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开发区驮蓝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锁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莉，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国，男，1977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468室。法定代表人：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兆鹏，男，汉族，1987年12月8日生，住沈阳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国、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基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二、两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合同中附有的《租金支付表》为空白认定被上诉人应付租金义务不明确为由国银公司对杨荣国的债权不明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错误的，实际上该合同专用设备条款第4条明确了总租金的本金为4365000元，并约定了年利率为银行基础利率+1.46%，并分36期每月等本息缴纳租金，杨荣国也按每月134958.55元缴纳了两期。故国银的债权是明确无误的。二、国银公司已发放约定的全部融资款已取得了涉案机械的所有权，其收取租金的权利也是合法有效的。三、贵州云峰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并将向杨荣国的追偿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且通知了债务人杨荣国，上诉人依法有权向杨荣国追偿。四、一审判决认定杨荣国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杨荣国基于云峰公司的指定而支付的购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上，杨荣国所支付的款项是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租金。杨荣国答辩称：一、债务虽有文字约定，但同时约定最终以租金支付表为依据，事实上又没有编制租金支付表，该文字只是一种预约定。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一个杨荣国与云峰的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杨荣国与国银不成立融资租赁关系，三、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能证明有担保资格。国银公司答辩称：签订合同后，就余款436.5万元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具体的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并有云峰公司为杨荣国承担连带责任，国银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杨荣国按约履行缴付租金的义务。后期，因杨荣国逾期由云峰公司为杨荣国承担担保责任。云峰公司将还款责任转至上诉人，由上诉人向国银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上诉人取得云峰公司转移的债权，应当有权向杨荣国追偿。云峰公司答辩称：一、杨荣国与云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拖欠436.5万采取与国银公司另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二、国银云峰杨签订了合同。涉案挖机通过融资方式涉及余款，国银公司对杨荣国享有债权，有权主张债权支付。三、合同签订时租金支付表作为合同附件的一种形式，附予融资租赁合同之后，因签订时未实际产生租金支付费用，因此为空白。该附件做模板，向合同双方以该方式结算费用，在合同签订后，国银公司做出合同支付表，且杨荣国也是按约定以及国银公司制作的支付表支付的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并履行。徐工基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荣国支付原告垫付的租金1998047.74元，利息损失35490.32元，合计2033538.06元（利息自2017年3月23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以后还应该以1998047.7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一审判决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徐工基础公司变更诉请第一项为：判决被告杨荣国支付原告垫付的租金1730766元，利息损失以1730766元为本金，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因该变更申请未涉及主体及法律关系的变更，仅涉及金额与利息计算期间的起止，且杨荣国当庭予以同意，不影响诉讼程序的变化，本院予以认可并按变更后的诉请进行二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被告杨荣国为购买徐工牌旋挖钻机（XR360）（以下简称涉案机械）与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机款为485万元，其中首付款为48.5万元，余款436.5万元由买受人杨荣国于2015年5月30日前办理银行按揭或融资租赁手续。上述首付款被告杨荣国已向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5月4日，被告杨荣国与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实现融资租赁，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承租人杨荣国购买的租赁物为工程机械旋挖钻机（XR360），其总价款为485万元分两期向承租人支付。其中，首期款48.5万元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之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在租赁物交付日相抵消，后期款436.5万元（即实际融资额）由出租人将其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出租人向承租人指定账号支付后期款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支付后期款的义务。上述合同同时约定，后期租金采取等额按月支付，共分为36个月，金额以附件《租金支付表》的约定为准，但该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表》为空白表；出租人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代扣承租人后期租金，承租人扣款银行账户62×××44（户名：杨荣国，开户行：建行金阳支行）。上述合同另外约定，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为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担保责任后，即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但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未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另查明，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案涉机械的生产商，第三人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系案涉机械的销售商。被告杨荣国银行账户62×××44分别在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被划扣134958.55元、134958.55元。被告杨荣国及其妻子王艳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5月31日向原告银行账户11×××19汇款7万元、2万元、13.5万元。另外，被告杨荣国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6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15日、4月18日向原告上述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8.5万元、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1万元。被告杨荣国称系按照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指定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上述款项。