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2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金镇，男，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建国，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敢，男，1974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中和，男，1961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9日被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龙岩，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绍富、代理检察员杨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及其辩护人邱建国、李龙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杨中和、杨国敢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在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委会天生桥小组老象山上开办大浪坝砂场，占用林地开采砂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杨中和、杨国敢一方与被告人苏金镇以及杨某1（另案）、段某（另案）三方与合伙开采砂石。经鉴定，被告人杨国敢、杨中和二人开采大浪坝砂场面积3.66亩；与被告人苏金镇以及段某、杨某1合伙开采大浪坝砂场面积3.42亩；合伙开采小堡堡山砂场面积2.66亩。2012年至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苏金镇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在施甸县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开设新屋砂场，并占用林地开采砂石。经鉴定，新屋砂场的面积为47.48亩，其中25.56亩为林地。上述占用林地范围内，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地表土壤层已被完全剥除，开挖剖面砂石裸露，造成附着地表原有植被完全遭到损坏。被告人杨国敢、杨中和、苏金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砂石，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金镇及其辩护人邱建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苏金镇的新屋砂场是于2012年与苏家自然村四个村民小组承租的荒山，2007年至2008年林地确权时也未把该荒山确认为林地，直到2014年林业部门电脑自绘林地面积时，该荒山才被绘入林地范围，而至今尚未办理林权证。所以苏金镇是在此情况下违法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014年，由于砂石行业不景气，苏金镇就与杨国敢、杨中和、段某、杨某1三方合伙成立公司开采砂石，因管理不善、负责经营，以致2015年8月就散伙，到现在也未明确公司债务分担。所以还请求返还被扣押的6万元暂扣款。为证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苏金镇向本院提交了苏家村委会及苏家四个村民小组共同出具的证明加以证实。
被告人杨国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己与人合伙开采砂石，相关手续已经办理，仅林业方面的手续迟迟未办下来，才触犯法律，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中和及其辩护人李龙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杨中和与人合伙开采砂石，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此外，杨中和先后与杨国敢、苏金镇等人合伙开采砂石，本身就负责经营，没有收入，请求退还被扣押的5万元暂扣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苏金镇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在施甸县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开设新屋砂场，占用林地开采砂石。经鉴定，新屋砂场的面积为47.48亩，其中开采林地面积为25.56亩。
被告人苏金镇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与被告人杨国敢、杨中和以及段某、杨某1三方合伙成立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未注册）合伙开采砂石。合伙期间，开采了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委会天生桥小组大浪坝砂场的砂石，占用林地面积为3.42亩；开采施甸县水长乡平场子村小堡堡山砂场的砂石，占用林地面积为2.66亩。
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杨中和、杨国敢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在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委会天生桥小组老象山开办大浪坝砂场开采砂石，占用林地面积为3.66亩。
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占用上述林地开采砂石，致使原有地貌发生改变，地表土壤层被完全剥除，开挖剖面砂石裸露，造成附着地表原有植被完全损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4月21日，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在森林防火巡查中发现杨中和、杨国敢在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委会天生桥小组的老象山非法开采沙石，并于2015年6月23日将该案移送施甸县森林公安局。之后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在调查中发现被告人苏金镇在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砂石，即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1月18日，扣押了杨中和、杨国敢上缴的人民币5万元，于2016年5月5日，扣押了苏金镇上缴人民币6万元。
