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俊，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莉花，女，汉族，1962年12月10日出生，农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新疆鑫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树民，男，汉族，1936年10月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芬，女，汉族，1940年8月1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拥军（潘树民之子），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太平路下沙河北八巷**号。上诉人杨新俊、潘莉花因与被上诉人潘树民、杨玉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俊及其与潘莉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杨飞、被上诉人潘树民及其与杨玉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华、潘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俊、潘莉花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树民、杨玉芬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由潘树民、杨玉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我主张买卖、被上诉人主张借住，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的前提下，采用综合判断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的方式来最终确定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对证据的认定有误。村委会无权利证明“潘树明与潘付民”系同一人或记载有误，村委会无权开具房子权属的证明。2、被上诉人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名字、地址均与实际不符，而我提供的户籍登记与身份证上记载的住址就是我现在实际居住的地址，也即争议宅基地所在的地址。被上诉人在卖出涉案土地后就再未居住过，而我在购买后就将户口迁至该地址。3、我自1989年购买被上诉人涉案宅基地后，一直居住至今，且于1995年在该宅基地上新建两间砖混结构的住房。如果不是我购买的宅基地，怎么可能先后两次建房，却没人提出。4、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均与事实不符，我在此居住已近三十年，现任领导怎么可能知道以前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已离开下沙河村近三十年，而我作为下沙河村村民有权利在次获得宅基地，但村上并没有给我宅基地，而是居住在涉案宅基地上并修建了房屋，故我居住在此就不可能时借住。被上诉人长期不在村上居住且被列为是空挂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潘树民、杨玉芬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宅基地是我们根据国家的政策，作为村民划分的，一审提交了权属证明，证明归我们所有。2、上诉人认为宅基地上的名称不是我们，这个一审法院做了调查，而且村委会也出了证明。3、上诉人认为是自己购买的宅基地，但没有证据证明，法院通过现场的勘验检查，证明是上诉人租的，不是买卖的关系。4、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必须以登记为要件，不是以占有为所有，94年之前所有的宅基地都是由村里颁发的宅基地权属，上诉人需要拿出证据证明其权属。潘树民、杨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新俊、潘莉花返还我名下位于下沙河的宅基地；2、杨新俊、潘莉花拆除于2017年8月在我宅基地上违法建造的两栋在建房屋；3、杨新俊、潘莉花赔偿我于1980年修建的被其于2017年8月拆除的土木结构房屋7间306平方米及围墙120米的损失价值226,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新俊、潘莉花承担。后在一审中潘树民、杨玉芬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树民、杨玉芬系夫妻，户籍所在地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号，杨新俊、潘莉花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号。潘树民、杨玉芬现持有原米泉县人民政府1988年1月9日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一本，登记户主姓名为潘付民，人口7人，住址为古牧地镇下沙河村，宅基地面积1248，四间建筑面积234㎡，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刘崇社、西至空地、北至空地。2017年10月24日，下沙河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因宅基地使用证上名字书写有误，潘付民与潘树民实属一人。”潘莉花称潘树民、杨玉芬宅基地使用证上人口“7”中不包括自己，因为自己结婚后，户籍从父母亲户口本上迁出。2017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同潘树民、杨玉芬、杨新俊、潘莉花双方前往双方讼争的宅基地进行现场勘查，潘树民、杨玉芬、杨新俊、潘莉花双方对涉案诉争的宅基地点予以确认，双方确认诉争宅基地东临下沙河北十一巷肖蓉家，西临马刚家，北临李兴忠家，南临陈建林家，该处院落门头上未设置具体地址及门牌号，东南西北四家亦没有具体门牌号。潘树民、杨玉芬向原审法院提供2017年9月6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我村村民杨新军居住的住房及院子为本村潘付民的房屋，杨新军借住。”同时，潘树民、杨玉芬提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委会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我村村民潘树民在我村有自己住房一套，具体地址为太平路下沙河北六巷42号1栋2号，我村特此证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对下沙河村村委会村长赵建保所作询问笔录称村上仅于1988年给潘树民分过一处宅基地，未给杨新俊、潘莉花分过宅基地，自2012年其担任村长以来村上就再没有分过地。