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大田县。
法定代表人张上志，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良晓、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骏，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源，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耀军，男，1964年12月02日出生，汉族，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男，1958年08月03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乐源，男，1978年09月10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邦，男，1978年04月17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铨，男，1977年08月01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大田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郑永骏、陈爱源、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担保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田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郭良晓、俞开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永骏、陈爱源、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2年8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事宜达成协议，授信担保业务的担保总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36亿元，约定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不低于1072万元，之后每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经办社开立的保证金帐户中，诚成担保公司对授信承担全额担保责任。当日，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作为合作担保协议的补充条款，自愿为诚成担保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基层各网点提供所有担保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履行约定，愿意以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2012年8月28日和2012年12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和《帐户管理协议》。诚成担保公司在大田信用社设立的保证金帐户为：桃源信用社9030×××29，兴业分社9030725020010000019553，城关信用社9030711010010000031201。之后，诚成担保公司陆续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桃源信用社9030×××29特定保证金帐户中，至2012年8月30日共转入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2、2012年8月14日，郑永骏、陈爱源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出具《家庭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郑永骏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申请借款500万元，该笔债务属家庭共同债务，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3、2012年8月14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郑永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用途购笋干；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2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月利率为9‰，结算日为每月的第20日；约定了罚息利率；借款人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若发生本合同第六条第十、十一款约定的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和担保权利的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及有权解除合同等合同条款。4、2012年8月14日，诚成担保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2012年11月9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郑永骏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诚成担保公司愿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500万元，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合同条款。5、2012年11月9日，诚成担保公司将原沙县东亚食品有限公司存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内已到期的借款保证金100万元，转为鑫欣源公司的借款保证金。当日，郑永骏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出具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2012年11月9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将贷款本金5000000元汇入郑永骏提供的指定帐户：罗上锐750000元、杨文彬620000元、吴昌木730000元、杨木儿800000元、余庆治800000元、吴顺华700000元、杨庆星600000元。之后，郑永骏于2013年2月起未按期支付贷款利息，至2013年5月起利息未再偿付。6、原告大田信用社2013年11月1日给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函》，载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是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是在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下开展经营活动，其民事责任由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7、原告大田信用社为实现债权，于2013年10月14日支出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
原审认为，1、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闽银监复（2006）517号《关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股份合作制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规定，联社下设信用合、分社、等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在本联社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本联社承担。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亦发函一审法院，说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是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是在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下开展经营活动，其民事权利义务由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和承担。故大田信用社具有本案民事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已的名义诉请被告偿还桃园信用社的贷款。2、大田信用社所属机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郑永骏签订《借款合同》，及大田信用社所属机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及有权解除合同等合同条款。2012年11月9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向郑永骏发放贷款之后，被告郑永骏于2013年2月起未按期支付贷款到期利息，至2013年5月起利息未再偿付。至此，本案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大田信用社起诉要求解除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郑永骏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郑永骏提前偿还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9‰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大田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大田信用社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款按《保证合同》约定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该律师代理费亦应由郑永骏负担。4、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诚成担保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基层各网点提供所有担保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永骏、陈爱源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出具《家庭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郑永骏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申请借款，该笔债务属家庭共同债务，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诚成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本案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且《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郑永骏、陈爱源、诚成担保公司等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5、朱学邦向大田信用社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书》，已明确约定自愿为诚成担保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基层各网点提供所有担保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若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履行约定，愿意以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朱学邦提出，其为诚成担保公司业务准入时提供连带担保，具体贷款业务没有担保，请求判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郑永骏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签约当事人，并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出具借款借据，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也将借款500万元汇入了郑永骏提供的指定帐户上，故郑永骏提出，其是替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及颜耀军签字，贷款也是颜耀军使用等，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6、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帐户管理协议》，约定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不低于1072万元，之后每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经办社开立的帐户中。