（三）杨中和、杨国敢的大浪坝砂场的相关书证
1、另选新址批复，大浪坝砂场经营权法人变更说明，证实2012年4月5日，施甸县监察局批复同意水长乡平场子村大龙洞沙场法人杨某2新选址，地理位置为由旺镇王家村天生桥小组的大浪坝山。2012年5月16日，杨某2将该沙场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杨中和。
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29日，施甸县森林公安局责令杨中和停止擅自开挖由旺镇王家村天生桥小组大浪坝山的林地。
3、林权证、大浪坝沙场使用林地森林类别认定的请示、林地森林类别认定请示的答复，证实大浪坝沙场林地所有权为天生桥小组。2015年7月10日，施甸县林业局向保山市林业局请示，大浪坝沙场自认为其所使用的林地已经登记备案，不再属于公益林地。2016年3月22日，保山市林业局要求核实清楚由旺镇大浪坝沙场所使用林地是否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行政许可，如未取得，则原界定的省级公益林性质不变。
4、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杨中和于2012年12月31日与天生桥小组协议转让得大浪坝沙场。
5、采矿权申请书，证实大浪坝沙场对采矿权提出申请，天生桥村民小组、由旺王家村委会、由旺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施甸县国土资源局均同意开采。
6、施甸县林业局证明，证实位于施甸县由旺镇王家村委员会的大浪坝砂场，未办理林地占用相关手续。
7、租赁合同、王家村委会决议证实，2012年11月28日，天生桥小组将大浪坝荒山面积约30亩的使用权租赁给杨中和开采砂石，租期10年，租金45万元。
8、采矿许可证、备案申请表、备案证、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大浪坝砂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2012年6月12日，大浪坝砂场在施甸县发改局备案，总投资2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施甸县工商局同意预先核准大浪坝砂场的个体工商户名称，2014年3月29日，施甸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对同意大浪坝砂场的投产备案。
9、委托书，证实杨中和于2014年9月1日委托杨国敢全权代表将大浪坝砂场与杨某1、段某、苏金镇的三家砂场合伙成立四通公司的事实。
（四）苏金镇的新屋砂场、四通公司的相关书证
1、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苏金镇、杨中和、杨某1、段某四家砂场于2014年9月1日合伙成立四通公司。
2、选新址申请的批复证实：2012年6月29日，施甸县监察局批复同意苏金镇的新屋砂场新选位置为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
3、荒山承包经营合同证实，仁和镇苏家村委会苏家自然村四个村民小组与苏金镇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8年，年承包费3.6万元。
4、流转协议证实：2012年11月30日，杨某3、杨某4、杨某5、李某1四家将在何保地的承包地共计10.8亩，以10.64万元流转给苏金镇的砂场使用。
5、新屋砂场的相关资质证明，证实新屋砂场具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水保、环保许可决定书、发改项目备案证。
6、案件移送函，证实苏金镇的新屋砂场开采林地25.56亩、占用农地21.92亩，就农地占用部分，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已将相关材料移送施甸县国土资源局处理。
（五）段某酸杷山砂场的相关书证
1、内部管理承包协议、委托书证实，杨某6将速某、段某即他们三人共同经营的水长乡酸杷山砂场内部承包给段某经营，承包期为1年，并于2014年9月1日出具委托书，同意段某将酸杷山砂场入伙四通公司。
2、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酸杷山采砂场砂场手续齐备。
二、证人证言
（一）杨某1证实，2014年9月，他以位于水长乡平场子村的小堡堡山砂场与段某、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三方合伙成立了四通公司，合作开采四方所有的砂场，合作期间小堡堡山砂场新开采面积3亩左右，因为没有效益，2015年2月7日，他就退出合作。
（二）段某、杨某6、速某证实，他们三人共同经营的酸杷山砂场手续齐全，2014年9月1日，经协商，杨某6将砂场内部承包给段某，承包年限为1年，并出具委托书给段某，将酸杷山砂场与苏金镇、杨中和、杨某1三方的砂场合伙成立四通公司。因合伙期间，四通公司负责经营，以致至四通公司于2015年8月解散。
（三）杨某7、杨某8证实，2012年12月份，杨国敢、杨中和与他们天生桥小组以45万元承包了老象山大浪坝集体林地，期限是十年。
（四）赵某、祝某证实，杨中和、杨国敢的大浪坝砂场是与由旺镇王家村天生桥小组承包的。他们是砂场的小工，负责开挖机。
（五）陈某证实，他为杨某1负责小堡堡山砂场的现场开采，2014年9月份，杨某1、段某、苏金镇、杨国敢成立四通公司，合作开采砂石，2015年2月7日，因为效益不好，杨某1退出合作。
（六）孙某、杨某9、杨某10证实，孙某是杨某1小堡堡山砂场的工人，2014年9月份，杨某1、段某、苏金镇、杨国敢为了稳定砂石市场，成立四通公司合作开采四方名下的砂汤。杨某9是四通公司的会计，杨某10是出纳，因公司亏损经营，亏损金额约有100万元左右。至2015年8月16日，四通公司就解散。
（七）苏某1、苏某2、郑某、苏某3证实，他们是新屋砂场工人，苏某1负责砂场日常管理，苏某2负责开挖机，郑某负责运输砂石。新屋砂场加入四通公司后、四通公司未在新屋砂场开采过砂石。
（八）杨某3证实，2012年，苏金镇的新屋砂场需要占用他家和杨某5、杨某4、李某1四家在何保地的旱地10.8亩，2012年11月，苏金镇就找他们商量购买，最后10.64万元成交。
