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为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栓科，男，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衍，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秀，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燕，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东路452号。
法定代表人：梁振文，董事长。
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定秀、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6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6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定秀及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王定秀作为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终期清算协议和对账结果是王定秀个人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决算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桥梁基桩、钢筋工程、桥梁下部工程的项目分别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与劳务合同，其中《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EQQLZJ-02）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为李师学，该合同对承包内容、暂定价款、计量和计价、工期、工程质量与管理、缺陷责任期、奖惩制度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1月9日，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定秀全权处理挖桩队所有计量、结算事宜。2015年2月6日王定秀作为乙方结算代理人，王平安作为乙方现场施工负责人在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达成的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上签字，又由王定秀在《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结算对账的结果》上签字。王定秀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和相应权利义务应由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其次，从终期清算协议和对账结果的内容上看，《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EQQLZJ-02）属于基本合同，结算依据和结算口径都依据此基本合同而来，而《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EQQLZJ-02）是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也是经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且王定秀从未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支付上发生直接联系，故本案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2.基于王定秀的职务行为，可以认定王定秀为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王定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定秀为实际施工人，王定秀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定秀为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找来的施工人员，却不审查其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签订合同，如何分配利益，而是直接将王定秀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挂钩，背离了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4.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并未达成总决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总决算混淆事实。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多个项目的劳务合同或劳务分包合同，案涉工程桩基劳务只是整体工程总决算的一部分，双方并未办理所有合同的总决算，一审法院将单个项目的结算金额作为整个劳务工程的总决算金额数认定事实错误。5.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整体劳务工程已付金额中实际支付给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08065.4元，超额支付了788400.58元，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已经付清王定秀所有费用却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查证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也未判令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引用实际施工人的相关法律规定，但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足以证明超额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了发包人只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直接将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地位及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和支付责任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定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且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定秀不是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其进行施工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案涉的《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结算对账的结果》两份文件均是王定秀本人直接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个文件明确了王定秀作为一个施工队，施工总额为3439562元。且两份文件中均无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章，同时，王定秀完成的工程中仅朝阳寺1号特大桥部分桩基工程是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朝阳寺2号大桥、白杨湾大桥、朝阳寺1号桥3-5号墩等工程均是按照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直接施工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定秀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二、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015年1月25日《工程进度款结算审批单》上载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完成工程款项金额为10990183元，其中按本期实际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项为347953元，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未付清。2.根据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付款凭证》，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等会计科目名称相应的资金往来账户付款时间截止为2014年8月27日，但是王定秀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结算对账的结果》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6日，亦足以证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三、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向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3308065.4元，与其在一审辩称中的12675340.58元不一致。
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定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定秀支付工程余款350000.00元。2、判令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定秀支付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67885.00元（从2013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且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3、判令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至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一、2012年7月24日，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甲方）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摘要）：1、工程名称：朝阳寺1号特大部分基桩工程。2、工程地点及范围：湖北省恩施州咸丰县，暂定为朝阳寺1号特大桥19-31号墩。4、乙方同意本合同承包内以及施工中完成甲方指定的本合同以外的零星项目，均采用分工序劳务承包模式。5、承包方式及价款：采用劳务承包模式，合同总价根据甲方对乙方划分工程数量确定，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2686000.00元；5.1、工程量及劳务单价，详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6、计量及支付：6.1、乙方签订合同时必须提供相应的劳务公司资质，五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齐全，并附法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书；6.4、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在10日内将公司账号提供给甲方财务部门，并提供劳务工身份证，每人办理一张工资卡。每期结算后乙方必须提供劳务工工资单，由甲方财务部门代替乙方付清劳务工资后，剩余结算款汇入劳务公司的账号；6.5、本合同预留结算总价的10%作为劳务保留金。其中：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照保修条款规定返还；其余5%作为安全、环保、民工工资发放等的保证金，末次结算完毕后视乙方的履约情况返还以及决定返还比例。（均不计息）；6.6、业主批准的计价款到达甲方账户后7日内，由甲方扣除合同规定的应扣款项（包括保留金、甲供材料、垫付款、罚款等）后，通过银行转账分次支付应付款；6.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凭经甲方有关部门审核签字的结算单和合同书进行末次计价并签订末次结算协议，办理退场手续，工程余款根据甲方资金的实际情况一次或分期支付，不计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指业主及监理组织的中间交验合格；6.8、乙方指定李师学为本工程计量支付资料的签认人，负责办理计量支付手续并复核签认。7、工期：7.1进场施工暂定日起为：2012年8月22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具体进场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必须三日内设备到场。14、双方权利与义务：14.1.6、（甲方）向乙方派出工地代表，代表甲方履行合同。本合同工地代表为白成科；14.1.8、（甲方）负责按本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支付。20、工程保修：20.1、本工程自工程正式验交业主始，缺陷责任期为1年，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满，款到甲方账户后结算支付。（缺陷责任期以业主合同规定为准）。22、争议的解决：22.1、在合同执行期间如发生争议，由双方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自愿约定：任何一方只能向陕西省渭南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合同由甲方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金正垒及乙方委托代理人李师学签名并加盖甲、乙双方各自的印章。
