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24695号
原告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善东。
委托代理人包世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13层1302。
法定代表人李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建彬，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君，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阿公司）与被告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点点星辰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世星、徐善东，点点星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建彬、王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阿公司起诉称：我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铁盒阿胶为知名商品，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为我公司独特设计，并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以及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4年5月13日，我公司发现点点星辰公司在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网址为www.jd.com）上销售了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东韵公司）生产的阿胶。上述产品使用了与我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铁盒阿胶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使购买者误认为上述产品系我公司生产的产品，故该产品属于侵权产品。点点星辰公司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下：1.点点星辰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销毁全部库存；2.点点星辰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点点星辰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22万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052元。
被告点点星辰公司答辩称：第一，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东阿公司是生产企业，我公司是销售企业，二者之间不具有平等性，侵权主体应该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和上一级供货商。第二，我公司作为销售平台，在平台上销售商品均有合法来源，尽到了作为销售平台的基本注意义务。第三，我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跟东阿公司生产的产品不会发生混淆。在京东商城网站上可以找到很多类似包装的阿胶产品，涉案包装装璜已经普遍使用，即使东阿公司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及著作权登记，该包装装潢也不具有显著性，不能很明显和其他产品相区别；涉案商品与东阿公司的产品售价有十倍差距，不是同一档次的产品，消费者不容易产生混淆；涉案产品上明确标注了生产厂家信息和其相应商标，普通消费者从对产品正面观察即可发现生产厂家，从而可以区别两个商品的来源。第四，东阿公司的索赔数额缺乏合理依据。东阿公司索赔的计算标准是网页上显示的销量乘以单价，但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量仅有1336件，毛利润是14562.4元，扣除返点，我公司实际获利不足一万元。第五，我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涉案商品上线销售前，我公司已经进行了审查，现已停止了销售涉案产品，故不具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东阿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6日。2002年3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出具商标监（2002）53号《关于“东阿”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认定“东阿”商标为驰名商标，该通知附“东阿阿胶”汉字图样。
2006年10月21日，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第1708470号注册商标转让，受让人为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8日，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上述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6日。2013年5月10日，商标局出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对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报送的许可东阿公司使用第1708470号注册商标的合同予以备案，许可期限为2012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6日。
2002年6月21日，东阿公司获准注册了第1790262号“吉祥云”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生化药品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6月21日至2012年6月20日。2010年1月15日，商标局出具商标驰字（2010）第67号《关于认定第1790262号图形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第1790262号“吉祥云”图形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2年3月15日，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上述“吉祥云”图形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
