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同世飞天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俊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香港爱婴文化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代表人：袁佳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俊英，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同世飞天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世飞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香港爱婴文化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爱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涉外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世飞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强，被上诉人香港爱婴公司的代表人袁佳欣及委托代理人马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31日，香港爱婴公司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该公司准备在牡丹江市江南新区建设国际儿童城，于2014年12月11日与同世飞天公司签订《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并支付首笔款项40万元。此后，双方经多次沟通、协商，同世飞天公司始终未能交付合格的设计方案。后该公司了解到，同世飞天公司实为一家企业咨询公司，不具有（工程）设计咨询资质。香港爱婴公司基于同世飞天公司的欺骗而与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无效；二、同世飞天公司返还已收取的40万元预付款，并赔偿差旅费损失50478元以及占用40万元款项利息损失14400元（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按年利率5.4%计算）；三、诉讼费用由同世飞天公司承担。
同世飞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同世飞天公司是否具备房地产开发规划设计资质，不是《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合法有效的要件。二、《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鉴于同世飞天公司已按约定提交了《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图册，香港爱婴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35万元服务费的付款义务。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香港爱婴公司支付服务费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21.87元［自2015年1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35%计算至2015年5月7日（原文如此）］；三、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由香港爱婴公司承担。
对同世飞天公司的反诉，香港爱婴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是承揽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合同实质内容涉及房地产工程开发项目的咨询和设计。依据《行政许可法》以及《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房地产工程项目无论是咨询还是设计，必须经过国家相关部门许可才可进入，同世飞天公司没有取得房地产工程咨询和设计的资质即与香港爱婴公司签订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因为同世飞天公司没有相应资质，交付的设计方案不符合要求，香港爱婴公司也没有接收使用，不应支付费用。请求驳回同世飞天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香港爱婴公司欲在牡丹江市江南新区建设国际儿童城，于2014年12月16日与同世飞天公司签订《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约定：香港爱婴公司委托同世飞天公司为项目提供总体概念策划和总平规划，完成项目总体概念策划（含投资收益分析）、总平概念规划、建筑概念方案表现效果图、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等共四项工作。其中，总体概念策划定位是指在对项目进行初步市场调查的基础上，结合项目的市场环境、地块条件、香港爱婴公司的投资目标、政府的规划要求，策划项目的整体定位、产品定位、目标客层定位、目标商圈定位等，并初步测算项目的投资额和收益目标，进行项目的投资收益分析等。总平概念规划是指根据项目总体概念策划定位所确定的项目各项功能、业态、内容和目标要求，对项目进行总体概念规划，初步确定项目涵盖的商业、餐馆、休闲、娱乐等各项建筑类型、建筑体量、位置分布，测算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建筑概念表现是指根据项目总平概念规划，对项目的建筑概念方案进行表现设计，对项目的主要人视立面、日景鸟瞰、夜景鸟瞰、主要空间节点等进行建筑概念表现设计，绘制《项目建筑效果表现图》。音像视频宣传片是指结合项目的总体策划、总平概念规划，策划并制作5分钟左右的标清《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一部；同世飞天公司针对项目完成上述各项工作内容，最终提交两项工作成果：1.《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图册，内容包括：项目定位建议、项目初步投资收益分析、总平概念规划图、经济技术指标和建筑效果表现。2.《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一部；同世飞天公司向香港爱婴公司提交的本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以当面送达或特快专递、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交；香港爱婴公司就同世飞天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有权进行咨询和质疑，同世飞天公司有义务进行答疑，有义务按照香港爱婴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如香港爱婴公司对同世飞天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有质疑意见和修改要求，则在签收后7日内，以书面形式（含电子邮件）向同世飞天公司提出，否则视同香港爱婴公司同意并接受同世飞天公司的工作成果；同世飞天公司共收取服务费用90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5日内，香港爱婴公司应向同世飞天公司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4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同世飞天公司提交《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工作成果，香港爱婴公司认可签收后5日内，向同世飞天公司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35万元。同世飞天公司提交《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工作成果，香港爱婴公司认可签收后5日内，向同世飞天公司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余款15万元；香港爱婴公司承担同世飞天公司人员因项目工作需要往返项目地的交通及住宿费用。
