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三初字第175号
原告：张振学。
被告：王贵水。
原告张振学与被告王贵水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贵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振学诉称，原告自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先后以张振学、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阅公司）、张大伟名义与被告王贵水签订了委托创作协议、修改稿件协议。约定，稿件的著作权等所有权利和义务均已经转让给原告张振学。被告不得将稿件转投第三方出版。如被告将原告所约稿件或所约稿件中的任何部分内容投寄其他出版单位或期刊，针对违约内容涉及的字数应按照200元／千字的标准向原告偿付违约金。原告委托被告创作书稿6部，委托修改书稿10部。2012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清帐认定书。原告将委托创作和修改稿件的劳务酬金共计57，680元付给被告。后，被告王贵水在原告不知情和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16部书稿投寄给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以电子书形式出版；将其中的2部书稿转投3家出版社以纸质书形式出版。按照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第二条约定，每投至一家出版单位，乙方（被告）同意按照以前合同或协议约定每千字2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原告）。16部书稿字数为321万字，另3部以纸质书形式出版的版权页记载的字数为73.4万字。两项合计394.4万字，以每千字200元计算，计788，800元。2014年10月16日，原告找到被告，被告对违约事实进行了确认。被告在确认后，未在30内支付违约金。按照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约定，被告应按照每字1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944，000元。原告鉴于被告的经济承受能力，主张违约金79万元。故起诉来院，诉请判令：1、被告王贵水支付违约金79万元；2、被告王贵水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张振学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按照侵权作品的字数以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788，800元。
被告王贵水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日，原告张振学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第一条稿件暂定名称，1、领导组建训练高效团队100条铁律；2、制度化管人流程化管事；3、静心细雨。第六条著作权事宜，稿件作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编写创作而成，甲方作为委托方永久性享有书稿及其出版后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作品署名方式由甲方决定。甲方自乙方完成并交付作品之日起既可以对作品提出任何修改意见责成乙方修改，也可以自行做任何形式及内容的修改或再创作。对甲方就该书稿所拥有的出版权、发行权、修改权、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等任何有关著作权的内容，乙方均有明确的认知。乙方作为受托方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对该作品不拥有任何权利。本合同所约定的作品选题及书名归甲方所有。合同还对稿件字数、内容、酬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18日，张大伟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第一条稿件暂定名称，1、核心力量：领导干部核心能力提升；2、静心端正解读生活中放下禅；3、为官修养——领导干部从政必读。合同中对著作权事宜、稿件字数、内容、酬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责任等条款的约定与2011年7月3日的委托创作合同基本一致。
2011年9月14日，张大伟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了修改书稿协议。约定：第一条稿件暂定名称，1、细节决定升职成败；2、靠制度提升执行力。合同中对著作权事宜、稿件字数、内容、酬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责任等条款的约定与2011年7月3日的委托创作合同基本一致。
2011年10月30日，北京华阅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甲方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第四条著作权约定，甲乙双方所有合作的图书稿件均为乙方委托甲方进行编写或创作完成（其中也包括由乙方创作完成后转交甲方进行修改的书稿），乙方作为委托方和投资方享有此合作书稿及其出版后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甲方作为受托方自作品编写创作完成之日起对该作品不拥有著作权。合同中对图书作品要求、甲乙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3月20日，原告张振学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第一条稿件暂定名称，1、公务员职业道德简明读本；2、贵族精神；3、像雷锋那样做个优秀员工；4、企业的力量。合同中对著作权事宜、稿件字数、内容、酬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责任等条款的约定与2011年7月3日的委托创作合同基本一致。
