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黄河大道**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鹏，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山西省稷山县稷峰镇太杜村第**居民组居民，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蕊平，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放北路**。 负责人：张定琳，该院院长。 上诉人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闫鹏、原审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华及其诉讼代理人贾盼、被上诉人闫鹏及其诉讼代理人潘蕊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闫鹏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偏概全，过于重视“合同”的形式要件，对“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视而不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一审和重审两次完全矛盾的叙述”视而不见，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是两个以上意思表示相一致的协议。只有当事人所作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合同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本案中，两份有上诉人签名的转包合同内容显失公正，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也明确指出“这两份转包合同中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但是原审法官对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不予理会，对两份转包合同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只一味强调“两份转包合同上有上诉人”的签名，以此为据认为“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太过偏颇。2、被上诉人的证人雷某出庭明确说明：“他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雇佣的”；“他的工资，上诉人发过，被上诉人也发过”；“锅炉运行中雇佣工人和确定工人工资数额，都是他们三人（即证人雷某、上诉人杨建华、被上诉人闫鹏）一起确定的。”上诉人提供的雷某的证人证言和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的手续己结算完毕”。雷某的证言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雇佣工人，共同发放工资，两人之间是合伙关系”。3、重审中，被上诉人称“2013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95000元承包款。”但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2013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14000元承包费，被上诉人仅主张110000元”，重审中被上诉人凭空增加81000元的承包费。对2014年的承包款，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承包款共计63000元，但没有好处费。在重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将40000元的现金支付放弃，改称有50000元的好处费。被上诉人前后两次庭审的矛盾叙述，充分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上诉人虚假编造而来，被上诉人凭借骗取来的转包合同，假称双方为转包关系，以达到索要款项的欲求，但对双方之间如何结算，还欠付多少承包款的事实无法自圆其说!二、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证人雷某在原审庭审中证实：他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雇佣的；他的工资两个人都发过。上诉人的证人证实：在两年的锅炉运行期间，上诉人支付并实际发放了工人工资，并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借款。在锅炉运行期间，上诉人是锅炉的实际负责人，参与了锅炉的实际运行和管理。 综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明确一个事实，就是在两年的锅炉供暖运行期间，上诉人实际管理锅炉的运行，管理工人，并为锅炉运行支付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不参与锅炉的实际运行，仅为锅炉提供煤炭；双方各负其责，在实际取得承包费用后，扣除双方的实际开支后对盈余部分进行平均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合伙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的结算情况如下：l、2013年的承包款为540000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376000元，上诉人处留164000元。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归还其借杜玉庆的50000元，借闫文茜的40000元，余74000元。扣除上诉人支付雷某的工资4000元后，上诉人最终分得利润70000元。2、2014年的承包款为540000元。上诉人分三次通过银行转帐给被上诉人：49000元、90000元、50000元，共计：189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吴医杰、卢蕊等共计：101000元；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共领取款项：390000元。上诉人处留有款项：150000元，其中扣除上诉人支付的费用5万余元后，上诉人分得利润为：100000元。至此，双方各自承担费用，并按成本比，各分利润，结算清楚，互不相欠。综上所述，虽然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签字的转包合同，但要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转包关系，仍要根据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定，通过对本案证据的疏理，结合证人雷某的当庭陈述，本案的事实真相已经呈现出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共同投资、共同负责、共分利润的合伙关系。虽然我国法律对合伙关系要求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者证人予以证明，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并非长远的合伙，而是临时性的合伙关系，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属于正常，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其实有证人雷某可以证实，但雷某碍于种种理由，没有直接说明两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只是旁敲侧击的指明两人的关系“雷某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两人雇佣”，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两人之间已经结算清楚，互不相欠。故，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结合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闫鹏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原判认定为合同关系且为合法、有效完全正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两个年度签订的合同，及与答辩人两个年度签订的转包合同，无论是从合同的要件构成、内容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均是合同纠纷毋庸置疑，且合同效力合法、有效。