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化芹，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宗关，平邑县仲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怀，居民。
委托代理人：廉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熊化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景怀诉称，自2011年6月4日起，被告熊化芹从原告赵景怀经营的种鸡场赊购鸡苗和疫苗，经结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止，被告熊化芹共赊购原告赵景怀的鸡苗、疫苗款共计403377元，被告熊化芹已经支付现金279991元，被告熊化芹尚欠原告赵景怀鸡苗、疫苗123386元，至今未付，故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所欠鸡苗、疫苗款123386元及滞纳金。其中鸡苗款359657元款，疫苗款42860元、兽药饲料款4989元，以上合计407506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79991元，再减去让利的部分4129元，现在欠款为1233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熊化芹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原告曾于2013年10月份以同样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向平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3年11月18日，在平邑县人民法院仲村法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后原告撤诉。现原告再次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债权债务一直比较清楚，从无差错。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是被告每收到原告的一批鸡苗或者疫苗，都是由被告书写欠款条或者以现金结算，双方不出示收据这一惯例。在被告归还欠款时，都是由原告依据被告收货时出示的欠条结算。被告付款由原告归还欠条或者当面撤销欠条，双方也不出现任何收据。被告认为如果还欠原告的鸡苗、疫苗款的话，原告应出示被告书写的欠条，不应该依据其单方编造的账本为据。另外，因被告养鸡场系家庭个人经营，不是正规企业，大型养鸡场有专人管理账目，被告无正规账目，一般不记账，不论购谁的鸡苗、疫苗、饲料等货物，或者被告出售产品都是要么现金结算，要么由被告出具欠款条，且后均以欠款条为准结算，无需出具收据或记账。就本案而言，被告在养鸡经营中，用的鸡苗、疫苗大部分是原告鸡场供的。每年的业务往来次数比较多，现让被告想发生了多少次业务，被告也具体说不清了。可被告认为如果有欠款的话，也绝对没有那么多。当然，多少原告说了不算，被告说了也不算。应以被告收货时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为准，原告单方编造的账本、销货清单及所谓的录音为证主张欠款，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告不欠原告鸡苗、疫苗款，第二种就是原告编造账本想借诉讼向被告多索取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双方发生业务已有20多年。截止2013年5月份，原、被告双方发生购销鸡苗、疫苗、饲料的生意往来。在原、被告发生购销业务期间，其中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止，原、被告在此期间，共计发生购销鸡苗、疫苗、饲料业务12批次。原、被告对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止，双方发生业务的次数无异议。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业务发生次数，原告提供双方发生12次购销业务的会计记账凭证及原告的会计对双方发生12次购销业务被告购买鸡苗、疫苗、饲料并支付货款的明细帐，原告在此期间供给被告鸡苗、疫苗、饲料共计货款452537元。对该购销业务所产生的总货款，被告熊化芹亦予以认可。被告熊化芹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原告会计给其出具发生业务购销、付款明细表中，被告熊化芹对该明细表中注有“清”的四笔款项，该四笔款项是：2011年11月26日的18000元、2011年12月5日的48800元、2012年4月3日的40840元、2012年7月1日的21831元。被告熊化芹辩称该部分货款应从总货款452537元中扣除。原告对以上前两笔已清结的货款无异议，认可已收到该货款。但原告主张以上后两笔货款应包含在原、被告对账单注明下欠总货款385737元中，且该两笔货款是分别在2012年4月6日、2012年7月6日由被告支付给原告40800元（原告让利40元）、21800元（原告让利31元）。庭审中，被告熊化芹举证原告方已收到2012年4月3日的鸡苗、疫苗、饲料货款40800元，向法院提交了原告给被告出具的货物明细及应收的货款金额。另查明，被告熊化芹所持由原告会计出具的对账明细中，被告认可已于2011年7月22日付给原告货款40000元；同年8月15日付给原告货款40000元；同年12月24日付给原告20000元。2012年1月3日付款10000元；同年2月8日付款16000元；同年3月2日付款20000元；同年3月12日付款20000元；同年4月6日付款40800元；同年5月10日付款30000元；同年7月1日付款1000元；同年7月6日付款20800元。以上被告熊化芹共计付给原告货款258600元。2011年11月26日的18000元、2011年12月5日的48800元、2012年4月3日的40840元、2012年7月1日的21831元，该四笔被告支付的货款在被告熊化芹提供的由原告的会计出具的对账单中显示，2011年11月26日18000元、同年12月5日48800元的两笔业务的货款是原、被告发生购销业务时即时清结。被告在购买原告的鸡苗、疫苗、饲料为即时清结的货款，从原、被告向法院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对账单，双方于2012年4月3日40840元、同年7月1日21831元的两笔购销业务，为双方事后进行的结算，且在被告熊化芹认可的原告会计给其出具的对账单中得以说明。被告熊化芹于2012年4月3日、同年7月1日购买原告的鸡苗、疫苗、饲料，所欠货款被告于2012年4月6日付给原告货款40800元；后被告于2012年7月1日即时结算了1000元货款外，剩余货款又于2012年7月6日付给原告20800元。该货款包含在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256800元中。
