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中林恒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昆明出口加工区产业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林玉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祥云街**号银佳大厦。负责人：堵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勇、徐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亿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金领地大厦*层***室。法定代表人：宋林桐，经理。原审被告：昆明博融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滇高商务大楼**层。法定代表人：宋林桐，经理。原审被告：云南宏程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马小区东碧组团*幢*单元***号。法定代表人：胡平。原审被告：胡平，男，198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段彪永，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湖北博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江南新区湘鄂大市场第*幢第*层。法定代表人：陈学飞。原审被告：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产业大厦*楼***室。法定代表人：侯孝智。原审被告：云南霖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春晖小区都里东院*幢*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石云艳，总经理。原审被告：皇甫炳坤，男，1987年8月1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侯孝智，男，196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侯立新，男，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皇甫祺明，男，1962年12月2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昆明中林恒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北博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朗公司）、昆明亿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创公司）、云南六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城置业）、云南霖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灏公司）、昆明博融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融公司）、云南宏程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皇甫炳坤、侯孝智、侯立新、胡平、皇甫祺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法庭调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信达公司要求中林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请；2、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驳回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应收账款享有优先权的诉请；3、判令信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中与上诉请求相关的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中林公司承担8385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达公司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2、一审法院判决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应收账款在8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办理质押登记，双方应签订协议，由出质人办理质押登记，信达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关应收账款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协议，也没有提交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证明和修改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应收账款质押权已经登记设立。信达公司答辩称：1、83850元律师费是信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应支付的费用，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中林公司负担；2、华夏银行与中林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编号为：02040612000247685448，本案应收账款质押关系成立并生效，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80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亿创公司、博融公司、宏程公司、胡平共同陈述称：二审意见与一审一致，没有新的意见。本案其余原审被告均未向二审法庭陈述意见。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夏银行与中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KM2810120150003、KM2810120150004）；2、判令全部被告共同偿还信达公司基于编号为KM281012015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利息15万元及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借款利率：6%/年；逾期利率9%年）；3、判令全部被告共同偿还信达公司基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KM2810120150003、编号：KM2810120150004）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款利率6%/年；逾期利息7500元/天）；4、判令信达公司对博朗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公安县埠河镇江南新区发展二路的土地使用权和“江岭博郡”在建工程（证号：公国用（2013）第02533号）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判令以上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偿还信达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5、判令信达公司对亿创公司和宏程公司在博融公司持有的股权（前者持股49%，价值490万元；后者持股51%，价值510万元）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判令以该质押物处置后价款优先偿还信达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6、判令信达公司对皇甫炳坤、侯孝智在六城置业持有的股权（皇甫炳坤持有25%股权，价值125万元；候孝智持有41.5%股权，价值207.5万元）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判令以该质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偿还信达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7、判令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的应收账款（详见应收账款质押清单）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判令以该质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偿还信达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8、判令亿创公司、六城置业、博朗公司、霖灏公司、博融公司、侯立新、胡平、皇甫祺明对信达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向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9、本案诉讼费、律师费（83850元）、保全费、拍卖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信达公司诉请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博朗公司与华夏银行2013年10月24日及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后，博朗公司与华夏银行于2013年10月24日到公安县国土资源局就抵押财产位于公安县埠河镇江南新区发展二路的土地使用权和“江岭博郡”在建工程【证号公国用（2013）第02533号】办理了编号为他项（2013）第00091号权利证书。亿创公司、宏程公司与华夏银行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登记。皇甫炳坤、候孝智与华夏银行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登记。亿创公司、六城置业、博朗公司、霖灏公司、博融公司与华夏银行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侯立新、皇甫祺明与华夏银行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年4月28日，中林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了编号为KM16（高质）20150010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的价值10794.6776万元的应收账款向华夏银行提供最高额8000万元的借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华夏银行在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方式的，有权选择优先行使质权。2016年4月8日，胡平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信达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胡平”的签名及手印是否为胡平本人书写及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胡平”的签名及签名处红色油墨指纹进行鉴定。昆锦司[2017]文鉴字第2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17]痕鉴定字第475号《指印鉴定意见书》载明：《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甲方签字、指印”均不是胡平书写及指纹不是胡平所留。