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生，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兵，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明，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森电动车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港产业新区临港路5号（硅峰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美生，总经理。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忠，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柳钦，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硅峰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永济乡凌柏湖村（临港产业新区）。
诉讼代表人：谢淑毅，湖南硅峰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原审被告：柳伟军，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临港产业新区。
上诉人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湖南三森电动车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森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硅峰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硅峰公司）、原审被告柳伟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湘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忠、郑柳钦、硅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谢淑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伟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上诉请求：由向硅峰公司交还厂房、专家楼各一栋以及设备设施，并从厂区搬离。事实和理由：一、硅峰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涉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已被行政机关处罚没收，现属于国家财产。二、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与硅峰公司签订的《房产抵债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硅峰公司自2012年因资金和债务问题，造成其厂房和土地长年闲置，为盘活硅峰公司资产，双方就债务抵销和以物抵债达成的协议。三、《房产抵债合同》签订前，硅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辉多次与主要债权人协商，大家一致同意由杨芳明、邱海兵、刘美生、柳伟军牵头成立三森公司，并与湖北圣宝龙电动车有限公司合作生产、销售“圣宝龙”电动车。硅峰公司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诉争在建工程和花草、树木等作价1800万元抵偿给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以清偿其欠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的工程等款项。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早于2016年硅峰公司破产还债时间，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四、《房产抵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及三森公司的成立，已经报临港新区管委会备案。五、硅峰公司将本案诉争的厂房、专家楼、传达室、配电间、围墙以及97.5亩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花草、树木等抵偿给答辩人，其中厂房、专家楼、传达室、配电间未经竣工验收，属于在建工程。六、《房产抵债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硅峰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硅峰公司抵债的财产：一部分是在建工程，另一部分是花草、树木。在建工程虽属不动产，但尚未竣工验收，无需办理过户手续；另外，花草、树木属于动产，只需办理交付手续，不需要办理过户手续；购房款项已以工程款债权和现金等方式抵偿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当日，硅峰公司就将该抵债的在建工程和花草、树木以现状交付给答辩人。七、就如硅峰公司所述，抵债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那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八、硅峰公司抵偿给答辩人的在建工程和花草、树木等，不属于破产财产，硅峰公司无权收回。请求依法驳回硅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硅峰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1、三森公司与其他的三个上诉人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他们在一起上诉没有共同的法律依据。2、房产抵债合同无效，抵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有关部门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抵债合同中有四个人，柳伟军已经申报了债权，其债务不能抵销，抵债合同不能成立。3、抵债是刘辉个人欠款为准，只有350万元工程款是公司的，刘辉个人欠款以公司抵偿是违法。4、即使房产抵债协议有效，也已经依法解除，本案应适用破产法律，硅峰公司已经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硅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未就通知而起诉，补充协议只有三个人签名，补充协议没有成立。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合同解除以后，对解除有异议的，应当在三个月内提出起诉，按照合同法对方的起诉期限也已经超过。本案所涉建筑物被岳阳市国土局依法没收并且上缴财政财政局出具了收据，建筑物是违法建筑，没收之后不属于上诉人也不属于硅峰公司，硅峰公司主张权利是因为债权人工程款、民工工资没有支付，面临社会矛盾，债权人与港区政府交涉要求不能没收，因为港区政府将资产交由我们处理社会矛盾。5、出发决定书的内容是没收建筑物和罚款6800多元，处罚已经执行，罚没入库，罚款对方也申报了债权，决定书没有要上诉人腾房的内容。
柳伟军未予答辩。