双方签订《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之前，香港爱婴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向同世飞天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同世飞天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香港爱婴公司提交《项目启动函》，成立由公司董事长张璋担任项目总顾问的牡丹江项目组，于2014年12月15日全面启动项目总体概念策划和总平概念规划、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等工作；于2014年12月16日进驻项目，开始前期市场调查研究和项目摸底工作，并提交《项目服务人员名单》《项目工作计划表》《项目基础资料需求函》。
香港爱婴公司为商谈、履行《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共计支付差旅费（机票款）20359元。其中：2014年11月27日至28日期间同世飞天公司刘翠侠、刘爽北京往返牡丹江机票款3080元；2014年12月16日至23日期间同世飞天公司张璋、刘翠侠、李信、郭轩钰、邱敬明、孙文峰、朱剑、满昀澎北京往返牡丹江机票款15196元；2015年1月10日至19日期间香港爱婴公司经理徐猛北京往返牡丹江机票款2083元。
2015年2月3日，同世飞天公司通过邮箱向香港爱婴公司发送《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总平面概念规划方案》，该方案共分为基地概况、定位目标、规划方案和建筑方案四个组成部分。此后，香港爱婴公司通过手机短信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就修改《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总平面概念规划方案》事宜，多次与同世飞天公司进行磋商。
一审另查明，因同世飞天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总平面概念规划方案》不符合香港爱婴公司的要求，香港爱婴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与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哈工大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将《牡丹江儿童主题游乐公园及滨江商业综合体概念方案设计》工程（与案涉工程为同一工程）发包给哈工大设计院。此后，哈工大设计院向香港爱婴公司交付《牡丹江儿童主题游乐公园概念设计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香港爱婴公司与同世飞天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香港爱婴公司与同世飞天公司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虽多处提到香港爱婴公司委托同世飞天公司提供相关服务，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同世飞天公司的义务是为香港爱婴公司完成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总体概念策划定位、总平概念规划、建筑概念表现和音像视频宣传片四项工作任务，最终提交《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图册、《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两项工作成果；香港爱婴公司的义务是在同世飞天公司提交《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图册、《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的合格工作成果后，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报酬。从同世飞天公司向香港爱婴公司提交《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总平面概念规划方案》的内容来看，该方案包含基地概况、定位目标、规划方案和建筑方案四个组成部分，属于建设工程设计的范畴。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非委托合同。
关于香港爱婴公司与同世飞天公司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同世飞天公司应否返还收取香港爱婴公司款项40万元、赔偿差旅费损失50478元、占用40万元款项利息损失14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设计，是指根据建设工程的要求，对建设工程所需的技术、经济、资源、环境等条件进行综合分析、论证，编制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的活动”、第七条”国家对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活动的单位，实行资质管理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商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第八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从事建设工程设计的单位，应在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同世飞天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的情形下，承揽香港爱婴公司筹建牡丹江市爱婴国际儿童城项目建设工程设计业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无效。同世飞天公司应返还香港爱婴公司已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赔偿香港爱婴公司损失32，560元［其中差旅费损失20359元；利息损失12201元（按占用香港爱婴公司已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期间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1.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年利率5.6%，应付利息4791元；2.2015年3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年利率5.35%，应付利息4102元；3.2015年5月11日至6月27日期间年利率5.1%，应付利息2607元；4.2015年6月28日至7月11日期间年利率4.85%，应付利息701元）］。
关于香港爱婴公司应否给付同世飞天公司服务费3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7021.87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同世飞天公司与香港爱婴公司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无效，故对同世飞天公司反诉要求香港爱婴公司给付服务费3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7021.87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香港爱婴公司与同世飞天公司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无效；二、同世飞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香港爱婴公司已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赔偿损失32560元；三、驳回同世飞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香港爱婴公司负担485元，同世飞天公司负担7788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同世飞天公司负担；反诉费6655元由同世飞天公司负担。
