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三汊河街道。法定代表人：米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松,男,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忠江，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先喜，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上诉人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忠江、原审被告司先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松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俞忠江、原审被告司先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忠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俞忠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俞忠江在一审中出具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只能证明其与王某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俞忠江为其公司提供劳务及结算事实是错误的，因为无法证实俞忠江履行了其与王某的施工合同，也不能证明王某没有支付其他工人工资的事实。3、俞忠江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结算单都是王某和司先喜的签字，不能证明俞忠江与该结算单有关联性。该证据真实性也值得怀疑。4、司先喜根本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其公司也从来没有授权司先喜代理任何工程事宜。5、一审中俞忠江提供伪造的劳务合同，上有其公司印章，庭审中其公司多次要求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合法请求。6、一审中俞忠江提供的与司先喜的录音，其公司在庭审中从未听过，也没有质证过，也从未收到相关材料。7、一审法院没有亲自到相关单位调取相关证据，仅凭一个电话就认定俞忠江与其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过于草率。8、反过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俞忠江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也不能排除直接责任人王某已经支付俞忠江工资的事实。俞忠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有充分证据证明司先喜是基深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俞忠江从事了涉案工程的相应劳务工作。司先喜未陈述意见。俞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基深公司、司先喜连带向其支付劳务费92495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112495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全部劳务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基深公司、司先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与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十九局二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王佐村（配建定向安置房）项目二期工程中项目二期以标段22#、24#、24#楼住宅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交由基深公司承包施工，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为2526696元；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中的墙体砌筑、硂砌筑、地面、墙面、顶棚、外墙、屋面、散水、坡道、台阶和公共部分等除主体结构以外的图纸范围内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所有工作内容以及为工程实施所需的附属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王佐村住宅项目部公章和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基深公司委托代理人处为司先喜签字。该合同附件三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基深公司委托司先喜代表该公司办理上述工程项目劳务施工的相关事宜。2015年2月17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基深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对所施工内容及相对应的工程量、价格、争议部分进行结算核对，达成一致；扣除基深公司在十九局二公司财务部所有借款、扣款、罚款、医疗费等后再支付基深公司100万元作为西王佐村项目22、23、24号楼主体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的最终结算费用，基深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由十九局二公司负责完成；基深公司收到此项工程款后，应保证该款及时发放到每个农民工手中；基深公司收到此项工程款后，原关于西王佐村住宅楼工程山语城二期三标段22、23、24#楼的劳务合同同时失效，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俞忠江主张其与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有《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俞忠江就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王佐村山语城2期工程22#楼外墙贴砖工程提供劳务，计费标准为48元每平方米；协议履行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对方损失2万元。俞忠江随后进场施工。2014年10月25日、12月16日，王某为俞忠江签字确认结算清单二份，显示外墙贴砖费用96000元，人工费6495元，扣除俞忠江借支1万元，剩余92495元。司先喜于2014年12月16日在两份结算清单上签字。庭审中，俞忠江提供2016年1月29日与司先喜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司先喜认可欠付俞忠江劳务费的事实。基深公司对俞忠江提供的以上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基深公司提供一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4年3月26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基深公司就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王佐村（配件定向安置房）项目22#、23#、31#、36#、37#及配电室二次结构及装修劳务签订上述合同；基深公司以此合同否认曾委托司先喜签署合同，否认司先喜、王某系该公司员工，不认可俞忠江系本案涉案工程外墙贴砖的劳务人员；基深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项目该公司的施工队长为施某，该公司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曹某。俞忠江称基深公司提供的合同应为建委备案合同，但无法推翻俞忠江所提供合同的真实性，且俞忠江也为曹某完成了一部分劳务，但曹某已将其负责部分的劳务费结清，而司先喜拖延未付。另查，一审法院与十九局二公司项目经理刘某电话联系，就本案事实部分进行调查核实。刘某认可涉案工程项目承包给基深公司，具体由司先喜来负责，后司先喜将一部分贴砖工程交给俞忠江完成，因发生纠纷，十九局二公司与基深公司、司先喜、俞忠江一起在丰台区劳动局做调解。关于能否调取劳务合同原件，刘某表示合同均已上交至集团总公司，现无法提供。俞忠江称，按照与基深公司、司先喜的约定，俞忠江及其老乡、亲戚完成了涉案工程22#楼的外墙贴砖劳务工作。基深公司否认俞忠江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结合结算单、俞忠江对劳务工作的陈述、俞忠江与司先喜的电话录音、十九局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刘某的陈述、十九局公司与基深公司的和解过程及最终结算单等，一审法院认定，俞忠江从事了涉案工程的相应劳务工作。俞忠江称，司先喜、王某是基深公司在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基深公司应对司先喜、王某的代理行为负责。基深公司称，司先喜、王某不是基深公司的授权人，也不是基深公司的工作人员，基深公司从来没有授权司先喜、王某代表公司处理劳务事宜。根据2014年3月7日十九局公司与基深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劳务合同》，其落款处有基深公司的签章（合同专用章）和基深公司委托代理人司先喜的签字。该合同附件三为基深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为司先喜，落款处有基深公司的签章。基深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4年3月26日十九局公司与基深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基深公司虽不认可3月7日合同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出明确的鉴定申请，基深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3月26日的合同不能排除2014年3月7日的合同的真实性；结合结算单、十九局公司涉案项目经理刘某的陈述、十九局公司与基深公司的最终结算单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司先喜签字确认的2份结算单系代理基深公司的行为。鉴于俞忠江未能提交任何基深公司授权王某的证据，也无法提供王某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王某与俞忠江签署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系代理基深公司的行为，但不影响对俞忠江为基深公司提供劳务及双方结算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俞忠江为涉案工程提供了相应劳务，司先喜签字确认的2份结算单系代理基深公司的行为，基深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92495元。既然司先喜仅是基深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基深公司承担，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应由基深公司履行，俞忠江要求司先喜与基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无法认定王某与俞忠江签署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系代理基深公司的行为，因此该合同约定的20000元违约金条款，无法适用。俞忠江要求基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基深公司应以92495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向俞忠江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劳务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俞忠江劳务费92495元，并以92495元为基数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全部劳务费之日止。二、驳回俞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俞忠江、司先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按期开庭审理。二审中，基深公司提交了一份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字第038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当事人为原告刘学六与被告王某、基深公司。基深公司认为该判决未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公正的，该判决可以证明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审核该证据后认为，该判决书据以作出判决的关键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其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俞忠江、司先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基深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中俞忠江提供伪造的劳务合同，上有其公司印章，庭审中其公司多次要求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合法请求。”对此，经本院核实，在一审中基深公司并未就相关鉴定提出明确的申请。基深公司上诉主张，在一审中，俞忠江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未经其质证。对此，经本院核实，基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对该证据发表了明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根据俞忠江的举证情况及基深公司的反证情况，结合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认定“俞忠江为涉案工程提供了相应劳务”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劳务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依法认定司先喜行为的职务代理性质，进而认定其签字确认的两份结算单系代理基深公司的行为，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基深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现基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故需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对于俞忠江要求基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基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五十元，由芜湖市基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