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超，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王丰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36号07房，组织机构代码57219458-4。法定代表人：陈练。上诉人周立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江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喜阳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好家庭运动用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庭公司）签订《广州好家庭运动用品城有限公司专柜经营合同》，约定由好家庭公司提供其经营的天河店内第3层为喜阳公司的销售场地，实用面积为13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60平方米。喜阳公司须每月向好家庭公司缴纳经营管理费，按专柜建筑面积计算，即25元/㎡/月，合计每月6500元。合同期限双方约定为3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2年3月7日，双方签订《好家庭运动城抱石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在第二项关于合作方式的第8条约定，喜阳公司为好家庭公司进行对外招商工作，自抱石馆开放营业之日起6个月内为其在广州广梅汕铁路大厦好家庭运动城指定区域内引进2-5个户外品牌专柜。如在6个月内完成指定区域的招商工作，则退回已交的营运管理费用并免收合作期内的营运管理费，如果限期内未能完成指标，则按合同收取营运管理费用。双方另约定签订本协议后，需按期落实好相关工作，并定于2012年5月1日开放营业。2012年3月9日，喜阳公司（甲方）与周立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经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石牌桥好家庭运动城的抱石馆项目。关于合作方式，合同约定由喜阳公司负责出资，其中项目预算总建设款为13万元，经营周转金2万元，共计15万元；周立超负责建设及经营管理。合同关于收益分配部分的第7条约定项目经营中如出现亏损，则由周转金来进行垫付，不足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合同第四部分另约定：“1、与好家庭运动城合作到期或中途解约，如甲方尚未收回投资建设款，所得赔偿款或资产变卖等款项，需优先用于归还甲方的投资建设款。2、乙方需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3千元以上的经费支出或与第三方项目合作的签订，需先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获得同意后，方可执行。如项目经营周转金不足2万元的，为确保项目持续正常经营，双方均需在3个工作日内各出资50%，补足周转金。4、乙方需全职负责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如连续4个月累计营业额未达到任务指标累计营业额的，甲方有权单方安排管理人员，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费用由该项目收入支付，乙方需全力给予协助；如连续6个月累计营业额未达到任务指标累计营业额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与乙方的合作，收回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权。5、甲方对项目的经营有监督检查权，乙方需按甲方的管理要求及财务制度进行工作，不得以任何方式隐瞒损害甲方利益，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与乙方合作……8、甲方与好家庭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由乙方代表与好家庭商谈的，协议条款所约定的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9、合作结束后，双方按结算标准结清所有款项，经营周转金2万元在合作结束时，需退还甲方。”关于合作期限，合同约定以甲方与好家庭运动城所签订的合作期限为限，包含该项目与好家庭合作到期后续期的期限。协议签订后，喜阳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2012年4月25日分批向周立超支付工程建设款共计13万元，并于2012年5月28日向周立超支付抱石馆经营周转资金2万元，周立超依约完成抱石馆的建设。抱石馆开始营业后，周立超曾聘请陈生进行经营管理，后由喜阳公司安排其他人员负责经营，对周立超本人是否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及管理的具体期间，双方存在争议。2013年12月18日，喜阳公司与好家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甲乙（甲方系好家庭公司，乙方系喜阳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专柜经营合同》，原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其经营的天河店内第三层130平方米实用面积场地给乙方作为销售场地，原合同约定的合作期为三年，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原合同……双方就提前终止原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恪守：一、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于2013年12月1日提前终止，乙方在经营期间累计拖欠甲方管理费、服务费共计98322.6元。因乙方原因无法支付该笔费用，同意把抱石墙、海绵垫等场内设备抵偿给甲方处理。二、甲乙双方基于原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解除，甲乙双方互不向对方追究任何责任……”对于双方经营抱石馆期间的收支费用，双方确认尚未依法进行清算。喜阳公司提供了抱石馆的收支费用明细表，对于表中所载的抱石馆项目收入共计21772.8元，周立超表示没有异议。对于抱石馆项目的费用支出双方存在争议。另，双方因抱石馆建设费用及经营周转金产生争议，已另案处理，案号（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209号，该案现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广州好家庭运动用品城有限公司专柜经营合同》、《好家庭运动城抱石馆补充协议》、《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费用报销单、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喜阳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周立超承担经营损失费180259.16元；2.