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二初字第519号
原告：郭乐东。
委托代理人：汤建发，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书甄。
委托代理人：华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曾罗发，公司员工。
原告郭乐东与被告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胞胎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原告郭乐东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虞建跃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晶晶主审、代理审判员谢芸参加评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乐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建发、被告双胞胎公司委托代理人华磊、曾罗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7日，成立时注册登记名称为江西赣南金苹果饲料有限公司，2001年4月变更登记�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2007年10月整体变更为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2001年12月受聘就职于被告公司，担任公司的销售管理人员，受聘被告公司前，原告曾在一家全国性的营销公司担任部门负责人，具备较高的营销管理水平和业务能力，积累了丰富的营销经验。加盟被告公司后，被告公司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为了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也为了表示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部分职业经理人前期工作的肯定，被告公司经董事会决议，由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职业经理人（当时有6人）认购被告公司的股份，并于2005年7月26日与有关职业经理人签订了员工购股协议，其中原告按约认购了被告公司二十四万股。认购公司股份后，原告将多年的业务积累毫无保留的用于自己的工作岗位，兢兢业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被告公司由当时注册资金50万的小企业已发展�为注册资金350000000元的集团公司，同时，伴随被告公司的发展，原告已在被告公司服务了十多年，其持有被告公司股份数当时为24万股，后通过近十年的受让股份、分红转购股、奖金转购股、被告配送股等，截止2013年2月原告已持有被告公司股份数为3911110.05股其中受限股1773621.5股，非受限股2137488.55股。然就在原告一如既往投入工作，离受限股半年即将到期时，被告公司却借故将原告的部门负责人降为一般工作人员，被告公司在未通知原告、更未征求原告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1773621.5受限股强行收回，继而剥夺了原告随后相应的配送股和相应的股权分红。就此原告多次与被告有关负责人交涉，要求返还相应的股份及享受相应的股东权益，然被告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收回原告股份的行为无效，如数返还原告�有被告的1773621.5股份，并据此按十送三的比例配送原告532086.45股份，两项共计2305707.95股，股价约6133183.147元人民币（暂按本案起诉时被告应配送而未配送股数及每股股价2.66元计算）。2、被告赔付原告相应的股份分红计人民币922283.18元（暂按本案起诉时被告应分而未分红红利）及赔付逾期支付分红的利息198220元（暂定，具体利息根据应分红金额、分红日期、实际赔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双胞胎公司答辩称：原告不是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并没有原告，且员工购价款并未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无权主张享受配送股、分红的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被告签订的《员工购股协议》、《补充协议》于2010年8月14日已合法解除，答辩人并没有�其作出受限股强行收回，更谈不上剥夺配送股和相应的股权分红权利。原告所得的返还购股款及利息用于成立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款，持有股份，应向其主张权利，与答辩人没有关系。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6、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7、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7日，原公司名称为江西赣南金苹果饲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后变更登记为江西金苹果科技有限牧业有限公司，最后变更登记为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8、员工购股协议。证明：2005年7月26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让24万股股份，原告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原告成为被�公司股东，享有被告公司章程及股东大会规定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义务，符合原、被告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组证据：9、电话录音；10、附录音整理文字资料；11、郭乐东股份演变表摘抄整理；12、2012年双胞胎集团员工转股通知书。证明：原告系被告股东；原告通过购买、分红等方式认购被告公司股份，持有被告股份包括受限股和非受限股；截至2012年年底2013年初，原告共持有被告公司3911110.05股，其中受限股1773621.5股，非受限股2137488.55股；2013年初，被告将原告1773621.5受限股收回；2013年被告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十送三分红配股，原告基于所持有股份（或只剩非限制股），取得分红配股641246.57股，故原告所持有非受限股为2778735.12股，受限股因被告收回未享有配股分红。第四组证据：13、手机缴费单；14、公证书；15、附手机短息文字整理资料；16、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享有相应分红权，在2007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原告获得被告分红款4059511.92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原告持有被告公司非限制股2778735.13股；户名为黄芬芬，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北京洞窟支行，账号为：6228460920001497117，为被告公司私设账户。被告公司收回原告受限股后，被告对公司股东进行了三次分红，包括2013年7月23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8月13日，但剥夺了原告受限股分红权。涉案当事人罗珍系被告公司董事会工作人员，1397000****／1817080****系其手机号，相关信息系罗珍发送。第五组证据：17、录像视频；18、附录像截屏。证明：涉案当事人罗珍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第六组证据：19、股东名册；20、分红表名册。