二、2014年5月25日，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期号为18期的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审批；同年6月15日，对第19期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审批；同年7月20日，对第20期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审批；2015年1月25日，对第21期（末期）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审批。第21期（末期）工程进度款结算审批单载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完成金额为10990183.00元。其中，本期完成金额为386615.00元，本期应付款项小计347953.00元（本期完成金额386615.00元-质保金38662.00元），并经该公司项目经理金正垒签批确认，同意本期结算金额为386615.00元。但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向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李师学等会计科目名称的相应账户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项的时间截至2014年8月27日。
三、2015年2月6日，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甲方）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即双方关于桩基施工劳务合同已执行完毕，现就终期清算达成如下协议：1、关于朝阳寺2#大桥15#-2缺陷桩及8-0孔桩二次开挖（山体滑坡致使已成孔及孔内钢筋笼被掩埋）返工处理单价达成最终结算协议，双方同意执行最初的结算单价2700元/m，15#-2孔桩涉及费用补差9360元；8-0孔桩涉及费用补差19530元，合计28890元；2、关于白杨湾大桥挖孔桩结算单价，双方协商同意最终清算单价执行EQQLZJ-019桩基合同约定的单价1140元/m，本次结算进行价差调整，涉及费用37930.00元；3、朝阳寺1#桥35#墩施工时间为2014年3月，结算单价执行EQQLZJ-02桩基合同约定，符合合同法规定，本次不作调整。本次清算以上支付细目共涉及费用调整66820.00元，其余事项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此次清算后，双方合同结算及索赔事宜全部结束，相互之间仅存债权、债务关系。并由乙方结算代理人王定秀、乙方现场施工负责人王平安分别签字、捺印，甲方结算代理人赵栓科签字及加盖甲方印章。同日，甲方与王定秀施工队进行了结算对账，并在结算对账的结果中载明，扣减其他队伍（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施工队）施工费用后，王定秀施工队完成的工程总额为3439562.00元。核对后的结算细目为：朝阳寺1#特大桥、白杨湾大桥、朝阳寺2#大桥等的具体施工工程名称。该结算对账结果由甲方加盖了公章及赵栓科、王定秀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和《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及结算对账的结果的效力认定。
1、2012年7月24日，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甲方）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同时，因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系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机构，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也确认其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行为。据此，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2、2015年2月6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甲方）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及结算对账的结果，双方认可王定秀的施工队累计完成的工程总额为3439562.00元。据此认定王定秀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定秀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3、2015年2月6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签订了《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及结算对账的结果载明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二、本案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虽然本案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桥梁基桩劳务分包合同》，但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的实际施工人（即王定秀施工队）与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了《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且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结算及索赔事宜全部结束，相互之间仅存债权、债务关系。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签订此次终期清算协议。因此，应认定王定秀施工队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且结算时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王定秀工程欠款款项的责任，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
三、本案王定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1、2015年1月25日，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对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21期（末期）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审批，该审批单上载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完成工程款项金额为10990183.00元，其中含本期实际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项347953.00元。诉讼中，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付款凭证》载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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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学的工程款项等会计科目名称相应的资金往来账户付款时间截止到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6日，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签订的《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中，双方涉及工程费用调整66820.00元。同时，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与王定秀计算对账的结果上载明，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应支付王定秀的施工队完成的工程总额为3439562.00元。诉讼中，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向王定秀施工队支付涉案全部工程款项。据此，对王定秀要求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2015年2月6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队签订了《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据此，认定2015年2月6日为双方的工程实际结算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从2015年2月7日起，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王定秀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王定秀的其他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定秀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王定秀工程款350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定秀工程款350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7日起，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350000.00元之日止。二、驳回王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8.00元，减半收取计3784.00元，王定秀负担615.00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69.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2011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支付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总台账。2、材料往来扣款及转账凭证。3、银行转账凭证、财务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788400.58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结算的内容相矛盾，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定秀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14日赵栓科向王定秀弟弟王平安发送的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王定秀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进行过协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桥梁桩基劳务分包合同》后，合同中约定的朝阳寺1号特大桥19-31号墩桩基工程由王定秀实际进行施工，同时王定秀施工队还对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朝阳寺2#大桥15#-2缺陷桩及8-0孔桩二次开挖返工工程、白杨湾大桥挖孔桩工程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王定秀就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在王定秀施工队完工后，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直接与王定秀进行了工程结算，对王定秀施工队施工的施工项目、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均进行了确认，并形成《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定秀施工队）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终期清算协议》、《关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劳务结算对账的结果》，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应当作为认定王定秀施工队实际完成施工工程造价及结算的依据。双方对王定秀施工队单独完成的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则对已付工程款亦应当清楚明了。一审庭审中，王定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为3089562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举证不力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据王定秀主张的金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重庆宏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进行总决算，却又辩解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且在一审庭审时与在上诉时对已付工程款金额陈述不一致，明显存在矛盾，其主张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帮勇
审判员 张成军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