判后，同世飞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约定，同世飞天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主要用于建筑效果的表现和宣传，而非对建筑工程主体结构进行建筑施工设计，一审判决将涉案合同定性为建筑工程合同错误。二、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同世飞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任务，香港爱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价款，已构成违约，应继续给付剩余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
香港爱婴公司答辩称：一、涉案《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的性质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审判决对合同性质的认定正确。因同世飞天公司不具相应资质，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二、双方签订合同前的协商阶段，同世飞天公司自称具有房地产开发方面的全部资质，已从事过多个重大工程的策划和设计，具有丰富的经验，但从其实际提交的成果看，总体定位及具体方案的设计方面缺乏创意，且不能对其设计提供合理的理由及解释，导致香港爱婴公司无法采用其设计方案。因同世飞天公司经多次协商及修改后仍不能提供合格的设计方案，为不耽误工程进度，香港爱婴公司只得另寻哈工大设计院承担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现已将新方案报送黑龙江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一审判决判令同世飞天公司返还已收取的预付款，并赔偿香港爱婴公司所受经济损失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我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依据涉案《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约定，同世飞天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于完成牡丹江市江南新区国际儿童城的总体概念策划、总平概念规划、建筑概念表现及视频宣传片的拍摄等工作，香港爱婴公司的义务在于验收同世飞天公司提供的劳动成果后支付价款。《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的内容较为繁杂，既包括对项目的市场环境、地块条件、产品及客户群体定位等市场调查工作，又包括对项目所需资金、收益等经济技术指标的计算分析工作，还包括建筑物表现形式的具体设计工作，以及特定音像视频宣传片的拍摄工作。上述各项工作性质迥异，合同整体上难以定性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十五种有名合同之中的任何一种，对双方关于本案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或者建筑工程合同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尽管《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中建筑概念表现一节，约定由同世飞天公司负责完成对项目的建筑方案从视立面、鸟瞰图等方面进行设计，但该项工作主要在于对建筑物的整体表现形式进行创意，并非设计用于据以施工建设的工程图纸，一审判决将《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认定为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并以同世飞天公司不具相应设计资质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同世飞天公司是否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的问题。依《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约定，同世飞天公司需提交《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及《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两项工作成果。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项目音像视频宣传片》的摄制工作并未完成，但对于《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是否完成，双方存在分歧。同世飞天公司主张，其已提交完整的设计方案图册，该项工作即已完成。而香港爱婴公司主张，该设计方案不符合要求，且未被采用，该项工作并未完成。对此本院认为，《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仅约定了同世飞天公司负有提交《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的义务，以及香港爱婴公司有权对此进行咨询和质疑，并未约定具体的验收标准。但从合同目的看，香港爱婴公司签订《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的目的在于将取得的成果实际应用于建设国际儿童城项目，如按同世飞天公司主张，要求香港爱婴公司为一项其并不认可且未实际采用的设计方案支付价款，显然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亦有违民法的等价有偿原则。故，在双方并无明确约定验收标准的情形下，应以同世飞天公司提交的成果取得香港爱婴公司认可，客观上可应用于国际儿童城项目作为验收标准。而本案中，同世飞天公司虽提交了《项目总平概念规划方案》，但该方案并未取得香港爱婴公司认可，经修改后仍不符合香港爱婴公司要求，以致香港爱婴公司需另寻其他公司再予重新规划设计，应认定为同世飞天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同世飞天公司关于其已履行完合同义务，香港爱婴公司应继续给付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责任划分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合法有效，同世飞天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但鉴于香港爱婴公司因同世飞天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交合格的规划方案，已与案外人哈工大设计院签订了设计合同，并将新设计方案报送相关主管部门，涉案《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且双方于二审庭审中亦表示无法继续合作。故，本院确认涉案《项目概念策划规划合同书》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同世飞天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对双方基于涉案合同履行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同世飞天公司负赔偿责任。同世飞天公司收取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返还香港爱婴公司；由香港爱婴公司支付的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差旅、住宿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同世飞天公司予以赔偿正确；同世飞天公司占用40万元款项使香港爱婴公司受到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同世飞天公司对此予以赔偿亦为正确。一审判决上述判项，本院均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案由认定有误，但对双方民事责任承担确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涉外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涉外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香港爱婴文化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同世飞天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北京同世飞天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炜
代理审判员 李 锐
代理审判员 付兴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