（九）李某2证实，杨中和、杨国敢的大浪坝砂石，2012年前他曾开采过。2012年12月，天生桥小组才把他开采过的沙场及周边山地承包给杨中和、杨国敢。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同步录音录像
（一）被告人苏金镇供述，他的新屋沙场是于2012年跟苏家自然村四个小组承包的荒山，荒山至今没有林权证，他经营至今，除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其它手续基本都有了，新屋沙场现开采的范围有20多亩，由于沙场投入大，沙场一直是亏本经营。因此，他于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与杨中和、杨某1、段某三方合作成立四通公司，但没有正式汪册。公司成立后，先后在杨某1的小堡堡山砂场和杨国敢、杨中和大浪坝砂场开采砂石。因公司负责经营，2015年2月7日，杨某1退出合作，2015年8月17日，公司解散，目前合作期间的账目还没有清算。
（二）被告人杨中和、杨国敢供述，2012年12月，杨中和以45万元与由旺镇王家村委会天生桥小组租用得大浪坝集体林地，租期10年，之后与杨国敢合伙，共投资400多万开办砂场。砂场的手续除了林地占用手续之外都以办理，于2013年6月份投产，开采林地3亩多。2014年9月，因杨中和患病，就全权由杨国敢负责砂场的经营。2014年9月1日，杨国敢将大浪坝砂场与杨某1、段某、苏金镇三方的砂场合伙成立四通公司，合伙期间在大浪坝砂场新开挖砂石四亩左右。由于公司经营不善，至2015年8月16日，公司就解散了。原先大浪坝砂场的经营业只能维持收支平衡，退出四通公司的时候他们查看过砂场的户头，只有5万元资金。
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三被告人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无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四、鉴定意见
（一）云南省司法鉴定中心【2015】林鉴字第328号林地林木检验报告书、施甸县森林资源管理局对由旺镇王家村大浪坝山采砂场的鉴定意见，证实大浪坝山砂场现场开采林地面积7.08亩，其中，苏金镇、杨国敢、段某、杨某1三方合作的四通公司开采面积为3.42亩，杨国敢、杨中和二人原开采面积3.66亩。
（二）施甸县森林资源管理局对水平乡平场子村小堡堡山砂场现场的鉴定意见，证实砂场现开采面积为40.88亩，其中，杨某1、杨国敢、苏金镇、段某四方合作开采面积为2.66亩。
（三）施甸县森林资源管理局对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新屋砂场现场的鉴定意见，证实砂场位于仁和镇苏家村小龙洞山，现场面积为47.48亩，其中，林地开采面积25.56亩；非林地21.92亩，砂场地表遭到严重毁坏，砂石裸露。
五、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笔录
（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杨国敢对大浪坝砂场新开挖区域与原来村民开挖区域的分界线进行辨认；2016年3月21日，杨国敢对参与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在小堡堡砂场、大浪坝砂场新开采区域进行辨认。2016年3月21日，苏金镇对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在小堡堡砂场、大浪坝砂场新开采区域进行辨认；2016年3月28日，苏金镇对新屋砂场开采的范围进行辨认；2016年3月21日，杨某1对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在小堡堡砂场、大浪坝砂场新开采区域进行辨认；2016年3月21日，段某对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在小堡堡砂场、大浪坝砂场新开采区域进行辨认；2015年4月28日，杨某8对天生桥大浪坝砂场建厂之后新开挖区域与原来本村村民开挖区域的分界线进行了辨认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对大浪坝砂场的开采区域进行勘查；2016年3月20日，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对杨中和、杨国敢于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开采的大浪坝砂场，以及四通砂石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开采的小堡堡砂场、大浪坝砂场进行勘验；2016年3月25日，施甸县森林公安局对苏金镇于2012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新屋砂场开采范围进行勘验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开采砂石，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苏金镇开采新屋砂场林地25.56亩，与杨国敢、杨中和、杨某1、段某合伙开采大浪坝砂场3.42亩、小堡堡山砂场2.66亩，共计31.64亩；杨国敢、杨中和开采大浪坝砂场3.66亩，与苏金镇、杨某1、段某合伙开采大浪坝砂场3.42亩、小堡堡山砂场2.66亩，共计9.74亩。三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合伙开采砂石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等情节，结合本案实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此外，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扣押的被告人苏金镇的6万元、杨国敢、杨中和的5万元为非法收入，应予退还。为保护土地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金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国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中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扣押被告人苏金镇的人民币6万元、杨国敢、杨中和的人民币5万元，分别退还被告人苏金镇、杨国敢、杨中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朝翠
审 判 员 杨 钒
人民陪审员 杨朝珠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