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郭锡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继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锡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国，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赵雷，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雪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华联超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l5）槐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雪润原审诉称，我公司以前为济南华联超市的供应商，我公司按超市采购要求于2014年7月9日向济南华联超市采购递交不合作申请，采购告诉我三个月后过来对账。我于10月9日下午到网上营业厅一看，我公司竟然欠华联6万多元费用，其中包括违约金及节庆费，其中还有10月份的店庆费。10月10日下午我到超市去向采购了解情况，问明情况后当时已向其超市袁总、陈总短信反应，陈总回短信问明情况后处理（后附同华联交涉具体情况）。出现这么多费用后，我立即找律师进行咨询，才知道违约金不存在，签订、续签合同的费用及节庆费不允许收取。我公司在同济南华联超市合作期间于2013年及2012年向华联交两节一庆（春节、中秋节及店庆）及续签合同费用共计93740元。2011年12月26日，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印发《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的通知，通知指出，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五部门将在全国集中开展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其中严禁收取的费用包括节庆费及签订、续签合同的费用。济南华联超市在此情况下仍然违规向供应商收取节庆费及续签合同的费用。五部委在开展此项检查时给出了此次检查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下列费用：（一）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的费用。（五）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故请求判令济南华联超市支付我公司2014年度在超市剩余货款13000元；请求判令济南华联超市退还我公司2013年度及2012年度我公司向济南华联超市所交的两节一庆及续签合同的费用93740元（因超市在扣费用时税也是我公司交的，所以与合同意向表有差别）；请求判令济南华联超市向我公司支付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元；判令济南华联超市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济南雪润放弃了要求济南华联超市支付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
济南华联超市原审辩称，一、我公司从未收取过济南雪润所主张的所谓的两节一庆及续签合同费用，济南雪润也从来就没有向我公司缴纳过上述费用。济南雪润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支付了上述费用。二、我公司所收取的费用均是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不存在合同之外的费用。济南雪润、我公司分别签订了为期二年的供货合同、合同附件及补充合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济南雪润应当向济南华联超市支付每年的品牌推广费、年度促销费。我公司收取济南雪润上述费用完全依据上述合同内容的约定，并不违反任何的法律法规。三、济南雪润货物进店后，我公司为了提高其知名度，扩大销售数额，已经利用我公司的经营品牌与销售渠道进行了营销，并对济南雪润的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与促销。济南雪润要求退还2012年、2013年的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四、关于济南雪润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其至撤柜前，未向我公司缴纳任何费用，至今拖欠我公司共18986元。济南雪润剩余货款不足以支付我公司，我公司已经单独提起反诉。
济南华联超市原审反诉称，2013年，我公司与济南雪润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补充合同及合同附件，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未续签订合同，甲方仍然下达订单乙方接受的，视为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2014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济南雪润继续实际经营。至2014年7月9日，济南雪润向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柜，停止合作。在此期间，根据双方2013年的合同约定，济南雪润共计拖欠我公司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共计18986元。综上，我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约定，济南雪润应支付我公司上述费用，但拖欠至今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济南雪润支付我公司2014年的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8986元（其中品牌推广费9540元，促销服务费9010元，月返利436元）；反诉费用由济南雪润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济南华联超市放弃了要求济南雪润支付月返利436元的诉讼请求。
济南雪润针对反诉原审辩称，济南华联超市提供的商业合同是由济南市商业局和其提供的格式合同，如果其内容违背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是不是违法。济南华联超市要求我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属于违规收费，而且有些税都是我公司自己缴纳的，违规收费就应该按照不当得利返还。
原审法院认定，济南雪润与济南华联超市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采购合同签署意向表》、《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济南雪润在济南华联超市销售依然牌有机蜂蜜，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如未签订新的合同，济南雪润下达订单且济南华联超市接受的，视为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济南雪润需交纳的费用主要包括品牌推广费和年度促销费，其中品牌推广费为9个门店，每个门店3000元，共计27000元，年度促销费为2月交纳一次，9个门店中除第15店500元外其他8门店均为1000元，共计8500元，9月交纳一次，9个门店中除第15店1000元外其他8门店均为1500元，共计13000元，10月交纳一次，9个门店均为1000元，共计9000元；双方对商品质量、包装交货、退换货、商品促销、结算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对销售奖励、损耗、银联卡手续费、网络信息服务费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载明了合同附件涉及费用均为未税费用额列示，按含税金额收取。合同签订后，济南华联超市为济南雪润进行了促销宣传，济南雪润交纳了品牌推广费28620元（含税），交纳了2012年年度促销费32330元，其中2月份交纳9010元（含税），9月份交纳13780元（含税），10月份交纳9540元（含税）。
