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85刑初69号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2年5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密市。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9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高密市。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1年12月3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高密市。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78年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密市。系被害人之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苗金良，山东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委托代理人李伟，山东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虞河花园**号楼*号。负责人崔晓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景伟，男，1970年5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公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苗金良、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6月2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又于2016年9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0月2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苗金良、被告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景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及孙某、吴某、王某（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高某（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到姜庄驻地南街集市上郭某的摆摊处与郭某及其女儿张某4发生纠纷，郭某、张某4将被告人张某驾驶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拦住，阻止高某等人离开现场，与高某在车前发生厮打，高某、郭某、张某4三人均倒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前方，后孙某、高某、吴某将张某4从车右侧副驾驶门外拽离，摔至路边菜摊处。被告人张某在明知郭某挡在其车前，向前开车能导致碾压郭某的情况下，仍然驾车向前行驶欲逃离现场，致使郭某遭车辆碾压后死亡。经鉴定，郭某系因碾压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是过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及孙某、吴某、王某（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高某（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到姜庄驻地南街集市上郭某的摆摊处与郭某及其女儿张某4发生纠纷，郭某、张某4将被告人张某驾驶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拦住，阻止高某等人离开现场，与高某在车前发生厮打，高某、郭某、张某4三人均倒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前方，后孙某、高某、吴某将张某4从车右侧副驾驶门外拽离，摔至路边菜摊处。被告人张某应当看到郭某挡在其车前，上车后遂启动车辆向前行驶欲逃离现场，导致碾压郭某，在听到“压着人”的情况下，立即停车参与施救被害人郭某，郭某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系因碾压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审理中，被告人张某的家属自愿代被告人在保险范围外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26000元，现存于高密市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密市公安局提供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到案情况。2、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鲁Ｖ×××××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隋佳蓉。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被告人张某身份情况。4、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自张某处扣押的作案车辆现存放于高密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技术人员在案发后立即对张某驾驶的作案车辆及案发地点周围进行了详细的勘验，在车辆右后车轮前地面上发现血迹，经进一步勘验，未在车辆底部、轮胎及周围地面上发现其他可疑血迹和可疑痕迹。5、自愿赔偿证明、高密市人民法院案件当事人交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已缴纳赔偿款26000元。