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6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浩，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艳，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玲，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审原告）：袁协伦，男，194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智健，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崔浩、熊艳因与被上诉人袁协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浩、熊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被上诉人袁协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丘智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浩、熊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崔浩所交纳的租赁保证金254800元在所欠租金584566元中折抵，即改判崔浩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欠租329766元及相应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袁协伦关于2017年8月份水电费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袁协伦关于要求熊艳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协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崔浩向袁协伦支付584566元租金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给袁协伦外，还同时判决崔浩所交纳的租赁保证金254800元归袁协伦所有，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立法精神。租赁保证金具有合同履行担保的性质，如不依约履行合同，则可作为守约方的损失补偿，因此租赁保证金应折抵崔浩所欠付的租金。一审判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给袁协伦已经是崔浩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此同时还要判决没收崔浩的租赁保证金，让崔浩又承担了另一种违约责任，导致崔浩实际上承担了双重违约责任，使袁协伦由此取得的利益远远超过其实际损失。（二）一审判决崔浩须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无证据支持，对袁协伦这一诉讼请求，法院应予驳回。袁协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为崔浩代付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一审法院仅以袁协伦向崔浩发出的支付水电费的通知单即认定水电费金额并判决崔浩应向袁协伦支付，依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首先，袁协伦应举证证明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为10306元；其次，袁协伦还应举证证明其已为崔浩代付水电费10306元。袁协伦未举证证明上述两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关于该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一审法院判令熊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租赁场地为广州市金鹅餐饮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并且欠租期间崔浩、熊艳均已不是该餐饮�司的股东，对此事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崔浩只是代表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非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本案欠租是发生于崔浩、熊艳退出公司后，即使由于租赁合同是以崔浩名义签订，崔浩须承担合同义务，但熊艳在2017年7月21日变更股东退出公司后，并不参与餐饮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毫不知情，一方面其在本案租赁合同上已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不能因其曾是公司股东而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另一方面，熊艳虽与崔浩是夫妻关系，但本案债务为崔浩、熊艳均已退出公司后所发生的，崔浩、熊艳在此期间均已不能因该司获得经营利益，崔浩仅仅是由于其是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而承担责任。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以崔浩�本案租赁合同所获得的利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判决熊艳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熊艳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崔浩、熊艳的上诉请求。
袁协伦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崔浩承担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的利息并判决崔浩所交纳的保证金254800元为袁协伦所有，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中对保证金的数额及使用条件作了明确约定，在崔浩逾期交租达两个月时，袁协伦有权没收保证金。保证金具有担保性质，其担保的是合同的履行，赔偿的是承租人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出租人基于合同可预期租金收益的损失，违约金有赔偿性质，赔偿的是承租人逾期支付造成出租人的损失，保证金、违约金二者�赔偿目的不一致，不能简单相互冲抵，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实际情况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二）一审法院判决崔浩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8月水电费10306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崔浩承租期间，水电费一直以水电费通知单的形式告知，袁协伦在一审时已经证明崔浩所欠的水电费，崔浩不认同应当出具相应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假设袁协伦没有垫付水电费，那么涉案商铺将停水停电，但涉案商铺在2017年10月底已经出租给了新的承租人，新的承租人已经展开了新的运营。因此，该水电费确为袁协伦代为交付。（三）一审法院判决熊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崔浩设立广州市金鹅餐饮有限公司期间是与熊艳共同经营，熊艳作为初始股东，对崔浩承租商铺事实完全知情。（四）欠租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股权转让的时间是7月21日，在�让股权之前，崔浩、熊艳二人作为共同经营者已经欠缴两个多月的租金，熊艳转让了股权不能代表也转让了其所负的债务，不能仅凭这一事实，将其所欠租金事实完全割裂。（五）熊艳转让股权的行为与其欠缴租金的行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并不代表债务转让，且袁协伦完全不知情也不同意其转让债务。（六）崔浩、熊艳二人一直是以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模式进行创业，崔浩、熊艳理应对创业的债务共同承担。
