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重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绍群，原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主任。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日被逮捕。经江西省吉安市人民医院鉴定吴绍群患有××2级，于2015年4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建寅，系浙江省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6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江西省吉安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永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伟、徐遥，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赣永检刑诉字（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绍群犯挪用公款、受贿罪和被告人杨建寅犯挪用公款、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建寅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吉中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公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两次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和2015年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绍群，被告人杨建寅及其辩护人江伟、徐遥（第二次开庭，徐遥没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定性存在分歧，书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经批准延长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3月，被告人吴绍群担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主任后，全面负责江西省新余钢铁厂以钢材抵铁矿石货款的钢材销售工作（以下简称“以材抵款的销售”）。1998年4月，被告人吴绍群和浙江省义乌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1998年7月31日变更为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华公司）业务员曾某通过前期业务熟悉后，应怡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寅的邀请，在曾某的陪同下前往浙江省杭州市与杨建寅商谈“以材抵款”钢材销售事宜。双方见面后，杨建寅提出自己资金周转困难，但乐意和吴绍群做生意，要吴绍群按抛售价将其负责管理的“以材抵款”的成品钢材卖给杨建寅，同时提出延期付款，让杨建寅将这些本应及时给付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货款用于杨建寅个人生意周转，作为交换条件，杨建寅承诺按货款总额的5%给付吴绍群好处费，吴绍群同意按杨建寅提出的方案进行合作。1998年5月，吴绍群发了第一批钢材给杨建寅，杨建寅收货后，吴绍群收受了杨建寅通过曾某分二次给的好处费1万元人民币。尔后，吴绍群陆续给杨建寅发货，杨建寅每次收到货物后，吴绍群都给杨建寅开具了发票，但是货款却没有付清，由杨建寅将货款用于其生意周转。为了维持这种合作关系，1998年10月左右的一天，杨建寅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大厦吴绍群住的客房里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5万元好处费；1999年春节之前的一天，杨建寅在浙江省杭州市�平饭店吴绍群住的客房里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5万元好处费；1999年4月清明节时，杨建寅在浙江省杭州市和平饭店吴绍群住的客房里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3万元的好处费；1999年9月至10月份（中秋节前）的一天，杨建寅在浙江省杭州市国际大厦吴绍群住的客房里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12万元好处费；2000年7月至8月期间的一天，杨建寅在浙江省杭州市国际大厦吴绍群住的客房里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7万元好处费；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建寅在杭州市又给了吴绍群面额为100元的3万元好处费。吴绍群总计收到曾某转交杨建寅给的好处费1万元，杨建寅亲手给的好处费35万元，合计36万元人民币。