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石民再终字第003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素英，该中心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云飞，该中心职工。
委托代理人：郎朝辉，该中心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智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杨建辉，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简称热电中心）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宏海公司）因无因管理纠纷一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7日作出（2004）石高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11月8日，本院以（2005）石民监字第00370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4日作出（2005）石高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8年2月26日作出（2007）石民再终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热电中心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1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热电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魏云飞、郎朝辉，被申请人宏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智杰、杨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海公司诉称，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02年11月8日作出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书，裁决宏海公司按热电中心提交的设备明细，返还热电中心机器设备，并裁定在该裁定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但被告热电中心时至今日仍未将机器设备提走，致使原告宏海公司的厂房被热电中心的机器设备占据长达二年之久。由于涉案机器设备的特殊性，原告宏海公司近二年来为了防止被告热电中心的机器设备出现毁损或灭失，进行了大量的管理和服务工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被告热电中心偿还原告宏海公司保管费864000元、设备取暖费96000元、设备保养费106000元，本�诉讼费由被告热电中心承担。
被告热电中心辩称，原告宏海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无因管理由三个要件构成：一是为他人的事物管理或服务；二是为他人谋取利益或为了避免他人的利益损失；三是没有法定的义务或约定的义务。1.原告对机器设备的保管是管理自己的事物。在返还前保证机器设备的完好是原告管理自己的事物，“无因管理的事物”是指他人的事物，因此，原告保证机器设备的完好不符合无因管理“为他人管理事物”的构成要件。2.原告管理机器设备是为了避免其自身利益受损失。原告管理机器设备的行为不是出于无因管理中“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的目的而作为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如果原告不能返还财产，则应折价赔偿。3.原告在返还机器设备前，仍具有法定的保管义务。根据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原告应当返还机器设备，连同仲裁费55791元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之内返还我中心，显然原告对机器设备具有法定的保管义务。不符合无因管理“没有法定的义务”的构成要件。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02年7月8日，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因与原审原告宏海公司的联营纠纷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2年11月8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裁决结果的第一项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按申请人提交的设备明细，返还申请人（原审被告热电中心）机器设备（总价款3185768.5元）”，该项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裁决作出后，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未按裁决履行。后双方对继续合作又进行了协商，原审原告表示，如若双方最终无法合作，可随时按裁决执行。2003年5月6日，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向该院申请强�执行仲裁裁决。2003年8月5日，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向该院申请延期执行，其申请书中称，鉴于设备拆除会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现正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故申请延期执行。2003年8月6日，该院依据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延期执行申请，裁定中止执行。至今，机器设备仍在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厂房内存放。机器设备所占用的厂房面积为2400平方米。2002年和2003年年度，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曾分四次请象山裕华乳品机械厂对设备进行了维修及保养，每次保养费用为26500元，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分别于2003年4月5日、2003年11月7日、2004年4月9日、2004年10月28日向象山裕华乳品机械厂支付维修保养费共计106000元。审理中，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他企业租用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工业园区厂房的租赁协议，用于证明2004年石家庄高新区工业厂房的月租价为每平方米16元。原审原告宏海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石家庄市物价局、石家庄市财政局、石家庄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于2004年11月10日联合制发的市价（2004）160号关于集中供热价格和职工采暖补贴标准的通知文件，用于证明其所交2002年和2003年年度取暖费的价格依据。该文件第一条第3款规定，非居民采暖按建筑面积计费的，在现行每月每平方米5元的基础上增加燃煤加价1元，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执行。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显然把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无因管理。因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按原审被告热电中心提交的设备明细，返还机器设备，并由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在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故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对机器设备具有返还义务。在返还之前，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对机器设备�有法定的保管义务。因此，原审原告宏海公司的保管行为不属于我国民事法律规定的无因管理情形。另外，双方当事人不管在进行民事活动中，还是在履行法律文书过程中，都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但考虑到成套设备拆除的特殊性，对设备的各项参数和设备拆除后如何存放等都需要原审被告热电服务中心进行配合。且在原审被告热电中心申请执行后，其以拆除设备将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为由申请延期执行。原审被告热电中心的上述行为，应认识到设备继续占用厂房，将使原审原告宏海公司保管该设备的费用成为损失。上述因素对原审原告宏海公司主动履行也造成了影响。所以虽然本案不属于无因管理情形，但双方对造成设备后期占用厂房的事实都有责任。�原审被告热电中心申请延期执行仲裁裁决日期（即2003年8月5日）前，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未履行裁决确定的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此期间的损失是由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造成的，而原审被告热电服务中心在此期间内并无过错，该损失不应由原审被告热电中心负担。在原审被告热电中心申请延期执行后，原审被告热电中心申请延期执行是为避免自身利益免受损失，且考虑到自原审原告宏海公司起诉至今。机器设备的存放又产生了一定的费用，以上损失与原审被告热电中心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虽然原审原告宏海公司保管设备是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但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对此期间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为公平起见，原审被告热电中心应给予原审原告宏海公司一定的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再审判决为：一、撤销本院（2004）石高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损失补偿费33375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942元，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171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977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9942元，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171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9771元。