诉讼中，东阿公司提交了其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包装铁盒（正面包装见附图一），该包装盒为一横向长方形扁盒，盒盖右半部有竖向装饰条，装饰条又分为左右两部分，装饰条左半部分有两列竖版字“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及“补血滋阴润燥止血”，装饰条右半部分从上至下列有“OTC”标志、上下排列的“阿胶”二字、“ejiao”拼音及“每盒装250克”、“掀开盒盖辨别真伪”字样，盒盖左半部左上方有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分配有“东阿阿胶”四个字，图案下方横向写有“DEEJ”即“东阿阿胶”的拼音大写首字母。铁盒外观整体呈黑色，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的基色为红色，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上的文字为黑色，“DEEJ”字母为红色，且铁盒盒盖上压印有规则布局的六边形包含圆形的立体底纹图案。铁盒底部印有白色的产品说明书及阿胶食用方法，并标明“［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37021368”、“企业名称：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等产品信息，盒底右下角印有“吉祥云”及“东阿阿胶”注册商标。
2011年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东阿公司颁发了第144994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明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为东阿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月19日。东阿公司提交的上述东阿阿胶产品包装盒与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所附的外观专利图形基本相同。东阿公司按年缴纳了专利年费。
2011年9月20日，山东省版权局对“阿胶”包装设计图进行版权登记，版权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阿胶”包装设计图，作者为东阿公司，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日期为2010年7月7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山东省版权局后出具的《证明》中载有上述“阿胶”包装设计图图案，该图案为东阿阿胶产品包装正面图，与东阿公司提交的东阿阿胶产品包装盒正面图案基本相同。
2001年9月，中国质量管理协会、全国用户委员会将东阿公司的东阿牌阿胶评为2001年度全国用户满意产品。
2003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分别将东阿公司的东阿牌阿胶及吉祥云牌阿胶、复方阿胶浆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
2008年8月，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东阿公司使用在阿胶上的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为三年。
2011年1月，山东省上海世博会参展工作领导小组批准东阿阿胶为中国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山东馆指定参展产品。
2005年至2013年期间，东阿公司先后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最具生命力企业评选组委会、中国企业发展安全高峰论坛组委会、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省长、山东省民政厅、中国质量奖评审表彰委员会等单位认定或评为免检企业、中国最具生命力企业、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慈善奖”最具爱心慈善捐赠企业、山东省省长质量奖、中国质量奖提名奖等奖项。
2012年、2013年，东阿公司与北京中视电传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约定2012年至2014年期间于CCTV-1、CCTV-2、CCTV-3、CCTV-4、CCTV-
纪录等频道的包括黄金时段在内的排期时段播放东阿阿胶等产品广告。
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东阿公司另通过报纸、电视、户外广告等其他媒体宣传东阿阿胶等系列产品。
东阿公司另提交数份销售合同，上述合同显示其东阿阿胶销售范围涉及重庆、四川、福建、江西、新疆、江苏、湖南、辽宁、上海、浙江、安徽、河南等全国多个省市。
2014年5月13日，经东阿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登录www.jd.com京东网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过程记载于（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264号公证书中。进入www.jd.com京东网首页，在搜索栏内输入“团购”后点击搜索进入相应页面（网址：www.tuan.jd.com），在该页面内的搜索栏内输入“阿胶”后进行搜索，搜索结果页面中显示多个“正宗东阿源产阿胶”产品销售链接及相应图片，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有“［免费配送］正宗东阿源产阿胶一盒（精装铁盒，每盒250g）……”、价格49.9元、“团购成功，8384人已购买”、“本商品由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原价326元、“选好礼送亲友就选正宗阿胶”等内容。下拉网页，在商品介绍中用较大字体写有“你所不知道的阿胶行业秘密”、“卖这么便宜，是正品吗”的文字标题，在“你所不知道的阿胶行业秘密”文字标题下有“央企控股阿胶龙头企业，阿胶价格十年上涨20倍”、“央企控股阿胶提价的目的是要将阿胶打造成‘药中茅台’，从而赚取更加丰厚的利润”、“龙头企业一涨价，中小阿胶企业也跟着跟风上涨，从而导致整个行业价格居高不下。”等内容，注明“［企业名称］山东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产地］山东‘聊城’东阿县”等产品信息，并附图讲解告知消费者如何辨别产品真伪，页面中展示了铁盒包装的盒盖、盒底图样。此外，点击另外两个名称相同但显示购买人数不同的团购链接，相应页面上显示的阿胶产品团购信息除已购买人数分别显示为11696人和11252人外，其余信息均相同。诉讼中，点点星辰公司表示上述三个页面上显示的团购信息系其在京东网上组织的针对同一产品的三次团购活动。