上述合同履行期满，济南雪润与济南华联超市于2013年1月1日又续签《采购合同签署意向表》、《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同样约定了如未签订新的合同，济南雪润下达订单且济南华联超市接受的，视为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同时对于商品质量、包装交货、退换货、商品促销、结算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对销售奖励、损耗、银联卡手续费、网络信息服务费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载明了合同附件涉及费用均为未税费用额列示，按含税金额收取。对于年度促销费的交纳时间、金额等约定同上一年度合同，仅对于品牌推广费的金额进行了调整，品牌推广费为9个门店，每个门店1000元，共计9000元。合同签订后，济南华联超市为济南雪润进行了促销宣传，济南雪润交纳了品牌推广费9540元（含税），交纳了2013年年度促销费32330元，其中2月份交纳9010元（含税），9月份交纳13780元（含税），10月份交纳9540元（含税）。
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但原合同继续履行，济南雪润延期经营至2014年7月9日，期间济南雪润应当交纳的2014年品牌推广费9540元及2月份应交纳的年度促销费9010元未向济南华联超市交纳。另外，济南华联超市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供应商结算单显示，双方合同终止后济南雪润在济南华联超市未结算金额9213.32元，抽单额（确认本期应结款）7003.47元，故济南雪润在济南华联超市剩余货款16216.7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济南雪润与济南华联超市所签订的《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济南雪润主张上述合同中所约定的品牌推广费及年度促销费实为续签合同的费用及两节一庆的费用，济南华联超市收取该两项费用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该行政法规是指国务院颁布的法规，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联合颁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不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之列，上述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情况，双方合同终止后，济南雪润在济南华联超市剩余货款16216.79元未结算，济南雪润仅要求济南华联超市支付货款13000元，予以支持。济南雪润要求济南华联超市退还2013年度及2012年度济南雪润向济南华联超市所交的两节一庆及续签合同的费用93740元，该费用系济南华联超市按合同约定收取，故对济南雪润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济南华联超市要求济南雪润支付2014年的品牌推广费9540元及促销服务费901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华联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雪润2014年度剩余货款13000元。二、驳回济南雪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济南雪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华联超市2014年品牌推广费9540元及促销服务费90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济南雪润负担2155元，由济南华联超市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元，由济南雪润负担。
上诉人济南雪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将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履行专门促销协议的行为误当作履行原两份采购合同的行为。为了能够将我公司商品在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销售，我公司2012、2013年两个年度，按照济南市商业局和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提供的格式合同范本，签订了合同。按照该两合同，我公司向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以直接交纳或者扣款的形式给予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两个年度的品牌推广服务费分别为28620元和9540元，以直接交纳或者扣款的形式给予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两个年度的节庆促销服务费分别为32330元和32330元，两项费用共计l02820元。合同签订并在我公司以不同形式交纳款项后，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并没有履行该两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为了让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给我公司商品销售进行宣传，我公司先后又与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签订了专门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海报促销在我公司同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合作期间共做五次，促销单据应为海报报价单。而且，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网站为我公司产品所做促销证据系造假，因为没有我公司的盖章、签字。两次庭审我公司从未认可此证据。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根本没有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因此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并赔偿我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错误地将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履行专门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的行为，当作履行原两份采购合同的行为，实属张冠李戴，指鹿为马。而且原审法院故意将质证环节我公司认为伪造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意搅浑清水，歧视我公司。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故意隐瞒经过质证重要证据，以达到袒护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的目的。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提交的促销海报实际上是履行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签订的专门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的行为，而不是履行原两份采购合同的行为，我公司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在第一次庭审时出示此合同并经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质证，当庭交给原审法院。这份合同决定着能否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重要依据。然而，原审判决不仅没有提到我公司提交的该协议、法庭质证情况，更没有说明采用或者不采用的事实与理由，并且稀里糊涂地认定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履行了与我公司签订的原两份采购合同。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居然支持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错误计算的品牌服务费和节庆促销服务费。首先，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主张的本项费用依据的仍旧为与我公司签订2013年的合同。