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妃建，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出生，住湛江市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男，汉族，住雷州市，推荐单位：遂溪县城月镇吴西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美韧，女，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湛江市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梅录麻纺路。法定代表人：郭玉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倩雅，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木荣，男，汉族，1978年9月1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男，汉族，住吴川市，推荐单位：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吴川市建设十一分公司，住所地吴川市广沿北一街四巷1号。负责人：郭淮，经理。原审被告：吴川市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文化路2号。负责人：李宇春，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康保，男，汉族，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第三人：李观全，男，汉族，1978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唐妃建、吴美韧、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木荣，原审被告吴川市建设十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分公司）、吴川市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妃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长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倩雅，被上诉人柯木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吴美韧，原审被告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妃建、吴美韧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撤销在2017年1月25日柯木荣强迫唐妃建立下的《欠据》，并重新结算；三、判令柯木荣赔偿唐妃建工程延误损失；四、驳回柯木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8日，唐妃建与柯木荣、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唐妃建将其承建的模板项目分包给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实际施工人为柯木荣。可是，柯木荣在施工半途，在唐妃建按时给付进度款的情况下，在2017年1月22日上午突然无辜停工并自动退场，无理取闹挑起事端，要求结算工程款，当天中午唐妃建报警。第二天即1月23日，柯木荣带工人到政府部门上诉闹事，给唐妃建施压。长鸿基公司责令柯木荣退还工程，柯木荣于1月24日给长鸿基公司写检讨书，承认其在未完工也未结算且按时得到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工人上访，损害了长鸿基公司的名誉。可是因为图谋不得逞，柯木荣马上翻脸，继续组织工人告状上访，胁迫唐妃建结算。在劳动部门的施压下，唐妃建被迫同意结算，并在1月25日给柯木荣写下了欠工资款459800元的欠据，这个数额是柯木荣提供的，而且计算的数据是错误的。根据唐妃建（甲方）与柯木荣（乙方）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第4页倒数第4行“乙方的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形式中途停工、退场，自动退场者甲方不予结算并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以及第5页第六项第一款“工期奖罚……每栋每层每施工段若超期一天，乙方自愿交罚款500元/天，若超期10天以上，甲方可按工程进度60％结算给乙方，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乙方自行退场，余款乙方自愿不要”的约定，柯木荣强迫唐妃建立下的《欠据》应为无效，柯木荣应向唐妃建支付工程延误损失。长鸿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柯木荣对长鸿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柯木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项目系由长鸿基公司发包给工程公司承建的，即上诉人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工程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到目前为止，该工程尚未完工，长鸿基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工程公司支付进度款，不存在违约问题。二、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十一分公司承建，十一分公司将模板分项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唐妃建承建，长鸿基公司是不知情的，更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为此，柯木荣与长鸿基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无权向长鸿基公司主张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是为了更好地解决建筑领域拖欠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问题而作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特别规定,但合同相对性的突破并不是无限的,总要受到一定的约束,才能不至于因保护一方当事人利益而损害另一方的利益。因此,判决发包人需要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必须同时满足如下三个条件：第一，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第二，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必须是支付期限已届满；第三，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长鸿基公司与工程公司双方之间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是否已届满、长鸿基公司是否实际存在欠付工程款等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直接以长鸿基公司和唐妃建、吴美韧、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工程款履行支付义务为由，判决长鸿基公司和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唐妃建共同向柯木荣清偿工程欠款459800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柯木荣答辩称：一、唐妃建为了谋取更高利润，在柯木荣已完成地下室等低层复杂困难的施工后，不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并单方面终止协议，其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柯木荣无奈同意唐妃建的终止协议要求，唯有要求尽快结付工程款。