2012年3月27日，原告张振学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对于甲方将拥有著作权的稿件通过传输给乙方修改的10部稿件进行了确认。分别为：1、《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2、《学会干工作的方法与艺术》；3、《靠制度提升执行力》；4、《领导当众讲话艺术》；5、《良心无价》；6、《用人的难点》；7、《管人的难点》；8、《职场达人升迁那些事儿》；9、《制度高于一切》；10、《按制度办事》。协议对修改稿件的时间、酬金、甲方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5月10日，张大伟为原告张振学出具转让承诺书。承诺：张大伟与王贵水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签署的若干稿件合作合同，包括并不限于委托创作合同、委托创作协议、修改书稿协议等约定的所有书稿及其出版后图书的著作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北京华阅公司法人代表张振学个人所有。这些稿件字数都在20万字左右，包括并不限于《核心力量：领导干部核心能力提升》、《为官修养——领导干部从政必读》、《细节决定升职成败》、《靠制度提升执行力》等。只要由张大伟签署的事关任何组稿活动的协议或合同，所涉及的书稿及其出版后图书的著作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权利和义务都一并转让给公司法人张振学个人所有。
2012年8月4日，原告张振学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签订了清帐认定书。甲乙双方就前期稿件合作包括2011年7月3日张振学与王贵水签订的合同、2011年9月14日张大伟与王贵水签订的协议、2011年8月18日张大伟与王贵水签订的合同、2011年8月29日张大伟与王贵水签订的合同、2012年3月20日张振学与王贵水签订的合同，以及其他涉及张振学或张大伟与王贵水签订的协议或承诺，均通过本协议，在所涉及的稿酬或修改费用方面作一次性了断。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于（与）乙方合作的所有书稿，包括编写稿和修改稿的稿费或酬金，前期共结稿费和酬金合计为48，680元，余款经双方各自让步达成协议确认为9，000元，一次性结清全部合作书稿所涉及稿费和修改费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不再有债务关系。以上书稿或修改稿结清的稿件包括如下：一、做稿部分1、《静心细语》；2、《团队制胜》；3、《制度化管人流程化管事》；4、《贵族精神》；5、《领导核心能力》；6、《为官修养》。二、改稿部分1、《细节决定升职成败》；2、《靠制度提升执行力》；3、《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4、《学会干好工作的艺术》；5、《领导当众讲话的艺术》；6、《道德高于一切》；7、《用人的难点》；8、《管人的难点》；9、《良心无价》；10、《按制度办事》。二、对乙方所作的其他稿件，甲方如不拟出版，不再为此付任何费用，但不得利用乙方稿件中的内容编写其他稿件；乙方所作并被甲方采用的稿件或修改的甲方稿件，乙方也不得利用这些稿件中的内容编写其他稿件。三、对乙方所作的如下稿件何时采用则何时另行商定付酬标准、付酬方式和办法，这些稿件包括：《做雷锋式的好员工》；《三分制度七分落实》；《公务员职业道德学习读本》；《企业的力量》；《企业管理制度与流程规范》；《敢于创新勇于突破——领导干部从政必读》；《与媒体共舞——领导干部从政必读》；《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管理制度新编》。甲方对以上稿件与乙方的合作具有优先权，甲方在没有决定正式采用之前，乙方可以转投第三方使用，甲方不得有异议。
2012年8月21日，原告张振学支付被告王贵水现金9，000元。被告王贵水为原告张振学出具了收条。
2012年12月1日，北京华阅公司为原告张振学出具转让承诺书。承诺：北京华阅公司自成立以来，策划、编写和创作了数百种稿件，同时通过组稿、约稿、委托创作书稿、委托修改书稿等各种方式，获得了诸多书稿的著作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各项权利，……北京华阅公司将书稿及出版后图书作品（也包括自此以后继续出版的任何图书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权利和义务一次性转让给张振学个人所有。
2014年7月24日，原告张振学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贵水作为乙方就2011—2012年约稿和改稿事宜签订了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在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甲方本人、甲方委托张大伟以及北京华阅公司名义与乙方签订了多份委托创作合同和修改书稿协议等，现通过本确认书将合同及协议等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做一下确认，并约定一些相关条款由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在2011年将自己创作完成的10部稿件（每部稿件约20万字）委托乙方校对或修改，这些稿件原稿及其校改稿件的著作权和署名权全部为甲方独家所有，不因委托乙方参与校改而改变稿件的著作权和署名权归属。乙方对参与校改的稿件没有任何著作权和署名权。以下为2011年甲方委托乙方参与校改的稿件列表：1、《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约15万字）；2、《细节决定升职成败》（约18万字）；3、《靠制度提升执行力》（22.5万字）；4、《管人的难点》（22万字）；5、《用人的难点》（约20万字）；6、《学会干好工作的艺术》（约20万字）；7、《领导当众讲话的艺术》（约18万字）；8、《良心无价》（20.7万字）；9、《道德高于一切》（22.7万字）；10、《按制度办事》（约20万字）。上述10部书稿，乙方均确认已投递给第三方，署名分别为庞晓春、刘醒、王贵水、杜启龙，乙方投递给第三方书稿的文字内容、字数、结构体例及表达方式与该书稿校改后文字内容、字数、结构体例及表达方式一致。乙方的行为不会改变书稿及其出版后图书全部著作权和署名权归甲方独家所有的承诺和约定。第二条，乙方确认在约定的时间内接受委托并按照所列明的每部书稿传送时间收到以上10部稿件的全部文字内容。经乙方校改后，甲方不论出版或不出版，都均已按照双方商定的劳务费用共计2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对此确认无误。