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厦刑终字第215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芳，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惠真，杨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清楚，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康清楚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思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边爱军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杨德芳及其辩护人叶惠真，杨力，上诉人康清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杨德芳在未有任何授权和有效证明，且明知他人提供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10万粒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蔬菜种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厦公司）独家经销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购进上述胡萝卜种子进行销售。2012年6月，被告人杨德芳与洪宗泽一起试种该种子，种出来的叶子、根须与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不一样，此种情况下，被告人杨德芳仍然以日本进口“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名义将上述种子以每罐5500元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康清楚91罐，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洪某林30罐、洪某清25罐、陈某益27罐，以每罐5400元价格销售给洪宗泽215罐，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郑某省10罐。被告人杨德芳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
被告人康清楚在未取得任何种子经营许可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德芳购买上述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94罐，后退还杨德芳3罐，自己种植1罐，并将其中90罐予以销售，非法经营额达528493元。其中销售给翔安区新店镇洪厝村、东界村、钟宅村等村的54个农户共计55.9罐，销售金额为340943元，其余34.1罐种子的经营额以每罐5500元进货价计为187550元。
农户用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销售的胡萝卜种子进行种植所生长出来的胡萝卜和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相比，两者的叶子、肉质根性状均存在明显差异，基因型和DNA亦不同。2013年5月，因被害农户洪某林等人发现种植出的胡萝卜并非“坂田七寸”胡萝卜后找到被告人杨德芳要说法，杨德芳承诺回收这些种植的胡萝卜。被告人杨德芳就销售给洪某甲、洪某清、陈某益三人的82罐种子所种植的胡萝卜收购事宜与洪某林签订《承诺书》，并支付洪某甲收购定金100000元。2013年底，部分从洪宗泽处购买涉案种子的农户找到洪宗泽要说法，洪宗泽找到上家杨德芳，被告人杨德芳承诺以每亩10500元的价格回收这些农户所种植的胡萝卜，与洪某进等人分别签订《胡萝卜收购合同》并向上述农户一共支付收购定金106000元。但之后被告人杨德芳并未实际收购上述农户的胡萝卜。
2013年3月8日，被告人杨德芳在安徽省阜阳市海州区红树星光小区3号楼1单元42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康清楚在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村前边西18号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个体户基本信息，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第639070号、第639071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本案涉案“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商标“SAKATA”和百合花图案的注册人为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SAKATASEEDCORP.）
3、SAKATASEEDCORPORATION声明、证明、投诉书、《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证明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即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于2011年5月7日在《厦门日报》刊登防伪声明。该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投诉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的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农昌种子店销售假冒该公司“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并提供《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说明真假“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的DNA存在差异，属于不同品种。
4、坂田种苗（苏州）有限公司《“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证明》、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明》、厦门中厦公司《证明》，证明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均通过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销售，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则将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全部交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总经销。厦门中厦公司2012年“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市场销售价格为每罐6300元。
5、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证明2013年1月22日，专家组到部分农户种植胡萝卜的田块中，对每户种植出的萝卜的性状进行现场调查，专家组发现在田间拔取的胡萝卜品种诸多性状与坂田七寸存在差异，专家组一致认为，上述萝卜品种不是坂田七寸。
6、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证明厦门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供检测的两种胡萝卜样品的基因型不同。
7、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被告人康清楚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收款收据二张，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康清楚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购进94罐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8、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洪宗泽2013年2月20日辨认笔录及受害农户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午、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李某丙的陈述，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午、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彭某戊、李某丙等的数量和价格，销售金额总计644604元。