从1998年5月吴绍群给杨建寅发出第一批钢材至2003年9月吴绍群出逃，吴绍群为了收取百分之五的好处费，按照1998年4月在杭州和杨建寅商定的方案，延期收回杨建寅应给付的�材款，让杨建寅用于个人生意周转，至今总计尚有320万元人民币的钢材款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绍群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且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建寅与被告人吴绍群共同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并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吴绍群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和行贿罪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吴绍群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各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对被告人杨建寅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十�以上有期徒刑、以行贿罪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绍群在第一次开庭时辩解称，其受贿金额只有10万元左右，不认可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在第二次开庭时，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建寅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拖欠的货款只有170万元，且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挪用；其送给吴绍群的好处费也只有10多万元。
辩护人江伟、徐瑶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杨建寅犯行贿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认定杨建寅的行贿数额为3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杨建寅的行贿金额的确定，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在2013年8月29日之前二被告人均认可行贿受贿金额只有15至20万元，2013年9月11日杨建寅供认行贿金额达38万元后，二被告人的供述才高度一致�二被告人向法庭陈述的行贿、受贿金额在10万元上下，具体数额由法庭查明后认定。2、杨建寅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怡华公司与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是拖欠货款行为，不应由刑法来规范。杨建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单位执行职务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单位行为。根据本案杨建寅与吴绍群的供述，二人确实达成了合意，但合意的内容是杨建寅通过给吴绍群好处费从而达到延迟付款的目的，而迟延支付货款不能认定为挪用公款。该笔货款确实“本来应”及时付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但实际并没有支付，只要怡华公司未支付，怡华公司就对该货款享有所有权，就不属于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公款，杨建寅作为法定代表人用怡华公司所有的资金进行周转经营的行为就不属于犯罪。拖欠货款的行为仅构成违约，应由民法进行调整。所欠货款未到江西省乌石山铁矿账上之前仍不属于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公款，何来挪用？（2）杨建寅的行为与挪用公款罪的四个犯罪构成要件也不相符。杨建寅只是私营企业怡华公司的法人代表，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国有企业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与特殊犯罪主体身份不符；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其行为未侵犯挪用公款的任何客体；本案不存在“公款”，更无挪用，所以犯罪的客观方面也不符。3、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建寅所在的怡华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为320万元。杨建寅第一次供述为30至40万元，加上163万，也达不到公诉机关所起诉的320万。纵观全案也未能找到一个客观合理的解释。除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人吴绍群和杨建寅的供述，本案无其他物证和书证等证据证实怡华公司拖欠货款的确切数额；至于曾某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可信性不高。4、杨建寅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绍群1990年9月分配至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工作，1996年至1998年3月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抵材办公室负责人，1998年3月至2003年8月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主任。