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照花，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春强，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秀连，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秀珍，农民。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司秀英，农民。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冲锋，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秀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冲锋，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大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藏娇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刚，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贤龙，农民。
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山、菏泽大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菏泽公司）、高贤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一审诉称：2014年1月16日3时许，司某某在聊商公路334KM＋700M处，欲乘坐被告李海山驾驶的鲁R×××××号小型汽车时，被高贤龙驾驶的鲁R×××××号低速货车撞倒，致使司某某死亡。经曹县交警大队认定，高贤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某某无事故责任。鲁R×××××号小型汽车车主为大正公司，在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高贤龙已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了部分费用，而其他被告拒不赔偿，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11万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万元。
原审被告李海山一审辩称：其驾驶的鲁R×××××号小型汽车挂靠在大正公司经营，在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再由鲁R×××××号小型汽车车方承担。
原审被告大正公司一审辩称：同李海山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永安菏泽公司辩称：在不存在免责的情况下，请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判决赔偿合理损失。该事故是两车相撞，损失应两车均摊，事故中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伤者已在成武县人民法院起诉，请依法为其预留份额。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第三者责任险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高贤龙一审辩称：就该事故其与原告方在交警大队已达成赔偿协议，也已按协议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14万元，双方已了结，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所驾鲁R×××××号货车亦在永安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款11万元应归其所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3时许，被告高贤龙驾驶鲁R×××××号低速货车沿聊商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34KM＋700M处时，与被告李海山停放在道路上的鲁R×××××号小型轿车和行人司某某、刘敬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司某某当场死亡，刘敬名受伤（另案诉讼），两车损坏。2014年1月22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县交警大队作出曹公交认字（2014）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贤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某某、刘敬名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县交警大队调解，原告方与被告高贤龙家人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赔偿协议：高贤龙一次性赔偿并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4万元，鲁R×××××号小型轿车车方赔偿原告11万元另行协商解决。高贤龙与鲁R×××××号车方和刘敬名事故另行处理，与原告方事故就此了解，并不再追究高贤龙任何责任。被告李海山拥有C1驾驶证、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鲁R×××××号小型轿车挂靠在被告大正公司经营，拥有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在被告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被告高贤龙拥有C3驾驶证、鲁R×××××号低速货车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3月，在被告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另查明，司某某生于1953年6月16日。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46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83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贤龙驾驶鲁R×××××号低速货车与被告李海山停放在道路上的鲁R×××××号小型轿车和行人司某某、刘敬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司某某死亡，刘敬名受伤（另案诉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该交通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贤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某某无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责任书予以采信，对该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可，酌定被告高贤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海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作为司某某的继承人，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高贤龙驾驶的鲁R×××××号低速货车在被告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永安菏泽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高贤龙赔偿。被告李海山驾驶的鲁R×××××号小型轿车亦在被告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符合理赔条件，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亦应由被告永安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不足部分，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被告永安菏泽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25%赔偿，其余5%由被告李海山负担赔偿。鲁R×××××号小型轿车挂靠于被告大正公司经营，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司某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被告李海山以被告正大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根据其责任大小及能力，酌定被告李海山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被告高贤龙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9474元（9446元×19年），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7万元，合计237892.5元。被告高贤龙应赔偿原告166524.75元（237892.5元×70%）元，被告李海山应赔偿原告71367.75元（237892.5元×30%）。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司某某死亡，另一受害人刘敬名受伤，两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由司某某的亲属和刘敬名共享。结合另案刘敬名的损失，酌定被告永安菏泽公司在鲁R×××××号低速货车和鲁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以6.2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确定被告永安菏泽公司在鲁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死亡赔偿金3.2万元，合计6.2万元。在鲁R×××××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商业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805元［（237892.5元-166524.75元-6.2万元）×25%×3.33≌］；李海山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562.75元［（237892.5元-166524.75元-6.2万元）×5%×3.33≌］。原告与被告高贤龙就涉案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告高贤龙一次性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4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对该赔偿协议也均无异议，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故原告再请求被告高贤龙及事故车辆鲁R×××××号低速货车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鲁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6.2万元，在鲁R×××××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805元，两项共计69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李海山赔偿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56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被告菏泽大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海山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负担1950元，被告李海山负担1550元。
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错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该是指重审最后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时，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应适用2013年统计数字，且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时按19年，少计算5个月。2、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事故车辆鲁R×××××号低速货车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责任，就应当判决永安菏泽公司在鲁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且上诉人亲属与高贤龙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只是为了在刑事案件中取得上诉人谅解，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交强险拒赔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海山、大正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永安菏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
被上诉人高贤龙答辩称：高贤龙已与受害方达成协议，不应再赔付任何费用。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与被上诉人高贤龙就鲁R×××××号车下剩交强险62000元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对交强险62000元，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珍、司秀连、司秀英得到其中的15000元，剩余47000归高贤龙所有。2、本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高贤龙主张权利。3、高贤龙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另查明：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386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死亡赔偿金采取定型化赔偿，规定了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本案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当以第一次审理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年度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上诉人认为应适用重审最后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年度标准，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4年4月，因司某某死亡而确定的赔偿数额，应适用其上一年度即2013年相关统计数据。上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确计算到月份，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司某某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计算为：死亡赔偿金206205元（10620元×19年＋10620元×5÷12），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合计266398元。
因鲁R×××××号低速货车和鲁R×××××号小型轿车均在永安菏泽公司投有交强险，永安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均应在6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鲁R×××××号小型轿车承保的商业险部分，因李海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减去免赔率5%，永安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5599.5元［（266398元-62000元-62000元）×25%］。李海山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119.9元［（266398元-62000元-62000元）×5%］。
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因就鲁R×××××号货车永安保险菏泽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62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贤龙就赔付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永安保险菏泽公司应在鲁R×××××号低速货车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珍、司秀连、司秀英15000元，支付高贤龙47000元。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鲁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62000元，在鲁R×××××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5599.5元，两项共计9759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四、被上诉人李海山赔偿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11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五、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鲁R×××××号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剩余47000元由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高贤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承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山承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上诉人孙照花、司春强、司秀连、司秀珍、司秀英承担1383元，被上诉人李海山承担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