9、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及郭某乙、郭某丙、洪某壬、洪某癸、洪甲某、龚某甲的陈述，证明洪宗泽从杨德芳购进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后销售给洪某进、彭某己、洪某壬、洪甲某、洪乙某、许某乙、许某丙、王某甲、郭某乙、许某庚、洪某癸、李某乙、郭某甲、李某丙、郭某丁、康某乙、彭某庚、彭某乙、彭某甲、龚某甲、杨某甲、彭某辛等人，被害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被告人杨德芳承诺会回收这些萝卜，其儿子杨某章以杨德芳的名义和上述被害农户签订了收购合同，预付了收购定金共计106000元。
10、洪宗泽2014年3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郭某戊、陈某乙、陈某丙、吴某乙、林某丙、康某辛、康某庚、彭某丁、彭某壬、彭某癸、彭某丙、杨某乙、洪丙某、洪丁某、李某丁、陈某甲、洪戊某、林某乙、李某甲、徐某乙、彭辰某、徐某甲、康某己、郭某己、郭某辰、蒋某甲、洪某己、洪某辰、蔡某壬、许某壬、许某癸、杨某丙、许某辰、林某丁、林某戊、蔡某癸、许某辛、许某巳、许某午、许某未、魏某甲、洪某巳、洪某午等农户的事实。
11、受害农户洪某己、康某壬、洪某辰、洪甲某、许某未、许某申、彭某己、蔡某壬、许某酉、许某戌、刘某甲、许某亥、许甲某、许某壬、洪未某、洪申某、许乙某、许丙某、洪乙某、洪酉某、许某癸、许丁某、许某辰、杨某丁、杨某丙、龚某甲、杨某戊、杨某己、林某巳、杨某甲、蔡某癸、蒋某甲、郭某戊、郭某辰、郭某乙、郭某己、彭辰某、郑某甲、王某乙、洪丙某、杨某乙、彭某庚、彭某癸、彭某辛、彭某壬、洪戊某、陈某乙、李某丁、洪丁某、林某丙、吴某乙、陈某丙、洪某巳、林某丁、魏某甲、许某未、许某巳、许某午、蔡某己、蔡某癸、郭某丁、林某戊的陈述，证明洪宗泽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各被害人的事实，并结合证据10，证明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给上述受害农户的销售金额总计694248元。
12、证人证言
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许某是洪宗泽的“同门”（即连襟），2012年6月左右，洪宗泽和杨德芳到其在翔安区内厝镇许厝村基地要试种“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其留出4、5米长的一田埂的地给洪宗泽、杨德芳试种。几天后，洪宗泽、杨德芳拿了一罐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去，和真正的“坂田七寸”的罐子很像。洪宗泽、杨德芳播种后，交代其要按时浇水。一个星期后，出芽率不高，很多死苗了。大约种植2个月后剩下不足十几颗胡萝卜，叶子涨到十公分左右，根茎部很细很长，跟他们平时种植的真正的坂田七寸的不一样，根须比较多。
洪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己、洪某乙、洪某己、康某壬、洪某丁、洪酉某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蔡某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甲、许某酉、许某戌、刘某甲、许某亥、许甲某、许某壬、洪未某、洪申某、许乙某、许某丁、许某戊、许某癸、许丁某、蔡某甲、许某己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乙、洪某己、洪某丙、康某壬、洪某丁、洪酉某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壬、蔡某壬、许甲某、许某己、许某戌、许某酉、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壬、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壬、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丁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许某壬、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戊的陈述，称除了其妻子许某壬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父亲洪某己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己、洪某甲、洪某丁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宗泽的供述，称其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从2001年7月20日起在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经营种子店。自从厦门市面上有“坂田七寸”种子时，就开始经营“坂田七寸”的种子。真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日本生产，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销，中厦公司经销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均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2012年4月份，被告人杨德芳拿了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来，这些胡萝卜种子的灌装包装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包装差不多，但是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杨德芳告诉其这些种子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一模一样，只是从广东进货，没有任何入关手续和有效证明。其从杨德芳那里购进这些种子后，告诉农民这就是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并以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价格卖给农民。其从杨德芳处进货价格为每罐5400-5700元，卖给农民每罐价格在6000-6400元左右，大多卖6300元。一罐种子大约可以种植2.5-2.8亩，有些农民种不够，其就将整罐的种子打开后用天平秤论克卖给需要的农户。每罐种子净重230克，每克价钱27.39元。后来农民发现这些胡萝卜种子种出来不是“坂田七寸”的胡萝卜，就找其要说法。其就找到杨德芳，2012年12月下旬杨德芳让自己的儿子找到部分农户进行胡萝卜的回收，跟农户签了回收协议书，付了定金。
郑某省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的价格销售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郑某省。郑某省将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卖给了洪戌某等八户农户。
13、被害人洪某林、洪某清、陈某益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的价格销售71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洪某林、洪某清、陈某益，其中洪某林购买30罐，洪某清14罐，陈某益27罐。之后陈某益又向被告人杨德芳另外购买了11罐。三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被告人杨德芳就向三人销售的82罐假种子和洪某林签订承诺书，承诺回收这些萝卜，并预付了100000元定金。
14、被告人康清楚记账单、被告人康清楚2013年4月3日、2013年8月15日辨认笔录、被害人洪某富、林某春、洪某教、洪某喜、洪某成、洪某何、洪某加、洪某概、李某生、徐某南、林某东、林某海、林某兴、康某良、康某甜、许某成、康某在、余某脒、许某谊、彭某卿、徐某惠、林某渊、林某兴、林某冲、林某填、彭某海、康某盾、洪某瑞、洪某谦、柳某花、陈某萌、蔡某芬、洪某励、洪某洁、洪某南、洪某良、康某池、康某生、魏某壮、洪某某、徐某正、徐某忠、涂某香、彭某全、彭某兴、彭某志、林某筑、许某某、彭某仁、彭某某、彭某团、彭某鞍、洪某志、洪某庆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康清楚将从被告人杨德芳处购进的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中的55.9罐销售给上述54个被害人，其中康某池未实际支付种子款，被告人康清楚的销售总额为340943元。
