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73民初1114号
原告：北京腾信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福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雪。
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
原告北京腾信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腾信公司）与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博雅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雪，被告博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雅公司偿还腾信公司项目尾款35227元；2、判令博雅公司赔偿拖欠腾信公司款项的赔偿金3523元。事实与理由：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银行综合业务系统研发项目外包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内容为，腾信公司派遣技术员工到博雅公司项目地点丹东做开发工作。合同到期后，腾信公司负责人接受了博雅公司项目负责人电话约定的续约，继续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9日。之后，腾信公司外派人员单连杰在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丹东银行）驻场工作，完成了本职工作，并得到了丹东银行方面的认可。因个人原因，单连杰作出离职决定，提前告知了博雅公司，并完成了正常的工作交接，而博雅公司却以“由于你方原因造成员工突然离职，给我们收款带来很大困难，所以最后两个月的费用我们不支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35227元尾款。
博雅公司辩称，不同意腾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2个月工资，导致员工心态不稳定，无法按质按量完成工作，造成丹东银行未对2014年6月30日后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及结算。双方之间的项目系背靠背项目，丹东银行没有向博雅公司结算，博雅公司亦无法向腾信公司结算。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腾信公司未向博雅公司提供2014年7-8月工作量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综上，未能支付尾款的责任应由腾信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与涉案合同相关的事实
博雅公司（甲方）与腾信公司（乙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如下：腾信公司向博雅公司提供人员参与丹东银行核心维护项目的开发、实施等工作。3．1服务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本项目完成。甲方若因正当理由需要提前终止，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4．1本合同价款（服务费）将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位时间价格为基础，按乙方提供的实际工作时间计价，并结合工作质量进行结算。本合同价款为完全价款，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就乙方提供本合同范围内的服务，甲方无须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上述费用的相关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4．1．1单位时间价格：见附件《技术人员名单及费用标准》。4．1．2实际工作时间：人天单价按每人月22人天计算，即人天单价=人月单价/22。4．1．3工作质量：对于乙方技术人员完成的工作质量，由甲方项目经理进行评价。具体评价方式及标准参见附件工作说明书。4．2．1项目费用每三个自然月为结算周期，双方按照4．1约定的标准结算后，甲方于下个结算周期的第一个自然月的最初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公司提交内容正确的付款通知书，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1甲方负责乙方技术服务人员的工作安排及服务过程的管理。甲方指定专人张元春负责该合同所涉及项目的管理、协调和质量控制工作。5．2．1乙方指定专人董麟负责该合同所涉及项目管理工作，并负责与甲方的协调与配合。10．1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额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额的10％。《框架协议》附件一《技术人员名单及费用标准》中载明人员名单：单连杰；行业年限：3年；人员级别：中级；人月费用（元）：15500元；备注：具有3年左右工作经验。
庭审过程中，腾信公司、博雅公司均认可上述《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腾信公司提交的证据2、博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二、与原、被告履行合同相关的事实
腾信公司为证明博雅公司拖欠其项目尾款，提交了如下证据（以腾信公司编号为准）：
证据1：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8月19日博雅公司给腾信公司发送邮件提出博雅公司在8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2014年8月25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服务费93000元；2014年8月28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服务费93000元；2014年9月9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9月9日的服务费115545元。
证据3：董麟出具的证明，董麟并未同意博雅公司采用背靠背方式支付腾信公司的服务费，付款周期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来执行。
腾信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4-6：
证据4：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项目周报打印件。
证据5：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丹东银行项目工时登记表。
证据6：2014年9月9日、2014年8月19日单连杰的通话录音，在2014年9月9日的录音中，单连杰说他是最后一天上班；在2014年8月19日的录音中，单连杰就项目开发问题与对方沟通。
上述证据中，证据1用于证明腾信公司多次联系、催促博雅公司付款，博雅公司回应会付款，但一直未付款。证据3用于证明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约定的方式。证据4、5、6用于证明单连杰在丹东银行一直工作至2014年9月9日。
庭审过程中，针对腾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博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证据1中博雅公司发送给腾信公司的邮件中所指的欠款为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欠款；证据3为腾信公司出具的证明，故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4、5的最后日期也只到2014年8月23日；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6无法证明单连杰工作到2014年9月9日，也无法证明其2014年7月至9月9日的工作量，但认可单连杰在丹东银行工作至2014年8月底。
博雅公司为证明其未支付腾信公司尾款的责任应由腾信公司承担，提交了如下相关证据（以博雅公司编号为准）：
证据一：《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核心维护服务采购框架协议》（简称《丹东银行框架协议》），证明博雅公司为丹东银行提供核心维护的专业服务。