周立超承担原审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合作协议关于收益分配部分第7条的约定，项目经营中如出现亏损，则由周转金进行垫付，不足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协议第四部分第2条约定，如项目经营周转金不足2万元的，为确保项目持续正常经营，双方均需在3个工作日内各出资50%，补足周转金。现喜阳公司主张抱石馆项目产生的超出周转金的亏损周立超应承担一半，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周立超亦表示同意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损失的50%，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项目经营中出现的超出经营周转金之外的应由双方分担的亏损的具体数额，该亏损数额应为抱石馆项目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超出经营周转金的各项费用支出与营业收入的差额。因双方均未终止合作协议，故项目经营期间应自项目开始经营至2013年12月1日好家庭公司收回涉案场地致使项目协议实际终止为止。对于营业收入，喜阳公司主张为21772.8元，周立超表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各项费用支出，可分为场地管理服务费支出，工资支出和其它日常营业支出三类：1、关于场地管理服务费支出。喜阳公司主张包括其向好家庭公司支付的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费用，其中2012年6月至8月的费用有发票、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周立超亦表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喜阳公司支付了2012年6月至8月的场地管理服务费，金额分别为6530元、6630.2元、6551.3元。对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的场地管理服务费共计98322.6元，喜阳公司主张已与好家庭公司签订协议，以抱石墙、海绵垫等场内设备抵偿上述费用。周立超确认涉案场地是喜阳公司出资投资，但认为其亦以专业技术合作参与经营，故涉案场地设备属于双方共有资产，喜阳公司已将涉案场地设备抵偿上述98322.6元的债务，该费用不属于亏损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喜阳公司出资建设的场地设备属于双方共有，协议中约定双方分担的“亏损”亦非对包括固定资产在内的所有资产投入进行清算后的亏损，而仅限于抱石馆经营期间超出经营周转金部分的亏损。抱石墙、海绵垫等场内设备系由喜阳公司出资建设，喜阳公司以该资产抵偿上述所欠好家庭公司的98322.6元费用，应视为喜阳公司支付了该费用，该费用属于应由双方分担的亏损的计算范围，原审法院对该费用支出予以确认。综上，喜阳公司支出的场地管理服务费共计118034.1元。2、关于工资支出。对于喜阳公司主张的向陈生支付的7月份工资2720元，向唐宇支付的2012年11月份工资1200元、12月份工资3000元、2013年3月份工资2117元、4月份工资4700元、5月份工资3500元，向董金华支付的2013年1月份和2月份工资1890元，向冯彪君支付的2013年10月份工资2000元、11月份工资2000元，均有劳动者本人签名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生2012年5、6月份的工资各3000元，喜阳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虽有陈生的签名，但大小写金额均有更改，且在“用途”一栏中所载内容先写“支付陈生6月份工资”，第二行才写“支付陈生5月份工资”，这与日常书写习惯有异，喜阳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此报销单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陈生支付了2012年5月份的工资，仅确认其向陈生支付了2012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对于唐宇2013年6、7月份的工资，喜阳公司主张其各支付35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实际向唐宇支付的工资金额分别为3275.12元、3315元，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喜阳公司向唐宇支付的2013年6、7月份工资分别为3275.12元、3315元。从上述工资支付形式及日常商业习惯来看，工人工资支付应有劳动者本人的签名或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喜阳公司提供的其它工资支出因未提供支付凭证或支付凭证缺少劳动者本人签名，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工资，故原审法院对喜阳公司主张的其它工资支出均不予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喜阳公司支出的工资总额为32717.12元。对于周立超主张其支出的员工工资，依据《合作协议》第四部分约定：“……乙方需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3千元以上的经费支出或与第三方项目合作的签订，需先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获得同意后，方可执行……甲方对项目的经营有监督检查权，乙方需按甲方的管理要求及财务制度进行工作……”，周立超主张的工资支出并未按喜阳公司的财务制度进行报销，超出3000元的支出亦未提供经喜阳公司同意的证明，且周立超曾收到喜阳公司的2万元经营周转金，周立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属于超出2万元经营周转金之外的额外支出，故原审法院对周立超主张的其支付的工人工资均不予认可。3、其它日常营业支出。对于金额为490元、316元、2028元、455元的费用支出，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宣传费3000元，周立超确认曾实际发生该费用，但主张该费用是其实际支付。但依照合同约定，周立超需按喜阳公司的财务制度进行报销，超出3000元的支出亦未提供经喜阳公司同意的证明，周立超未对该费用至今未报销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确认该宣传费为喜阳公司实际支付。