2016年9月12日，硅峰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向硅峰公司交还厂房、专家楼各一栋及设备设施，并从厂区搬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柳伟军作为债权人，刘辉、硅峰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房产抵债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其中，《房产抵债合同》约定，第一条，硅峰公司因基建欠杨芳明350万元；刘辉欠邱海兵500万元，此款刘辉出具了欠条，欠条上加盖了硅峰公司公章；刘辉欠刘美生400万元，刘辉出具了欠条，硅峰公司作担保方加盖了公章；刘辉欠柳伟军450万元，刘辉出具了欠条，硅峰公司加盖了公章。上述欠款共计1700万元，至签订本合同之日止，双方对本条所列债权债务均无异议。第二条债务人用以抵债之财产：债务人以自有的位于岳阳市临港新区，现在属硅峰公司厂区内的正门内左侧厂房一栋（仅一层）面积约11240㎡；正门内左侧专家楼一栋（共三层）面积为㎡（合同原文此处即空缺），正门左侧传达室、配电门以及97.5亩未办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围墙，花草、树木、道路和此范围内（包括厂房、专家楼）的物品和配件，总共作价2100万元。双方对此财产和作价均无异议。债务人以上述财产抵偿债权人全部债务。债务人以上述财产抵偿债权人全部债务后，债权人实际反欠债务人400万元。第三条，债务人以第二条所列财产现场以现状交付债权人。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债务人再不得拿走或损坏应移交的财产中的一针一线、一草一木。债务人也不对本合同前已损坏和损失的财产进行维修和补偿。自抵债财产当面交付之日起，债务人再不负责对财产进行保管和看守。自抵债财产交付之日起，债务人所欠债权人债务全部清偿。第四条相关事项的处理：财产抵债后，债权人反欠债务人的400万元，在债务人协助债权人办理好相关（如土地使用权）等事项后（但最迟在一年内）偿还给债务人。如果债权人到期不偿还债务，债务人可以对本合同所列债权人任何一人或债权人以后所办企业主张权利。……。第五条，本合同第二条所列财产范围占用土地约97.5亩。该土地债务人未征用。债权人接管财产后，土地使用问题由债权人自行与临港新区土地管理部门协商解决。如需债务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债务人必须无条件积极配合。债务人必须保证有97.5亩土地划归债权人一方。划归债权人一方的约97.5亩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均归债权人所有。第六条，现存硅峰公司厂区内的围墙齐土地划分处的在抵债范围的归债权人所有，债务人不得借故损坏。抵债范围与债务人办公楼和厂房相邻处，债权人可以另建围墙将债务人已办证土地和抵债范围分隔。债权人新建围墙以债务人和债权人土地分割红线为准。但债务人必须保证债权人享有共计97.5亩土地。新建围墙的费用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务人必须在自己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另行开设厂门和通道，其费用由债务人自行承担。第八条，在债务人未办理好划归债权人97.5亩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前，债务人可以以现金形式回购本合同的全部债务。但回购债务时：一、债务人承担以本合同所确定的债务总额的3%的月利率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至偿还全部债务之日止的全部利息；二、由债务人以现金收购债权人已投入的全部设备及基本建设费用；三、由债务人补偿债权人因开办企业所造成的费用和因回购造成的全部损失。《补充协议一》约定：“本着为了把企业做好做强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现在专家楼一楼食堂大厅，债权人同意借给中云公司项目做生产基地与原合同条款同步。二、债权人后续投入双方同意以审计为准。三、所用食堂收回时间约定6个月，如有特殊情况，由中云公司与债权人直接协商。
合同签订后，硅峰公司按财产现状移交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柳伟军接管。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柳伟军对未完工部分投入资金进行建设。2015年6月15日，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作为甲方，刘辉、硅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就原硅峰公司法人代表刘辉与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柳伟军四人于2014年11月20日所签的房产抵债合同特作如下补充，即将原合同所定硅峰公司未办证的97亩土地上的一切建筑物的价格由原贰仟壹佰万元降为壹仟捌佰万元整。原合同的其他双方约定的条款不变，此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样一式陆份，双方签字代表各执一份，送临港新区管委会备案一份。”2015年端午节前后，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在临港新区管委会协调和安排下，邱海兵等人代硅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60万元。硅峰公司在未取得本案涉争土地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动土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015年5月7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对硅峰公司作出岳市国土资罚字[2015]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即：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二、处以罚款陆万壹仟贰佰捌拾壹元整（￥61281元）。2016年4月5日，李明星等13人以硅峰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对该公司破产清算。2016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16）湘06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李明星等13人对硅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5月31日，硅峰公司管理人以回复函形式解除涉案《房产抵债合同》。2017年3月15日，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城新港函[2017]16号《关于同意将湖南硅峰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被没收房产归还管理人处理的函》，称：“硅峰公司破产管理人：你处《请求将硅峰公司被没收房产归还管理人的报告》收悉。鉴于现硅峰公司B块地的地上建筑物由硅峰债权人承建，建筑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都没有付清；债权人及农民工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要求将B块地的地上建筑物纳入硅峰公司破产资产。经研究决定，同意将B块地的地上建筑物归还管理人，请你处配合法院做好债权人的工作，彻底化解硅峰公司破产矛盾。”该函中的“B块地的地上建筑物”即本案诉争建筑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硅峰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硅峰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交还硅峰公司财产并从厂内搬离。
