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5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刚，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佰君，黑龙江省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柱，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琦，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兰县教师进修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桐璐，男，195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招商公司大连广告职业培训学校校长，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刘德刚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柱、被上诉人苏琦、被上诉人赵桐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佰君、被上诉人陈文柱、苏琦、赵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苏琦、赵桐璐返还1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3月27日，刘德刚通过陈文柱介绍，委托苏琦为其办理出国劳务手续，并支付给苏琦服务费20,000元，约定2017年4月5日出国，后来苏琦多次违约，苏琦并无向国外输出劳务业务的合法资质，赵桐璐在庭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业务范围并没有该项业务，属非法执业。虽然刘德刚与赵桐璐互相联系业务，但是刘德刚是通过苏琦与赵桐璐联系的业务，苏琦是为了减少自身工作量，而让刘德刚与赵桐璐直接联系，因费用是由苏琦收取，约定也是与苏琦进行约定的，但是苏琦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将费用交给了赵桐璐，因此应当由苏琦、赵桐璐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二、赵桐璐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是外文，庭审中没有翻译人员，刘德刚与审判人员无法质证，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
苏琦辩称，刘德刚与刘德才不是同一人，刘德刚没有理由上诉苏琦，苏琦并不认识刘德刚，也从未与刘德刚发生任何纠纷。一审法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德刚的无理要求。
赵桐璐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苏琦收取了刘德刚的钱，收到的并非刘德刚服务费，而是刘德才服务费，不应返还。刘德才写的不是欠条也不是借条，不存在借贷亏欠关系，苏琦给刘德才出具的是收条，收条意味着合理合法收入，苏琦收到服务费以后随即转给赵桐璐，赵桐璐又转给了迪拜方面，苏琦和赵桐璐并未得到一分钱；迪拜方面将转给其的服务所有款项都给刘德刚办理了长期签证和预订机票。关于外文证据。刘德刚要去的国家是迪拜，办理的签证手续必然是阿拉伯文，这是客观存在，庭审中赵桐璐对每一份证据都进行了说明和解释，且去迪拜长期签证和联程机票的费用直接上网即可查到。
陈文柱辩称，其与刘德刚是同村关系，是介绍人，苏琦是通过其朋友找到陈文柱的，说苏琦有资质能办理出国劳务业务。陈文柱说其是中介且没有出国劳务资质，苏琦说她有，陈文柱就联系了刘德刚直接到学校办公室2万元给她了。苏琦打的收条，如果不真实退回全款，这种情况下把2万元给苏琦了。2万元是出国机票、签证中介费。当时答应陈文柱2万元返给其3,000元。3月27日交的钱，答应4月5日出国，4月5日没有走上就一直推辞，到27日，依兰先去迪拜的都陆续回来了，说没有活是骗局，向苏琦要钱也不给，就起诉了。不同意一审判决。
刘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苏琦、陈文柱、赵桐璐返还刘德刚出国劳务服务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桐璐是某企业负责人，兼做劳务输出中介服务业务。2017年3月27日，刘德刚经陈文柱介绍找到苏琦，委托苏琦为刘德刚办理去迪拜出劳务的相关手续。刘德刚经与远在迪拜的赵桐璐的咨询与解答，得到其认可，确认刘德刚符合去迪拜出劳务的条件。于是刘德刚将本人的电子护照直接扫描发给赵桐璐，并向苏琦交付了20,000元中介服务费。之后，苏琦受赵桐璐的委托将20,000元中3,000元劳务费提成款交给陈文柱，余下的17,000元于次日转账给赵桐璐。此后，刘德刚的出国手续的办理进入实质程序，相关费用开始产生。此期间，由于各种原因致使刘德刚出国时间最终定于2017年5月11日，赵桐璐于4月26日向刘德刚发了包括用工单位、工程项目、需求人员、出票日期、出发日期及工资待遇等比较详细的迪拜出行通知，但刘德刚于4月29日告知被告自己不去了，单方取消了出国行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刘德刚与赵桐璐虽未签定书面的劳务输出服务合同，但自刘德刚将电子护照发送给赵桐璐并交齐了服务费用时起，双方就自然形成了一种服务合同关系，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赵桐璐为其办理完成劳务输出的相关手续之后，刘德刚应听从赵桐璐的指挥和安排，如约按时赴迪拜与那里的建筑公司签约并参加其工程建设。对刘德刚违反约定，自行取消迪拜之行，从而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对刘德刚要求赵桐璐返还劳务输出服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刘德刚将20,000元劳务服务费交付被告苏琦并由苏琦出具收条是事实，但苏琦受赵桐璐的委托将20,000元中3,000元劳务费提成款交给陈文柱，余下的17,000元于次日转账给了赵桐璐。