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民一初字第380号 原告王某，男，201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川县。 法定代理人田某，男，1981年3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王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一，女，1984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王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梁明，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地址：江川县大街街道振兴街**。 代表人刘源，系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某因与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一及委托代理人梁明、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的代表人刘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17日，因江川县双语幼儿园监管不到位，导致其摔倒受伤。2014年9月25日，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由被告赔偿其损失16400元，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由保险公司报销。此后，保险公司仅赔付了部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则不予赔偿，导致其损失不能得到赔偿。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704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700元、伤残补助金46472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65576元，扣除已付16400元和保险公司报销的466.88元，尚应赔付48709.12元。 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辩称，原告监护人未经同意私自对双方谈话进行录音，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的骨折已经治愈，其损伤不构成伤残；给付原告16400元是被迫的，是为了平息事端，并非对原告的赔偿。 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居民身份证明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欲证明原告及监护人的身份情况。 2.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告在幼儿园期间受到伤害，原告的监护人和被告达成了协议，被告只赔偿了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400元。协议第二项是在被告告知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保险公司会赔偿的情形下订立的，但后来保险公司并不赔偿残疾赔偿金，被告是在逃避责任，该条款无约束力。 3.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原告的损伤经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 4.意外健康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欲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是江川县双语幼儿园，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466.88元，没有赔偿残疾赔偿金。 5.原告监护人与幼儿园负责人刘源的谈话录音，欲证明幼儿园没有尽到监管义务，致使原告在攀岩中摔倒受伤。损害发生后双方协商赔偿事宜，刘源诱导说保险公司会赔偿疾赔偿金、医疗费，故只赔偿了原告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400元。被告的目的是逃避责任，不想赔偿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 6.房屋出租协议，欲证明原告及其监护人从2012年9月就在江川县大街街道农业局租房居住至今，生活和消费都是在城镇。 7.江川县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7张，诊断证明书1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到江川县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开支医疗费704元。 经质证，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对证据1、4、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协议书，认为给付原告16400元是为了平息事件而非支付赔偿款，协议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对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骨折已经治愈，无畸形愈合情形，原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鉴定意见缺乏依据，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原告监护人与刘源的谈话录音，认为录音未经刘源许可，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 被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江川县中医医院和玉溪中医医院DR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单5份，欲证明原告治疗后恢复较好，骨折无畸形愈合情形，其损伤不构成十级伤残。 3、江川县双语幼儿园负责人证明，欲证明刘源系该园园长，系江川县双语幼儿园负责人。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达到十级伤残已经经鉴定证实。 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普英俊认为，王某受伤部位距离骨骺干线约2厘米。接近骨骺干线可能会影响孩子以后的生长发育，但是否有影响现在尚不确定，其将该因素作为构成十级伤残百分之五十的参酌因素。根据2014年9月24日的X光片示，骨折部位无没有畸形情形，骨折线是模糊的，但骨中线不对称。原告是儿童，如果是成年人也许就达不到十级伤残。另一鉴定人陈某也表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是考虑到损伤部位接近骨骺干线，可能会影响孩子以后的生长发育，损伤部位是鉴定的参考依据。 经质证，原告对鉴定人的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根据X光片来看，原告受伤部位现在的愈合程度是否会影响孩子以后的生长发育是不确定的，原告骨折无畸形愈合，不构成伤残，鉴定人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 综合庭审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 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对证据1、4、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2协议书，被告认为给付原告16400元是为了平息事件而非支付赔偿款，协议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对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复印件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与原告的陈述及被告已付款16400元的事实相符，与谈话录音体现的内容相符，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3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原告的骨折已经治愈，无畸形愈合情形，原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鉴定意见缺乏依据，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规定，鉴定应当在损伤及其所致并发症经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症状稳定状态(包括医疗终结和医疗依赖)后进行。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为：(a)器官部分缺损或畸形,轻微功能障碍;(b)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c)工作,学习能力有所下降;(d)社会交往能力受影响。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8月29日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9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提供的书证包括2014年4月17日江川县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DR放射医学影像及报告单和2014年8月25日江川县中医医院的DR放射医学影像及报告单。4月17日DR放射医学影像片示：左胫腓骨下段见骨质断裂影，骨折断端轻度重叠成角，其余未见异常。同日的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外固定治疗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其余未见异常。5月14日DR放射医学影像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外固定治疗一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有大量骨痂形成，骨折线模糊，其余未见异常。8月25日DR放射医学影像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外固定治疗四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骨折线模糊，其余未见异常。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在其天平司鉴字（2014）第26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此次损伤主要为左胫腓骨下段骨折，骨折断端轻度重叠成角。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表4残疾等级划分表（下肢）第十级6项之规定，王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表4残疾等级划分表（下肢）第十级6项之规定是“下肢股骨,胫骨,腓骨之一骨折并错位,畸形愈合。”