诉讼中，东阿公司提交了其从京东网上购买到的上述产品（正面包装见附图二），该产品包装与上述网站中展示的产品包装相同。该产品为铁盒装，铁盒包装整体轮廓为横向长方形扁盒，盒盖左半部有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亦分为左右两部分，装饰条左半部分从上至下列有“胶香”注册商标圆形图案、上下排列的“阿胶”二字、“ejiao”拼音及“净含量：250克”字样，装饰条右半部分有两列竖版字“古方熬制传承经典”及“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盒盖右半部右上方有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分配有“东阿特产”四个字，图案下方横向写有“DETC”即“东阿特产”的拼音大写首字母。铁盒外观整体呈黑色，铁盒上的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的基色为红色，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上的文字为黑色，“DETC”字母为红色，且铁盒盒盖上印有规则布局的六边形包含圆形的立体底纹图案，铁盒底部印有白色的产品说明书及阿胶食用方法，并标明“［生产许可证号］QS371507011222”、“［企业名称］山东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东阿县聊滑路南”等产品信息。邮寄购买的快递单上标明寄出地址为聊城市东阿县。将上述产品包装盒与东阿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包装盒相比对，二者包装盒的尺寸、形状均相同。
点点星辰公司认可东阿公司购买的上述产品为其在京东网上销售的产品，但表示其仅是作为销售平台，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就此，点点星辰公司提交了东韵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两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复印件以及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网站截屏打印页及ICP备案查询信息打印页、“胶香”图形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上述执照上显示东韵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
此外，点点星辰公司表示涉案产品并非由其直接发货，而是济南淘祥居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淘祥居公司）直接发货。就此，点点星辰公司提交了其与淘祥居公司通过网络签订的《聚客团、京东团购合作协议》以及一份落款为淘祥居公司的《授权书》。其中，《聚客团、京东团购合作协议》的甲方为淘祥居公司，乙方为点点星辰公司，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在聚客团（网址：http：／／www.juketuan.com）和京东团购网站（网址：http：／／tuan.jd.com）组织有共同需求的消费者团购甲方产品事宜，签订本协议；团购是指乙方在其相关网站发布甲方产品信息，由乙方先行收取相应款项，然后按本协议约定结算给甲方；销售总额为实际销售数量乘以结算单价，实际销售总额为实际消费数量乘以结算单价；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签约日期为2013年9月4日。该协议附件一中载明，商家名称为淘祥居公司，但载明的产品名称为淘祥居牌阿胶糕／淘祥居牌小锅红糖，其中，淘祥居牌阿胶糕为8g／片，50片包邮，团购价29.9元；淘祥居牌小锅红糖为150g／罐，团购价24.9元。《授权书》载明如下内容：淘祥居公司授权点点星辰公司代理销售胶香牌250g铁盒阿胶（生产企业：东韵公司，结算价39元，团购价49.9元），并委托点点星辰公司在团购网进行团购宣传活动，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东阿公司对上述协议及《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中，点点星辰公司表示京东网上显示的涉案产品购买人数为虚数，应以京东网后台的数据为准。就此，点点星辰公司除提交自行打印的后台界面打印件外，还申请本院向京东网的经营者调查取证。经本院调查，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邮寄了三份加盖其印章的京东网后台界面打印件，上述打印件显示涉案产品的三次团购活动的购买数分别为655、512和165，销售额分别为32684.5元、25548.8元和8233.5元。东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后台的账户、密码由点点星辰公司掌握，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故仅认可（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264号公证书中显示的销售数量。
另查一，东阿公司为办理涉案公证支出公证费2104元，其表示该公证系为本案及另一起关联诉讼共同支出，本案仅主张1052元。
另查二，诉讼中，点点星辰公司表示该公司在本案诉讼发生后，曾就涉案产品的包装盒联系东韵公司，东韵公司表示其有权使用该包装盒，但未就此向其出示相应证据。东阿公司明确其本案不向东韵公司主张权利。
另查三，东阿公司表示其针对点点星辰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仅主张不正当竞争，不提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之诉。
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通知、证明、备案通知书、批复、奖状及证书、产品包装、专利证书、收据、版权登记证书及证明、复函、公证书、公证购买的产品及包装箱、合同、协议、发票、广告排期表、光盘、报纸、照片、销售合同、票据及单据、收条，点点星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东阿公司为阿胶产品的生产、销售企业，点点星辰公司通过京东网销售涉案阿胶产品，故点点星辰公司与东阿公司属于同行业经营者，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中，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阿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近十余年来在全国及山东省内获得了各类奖项，被评为全国用户满意产品、山东名牌产品及中国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山东馆指定参展产品，该产品上使用的“东阿阿胶”、“吉祥云”注册商标曾分别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山东省著名商标。同时，东阿公司通过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包括黄金时段在内的广告以及诸多媒体广泛宣传其铁盒装阿胶产品，铁盒装东阿阿胶亦大量销往全国诸多省市，使得该产品在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在阿胶生产、经营的相应领域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属于知名商品。东阿公司享有东阿阿胶铁盒包装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及著作权，该铁盒包装的设计样式作为其特有的商业标识，经过东阿公司的广泛使用及宣传，已成为该领域内相关公众辨识、经营及购买东阿阿胶的依据，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属于东阿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他人未经东阿公司许可，不得擅自使用与其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