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并享有了相应分红权；截至2012年原告持有被告公司受限股、非受限股3911110.05股。第七组证据：21、被告收回原告股权通知；22、郭乐东、王大顺受限股份明细表。证明：原告所持有受限股1773621.5被被告收回；原告股份数随被告注册资本增资扩股等发生演变，属于被告股份总数的组成部分。第八组证据：23、中国建设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客户交易信息。证明：结合第六、七组证据，原告郭乐东系被告公司股东；原告所持股份属被告公司股份总数组成部分；被告在2012年7月、2013年2月、2013年7月、2014年1月、2014年8月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分红，原告作为股东收到了相应分红款；被告于2013年7月对公司股东进行10送3的配送股，故原告非受限股由2137488.55股演变为2778735.12股；被告于2013年2月将原告所持1773621.5股违法收回，并剥夺了原告相应的配送股份及分红权；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按月收取被告公司发放的工资。第九组证据：24、股东分红通知短信清单。证�：涉案人罗珍、华磊系被告公司员工，负责公司有关股份事务；发送短信相关号码属于涉案人华磊、罗珍所有。第十组证据：25、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6、江西星顺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7、南昌利兴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证明：被告所谓股东红利是由泰峰公司先付至华涛帐上，再支付给各股东，这与被告所称分红表中分红是由被告代付相矛盾，且原告实际并未收到该所谓分红款；涉案人罗珍并非三家公司员工，有关股东会决议均是在罗珍电脑中保全提取，且三家公司股东会决议正巧又在同一天，而作为名义股东的原告并未参加任何所谓股东会议。故泰峰公司属被告虚构设立的。第十一组证据：28、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明：作为绝对控股股东（94%），涉案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利用控股关系，管控被告公司相关事务；作为参股股东（5%），涉案泰峰公司有权参与涉案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有关事务，反之控股公司无权参与泰峰公司相关事务
----如收回股东股份，分发股权红利等，因此，没收股份通知中原告被收回的是被告公司的股份。
被告双胞胎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不是公司的股东。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员工股东协议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没有生效，而且已经解除了，具体详见我们证据的第四组证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电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不客观真实，我们有公证书可以反驳证据，演变表摘抄整理及员工股权通知书没有股份公司的盖章及法人签名，只是打印件，具体详见我们证据四及证据五。对第四组证据，罗珍不是负责公司股份管理，与本案被告无关，不代表公司行为，黄芬芬的银行记录�本案被告无关，是泰峰公司与黄芬芬之间的事情。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公司的印章，罗珍不是负责公司股份管理，不能证明是董事会成员。对第六、七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电脑不是公司的电脑，是罗珍的个人的电脑，不是被告的股东名册，被告股东名册详见我们提交的证据，通知书是控股公司发的，与被告公司无关，不是一家公司。对第八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均有异议。理由：通过黄芬芬的银行账户转入原告的款项是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华涛委托黄芬芬转入的，该分红款属于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的，并不是本案的被告。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被告没有授权罗珍发涉及股份的信息，并且罗珍工作职责是投资事务发展，不参与股份管理。对第十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没有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且来源不合法。对第十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并且来源不合法。
被告双胞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具备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4、企业变更信息；5、企业信息。证明：2001年1月1日成立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10月24日名称变更为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后投资人、注册资金、出资额等变更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并没有登记原告，因此原告不享有股东资格。第三组证据：6、公司章程；7、章程修正案；8、发起人协议书；9、验资报告。证明：自股东发起人、章程约定的股东、验资报告、出资额均没有原告，因此原告不享有股东资格。第四组证据：10、员工购股协议；11、补充协议；12、解除协议；13、声明书、公证书、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因未经股东大会同意原告购买公司股份，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造成尚未变更为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0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案外人邓书甄、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达成解除上述《员工购股协议》、《补充协议》，由案外人邓书甄五个工作日向原告返还购股款及其利息，案外人已经履行完毕后，原告出具声明书，公证书，并约定股份购买事项终止及购股款、返还等事宜不存在任何现存股份购买或委托持股及其他形式的间接持股关系，并且对于终止股东购买事宜，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公司及案外人邓书甄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或要求其承担。第五组证据�14、股东会决议；15、公司章程；16、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17、现金缴款单；18、企业工商信息。证明：原告自愿将证据六由案外人邓书甄向原告返还购股款及其利息作为出资额成立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并持有其供述股份11.9%，享有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第六组证据：19、购销合同；20、罗珍要求公司负责返还电脑请示报告。证明：原告向法院申请查扣罗珍的电脑属于个人财产，并且不负责公司股份，与原告所要调取的资料无关，不能代表公司行为。第七组证据：21、关于各公司股东持股示意图及说明。22、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郭乐东系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而非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第八组证据：23、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利润分配表、关于银行转账有关说明。证明：郭乐东从2010年9月29日至2014年的分红款系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的分红，此分红款由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华磊委托黄芬芬转入郭乐东个人账号。