被告人杨建寅1998年3月20日个人出资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浙江省义乌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并担任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7月31日浙江省义乌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变更为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建寅继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3月，被告人吴绍群担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主任期间，全面负责江西省新余钢铁厂以钢材抵扣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矿石货款的钢材销售（以下简称“以材抵款”销售）和钢材货款回收的管理工作。1998年4月，被告人吴绍群与浙江省义乌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后变更为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怡华公司）业务员曾某通过前期业务熟悉后，应怡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杨建寅的邀请，被告人吴绍群在曾某的陪同下前往浙江省杭州市洽谈“以材抵款”销售事宜。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杨建寅提出自己资金周转比较困难，但很乐意和被告人吴绍群做生意，要被告人吴绍群按抛售价将其负责管理的“以材抵款”销售的成品钢材卖给被告人杨建寅，同时要求延期付款，让被告人吴绍群将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货款用于被告人杨建寅的个人生意周转，并承诺按货款总额的5%给付被告人吴绍群个人好处费作为交换条件。被告人吴绍群见有利可图，表示同意并擅自决定将本应收回的货款留作被告人杨建寅周转使用。1998年5月，被告人吴绍群发了第一批钢材给被告人杨建寅，被告人杨建寅收货后，通过业务员曾某给了被告人吴绍群1万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吴绍群陆续给被告人杨建寅发货，均开具了钢材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被告人杨建寅用于抵税。被告人杨建寅收货后按其与被告人吴绍群的约定，一是将销售完的钢铁款不及时全额支付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而是用于自己的经营周转；二是为了维持这种合作关系，被告人杨建寅按约定的比例支付好处费给被告人吴绍群，即：1、1998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5万元好处费；2、1999年春节前，被告人杨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5万元好处费；3、1999年4月清明节，被告人杨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3万元的好处费；4、1999年9月至10月份（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12万元好处费；5、2000年7、8月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杨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7万元好处费；6、2001年春节前，被告人�建寅付给被告人吴绍群3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吴绍群收到被告人杨建寅及其业务员曾某给付的好处费共计36万元。自1998年5月至1999年11月被告人吴绍群共发给被告人杨建寅钢材3174.235吨，计钢材款951.1742万元。被告人吴绍群发货后共向被告人杨建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从1998年5月起至2003年9月止，被告人吴绍群与被告人杨建寅共同挪用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钢材款320万元，用于被告人杨建寅生意周转、投资和行贿等，致使该320万元迄今仍无法追回。
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吴绍群的朋友张某处追回赃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绍群供述及书面交代材料证实，截止2003年，他逃跑时，新余钢铁厂以材抵款的业务都是他一个人去处理，没有到乌石山铁矿账上的钱计598.819708�元都是他没有归还矿里的货款。矿款回笼下浮率按17%计算是对他是有利的，因为这个下浮率是1999年到2002年度最高的下浮率。用598.819708万元减去按照经济责任制应当付给他们新余办事处的费用27.59万元，他挪用的公款总额就是570.229708万元。他在1998年至2001年期间，一直向杭州怡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杨建寅销售新钢给乌石山铁矿以材抵款的成品钢，由于他自己想得5%的好处费。所以杨建寅的货款也就同意让杨建寅使用一段时间，最后累计杨尚有32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未能归还。
