西龙七二号，而且××村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2”，该代码代表该村落属于农村，因此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在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并且居住满一年以上的情况下却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徐初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抚养费应结合户口簿或者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亲属调查表予以确认供养关系和抚养人情况后按户口性质计算5年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份额。一审期间，徐初明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徐初明应承担的抚养份额，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简单按城镇标准认定徐初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要求徐初明提供被扶养人的证明、身份信息等予以核实查证后再按农村标准计算，否则人民保险公司对于徐初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人民保险公司明显不公。为此人民保险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徐初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予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徐初明的户口簿已证实其属非农业的户口性质，且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及揭阳的城镇规划情况，徐初明及其被扶养人已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成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徐初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紫金保险公司、蔡银冰未作陈述。徐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徐初明的损失120000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初明的损失暂计84812.29元(具体赔偿数额待司法鉴定后再确定)；3.判令蔡银冰对徐初明的上述损失与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蔡银冰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徐初明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判令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初明损失120000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初明损失268298.13元；3.判令蔡银冰对徐初明的上述损失与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蔡银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初明的医疗费共133266.33元，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虽然主张赔偿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付，非医保费用及无关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徐初明不同意，且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具体非医保项目及其总费用，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徐初明因治疗花去医疗费共133266.33元，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徐初明主张需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和康复费2000元，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虽有异议和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而徐初明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佐证，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和期间合理，足以认定，同时尚未产生的损失依法可以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徐初明上述的各项损失予以确认。3.根据徐初明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法律规定，徐初明需住院治疗109天（已住院94天，后续治疗手术需住院15天），护理期为109天，前30天需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9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无法确认护工的工资，故徐初明住院期间109天的护理费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徐初明的护理费为30042.28元[78888元/年÷365天/年×(30天×2+79天×1）]，与徐初明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徐初明未能提供交通费用的相应证据，且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交通费2000元不予确认。但根据徐初明受伤致残疾等情况，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必然的，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其交通费为600元。5.徐初明于定残日（2018年2月23日）已满51周岁，其残疾赔偿金按规定以20年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20%（九级伤残）。因徐初明户口系居民户口家庭户，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揭阳市市区（包括揭东区在内）于2016年前全面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徐初明在本案中的有关损失，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因此，徐初明的残疾赔偿金为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0%=150737.2元)，与徐初明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徐初明残疾赔偿金，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至定残日前一天，徐初明的误工期为211天，且徐初明没有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等收入情况，可以按37684.3元/年的标准和误工期211天计算，因此，徐初明误工费为21784.62元（37684.3元/年÷365天/年×211天=21784.62元），与徐初明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徐初明上述误工费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可证明徐初明不存在收入减少，因此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徐初明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而紫金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即使需要赔偿，结合徐初明的过错责任应以8000元为宜。因徐初明受伤致残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可酌情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徐初明的伤残等级、案发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徐初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为宜。因此，徐初明、紫金保险公司各自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8.徐初明提供户口簿、身份证和居住地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徐××（78周岁）由其三个子女（包括徐初明在内）负责扶养，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徐××不需由徐初明扶养。因此，徐××需由徐初明承担三分一的扶养费，有理由予以相信，徐初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7元(28613.3元/年×5年×20%÷3=9537.7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徐初明支付了伤残评定鉴定费2810元，有鉴定机构的正式发票和相应的鉴定事实佐证，且该费用是徐初明在索赔过程中为确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费用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徐初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385878.13元（医疗费133266.33元、护理费30042.28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2810元、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误工费2178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紫金保险公司是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人民保险公司是该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保险人，紫金保险公司已支付徐初明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揭东公交认字[2017]第07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事实和责任认定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徐初明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的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有385878.13元，其中应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的有158366.33元（含医疗费133266.33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应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的有227511.8元（含护理费30042.28元、交通费600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2810元、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误工费2178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7元）。紫金保险公司作为事故侵权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和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徐初明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徐初明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徐初明110000元（未支付）。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徐初明的损失有148366.33元（158366.33元-10000元=148366.3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徐初明的损失有117511.8元（227511.8元-110000元=117511.8元），合计265878.13元（148366.33元+117511.8元=265878.13元），应由蔡银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蔡银冰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徐初明265878.13元（265878.13元×100%=265878.13元）。又因侵权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和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徐初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未获赔偿的损失265878.13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紫金保险公司未赔偿徐初明的损失合计11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未赔偿徐初明的损失合计265878.13元。因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徐初明的损失，故徐初明请求蔡银冰与紫金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徐初明的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紫金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该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初明的诉讼请求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缺乏相应证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初明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初明损失265878.13元；三、驳回徐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元（徐初明已预交），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440元，原告徐初明负担115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提交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证明徐初明住所地属于农村。徐初明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一审能够提供的材料，但是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应视为人民保险公司放弃举证的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期间徐初明提供揭东县××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徐初明的母亲徐××共生育三个子女，由子女负责扶养。2018年8月28日，本院审判人员、书记员就该份证明材料到××村委会进行调查核实。该村委会主任确认证明材料印章、内容属实，在证明材料签名的人员是该村委会工作人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揭府[2014]11号《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徐初明户口簿登记住址揭阳×揭东区××镇的农业户籍人口已全部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徐初明是揭阳市市区居民，一审法院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徐初明应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份额的问题。××村委会是徐初明居住地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能就近了解徐初明的相关情况，××村委会就本案被扶养人相关情况出具的证明材料经本院依法调查核实，人民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反驳证据，该证明材料可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被扶养人身份证、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材料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的扶养人为三人并据此计算徐初明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少婷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