原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事实股东，股份公司及有限公司是有区别的。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补充协议没有收到，很多协议我们是没有的，没有送达，当时为了配合公司上市，没有出资泰峰公司，工商档案可以看到是公司出资的，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占股比例没有减少，2012／2013／2014年都有分红，与事实不相符，银行的取款业务与事实不符，没有收到这笔钱，主要是为了公司上市的需要。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泰峰公司的投资原告并没有投资，有关的股东会议原告并没有参加，泰峰公司是为了上市而虚拟的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办公�点，没有经营场所，不存在控股公司来收回，应该由泰峰公司来收回，这很矛盾。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中层员工的电脑是由自己购买的，调取材料很多涉及被告的公共事务。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七组证据与事实不符，三性均有异议，电脑属于个人的但是资料是公司的。
本院审核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9、10、11，因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予以否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12、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虽能反映原告有分红款项进入，该分红款并未直接从被告公司给�，上述证据不足以反映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原告持有被告公司股份。对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证明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系虚构设立，对此，结合被告方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本院认为，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系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独立法人，有股东及股东出资，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系虚构设立。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系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因原告并未起诉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0，因原告也提供了相同的证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的11、12，被告虽对其三性提出异议，但在法院释明其若怀疑签名的真实性可做笔迹鉴定后，原告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对证据11、12，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3，原告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依据转款凭证显示，该款项已转入郭乐东账户，原告在该公证书的声明书处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交该款项转回或未收到的其他证据，因此，对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但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股东为自然人股东，原告通过转款对该公司出资101.1772万元，该公司章程记载原告系该公司股东，原告亦在该公司股东大会上签字，且上述事项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对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六份证据，证明电脑的归属，因该份证据与本案原告诉请的事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反映各�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因该信息系工商部门出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显示的是案外人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分红情况，因原告未起诉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对分红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9年8月17日，江西赣南金苹果饲料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刘贤荷、ＸＸ飞、张先平，2001年4月，该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为刘贤荷、鲍洪星、华磊、邓书甄、谢煜昊、ＸＸ飞、郭宗松、王扬松、张先平，同时公司章程对上述股东进行了记载，该公司章程第十条及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地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2007年10月，江西金苹果科�牧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11月份的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为鲍洪星、华磊、邓书甄、刘贤荷、华涛、鲍洪萍、ＸＸ飞、郭宗松、王扬松、张先平、李建宁、陈衍明。2008年11月，经股东会决议，并经公司章程修正，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钱永美、张根明，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