这些稿件已约定乙方不得私自投递给其他出版单位出版。对于乙方已经违约而投至其他出版单位予以出版的情况，有的已被甲方查阅到，有的尚未查阅到。乙方同意在本确认书签署10日内逐一且如实列明投递给第三方的稿件出版情况并连同出版合同复印件交予甲方，且每投至一家出版单位，乙方同意按照以前合同或协议约定每千字200元标准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并在本确认书签署30日内将全部违约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否则，针对乙方侵权或违约的稿件及其文字内容，乙方同意按照每字1元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对本确认书第一条所列明的10部书稿原稿及校改后稿件的著作权（包括纸质书和电子书）和署名权全部为甲方独家所有这一约定具有明确认知。第三条，甲方于2012年3月之前委托乙方编写的稿件，均在20万字左右，现将稿件分列如下：1、《静心细语》（又名静心细语：浮华社会的心灵瑜伽）；2、《领导组建、训练高效团队100条铁律》（又名团队制胜：打造高效能团队的关键力量或团队制胜）；3、《核心力量：领导干部核心能力提升》（又名领导者核心能力提升手册——构成领导素质不可或缺的十大关键力量）；4、《贵族精神》（又名贵族精神：中产阶级高级修身讲座或高贵如斯：培养贵族气质必备的八项修炼）；5、《制度化管人流程化管事》；6、《为官修养——领导干部从政必读》。其中：第5部书稿《制度化管人流程化管事》甲方未出版。乙方确认已将此书稿投递给第三方，乙方以《人性化管人制度化管事》为书名投递给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和中国华侨出版社以电子书形式出版，分别署名姚巧华和姚巧云，该电子书的文字内容分上下两篇，其下篇文字内容约10万字与书稿文字内容及表达方式完全一致；其他5部书稿，甲方已出版。乙方均确认已投递第三方出版。第1部书稿乙方署名张雅静，其他4部均署名王贵水。出版文字内容与发稿文字内容一致。乙方均以电子书形式出版，电子书的文字内容、字数、结构体例及表达方式与甲方出版的文字内容、字数、结构体例及表达方式一致。第四条，按照本确认书第三条归纳所得，甲方委托乙方编写的稿件共6部，均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每千字45元稿费标准已向乙方全部结清。双方约定上述委托乙方编写的6部自该稿件成稿之日起，其全部著作权（包括纸质书和电子书的著作权）及署名权均归甲方独家所有。乙方不得将这些稿件另行出版，如有违反，比照本协议第二条执行。第五条，乙方承认并声明：凡乙方将合作稿件投至其他出版单位出版的纸质书或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本确认书如上所列明的情况，均按照本确认书所约定的条款执行。其中有些稿件即便乙方投递给其他出版单位的时间比甲方更早，也并未改变这些稿件的著作权及署名权全部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和性质。第六条，以上包括第一条至第五条的全部约定如与其他包括甲方本人、张大伟、北京华阅公司等名义与乙方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约定内容存在不一致之处，则以本确认书约定为准。第七条，此确认书与其他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4年10月16日，原告张振学与被告王贵水签订了著作权确认书。王贵水承认在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为张振学修改书稿共10本，承认这些书稿的著作权和署名权均为张振学独家所有。这些稿件通过电子文档形式发给王贵水，王贵水确认收到这些稿件的全部内容，并先后做了不同程度和不同形式的修改和校对，稿子经过修改后并不能改变这些稿子的著作权及署名权归属。王贵水确认，为张振学修改的稿件经转卖后以纸质书出版的有3部，其中：1、将《用人的难点》书稿修改后卖给了某书商，后以《用人的88个难点》出版；2、将《细节决定升职成败》书稿修改后卖给了某书商，后以《职场升迁非常道》和《细节决定升职成败》出版。双方确认委托修改稿件共10部（每部稿件20万字）及委托编写稿件共6部（每部20万字）。王贵水承认将上述16部书稿在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以电子书形式出版。
诉讼中，原告张振学明确涉案作品16部，其中委托编写书稿6部，委托修改书稿10部。委托编写的6部书稿名称、出版情况及出版名称：1、《领导组建、训练高效团队100条铁律》，出版名称为《团队制胜：打造高效能团队的关键力量》；2、《制度化管人、流程化管事》，原告未出版；3、《静心细语》，出版名称《静心细语，浮华社会的心灵瑜伽》；4、《核心力量：领导干部核心能力提升》，出版名称《领导者核心能力提升手册》；5、《为官修养——领导干部从政必读》，出版名称《为官修养——领导从政必读》；6、《贵族精神》，出版名称《高贵如斯：培养贵族气质的八项修炼》。委托修改书稿名称、出版情况及出版名称：1、《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出版名称《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类人》；2、《细节决定升职成败》，出版名称《职场达人谋求升迁那些事儿》；3、《靠制度提升执行力》，出版名称《靠制度提升执行力》；4、《管人的难点》，未出版；5、《用人的难点》，未出版；6、《学会干好工作的艺术》（学会干好工作的方法与艺术），未出版；7、《领导当众讲话的艺术》，未出版；8、《良心无价》（让良心别留遗憾），出版名称《让良心别留遗憾：做人做事不可突破的道德铁律》；9、《道德高于一切》，出版名称《道德高于一切》；10、《按制度办事》，未出版。上述原告张振学主张已经出版的图书，均为北京华阅公司与有关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
上述事实，有委托创作合同、协议书、修改书稿协议、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著作权确认书、转让承诺书、图书出版合同、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张振学是否享有16部书稿的著作权；二、被告王贵水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违约金按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是否过高。
关于原告张振学是否享有16部书稿的著作权。包括6部委托创作书稿，10部委托修改书稿。