经比对，东韵公司生产的胶香牌阿胶的铁盒包装与东阿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的铁盒包装的尺寸、形状相同，色调均为黑红相间，图案和文字所使用的颜色相同，盒盖底纹图案相同，装饰图案的布局近似，从整体外观来看，二者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且包装标注的产品重量一致，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和误认。而东韵公司于2012年8月方成立，在其成立时，东阿公司的东阿阿胶产品已经广为知晓，东韵公司应当知道该产品及其包装盒的样式。点点星辰公司虽表示东韵公司自称其有权使用涉案产品包装盒，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也未能说明东韵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包装盒的合理依据。故可以认定涉案由东韵公司生产的胶香牌阿胶产品使用了与东阿公司知名阿胶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该产品系侵权产品。
点点星辰公司通过京东网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侵权产品，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点点星辰公司虽辩称涉案产品为淘祥居公司发货，但淘祥居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点点星辰公司为代理销售商；其自行提交的《聚客团、京东团购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其在相关网站发布产品信息，先行收取相应款项；且京东网的销售页面显示商品由该公司提供。基于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点点星辰公司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产品是否为第三方发货不影响对其作为产品销售主体的认定。
点点星辰公司组织的涉案产品团购网页上载明的产品信息中包括“央企控股阿胶龙头企业，阿胶价格十年上涨20倍”、“央企控股阿胶提价的目的是要将阿胶打造成‘药中茅台’，从而赚取更加丰厚的利润”、“龙头企业一涨价，中小阿胶企业也跟着跟风上涨，从而导致整个行业价格居高不下”等行业内情况分析、价格发展沿革、与行业内领先企业比较的相应内容。由此可以看出点点星辰公司对阿胶行业并非不知情，而是相对熟悉。就东阿公司及其产品在行业内的知名度而言，属于阿胶行业内的领先企业，点点星辰公司在对阿胶行业较为了解的情况下，应知东阿公司的东阿阿胶产品及其包装样式。胶香牌阿胶的包装与东阿阿胶的包装相似度较高，点点星辰公司稍加注意即可发现此点。然而在此情况下，点点星辰公司仍通过京东网销售涉案侵权的胶香牌阿胶，具有利用他人的商品声誉销售产品、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主观过错，其行为构成了对东阿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东阿公司坚持本案不向东韵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点点星辰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东阿公司要求点点星辰公司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点点星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鉴于东阿公司并未提交确定、具体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以及点点星辰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东阿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同时，虽然点点星辰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京东网的后台界面，但考虑到点点星辰公司与京东网经营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仅依据后台界面打印件不足以确信为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数量。综上，本院将根据点点星辰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京东网对外公示的销售数量等因素予以酌定。点点星辰公司对东阿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应一并予以赔偿。
对于点点星辰公司为东阿公司消除影响的方式和持续的时间应与点点星辰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其造成的负面影响的范围相宜。
对于东阿公司要求点点星辰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系人身性权利受到侵害时适用的责任承担方式，东阿公司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属于商业标识的范畴，其就此享有的权益属于财产性权益，故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东阿公司还要求点点星辰公司销毁库存，因销毁库存并非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且点点星辰公司在本案中辩称涉案产品为第三方发货，其并无库存，且本案证据亦表明涉案产品系从聊城市东阿县寄出而非点点星辰公司的经营地，故对东阿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京东网（域名为jd.com）上曾销售涉案胶香牌阿胶的团购平台首页或相应团购平台首页持续七十二小时刊登声明，为原告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五万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80元（已交纳），由北京点点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苏志甫
人民陪审员 张燕琴
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