证据三：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及发票，证明从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丹东银行共向博雅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70000元。
证据四：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系统转账凭证和委托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的支付凭证，证明2014年5月26日博雅公司向腾信公司支付服务费31000元，2014年12月15日博雅公司向腾信公司支付服务费80318元。
证据五：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单连杰发送给腾信公司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博雅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发给腾信公司的邮件中称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口头上说好是以背靠背方式付款，由于腾信公司员工突然离职，同时腾信公司没有尽到稳定员工情绪的责任，造成客户付款再次延迟，腾信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腾信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发给博雅公司的邮件中称鉴于博雅公司拖欠其服务费长达7-8个月，因此暂缓发放员工近两个月的工资；单连杰在2014年9月17日发给腾信公司的邮件中要求腾信公司支付其两个多月的工资。
证据六：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8月19日，博雅公司给腾信公司发送邮件提出博雅公司在8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2014年8月28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的服务费93000元；2014年9月9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9月9日的服务费115545元；2014年9月22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9月9日的服务费115545元；2014年10月8日，博雅公司给腾信公司发送邮件称：“按照我们上次商量丹东外包工作量确认如下：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计5人月零4天”；2014年10月8日，腾信公司给博雅公司发送邮件称腾信公司“就按照（5+4/22）×15500=80318开好发票”。
证据七：博雅公司的张元春与腾信公司的董麟之间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张元春称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部分薪酬，董麟称单连杰的薪酬有部分拖欠。
上述证据中，证据一用于证明博雅公司将本合同的部分工作委托给腾信公司，腾信公司派单连杰到最终用户丹东银行进行服务；证据三用于证明丹东银行根据与博雅公司的《丹东银行框架协议》，共向博雅公司支付57万元，每月3．8万元，折合为15个月，服务期从2013年3月起至2014年6月止；证据四用于证明根据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博雅公司已向腾信公司支付111318元，每月15500元，折合为7个月零4天，服务期从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证据五用于证明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2个月工资，造成员工心态不稳定，单连杰找丹东银行哭诉，严重影响了工作及工作质量，未对2014年6月30日后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及结算，责任应由腾信公司承担；证据六用于证明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已对工作量进行了确认，腾信公司同意工作量计算到2014年6月30日，博雅公司已付清了全部款项；证据七用于证明由于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工资，导致其无法按质按量完成工作，博雅公司和丹东银行都不认可这两个月的工作量，丹东银行未向博雅公司付款。
庭审过程中，腾信公司认可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据一、三的关联性；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五至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据五至七的关联性，不认可单连杰找丹东银行哭诉，影响了工作质量。
以上事实有腾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3-6、博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至七，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在庭审过程中，腾信公司认可博雅公司向其支付了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项目费用。博雅公司认可《框架协议》的合同期限是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单连杰工作至2014年8月底，博雅公司未向腾信公司支付2014年7、8两个月的项目费用。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订立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涉及如下审理焦点：
博雅公司是否应支付合同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服务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服务期限届满后，腾信公司的单连杰仍然在丹东银行继续工作，博雅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博雅公司接受了腾信公司提供的服务，理应支付腾信公司相应的项目费用。
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博雅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22日腾信公司董麟发送给博雅公司张元春的邮件可知，腾信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博雅公司催要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9月9日的服务费。根据2014年10月8日博雅公司的张元春回复腾信公司的董麟的邮件内容可知，博雅公司确认了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工作量，并根据博雅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15日广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凭证可知，博雅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腾信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服务费80318元。博雅公司并未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后的服务费。2014年7月1日之后的服务费支付期限，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并未有过明确约定，腾信公司可以在给博雅公司必要准备期后要求博雅公司予以支付。腾信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博雅公司主张截至2014年9月9日的服务费，本院认为腾信公司已经给博雅公司预留了必要的准备时间，博雅公司未能支付，属于违约行为。