关于焦点一。2015年5月7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岳市国土资罚字[2015]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硅峰公司退还本案涉争的土地并没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该决定是生效文书，2017年3月15日，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出函明确将本案涉争的地上建筑物归还硅峰公司，硅峰公司在政府已归还地上建筑物的情况下，具备了原告主体资格。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辩称，本案涉争的财产不属于硅峰公司所有，硅峰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辩称，本案涉争的财产已被行政处罚没有，属于国家财产，将国家财产归还硅峰公司违反国家财产处置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政府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2014年11月20日，邱海兵、刘美生、杨芳明、柳伟军与刘辉、硅峰公司双方签订《房产抵债合同》、《补充协议一》和2015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表示意思，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规定，硅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硅峰公司管理人享有对未履行完毕合同的解除权，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在收到硅峰公司管理人关于《房产抵债合同》解除通知后，并未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硅峰公司管理人的解除通知，该解除通知已产生法律效力即《房产抵债合同》已解除。在《房产抵债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仍占有硅峰公司的破产财产，损害了硅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硅峰公司请求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交还硅峰公司厂房一栋、专家楼一栋及设备设施，并从硅峰公司厂区搬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辩称，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办证是次要义务，《房产抵债合同》不应解除，在《房产抵债合同》已解除并生效的情况下，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三森公司因合同解除而恢复的债权以及在签订《房产抵债合同》后，对硅峰公司地上建筑物的投入部分，可以向硅峰公司申报债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限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硅峰公司交还厂房一栋、专家楼一栋及设备设施，并搬离。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硅峰公司返还涉案资产。本案中，双方确认《房产抵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解除合同权的前提条件是该合同未履行完毕。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对合同的履行内容、条件进行变更或作出解释，现双方当事人已确认《房产抵债合同》履行完毕，则应当认为《房产抵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硅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解除合同。但本案《房产抵债合同》约定用于抵债的财产为硅峰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97.5亩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花草树木及相关物品和配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之规定，用于抵债的财产亦应当包括该97.5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同时根据该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成立时，物权设立。然而根据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7日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因硅峰公司未合法取得该97.5亩的土地的使用权，其在该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的行为系违法建造，硅峰公司对所建造的建筑物也不享有物权。因此硅峰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行为系无权处分。鉴于《房产抵债合同》中明确了硅峰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事实，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当时是明知硅峰公司没有获得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因此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即不符合“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这一条件。因此，上诉人对涉案建筑物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2017年3月15日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委会作出的港函[2017]16号函确认了将涉案建筑物交由硅峰公司的管理人作为破产资产处置，故自2017年3月15日起，硅峰公司在有限条件下（即将涉案资产作为破产资产处置）成为涉案资产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关于“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硅峰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原物。上诉人认为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委会无权将涉案建筑物交付给硅峰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项主张系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本案系民事纠纷，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不予确认。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一般取回权纠纷欠妥。一般取回权纠纷是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而产生的法律纠纷，即财产权利人可以通过破产企业管理人取回破产企业占有但不属于破产企业的财产。本案系硅峰公司（破产企业）请求上诉人返还破产财产的纠纷，不符合《中华人民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内容。《房产抵债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无权占有涉案资产为由要求返还涉案资产，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三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刘美生、邱海兵、杨芳明、柳伟军、湖南三森电动车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智崇
审判员 李金霞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