因为“以材抵款”的形式是公开的，新余钢铁厂以这种“以材抵款”方式支付货款不只针对他们乌石山铁矿一家，很多矿厂也都是“以材抵款”，而矿石供应方为了回笼资金，一般都会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出售钢材，所以有些需要钢材的老板就会主动来找他们，这种运作模式大家�知道。他和曾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认识的。曾某是杨建寅注册成立的怡华公司的业务员，1997年，曾某跟他谈生意，说要他先发货，他没同意。曾说带他去见老板，之后再定。曾某的老板就是杨建寅，杨建寅也和他通过电话，欢迎他到杭州去考察。所以他就在曾某的带领下到了杭州，直接到杨建寅家中，三人在杨建寅家提了一下合伙做生意的事情。之后他去怡华公司办公室看了一下，看看杨建寅的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他介绍了乌石山铁矿和新余钢铁厂之间的业务情况和他负责新余钢铁厂“以材抵款”给乌石山铁矿的钢材销售工作的情况。当时杨建寅就对他说，怡华公司比较小，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但很想跟乌石山铁矿合作，说要他将他管理的乌石山铁矿的钢材以抛售价卖给杨建寅，杨建寅给他货款总额百分之五的好处费，大家有钱一起赚，但同时要他答应货款要延�支付，使用一段时间，这样公司生意上所要的资金就能周转过来，待资金完足时再慢慢给付，当时曾某也在旁边帮杨建寅说了不少好话，叫他放心，怡华公司业务来往比较多也比较大，以后的生意也会越做越大，这样有钱大家一起挣点，个人也不会损失什么。他因为想得这百分之五的好处费，经过商量，三人就达成了协议。谈妥后过了一段时间，他就给杨建寅发了第一笔钢材，货不是很多。杨建寅收到货后，曾某就把好处费给了他，记得是分二次给了1万元。当时第一笔钢材的货款杨建寅也及时给了他。他当时见杨建寅很讲信用，按之前约定兑了现，也想多拿点好处费，因为这些好处费是归他自己个人，所以就接着发货给杨建寅。后来发货的好处费都收了，但货款没有全部及时结清，而是按约定留给杨建寅使用了一段时间，每一次货到杨建寅那里之后，杨建寅就结算前面未付货款的一部分，每一笔货都累积了一点货款没有及时结清。后来他见杨建寅有这么多钱没有结，时间也拖得比较长了，就不想给他发货了，想将余款结清后再发货，但那时他听别人说，曾某在外面放话，说他得了好处费，如果他不发货，就要搞死他，他也怕曾某告他得了好处费，所以就只能一直给杨建寅发货。因此杨建寅没结清的货款才会越来越多，直到案发时，杨建寅尚有320万元货款没有支付。这320万元是他2001年到2003年多次与杨建寅对账后确定的数字。
从1998年至2001年，他还拿了100多万元货款和曾某做生意；1998年，他从货款中拿了40万元和袁某在广西柳州做硅铁生意；1998年，销售20万元的以材抵款成品钢材给新余棉麻公司邹某；1999年，销售22万元以材抵款成品钢材给新余日昇物贸公司；1999年至2000年期间，销售30万元以材抵款成品钢材给沈阳黑色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驻厦门办事处的刘某丙。均未收回货款。
1998年5月，曾某给了他1万元好处费；1998年10月，杨建寅在杭州大厦给了他5万元好处费；1999年元月，杨建寅在和平饭店又给了他5万元好处费；1999年4、5月份，杨建寅在和平饭店给了他3万元好处费；1999年9、10月份，杨建寅在国际大厦给了他12万元好处费；2000年7月份杨建寅在国际大厦给了他7万元好处费；2001年春节前，杨建寅给了他3万元好处费。共七次他共得了好处费36万元。2000年之后，他没有到矿里报账，明细由他自己保管，后来在逃跑时弄丢了。
2、被告人杨建寅供述证实，他从1994年至2002年一直经营着怡华公司，该公司是他个人独资经营的，主要经营钢材和炼钢原料方面的生意。1998年，怡华公司的业务员曾某找到他说，国有企业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钢办事处的吴绍群负责将新�钢铁厂“以材抵款”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钢材出售，并且向他讲解了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和新余钢铁厂之间的业务情况，建议他找吴绍群做生意，这样可以利用他们急于变现的机会做他们自己的生意，他当时同意了曾某的建议。过了几天，曾某就带吴绍群到杭州来了。当时曾某、吴绍群和他谈了一下，他对吴绍群说，怡华公司比较小，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但很想跟吴绍群合作，他说只要吴绍群把他手中管理的乌石山铁矿的钢材卖给他，货款给他使用一段时间，让大家都有钱赚，他可以按货款总额的5%作为好处费支付给吴绍群，他就可以用延期付款来达到货款让他使用的目的，让他使用卖掉的钢材款一段时间，怡华公司的资金就可以周转。当时曾某也在旁说了好话。吴绍群见他可以得到5%的好处费就答应了。他们谈妥后一段时间，吴绍群给他发了第一笔钢材，�线材，货不多，货到了以后，他叫曾某把好处费先给了吴绍群，货款也给了他，之后吴绍群又陆续发货给他，在吴绍群叫他结算时，他就慢慢结算前面货款的一部分，但每次的好处费是货一到了之后，过一段时间吴绍群来杭州时他亲自给的。第一笔好处费是通过曾某交给吴绍群的，他将好处费3万元现金和货款汇票交给曾某，曾某再交给吴绍群。其它好处费是他自己亲手交给吴绍群的。1998年10月份左右，吴绍群到杭州住在杭州大厦，他算了进货量，就给了吴绍群5万元好处费。1999年春节之前，吴绍群再次来到杭州，住在和平饭店，他又交给吴绍群好处费5万元。1999年4、5月份，正好是杭州出龙井茶时，吴绍群到杭州，也是住在和平饭店，他给了吴绍群3万元好处费。1999年中秋节前，吴绍群还来了一次杭州，住在国际大厦，他给了吴绍群12万元好处费。2000年7、8月份，吴绍群到杭州住在国际大厦，他给了吴绍群7万元好处费。2001年春节前，吴绍群来到杭州，他给了吴绍群3万元好处费。他总共给了吴绍群好处费38万元现金。他直接交给吴绍群的好处费都是他们二个人在他住的宾馆给的，没有其他人。他打在吴绍群个人账户上的货款，他怕吴绍群不报到矿里，以后不认账，所以留下了收据。2003年1月13日，吴绍群写的收条163万元是假的，他没有付款。吴绍群发了1000多万元钢材给他，他也陆续给付了货款，还有320万元货款没有付清。这320多万元货款都是一次次累积下来的，当时他那有账目可查，而且吴绍群那里也有账目可查，吴绍群找他要货款的过程中，他们结算后确定了总数，吴绍群要他尽早把这320万元付清。这320万元货款以及在杭州挣的钱他都用于投资做生意和购买房产了。
