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902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万兴，男，1967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兴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神农架绿野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捕前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5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全胜，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万兴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万兴及其辩护人徐全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顾万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97万元。分述如下：
一、2005年12月15日，被告人顾万兴注册成立神农架绿野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2012年11月23日，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发改委）、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经信委）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中央投资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及有关工作的通知》（鄂发改工业[2012]1349号）。被告人顾万兴从邹某1（时任神农架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规划科技科科长）处获悉该信息后，以绿野公司的名义将“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进行申报。2013年3月8日，湖北省发改委、经信委发文将绿野公司的“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列入湖北省2013年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重点专项项目计划。2013年4月，被告人顾万兴通过编制虚假的《资金申请报告》（伪造“鄂某1银有承函字（2013）第35号《中国农业银行有条件贷款承诺函》”；变造“鄂某1银单位存款证明字（2013）第11号《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编制虚假的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以使该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从而通过评审，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另查明，目前“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未投产，未产生效益。
二、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顾万兴注册成立神农架万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万兴的妻子李某1，但实际控制人为顾万兴。2013年5月10日，湖北省经信委印发《省经济信息化委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湖北省工业转型升级（增量）和技术改造贴息项目的通知》（鄂某4规划[2013]148号）。被告人顾万兴从邹某1（时任神农架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规划科技科科长）处获悉该信息后，于2013年5月以万兴公司的名义将“年产300吨生态高山有机茶及相思茶清洁化加工技术改造项目”进行申报，并通过编制虚假的《资金申请报告》（伪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神环保函[2013]13号环评文件”、“地字第（SB13000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鄂某2）农银有承函字（2013）第25号中国农业银行有条件贷款承诺函”、“鄂某1银单位存款证明字[2013]第17号单位存款证明书；编制虚假的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以使该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从而通过评审，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9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顾万兴未严格按照资金申请报告和林区经信委《关于下达2013年度省级财政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的要求实施“年产300吨生态高山有机茶及相思茶清洁化加工技术改造项目”，未产生效益。
三、2010年12月2日，湖北省移民局、湖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2010年度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鄂移[2010]229号），文件要求企业申报时必须提供真实的用电证明。被告人顾万兴获悉该信息后，以绿野公司的名义申报“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通过虚报用电量的方式骗取电力扶持资金人民币7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万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顾万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检察机关侦查另案，未对顾万兴立案也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之前，顾万兴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顾万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了崔某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案发后，顾万兴的家属已代为退缴了赃款2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顾万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9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5年12月15日，被告人顾万兴注册成立神农架绿野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2012年11月23日，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发改委）、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经信委）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中央投资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及有关工作的通知》（鄂发改工业[2012]1349号）。被告人顾万兴从邹某1（时任神农架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规划科技科科长）处获悉该信息后，以绿野公司的名义将“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进行申报。2013年3月8日，湖北省发改委、经信委发文将绿野公司的“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列入湖北省2013年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重点专项项目计划。2013年4月，被告人顾万兴通过编制虚假的《资金申请报告》（伪造“鄂某1银有承函字（2013）第35号《中国农业银行有条件贷款承诺函》”；变造“鄂某1银单位存款证明字（2013）第11号《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编制虚假的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以使该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从而通过评审，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另查明，目前“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未投产，未产生效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万兴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顾万兴的户籍证明、神农架林区工商局出具的绿野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省发展改革委、省经济信息化委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中央投资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及有关工作的通知》（鄂发改工业[2012]1349号）、《关于抓紧编制上报2013年中央投资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通知》（鄂发改工业[2013]128号）、《省发展改革委工业处、省经信委规划技改处关于对2013年部分中央投资工业项目申报资金调整的通知》、《神农架绿野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13年4月）、《湖北省发展改革委、湖北省经信委关于2013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申请报告的批复》（鄂发改工业[2013]231号）、《省发展改革委、省经信委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下达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鄂发改投资[2013]580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的通知》（鄂某3发[2013]170号）、神农架林区财政局提供的项目资金拨付记账凭证、绿野公司入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出具的鄂某1银有承函字（2013）第35号贷款承诺函的查询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神农架林区支行出具的绿野公司真实存款情况的证明、神农架林区国税局和地税局出具的绿野公司2009年至2015年纳税证明等；证人孙某、邹某1、邹某2、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顾万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顾万兴注册成立神农架万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万兴的妻子李某1，但实际控制人为顾万兴。