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0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朝阳，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2000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6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嘉慧，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阳及辩护人林小岩、何嘉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3日晚，被告人李朝阳和被害人宁某1分别应邀到赤坎区喜来登酒店华某厅参加婚宴。李朝阳和钟某（在逃）入座婚宴T台（主持台）右边餐桌，宁某1入座T台左侧的19号餐桌。当晚20点30分左右，骆某（在逃）带着三名男子（身份不明）进入华某厅找到宁某1，骆某就其妹妹被打伤一事与宁某1进行交涉，双方在交涉过程中引发争吵和肢体冲突。李朝阳见到宴席上有人吵架，起身走到19号餐桌前，用手指着骆某和宁某1让他们到外面去吵。骆某见宁某1不肯离开，就抓起餐桌上一把餐刀架在宁某1脖子上，企图强行将宁某1带走。酒店保安周某见状后上前阻止并将骆某拉到华某厅外面，李朝阳和骆某带�的三名男子开始拉扯宁某1，这时钟某也走到19号餐桌前，拿起餐桌上的杯子砸向宁某1的脸部。宁某1被打倒后，李朝阳和一名穿横条上衣的男子一起对宁某1实施拳脚殴打，宁某1挣扎爬起来后，又再次被李朝阳、钟某及穿横条上衣男子推倒在地上继续殴打，过程持续二分多钟，被现场的保安和宾客制止。宁某1被殴打致上唇、右耳、腰部多次受伤，经鉴定，宁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察记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朝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参加殴打行为的人共同为伤害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朝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2016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是在劝架过程中参与斗殴，不是导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直接原因，相对钟某等人的行为较轻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朝阳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我是去劝架的，在宁某1倒下后，我还阻止其他人殴打他。宁某1后来拿起刀叉，为阻止宁某1使用刀叉伤害周围的人，我就踢走他手上的刀叉，没有踢到他。2.陈某与我有矛盾，莫某和梁某是他的朋友，他们的证言存在偏见。
辩护人林小岩、何嘉慧认为被告人李朝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李朝阳没有伤害被害人宁某1的动机，他的行为是为了阻止打架，没有犯罪故意。2.本案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和疑点，不能仅仅根据证人证言说明被告人李朝阳殴打被害人宁某1。3.应将视�资料作为本案定罪的主要依据。李朝阳踢的两脚，视频没有显示踢到宁某1的面部，而宁某1轻伤二级的依据是其面部受伤，故不能认定李朝阳实施故意伤害行为。4.起诉书中没有指控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犯罪的法律依据，被告人不需要承担共同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晚，被告人李朝阳和钟某（在逃）应邀参加被告人李朝阳的外甥女在赤坎区喜来登酒店华某厅进行的婚宴，入座婚宴T台（主持台）右边餐桌。被害人宁某1亦受邀参加，入座T台左侧的19号餐桌。当晚20点32分左右，骆某（在逃）带着三名男子（身份不明，其中一名穿横条上衣）进入华某厅找到宁某1，就骆某的妹妹被打伤一事与宁某1进行交涉，后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李朝阳见到宴席上有人吵架，起身走到19号餐桌前，让骆某和宁某1他们到外面去。宁某1拒绝出去。20点35分许，骆某见�某1不肯离开，就抓起餐桌上一把餐刀架在宁某1脖子上，企图强行将宁某1带走。酒店保安周某、张某等人见状后上前阻止，宁某1挣脱开来。保安周某、张某等人将骆某拉到华某厅外面。李朝阳和骆某带来的三名男子开始拉扯宁某1，宁某1挣脱开，面对李朝阳交谈。这时钟某也走到19号餐桌，站在宁某1身后，右手拿起餐桌上的杯子猛击宁某1的头脸部一下。李朝阳见状亦举手挥动击打宁某1头部一下，同时钟某又猛击宁某1头脸部一下。宁某1被打倒在地，钟某、李朝阳和一名穿横条上衣的男子一起对宁某1实施一番拳脚殴打。周围人员劝开李朝阳、钟某、穿横条上衣男子等人，宁某1挣扎爬起来。钟某、李朝阳、穿横条上衣男子等人又冲上去追打宁某1，将宁某1打倒在T台尾部位置。接着钟某、李朝阳、穿横条上衣男子又对宁某1实施一番拳脚殴打，后被现场的保安和宾客制�。宁某1的右上唇、右颧部、右耳及右耳后乳突等多处具有创口，其中右上唇处创口贯通口唇全层，经鉴定，宁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湛江市开发区澳海城负一层停车场将被告人李朝阳查获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二）户籍资料，犯罪前科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朝阳出生于1970年1月3日，2000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6年8月13日刑满释放。