3、证人经某的证言证实，杨建寅是她丈夫。杨建寅生意上的事情她从不过问。杨建寅把家里的钱都拿去办厂了，后来在江西省吉安县天河镇的天高铁合金厂破产了，一分钱没有拿回家。她不认识吴绍群，也没有听说过这名字。杨建寅被派出所带走后，杨建寅的侄子杨某叫她去找一个叫吴绍群的要收据，她找到了。她只知道杨建寅在杭州有过二套房产，杨建寅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卖的时候给她讲过。她认识曾某，在来江西吉安搞天高公司之前，杨建寅和她提起过曾某，那时曾某经常打家里电话找杨建寅。在江西吉安的天高铁合金厂破产那年，有个人打电话给她说杨建寅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叫她打钱到那个指定的账号上，后来杨建寅的姐姐和哥哥拿了10多万元打到这个账号上，杨建寅就回来了。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1970年3月开始，他在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工作，1994年至2011年底任副总会计师，2012年至今任财务总监。吴绍群在1995年至1998年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钢铁厂办事处的抵材办公室具体操办人，主要负责抵材销售并回收货款的工作。1998年，吴绍群开始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钢办事处主任，还是负责抵材销售并回收货款的工作，吴绍群任办事处主任有任命文件。按照矿里要求及财务制度，要求吴绍群将每次出售的钢材一旦结算就要及时上交到乌石山铁矿的账号上，并及时上报情况，并且制定了详细的考评制度，允许按一定的比例提成费用用于新钢办事处的招待费、出差费等相关销售钢材中必要的经费。2001年，李某丙向矿领导提出要去新余检查吴绍群处的公款。当时矿领导刘某甲说矿里处于停产状态，去了也要增加开支，叫他不要去，所以没有去查。2002年4月和5月以后，他多次带司机赵某去新余找吴绍群要收回货款到矿财务账上，但吴绍群一直推说货款没有收齐，让他再宽限时间，他向矿长汇报，矿长也没说什么。直到2002年10月，刘某甲矿长见吴绍群的公款还没有收回来，叫他再去并告诉他超过半年就是挪用公款，吴绍群说尽力去收，也没有说钱的去向。2003年中秋节前二天，他还找了吴绍群，后来就联系不上吴绍群了。所有乌石山铁矿的东西，不管矿石也好，以材抵款的钢材也好，按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任何个人是没有权利单独处理的，都要以乌石山铁矿的名义出售，如果需要个人处理，就要单位授权，也是代表单位处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2月至2004年2月，他任乌石山铁矿财务科长，现是乌石山控股莲花新岭矿业公司董事长。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是乌石山铁矿派驻新钢的一个正科级部门，吴绍群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吴绍群是正科级领导。吴绍群的工作是全权负责乌石山铁矿在新钢的以材抵款的钢材出售并回笼资金工作。当时以材抵款的价格是新钢给他们乌石山铁矿的抵款价，比实际市场价要高，为了回笼资金，就会下浮百分之十几的价格让吴绍群卖出，这个下浮比例是要经乌石山铁矿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确定后再通知给吴绍群，吴绍群再按开会确定的下浮比例出售钢材，所以吴绍群是无权个人决定以什么价格出售。他兼任财务科长期间，乌石山铁矿处于停产状态，没有和新钢发生以材抵款业务。2002年2月以后，吴绍群回乌石山报过账，也没有回过款。他是在2003年吴绍群出逃后，才知道吴绍群那里的以材抵款的公款不知去向。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从1995年4月至1997年11月任乌石山铁矿副矿长，1997年12月至2011年任乌石山铁矿矿长，2011年12月至今任乌石山铁矿党委副书记兼工会主席。1998年3月成立新余办事处，吴绍群任�任，全权负责以材抵款工作。2003年，向检察机关报案后的第二天，乌石山铁矿联系不上吴绍群。2008年4月，乌石山铁矿解除了与吴绍群的劳动关系。从1995年3月7日开始，吴绍群任职期间一直负责铁矿在新余钢铁厂的以材抵款工作。销售的钢材价格和去向由矿里确定才可以。他们要求货款必须及时回收到矿里。矿财务每季度对账一次。吴绍群处滞留不能超过一百万。2002年春节前，矿里要钱用，要吴绍群打钱回来，直到后来仍未见到钱，汤某去新余后回来汇报说吴绍群挪用了300多万元公款。这样追到2003年6月份，一直没有追回，只好决定向检察机关报案。第二天吴绍群就联系不上了。通过吴绍群自己写的条子才知他挪用了500多万元。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1998或1999年开酒店时认识吴绍群。吴绍群一直照顾她生意，后发展成恋人关系。2003年10月份，吴�群突然告诉她要出去外面做生意，提出向她拿5000元，当时没有这么多钱只拿了3000元给吴绍群。2005年底，吴绍群打电话问她是否有检察院的人来了解他的事，她告诉吴绍群没有。2006年正月初二，吴绍群打电话给她说在新余，说请她吃饭，后来一直没和她联系，也没有和吴绍群见面。