二、证人证言1、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7日下午，我父亲打电话说在姜庄镇姜南街有人打他，让我过去。我就给张某打电话，让他拉我回姜庄，我还联系了孙某，让他和我一起回姜庄，张某拉着我和孙某一起回了姜庄，当时车上还有张某的媳妇，见到我父亲后，我得知我父亲摆摊卖枣时与卖菜的人发生了争执，对方扬了我父亲的枣，并且打了我父亲，我让张某拉着我们去了对方摆摊的地方，找到了卖菜的老太太，与她互相争执起来，并且扬了她的菜，但没有找到打我父亲的人。2015年10月8日下午3点，我又让张某拉我去姜庄，并且联系了孙某一起，说好去找打我父亲的人，他俩同意了，张某开车接着我，上车时我发现吴某、王某也在车上，张某拉着我、吴某、王某、孙某一起去了姜庄。到姜庄后，我自己下车，找到了老太太的摊位，我问老太太“你女婿呢？”老太太就往北走了，并且让我别走，这时张某已经开车过来了，他们让我快走，我刚要上车，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车前面不让走，我和这个妇女对骂了几句，我们觉得对方报警了就想快走，但是这个妇女坐在驾驶室前面的发动机盖上，并用手把着反光镜，张某就下车，让妇女从车上下来，这个妇女一直骂骂咧咧的，老太太也到车前面挡着，我和孙某一起下了车，将老太太弄到了路北面的摊位处，然后又打算拖妇女，妇女骂我，我就踹了她一脚，她抓了我的额头一下，我俩就撕扯在一起，我从车的右前侧拽着她往路北走，在往北拽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车开始走了，我发现车底下有人，老太太倒在车底下，躺在车右侧前轮与后轮中间，头在里面，脚在外面，我们和周围的人将车抬起来，把她拖了出来，当时老太太还踹气。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2、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张某开车拉着我、高某、吴某、王某一起到了姜庄，高某自己下车把老太太的菜摊扬了，我们打算叫着高某走，过来一个妇女站在车前边打电话，我们想走，这个妇女就坐在车的发动机盖上，老太太趴在车的正前方挡着，张某下车问道妇女为什么不让走，我记得有人叫我下去帮着把妇女拉开，我下车时看见张某的衣服破了，高某和妇女撕扯起来，倒在了车的正前方，高某把老太太撕到车右边，老太太又到车前边趴下了，高某和妇女撕扯着倒在了老太太身上，我让张某开车走，张某上车后，我看见老太太在车正前方趴着，我就让张某往后倒车，这时高某和妇女撕扯着到了车右边，妇女扒着右侧反光镜不让走，我和高某一起掰开了妇女的手，接着，张某就发动车向前走了，把老太太压到了车底下，我们搬着汽车右后侧轮胎附近，把老太太拖了出来，后来警察到了现场。3、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3点左右我闲着没事去找张某耍，我到了张某家小区门口，我上了张某的车，车上有大菁在副驾驶坐着，张某说高某有点事，说要一块儿去趟姜庄，我同意了。接上高某以后，接着孙某。我们去了姜庄一个集市上，车走到老太太菜摊西边的时候，高某说他自己下去看看，叫我们几个不用下车了，然后他就下了车，张某开车拉着我们经过老太太的菜摊向东走了十几米远又掉过头来向西走，就看着高某给老太太扬菜了，他把老太太的菜都扬在了路上，然后我们就压过菜向西走了大约二、三十米，老太太的闺女上了车前边挡着车不让走，老太太也在车前头挡着车，张某和孙某下了车，张某和老太太的闺女叨叨起来了，互相撕扯着。高某把老太太缀着拖到了车的右边，老太太被他拽到地上了。高某和老太太的闺女厮打起来了，高某把老太太的闺女扯到车的右边了，然后我听着大老远有警车声，张某就上了车，发动车向前走，我们试着压着东西了，外边有人喊压着人了，张某就赶紧停了车。4、吴某（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张某开车拉着我、高某、孙某、王某一起到了姜庄，高某下车将老太太的摊子扬了之后，一个妇女过来了，看样子是老太太的女儿，妇女与高某撕扯起来，我们一看不好，就招呼着走，老太太就到车前边挡着，妇女坐到了车左边前头，张某一看她坐在车上就不愿意了，张某下车把老太太的闺女拽了下来，老太太趴在车前头中间位置，高某撕开了老太太，妇女把张某的衣服撕破了，高某就与妇女撕扯起来，两人被什么东西绊倒在车前边，后来高某把妇女撕倒在车右边，我们都招呼张某快走，妇女掰着右侧反光镜，我听见有人说往后倒，我和高某一起掰开了妇女的手，张某突然往前开车，我试着右前轮“咯噔”一下，我说“是不是压着人了？”张某赶紧刹车，还嘟囔着“坏了坏了”。5、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10月7日下午4点，我妈（郭某）在高密市姜庄镇商业街市场处摆摊卖菜。下午3时，我妈邻摊的老太太到我家，说我妈与别人打起来了，我过去之后，发现我妈与一个中年男人互相揪着衣服在撕扯，我妈的嘴皮出血了，我就过去撕着这个男人的衣服，他反抗，我就打了他两巴掌，我让他把扔的扁豆捡起来，他不捡，他打算骑着电动车走，我给他拔了车钥匙，他就推着电动三轮车往西走，我打110报了警。后来，派出所给我们调解了，我们双方互相不追究责任。5点，我帮我妈整理好菜摊，然后回家了。我刚到家，我妈打电话说“他儿子来找事”，我赶到时，发现菜摊又被掀了。派出所的民警说这个中年男人的儿子叫高某。10月8日下午4点，我邻居到我家找我，说是“昨天那帮人又来了。”我就知道高某又领着人来了，我边往现场走边打电话报警，到了现场后我发现我母亲的菜满地都是，我看到那辆白色马自达轿车准备走，我就站到了轿车前边，一个穿浅色T恤衫的青年（高某）指着我说“昨天就是你？”我俩互相骂起来，我一看高某想让白色轿车先走，我就坐到了车前盖子上，我母亲也到车前边挡着，高某就过来打我和我母亲，我没有看见他怎么打的我母亲，高某和司机一起把我从车前盖上撕下来，我撕破了司机的衣服，高某对我拳打脚踢，我也抓、挠高某，我俩撕扯的时候都倒在了车前边，把我母亲压到了下边，高某站起来后撕着我到了汽车北边，这时轿车开起来，右前轮从我母亲的肚子压了过去，最后我母亲卡在了右后轮位置，后来周围的人把车抬起来，把我母亲拖了出来，我母亲呼吸已经很微弱了，120来了之后说我母亲已经死亡了。6、钟诚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我开车到高密市姜庄镇市场街给车贴膜。我看见一名穿白色上衣的青年和卖菜的老太太在吆喝，穿白色上衣的青年把老太太的摊给扬了，后来穿白上衣的青年又和一名妇女互相对骂，这时从东西过来一辆白色马自达昂科塞拉型号的轿车，在摊位西边约十米处停下车，穿白色上衣的青年打算上车离开，妇女就坐到车发动机盖上，司机从车上下来，让妇女下来，妇女趴在了车上，穿白色上衣的青年就撕着妇女的头发并打了妇女几耳光，妇女用手抓着反光镜不放开，这时司机和车上下来的另一个青年把妇女撕倒在地上，过了一会我发现汽车轰油门的声音，回头看时，老太太已经被压在了车底下。