上诉人为了逃避其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转包款的义务，意图混淆概念，将本案案由错误导向为合伙纠纷。本案根本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协议，更无上诉人和答辩人关于实际合伙投资和盈余分配约定。其所述雷某的证言，也根本没有两人是合伙关系的表述，纯属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因此，本案界定为合同纠纷完全正确，上诉人所认为的合伙纠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观点错误。关于实际结算情况：1、2013年的转包款54万元。对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376000元无异议，对于剩余的164000元，在扣除双方口头约定的答辩人应给付上诉人5万元好处费后，上诉人至今向答辩人应付而未付的款项为114000元，答辩人放弃了4000元，在起诉时仅主张11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所称的杜玉庆、闫文茜借过款，更没有委托上诉人归还子虚乌有的“借款”，其明显属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试图逃避向答辩人还款。2、2014年转包款54万元。对上诉人向答辩人分三次累计支付189000元无异议，对于剩余的351000元：答辩人一审中认为的剩余款项计算方式为：351000元-23000元（答辩人自认通过吴医杰从上诉人处领取）-50000元好处费=278000元，对于主张28万元是加上了2000元的维修费。一审费用判决的计算方式为：351000元-63000元（原一审庭审笔录的记录）-8000元（原一审笔录的记录）-50000元好处费=23万。答辩人为了避免拖延诉讼费期限决定放弃现一审少计算的5万元，对现一审法院的判决表示服判。但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支付给答辩人、吴医杰、卢蕊共101000元根本没有发生，否则其早都在能够举证类似于上述189000元的证据支持下自行扣减，其所述替答辩人偿还10万元也是子虚乌有，连借款人的姓名都捏造不出了，谈何借款所要具备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约定、还款期限、款项实际出借履行方式等？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闫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建华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3年和2014年锅炉承包款共计39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时利息计算为5万元）。2、判令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运城市第二医院与杨建华签订了一份《锅炉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杨建华承包医院及家属院供暖，承包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如有天气寒冷变化，杨建华无条件将供热时间提前或者延后十天左右），承包费用54万元，2014年3月15日供暖期结束后按承包总费用一次结清。同年10月15日，杨建华与闫鹏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杨建华将上述供暖任务转包给闫鹏，承包费用为54万元，供暖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如有特殊情况，超出供暖时间按每天4000元（每天用煤8吨，520元每吨计算）补偿原告，承包费年前付10万元，次年3月底余款付清。杨建华给闫鹏提供用煤场地及炉渣倾倒场地。水、电、排污费，锅炉安检及安全卫生问题杨建华配合原告解决，费用由被告杨建华承担。如有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4年8月28日，二被告签订了一份《运城市第二医院锅炉承包协议》，约定运城市第二医院将锅炉采暖及维修承包给杨建华，承包总价54万元，供暖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10万元，春节前付10万元，3月25日前设备完好经验收后剩余款项全部付清。次日，杨建华与闫鹏签订《运城市第二医院供暖锅炉转包合同》，约定杨建华将运城市第二医院锅炉采暖及维修转包给闫鹏，转包价格54万元，供暖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春节前付10万元，3月25日前设备完好经验收后剩余款项全部付清。闫鹏已履行完毕上述合同约定的供暖义务。杨建华已付闫鹏款项为：2014年4月3日376000元，闫鹏主张的2013年转包合同欠款11万元至今未付；闫鹏在原一审庭审中认可2015年2月10日49000元、2015年3月28日9万元、2015年4月9日5万元三笔转账，2015年另支付现金63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不详），加上闫鹏自认抵销所欠杨建华工资8000元、好处费5万元，2014年转包合同已付31万元，余款23万元至今未付。审理中，被告杨建华对于其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建华于2013年、2014年承包运城市第二医院锅炉供暖后转包给闫鹏，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与《运城市第二医院供暖锅炉转包合同》予以证实。当事人申请鉴定，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杨建华对自己在上述合同上的签名无异议，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鉴定合同上笔迹和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杨建华辩称两份合同系受闫鹏欺骗所签订以及双方系合伙关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闫鹏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杨建华应按照约定将承包款支付给闫鹏。闫鹏主张2013年转包合同欠款1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闫鹏主张2014年转包合同欠款28万元，经查其曾认可的已付款项加上自愿抵扣的杨建华工资8000元和好处费5万元，欠款应为23万元，超出的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或法律依据，依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两份合同分别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计算。运城市第二医院不是转包合同的相对方，闫鹏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鹏承包款34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110000元承包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230000元承包款的利息自2015年3月26日起，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被告杨建华负担6800元，原告闫鹏负担1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杨建华与原审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于2013年、2014年签订了锅炉承包协议（锅炉承包合同书）后，又与被上诉人闫鹏签订了转包合同，案涉合同内容均已履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在与原审被告结算并扣减相应支出后，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合同价款。上诉人杨建华在被上诉人向其主张合同权利后，拒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就原审被告运城市第二医院两个供暖季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转包、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关系的合伙法律关系，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并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上诉人杨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溥 审判员 梅智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