袁协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浩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广州市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118号）二层自编Hxx、Hxx、Hxx、Hxx、Hxx、Hxx、Hxx、Hxx、Hxx和首层自编D13商铺租金人民币584566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人民币584566元计；2.崔浩支付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0306元计；3.熊艳对第1项和第2项诉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袁协伦没收崔浩交纳的租赁保证金人民币254800元；5.请求法院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崔浩、熊艳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袁协伦（出租人、甲方）和崔浩（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将座落在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二层自编Hxx、Hxx、Hxx、Hxx、Hxx、Hxx号商铺（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出租给乙方作餐饮经营使用，建筑面积为1127平方米；（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2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其中：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的月租金为121716元、2016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月租金为131453元；租金按月缴付，由乙方在每月的第10日前按现金缴付租金给甲方；（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225400元保证金，甲�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后3日内将保证金无息退回乙方或抵偿欠缴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及其它费用；（第六条）……4．若乙方拖欠租金或物业管理费等应缴付费用达2个月，此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并收回房屋；同时，甲方有权处理房屋内所有物品及设备，所得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此外，乙方还需承担本合同第七条之1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第七条）1.租赁期内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依时向甲方缴付租金，若逾期缴付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租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仍需继续履行本合同之其他条款；……5.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依时向甲方指定或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缴付当月产生的水电费等须缴付的费用，逾期缴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水电费等费用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供水供电，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等。
2012年7月13日，袁协伦（出租人、甲方）和崔浩（承租人、乙方）就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租方承租物业首层自编号单元Dx3和二层自编单元Hxx、H1xx、Hx2，租赁期限和原合同的租期一致；面积共计147平方米；租金每月每平方1OO元，每两年递增8%收取；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38元，共计人民币5586元，由乙方支付给物业管理公司（“广州领江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本协议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承租方须预付首月租金14700元和相当于两个月租金作为租赁保证金29400元；除本补充协议规定外，物业首层自编号单元Dx3和二层自编号单元Hxx、H1x、Hx2租赁的其他条件依据甲乙双方签署之《房屋租赁合同》执行；等。
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局赤岗派出所曾在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下方注明：位于赤岗北路万宝集团洗衣机工业公司（原地址：赤岗北路自编18号）所编列的门牌为：××。
2014年9月1日，袁协伦（出租人、甲方）和崔浩（承租人、乙方）就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至海珠区××自××、××、××、××、××、××商铺及首层自编号单元D13和二层H09、H10、H22号物业（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租赁期限结束时止，乙方每月应向甲方缴付增加的租金为每月48412元；以上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1O日前按现金或银行转账缴付租金给甲方；租赁期内，乙方每月须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甲方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缴付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
袁协伦于2018�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袁协伦提交了《崔浩、熊艳应交费用统计表》，该表记载：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应交租金192039元、已交租金10000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应交租金197011元、已交租金-；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应交租金197011元、已交租金-；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应交租金98505元、已交租金-；违约金均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等。该统计表下方还注明：2017年5月份租金构成：1.因袁协伦推迟1年交铺，故租金计算法方式相应顺延1年，即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租金为人民币121716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租金为人民币131453元。2.5月15日为租金递增日，租金由人民币137592元递增为人民币148599元。3.5月1日至5月14日租金：137592÷31×14=62138元，5月15日至31日租金：148599÷31×17=81489元，另外物业管理费为人民币48412元，共计192039元。
崔�、熊艳表示：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作经营广州市金鹅餐饮有限公司；崔浩、熊艳结婚时间是2000年；袁协伦主张的期限内餐饮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生意非常难做，而且当时餐饮公司已经变更了股东，变更为吴海花和张苗，崔浩也不负支付租金的义务。
另查，广州市金鹅餐饮有限公司于2015年月28日成立，该公司董事、监事、股东原为崔浩、熊艳，2017年7月21日变更为吴海花、张苗。
袁协伦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首层、二层的权属人为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5735.53平方米、6223.57平方米；等。
2.①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袁协伦（承租方、乙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广州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首层自编之一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赁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对该房屋进行分租；等。
②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袁协伦（承租方、乙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二层自编之一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赁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对该房屋进行分租；等。
③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袁协伦（承租方、乙方）就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首层自编之一的《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申请表》、《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上述资料显示：租赁面积变更为24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等。
3.2017年8月18日向渔乐现场（崔浩）作出的2017年8月份水电费的《广州君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水电费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了水、电的本月行度、上月行度、实用行度、分表耗度数、实收度数、金额等数据。