（三）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同案人骆某、钟某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四）办案说明，内容为：1、本案被害人宁某1于案发后报案并�受调查，后因另案涉嫌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办的骆世娟被故意伤害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网上追逃，至今未归案，故后期无法补充宁某1对被告人李朝阳的辨认；2、证人陈某不配合对骆某进行辨认；3、证人周某、莫某、梁某、黄某不配合对骆某、钟某、李朝阳进行辨认；4、因证人宁田华一直不接电话，故其未能到办案单位协助调查工作。
（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宁某1右上唇、右颧部、右耳及右耳后乳突等多处具有创口，其中右上唇处创口贯通口唇全层，经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c）条之规定，宁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证人证言：
（一）莫某的证言及指认记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23日晚，我受邀到赤坎喜来登酒店5楼华某厅参加婚礼。我坐在19号台�宁某1坐在我左边，宁田华坐在我左边第二个座位，19号台其他人我不认识。在婚礼进行中，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走到19号桌和宁某1谈话（后经了解，该人的绰号叫番薯骆，40多岁），他们谈话过程中，双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过了一阵子，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40多岁）来到19号桌，他指着宁某1，叫宁某1跟番薯骆出去外面争吵。我见到他们3人吵的比较厉害，就劝他们不要再吵，毕竟人家在举办婚礼，但他们3人还是在剧烈的争吵。这时，酒店的一个保安走到19号桌，劝他们3人不要再争吵。在我们劝说的过程中，番薯骆一只手捆着宁某1的脖子，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具架在宁某1的脖子上，保安见状，就用手将番薯骆拿刀具的手拉开，同时将番薯骆拉出大厅。在保安将番薯骆拉出大厅的过程中，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穿灰色T恤的男子（较肥）继续和宁某1在争吵。他们争吵过程中，我也继续劝他们不要再争吵。过了一会，我看见宁某1的面部被餐具砸中，接着一个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穿灰色T恤的男子围着宁某1殴打倒地。期间，女方家属陈某走到19号餐桌附近劝架，但该3个男子还是追着宁某1来打。我和陈某一直在现场劝架，同时酒店的保安也来劝架，这才制止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及穿灰色T恤的男子的殴打行为。打架的过程持续一分多钟吧，后来打人者也随之离开了现场。
番薯骆被保安拉出华某厅之后就没有再次回到现场了，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及穿灰色T恤的男子是谁叫过来的我不清楚，他们3人对宁某1拳打脚踢，在他们殴打宁某1的过程中我看见有硬物（应该是餐具之类）砸向宁某1，宁某1没有殴打到他们3人。
莫某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二）周某的证言及指认记录，主要内容：我是喜来登酒店工作人员。2017年8月20日晚，有新人在喜来登五楼的华某厅摆喜酒，20时30分许，我见到有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和19号台的宁某1在交谈。过了一会儿，他们争吵起来，发生了肢体冲突。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走去俩人争吵的位置，这时，穿白色T恤的男子左手搭在宁某1肩上，右手拿着一把餐桌上的餐刀，我叫他把刀给我，他不肯。该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左手臂锁住了宁某1的脖子，拿餐刀的右手举起准备架在宁某1的脖子上，他威胁宁某1不要动，动的话就砍他。见到这种情况，我马上控制穿白色T恤男子的右手，将他从宁某1的身边拉开并将他往大厅外面的门口推出去。
当我返回19号餐桌时，发现宁某1已被一伙人打倒在地，其中一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和一穿灰色横条T恤的男子（较肥）围着宁某1拳打脚踢。后在报案人员、婚宴方的人员的劝架下，我们将打人方拉开，我还将灰色横条T恤的男子推出华某厅，而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也随着走出华某厅。在华某厅的过道处，穿灰色横条T恤的男子、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及穿白色T恤的男子也随着离开现场。
周某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三）陈永鹏的证言，主要内容及辨认记录：我是湛江市喜来登酒店工作人员。2017年8月23日20时许，我当时在酒店三楼大厅工作，这时从对讲机听到我同事伍秋明说在五楼华某厅有人在打架，让我们报警。我马上上五楼华某厅的门口，这时我看到保安经理周某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厅内往外拉，他对我说这个男子是打架的，赶快把他拉走，于是我和同事张某把该男子送离了酒店。