诚成担保公司亦按《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帐户管理协议》的约定，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及本案的借款保证金100万元存入大田信用社指定的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中，但因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本案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不具有对特定债务提供担保的特定化性质，诚成担保公司也未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且本案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之间的约定也不具有对抗其它第三人的效力，故大田信用社依据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帐户管理协议》主张对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诚成担保公司按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缴存的借款保证金100万元，因系特定于本案的具有担保支付性质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当被告诚成担保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大田信用社对该借款保证金1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陈爱源、颜耀军、黄毅、连乐源、余华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与郑永骏签订的《借款合同》；二、郑永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三、郑永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园信用社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9‰计算，已支付部分的利息按实际金额扣减）；四、郑永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田信用社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诚成担保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陈爱源等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大田信用社在上述（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诚成担保公司缴存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内的本案借款保证金1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大田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093元，由郑永骏、陈爱源、诚成担保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负担。
一审宣判后，大田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第七项判决；二、确认大田信用社在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诚成担保公司缴存于大田信用社指定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内的1070.36万元的授信额度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其理由是：一、本案的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是指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所有大田信用社所提供的诚成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诚成担保公司都必须按照与大田信用社达成的约定条款提供的对应保证金，该保证金针对个案的特性非常明显，也就是说此笔保证金为所有诚成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每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自然包括本案借款，因此该保证金具有对特定债务提供担保的特定化性质。二、一审法院以诚成担保公司也未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为由，否定了大田信用社对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更是错误的，在金融业务中，通常保证金都是放在监管帐户（客户名下）上，从来没有把保证金放在出借人（银行名下）的帐户上。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了相同行为的100万元保证金具有占有的性质，另一方面又否认了与100万元保证金相同行为的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具备占有的性质，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原审认为保证金没有特定化，没有占有，没有对抗第三人是错误的。大田信用社认为设立了保证金专有帐户，封闭性管理，特定化了；关于占有的问题，各行保证金都存在监管帐户。我们保证金也是在监管帐户，担保法就是针对这两点；还有最高质权的问题。物权法规定得清楚。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提取的20%保证金有优先受偿权，2%的保证金不享有是错误的，这两个保证金都在同一个保证金帐户（2%是5亿的授信额度提取的保证金，20%是每笔放贷提取的保证金，都在同一保证金帐户），各大商业银行操作都是这样，只要进入监管帐户，封闭性管理，都属于保证金帐户。
被上诉人郑永骏、陈爱源、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大田信用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大田信用社在原判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诚成担保公司缴存于上诉人指定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内的1070.36万元的授信额度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保证金是银行在设定债权前，按债权金额的一定比例预收的款项。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银行对保证金专用帐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保证金帐户应当有专门标识，明确将保证金与其他资金区分开来。保证金通常是存入企业在银行开设的专用特定帐户，但企业在清偿债务前不能使用。本案中，首先从协议约定看，2012年8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授信担保业务的担保总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36亿元。上述协议第四条约定：诚成担保公司应在大田信用社开立保证金帐户，并在授信担保业务开展前存入不少于人民币1072万元整的资金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主办社开立的保证金帐户中，作为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之后每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经办社开立的保证金帐户中。诚成担保公司在指定的保证金帐户中存入的资金均作为该协议项下的保证金。保证金一旦存入保证金帐户即视为已特定化并移交大田信用社占有，即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保证金，为诚成担保公司根据该协议及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所有被担保人的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大田信用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金实行专户管理，担保存续期间，未经大田信用社同意，诚成担保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用帐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第十三条约定，诚成担保公司除了应在大田信用社指定的主办社开立起存保证金专户外，还应开立基本帐户或其他结算帐户，其所有的营运资金应在该帐户中核算。保证金帐户属封闭式管理帐户。2012年8月28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担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诚成担保公司同意将其在大田信用社缴存的业务合作保证金以及正式开展担保业务后存入的每笔贷款等敞口授信20%的保证金，均作为大田信用社办理的由诚成担保公司担保的所有贷款等敞口授信的质押担保。2012年12月1日的《帐户管理协议》约定：诚成担保公司在大田信用社设立的保证金帐户为：桃源信用社9030×××29等三个帐户。其次，从协议履行看，诚成担保公司亦按《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帐户管理协议》的约定，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及本案的借款保证金100万元存入大田信用社指定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中。再次，从相关机构证明看，依据2013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大田县支行的证明和该证明中通过人行帐户管理系统查询的情况，户名为诚成担保公司，开户网点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的帐户9030×××29，属性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帐户。另据2013年8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关于确认诚成担保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帐户资金性质的函”称，上述帐户为9030×××29的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帐户，专用帐户中发生的资金往来（截至2013年7月31日，帐户余额1915.85万元，其中帐户9030×××29余额：1534.87元），其性质为担保贷款风险保证金。“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关于确认诚成担保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帐户有关事项补充说明的函”亦表明，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的上述帐户，帐户的管理及各项保证金的交缴遵守了大田信用社与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帐户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综上，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明确将保证金与其他资金区分开来，该帐户内保证金为所有诚成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每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帐户资金未任意变动，符合保证金帐户的特定化的特征。结合货币的种类物特性，应视为诚成担保公司将帐户内的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原审判决只对诚成担保公司按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缴存的借款保证金100万元的保证金性质予以认可，未对存于同一帐户的5亿授信额度项下按2%提取的资金的保证金性质予以认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六项；
二、撤销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上诉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存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30×××29帐户内的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案二审受理费48093元，由郑永骏、陈爱源、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苏玲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曦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