再审上诉人宏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保管行为不属于无因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联营纠纷经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机器设备。但是，裁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并未积极将其设备提走，长期占用上诉人的厂房。上诉人鉴于该机器设备的特殊性，同时也是为防止被上诉人的财产遭受损失，主动对其机器设备进行了大量管理和服务工作，防止设备出现毁损或灭失。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付的必要的费用。”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上诉人提供管理支出的费用，并赔偿由此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仲裁裁决错误。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机器设备。但是，裁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并未积极将其设备提走，由于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属于成套设备，考虑到拆�的特殊性，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被上诉人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单方面拆除运还给被上诉人。如上诉人在没有被上诉人积极配合下单方面拆除，可能会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又向法院申请了延期执行，导致至今仍占用上诉人的厂房，并使上诉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仲裁裁决返还机器设备的义务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5）石高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保管费、采暖费、保养费共计1066000元，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再审上诉人热电中心的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未尽仲裁裁决明确的返还义务。根据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被上诉人应在该裁决生效的10日内返还我公司机器设备，本裁决系合法有效的仲裁裁决，其真实合法性已得到法院再审的认可。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裁决裁定的期限承担返还机器设备的义务。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履行。二、我公司申请法院延期强制执行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主动履行的义务。我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因被上诉人不履行裁决，依法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考虑到本案的标的物的特殊性，法院根本无法强制执行，所以在法院的要求下又向法院申请了延期执行。但延期执行只是针对法院强制执行而言的，并不针对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的履行义务也就并未免除。被上诉人理应自觉履行裁决判定的返还机器设备的义务。另外，被上诉人拒不交出说明书及合格证，使得设备无法拆除。综上所述，我�司认为再审判决要求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管理机器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判决是错误的，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
本院原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再审认为，根据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原审原告宏海公司按原审被告热电中心提交的设备明细，返还机械设备，并由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在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故原审原告宏海公司对机器设备具有返还以及返还前的保管义务。2003年5月6日前，原告宏海公司之所以未履行返还义务，是因为双方还就继续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在此期间，机器设备占用宏海公司厂房，宏海公司并无异议，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宏海公司承担。2003年5月6日，被告热电中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宏海公司应配合法院作好执行工作并应对返还的机器设备进行保管。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仍应由宏海公司承担。2003年8月5日，热电中心向法院申请延期执行，其理由为机器拆除会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现正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准备整机卖出。由此可见，法院未将存放于宏海公司处的机器设备执行，系由于热电中心为避免其损失的原因。机器设备存放于宏海公司厂房至今，致使宏海公司厂房无法使用，给宏海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参考当地的房屋租赁价格计算应为544800元（截止到2004年11月8日）。在此期向，为保管保养机器设备，宏海公司支出取暖费96000元，维护费106000元，对该两项费用，热电服务中心应支付给原告宏海公司。被告热电中心关于“机器的合格证和说明书在宏海公司处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维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石高民再字第4号判决书中的第一项；二、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石高民再字第4号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损失544800元，并支付取暖费96000元、维护费106000元，上述三项总计为7468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942元，由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982元，由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13960元。再审一、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9884元，由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965.2元，由被告石家庄开发团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27918.8元。
再审申请人热电中心本次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石家庄仲裁委的裁决未执行的原因是由于宏海电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判决认为“2003年8月5日，热电中心向法院申请延期执行，其理由是机器拆除会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现正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准备整机卖出，由此可见法院未将存放于宏海公司处的机器设备执行，系由于热电中心为避免其损失的原因。设备存放于宏海公司至今，致使宏海公司厂房无法使用，给宏海公司造成损失”，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热电中心向法院申请延期，已经找到买家，要求宏海公司将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交出，以使设备整体卖出，以将对方的损失降到最低。但是宏海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企图，阻碍设备的返还，一直不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造成热电中心不能卖出设备。在延期执行期间，热电中心多次找买家，均因为无合格证和说明书而不能卖出。而且，热电中心申请延期执行并不免除宏海公司主动履行的义务。原审法院未调查清楚合格证及说明书的持有情况和宏海公司在延期执行期间的主动履行情况，仅依据热电中心的延期执行申请将未执行裁决的责任由热电服务中心承担是错误的。二、各种费用的证据均未经过开庭质证。原判决认为“该损失应参考当地的房屋租赁价格为544800元。在此期间，为保管保养机器设备宏海公司支出的取暖费96000元、维护费106000元，该两项费用热电服务中心应支付给宏海电子公司”。以上判决认定的费用均未经过当庭质证，设备占用面积、实际租赁价格、是否发生取暖费用、维护费用是否是本案设备支出？均不得而知。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判决确定的数额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该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导致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石民再终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不执行判决的法律责任。