6部委托创作书稿。原告张振学提供了张振学与王贵水、北京华阅公司与王贵水、张大伟与王贵水的委托创作合同。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委托方（即张振学、北京华阅公司、张大伟）享有书稿的著作权及署名方式由委托方决定。受托人（即王贵水）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对作品不拥有任何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6部委托编写书稿的著作权归委托人，这里的著作权依据法律规定，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北京华阅公司及张大伟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2012年5月10日作出的将其图书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张振学的转让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北京华阅公司及张大伟的承诺，原告张振学取得6部委托被告王贵水创作书稿的著作权。故，6部委托创作书稿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张振学。
委托修改书稿10部。从原告张振学提供的双方签订的修改书稿协议、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著作权确认书及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等，可以认定，在原告张振学委托被告王贵水修改之前，10部书稿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张振学。在委托被告王贵水修改之后，依据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及著作权确认书约定，被告王贵水不因对10部书稿的修改和加工改变10部书稿的著作权归原告张振学所有的性质。故，无论在委托修改之前，还是在委托修改之后，10部委托修改书稿的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张振学。
关于被告王贵水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约定违约金按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是否过高。
被告王贵水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从原、被告签订的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及著作权确认书分析，被告王贵水确认将涉案的16部书稿以电子书形式出版，并将涉案委托修改书稿中的《用人的难点》，以《用人的88个难点》为书名，纸质书形式出版；《细节决定升职成败》分别以《职场升迁非常道》和《细节决定升职成败》为书名，纸质书形式出版。被告王贵水认可上述侵权事实并进行了书面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贵水受托创作的6部书稿及被告王贵水对10部书稿的修改、校改的部分，虽然由被告王贵水创作，但是按照委托创作合同的约定，著作权应归原告张振学享有。即使被告王贵水使用该6部书稿及10部书稿的修改、校改的部分，也应当征得著作权人即原告张振学的许可。在未征得原告张振学许可的情况下，亦构成侵权。故，被告王贵水未征得原告张振学即著作权人的许可出版涉案书稿，构成侵权。
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每千字200元的标准是否过高。1、涉案作品侵权字数。依据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第二条的约定，每投至一家出版单位，乙方同意按照每千字200元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王贵水以电子书形式出版了涉案16部书稿，依据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双方确认的16部书稿的字数为318.9万字。原告张振学主张按照约稿和改稿协议确认书确认的字数计算共321万字，是计算错误，应予调整。被告王贵水以纸质书形式出版的3部书稿，其中：《用人的88个难点》图书版权页记载的字数为25万字；《细节决定升职成败》的图书版权页记载的字数为25万字，《职场升迁非常道》的图书版权页记载的字数为23.4万字。纸质书侵权字数为73.4万字（25万字＋25万字＋23.4万字）。原告张振学主张，按照被告王贵水出版的图书版权页记载的计算字数。本院认为，依据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著作权确认书，原告张振学享有涉案作品修改前及修改后作品的著作权。故，原告张振学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违约金按每千字200元标准是否过高。经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2014）11号令），原、被告约定违约金按照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王贵水以电子书和纸质书形式出版的侵权书稿的字数为392.3万字（318.9万字＋73.4万字），按照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784，600元。
综上，被告王贵水未经著作权人原告张振学许可，以电子书形式出版了16部，以纸质书形式出版了3部，侵犯了原告张振学的著作权。被告王贵水出版的总字数共计392.3万字，按照每千字200元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为784，600元，应予支付。故对原告张振学要求被告王贵水支付违约金788，8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贵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振学违约金784，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贵水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璋
审 判 员 李庆丰
代理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