博雅公司抗辩称：（1）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2个月工资，导致员工心态不稳定，无法按质按量完成工作，并提交了证据五、七予以佐证；（2）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为“背靠背”合同，只有在丹东银行向博雅公司付款后，博雅公司才会向腾信公司付款，并提交了证据五予以佐证，因丹东银行未向博雅公司付款，故博雅公司也未向腾信公司付款，并提交了证据一、三予以佐证；（3）根据《框架协议》第4．2．1条的约定，博雅公司付款前，腾信公司应及时向博雅公司提交内容正确的付款通知书，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其未支付腾信公司尾款的责任应由腾信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后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于服务内容、服务要求、服务地点、合同价款结算、违约金等合同条款并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腾信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后提供的服务内容、服务地点亦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内容履行，鉴于上述情形，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可以视为双方的交易惯例约束双方。
针对博雅公司的抗辩，首先，证据五为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单连杰发送给腾信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据七为博雅公司的张元春与腾信公司的董麟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五、七中由于腾信公司拖欠单连杰薪酬，单连杰找丹东银行哭诉，影响了工作质量等内容为博雅公司的单方面陈述，腾信公司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且博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单连杰的工作质量确实没有达到要求，故本院对上述内容不予采信。其次，《框架协议》中并未约定该合同为“背靠背合同”，证据五中关于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口头上说好是以背靠背方式付款的内容同样为博雅公司的单方面陈述，腾信公司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且博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内容亦不予采信。证据一为丹东银行与博雅公司签订的《丹东银行框架协议》、证据三为丹东银行向博雅公司支付了570000元的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及发票，在博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框架协议》为“背靠背”合同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一、三均不涉及博雅公司与腾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故对证据一、三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再次，虽然根据《框架协议》第4．2．1条的约定，在博雅公司付款前，腾信公司应及时向博雅公司提交内容正确的付款通知书，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框架协议》及后续形成的事实合同的主义务均系腾信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博雅公司支付服务费；提交付款通知书和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博雅公司不能以附随义务的不履行抗辩合同主义务的不履行。综上，本院对博雅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本院认定博雅公司未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后的项目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博雅公司应支付合同余款和违约金的金额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关于腾信公司于2014年7月1日之后向博雅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问题。腾信公司主张单连杰在丹东银行一直工作至2014年9月9日，并向本院提交了证据4-6。其中，证据4为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项目周报打印件，证据5为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丹东银行项目工时登记表。由于博雅公司认可单连杰在丹东银行工作至2016年8月底，因此，对于上述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6为2014年9月9日、2014年8月19日单连杰的通话录音，虽然在2014年9月9日的录音中，单连杰说他是最后一天上班，但上述内容仅为单连杰的个人陈述，在博雅公司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腾信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单连杰在丹东银行工作至2014年8月23日。
就博雅公司应向腾信公司支付的合同余款而言，由于博雅公司已向腾信公司支付了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项目费用，故该合同余款应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项目费用。因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并未约定2014年7月1日之后的合同价款结算，本院已认定《框架协议》可以视为双方的交易惯例约束双方。故本院酌定根据《框架协议》中附件1和第4．1．2条的规定，人月费用为15500元，人天单价=人月单价/22，即704．5元，2014年8月1日至23日的工作日为17天，故博雅公司应向腾信公司支付的合同余款为27477元。
就腾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而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腾信公司与博雅公司并未约定2014年7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本院根据《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予以酌定。《框架协议》第10．1条约定了，如果博雅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向腾信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款额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额的10％。腾信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要求博雅公司支付项目费用后，博雅公司至本院受理本案之日止仍未支付项目余款27477元，按照每逾期一天向腾信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款额0．1％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违约金数额已超过《框架协议》第10．1条约定的应付未付款额10％的上限，故应该按照应付未付款额的10％计算违约金，即博雅公司应赔偿腾信公司的违约金为2748元。对于博雅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腾信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两万七千四百七十七元；
二、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腾信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两千七百四十八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腾信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百六十九元，由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人民陪审员 黄振莺
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