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858号
原告黄寄波。
委托代理人何月红，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肖子琪，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赵刚。
委托代理人王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第三人希特娱乐有限公司（HITENTERTAINMENTLIMITED）。
原告黄寄波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7490号关于第3139578号“比噢比BOB及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希特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希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7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寄波的委托代理人何月红、肖子琪，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希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希特公司就黄寄波获准注册的第3139578号“比噢比BOB及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06年9月27日至2009年9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黄寄波提交的证据四中，游学合同及旅游组团合同未能体现诉争商标；宣传单及照片多为自制证据，且多无具体时间；发票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收据未能体现商标使用情况；《汕头特区晚报》上的新闻未能体现黄寄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五未体现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六为网页打印件。综上，黄寄波提交的相关证据整体上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学校教育等核定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证据链。依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以撤销。
原告黄寄波诉称：一、被诉决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影响了对于诉争商标应否维持的实体判断，损害原告实体权益，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二、本案第三人希特公司是英国一家从事动画片制作的娱乐公司，其于2014年11月28日申请了bobbuilder商标，指定使用在教育等服务上。该商标申请时间远远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第三人为了该商标的核准通过对原告正常使用的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有主观恶意，不应得到支持。而原告一直使用诉争商标至今已经形成了相当稳定的市场秩序，撤销诉争商标对原告明显不公平。综上，被告所作出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求。
第三人希特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3139578号“比噢比BOB及图形”商标，由澄海市澄华比噢比英文工作室于2002年4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3年8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培训、教学、幼儿园、书籍出版”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8月20日。2004年3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黄寄波名下。
针对该商标，希特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撤200903981号决定，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希特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于2013年3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申请的主要理由为:黄寄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全部核定使用的服务或类似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因此，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黄寄波答辩的主要理由为：黄寄波一直有效大量地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使其在一定的消费群体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希特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是毫无事实根据，是恶意的。故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黄寄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诉争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由澄海市澄华比噢比英文工作室转让给黄寄波。
2、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申请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用以证明黄寄波许可澄海区比噢比英语职业培训学校使用诉争商标。
3、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4、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材料（协议、订货单、包装袋、广告材料），其中：游学合同、旅游合同及委托设�制作合同未能体现诉争商标；宣传单及照片为自制证据，且多未显示时间；电信收费发票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收据未能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5、江门市教育学会中学英语教育研究会通知，未显示诉争商标；
6、网页打印件。
希特公司针对黄寄波的答辩理由及证据提交了质证意见。
2015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诉讼程序中，黄寄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诉争商标注册证书及转让证明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单位经营资格。
2、游学的照片、合同、宣传册及收据，其中照片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未显示时间；合同系旅游合同，未见诉争商标；宣传册系自制文件，未显示时间及制作主体；收据未显示诉争商标。
3、江门市教育学会中学英语教学研究会于2015�4月17日出具的证明及黄寄波获得的荣誉证书，其中：证明无证据原件，且其内容显示为：“2006年12月，鹤山市比噢比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协办举行了‘BOB杯2006江门市小学生英语口语能力展评活动’。此次活动中使用的是比噢比BOB品牌，获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荣誉证书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仅显示为“BOB代表队”。
4、广东省电视台珠江频道《珠江商讯》节目组专题报道拍摄合同、采访证明及节目截图照片，其中合同主体为“汕头尚格速成英语培训中心”。
5、澄海黄页中的广告宣传，其未显示时间，且宣传内容系“BOB国际英语”。