其次，该合同严重违背我国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2006年第l7号《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五部委工作方案、商务部条法司解释、五部委办公厅2015年1月26日文件等要求和精神，带有严重的欺诈性质。再次，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也根本没有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这一点上诉状一、二已经说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所收取的费用，实际上就是以品牌推广服务费、节庆促销服务费等的名义，变相收取的进店费、节庆费、合同签订和续签费，是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对我公司的欺诈，根本不会去履行。而且上述收费也是严重违背《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等文件要求和精神。因此，本案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百零七条等规定，退还我公司欠款，并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从而严重地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返还我公司货款16216.79元，返还我公司交纳的节庆费及续签、签订合同的费用102820元；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济南雪润在进入我公司店面销售前，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合同履行中，我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收取上诉人济南雪润的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不存在超越合同约定范围之外费用的情形。本案中，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济南雪润所称的签订、续签合同费、节庆费及专门促销协议。二、合同履行中，我公司为了提高上诉人济南雪润产品知名度，扩大其销售额，利用我公司的品牌经营与销售渠道进行了营销，并对其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与促销，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义务。上诉人济南雪润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三、上诉人济南雪润在上诉状中提到问题完全是抛开双方合同之外自己的想象，无理取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同履行中，不存在双方另行签订所谓的专门促销协议，更没有向其收取过超出合同约定之外的任何费用。原审判决认定的收费方式、收费时间是根据上诉人济南雪润的自己陈述作出的，我公司通过自己公司网站为其宣传也是上诉人济南雪润认可的。上诉人济南雪润现在出尔反尔，完全是无理取闹。2、上诉人济南雪润在原审中提出的促销协议，就是一份空白制式合同，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如果这样的材料也能够被法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这才是真正的荒唐可笑、徇私枉法。3、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济南雪润的产品通过公司网站、发放大量海报的方式进行推广与促销，然后根据合同约定收取费用，是合法有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济南华联超市反诉主张的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在《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没有约定。
济南雪润提交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济南华联超市未加盖印章，济南华联超市否认与济南雪润存在该份协议。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济南雪润上诉请求济南华联超市退还货款16216.79元，而其原审中主张的数额为13000元，故原审判决按其主张的数额予以判决正确，对13000元以外的货款，济南雪润可另行主张权利。
济南雪润提交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济南华联超市未加盖印章，且济南华联超市亦否认与济南雪润存在该份协议。故济南雪润未有证据证明与济南华联超市签订过《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促销协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济南雪润主张济南华联超市返还节庆费及续签、签订合同的费用，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缴费通知单，济南华联超市收取的系品牌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济南雪润对该费用的收取并未表示反对且按时交纳。如果济南华联超市未按约履行品牌推广服务、促销服务的义务，济南雪润当时应及时提出异议，但其并无证据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济南华联超市已经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济南华联超市收取的品牌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并未违反济南雪润主张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等文件的规定。故济南雪润请求济南华联超市返还其已经交纳的品牌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约定了如未签订新的合同，济南雪润下达订单且济南华联超市接受的，视为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但济南华联超市反诉主张的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在《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没有约定，双方并未就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达成新的协议，故济南华联超市主张济南雪润应交纳2014年品牌推广费、促销服务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济南雪润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l5）槐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度剩余货款13000元”、“驳回原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l5）槐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的判条，即“反诉被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2014年品牌推广费9540元及促销服务费901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原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由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元，由反诉被告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上诉人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7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济南雪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55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