现原告以其代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被告垫付了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共17期）的租金合计2275766元为由向被告追偿，扣除被告杨荣国已经偿还的金额，要求被告杨荣国支付原告垫付款1998047.74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杨荣国享有明确的到期债权；2、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杨荣国逾期履行债务应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未超过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3、原告已代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上述债务的义务，并取得了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转移的债权。本案中，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荣国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协商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实现融资租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项下购买租赁物的义务，被告杨荣国应按约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但该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表》为空白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购买租赁物的义务，亦不足以证实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就后期租金起算时间及每月应支付的租金另行作了约定。由于双方对后期租金起算时间及每月应支付的租金约定不明，被告应履行的支付租金义务不明确，即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杨荣国的债权不明确。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在被告杨荣国对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明确，且未签订三方担保协议的情况下，直接按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为查明相关事实，依法追加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及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及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行使追偿权基础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代被告杨荣国支付租金而提供的其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汇款凭证中最早时间显示为2015年12月31日，而在此之前被告已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向原告分别汇款7万元、2万元；另外，原告为证明其获得债权后已通过向被告邮寄《合同权利转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了被告而出示的邮寄单据上的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而被告事实上已在此之前多次向原告汇款，而原、被告均表示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被告提出其向原告汇款系基于经销商贵州云峰机械有限公司的指定而直接向生产商付款的辩解意见，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68元，减半收取115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徐工基础公司举证：1、徐工基础公司制作的会计凭证以及徐工基础公司给云峰公司表明国银公司放款（杨荣国）融资租赁款项的收据、由国银公司通过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江苏分行向徐工基础公司打款的汇兑凭证以及有国银公司与云峰公司、杨荣国签订三方协议书，由国银向徐工基础支付杨荣国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款436.5万，证明目的：协议书中约定杨荣国与国银公司约定的涉案融资合同，融资租金436.5万元，由国银公司向指定的徐工基础账户发放融资租金，视为国银公司已经向杨荣国付清涉案的后期款及租金436.5万元，且有国银公司向徐工基础打款的汇兑凭证。杨荣国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转款金额与本案金额不一致，且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杨荣国向徐工基础的购机款。会计凭证属于上诉人单方的，不具备客观性。协议书的约定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相应的义务。国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个证据是真实的，认可证明目的。云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汇款的金额39516400元，因为国银公司所打费用包含14项，其中一项436.5万元为云峰公司指定向徐工基础支付。2、国银金融租赁公司向徐州徐工基础公司转款的银行汇兑凭证原件，打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37张。证明目的：2015年5月28日，国银金融租赁公司以银行汇兑的方式，向徐州徐工基础公司打款39516400元。该笔款项中包括了涉案融资租赁公司合同中应由国银公司支付的融资后期款4365000元。证明国银金融租赁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国银公司与云峰公司和杨荣国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了融资合同项下国银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融资款的义务。国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云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杨荣国的质证意见：对于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会计凭证是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具有证据的属性。汇兑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杨荣国的汇款金额不一致。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云峰公司举证：国银公司与云峰公司、杨荣国三方签订的原始协议(原件)。证明目的：国银公司对杨荣国享有债权，有权要求杨荣国履行租金义务。徐工基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证明目的。从协议书中可以确认国银履行了融资合同项下的后期款的义务，国银已履行了义务，国银对杨荣国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杨荣国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提交，不能形成证据链来证明国银向徐工支付了相应的购机款。国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协议杨荣国与国银签订的融资合同，以及国银公司向徐工基础转款取得该机器的所有权，杨荣国应当依据协议以及融资合同来履行其义务。国银公司举证租金支付调整表原件两份，证明目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附件三应当依据专用条款4.2及通用条款4.2来制作，并确认杨荣国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国银与杨荣国与租金的起算的时间和支付义务是由明确约定的。徐工基础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证明目的。在一审中提交的融资合同中专用条款4.4和后期租金以最终形成的附件三租金支付表为准，在合同的第三部分附件二租金支付表，据此不认定为是专用条款4.4当中约定的，最终形成的附件三并不一样。两个租金表不是同一个表，4.4条款约定的最终的租金支付表。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明确记载起算时间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表进行质证。证据能证明应还金额是明确的。杨荣国的质证意见：不具备客观性，是国银单方提供，不属于融资合同双方和意思一致的内容，不能作为新证据。国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证明目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徐工基础公司与杨荣国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对账单，国银公司与云峰公司均对该对账单予以认可。