陈永鹏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穿白衣服�男子骆某。
（四）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喜来登酒店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23日晚上20时许，我当时在喜来登酒店华某厅工作，负责19号台的服务工作。当时，我看到19号台的台面上好多客人的碟子装满了很多食品垃圾，我就过去帮这些客人换干净的碟子。在这过程中，我发现一名男青年（好像是穿黑色上衣）从其他台走了过来。他用手推19号台的一位纹身的男青年，他们两个交谈了几句，就扭打起来，双方都扭打到了地上，我见状就走开了。后来，保安经理就过来劝架了，我才发现刚才那个19号台的纹身男青年手中持有一把我们酒店的餐刀。这两名男青年后来被保安还有华某厅的其他客人劝开了，我这才发现那个纹身的男青年身上流血了。
（五）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湛江市喜来登酒店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23日20时30分许，我当时在�店五楼华某厅内的主席台的左边餐台处做服务员，突然我看到主席台的右边餐台处有人在打架。当我走向T台19号餐台附近的位置时，发现一穿黑色上衣长裤的男子拿着一个碗砸向一名穿花色T恤男子的面部，然后该男子和穿横条T恤的男子（较肥）、穿红色上衣男子对穿着花色T恤的男子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上。穿花色T恤的男子多次爬起来，但是多次被这三人追着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后打人的这三名男子被我们保安及其他客人劝开。
梁某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六）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3日是我女儿与女婿的大喜日子，我们在赤坎喜来登酒店五楼华某房举行婚宴。当晚10时许，婚宴双方的亲朋好友陆续来到婚宴现场，其中宁某1是我女婿邀请过来的，当时他坐在19号桌子；而我妻子邀请了我舅仔李朝阳，后李朝阳邀请了钟某、容某来，他们坐在8号台。
当晚20时30分许，我发现男方家属19号餐台那边传来了争吵声，发现李朝阳和一伙人（大约4、5人，其中一人穿灰色T恤）围在19号餐桌那里，与宁某1在争吵，后又打起来。我马上从2号餐桌通过T台那里走向宁某119号餐台，过程中我看见钟某拿起餐桌上的物品砸向宁某1，然后钟某、李朝阳、穿灰色T恤的男子等4、5人冲向宁某1围着宁某1拳打脚踢。我冲到宁某1被打的地方，大声警告钟某、李朝阳和穿灰色T恤的男子该伙人，拉开钟某、李朝阳他们，吆喝他们不要再打宁某1，但他们不停我的劝告，继续对宁某1拳打脚踢。过程中，宁某1被他们打倒在地，我试图将他隔开，但钟某、李朝阳及穿灰色T恤的男子他们还是追着打宁某1，我在劝架的过程中也被他们拉倒在地。在宁某1被打过程中，酒店方也有保安在劝架，打架过程大概持续4、5分钟，后来增援的保安赶到现场将钟某、李朝阳、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等打人方的人拉开，他们才停止殴打宁某1。
宁某1被打到脸部、口部和耳部。我看见钟某用餐桌上的物品砸向宁某1面部。此外，打架过程中钟某、李朝阳、穿灰色T恤的男子他们对宁某1拳打脚踢，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骆某，不知道他是否在场。
陈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李朝阳、钟某，并对现场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三、被害人宁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23日19时许，我应朋友林木养的邀请到湛江市赤坎区喜来登酒店参加其儿子的婚礼，我去到之后坐在会场中间的一张桌子边。大概20时许，当时刚好准备上菜，突然有一个人站到我身后用左手搂扣住我的脖子，我回头一看，是我认识的“番薯骆”。他对我说“你跟我出来”，我不肯，他说“你为什么打我妹妹？”我否认我打过他妹妹，这时一个叫“朝阳”的人从隔壁桌过来用手揪住我的衣领对我说“你跟他（番薯骆）出去”，说着说着，“番薯骆”的右手突然拿出一把刀并用刀刃架着我的喉咙，他对我说“你不出来我就捅死你”。当时先是“番薯骆”跟我说了几句话就用刀对着我的脖子，然后我推开他，接着“番薯骆”就被保安拉出去了。“番薯骆”被拉出去后，李朝阳和另一个穿七分裤横柳T恤的男青年想把我拉出去，这时钟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用一个硬物（应该是茶杯、碗之类的东西）一下子砸在我的左上唇，接着他又用硬物砸了一下我的右边颧骨处和左边脸部处，我被打之后就倒地了。我倒地之后李朝阳、穿横柳T恤的男青年，还有一个穿黑色上衣七分裤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就一起对我拳打脚踢，而钟某就紧跟着又用一个硬物砸了我右边耳朵后部，钟某砸我耳朵后他们四人继续对我拳打脚踢，大约打了我一分钟后他们就被拉开了。
“番薯骆”没有用刀伤害我，我认为是朝阳把我在喜来登喝酒的情况告知“番薯骆”的，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番薯骆”说我打他的妹妹，现在来找我报复，我认识他妹妹，但是我没有打过他的妹妹。我的上唇被打穿缝了针，身体多处被打伤。