被申请人宏海公司本次再审辩称，1.石家庄仲裁委的裁决书未执行系再审申请人的原因造成的。石家庄仲裁委的裁决书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并未积极将其设备提走，被申请人鉴于该机器设备的特殊性，也不能在没有再审申请人的配合下单方拆除，如被申请人单方拆除，可能会给再审申请人造成重大损失。而且，设备拆除后存放何处都是造成被申请人无法履行仲裁裁决书的现实问题。再审申请人于2003年8月5日向法院提出延期执行申请称：鉴于设备拆除会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现正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故申请延期执行。由此可见，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书》称“再审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延期，已经找到了设备买家，但被申请人一直不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但《延期执行申请书》称“鉴于设备拆除会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现正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两者是相互矛盾的。如果再审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延期，已经找到了设备买家，因被申请人一直不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导致设备无法出卖，那延期执行的理由就不会是现在的表述。《延期执行申请书》是再审申请人于2003年8月5日向法院提交的，但是2005年11月8日前，再审申请人确从未向被申请人要求过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这说明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一直不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导致设备无法出卖的理由是虚假的。被申请人作为从事以盈利为目的公司期待再审申请人将设备搬走，尽快将厂房出租收取租金，决不会以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换取厂房的租金的损失，从经济角度讲也是说不过去的。《再审申请书》称石家庄仲裁委的裁决书未执行系被申请人原因造成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被申请人从未保存过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也不知道合格证及说明书现在何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库房交接明细》中的交库人及接库人，被申请人并不认识。假设《库房交接明细》是真实的，恰恰能证明设备的合格证及说明书在再审申请人手中，因为被申请人没有接到过该《库房交接明细》及其中所列的证件。3.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就称“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在被申请人处”，但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为由，没有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一份《库房交接明细》并以法院未调查清楚合格证及说明书持有情况为由，申请法院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各种费用的证据是否经过开庭质证的问题。2004年11月8日被申请人起诉再审申请人无因管理纠纷一案，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此就不可能对证据进行质证。再审一审中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付玉良、任锦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中，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任立伟出庭参加了诉讼，对证据进行了质证。5.该纠纷自2002年7月8日起至2008年2月26日止，此案历经再审，时间达5年7个月之久。如果贵院裁定再审，将已生效判决裁定中止执行，那么，将严重影响到生效判决的严肃性及法院的公信力。综上所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
本院本次再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2003年8月5日，热电中心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执行申请，其理由为“鉴于九州乳业设备拆除会给我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为减少财产损失，我方积极寻求合作伙伴和买家，目前我方正在与买方进行谈判，寻找最佳答案，并抓紧时间尽快达成协议。考虑到法院的裁决期限即将到期，因此申请对九州乳业的裁决延期执行”。由此可见，法院未将存放于宏海公司处的机器设备执行，系由于热电中心为避免其自身损失的原因，本院原再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热电中心本次再审诉称：“宏海公司阻碍设备的返还，一直不提交设备的合格证和说明书，造成热电中心不能卖出设备。在延期执行期间，热电中心多次找买家，均因为无合格证和说明书而不能卖出”，因热电中心不能提供证据�持自己的主张，故不予采信。热电中心本次再审诉称：“各种费用的证据均未经过开庭质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5）石高民再字第4号卷正卷第33页、第34页（2006年4月18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热电中心对各种费用的证据是不予认可、不予质证，而不是没有经过开庭质证。
根据石裁字（2002）第332号裁决，宏海公司对机器设备具有返还以及返还前的保管义务。2003年5月6日前，被申请人宏海公司之所以未履行返还义务，是因为双方还就继续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宏海公司承担。2003年5月6日，热电中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宏海公司应配合法院作好执行工作并应对返还的机器设备进行保管，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仍应由宏海公司承担。2003年8月5日，热电中心为避免其自身损失向法院申请延期执行，给�海公司造成了损失，热电中心应赔偿宏海公司。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热电中心承担。此三项损失时间计算节点应自2003年8月6日至2004年11月8日。房屋租赁损失参考当地的房屋租赁价格计算（15元／月㎡×2400㎡×12个月＋1200元／天×3天）应为543600元；为保管保养机器设备，宏海公司支出取暖费（5元／月㎡×2400㎡×4个月）应为48000元；维护费（26500元／次×3次）应为79500元。此三项费用共计671100元，热电服务中心应支付给宏海公司。综上，本案原再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再审二审对损失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7）石民再终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本院（2007）石民再终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房屋租赁损失543600元，并支付取暖费48000元、维护费79500元，上述三项总计为671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9942元，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379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区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12563元。再审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9884元，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开发区宏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757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发团热电煤气劳动服务中心负担251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军民
代理审判员 任永奇
代理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一四年�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