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加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凯，北京市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玉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3号七层。法定代表人：安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象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玉艺术文化有限公司（神玉艺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9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象天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龙象天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神玉艺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为履行与神玉艺术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后，龙象天和公司即投入合作项目所需的人力、物力和资金，雇佣教练，购买器材、用品，为员工寻租宿舍、交纳社保，进入前期业务推广和日常经营。同时，龙象天和公司青岛总部领导、员工多次往返青岛总部，接受培训，推动合作项目早日进入收益期，上述花费多达278461.3元。但一审判决认为以上花费是龙象天和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混淆龙象天和公司的花费用处和花费目的。以上花费完全是用在合作项目和为履行《合作协议》支出的，是今后的经营收益的前期基础和必要条件。后来，合作无法继续，是因为神玉艺术公司未按约履行，驱赶龙象天和公司员工，阻拦员工入馆，搬除并扣押龙象天和公司所有物品。上述投入系龙象天和公司按约履行才产生的，如果神玉艺术公司也按约履行，以上投入不可能化为乌有。二、一审判决认定龙象天和公司2016年7月27日提前解除《合作协议》构成违约，但对因此造成龙象天和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神玉艺术公司违约行为给龙象天和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神玉艺术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龙象天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龙象天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神玉艺术公司辩称，不同意龙象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象天和公司主张的涉案损失30万元，属于正常的经营支出，不是神玉艺术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截至2016年7月27日，龙象天和公司的销售额仅为40276元，龙象天和公司肯定难以完成一年满50万元的销售额，神玉艺术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是为了止损。因此，神玉艺术公司不同意赔偿。龙象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龙象天和公司与神玉艺术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神玉艺术公司赔偿龙象天和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该案诉讼费由神玉艺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龙象天和公司（甲方）与神玉艺术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项目为龙象天和太极院。经营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3号神玉艺术馆。1.甲方提供品牌，负责该会馆的市场推广、运营管理、教职人员的管理及所需资金；提供全国连锁资源、会员资源、师资资源的形式。2.乙方以提供经营场地和所需的配套设施（包括装修及家具）的形式。三、双方利益分配方式：该合作由乙方收纳所有流水费用，甲方不得私自收取本项目的相关费用，乙方直接扣除营业额的30%作为分红。由乙方带来的客户进行本项目的办卡或消费，乙方收取流水的5%作为提成。由甲方带来的客户在乙方物理平台内消费的办卡或消费，甲方收取流水的5%作为提成。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关于违约与责任，如甲方于一年内销售额未达到50万元，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额为40276元，且龙象天和公司按照约定的70%获得了28193.20元，神玉艺术公司按照约定的30%获得了12082.80元。2016年7月27日，神玉艺术公司向龙象天和公司送达《合约解除告知函》，向龙象天和公司告知因龙象天和公司违约，故神玉艺术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龙象天和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清场腾退工作。2016年8月1日，神玉艺术公司向龙象天和公司送达《合约解除告知期届满通知函》。2017年1月12日，双方就龙象天和公司在神玉艺术馆留存的办公用品等物品进行了交接，对此双方无争议。双方在庭审中称对《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均无争议。龙象天和公司还称合同解除后就本案所涉项目未再继续经营。一审法院另查，龙象天和公司退还张忠武（卡号88888125）和闻风（卡号88888123）各1650元，退还王钢（卡号88888153）7065.60元，闻风、张忠武（闻风代）、王钢向龙象天和公司出具收据。2017年3月3日龙象天和公司通过手机微信退还孙超5280元。上述共计15645.60元。神玉艺术公司不认可龙象天和公司提交的有关退费的证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龙象天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龙象天和公司与神玉艺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龙象天和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神玉艺术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对合同解除的日期亦达成一致，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因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到2018年3月6日，约定的解除条件为：龙象天和公司于一年内销售额未达到50万元。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并未成就，故神玉艺术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且神玉艺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前解除合同系龙象天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先，故神玉艺术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神玉艺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龙象天和公司要求神玉艺术公司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但是，龙象天和公司主张神玉艺术公司赔偿的30万元实际损失中，人员工资、社保费用、员工日常餐费、电话费、差旅费均系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经营支出，并非因神玉艺术公司违约给龙象天和公司造成的损失。龙象天和公司主张的学员退费损失，系神玉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神玉艺术公司应当赔偿。但依据龙象天和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龙象天和公司实际发生退费的金额共计15645.60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神玉艺术公司向龙象天和公司赔偿损失15645.60元。对于龙象天和公司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神玉艺术文化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二、北京神玉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15645.60元；三、驳回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象天和公司与神玉艺术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了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的数额。因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到2018年3月6日，约定的解除条件为：龙象天和公司于一年内销售额未达到50万元。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并未成就，故神玉艺术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神玉艺术公司虽称，截至2016年7月27日，龙象天和公司的销售额仅为40276元，一年期满，龙象天和公司肯定难以完成50万元的销售额，神玉艺术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属于避免损失扩大的行为。但神玉艺术公司的上述推测难以成为免除其赔偿对方损失责任的合法依据，神玉艺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对方损失的责任。关于违约方神玉艺术公司赔偿守约方龙象天和公司损失的数额。因龙象天和公司主张神玉艺术公司赔偿的30万元实际损失中，人员工资、社保费用、员工日常餐费、电话费、差旅费均系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经营支出，并非因神玉艺术公司违约给龙象天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龙象天和公司已获得70%的利润28193.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神玉艺术公司应当赔偿龙象天和公司主张的学员退费损失15645.60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龙象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龙象天和（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