还查明，原告主张被告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还拖欠原告疫苗、兽医货款17640元，原告仅向法院提交了原告的会计记账凭证予以证实，但被告熊化芹对此否认，其辩称不欠原告的该笔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均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均已接受，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被告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在原、被告的交易行为地，双方从事的购销鸡苗、疫苗、饲料业务中，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发生买卖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习惯做法，原告供给被告的鸡苗、疫苗、饲料货款，除原、被告即时清结的外，双方根据该行业的民间交易习惯，先由原告供货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因此，原、被告的交易习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对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止双方发生业务的次数无异议。从原告提供的双方发生12次购销业务的会计记账凭证、原告的会计对双方发生12次购销业务被告购买鸡苗、疫苗、饲料并支付货款的明细帐及被告提供的双方当事人对账明细看，原告在此期间共供给被告鸡苗、疫苗、饲料货款452537元。以上所结算的货款扣除原、被告即时清结的66800元（2011年11月26日的18000元、2011年12月5日的48800元）外，下欠的385737元，被告在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分数次偿还原告货款258600元。被告辩称的已于2012年4月3日、4月30日将货款40840元、21831元支付给原告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下欠的货款127137元（385737元-258600元=127137），现原告主张123386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其权利的明确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还拖欠原告疫苗、兽医货款17640元，原告仅提交了原告的会计记账凭证予以证实，而被告熊化芹对此否认，其辩称不欠原告的该笔货款。因此，原告举证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化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景怀鸡苗、饲料、疫苗货款123386元；二、驳回原告赵景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被告熊化芹负担。
上诉人熊化芹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景怀于2013年10月份、2014年1月份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均认可上诉人已支付现金279991元，可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现金258600元。2、除上述已支付的279991元外，以下几笔货款应当认定。赵景怀会计出具的对账明细表中明确注明，以下四笔货款已清：2011年11月26日18000元清、12月5日48800元清，2012年4月3日40840元清，7月1日21831元清。在一审中上诉人又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4日出具的收款条，证实2012年4月3日的货款已清事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1年11月26日和12月5日两笔货款已清，对后两笔货款已清事实未予认定。3、赵景怀已向一审法庭提出2012年1月13日交货款10000元，其会计未记入“对账明细账”中，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4、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10日向被上诉人交款26000元，一审中赵景怀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仅凭赵景怀一句“是还的2012年12月份的货款”予以否认，事实上上诉人2012年12月份并未购买被上诉人鸡苗、疫苗、饲料。此外，赵景怀会计出具的购销、付款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收款次数及数额不对，包括以下几笔：2012年4月6日实际交款40000元，但赵景怀将其改为4月6日一天分两次交30000元和10800元；2012年7月1日事实上是一次性及时结清货款21831元，赵景怀改为7月1日交1000元；2012年7月6日实际交款30000元，赵景怀又将其改为一天分两次交18400元和2400元。赵景怀伪造账目，无故添加上诉人购买鸡苗、疫苗次数。在账本中添加上诉人处12批业务外上诉人自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还分数次购买疫苗、饲料，货款为17640元。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10日交付的26000元，赵景怀在账本中又添加上诉人2012年12月30日购买了其22857元的鸡苗、疫苗。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质疑，赵景怀称是用26000元还了2012年12月的货款。在上诉人称两数额不相符时，赵景怀又辩称另外还有未入帐的3400元的饲料款，赵景怀该行为系捏造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赵景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依法维持。l、一审中，12批次的对账单是上诉人提交的，双方都认可双方交易12批次及发生的业务总款为452537.00元。除去12批次中有两笔即时清结的66800.00元（2011年11月26日支18000元、2011年12月5日支48800元）外，下欠10批次的货款为385737.00元，同时上诉人已认可对账单中已支付的258600.00元，目前熊化芹实际拖欠货款127137.00元（即385737.00-258600.00=127137.00元），由于赵景怀少计算了，仅主张了123386.00元，法律对此应不予禁止。2、赵景怀诉状中陈述的279991.00元的支付款，不能作为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的依据。熊化芹一审中提交了双方对账的明细，应当以此对账明细为依据。其中货款385737.00元尚不包括上诉人后期所欠疫苗、兽药、饲料等货款17640.00元。3、2012年4月3日、7月1日的货款40840元、21831元，熊化芹并未结清。熊化芹提交的对账单中显示，下欠的l0批次货款为385737.00元，包含2012年4月3日、7月1日的未结货款。否则，对账单右下角的385737.00元将不会出现。4、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谓2012年4月4日的收据，仅是一张发货单，按照交易习惯，该发货单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被告赊购鸡苗、疫苗的证明，为以后上诉人前来对帐的依据，不能作为上诉人货款已清的证据。5、上诉人提出的对账明细账中的2012年1月3日的交货款10OOO元和被上诉人会计的明细账本中的2012年1月13日的交货款10OOO元是同一笔款，熊化芹对账时认可的。