自此，苏琦已经完成了赵桐璐的委托，之后与刘德刚就其出国事宜的联系沟通均是为了促成双方合作，顺利完成刘德刚出国务工的愿望，故对刘德刚要求苏琦返还其劳务服务费的诉请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陈文柱收取刘德刚3,000元劳务服务费提成款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依法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文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德刚劳务服务费提成款3,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德刚对被告苏琦及被告赵桐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陈文柱负担25元，由原告刘德刚负担1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刘德刚经同村的陈文柱介绍，委托苏琦为其办理去国外（迪拜）从事劳务。同日，刘德刚在苏琦办公室交给苏琦20,000元，当时陈文柱在场。苏琦当场给刘德刚出具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德才贰万元人民币作为迪拜出国劳务服务费用。收款人苏琦，2017年3月27日。”，苏琦当时承诺2017年4月5日出国。此后，在刘德刚提供必要身份等材料后，至2017年4月5日，未能办理成刘德刚出国。此后，苏琦又多次推迟出国日期，仍出国未果。2017年4月29日，刘德刚告知苏琦不出国并要求其返还20000元，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刘德刚于2017年5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当地人习惯称呼刘德刚小名为刘德才，户口记载是刘德刚。
再查明：一、二审诉讼中，苏琦、赵桐璐均未举示具有办理涉外劳务输出的合法资质证据。诉讼中，苏琦陈述将17000元转给赵桐璐。赵桐璐自认“苏琦收到服务费以后随即转给赵桐璐，赵桐璐又转给了迪拜方面，苏琦和赵桐璐并未得到一分钱；迪拜方面将转给其的服务所有款项都给刘德刚办理了长期签证和预订机票。”。赵桐璐在二审陈述：“一审提供了阿拉伯文可以证明8,500元迪拉姆，人民币17,000元。”,二审庭审询问其是否认识阿拉伯文时，其陈述：“不认识”，问起“你不认识阿拉伯文凭什么说阿拉伯文能证明这内容”，赵桐璐对此称：“迪拜联合局提供的。”，即赵桐璐未能举证证明17,000元确已用于“给刘德刚办理了长期签证和预订机票”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在案证据，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德刚与苏琦、赵桐璐之间实质上是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及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依据本案事实，尤其对收条、陈文柱陈述等证据及履行过程的综合分析，可以判定刘德刚委托苏琦办理出国劳务事项的事实清楚，由此可见，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委托合同，但依据苏琦收款出具收条、苏琦和赵桐璐共同办理刘德刚出国劳务的不争事实，刘德刚与苏琦及赵桐璐之间的行为，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特征。因此，刘德刚与苏琦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服务合同关系。
另外，结合赵桐璐自认收到苏琦17,000元，可以看出赵桐璐与苏琦一道共同参与了办理“刘德刚出国劳务事项”，因此，就委托人刘德刚而言，应视为苏琦、赵桐璐是委托合同的相对一方。因诉讼中，赵桐璐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具备办理涉外劳务合法资质手续，故应判定赵桐璐不具有合法办理出国劳务资质，因此，赵桐璐也负有还款义务。反言之，即便赵桐璐具有合法资质，也因缺乏证据证明“17,000元已用于办理签证及机票”的事实成立，在苏琦、赵桐璐多次根本性违约，导致守约方刘德刚出国未成情况下，苏琦、赵桐璐亦应负有返还17,000元的义务。综上，刘德刚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苏琦抗辩刘德刚与刘德才不是一人，其与刘德刚无任何纠纷问题。依据刘德刚“当地人都习惯管刘德刚叫小名刘德才，户口是刘德刚。”的陈述；结合陈文柱“刘德刚在苏琦办公室将20000元交给苏琦，我在场。”的陈述，可以判定是刘德刚委托，而非“刘德才”委托。另，苏琦对其辩称的“刘德才与刘德刚不是同一人等”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苏琦该事实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苏琦、赵桐璐共同辩称的“自己未得到一分钱”，不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均因违背常理和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委托事实前提下，却认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有误，应予纠正。刘德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苏琦、赵桐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上诉人刘德刚办理出国劳务款17,0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苏琦、赵桐璐负担225元，被上诉人陈文柱负担7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上诉人刘德刚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苏琦、赵桐璐各负担二分之一（执行中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延春
审 判 员 李庆军
审 判 员 金 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霍誉佩
书 记 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