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亚球，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富贤，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霞，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芸，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是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兴，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开龙，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昌绍，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八路**号大院*号第*层。
主要负责人：黄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金，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因与被上诉人陈昌兴、原审被告陈昌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陈昌绍与陈昌兴连带赔偿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损失共3305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昌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被告陈昌兴对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陈昌兴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在起诉状中是以陈昌绍与陈昌兴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要求陈昌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请求陈昌兴有过错的情形而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本案中，如果陈昌兴有过错也只是承担按份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对于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在一审中主张陈昌绍与陈昌兴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而要求陈昌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未对此问题作出叙述，未查清陈昌绍与陈昌兴是否为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而事实上，肇事车辆粤K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与陈昌兴都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车上人员是受陈昌兴雇佣到民间进行表演，每演一场可得到三百元至四百元不等的收入，所得的报酬是由陈昌兴支付的。另外，在事故发生后，陈昌兴也主动赔偿了20000元，进一步证明了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昌兴与陈昌绍连带赔偿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损失330595元，以维护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合法权益。
陈昌兴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上诉请求陈昌兴连带赔偿其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应驳回其上诉。陈昌兴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雇员雇主的纠纷，不是提供劳务者致人损害的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就是由在事故中有过错的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昌兴的车辆是年审合格的车辆，依法投保了交强险，陈昌绍具有驾驶资格，陈昌绍驾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所以，陈昌兴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陈昌兴与陈桂媚及同车的人并非是雇佣或被雇佣的关系，而是共同合作共同演出的关系，陈昌兴无须承担雇主责任。雇佣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认为陈桂媚作为雇员受到损害需要向雇主追偿的话，其应当另案主张。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陈昌兴联系演出任务与其他人员一并演出，除了必要的共同支出之外，利润是所有人员平分的，包括演出的道具、衣服等也是大家一起凑起来的，陈昌兴并没有多分财产，对大家没有严格的管理，所以陈昌兴并非雇主，陈昌兴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上诉要求陈昌兴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应不予支持。陈桂媚是因为事故发生的时候跌出车外碰撞导致死亡的，陈桂媚死亡的时候不是车上人员而是属于第三人，所以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昌兴在事故发生之后支付了陈桂媚医疗费、丧葬费等共9万多元，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昌绍述称，陈昌绍与陈昌兴不是雇佣的关系，大家是合伙一起干的，陈昌兴的辩称是正确的。
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述称，陈昌兴投保的是交强险，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只是赔偿第三者的损失，死者陈桂媚不是属于第三者而是属于车上人员，恳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昌绍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损失382595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陈昌兴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损失382592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昌绍、陈昌兴、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6日，陈昌绍驾驶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陈桂媚、王瑞球、陈昌兴、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由湛江市往广州方向行驶，于当天20时35分行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261公里700米路段时左后车轮爆胎后车辆打转碰撞公路护栏，致使陈桂媚由车内跌落车外路面，造成陈桂媚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6日死亡、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处理，并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沿公交认字[2016]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昌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桂媚无责任。
另查明：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陈昌兴，该车在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此，陈昌兴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判决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即120000元）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确认收到陈昌兴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陈桂媚为农业家庭户口，于1968年7月6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沿公交认字[2016]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可作为本案事故当事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昌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桂媚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诉讼请求，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67200元（13360元/年×20年）；2.交通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主张3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按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需要处理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3.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合理费用，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主张3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4项合计：350595元。
陈昌绍驾驶的粤K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陈昌兴，该车在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故陈昌兴要求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主张陈昌兴对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昌兴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在本次事故中损失为350595元，因陈昌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扣减陈昌兴已经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陈昌绍共应赔偿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损失330595元。
综上所述，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诉请陈昌绍、陈昌兴、永安财保茂名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昌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损失330595元；二、驳回原告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昌绍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9元，由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负担780元，陈昌绍负担6259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和陈昌兴均向法庭提交了证据。
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事故发生后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对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陈昌绍、陈昌兴、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及死者陈桂媚的丈夫谢亚球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陈昌兴是粤剧团的老板，陈昌兴和车上其他人员是雇佣关系。
陈昌兴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以上每人（不包括陈昌兴本人）的询问笔录中只有一句话是“他可以讲是我们的老板”，但该笔录并没有对以上八人的工作情况、报酬、合伙情况进行调查、了解，雇佣关系是管理和被管理关系，被雇佣人员的工资是固定的，但以上八人平时并没有一起工作，没有演出时，大家做各自的工作，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昌兴和车上其他人员是雇主、雇员的关系。
陈昌兴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以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等人名义出具的书面证言材料，拟证明：陈昌兴与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对陈昌兴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的内容写到是13人平均分配收益，但涉案的演出人员只有8人，人员情况不相符，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定是否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经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进行审查，认为：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提交的陈昌绍、陈昌兴、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及死者陈桂媚的丈夫谢亚球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询问笔录是交警部门就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进行的调查，其中被调查人只是简单陈述了陈昌兴是粤剧团的老板，交警部门并未就陈昌兴与剧团成员之间的具体关系等有进一步的调查。对陈昌兴提交的以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等人名义出具的书面证言材料，因证人未能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仅凭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对陈昌绍、陈昌兴、王瑞球、何东辉、陈建辉、何观金、梁祖明、程雪玲及死者陈桂媚的丈夫谢亚球所作的询问笔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无法认定陈昌兴与陈昌绍是雇主雇员关系。
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陈昌绍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及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及第二十二条的有关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有关规定，陈昌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桂媚无责任。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经济损失数额为35059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只是就陈昌兴是否应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起上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可确定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昌兴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的交通事故是陈昌绍驾驶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左后车轮爆胎后车辆碰撞公路护栏，致使车上人员陈桂媚由车内跌落车外路面造成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根据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陈昌绍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及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陈昌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桂媚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昌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在本案中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未能提交足以证明陈昌绍是陈昌兴雇佣的司机的证据，因此，其主张陈昌兴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昌兴与陈昌绍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主张陈昌兴对陈昌绍的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陈昌兴作为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也属车上人员，超载是法律禁止的行为，陈昌兴在明知搭载人员超过粤KXXX**小型普通客车核定人数的情况下，仍同意由陈昌绍驾驶车辆，且超载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认定陈昌兴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据此，陈昌绍作为车辆驾驶人是直接的侵权行为人，应对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0595元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45416.5元（350595元×70%）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陈昌兴作为存在过错的车辆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05178.5元（350595元×30%）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经核实，陈昌兴已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扣减后，陈昌兴仍应赔偿85178.5元（105178.5元-20000元）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
综上所述，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
二、限陈昌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5416.5元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
三、限陈昌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5178.5元给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
四、驳回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39元，由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负担955元，由陈昌绍负担4516元，由陈昌兴负担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负担4646元，由由陈昌兴负担1613元。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9元，陈昌兴只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本院不再另行收取；谢亚球、谢富贤、谢美霞还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晓
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
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