胡平为此支付鉴定费1万元。因本案诉讼，华夏银行已经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3850元。一审另查明，因华夏银行在诉讼过程中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故本案原告由华夏银行变更为信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除华夏银行与胡平签订的合同无效外，其余《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华夏银行依约分别支付借款4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信达公司要求中林公司偿还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对信达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请求无需判决处理。关于最高额抵押，博朗公司已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公安县埠河镇江南新区发展二路的土地使用权和“江岭博郡”在建工程（证号：公国用（2013）第02533号）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权给华夏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信达公司有权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限额为8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股权质押问题，亿创公司和宏程公司分别以其持有的博融公司49%（价值490万元）、51%（价值510万元）和皇甫炳坤、侯孝智分别以其持有的六城置业25%（价值125万元）41.5%（价值207.5万元）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权依法设立，对信达公司该两项诉请，予以支持。2015年4月28日，华夏银行与中林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价值10794.6776万元应收账款为中林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8000万元的质押担保责任，质权人华夏银行于2015年4月28日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出质人为中林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财产价值10794.6776万元。前述质押登记行为符合规范，并对外公示，可供查询，合法有效。对信达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华夏银行与被告亿创公司、六城置业、博朗公司、霖灏公司、博融公司、侯立新、皇甫祺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对中林公司的借款8000万元向信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信达公司要求上述被告对中林公司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胡平”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本人作出，华夏银行与胡平之间保证合同关系不成立，故信达公司要求胡平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上述被告与华夏银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应对债权发生期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担保，其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为8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应付费用，故各保证人应在其保证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林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信达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诉讼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83850元，对信达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该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编号为KM28101201500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利率标准（年利率6%）计付该笔贷款自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止的合同期限内利息，之后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前述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编号为KM28101201500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年利率6%）、期限计付合同期限内利息，之后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前述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编号为KM281012015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年利率6%）、期限计付合同期限内利息，之后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前述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四、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信达公司律师代理费83850元；五、如中林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履行偿付义务，信达公司有权在8000万元范围内以博朗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公安县埠河镇江南新区发展二路的土地使用权和“江岭博郡”在建工程（证号：公国用（2013）第0253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如中林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履行偿付义务，信达公司有权在8000万元范围内以亿创公司持有的博融公司49%的股权（数额490万元）、宏程公司持有的博融公司51%的股权（数额510万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七、如中林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履行偿付义务，信达公司有权在8000万元范围内以皇甫炳坤持有的六城公司25%的股权（数额125万元）、侯孝智持有的六城公司41.5%的股权（数额207.5万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八、如中林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履行偿付义务，信达公司有权在8000万元范围内以中林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040612000247685448）项下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九、博朗公司、亿创公司、六城公司、霖灏公司、博融公司、侯立新、皇甫祺明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林公司追偿；十、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94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由中林公司、博朗公司、亿创公司、六城公司、霖灏公司、博融公司、宏程公司、皇甫炳坤、侯孝智、侯立新、皇甫祺明负担。鉴定费1万元，由信达公司负担。二审中，中林公司提出本案应收账款质押没有办理质押登记，华夏银行没有实际向天外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质押权的问题；二、中林公司是否应支付信达公司律师费838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质押权的问题。2015年4月28日，中林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了编号为KM16（高质）20150010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中林公司以其名下的价值10794.6776万元的应收账款向华夏银行提供最高额8000万元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华夏银行在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方式的，有权选择优先行使质权。二审中，经本院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云南省分中心查询，本院确认本案应收账款质押已于2015年4月2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040612000247685448。因本案质押合同是中林公司与华夏银行自愿签订，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且到国家规定的登记部门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故应确认本案应收账款质押关系成立并且合法有效，信达公司对中林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在8000万元限额内享有质押权。（二）关于中林公司是否应支付信达公司律师费83850元的问题。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约定，如借款人中林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中林公司和担保人应承担贷款人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本案纠纷发生后，华夏银行与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给华夏银行开具了金额为83850的增值税发票，至于华夏银行是否实际向天外天律师事务所支付是华夏银行与天外天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林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责任。信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3850元属于其实现债权必将发生的费用，既有双方合同约定依据，数额也未超过司法部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信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3850元判决由中林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林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47元，由昆明中林恒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