因唐妃建不按时结付工程款，故参与施工的农民工到劳动局、市政府上访依法维权，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唐妃建在一审和上诉所宣称的柯木荣突然停工自动退场，并逼迫其结算写下欠据，这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唐妃建、吴美韧要求撤销欠据重新结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结算清单一审是由唐妃建提供的，到发生纠纷之日唐妃建尚欠的工程款是150多万，而且其已履行了100多万，在没有足够资金支付的情况下才打了欠据的，并约定归还日期及利息。上述事实均证明欠据是真实的，结算也是真实的。三、要求柯木荣赔偿造成工程延误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唐妃建与柯木荣进行结算，履行了95%以上的工程款，余额部分40多万，由此可证实是唐妃建单方面要求柯木荣停止施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事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妃建、吴美韧以及长鸿基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柯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唐妃建、吴美韧、长鸿基公司、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共同承担并偿还拖欠柯木荣的工程款459800元整；二、依法判令唐妃建、吴美韧、长鸿基公司、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共同承担拖欠工程款逾期违约滞纳金责任，违约滞纳金按月利息的3％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14日止，该违约滞纳金为20691元。上述两项合计共480491元；三、依法判令唐妃建、吴美韧、长鸿基公司、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唐妃建、吴美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驳回柯木荣对唐妃建、吴美韧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撤销在2017年1月25日柯木荣强迫唐妃建立下的《欠据》；三、柯木荣中途停工退场致违约，按双方《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规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形式中途停工、退场，自动退场者甲方不予结算并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柯木荣强迫唐妃建在没有经过任何结算数据等核查确认下给柯木荣自己拟好的结算书中签名，故结算违反双方的约定及唐妃建的意思自治原则，为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柯木荣与唐妃建所签订的结算书，并判决柯木荣向唐妃建支付迟延误期2个月的罚款3万元(500元/天×60天)；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柯木荣承担。庭审中，唐妃建、吴美韧撤回反诉请求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十一分公司将其承建的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项目部与唐妃建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和悦居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委托给唐妃建施工。2015年10月28日，柯木荣、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与唐妃建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唐妃建将其承建的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中的模板项目工程分包给柯木荣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柯木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唐妃建于2017年1月25日立下《欠据》一份由柯木荣收执，欠据内容为：“今欠到柯木荣工资人民币现金为肆拾伍万玖仟捌佰元正（￥459800），双方商定于2017年农历正月底把所欠的工资钱全部归还给柯木荣。否则按每月人民币三分息计算，并且要负法律责任。欠款人唐妃建2017.1.25”。立下欠据后，唐妃建于2017年1月25日向柯木荣支付现金80万元，银行转账25万元，此后再未依约支付案涉欠款本息。庭审中，第三人陈康保、李观全表示自愿放弃案涉合同的权利，全权交给柯木荣处理。另查明：长鸿基公司系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项目开发商；十一分公司系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唐妃建通过挂靠十一分公司的方式承建案涉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中的模板项目工程；唐妃建与吴美韧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唐妃建通过挂靠十一分公司承建案涉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中的模板项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柯木荣，继而发生工程欠款纠纷并立下《欠据》给柯木荣收执。虽然《欠据》上写的是“工资钱”，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意见，双方并未存在着雇佣关系，故应认定为“工程款”。唐妃建辩称案涉《欠据》为被胁迫而出具的，柯木荣与其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其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是在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而且唐妃建在出具《欠据》后，自愿向柯木荣部分履行了还款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法院对唐妃建此辩称不予支持，唐妃建欠款事实清楚，柯木荣起诉请求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长鸿基公司、唐妃建支付工程款459800元，因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长鸿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工程款履行支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法院对柯木荣的请求予以支持。柯木荣请求唐妃建、吴美韧、长鸿基公司、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逾期违约金按月利息的3%计算，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柯木荣主张长鸿基公司承担工程欠款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和《欠据》的约定，唐妃建应于2017年农历正月底（即2017年2月25日）归还欠款，故柯木荣请求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依法无据，应调整为自2017年2月26日起按月利息的3%计算。