2013年5月10日，湖北省经信委印发《省经济信息化委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湖北省工业转型升级（增量）和技术改造贴息项目的通知》（鄂某4规划[2013]148号）。被告人顾万兴从邹某1（时任神农架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规划科技科科长）处获悉该信息后，于2013年5月以万兴公司的名义将“年产300吨生态高山有机茶及相思茶清洁化加工技术改造项目”进行申报，并通过编制虚假的《资金申请报告》（伪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神环保函[2013]13号环评文件”、“地字第（SB13000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鄂某2）农银有承函字（2013）第25号中国农业银行有条件贷款承诺函”、“鄂某1银单位存款证明字[2013]第17号单位存款证明书；编制虚假的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以使该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从而通过评审，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9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顾万兴未严格按照资金申请报告和林区经信委《关于下达2013年度省级财政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的要求实施“年产300吨生态高山有机茶及相思茶清洁化加工技术改造项目”，未产生效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万兴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神农架林区工商局出具的万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登记审核表、《省经济信息化委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湖北省工业转型升级（增量）和技术改造贴息项目的通知》（鄂某4规划[2013]148号）、《省经济信息化委关于下达2013年度省级财政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鄂某4规划[2013]352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技术改造贴息专项资金）的通知》（鄂财企发[2013]99号）、《神农架林区经信委关于下达2013年度省级财政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神经信文[2013]82号）、神农架林区财政局提供的项目资金拨付记账凭证、万兴公司入账记账凭证、《神农架万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300吨生态高山有机茶及相思茶清洁化加工技术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神农架林区环保局出具的神环保函[2013]13号文件复印件、神农架林区规划与测绘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神农架林区支行出具的证明2份、神农架林区国税局和地税局出具的万兴公司2010年至2015年纳税证明、阳日镇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神农架林区支行提供的万兴公司银行流水等；证人李某1、李某2、尚某、顾某、邹某1、谭某1、高某、孙某、冯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顾万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0年12月2日，湖北省移民局、湖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2010年度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鄂移[2010]229号），文件要求企业申报时必须提供真实的用电证明。被告人顾万兴获悉该信息后，以绿野公司的名义申报“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通过虚报用电量的方式骗取电力扶持资金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万兴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省移民局、财政厅关于做好2010年度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鄂移[2010]229号）、《关于申报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的请示》（神峡移文[2011]1号）、《省财政厅、省移民局关于印发<湖北省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鄂财企发[2008]53号）、《省财政厅、省移民局关于下达2010年度三峡库区电力扶持专项资金项目计划及拨付资金的通知》（鄂财企发[2011]57号）、神农架林区财政局提供的项目资金拨付记账凭证、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神农架供电公司提供的绿野公司及顾万兴生活用电电量电费证明、顾万兴2010年电费发票等；证人崔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顾万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邹某1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顾万兴可能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6月13日依法对其询问，在询问过程中，顾万兴主动陈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顾万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了崔某涉嫌受贿犯罪（被告人顾万兴系行贿人）的线索，并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顾万兴的家属代为退缴了涉案赃款2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办案经过、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被告人顾万兴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复印件、湖北省农村商业银行国内单位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所提在检察机关侦查另案，未对顾万兴立案也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之前，顾万兴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办案经过及被告人顾万兴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邹某1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顾万兴可能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6月13日依法对其询问，在询问过程中，顾万兴主动陈述了在申报和实施“杜仲雄花深加工技改项目”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4日对顾万兴涉嫌诈骗犯罪与邹某1涉嫌滥用职权犯罪并案侦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顾万兴系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万兴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了崔某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及立案决定书复印件等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顾万兴在到案后，向检察机关检举了崔某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并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该案现已向本院提起公诉。但同时证实，被告人顾万兴系崔某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的行贿人，其虽然是被索贿，但是其亦从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应当以行贿论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顾万兴具有立功表现，但被告人顾万兴向检察机关检举崔某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且在侦办崔某涉嫌受贿案的过程中积极配合，对案件侦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该情节可在对顾万兴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后，顾万兴的家属已代为退缴了赃款2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顾万兴的家属代为退缴了涉案赃款250万元，属于主动退缴了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顾万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同时本院认为，本案中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主体虽然系绿野公司、万兴公司，但被告人顾万兴系绿野公司的法人代表，万兴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变更为顾万兴的妻子李某1，实际控制人仍系顾万兴，且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实施人系顾万兴，绿野公司、万兴公司所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亦由被告人顾万兴实际占有并使用。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万兴犯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万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万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万兴属多次诈骗，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顾万兴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顾万兴的家属主动代为退缴了大部分赃款，给国家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万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顾万兴诈骗所得赃款未退缴的部分人民币147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鲜
审 判 员 冯玉梅
审 判 员 刘静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朱紫霞
书 记 员 胡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