双方当事人进行12批次的货款对账时，将2012年1月l3日误写成2012年1月3日，“3日”前少写一个阿拉伯数字“l”。双方当事人再怎么粗心也不至于将2012年1月13日交货款10000元落下，否则，当时熊化芹是不会同意的，更不会接受该对账单。现熊化芹既承认赵景怀会计的明细账本，又以存在瑕疵为由，妄图多抵消自己所欠的贷款，显然其目的是不会达到的。6、熊化芹于2013年元月10日交付的货款26000.00元，是归还的2012年12月30日的货款。这从熊化芹认可的赵景怀会计明细账中可以看出，2012年12月30日，熊化芹从赵景怀处赊购鸡苗8000多只及疫苗、兽药、饲料若干，双方产生了交易。熊化芹在上诉状中所说“2012年12月份未有购买赵景怀的鸡苗疫苗、饲料”的说法，显然是假话。更何况，该会计明细帐在2013年元月10日一栏中明确记载“收熊化芹还12月30日欠款，收26000．0O元，让利257元”字样，证明了26000.00元的确是还2012年12月30日熊化芹赊欠的货款，熊化芹应当将该栏目的记载内容全面阅读，不能断章取义。应当注意的是，赵景怀起诉的是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熊化芹的货款欠账，与该期限之外的账目互不牵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应依法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熊化芹存放于赵景怀处的结算余款2136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款均无异议。赵景怀诉状中所称熊化芹已经支付279991元，包括上述款项21360元及对账单确认的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5月6日熊化芹已经支付的现金共计258600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买卖鸡苗、疫苗过程中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先由赵景怀供货，后双方再进行结算，故双方当事人的买卖活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熊化芹持有的被上诉人为之出具的业务往来明细单，该单据上半部分记载了双方12次买卖交易的具体明细，扣除2011年11月26日即时结清的货款18000元、2011年12月5日即时结清的货款48800元，剩余10次买卖交易价款385737元未结清。下半部分为熊化芹分十三次交付赵景怀现金共计258600元事实（其中包括：2012年4月6日分两次付款共计40800元；2012年7月1日付款1000元、7月6日分两次共付20800元），双方均未对该对账结果提出异议，故该明细实为双方的对账单，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对于上述12次交易款项，除对账时双方均认可上诉人熊化芹已付现金258600元外，被上诉人赵景怀在2013年10月15日、2014年1月6日两次起诉状中均亦认可熊化芹2007年7月1日前尚有21360元现金存放于赵景怀处，并称该款为熊化芹拉走鸡苗后期的疫苗、兽医货款，但仅仅提供了其单方的记账凭证，熊化芹对此予以否认，且双方对该疫苗、兽医货款又未对账，故对赵景怀称该款为后期的疫苗、兽医货款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赵景怀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后期的疫苗、兽医货款，该款应视为熊化芹存放于赵景怀处的预付货款，应从熊化芹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故熊化芹欠赵景怀货款为105777元（385737元-258600元-21360元=10577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该对账单所载“2012年4月3日40840清”；“2014年7月1日21831清”两笔款项的认定问题。从单据形式上看，该两笔款与该对账单所载另两笔即时付清的款项不同（2011年11月26日18000清；2011年12月5日48800清该两笔款所标注“清”字均为黑色笔所写，两笔款项亦不包含在总价款385737元之内），两“清”字均为红色笔标注，且从计算结果看，该两笔款包含在未即时付款的10次买卖交易总价款385737元中。如该两笔货款系即时付款，则双方对账时应将该两笔货款同已即时付款的另两笔货款一样，置于已付清货款一栏，并用黑色笔予以标注。如该两笔货款系事后付款，则双方对账时会记载具体的付款时间，或者在对账时对已经支付货款在欠款总额中予以相应扣减。但该对账单上半部分欠款总额中并未对该两笔款项予以扣减，下半部分付款明细中亦未有该两笔货款具体的支付时间，故该两红色“清”字为该对账单下半部2012年4月6日（两次共计40800元）、2012年7月1日及7月6日（共计21800元）两次付款实际系对2012年4月3日、7月1日两笔货款已经付清的标注陈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称该两笔货款系对账单外另行付清、应予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熊化芹诉称2012年1月13日付款10000元的认定问题。通过比对赵景怀的记账凭证与双方的对账单，对账单中熊化芹的12笔付款均在赵景怀记账凭证中一一标明（除对账单中2012年1月3日付款10000元外），且对账单是双方对账时确认的结果，故对赵景怀称该对账单出现笔误、对账单表明的2012年1月3日付款10000元与记账凭证记载的2013年1月13日系同一笔货款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熊化芹诉称其除对账之外另行支付10000元货款、应予扣除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熊化芹上诉称2013年元月10日付款26000元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熊化芹支付的该笔货款，赵景怀记账凭证中有明确记载，并标明“该款为还12月30日欠款”，且该记账凭证所记载内容亦表明2012年12月30日后至2013年5月28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次买卖交易，该款未在双方当事人对账单中列明，且赵景怀诉状中仅包括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的交易欠款，对熊化芹称该款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另行结算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熊化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景怀鸡苗、饲料、疫苗货款105777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68元，均由上诉人熊化芹各负担2373元，被上诉人赵景怀各负担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言涛
审判员 姚玉蕊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杨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