她不知道吴绍群犯了什么事，检察院的人找她谈话时才知道吴绍群拿了公家的钱逃走了。2010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她接到吴绍群的电话，要她救吴绍群，她问是怎么了，吴绍群说中风了，在湖北，要她去接吴绍群，她没去。过了几天，吴绍群又打电话给她，说已经到了南昌，她就到南昌接吴绍群到新余，吴绍群就一直住在她家。吴绍群看病要钱，吴绍群就和她说去找曾某拿点钱，之后她就去找曾某，曾某就到了她家。因为吴绍群的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向检察机关投案。吴绍群在任办事处�任期间，每个月给过她1000元到2000元生活费，给了二、三年，还带她到杭州玩，到珠海看航展，从上海回来给她买过一块价值800多元的手表和一个价值2000多元的彩电。2005年6月17日，吴绍群打电话给她借钱，她通过银行汇了5000元给吴绍群，吴绍群说在云南做生意，需要资金。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打电话和他有过联系。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份，她儿子吴绍群回到家里，说要出差一段时间，要他们不要担心，之后没有联系过。
10、江西省乌石山铁矿证明，证实1999年及以前，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对新余办事处及抵材办没有制定经济责任制实施办法。新余办事处经济责任制实施办法，证实2000年开始，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对新余办事处制定了管理制度。
11、江西省乌石山铁矿《乌矿简报》第九期，证实被告人吴绍群于1995年4月任该矿对外经营办公室主任，关于周某等同志职务聘免的通知，证实吴绍群于1998年3月6日任新余办事处主任（副科级）。
12、吴绍群发给杨建寅的钢材明细及新钢抵材明细，证实了吴绍群发给杨建寅的钢材情况；经检察机关与杨建寅及吴绍群核实，自1998年4月至1999年11月发给杨建寅的钢材3114.535吨，计钢材款931.235万元（含运费23笔或次数），所有款项都开具了发票，票号059738、050710、066554、067193、068503、012629、68695、69078、077291、0756066、079095、080695、081990、047689、047293、047290、047835、049463、050171、050247、050234、050794、051501、09379、0849共25张。
13、吴绍群出具给杨建寅的收条，证实有一部分货款打在被告人吴绍群个人账上，其中2003年出具的金额为163万元的收条，二被告人均认可是虚假的，实际上未付款。
14、义乌市怡华物资�限公司杭州分公司（1998年3月20日改为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机构类型属企业非法人）及江西天高铁合金有限公司的工商管理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建寅成立公司的情况。被告人杨建寅供述，证实义乌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后改为杭州怡华物资有限公司）为其个人独资设立的企业。
15、乌石山铁矿关于截止2002年末新钢以材抵款业务未回笼货款的计算说明及1996年至2002年销新钢铁矿乌石山财务汇总表及应收账款明细账，证实被告人吴绍群未回笼以材抵款资金为721.469528万元，核减按规定可下浮费用122.649820万元，尚有598.819708万元应由吴绍群负责收回。根据该矿经济责任制，该矿应付新余办事处费用27.59万元。
16、新余市求实物资有限公司工商行政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吴绍群还挪用公款与曾某共同投资办私营公司。
17、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系国有企业。
18、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均系抓获归案。
19、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0、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绍群与矿里的财务往来明细，无法分出被告人杨建寅已支付的货款数额。
21、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张某涉嫌窝藏犯罪时，张某退回被告人吴绍群为其支付的生活费8万元在公安机关。
22、被告人杨建寅在公诉机关二次补充侦查中于2014年5月19日的供述，证实他以前的供述除公款数额为170万元外，其余的全部是事实。应该还有170万元未还给吴绍群。当时他有能力全额付款给吴绍群，但他为扩大业务预留流动资金，才与吴绍群商量延期付款。开始他给了吴绍群好处费，吴绍群也没催过他，大概过了一年左右，吴绍群开始催他的货款。他拖欠公款金额告诉过曾某。他给吴绍群好处费的事，前面的笔录里都已交待，都是事实。他没付的钢材款和他那时存的钱全部投在江西吉安天高铁合金厂，没想到搞得血本无归。
被告人杨建寅在公诉机关二次补充侦查中于2015年8月24日的供述，证实2004年4月，他和曾某、黎某在江西省吉安县天河镇开了一家天高铁合金有限公司，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宣告该公司破产。吴绍群发的钢材都开具了正式发票给他，他买完钢材后可以抵税，向吴绍群行贿数额大约为14-15万元。