6、汕头特区晚报的广告宣传及广告合同、收据，其中宣传内容系“尚格BOB国际英语”。
7、生活资讯中的广告宣传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其中广告宣传页面未显示时间；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亦�见对应收据。
8、中国电信黄页中的广告宣传及广告合同，其中广告宣传页面未显示时间；广告合同时间为2009年12月8日，宣传内容系“BOB国际英语”。
9、新概念英语培训报名表、英语大赛承办协议、普通授权协议、授权书及照片，其中报名表使用主体系BOB国际学校，未见对应交费凭证；英语大赛承办协议显示主体一方系“汕头尚格速成英语培训中心”；普通授权协议中显示主体一方系“汕头市比噢比英语培训中心”；授权书显示授权对象系“汕头BOB国际英语学校”；英语大赛承办协议、普通授权协议、授权书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照片未显示时间。
10、汕头都市报、特区青年报、汕头广播电视台报等报刊网络进行广告宣传的合同及收据，其中合同及收据主体系尚格BOB国际英语或BOB国际英语，且均未显示诉争商标。
11、各教学机构门头照片及装修对账单，其中照片未显示时间，对账单系自制证据。
12、外教伴你游厦门的照片，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
13、荣誉证书，未显示诉争商标。
14、2009年之后的报纸、期刊、广告费发票及合作协议，其中显示系对BOB国际英语的宣传情况，仅一份报纸广告显示了“比噢比BOB”商标，但未显示使用主体。
在本案庭审中，黄寄波认可其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主体系澄海区比噢比英语职业培训学校。
以上事实，有撤200903981号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2006年9月27日至2009年9月26日期间（即指定期间）是否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
关于评审阶段的证据。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2、3仅可证明其授权许可行为，不能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中游学合同及旅游合同未能体现诉争商标，宣传单及照片多为自制证据，且多无具体时间；发票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收据未能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5、6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体现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
关于诉讼阶段的证据。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企业税务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原告据此主张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多家主体使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签订有许可使用合同的仅有澄海区比噢比英语职业培训学校，对此其于庭审中亦予认可，税务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亦非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证据。证据2照片系自行拍摄，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合同系旅游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宣传册系自制文件，未显示时间及制作主体；收据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中的证明无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证明中提到使用诉争商标的主体系鹤山市比噢比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原告或原告许可使用诉争商标的其他人；且该证明系对九年前情况的回忆，无相关自然人的签字；其出具主体为中学英语教学研究会与所举办的小学生英语口语能力展评活动无对应管理关系。荣誉证书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仅显示为“BOB代表队”，也无法体现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4中拍摄合同未见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实际履行；节目截图照片中显示的地址与黄寄波提交的诉讼阶段的证据1中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文件中记载的汕头市尚格速成英语培训中心的办学地址不一致，与汕头市尚格速成英语培训中心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的地址亦不一致，故无法证明节目截图照片与拍摄合同存在对应关系，亦无法证明节目截图照片中体现的诉争商标的使用主体，且该主体并非诉争商�的许可使用主体。证据5未显示时间，且宣传内容为“BOB国际英语”，并未体现诉争商标。证据6广告宣传内容中可见诉争商标，但宣传主体系尚格BOB国际英语，其并非原告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主体；发票中记载内容系“BOB”，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7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中未体现诉争商标，也无对应收据，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广告宣传页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亦无法证明其与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存在对应关系。证据8广告宣传页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广告合同时间不在本案指定时间内，且其宣传内容系“BOB国际英语”，并未体现诉争商标。证据9中报名表使用主体系BOB国际英语，其并非能够使用诉争商标的合法被授权人，且未显示对应交费凭证，无法证明报名表实际履行；英语大赛承办协议、普通授权协议、授权书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照片系自制证据，未�示时间，亦未体现使用主体。证据10各类广告宣传的合同及收据其主体系尚格BOB国际英语或BOB国际英语，其并非原告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主体，且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11照片系自制证据，未显示时间，装修对账单亦系自制证据，体现的内容与教育、培训等服务内容无任何关联性。证据12的照片系自制证据，并未显示时间及使用主体。证据13荣誉证书未显示诉争商标，授予荣誉的对象并非原告，亦非其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培训机构。证据14系2009年之后的报纸、期刊、广告费发票及合作协议，其中显示系对BOB国际英语的宣传情况，仅一份报纸广告显示了“比噢比BOB”商标，但未显示使用主体。据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持有人或其许可使用人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寄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黄寄波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寄波、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希特娱乐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
人民陪审员 张 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龚 星
书 记 员 栾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