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05民初2817号原告：孙福兰。原告：李新平。原告：李晓雯。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超，潍坊奎文三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潍坊广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寿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芳，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富睿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振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亭，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士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芳，潍坊奎文恒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茂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元川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与被告潍坊广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潍公司）、潍坊富睿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睿达公司）、潘士利、李茂功、潍坊元川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超、被告广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芳、富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亭、潘士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芳、李茂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三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元川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超及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因李茂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45022.5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9日，三原告的亲属李茂亭在被告广潍公司奇瑞4S店干装修工程时触电，后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广潍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元川公司，元川公司又发包给富睿达公司，富睿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潘士利，潘士利将工程分包给李茂功。李茂亭是由李茂功雇佣到事发处工作，李茂亭在从事雇主安排的工作时触电身亡，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广潍公司、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潍公司辩称，李茂亭与本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元川公司，元川公司是依法成立且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公司，本公司与元川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况。被告富睿达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广潍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公司是从元川公司处取得的工程。2.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与李茂亭存在劳务关系的是李茂功，不是其他人。3.李茂亭是触电身亡，触电原因是李茂功向李茂亭提供的干活用手电钻绝缘保护外套破损，李茂亭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是李茂功，应由李茂功对李茂亭的触电身亡承担赔偿责任。4.李茂亭因电钻漏电身亡与本公司参与装饰工程发包行为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无因果关系。被告潘士利辩称，1.三原告诉讼数额过高，同时要求原告返还本人已经支付的30000元。2.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茂功与其招用的劳动者李茂亭之间为雇佣关系，但本人与李茂亭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茂亭的损失应由李茂功承担。3.发包方广潍公司提供的电源没有漏电保护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富睿达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故两公司应对李茂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茂功辩称，对三原告所述李茂亭触电死亡的结果无异议，对于三原告所述被告广潍公司、富睿达公司、潘士利间违法转包的意见无异议，但原告其他所述与事实不符。1.潘士利不存在将装饰工程分包给本人的事实及行为。本人及死者李茂亭是应潘士利的邀请及要求前往潘士利承包的装饰工地出轻工。本人及死者李茂亭同工同酬，李茂亭不是李茂功的雇员，双方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2.对于李茂亭的死亡，本人并无过错。3.施工用电没有电力设施的漏电保护装置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告富睿达公司、潘士利称本人的电钻漏电导致受害人李茂亭死亡，该所述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予以证明。4.死者李茂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过错。5.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予以证明。6.本人与死者同村，为原告垫付处理丧事的费用共计40000元，该费用如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本人垫付的上述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如本人承担责任，该费用应当折抵赔偿金，如本人不承担责任，该费用可以作为对原告的慰问金。综上，原告要求本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元川公司辩称，原告请求不符合事实，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在承揽涉案工程后已将工程转包给富睿达公司，本公司对施工现场没有管理责任，也没有指示施工的具体情况，对于施工现场造成的伤亡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关于涉案工程的分包过程，广潍公司提供了奇瑞4S店装饰合同、元川公司拨款申请书、广潍公司给元川公司的汇款凭证、元川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广潍公司将涉案工程依法发包给元川公司。元川公司陈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富睿达公司。富睿达公司提供了工程合同及现金支出凭证，证明由潘士利承揽涉案工程，双方的合同约定施工中的安全问题由潘士利负责。潘士利提供其与李茂功的通话录音六份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该工程是潘士利与李茂功一起施工的，李茂亭是由李茂功雇佣的。