7、曹玉钰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我在高密市姜庄镇驻地家中的二楼打扫卫生，亲眼目睹了老太太被扬摊和压死的经过，我用自己的苹果4S手机拍摄了两段视频，第一段是掀摊的事，共51秒，第二段是压人的事，共5分26秒，我将上面两段视频交给公安民警了。三、被害人陈述郭某陈述，证实2015年10月7日下午3时，我在高密市姜庄镇商业街菜市场摆摊卖菜，跟旁边一个卖枣的人发生了争执，我闺女和女婿打了卖枣的人，本来我们互相不追究了。结果5点来钟的时候，他儿子和两三个青年到我的摊上，掀了我的摊。四、被告人供述张某供述，证实2015年10月7日上午9点左右，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爹出事了，想让我开车拉他回家，我当时没答应，中午我在俺媳妇家吃饭，高某又打电话说找不到车，让我开车拉他回家，我就同意了。我媳妇隋佳蓉不愿意要跟着我们，我就拉着隋佳蓉、接上高某、孙某一起去了姜庄。我们先到了姜庄派出所，又回了高某家，高某告诉我们有人因为摆摊的事，把他爹打了，高某的弟弟骑电动车领着我们到了姜庄街找到了那个菜摊，高某自己下了车，并且和摆摊的老太太对骂，高某将老太太的菜扬到了路上，孙某也下车扬菜，后来老太太就走了。我就下车催高某和孙某快走，他俩看见是我媳妇隋佳蓉开车，才上车走了。2015年10月8日上午8点左右，高某又打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去姜庄，说要去找老太太的儿子，我没有同意。中午，我拉着吴某一起去孙某家玩，高某又给我打电话，我就同意了。当时王某在我家楼下等我，我告诉他高某的事，他说一起去吧，我就拉着吴某，接上了王某、高某、孙某，然后一起去了姜庄。当时大约是下午4点左右，在路上时，高某说不用我们下去，到姜庄后，高某自己下了车，扬了老太太的菜摊，老太太就和高某互骂，过了一会，一个妇女打着电话挡在了我的车前，这个妇女和高某互骂，我让高某“快走，别叨叨了，”高某刚要上车，这个妇女就坐在我汽车的发动机盖上，不让我开车走，我让她下来，她不下，我就拽着她的左胳膊，高某也过来帮我，我俩把她拽下来了，这个妇女就朝着我来了，我往后一闪，她撕破了我的衣服，高某就上来踹了她一下，这个妇女打了高某一耳光，高某撕着这个妇女的头发，这时我发现老太太在我的车前面，妇女、老太太和高某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我车前，妇女和高某撕打的时候，我回到了车上。我往车前看了一眼，没看见老太太，正好又看着高某和那个妇女去了我车的右边，当时我上车就是想快把车开走，妇女突然掰着我车右侧的反光镜，我怕他给我把反光镜掰下来，也没敢开车，后来副驾驶的吴某和我一块掰那个妇女的手，妇女一撒手我就开车走了，我听到外边有人说“压着人了”，我赶紧刹住车，下车后，我看到老太太在汽车右后侧车轮前面压着，我们一起抬起车，把老太太拖了出来。后来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就过来了。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高密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8日，从张某处扣押新马自达3轿车一辆（白色）、行车记录仪及相关内存卡1个。2、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为：在银丰艺术玻璃店南侧商贸街上有一辆车头朝西南、车尾朝东北方向停放的白色轿车，型号为马自达牌昂克赛拉，车牌号为鲁Ｖ×××××，轿车呈发动状态，驾驶室前方玻璃上方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呈开机状态。在马自达轿车北侧、距该轿车右后车轮0.5m处有一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的女性尸体，呈仰躺状。尸体下方地面上有2.1m×1.2m范围内有血迹。马自达轿车东侧、距该轿车右后车轮18.2m处散落有菜筐等物品。3、侦查实验：证实张某所处位置驾驶马自达轿车（车牌为鲁Ｖ×××××）向前行驶前，在监控视频显示的位置附近，能否看见平躺在其车正前方的被害人郭某的情况。4、提取笔录，证实曹云钰持有的苹果4S手机内的视频录像二段进行提取以固定证据，高某给郭某扬菜摊录制过程为51秒，高某等人与张某4等厮打录制过程为5分，在整个提取过程中未对视频内容进行删除。六、鉴定意见高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提供的鉴定文书（高）公（刑）鉴（尸）字〔2015〕12号，证实郭某系被碾压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高）公（刑）鉴（伤）字〔2015〕526号，证实张某4双膝部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七、视听资料光盘，证实高某与张某4、郭某争执撕打的过程，张某驾驶白色马自达轿车碾压郭某的经过；证实00：12张某从躺在车前方的被害人郭某面前经过，00：15张某打开驾驶室车门并站在车门处往前看，00：20张某坐到驾驶座位置，00：32秒时车内的人员掰开张某4抓住反光镜的手，被告人驾车向前走，碾压被害人的身体后停车。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因亲属郭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2973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716元）、丧葬费2623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按3人5天3000元，支出交通费2000元，共计360966元。