畸形愈合是指骨折复位、愈合未达到临床骨折复位标准。骨折复位的参考标准为：⑴无旋转畸形和分离移位；⑵在成人缩短不超过1.0厘米，儿童不超过1.5厘米至2.0厘米；⑶在对位对线良好的情况下，成人成角不能超过10度，儿童不能超过15度；⑷在对线良好的情况下，骨干部位对位应至少达三分之一，干骺对位不能小于四分之三。但根据原告的DR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原告外固定治疗后当日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外固定治疗一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有大量骨痂形成，骨折线模糊，其余未见异常。外固定治疗四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骨折线模糊。外固定治疗后所有的DR放射医学影像检查，均没有未达到临床骨折复位标准畸形愈合的情形或者符合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的报告内容。鉴定意见作出后，2014年9月24日玉溪市中医医院DR放射医学影像检查片示：断端对位、对线良好，骨折线消失。也没有畸形愈合或者符合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的报告内容。且根据鉴定人的当庭陈述，原告2014年9月24日在玉溪市中医医院DR放射医学影像检查片示，原告骨折经治疗后无畸形愈合情形。鉴定人认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的另一个依据是原告的损伤部位距离骨骺部位约2厘米，有可能影响原告今后的发育，将此因素作为构成十级伤残的百分之五十的参考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定，法医鉴定在进行临床检验时，对体表损伤，肢体畸形、缺损或者功能障碍应当拍摄局部照片。骨折的，要检查有无局部疼痛、肿胀和功能障碍，有无畸形、异常活动。骨骺损伤的，尚需注意被鉴定人的年龄特点，注意被鉴定人骨骺有无闭合。上述内容只是临床检验规范，并不是认定是否构成伤残的依据，原告亦非骨骺损伤，伤残鉴定应当根据《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作出，且《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并无接近骨骺部位骨折应鉴定为残疾的规定。综上，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不客观，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5原告监护人与刘源的谈话录音，被告认为录音未经刘源许可，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告对双方谈话进行录音虽未经过刘源许可，但其获取证据的行为并未严重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原告获取的录音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录音资料的内容，与原告监护人的陈述及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录音资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王某系江川县双语幼儿园在园幼儿。在园期间，王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2014年4月17日，王某在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期间摔倒受伤。同日，原告被送往江川县中医医院治疗。DR放射医学影像检查片示：左胫腓骨下段见骨质断裂影，骨折断端轻度重叠成角，其余未见异常。给予手法复位，石膏托外固定对症治疗，同日的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外固定治疗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其余未见异常。王某的病情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5月14日DR放射医学影像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外固定治疗一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有大量骨痂形成，骨折线模糊，其余未见异常。8月25日DR放射医学影像左踝关节正侧位片示：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外固定治疗四月后复查，两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较好，骨折线模糊，其余未见异常。原告王某开支医疗费704元，另开支鉴定费700元，支付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误工费费用300元。2014年9月25日，原告王某的监护人与江川县双语幼儿园的负责人刘源协商达成协议：“一、江川县双语幼儿园一次性赔偿给幼儿王某有关费用共计壹万陆仟肆佰元整（16400元）。二、协商解决以后，王某小朋友以后治疗费用和伤残鉴定赔偿费用与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无关。”。并口头约定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赔付。此后，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按约定给付了原告16400元，保险理赔由江川县双语幼儿园代办。后因保险公司仅赔付了466.88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不予赔偿，原告认为被告在双方协商时告知其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可以报销，误导其签订了协议，导致其部分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不能得到赔偿，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幼儿园对幼儿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幼儿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如果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即可以从侵害事实中推定幼儿园有过错，并应当对幼儿受到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系在江川县双语幼儿园上学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对原告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被告已按约定进行了赔偿。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双方约定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由保险公司按幼儿、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由保险公司赔付后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关于协议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侵权行为发生后，作为一种法律事实，依据法律的直接规定，在加害人和受害人之间形成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受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损失。加害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发生侵权之债权、债务关系。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之债是法定之债，债的发生及内容由法律直接规定。但当事人可以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只要其处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构成权利滥用，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都是有效的。因此，双方当事人一旦就赔偿问题依法达成协议，双方之债权债务关系即转化为合同之债，由合同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原告在与被告协商的过程中一直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医疗费，在被告反复告知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可以通过保险报销的情形下，原告误信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可以通过保险报销才与被告签订了“协商解决以后，王某小朋友以后治疗费用和伤残鉴定赔偿费用与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无关”的协议，原告对协议内容的理解存在重大误解。另一方面，如果原告的损伤构成伤残，依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是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而原告并没有放弃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的赔偿请求，如果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不予赔付，被告对原告也不予赔偿，该协议对原告显示公平。因此，在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残疾赔偿金不予赔偿的情形下，原告认为协议中约定“协商解决以后，王某小朋友以后治疗费用和伤残鉴定赔偿费用与江川县双语幼儿园无关”的内容对双方无约束力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报销的医疗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因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不客观，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由被告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人身权益受到侵害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237.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237.12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误工费300元由原告负担。 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68元，被告江川县双语幼儿园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鸿泳 审 判 员  金 秋 人民陪审员  董周富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