15、杨某章记录单，证明从洪宗泽和康清楚处分别购买种子种植的农户发现生长出的胡萝卜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被告人杨德芳让其儿子杨某章出面与被害农户洽谈胡萝卜收购事宜，并记录下被害农户的收购亩数及支付的定金数额。
16、洪某林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洪某林71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共计418900元。
17、承诺书，被告人杨德芳与洪某林就82罐“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种植收购达成协议。
18、本院（2014）思刑初字第15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某省从被告人杨德芳处购进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并销售给洪戌某等八户农户。
19、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德芳供述，称其之前从事胡萝卜等蔬菜收购，2012年从广东一个名叫“王海”的朋友处购进400罐左右没有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真正“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营，都有贴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其将上述假种子销售给洪宗泽、康清楚、郑某省、洪某林等人。其中销售给康清楚的94罐中被退回3罐。其还跟洪宗泽到内厝许厝村洪宗泽的连襟的基地进行了试种。后来因为农户种植出来的胡萝卜不是“坂田七寸”品种，其答应回收这些胡萝卜，并与部分农户签订收购合同并支付了收购定金。
被告人康清楚供述，称其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和种子经营许可证，其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德芳购进94罐“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杨德芳共给其开具两张收款收据。其将上述种子整罐或者开罐分散卖给农户，其实际卖给农户90罐，自己种植1罐，退给杨德芳3罐。
20、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安机关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到案经过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德芳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杨德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德芳并不明知销售的是假种子，应该定非法经营罪。但被告人杨德芳从事胡萝卜收购，了解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授权代理商、销售渠道、外观包装，亦熟悉“坂田七寸”胡萝卜的外形特性，被告人明知其销售的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且试种出来与“坂田七寸”胡萝卜并不相同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被告人杨德芳主观犯意明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芳的销售金额低于原审法院查清的数额且不增加指控，故原审法院以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2，064，300元为限，追究被告人杨德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种子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7，856，881元的指控，因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清楚具有明知是假种子而予以销售的主观犯意，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种子给55户农户造成经济损失756，742.5元的指控，亦因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康清楚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销售胡萝卜种子，非法经营额共计528，49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鉴于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当庭自愿认罪及已支付部分农户收购定金弥补一定损失，康清楚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2，064，300元予以追缴，退还洪某林、洪某清、陈某益三人共计483，800元，其余1，580，5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340，943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康清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64，300元予以追缴，退还洪某林、洪某清、陈某益三人共计483，800元，其余1，580，500元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943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五、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德芳上诉称：一、其并不知道所销售的是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只是帮他人销售获得部分工钱。二、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不应当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而应当定为非法经营罪。三、其是文盲，法律知识淡薄，对自己所作所为非常后悔，并上有老下有小。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判处，早日回归社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德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洪宗泽的销售数额过高，洪宗泽曾退给杨德芳五十多罐或者六十多罐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其销售给洪宗泽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超过150罐。另，其是在辽宁省被抓的，一审判决是写错了；其是文盲，文化程度不是小学。
上诉人杨德芳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审审判决认定杨德芳向洪宗泽销售215罐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事实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洪宗泽向受害农户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没有收款收据，部分仅有受害人的陈述笔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排除这些被害人所种植的胡萝卜种子是向其他人购买的合理怀疑。2、有部分受害农户除其供述外仅有洪宗泽的辨认笔录，无法核对其真实的销售数量，该部分销售金额也应予以扣除。3、原审判决所列的第11项证据中并无郑某甲、王某乙陈述的笔录，与判决书认定不符。4、原审判决所列的第11项证据中被害农户蔡某己的销售事实，在第8项证据中予以认定一次，该部分存在重复计算。二、杨德芳在一审时已取得四位受害农户的谅解，一审认定了康清楚取得部分受害农户的谅解，但是杨德芳取得部分受害农户的谅解这一点一审法院遗漏掉了。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查证，在量刑上应予以从轻考虑。