23、被告人吴绍群在公诉机关二次补充侦查时的供述，证实他以前的供述都是事实。他通过曾某认识怡华公司老板杨建寅。在杭州谈钢材生意时，杨建寅答应给他5%的好处费，但要他答应让他使用卖掉的钢材款一段时间。他为得到这些好处费，经三人商量达成协议。后来发货的好处费他都收了，但货款没有全部结清，而是按约定留给杨建寅用于做生意周转。后见有这么多钱未结清，就不想再给杨建寅发货，想结清余款再发，那时听别人说，曾某在外放话，说他得了好处费，如不发货就要搞他。他怕被告发所以只好一直发货。至案发时，杨建寅尚有320万元货款未付清。这个数他告诉过曾某。杨建寅共给过36万元好处费。
24、证人曾某在公诉机关二次补充侦查时的证言，证实他是怡华公司业务员，在新余做钢材生意时认识吴绍群，他带吴绍群去见他老板杨建寅，杨建寅要吴绍群把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钢材抛售价卖给自己，并给吴绍群总货款5%好处费，杨建寅要吴绍群答应货款延期支付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说货款要让杨建寅使用一段时间，用于生意周转，他极力劝吴绍群放心，一定不会少他的货款，吴绍群同意了。之后发的第一笔钢材，杨建寅按约定把给吴的好处费2万元交给他，他分二次给了吴绍群。后面的好处费都是杨建寅亲自给吴的，杨建寅有时会给他说给了多少万。有段时间吴绍群停止发货，他就放话说如吴绍群不合作，就要想办法搞吴绍群一下。吴绍群便继续发货。他听吴绍群和杨建寅都说过有320多万元货款未付。
25、江西省乌石山铁矿于1999年3月25日、9月20日向怡华公司开具的二张增值税发票（分别为29.7吨和30吨，含交17%税计99792元和99600元，票号00404172和00405830），证实被告人杨建寅通过被告人吴绍群经手购买乌石山铁矿的“以材抵款”钢材时，被告人吴绍群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了被告人杨建寅。
2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于90年代至2005年，在江西乌石山铁矿做会计，被告人吴绍群销售给被告人杨建寅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找到二张，还有的应该是在被告人吴绍群处没有拿过来，发票应该都开出去了，因为被告人杨建寅要拿增值税发票去抵税。
经质证，被告人吴绍群对公诉机关提供的1至26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建寅对证据22有异议，认为该供述是检察机关自己写的；对证据24有异议，认为曾某只管发货、拿钱，对怡华公司的其他事情不知情；对其他证据不知情不了解，无法提出质证意见。被告人杨建寅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行贿和挪用公款的数额有出入，杨建寅给的好处费是15万元左右，杨建寅供述行贿的36万元跟庭审时的供述相互矛盾；曾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杨建寅的行贿金额的具体数字，应以法庭核实查明的数额为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检察机关依职权向被告人杨建寅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被告人杨建寅有权阅看讯问笔录，确认无误后在笔录上签名，被告人杨建寅已在讯问笔录上签名，应视为对讯问笔录进行阅看并确认。故对被告人杨建寅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对账时，曾某在现场且是知情人，对被告人杨建寅未支付乌石山铁矿钢材款320万元应该清楚，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的供述均证实了已将被告人杨建寅拖欠钢材款320万元的事告诉了曾某。曾某还证实被告人杨建寅以总货款5%的好处费贿赂被告人吴绍群，以换取被告人吴绍群将钢材款留给被告人杨建寅作生意周转资金，被告人吴绍群见被告人杨建寅欠款过多打算停止发货，曾某就放话威胁被告人吴绍群，迫使被告人吴绍群继续发货。这充分证明了曾某对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之间的交易及拖欠货款等事实是了解的，曾�的证人证言是真实、客观的。故对被告人杨建寅的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从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的证据来分析，被告人杨建寅与被告人吴绍群的供述均供认行贿和受贿的数额为36万元，差欠钢材款的数额都是320万元。且被告人杨建寅供认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和金额均比较详细，与被告人吴绍群的供述基本吻合。二被告人的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人吴绍群在原审第一次法庭调查时对其受贿36万元供认不讳，被告人吴绍群在每一次庭审中都坚持被告人杨建寅差欠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钢材款为320万元。故对被告人杨建寅的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及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如下论述：