对于付岩立方游戏道具费用1158.1元，喜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卡片费用30元、购买无线上网卡的费用360元，喜阳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的审批签名，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推广服务费5000元及其它营业支出共计7069.76元，喜阳公司提供了发票、费用报销单予以证实，周立超认为费用报销单是喜阳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领款人签名，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拒绝对各项报销单所涉及的费用进行审计鉴定，且从周立超确认的几项费用支出的报销单据来看，亦存在没有领款人签名的情形，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原审法院确认喜阳公司支出了推广服务费5000元及其它营业支出共计7069.76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喜阳公司支出的其它日常营业支出共计18358.76元。对于周立超主张其支付的节目制作费1000元、奖品费5000元，周立超并未按喜阳公司的财务制度进行报销，超出3000元的支出亦未提供经喜阳公司同意的证明，且周立超曾收到喜阳公司的2万元经营周转金，周立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属于超出2万元经营周转金之外的额外支出，故原审法院对周立超主张的上述费用支出不予认可。结合上述事实，抱石馆项目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超出2万元经营周转金的各项费用支出为118034.1元＋32717.12元＋18358.76元=169109.98元，减去营业收入21772.8元，应由双方分担的营业亏损为147337.18元。该亏损费用已由喜阳公司全部垫付，故周立超应向喜阳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一半即73668.59元。喜阳公司主张全部亏损均是由于周立超违约、没有全职负责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所造成，故要求周立超承担全部营业亏损，并向喜阳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全部亏损资金。原审法院认为，周立超虽未依协议对合作项目进行全职管理，但喜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周立超的违约行为与合作项目的全部亏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依合同约定，在出现周立超未按喜阳公司的管理要求及财务制度进行工作等约定情形时，喜阳公司有权单方终止与周立超的合作，但喜阳公司自始至终并未终止与周立超的合作，在周立超未实际进行经营管理的情形下，亦未聘请专业人员进行项目管理，尽可能减少营业亏损，故原审法院对喜阳公司要求周立超向其赔偿另一半营业亏损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周立超向喜阳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73668.59元。二、驳回喜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受理费3906元，由喜阳公司负担2310元，周立超负担1596元。喜阳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补缴受理费357元，周立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受理费1596元。上诉人周立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错误将由周立超和喜阳公司共同投入形成的合伙共同财产认定是由喜阳公司一人出资形成的喜阳公司的个人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周立超与喜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项目即位于天河区石牌桥好家庭运动城的抱石馆项目系由喜阳公司出资，周立超负责建设以及经营管理，共同投入形成的。喜阳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周立超具有一流的技术和实力，喜阳公司正是看中了周立超的这种技术实力才愿意和周立超合作共同投入经营抱石馆项目。在此次合作中，喜阳公司负责出资，周立超利用自身对攀岩行业熟悉的经验，负责技术入股，进行场馆的设计、建设、施工和经营。试问，仅仅单凭出资购买设备，没有像周立超这样具有优秀专业技术人士进行场馆的设计安装，合作项目怎么可能以15万元如此小的投资即可如期投入经营。根据周立超在庭审中提交的设备厂家的报价也能够证明，如果没有周立超的经验和技术，合作项目的造价将高达30万元，两者相差近一倍。而这差额也正是体现周立超技术投入的价值所在。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也约定，乙方(周立超)所得收益分配，包含其建设、管理、销售回报收益，及利用自身平台为该项目所做的广告宣传、交通、电话费等相关费用。据此，喜阳公司也认可周立超对合作项目的技术入股形式，并按照相应比例进行收益共享。鉴此，周立超认为，合作项目系由周立超利用自身具有的对攀岩行业的技术和市场认知，与喜阳公司的小额投入进行合作建设经营，合作项目系周立超与喜阳公司之间通过合伙形成的合伙财产，而并非是由“谁出资谁所有”的喜阳公司个人财产。2.原审法院将周立超与喜阳公司合作共同形成的合伙财产认定为喜阳公司的个人财产，并将以该合伙财产抵债的的债务作为喜阳公司个人偿还的经营亏损，应由周立超承担一半，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由上诉入和喜阳公司共同投入形成的合伙共同财产认定为喜阳公司的个人投资形成的个人财产，并将喜阳公司以该共同财产归还经营费用认定为喜阳公司的个人财产偿还的亏损，判令周立超另行支付，明显偏袒喜阳公司，对周立超明显不公。周立超认为，对于由周立超技术投入形成的抱石馆项目，周立超也和喜阳公司同样享有一半的权利。对于已经合伙共同财产偿还的债务，亦同样是周立超进行了偿还。原审法院判决周立超另行返还给喜阳公司，完全抹杀了周立超对合作项目的技术投入，完全否定了周立超对合作项目的共有权利。所以周立超认为业经共同财产偿还的经营支出，亦是周立超进行了偿还，不应再强加给周立超另行承担。3.原审法院无视周立超为了经营合作项目而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以及实际的现金投入，完全否定周立超的经营支出，显失公平。原审系由喜阳公司作为喜阳公司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周立超当时明确回复如鉴定费用由喜阳公司承担，我方愿意进行审计。但原审法院曲解周立超意思，单方认为是周立超拒绝进行审计，显失公平、公正。