上诉人康清楚上诉称：康清楚并不知晓杨德芳所提供的涉案胡萝卜种子是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杨德芳保证是真的种子，出示了买卖协议书，提供了“供方”开具的收款收据，并承诺若是种子有问题，会负责回收所有的胡萝卜。后面杨德芳却一走了之，电话也打不通了。上诉人康清楚的亲朋共买了涉案假种子90罐，自己也种了一罐。康清楚事后才发现是假的。因为不懂法，文化程度低才会遭人利用铸成大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杨德芳犯罪事实清楚。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受害人的陈述是孤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洪宗泽有销售给上百号人的假冒种子，卖给谁，其大概记得，具体卖了多少数额其没办法全部记清楚，但是作为被害人买了多少是非常清楚的，这也比较符合客观实际，受害者的陈述并不是孤证。本案延续时间很长，人员众多，洪宗泽对少部分人员没有辨认很正常，有被害人的详细陈述，不需要洪宗泽一一辨认，也没办法一一辨认。
二审中，上诉人杨德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害人洪某励、洪某谦、洪某洁、洪某南4个农户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德芳取得了4个农户的谅解。一审已经质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德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康清楚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法定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甲、王某乙陈述，曾向洪宗泽合买了1罐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对于洪宗泽销售给被害人蔡某己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销售数量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杨德芳于2013年3月8日在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红树星光小区3号楼1单元42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诉人杨德芳获得洪某励等4个被害农户的谅解，上诉人康清楚获得康某生等6个被害农户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郑某甲2013年5月15日《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乙2013年5月15日《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辽宁省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和平派出所2013年3月8日出具的《抓捕经过》、上诉人杨德芳提供的洪某励等4个农户的谅解书、上诉人康清楚提供的康某生等6个农户的谅解书等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芳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杨德芳从事胡萝卜收购，了解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授权代理商、销售渠道、外观包装，在明知所销售的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来源异常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其一审中否认自己明知是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符合当庭自愿认罪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德芳二审中提出，销售给洪宗泽的假种子并非215罐，洪宗泽曾退回其几十罐假种子。上诉人杨德芳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杨德芳销售给洪宗泽215罐假种子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杨德芳系在二审中首次提出该辩解，其在之前的供述称销售给洪宗泽200多罐假种子，并未涉及洪宗泽曾退回其几十罐假种子的内容，仅提出曾退回康清楚3罐。另案中，洪宗泽并未对（2014）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认定自己销售给被害人214罐假种子的事实提出异议，其在二审之前的供述也未涉及曾退给杨德芳50多罐假种子的陈述。上诉人杨德芳确认其向上家取得400多罐假种子，且供述稳定，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销售给康清楚91罐、洪某林30罐、洪某清25罐、陈某益27罐、郑某省10罐假种子（合计183罐）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扣除上述销售数量，其销售给洪宗泽的数量为200多罐。该数量可与洪宗泽本人关于从杨德芳处购进、向村民卖了200多罐假种子的供述相印证。（2014）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洪宗泽销售给被害农户214罐假种子的证据，有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洪宗泽辨认笔录、被害人康某甲等的陈述、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并非孤证。加上洪宗泽被公安机关查扣的1罐假种子，上诉人杨德芳销售给洪宗泽的假种子合计215罐。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给洪宗泽的假种子的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德芳确已取得了洪某励等4个被害农户的谅解，该情节可作为量刑因素考虑。上诉人杨德芳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杨德芳已支付部分农户收购定金弥补一定损失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量刑适当。鉴于原判已对上诉人杨德芳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德芳取得部分农户谅解的情节不影响对其量刑。
上诉人康清楚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销售胡萝卜种子，非法经营数额共计528，49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一审判决认定情节严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康清楚辩称，不知道所销售的系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认为一审判决偏重。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康清楚明知系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而销售，而是认定其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予以销售，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康清楚主观上是否知道所销售的系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并不影响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中，上诉人康清楚的非法经营数额共计528，4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康清楚当庭自愿认罪及已支付部分农户收购定金弥补一定损失、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一帆
代理审判员 谢爱芳
代理审判员 王铁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永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