潘树民、杨玉芬对此询问笔录认可，杨新俊、潘莉花不认可，称村上给潘树民、杨玉芬一共分过两处宅基地，未给自己分过宅基地。潘树民、杨玉芬提请证何某云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宅基地位置。其称2004年至2008年自己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07年春天村上给杨新俊分过面积约400平方米位下沙河北的宅基地，没有具体门牌号，杨新俊、潘莉花自1995年左右在潘树民、杨玉芬家住了十几年。潘树民、杨玉芬何某云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杨新俊、潘莉花何某云所述村上曾给自己分过宅基地一事不予认可，认为其目前居住下沙河号房屋是1989年向潘树民、杨玉芬支付4,500元购买。杨新俊、潘莉花提请证人邻居马义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为何住进潘树民、杨玉芬的房子。马义旺称杨新俊、潘莉花于1988年搬到潘树民、杨玉芬的房子，1989年冬天杨新俊、潘莉花曾告诉过自己潘树民、杨玉芬将房子卖给了他，具体购房款不知道，杨新俊、潘莉花是否付款证人未看见，1995年杨新俊、潘莉花搬进自己新建的三间砖房中居住。潘树民、杨玉芬、杨新俊、潘莉花双方对于马义旺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杨新俊、潘莉花提供记载内容为杨新俊、潘莉花花4,500元购买潘树民、杨玉芬宅基地并于1989年居住至今的村民手写《证明》，拟证明杨新俊、潘莉花出资从潘树民、杨玉芬处购买宅基地，杨新俊、潘莉花同时提供下沙河村委会出具的村民杨鹏在本村有院落一处的《证明》，拟证明村上认可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属于杨新俊、潘莉花。杨新俊、潘莉花提供潘树民、杨玉芬村上户籍空挂于北一巷900号的身份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两人系该房屋户主。潘树民、杨玉芬对两份《证明》及身份信息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潘树民、杨玉芬主张双方基于家庭成员的亲属关系就涉案宅基地之间自1990年形成借用关系，杨新俊、潘莉花主张其基于1989年的出资购买行为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潘树民、杨玉芬为证明借用关系提供了《宅基地使用证》及《村委会证明》，杨新俊、潘莉花主张买卖法律关系未向法院提供直接收据，仅提供了马义旺的证人证言、村民手写证明等传来证据，结合本案中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的强弱，本案中双方具有亲属关系之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潘树民、杨玉芬主张借用法律关系所提供证据证明力大于杨新俊、潘莉花主张买卖关系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潘树民、杨玉芬要求杨新俊、潘莉花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杨新俊、潘莉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潘树民、杨玉芬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潘树民名下的宅基地。本院二审期间，杨新俊、潘莉花提供证据：1、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宅基地属于其所有；2、2018年5月6日的视频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9月6日村委会认为其出具的杨新俊的借住证明有涂改，村委会的该证明只证明房屋的四至，不能证明土地归谁所有；3、2018年5月18日米东区古牧地镇上沙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村委会已经对其出具《我村三队村民杨新俊现居住的住房及院子库房为本村一队潘付民的房产，杨新俊属借住》、《兹有我村村民潘树民在我村有自己的院落一套，具体地址为太平路下沙河北六巷42号一栋2号证明》予以撤销。潘树民、杨玉芬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证明上面是说杨新俊有院落一处，这个四至和法院调取的位置不吻合，这块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且时间是在2017年7月3日；2、视频不能证明更改的事实，村长也没有说这个证据是违法的，我们对该证据的来源提出异议；3、村委会没有权利撤销，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要撤销也必须经过法律或者行政程序。证明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且是先盖章后签的字。潘树民、杨玉芬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潘树民、杨玉芬持有米泉县人民政府1988年1月9日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然《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户主姓名为潘付民，但该使用权证所指向的位置系诉争土地是确认的，且下沙河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故诉争土地登记在潘树民名下。杨新俊、潘莉花认为该宅基地系其于1990年从潘树民、杨玉芬处购买，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潘树民、杨玉芬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杨新俊、潘莉花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新俊、潘莉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新俊、潘莉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杨新俊、潘莉花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