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2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深水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高各庄楼12-3-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芦铁斌，河北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盘古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龙泽北路大陆阳光202楼1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艾青，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科技）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盘古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科技）、唐山深水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水娱科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29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度科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冀029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审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邮寄的整改通知书未写明具体收件人导致上诉人并未收到整改通知书的情况下，不能视为上诉人存在“违约方在守约方要求改正的期限内未予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并因此判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基于已经出现的异常验证情况，百度暂停结算的金额仅为2000元，不到异常验证交易总金额的10%，百度暂停结算属于合理行使合同项下的权利，并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在违约金数额的判定上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明显过高。深水娱科技答辩称，第一、一审人民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就本案事实而言，虽然被上诉人分别与上诉人百度科技和盘古科技签订了《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和《营销推广服务合同》，但可以从合同主体角度和合同内容以及合同标的、标的物角度分析得出两份合同指向相同的合同内容的结论。从合同主体角度分析:原审被告盘古公司作为上诉人在唐山地区的代理商（代言人），其业务范围就是《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从合同标的和合同标的物角度分析：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的目的都是将唐山地区的商户在百度糯米网站上展示、宣传、促成销量。故此，虽然上述合同是两份内容不同的合同，但是合同目的是相同的，原审被告盘古科技和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仅在合同履行的阶段分工不同而已，故此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之时将盘古科技以及百度科技作为共同被告以及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于情合理、于法有据。第二、针对本案，百度科技有两处违约行为：在被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撕毁合同，导致被上诉人为网络交易而大量备货，造成经济损失；其二克扣被上诉人货款，事后并未以任何方式进行任何解释。第三、一审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自行制定的“格式合同”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依约按照交易额的15%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格式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有明确的记载，而且该条款是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被上诉人在唐山地区的同行有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合同条款克扣的事实；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用被上诉人某时间段的销量过高的事实揣测、推断、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实属荒谬。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对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做出了相关规定和适用规则，但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但上诉人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依法提出相应请求。深水娱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返还扣款2000元；2、判令第一被告履行合同，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4、判令第二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43237.55元（按照2016年度原告全部团购成交额954917元的15%计算），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合计人民币152237.55元）；5、判令第一、第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与被告百度科技签订《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百度科技为原告提供百度糯米网络服务和百度推广服务及其他相关的衍生服务。2016年原告与被告盘古网络签订《营销推广服务协议》，盘古网络为原告提供营销推广服务，该合同表明双方已签订《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甲方（即原告）已在百度本地直通车平台开展团购和本地推广活动。合同签订后原告在百度本地直通车平台开展团购活动，由被告百度科技向原告进行款项结算。经当庭操作，显示有2000元调整款，原告主张为被告扣款，百度科技称可能是发现交易异常后的调整款。后原告团购活动在百度本地直通车平台下线，原告称2017年5月2日被告擅自将原告团购单下线，百度科技称发现消费异常情况原告未提供消费证明，百度科技有权扣款并终止合同。原告团购活动下线前成交额为954917元。原告2017年5月23日向二被告通过顺丰速运形式邮寄了违约整改通知书，要求二被告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返还扣款，恢复团购单上线，盘古网络2017年5月24日签收，发往百度科技快件未派送成功，但邮寄地址为百度科技住所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百度科技主张原告在百度糯米平台合作期内日均验证量不到一单，但是2016年11月16日验证量达到了19单，2017年4月13日为3单，2017年4月15日为4单，均出现验证异常，涉嫌进行虚假交易，原告未向百度科技提供接待消费者的证明，百度科技是依据与原告合同约定中的条款对原告作出的停止结算或者停止上线的处理，不存在违约责任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第3.12条约定：当出现无实际消费验证糯米卷、异常验证或其他虚假交易情形时，乙方即百度科技有权暂停结算并要求甲方即原告提供接待消费者证明，甲方无法提供有效接待证明的，乙方有权依据乙方后台记录的数据及判断要求甲方支付抵用卷、价格补贴等让利费用及全部团购成交额及全部推广费15%的违约金。而被告百度科技没有提供要求原告提供接待消费者证明的证据，只是表示发生异常会通知原告。《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在守约方要求改正的期限内未予以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团购成交额及全部推广费的15%作为违约金。故百度科技在没有要求原告提供接待消费者证明的证据的情况下，其直接扣款和下线处理明显构成违约，虽未收到违约整改通知书，但原告是向百度科技住所地邮寄，故应视为百度科技未予以改正，故百度科技应向原告返还扣款2000元，并按全部成交额954917元的15%支付违约金143237.55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盘古网络存在违约行为，亦未提交盘古网络应对百度科技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应驳回原告对盘古网络的诉讼请求。遂判决：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山深水娱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00元；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山深水娱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3237.5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5元减半收取1673元，由原告负担73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电脑截图7页，该截图为唐山地区一些与上诉人合作商家被扣款及部分商家在2015年已经与上诉人终止合同的情况下，却在2018年上半年，也就是本案判决向双方送达后，上述商户后台发生了变化，这些变化一部分是上诉人给上述商户的货款，另外一部分是如本案的调整款。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网页截屏，我方对真实性不认可。截图中电商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深水娱科技分别与上诉人百度科技和盘古科技签订了《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和《营销推广服务合同》，但营销推广服务合同约定鉴于被上诉人与盘古科技已签订《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甲方（即被上诉人）已在百度本地直通车平台开展团购和本地推广活动，故盘古科技的业务范围就是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曾经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已经被驳回，故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百度科技与被上诉人深水娱科技签订《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第3.12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百度科技）在百度糯米平台开展市场活动时提供的抵用券、价格补贴等让利只针对消费者，乙方（即深水娱科技）不得利用前述活动进行虚假交易而获取不正当利益，当出现异常验证(如当时验证数是日均验证数两倍以上的、验证频率明显偏高、营业时间以外验证、异地购买超过成交数20%以上情形)或其他虚假交易情形时，百度有权停止结算，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接待消费者证明（如配货单、消费小票等），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接待证明的，百度科技有权依据后台记录的数据及判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抵用券、价格补贴等让利费用及全部团购成交额及全部推广费15%的违约金，上述费用及违约金，百度科技有权自被上诉人未结算的款项中支持扣除或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根据上述条款内容百度科技在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接待消费者证明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进行扣款和下线处理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李建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