崔浩、熊艳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分租与转租不同，转租是无效的；证据3是君益公司出具的通知单，不能反映崔浩、熊艳商铺的实际用水、用电量。
经释明后，袁协伦表示：水电费大概是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袁协伦主张的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崔浩表示：不清楚上述期间实际使用的水电费，因为那时崔浩已经不是该公司股东，八月份的时候已经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业务，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协伦提交的房地产权凭证、租赁合同备案登记，袁协伦从产权人处承租海珠区赤岗北路18号首、二层自编之一，且原出租人同意袁协伦分租。袁协伦承租后又在租赁期内将部分房屋转租给崔浩。由此可见，袁协伦、崔浩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分租与转租仅是表述不同，实际都是将租赁物又出租给他人、收取租金，并无实质区别，故一审法院对于崔浩、熊艳的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崔浩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于经营餐饮公司，虽然在袁协伦主张的欠付租金的期限内上述餐饮公司变更了股东，但此仅是崔浩、熊艳与新股东之间的行为，并不影响崔浩作为前述租赁合同的主体继续履行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崔浩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上述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袁协伦要求没收保证金、崔浩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涉案房屋租金、以及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具体金额：
一、根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崔浩关于“所欠款项应从租赁保证金254800元中扣减”的陈述，崔浩实际缴纳的保证金为225400元＋29400元＝254800元。
二、1、根据《崔浩、熊艳应交费用统计表》，袁协伦迟延1年交付房屋，则租金应当顺延。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及增长幅度，2017年5月份租金分为三个部分：①2017年5月1日至14日的租金应为：[121716元+14700×（1+8%）]÷31×14=62138元；②2017年5月15日至31日的租金应为：[131453元+14700×（1+8%）×（1+8%）]÷31×17=81489元；③按月计算的增加租金48412元，即2017年5月份租金应为192039元。2、2017年6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每月的租金应为（131453元+14700元×（1+8%）×（1+8%）＋48412元）=197011元，则总租金应为197011元×2.5=492527元。袁协伦主张在5月份的租金中扣除崔浩已支付的10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袁协伦主张的上述租金数额无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三、袁协伦表示要求崔浩支付的是2017年8月1-15日的水电费，崔浩作为承租人并未举证证明实际使用水电的相应金额，而根据涉案房屋的面积、涉案房屋的实际用途以及水电费的通知单中记载的数据，袁协伦主张的上述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违约金：袁协伦已主张没收崔浩支付的保证金，其损失已得到部分补偿，因此崔浩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缴纳租金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参照中国人民�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给袁协伦。因袁协伦与崔浩之间对于水电费的结算并无约定、每月数额也不固定，崔浩无法确定自己应支付的具体金额，故袁协伦要求崔浩支付逾期支付水电费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崔浩、熊艳为夫妻关系，且均原为以涉案房屋为场地进行经营的餐饮公司的股东，可见崔浩因本案合同所获得的利益应为夫妻共同的财产。故袁协伦要求熊艳对崔浩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7月9日判决：一、崔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的租金584566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给袁协伦（分别从2017年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1日开始，以92039元、197011元、197011元、98505元为本金，均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二、崔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三、熊艳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崔浩应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崔浩交纳的租赁保证金254800元归袁协伦所有；五、驳回袁协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39.9元，崔浩、熊艳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袁协伦明确放弃其要求崔浩、熊艳支付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的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袁协伦在二审期间明确放弃其2017年8月份的水电费1030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崔浩、熊艳的上诉及袁协伦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崔浩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熊艳是否应为崔浩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崔浩主张袁协伦应退回其保证金的问题。崔浩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若乙方拖欠租金或物业管理费等应缴付费用达2个月，此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并收回房屋”。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崔浩逾�交租已超过两个月，因此依照合同约定，该保证金袁协伦有权不退回给崔浩。关于崔浩欠交袁协伦的租金是否应计收利息的问题。虽然合同有约定，若崔浩欠交租金，袁协伦有权向崔浩收取违约金。但鉴于诉讼中袁协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于崔浩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超过了崔浩交纳的保证金（254800元）数额，因此崔浩无需支付袁协伦尚欠租金的利息。一审法院基于崔浩的一个违约行为，认定其应承担双重的违约责任，处理失当，故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崔浩、熊艳为夫妻关系，且均原为以涉案房屋为场地进行经营的餐饮公司的股东，可见崔浩因本案合同所获得的利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袁协伦要求熊艳对崔浩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崔浩、熊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袁协伦支付2017年5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的租金584566元；
四、熊艳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崔浩应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驳回袁协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39.9元，由崔浩、熊艳负担17338.9元，由袁协伦负担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7元，由崔浩、熊艳负担4719元，由袁协伦负担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蔡培娟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甄雪皓
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