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宇，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天成，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丽，女。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文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单，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曾强，男。
原审被告：彭志华，男。
原审被告：深圳市莞洲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益华综合楼A栋第九层西02#。
法定代表人：方谢锋，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奎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日凡，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殷志军，男。
委托代理人：殷锐当，男。
委托代理人：黄九妹，男。
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华强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沙村。
负责人：余汉平，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小伟，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旗峰路192号城市花园商贸中心A座701、702、703、704A、704B、705号。
负责人：罗恒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天成、王忠丽、原审被告曾强、彭志华、深圳市莞洲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洲通物流公司）、殷志军、东莞市大岭山华强学校（以下简称华强学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曹天成、王忠丽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曾强、彭志华、莞洲通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殷志军、华强学校、太平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曹天成、王忠丽损失714810.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5400元、住宿费13950元、误工费8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生活费补助4500元）；2、案涉车辆的商业保险合同一并处理，且精神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曾强驾驶粤BT＊＊**号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半挂车，因曾强操作不当致半挂车往右侧翻与殷志军驾驶的粤S369**号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粤S369**号客车的车载人员曹某某、张科爽抢救无效死亡、邓盛华等人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曾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志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某某、张科爽、邓盛华等不负事故责任。曾强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超载驾驶。殷志军没有在规定地点停放，驾驶校车没有就近靠公共交通站台停靠。
粤BT＊＊**号牵引车、粤B＊＊**挂号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莞洲通物流公司，实际支配人为彭志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T＊＊**号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同时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挂号半挂车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5、拖带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其它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拖带。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粤B＊＊**挂号半挂车的三者险特别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据此主张两车三者险总赔偿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粤BT＊＊**号牵引车、粤B＊＊**挂号半挂车的保险期限内。
死者曹某某事发时年满12周岁，属农村户口居民。曹天成、王忠丽分别是曹某某的父亲、母亲，其诉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死者曹某某的就读证明、曹天成、王忠丽的劳动合同（均经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鉴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帐单、工资证明（曹天成月薪3300元、兼职月薪1800元，王忠丽月薪2550元）。曹天成、王忠丽诉请误工费，主张曹天成、王忠丽及死者的姐姐共三人误工。曹天成、王忠丽诉请生活补助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曹天成、王忠丽诉请交通费5400元、住宿费1395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若干。
华强学校提交车辆租用合同，主张车辆是殷志军所有，华强学校与殷志军是租用关系，赔偿责任应由殷志军承担。
另查明，曹天成、王忠丽诉华强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457号，该案调解结案，华强学校支付曹天成、王忠丽100000元，双方约定该费用不得影响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华强学校另提交住宿费发票＊＊＊8元，餐费和水果费票据366元，支付现金7200元，共计15914元。曹天成、王忠丽主张曹天成、王忠丽自行提交的住宿费收据与华强学校提交的发票不重复，并主张上述费用不得在本案中扣除。莞洲通物流公司支付曹天成、王忠丽现金20000元。
又查明，曹天成、王忠丽声明邓盛华因案涉事故受伤，同意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预留15000元给邓盛华。案涉事故另一死者张科爽的亲属张开平、李大英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09号（以下简称1509号），该案确认张开平、李大英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损失为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为699435.6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户口本、公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就读证明、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账单、工资证明、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借条、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餐费发票、车辆租用合同、（2013）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457号调解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殷志军主张其在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殷志军事发时没有在规定地点停放，驾驶校车没有就近靠公共交通站台停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殷志军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曹天成、王忠丽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天成、王忠丽提交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死者曹某某事发前跟随曹天成、王忠丽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及曹天成、王忠丽在东莞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曹天成、王忠丽诉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二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是否应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莞洲通物流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1、三者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曾强驾驶的车辆事发后检验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但车辆年审检验有效期均至2013年12月。原审法院认为该三者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为未按期进行年审，而不是事发时车辆是否检验合格。同时事发后车辆的检验结果也并不能完全反映事发时车辆的状态就是不合格的。若发生事故后的车辆经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就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必然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投保人必须在每次车辆上道路行驶前均进行车辆检验已证明自己车辆是合格的车辆。因此，本案曾强驾驶的车辆并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的情形。2、条款约定的拖带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其它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拖带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决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该三者险条款约定明显违背上位法，不能作为免除赔偿的事由。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三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三者险条款约定因车辆超载，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约定进行赔偿。粤B＊＊**挂号半挂车的三者险特别约定粤BT＊＊**号牵引车和粤B＊＊**挂号半挂车共同发生事故时总的三者险赔偿限额应以牵引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即1000000元。粤B＊＊**挂号半挂车投保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费金额为1078.25元，作为投保人购买该险种的目的是发生事故时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特别约定并未保障投保人的利益，按照该约定，无论投保人是否购买半挂车的三者险，保险公司都是在主车（牵引车）的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该约定显失公平，投保人缴纳的保费并未对其产生保障，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因此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三者险的赔偿总限额应为1100000元。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四为太平财险东莞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曹某某是太平财险东莞公司投保的粤S369**号客车的车上乘客，不属于第三者，因此曹天成、王忠丽请求太平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问题。曹天成、王忠丽亲属曹某某相对于粤BT＊＊**号牵引车、粤B＊＊**挂号半挂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曹天成、王忠丽的事故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曹天成、王忠丽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曾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殷志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彭志华作为实际支配人、莞洲通物流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对曾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华强学校作为登记车主，应对殷志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曾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曹天成、王忠丽。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应由曾强赔偿给曹天成、王忠丽。