被告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张某驾驶的鲁Ｖ×××××号牌轿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另被告人张某自愿在保险范围外赔偿被害人家属260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承担，对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不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人张某驾车致人死亡为故意行为，依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不属于商业险的保险责任，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的保险责任的前提是交通事故，而本案的性质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特征，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也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我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人对我司的诉讼。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某出生于1949年8月4日，死亡时已满66周岁，系高密市姜庄镇李仙村村民，其夫张某1，其生育三名子女，长女张某3、次女张某4、子张某2，均系农村居民。被告人张某驾驶的鲁Ｖ×××××号牌轿车所有人是隋佳蓉，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期限自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根据2015年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农村居民人均生活纯收入为12930元，人均消费支出为8748元。上述事实，有高密市姜庄镇李仙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保险单、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由于其疏忽大意，造成被害人郭某死亡，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当，结合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勘验笔录、侦查实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互不相识，没有任何过节与矛盾，因受与被害人有矛盾的证人高某指使驾车带乘到达案发现场，被害人与高某矛盾激化发生撕扯而报警，被告人急于脱离现场导致碾压被害人，事后参与周围群众抬车拖出被害人，综观整个事发经过，被告人张某没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希望，也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也不希望预见到自己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相信能够避免，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某辩解，其不是故意，是过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并积极缴纳补偿款26000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辨称，被告人张某驾车致人死亡为故意行为，本案的性质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特征，不属于交通事故，均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责任，因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人对我司的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由于其疏忽大意，导致被害人郭某死亡，其行为属于过失行为，并无利用车辆从事犯罪行为的意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条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定位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犯罪，而并非仅限定于交通肇事罪，因此，保险公司的辨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本院予以采纳；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案情酌定100元；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本院依案情酌定按三人三天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计算为534元{（12930元+8748元）÷365}，原告人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已满66周岁，其本人已达到被抚养的年龄，故本院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郭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81020元（12930元×14年），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1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534元，共计207884元，应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被告人张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本案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78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王海青人民陪审员  蔡婴红人民陪审员  郑立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