李茂功陈述其与李茂亭均是受潘士利的管理和支配，与李茂亭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关于各被告对李茂亭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富睿达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李茂亭的死亡原因是其使用的电钻漏电造成：1.事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李茂亭此次触电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对李茂亭的抢救过程、大家共同查找触电原因的过程、找到引发触电的电钻后将原破损的电线剪下换上新线的过程。2.证人扈某、丁某出庭作证。这二人都在录像中出现，证实李茂亭的触电原因。证人扈某陈述：李茂亭触电后我接到同事的电话赶到现场，看到几个人对李茂亭进行抢救，过了一会，救护车将李茂亭拉走，然后我在现场查看，与李茂亭一起施工的人讲述了李茂亭是怎么触电的，说在这之前也发生过漏电，是电钻漏电，我让大家把电钻和电线检查一遍，看到电钻的电线漏在外面。证人丁某陈述：展厅施工时，听别人说有人触电了，我到达现场时脚手架已移到走廊那里，后来120将人拉走。施工人员回到展厅现场，逐个检查电钻，其中一个电钻漏着线，然后有人拿着这个电钻把电线换下来了，有人说昨天有人用这个电钻干活时被电了一下。3.导致李茂亭触电身亡的电钻照片，证实电钻插头是二向的，不是三向的，这种插头没有接地装置，极易引发危险。照片证明电钻的电线破损，与录像相结合证实电线线丝裸露在外，李茂亭使用电钻干活时碰到了线丝，触电身亡。在李茂亭身亡后，该电钻被做为重要物证，被奎文区公安分局廿里堡派出所保管。4.李茂亭触电前的穿着照片，证实其带电作业没有配备必需的防护用具。广潍公司提供元川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所以广潍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潘士利提供照片三张，拍摄于事发第二天，证明施工用电来源于施工现场，配电箱未安装三级漏电保护装置。潘士利还申请证人潘某甲、潘某乙出庭作证，证明李茂亭受雇于李茂功，漏电的电钻由李茂功提供，潘士利与李茂功均系小包工头。证人潘某甲陈述：李茂亭是李茂功雇佣的，李茂亭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电钻是李茂功提供的，是潘士利叫我去干的，工钱是潘士利给我发，能确认在这个工程李茂亭是由李茂功雇佣的，李茂亭与李茂功怎么结算工钱不清楚。证人潘某乙陈述：李茂亭跟着李茂功干活，我跟着潘士利干，潘士利与李茂功的关系不清楚，李茂亭是谁找来的不清楚，没听说是潘士利找来的，平时都是我们几个跟着潘士利干，李茂功领着李茂亭、李恒春、李茂斋等几个人干活，潘士利给我发工资，潘士利与李茂功之间怎么结算不清楚。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则提供李新平与李恒春的通话录音及李茂斋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茂亭多年来一直受李茂功的雇佣干活，事发当天也是李茂功雇佣其到事发地点工作，所以李茂功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富睿达公司的申请，本院到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依法调取了接受证据清单（电钻及工程合同）以及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孙福兰、李茂功、潘士利、潘士科、扈某的询问笔录。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李茂亭医疗费3459.39元，2.李茂亭死亡赔偿金479660元（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3.李茂亭丧葬费28635元（按城镇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交通费2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68.2元（按64.31元*4人*5天计算），并提供潍坊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份及门诊病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政府望留街道办事处、油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死者李茂亭身份证复印件为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分别系死者李茂亭的配偶、及长女、次女。2017年5月25日，广潍公司与元川公司签订奇瑞4S店装饰合同，约定由元川公司承包广潍公司的奇瑞4S店展厅改造工程，合同总价款为549874元，工期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30日。元川公司承揽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富睿达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5月29日，富睿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潘士利，双方签订了工程合同，约定由潘士利承揽广潍奇瑞店面升级工程的安装事宜，包括吊顶、乳胶漆、下水、门、铝塑板等项目。随后潘士利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李茂亭与李茂功等人参加了施工。2017年6月9日14时左右，李茂亭与李茂功、潘士科在该展厅内安装天棚，李茂亭在手持电钻作业时触电，送往潍坊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对孙福兰、李茂功、潘士利、潘士科、扈某等人进行了询问，潘士利、潘士科、李茂功陈述了李茂亭触电的经过，潘士利、潘士科、李茂功均承认李茂亭所持的电钻是李茂功提供的。扈某陈述将李茂亭干活时的电钻拿走并交到了廿里堡派出所。后潘士利向李茂亭的家属支付款项30000元，李茂功向李茂亭的家属支付款项40000元。另查，元川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广告装饰工程；涉及、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会议及展览服务；建筑工程；建设装饰工程；……。富睿达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形象策划；会展策划；礼仪庆典服务；广告工程的施工及维护。根据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是李茂亭是否是因所持电钻漏电导致触电死亡，三原告、广潍公司、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及潘士利均认为是李茂亭使用的电钻漏电导致李茂亭触电死亡，而电钻是李茂功提供的；李茂功则认为李茂亭触电是因干活时所接触的钢梁或架子带电，并非电钻漏电所致，并否认电钻是其提供。二是潘士利、李茂功二人中是谁是接受李茂亭提供劳务的一方。潘士利主张其承揽涉案工程后又找到李茂功一起进行施工，李茂功雇佣了李茂亭和李恒春，潘士利则雇佣了潘士科、潘某乙、潘某甲进行施工。潘士利与李茂功约定按人头支付工时费240元/天，其他人工时费为170-180元/天，李茂亭受李茂功的支配和管理，由李茂功提供劳动工具并进行劳务费结算。李茂功则否认潘士利的主张，主张其与李茂亭均是为潘士利工作，受潘士利的管理，干活的劳务费一天一结算。三原告及广潍公司、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均认可潘士利的主张。三是死者李茂亭以及五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李茂功主张死者李茂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三原告及潘士利、李茂功主张广潍公司作为发包方，为施工现场提供的电源没有漏电保护，存在安全隐患，具有过错；三原告认为富睿达公司不具备分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元川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富睿达公司，富睿达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潘士利、潘士利又转包给李茂功，均属于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是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主张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五被告认为医疗费中有两张单据无医院收费专章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无异议；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李茂亭的户籍性质即农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茂亭在涉案工程中施工时触电死亡，事实清楚。