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1民终29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廷贵（曾用名：王延贵），男，1977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卢莉莉，女，1977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南宁市青秀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琼庆，女，1975年X月X日出生，壮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益，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因与被上诉人陆琼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被上诉人陆琼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王廷贵向被上诉人陆琼庆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上诉人卢莉莉不用连带清偿王廷贵所欠陆琼庆债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陆琼庆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应不予支付利息。2、王廷贵已实际偿还了本金250万元。从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4月5日，王廷贵共偿还了90万元，在本案一审期间，双方又协商将王廷贵一方的别墅出售，购房人已向陆琼庆支付了160万元用于清偿王廷贵所欠的债务。3、卢莉莉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补充：陆琼庆只是介绍其朋友向王廷贵出借款项的中间人，不是实际的出借人，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陆琼庆辩称：陆琼庆从朋友处借款后，再转借给上诉人，所以陆琼庆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有月息2分，上诉人也实际支付了利息。王廷贵、卢莉莉是夫妻，资金往来卢莉莉是知情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陆琼庆向一审法院请求：1、王廷贵、卢莉莉立即向陆琼庆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王廷贵、卢莉莉承担陆琼庆律师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廷贵、卢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8月23日，王廷贵向陆琼庆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其于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29日分别向陆琼庆借款合计300万元。针对上述《借条》所涉借款300万元出借的情况，陆琼庆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银行卡转账凭证及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具体出借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7月7日分别转账40万元、110万元给王廷贵，2015年7月24日转账50万元给王廷贵，2016年7月29日转账100万元给王廷贵，合计300万元。2、陆琼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借款月利率为2%。陆琼庆为证实该项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王廷贵支付利息情况如下：1、2015年8月27日支付4万元；2、2015年9月14日支付4万元；3、2015年11月17日支付4万元；4、2015年12月17日支付4万元；5、2016年1月19日支付4万元；6、2016年2月23日支付4万元；7、2016年3月22日支付4万元；8、2016年4月22日支付4万元；9、2016年6月1日支付4万元；10、2016年6月24日支付4万元；11、2016年7月25日支付4万元；12、2016年8月30日支付2万元；13、2016年9月26日支付6万元；14、2016年11月29日支付6万元；15、2017年1月19日支付6万元；16、2017年2月13日支付2万元。诉讼过程中，陆琼庆认为王廷贵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付清了2017年2月份之前的利息，对于2017年2月13日支付利息2万元，同意从陆琼庆在本案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抵充。3、因王廷贵、卢莉莉未还款，陆琼庆委托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陆琼庆称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4、王廷贵、卢莉莉于201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借款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廷贵、卢莉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不作出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视其已放弃依法享有的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根据陆琼庆提交的《借条》、银行卡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陈述等有效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廷贵向陆琼庆借到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关于利息。从王廷贵还款的时间、金额，结合《借条》确认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分析，可确定双方约定借款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该利息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陆琼庆主张从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陆琼庆主张对方于2017年2月13日支付的利息2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充，该抵充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王廷贵、卢莉莉，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卢莉莉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形成于王廷贵、卢莉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卢莉莉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该条但书条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情形，故对陆琼庆主张的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卢莉莉应对其与王廷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廷贵向陆琼庆归还借款300万元；二、王廷贵向陆琼庆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王廷贵已付利息2万元，予以抵充）；三、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由卢莉莉向陆琼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陆琼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陆琼庆负担460元，王廷贵、卢莉莉负担2048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利息如何认定？借款还剩多少本金未还？3.债务是否属于王廷贵、卢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提交以下新证据：1.借条，2.银行转账还款统计表、3.陆琼庆银行流水查询单、4.王廷贵转账还款银行流水凭证、5.房屋买卖合同、6.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7.房款交付转账记录、8.存量房买卖合同、9.解封裁定书。被上诉人陆琼庆提交以下证据：1.陆琼庆与卢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2.家庭会议录音光碟。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归还的金额。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均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补充查明：除一审认定王廷贵已支付的款项外，王廷贵还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了4万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了4万元；2016年11月14日分2笔共支付了6万元；2017年4月5日分2笔共支付了6万元。上述款项与一审认定的金额合计，王廷贵共向陆琼庆偿还了86万元，陆琼庆认可王廷贵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付清了2017年2月之前的利息，2017年2月当月的利息已支付2万元。本案诉讼期间，王廷贵于2017年12月6日又偿还了陆琼庆16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廷贵与被上诉人陆琼庆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王廷贵出具的借条记载的债权人为陆琼庆，借款也是陆琼庆转账交付，双方已经通过书面形式确认了出借人，王廷贵再主张陆琼庆不是债权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及剩余本金的问题。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王廷贵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86万元。王廷贵上诉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已归还的款项为本金。陆琼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经查，2016年8月之前，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王廷贵基本上按月支付每月4万元，2016年8月之后，借款本金增加到300万元，王廷贵则每月支付6万元。故本院认为，王廷贵还款的时间规律及金额与陆琼庆主张的事实更为相符，且在陆琼庆与卢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陆琼庆多次要求按时支付利息，卢莉莉亦询问“利息转到哪张卡”并有汇款行为，故一审认定双方已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并无不当，王廷贵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12月6日王廷贵又偿还了160万元，加上2017年2月偿还的2万元，共16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2017年2月至12月的利息为66万元（6×11），余款96万元（162-66）再抵充本金，故王廷贵尚欠借款本金204万元（300-96），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王廷贵、卢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陆琼庆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卢莉莉对本案债务知情，且积极参与了还款事宜，说明王廷贵、卢莉莉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卢莉莉虽不认可，但未能提出证据反驳，故一审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还款情况，本院对判决结果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廷贵向被上诉人陆琼庆归还借款本金204万元；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廷贵向被上诉人陆琼庆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2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由上诉人卢莉莉向被上诉人陆琼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陆琼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陆琼庆负担460元，王廷贵、卢莉莉负担20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王廷贵、卢莉莉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莲审判员 覃尹柔审判员 韦 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