唐妃建与吴美韧是夫妻关系，柯木荣与唐妃建的债务是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唐妃建对柯木荣所负的债务应视为其和吴美韧的夫妻共同债务，柯木荣请求唐妃建和吴美韧承担清偿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唐妃建、吴美韧虽向法院提出反诉，但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第二项关于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结算书”，属撤销之诉，不属于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请求，与本案无关，该请求不构成反诉。反诉请求第三项关于请求柯木荣“支付迟延误期的罚款3万元”，但唐妃建未能举证柯木荣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双方结算及唐妃建出具给柯木荣的《欠据》均没有涉及唐妃建该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唐妃建、吴美韧、吴川市建设工程公司、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吴川市建设工程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柯木荣清偿工程欠款459800元；二、限唐妃建、吴美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柯木荣清偿工程欠款利息（计息方法为：以45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3%利率计算）；三、驳回柯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妃建、吴美韧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777元、保全费3270元和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唐妃建、吴美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鸿基公司提交了1份证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证明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项目系由长鸿基公司发包给工程公司承建的，双方已明确约定不允许转包以及违法分包，且该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妃建与被上诉人柯木荣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长鸿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早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长鸿基公司、唐妃建、吴美韧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后，十一分公司、工程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根据长鸿基公司、唐妃建、吴美韧的上诉理由以及柯木荣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唐妃建出具给柯木荣的《欠据》应否撤销；二、柯木荣是否应赔偿唐妃建的损失；三、长鸿基公司应否对唐妃建所欠柯木荣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四、本案的利息计算是否合法。关于唐妃建出具给柯木荣的《欠据》应否撤销的问题。2015年10月28日，柯木荣、陈康保、李观全与唐妃建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由唐妃建将其承建的金牛小区（二期）和悦居工程中的模板项目工程转包给柯木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唐妃建于2017年1月25日立下《欠据》由柯木荣收执，《欠据》确认唐妃建欠柯木荣459800元。立《欠据》的当天即2017年1月25日，唐妃建已向柯木荣支付现金80万元，银行转账25万元。从以上行为及证据看，双方对工程已结算并已部分履行，唐妃建称案涉《欠据》为被胁迫而出具的、柯木荣与其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唐妃建、吴美韧关于撤销《欠据》、对工程重新结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柯木荣是否应赔偿唐妃建的损失的问题。虽然《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第5页第六项第一款有“工期奖罚……每栋每层每施工段若超期一天，乙方自愿交罚款500元/天，若超期10天以上，甲方可按工程进度60％结算给乙方，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的约定，但唐妃建在原审中没有举证证明柯木荣应在何日完工、实际何日完工、超期多少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不支持唐妃建关于柯木荣延期损失的罚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鸿基公司应否对唐妃建所欠柯木荣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长鸿基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柯木荣是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柯木荣可以向长鸿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但长鸿基公司只在欠付唐妃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长鸿基公司承认唐妃建尚有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超过45万元的未付工程款在长鸿基公司处，故原审判决长鸿基公司清偿459800元工程款给柯木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鸿基公司关于其不应对柯木荣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判决工程公司、十一分公司、长鸿基公司共同向柯木荣清偿工程欠款459800元，而没有判决以上责任主体承担利息责任不当，但原审判决后，柯木荣对此没有上诉，视为接受原审判决，故本院不作调整。虽然《欠据》上有尚欠工程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欠据》约定的月利率3％高于年利率24％（月利率2％），原审法院支持按3％的月利率计算不当，应予纠正。故459800元工程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唐妃建、吴美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应予采纳，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长鸿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为：限唐妃建、吴美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柯木荣清偿工程欠款利息（计息方法为：以45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777元，保全费3270元和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唐妃建、吴美韧负担（柯木荣已预交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777元，保全费3270元，由唐妃建、吴美韧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柯木荣）。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7元，由唐妃建、吴美韧负担5000元，由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777元（唐妃建、吴美韧与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7元，由本院退回6777元给唐妃建、吴美韧，退回5000元给吴川市长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