4.原审法院对喜阳公司的工资支出出现混淆，将“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工资支出认定为涉案项目“好家庭抱石馆”的工资支出，系认定事实错误。在喜阳公司的工资支出中除了陈生7月份工资以外，其余均有疑问，另案首次开庭时有好家庭2名员工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喜阳公司安排的员工经常不上班，也有喜阳公司原员工证言证明其安排好家庭上班期间经常被安排周立超其他工作岗位，唐宇、董金华、冯彪君等员工很少到岗上班，实质上在其他岗位。2012年底开始抱石馆收入几乎为零，已经没有员工上班，收入对账单能体现不是其员工签名，而是好家庭员工签名，因此工资支出不能作为原审喜阳公司的支出。周立超向唐宇支付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份工资以及向董金华支付的工资虽有劳动者本人确认，但不能证明是好家庭的工资支出!这些员工实际上是“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不是好家庭抱石馆的，有证人证言证明这些人很少出现在好家庭抱石馆。5.原审法院对周立超的工资支出认定不合情理，上诉方的工资支出没有进行报销不等于没有支出，均有当事人签字，可申请鉴定或与证人当庭对质，且周立超有人事任命权，3000元及以下金额的开支均有权利支出。6.原审法院对周立超的宣传费、征名奖品等支出认定不合情理。宣传费3000元的项目为周立超制作和支出，并在另案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供，收据原件为周立超持有，当时“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焦洛阳曾在开庭时作证这笔开支为周立超支出，喜阳公司在原审中作为己方支出提出诉求，可见喜阳公司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其诚信令人怀疑，且此3000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超出3000元”，原审法院以“超出3000元”为由不认可这笔开支，系对合同误解所致，显失公平。征名奖品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策划创意，是以喜阳公司的名义进行征名的，不存在周立超未经喜阳公司同意的说法，有网页和论坛以及证人证言可以为证。7.原审法院喜阳公司提出5000元推广服务费及其他营业支出共计7069．76元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支出实为喜阳公司宣传喜阳野战、旅行社等业务的支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提出“从周立超确认的几项费用支出的报销单据来看，亦存在没有领款人签名的情形”来推断，并不是根据客观事实或者证据来判断，显然容易出现误判。8.本案与另案为同一合作项目，另案开庭的证人证言以及判决书等信息应作为原审的重要证据，但本案做出了很多有利于喜阳公司且违背另案判决书或证言的判决，显失公平。综上意见，周立超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在此，周立超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客观公正的依法改判，支持周立超的上诉请求。周立超上诉请求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立超不需向喜阳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2.本案诉讼费由喜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喜阳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立超以喜阳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及证据与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存在冲突为由，请求本院调取原审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209号案件卷宗材料。本院另查明：喜阳公司确认在抱石馆上班的唐宇、李旭南、焦洛阳、董金华同时也是喜阳公司的员工。周立超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出了员工工资15130元，提供了由陈生、刘健炜、邓柳红等人签名的9张收据，喜阳公司对上述收据均不予确认。周立超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出了宣传费3000元，提供了收据一张，喜阳公司确认上述费用为周立超支付，但主张其已经将上述费用报销了。周立超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出了价值5000元的征名奖品，提供了收据一张，喜阳公司主张奖品由赞助商提供，而并非由周立超提供。喜阳公司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付了推广服务费5000元，提供了由深圳市彩商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3日金额为5000元发票一张，以及喜阳公司向深圳市彩商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款项的银行对账单一份。喜阳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是用于委托网络公司进行抱石馆的网络推广，但不清楚有没有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周立超对上述推广服务费不予确认。喜阳公司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付了其他营业支出7069.76元，提供了用途记载为“提货车费”、“税点”、“地贴”、“海报”、“铁字牌”、“比赛盒饭”、“手环”、“攀岩粉”、“请客户吃饭”等费用的报销单，周立超主张为喜阳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领款人签名，均不予确认。又查明：原审期间，原审法院询问周立超，“被告，你方在上次开庭质证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报销单中多数不予认可，是否需要申请进行审计鉴定”。周立超明确答复：“不需要，请法院核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喜阳公司以抱石馆设备抵偿98322.6元债务是否应视为喜阳公司支出的费用；2.原审认定的员工工资是否有误；3.周立超是否支出了宣传费3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征名奖品；4.喜阳公司是否支出了推广服务费5000元；5.