结合一审认定事实与二审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其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行认定以下事实：《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第6条中“权益转让”约定由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承租人的应付全部债务并受让出租人的全部权益，但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代偿行为；国银公司已将实际融资的4365000元支付给上诉人。二审审理过程中，杨荣国与徐工基础公司对账，上诉人认可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已代杨荣国垫付租金共计17期为2275766元，杨荣国（王艳）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共偿还545000元，扣除上述545000元后，主张垫付租金1730766元，并认可各期垫付款均只以173076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杨荣国称仅对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核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徐工基础公司是否对杨荣国享有追偿权。二、如何计算并支持其追偿金额。关于焦点一，依杨荣国与云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杨荣国支付涉案机械总价4850000元的10%及相关费用后即取得该机械的远期所有权（待其支付全部价款后方能取得所有权）。为了支付其余90%价款（即4365000元），杨荣国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国银公司向其融资4365000元并支付给卖方后，受让该机械的所有权，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将所买机械交付给杨荣国使用，杨荣国定期交付租金给国银公司作为对价。事实上，国银公司已于2015年5月向徐工基础公司支付了该4365000元，而徐工基础公司与出卖人云峰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均认可该款项系国银公司替杨荣国支付了涉案机械的余款4365000元。国银公司代杨荣国支付该笔款项后，杨荣国与云峰公司的买卖合同因结付全部价款而履行完毕，杨荣国因此取得了涉案机械的所有权。同时，杨荣国与国银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并因国银公司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而取得了该机械的所有权，杨荣国虽仍占有该机械，但实质是占有改定，系从基于所有权的占用变更为基于承租权的占有。作为承租使用国银公司享有所有权机械的对价，杨荣国应依约向国银公司定期支付租金。而《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由云峰公司为杨荣国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云峰公司虽未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但其与2015年1月1日与上诉人通过签订《垫付协议书》认可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垫付协议书》第一条），并约定因其资金紧张，由上诉人为其连带担保责任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协议书》第二条），上诉人执付完成后，双方签订权利转移协议，由云峰公司将其对享有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移给上诉人且上诉人无须再支付对价（《垫付协议书》第三条）。上述协议表明云峰公司追认其愿意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杨荣国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追认并未损害债务人杨荣国的权益，云峰公司因此成为连带保证人。在杨荣国未依约及时足额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时，国银公司可以依法向云峰公司请求清偿债务。事实上，云峰公司也以上诉人代为垫付租金的方式承担了连带担保责任，依法应当享有对主债务人杨荣国的追偿权。云峰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云峰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杨荣国的追偿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快递邮件方式通知了杨荣国（妥投），该债权转让已经对杨荣国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因此取得了云峰公司对杨荣国享有的追偿权。关于焦点二，《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第4条“租金”作了明确的约定：租金由本金和利息构成，等额按月支付租金，每月支付一次租金，共付36次，即每期租金=当期应付本金+当期应付利息，租赁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并依通用条款4.2条的约定调整。《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约定有“出租人根据以下选择最终形成《租金支付表》，后期租金以《租金支付表》的约定为准”，虽然事实上该《融资租赁合同》所附表二《租金支付表》为空白，但本院认为，上述合同中的文字性合同条款对于杨荣国每月应还债务已经作出了明确规定，杨荣国的债务额度及清偿期限均是明确的，《租金支付表》为空白并不影响国银公司对杨荣国债务的确定性。事实上，杨荣国以其妻王艳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8月28日分别在其缴款账户存入135500元和135000元并由国银公司两次均等额扣划134958.55元，足以认定杨荣国是明知每月应当向国银公司缴租134958.55元（后期因基准利率下调，国银公司也依约主动下调了每月应还本息额）。一审法院仅以《租金支付表》为空白为由认定国银公司对杨荣国享有的债权不确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在此予以纠正。自2018年8月20日起，杨荣国未举证其再向国银公司依约定期缴纳租金，国银公司依约可以向连带保证人主张租金。事实上，已由上诉人代云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向国银公司支付了租金。国银公司出具的支付证明表明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杨荣国的应缴租金共计17期租金2275766元，均由厂商（即上诉人）垫付。依前文分析，上诉人有权就上述垫付的租金均向杨荣国追偿。至于具体可追偿金额，结合上诉人与杨荣国的对账情况，上诉人认可杨荣国在上诉人进行垫付后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共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共545000元，杨荣国也未举证证实除此之外还支付了足以形成清偿上诉人追偿权（或涉案租金）的其他款项。故杨荣国还应向上诉人清偿代偿款的本金为2275766元-545000元=1730766元。因杨荣国未及时清偿上诉人代其定期清偿应缴租金，必定给上诉人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杨荣国本应向上诉人承担各期代偿款自代偿当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上诉人主动认可“利息以17307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不损害债务人杨荣国的利益，本院从其自愿。但因为在上诉人作出上述陈述时一审判决效力尚未确定，其主张实质上是利息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故本院结合上诉人的陈述并依法确认杨荣国应负利息损失以1730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二、杨荣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73076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730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8元，减半收取11534元，由杨荣国负担10000元，由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8元，由杨荣国负担20000元，由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衷进全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金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