一、被告人吴绍群将巨额钢材销售款留给被告人杨建寅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吴�群和被告人杨建寅在洽谈“以材抵款”销售事宜时，被告人杨建寅以销售钢材总额的5%作为诱饵，要被告人吴绍群答应将销售的钢材款截留挪作其经营活动，被告人吴绍群为获私利，同意被告人杨建寅提出的截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钢材款的方案，这充分证明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挪用公款的故意和通谋。被告人吴绍群每次发货后均以江西省乌石山铁矿的名义向被告人杨建寅开具了钢材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将发票交给了被告人杨建寅抵扣税款。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将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已开具的25张专用发票及金额明细表向两被告人进行了核对，二被告人均予认可，庭审时也未提出异议，这也充分证明二被告人所截留的钢材款系江西省乌石山铁矿公款。二被告人串通将本应支付的钢材款挪作被告人杨建寅个人使用，直至本案庭审结束，二被告人仍无归还之�思表示，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挪用公款的同谋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挪用公款之行为，完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杨建寅及其辩护人提出差欠的钢材款是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杨建寅是否是挪用公款罪的适格犯罪主体？
被告人吴绍群属于国有企业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杨建寅为达到挪用公款作其经营活动资金周转的目的，与被告人吴绍群共谋将乌石山铁矿的钢材款截留挪作他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共犯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建寅是挪用公款犯罪的共犯，故对被�人杨建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寅不符合挪用公款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行贿、受贿金额是为36万元还是10万至15万元？
二被告人供述对受贿和行贿的金额、时间和地点的供述基本吻合，供述一直稳定，并有二被告人亲笔书写的交代材料与证人曾某的证言相印证，均能证明被告人吴绍群和被告人杨建寅的受贿和行贿金额为36万元。故对二被告人及被告人杨建寅的辩护人提出的受贿和行贿金额为10-15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案挪用公款的金额是320万元还是170万元？
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均供认差欠320万元钢材款没有归还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且二被告人供述“出逃前双方对未付的钢材款进行了核对”等细节高度一致，被告人吴绍群的供述一直稳定，并有证人曾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杨建寅辩称只有170万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被告人杨建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寅挪用钢材款式17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绍群身为国有企业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驻新余办事处主任，利用其管理“以材抵款”销售和货款的便利，为获取好处费，挪用公款320万元仍未归还，情节严重，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吴绍群收受被告人杨建寅的好处费3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建寅以给付被告人吴绍群销售钢材总额5%的好处费为诱饵，与被告人吴绍群串通将本应支付给江西省乌石山铁矿钢材款320万元截留，挪作其用于经营活动，直到宣判前仍没有归还，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建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吴绍群行贿36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绍群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寅虽在侦查期间交代了主要事实，但在审理期间对犯罪数额作了较大翻供，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认罪态度较好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绍群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一年八个月零十八日，即自判决生效后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扣除先行羁押的一年八个月零十八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杨建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绍群受贿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绍群、杨建寅挪用的公款，退回受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蔡 创
审 判 员 贺秦桂
人民陪审员 左桂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