喜阳公司是否支出了其他营业支出7069.76元。二审期间，周立超向本院申请调取另案案卷，因当事人可依法向法院查阅复制已审结的案件资料，故上述案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周立超的调取案卷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喜阳公司以抱石馆设备抵偿98322.6元债务是否应视为喜阳公司支出的费用问题。喜阳公司与周立超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抱石馆项目，喜阳公司对抱石馆的建设投入（已转化为抱石馆设备）及周立超的技术投入，均属于合伙项目抱石馆的财产。喜阳公司作为执行事务的合伙人用合伙财产即抱石馆的设备抵偿抱石馆拖欠的租金，并非是喜阳公司以其个人财产承担的亏损，原审判决在计算场地管理服务费支出时将以抱石馆设备抵偿98322.6元债务部分认定为喜阳公司为合伙项目的费用支出，明显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员工工资问题。虽然周立超主张有部分员工很少在抱石馆工作，并经常被安排到喜阳公司其他岗位，但双方也均确认有部分人员是兼职在抱石馆工作，故即使存在部分员工供职于喜阳公司需要兼任其他工作而不能全天在抱石馆工作的情况，也并不足以证实上述员工工资支出是喜阳公司的工资支出而非抱石馆的工资支出。虽然周立超主张2012年年底开始抱石馆几乎没有什么营业收入，但是抱石馆并未停止营业，仍然需要员工对抱石馆进行看护管理，从员工人数来看，2013年比2012年的人数也已经明显大幅减少，故周立超主张2012年底之后的工资支出不能作为抱石馆的工资支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立超主张其支付了部分员工工资，但喜阳公司已向周立超提供了20000元的周转资金，周立超应先行以上述周转资金支付相关费用，而周立超主张已支付的员工工资15130元，并没有超出上述周转资金的限额，而喜阳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在上述周转资金之外的支出，即使周立超确有支付上述费用，亦不应计入或用于扣减喜阳公司的损失总额。关于宣传费及征名奖品问题。周立超为证明其支出了宣传费3000元，提供了收据一张，喜阳公司确认上述费用为周立超支付，但主张其已经将上述费用报销了。依据常理报销费用需收回收据原件入账，而现周立超仍然持有该收据原件，且喜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报销的3000元支付给了周立超，故周立超主张其支出了宣传费3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约定的是周立超支出超过3000元的费用，才需经喜阳公司的同意，而上述费用支出并未超出约定的范围，故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周立超主张其提供了价值5000元的征名奖品，但根据双方的超过3000元的支出应经过喜阳公司同意的约定，周立超主张已经过喜阳公司同意需举证证实，但周立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喜阳公司已同意，故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推广服务费问题。喜阳公司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付了推广服务费5000元，提供了发票一张以及银行对账单一份，并主张上述费用是用于委托网络公司为抱石馆进行网络推广。但喜阳公司不能提供与网络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实际发布情况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推广费与抱石馆项目的关联性，故喜阳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合伙项目的支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营业支出问题。喜阳公司为证明其为合伙项目支付了其他营业支出7069.76元，提供了用途记载为“提货车费”、“税点”、“地贴”、“海报”、“铁字牌”、“比赛盒饭”、“手环”、“攀岩粉”、“请客户吃饭”等费用的报销单，周立超主张为喜阳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领款人签名，均不予确认。因抱石馆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购买耗材、商业活动等费用支出，从喜阳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的用途上看，均是抱石馆日常经营所需，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此类费用因经常发生且金额不大，由执行合伙事务的喜阳公司支付报销，亦合情合理，故原审认定上述营业支出7069.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周立超提出的原审法院未进行审计问题。经审查，原审期间，原审法院曾询问周立超，“被告，你方在上次开庭质证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报销单中多数不予认可，是否需要申请进行审计鉴定”。周立超明确答复：“不需要，请法院核定”。故原审判决称周立超拒绝对各项报销单所涉及的费用进行审计鉴定，并以双方提供证据认定本案各项费用支出，并无不当支出，周立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事实，应由双方分担的营业亏损应扣减上述抱石馆设备抵偿债务部分、宣传费及推广服务费，即147337.18元-98322.6元-3000元-5000元=41014.58元，而周立超应向喜阳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一半即20507.2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周立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江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江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立超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营损失20507.29元；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上诉人周立超负担444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上诉人周立超负担18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喜阳体育活动策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