2005年7月26日，原告与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员工购股协议》一份，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同意按低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实际股份价值的价格1.085元／股向原告出让股份24万股，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原告一次性现金付清购股款，原告方自愿认购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股份并交清购买款后，即成为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股东。2006年8月5日，江西金苹果科技牧�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前述《员工购股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2010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双胞胎公司、邓书甄、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一份，载明：被告双胞胎公司受邓书甄委托，与原告方签订了《员工购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方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股权购买款项，合计人民币260400元，被告双胞胎公司、邓书甄以及原告郭乐东并未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履行相应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郭乐东尚未成为被告双胞胎公司的股东。各方一致同意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员工购股协议》和《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自本协议签订后即失去法律效力，各方不必再遵守《员工购股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的相关约定。邓书甄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购买款项附加利息合计330937.87元一次性返还给原告郭�东，原告郭乐东收到邓书甄返还的款项后，应向被告双胞胎公司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其已足额收到邓书甄返还的款项，并与被告双胞胎公司、邓书甄、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基于《员工购股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产生的或与《员工购股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纠纷或诉讼。2010年8月15日，邓书甄向郭乐东转款645354.47元。2010年8月20日，原告郭乐东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原告曾与双胞胎公司股东邓书甄达成《股份购买协议》（或意向），鉴于公司进行规范股权并拟进行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经原告与邓书甄和公司协商一致，已经解除《股份购买协议》（或意向），原告本人已于2010年8月15日收到了邓书甄支付的返还款项人民币645354.47元。同时，原告在此声明，前述股份购买事宜的不再实施以及本人对公司采取的其他合法投资方式，均系本人自愿作出，本人在作出前述决定时已知悉公司的上市计划。本人与公司及邓书甄之间就上述股份购买事项的终止及购股款返还等事宜不存在任何现存的或潜在的争议，并且本人未因股份购买事项或购股款返还等事宜受到任何损害或损失，本人与公司的股东之间不存在任何股份购买或委托持股及其他任何形式的间接持股关系。
2010年9月7日，原告郭乐东向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转款101.1772万元，注明为投资款，2010年9月29日，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并进行登记，载明郭乐东为股东，出资额为101.1772万元，同时公司章程对郭乐东的股东身份也进行了记载。
另查明：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系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系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双胞胎（集团）股�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其中本案被告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登记记载为：张根明、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钱永美。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员工购股协议》的效力问题。2005年7月26日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与原告郭乐东签订的《员工购股协议》约定，江西金苹果科技牧业有限公司同意按低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实际股份价值的价格以1.085元／股向原告郭乐东出让股份24万股，该约定实际是涉及到企业法人与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该规定明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只能在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他人之间，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具有转让股权的主体资格。同时，在上述《员工购股协议》签订后，本案原被告、案外人邓书甄、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解除协议》一份，各方一致同意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员工购股协议》和《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即自各方当事人签订上述《解除协议》之日起，《员工购股协议》和《补充协议》内关于股权买卖的条款已失去法律效力。2、原告是否是被告公司股东的问题。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从本案来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设立时出资或增资中认缴出资，其签订的《员工购股协议》亦已失去法律效力，且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部门登记均未载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原告虽提交了分红短信及分红转款凭证，但转款凭证显示该分红系从案外人转给原告，无法证实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原告郭乐东系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系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系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上述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原告主张其股东权益应直接向江西泰峰投资有限公司提出，有权直接向本案被告双胞胎公司主张股东权益的应为张根明、江西双胞胎控股有限公司、钱永美。因此，对原告诉请的要求判令被告收回原告股份行为无效，被告返还原告持有被告股份及要求被告赔付原告股份分红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576元，保全费30元，共计62606元，由原告郭乐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建跃
代理审判员 谢 芸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