原审法院对曹天成、王忠丽的事故损失确定如下：
1、丧葬费：56401元／年（2012年广东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28200.5元，曹天成、王忠丽诉请为27842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04534.2元；
3、误工费：曹天成、王忠丽诉请其两人的误工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每人误工15日的误工费，曹天成、王忠丽诉请死者姐姐的误工费，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计算为：5100元／月÷30天×15天＋2550元／月÷30天×15天=3825元；
4、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
5、住宿费：根据华强学校提交的酒店住宿费发票＊＊＊8元，证明其支付的住宿费用。该费用虽为华强学校支付，但确是曹天成、王忠丽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之一，原审法院在此一并列明计算。曹天成、王忠丽提交的是同一酒店的住宿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对其收据不予认可。
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曹天成、王忠丽亲属曹某某死亡，对曹天成、王忠丽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曾强虽构成刑事犯罪，但曹天成、王忠丽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7.生活费补助：该费用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共计697549.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加上1509号案件的该项损失699435.62元，共计1396984.82元，已超过95000元（扣除预留给伤者邓盛华的1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偿47435.86元（697549.2元÷1396984.82元×95000元）给曹天成、王忠丽，超过部分为650113.34元应由曾强赔偿70%即455079.34元给曹天成、王忠丽，由殷志军赔偿30%即195034元给曹天成、王忠丽。曾强应承担的责任加上1509号案件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911389.38元，未超过三者险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90%即409571.41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共需赔偿457007.27元。条款约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不承担的部分为45507.93元，应由曾强赔偿给曹天成、王忠丽，扣除莞洲通物流公司已赔偿的20000元，曾强仍需赔偿25507.93元给曹天成、王忠丽。华强学校支付的餐费、水果费366元，曹天成、王忠丽并未诉请，该费用是华强学校自愿支付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殷志军应承担的195034元，扣除华强学校支付的15548元，仍需赔偿179486元给曹天成、王忠丽。对于曹天成、王忠丽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57007.27元给曹天成、王忠丽；二、限曾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507.93元给曹天成、王忠丽，彭志华、莞洲通物流公司对曾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限殷志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79486元给曹天成、王忠丽，华强学校对殷志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曹天成、王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5374元，由曹天成、王忠丽负担254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3535元，由曾强、彭志华、莞洲通物流公司负担197元，由殷志军、华强学校共同负担1388元。
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曹天成、王忠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理由如下：本案经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天成、王忠丽亲属曹某某死亡，对曹天成、王忠丽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曾强虽构成刑事犯罪，但曹天成、王忠丽诉请精神抚慰金仍应得到支持，酌情为500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中曾强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其受刑事处罚后，不应再承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的责任。因此，曹天成、王忠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偿曹天成、王忠丽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偿407007.27元给曹天成、王忠丽。
殷志军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该赔偿精神损害给曹天成、王忠丽。
曹天成、王忠丽答辩称：1、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精神抚慰金是受害人应当获得的赔偿中的一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承担此精神损害赔偿，原审判决正确。2、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上诉状中适用的两条法律规定是适用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而本案是民事案件，不能适用。
曾强、彭志华、莞洲通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曹天成、王忠丽的答辩意见一致。
华强学校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太平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另一死者张科爽的家属张开平、李大英的事故损失为694076.6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民事案件，应当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对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曾强是否因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在本案对曹天成、王忠丽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对于曹天成、王忠丽所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另，因原审法院对另案处理案涉事故另一死者张科爽的家属张开平、李大英的事故损失计算错误，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11号判决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故本案中本院对各方应承担的数额相应予以调整，具体如下：上述曹天成、王忠丽的事故损失为697549.2元，另案张开平、李大英的事故损失694076.62元，共计1391625.82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应根据双方的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5000元（扣除预留给伤者邓盛华的15000元）。因此，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曹天成、王忠丽47618.52元（697549.2÷1391625.82×95000）。曹天成、王忠丽余下的损失为649930.68元，应由曾强赔偿70%即454951.48元，殷志军赔偿30%即194979.2元。因曾强驾驶的车辆超载，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依照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可免除10%的赔偿责任，故上述曾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90%即409456.33元，及曾强自行承担10%即45495.15元。扣除莞州通公司已赔偿物流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曾强仍需赔偿曹天成、王忠丽25495.15元，；扣除华强学校已支付的15548元，殷志军仍需赔偿曹天成、王忠丽179431.2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共应赔偿曹天成、王忠丽457074.85元。原审判决认定彭志华、莞州通物流公司应对曾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华强学校应对殷志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彭志华、莞州通物流公司及华强学校对此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曹天成、王忠丽超过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08号判决的第一判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57074.85元给曹天成、王忠丽；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08号判决的第二判项为限曾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495.15元给曹天成、王忠丽，彭志华、深圳市莞洲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曾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08号判决的第三判项为限殷志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79431.2元给曹天成、王忠丽，东莞市大岭山华强学校对殷志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曹天成、王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曹天成、王忠丽负担424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3119元，由曾强、彭志华、莞州通物流公司负担327，由殷志军、华强学校负担1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