宁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番薯骆”（即骆某）、钟某，并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四、被告人李朝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23日，我外甥女在赤坎喜来登五楼华某房举行婚宴，我姐姐邀请了我、钟某、容某参加婚礼，我认识钟某、容某，我们三人坐在T台的右边位置。在婚礼进行中，大家开始吃饭了，我发现骆某走进华某厅，向宁某1坐的19号餐桌方向走去。骆某来到宁�1的19号餐桌后，与宁某1发生争吵。我见到这种情况，知道他们之前因宁某1打伤骆某的妹妹的事情存在矛盾，怕他们打架，我就走到19号餐桌，对他们二人说有什么矛盾出去外面处理。骆某想将宁某1拉出华某厅，宁某1不肯出，接着两人发生了剧烈的肢体冲突。过程中，骆某拿起餐桌上的一把餐刀架在宁某1的脖子上，想将宁某1往外拉，我骂了骆某，骆某松开宁某1，酒店的保安过来抓住骆某拿餐刀的手，将骆某拉出了华某厅，宁某1也随着拿起一把餐刀扑向骆某，我便冲过去拦住宁某1。不知什么时候，钟某也来到19号餐桌，后有一伙男子也来到19号餐桌对宁某1拳打脚踢，之后酒店保安及陈某等人过来将他们劝开。
我没有殴打宁某1，只是劝架。我没有看到钟某殴打宁某1。现场视频显示我对宁某1有拳打脚踢的劝开是因为当时宁某1拿起餐桌上的餐叉，我上去制�，所以会有以上的行为。其他人殴打宁某1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他们是谁通知来的我也不清楚。
李朝阳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钟某、骆某，并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名确认。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喜来登酒店五楼华某厅，华某厅处于喜来登五楼中间位置，其北侧为VIP厅，其南侧为华盛厅，其东侧为走廊和楼梯，其西侧为走廊。华某厅内摆放着六排餐桌。经勘查，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六、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过程如下：当晚20点32分左右，骆某进入华某厅找到宁某1，就骆某的妹妹被打伤一事与宁某1进行交涉，后双方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李朝阳起身走到19号餐桌前，让骆某和宁某1他们到外面去，宁某1拒绝出去。20点35分许，骆某见宁某1不肯离开，就抓起餐桌上一把餐刀架在宁某1脖子上，企图强行将宁某1带走。酒店保安周某、张某等人见状后上前阻止，宁某1挣脱开来。保安周某、张某等人将骆某拉到华某厅外面。李朝阳和骆某带来的三名男子开始拉扯宁某1，宁某1挣脱开，面对李朝阳交谈。这时钟某也走到19号餐桌，站在宁某1身后，右手拿起餐桌上的杯子猛击宁某1的头脸部一下。李朝阳见状亦举手挥动击打宁某1头部一下，同时钟某又猛击宁某1头脸部一下。宁某1被打倒在地，钟某、李朝阳和一名穿横条上衣的男子一起对宁某1实施一番拳脚殴打。周围人员劝开李朝阳、钟某、穿横条上衣男子等人，宁某1挣扎爬起来。钟某、李朝阳、穿横条上衣男子等人又冲上去追打宁某1，将宁某1打倒在T台尾部位置。接着钟某、李朝阳、穿横条上衣男子又对宁某1实施一番拳脚殴打，后被现场的保安和宾客制止。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李朝阳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是否成立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朝阳事发前已认识钟某、骆某、被害人宁某1等人。在钟某来到被害人宁某1背后并拿起杯子猛击宁某1头脸部一下时，被告人李朝阳是面对着被害人宁某1的。在目睹这一幕后，被告人李朝阳立即参与殴打，举手挥动打击被害人宁某1的头部，与钟某猛击宁某1头脸部第二下是同时发生的，被害人宁某1被打倒在地。以上过程是短暂、迅速和连贯的，并且有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朝阳不仅在客观上参与共同殴打被害人宁某1，而且在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是与钟某等人在共同伤害被害人宁某1。因此，被告人李朝阳与钟某等人属于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伤害后果。又因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宁某1轻伤二级，故李朝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朝阳及辩护人林小岩、何嘉慧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阳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宁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主要是钟某以杯子猛击被害人宁某1头脸部造成，故被告人李朝阳的攻击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朝阳曾于2000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6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朝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勤
审 判 员 黄深源
人民陪审员 欧小珩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俊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