三原告作为李茂亭的近亲属，有权利要求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潘士利、潘士科、李茂功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李茂亭触电时所持电钻是由李茂功提供的事实，这一事实与富睿达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电钻的照片、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李茂亭因所持电钻漏电造成其触电死亡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李茂亭是因手持电钻漏电造成其触电死亡的事实。李茂功虽认为李茂亭是因为所接触的钢梁或架子带电而触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茂亭系提供劳务的一方，所以应确定谁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潘士利、李茂功互相主张对方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潘士利的询问笔录和庭审时的陈述，涉案工程由其承揽后又找李茂亭、李茂功等一起来干，劳务费是由其发放给李茂功，再由李茂功发放给李茂亭等人。按其所述，其承揽涉案工程的收益由其本人享有，所以李茂亭提供劳务的受益方是潘士利，而李茂功并不享有收益，只是每天由潘士利发放固定的劳务费；李茂亭的劳务报酬虽表面上是由李茂功发放，但实际是由潘士利发放，仅由李茂功代发，李茂功并未从中获取经济利益；涉案工程的施工自始至终是由潘士利调度和安排的，而李茂功、李茂亭等人是在工程开始一段时间后才参与部分施工。从上述劳务的受益人、劳务报酬的发放以及受谁调度、安排三点可以看出，潘士利是接受李茂亭提供劳务的一方。证人潘某乙、潘某甲的证言均不能确认李茂功和李茂亭是怎么去的，李茂功、李茂亭之间怎么结算也并不清楚，所以其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李茂功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李恒春的通话录音及李茂斋的证明仅能证明平时两人是由李茂功带领干活，工钱也是由李茂功发放，但均未指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时的相关情况，也不能证明李茂功是接受李茂亭提供劳务的一方。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李茂亭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装饰行业的人员，应当知道带电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一定的安全保护措施。根据事发前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李茂亭在施工作业时并未采取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死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关于广潍公司的责任问题，漏电保护一般分为三级，即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目前，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用户必须安装末级漏电保护器，且广潍公司与元川公司的合同也没有关于漏电保护的约定，广潍公司并没有为施工现场安装漏电保护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故三原告及李茂功、潘士利关于广潍公司具有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工程系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根据规定施工的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的的资质。元川公司承揽该工程后，明知富睿达公司没有相应资质，仍将工程转包给富睿达公司，富睿达公司明知潘士利并无相应资质仍将工程部分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应当与潘士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茂功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李茂亭是因李茂功提供的电钻漏电导致触电死亡，李茂功提供的工具有重大缺陷，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对李茂亭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李茂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单据中有两份12元、5元的单据并未加盖医院收费专章，应予扣减，其余医疗费3447.39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李茂亭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从事建筑装饰施工行业，以劳务费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之和的平均值计算，计（34012元/年+13954元/年）*20年=479660元。五被告对丧葬费2863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268.2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14010.59元。如前所述，原告的损失应由潘士利、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连带承担70%的比例，计359807.41元。扣除潘士利已付30000元，上述三被告还应连带赔偿三原告329807.41元。李茂功应承担原告损失20%的比例计102802.12元，扣除李茂功已付40000元，李茂功还应赔偿三原告62802.12元。三原告作为李茂亭的近亲属，李茂亭的死亡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考虑被告的责任主体、承担能力、责任大小等因素，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应由潘士利、元川公司、富睿达公司连带赔偿10000元，由李茂功赔偿3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士利、潍坊富睿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元川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329807.4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39807.41元；二、被告李茂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62802.1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65802.12元；三、驳回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元，减半收取462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8145元，由原告孙福兰、李新平、李晓雯负担805元，由被告潘士利、潍坊富睿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元川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被告李茂功负担1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马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