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商初字第26号
原告：山东齐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王舍路***号。
法定代表人：展海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迎本，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萬（万）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史本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军，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杰，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于景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亚兴国发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潘杰，董事长。
被告：北京国经国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潘杰，董事长。
原告山东齐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齐林公司”）诉被告周凤军、烟台萬（万）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萬泰公司”）、中亚兴国发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经国盛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齐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迎本、被告萬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军、被告潘杰的委托代理人于景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列孙锁文为本案共同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山东齐林公司于2015年6月5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孙锁文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齐林公司诉称，被告潘杰与孙锁文（曾任原告山东齐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起，通过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先后4次从原告处挪用资金共45208万元，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被告潘杰和孙锁文在挪用原告的资金后将其中的2500万元支付给被告萬泰公司使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萬泰公司归还了200万元，并承诺尽快还完剩余款项。时至今日，剩余的2300万元被告萬泰公司仍未归还。原告认为，被告潘杰、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被告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及孙锁文与被告萬泰公司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财产权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萬泰公司返还原告230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51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萬泰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依法判令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萬泰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2、被告萬泰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关系；3、上述款项通过司法部门出具手续后支付。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潘杰辩称，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均未出庭答辩，在法定答辩期内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予以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系原北京潘杰顺国际技术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变更法人名称而来，系由北京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潘杰）于2006年8月18日出资6000.00万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月11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北京国经国盛公司系被告潘杰于2006年9月6日受让他人股份后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2009年11月5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以上两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的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甲1号36楼2楼。
2008年12月17日，被告潘杰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11日，孙锁文亦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3日，孙锁文和潘杰均被逮捕。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2011）烟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孙锁文于2005年11月任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淄博供电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淄博供电公司”）总经理兼任山东齐林公司（民营股份制企业）董事长。被告人潘杰与被告人孙锁文于1999年相识，二人关系密切。在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具体犯罪事实中，挪用资金罪涉及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潘杰在被告人孙锁文任山东齐林公司董事长之后，再次向其提出借用该集团公司的款项为自己做生意使用并允诺给予较高的利息。经二人共谋，由孙锁文利用职务上便利，以组织该集团职工进行集资理财的形式为被告人潘杰筹集资金。被告人孙锁文在明知被告人潘杰并无理财经验、其所开办的公司也无理财资质的情况下，对该集团公司的相关人员隐瞒事实真相，自2005年12月至2007年8月间，先后四次发动该集团公司职工进行集资理财，后以山东齐林公司与被告人潘杰实际控制的烟台天石物资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中亚兴国发公司签订理财协议的名义，将筹集到的人民币45208.02万元款项交由被告人潘杰使用。被告人潘杰将其中的6260.98万元用以支付山东齐林公司理财收益；5500.00万元用于归还烟台东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东源集团”）的挪用资金，其余款项均被其用于投资项目、炒股、购买土地、借款他人使用及个人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赃款1366.43万元、尼桑无限X056越野车一辆，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山东齐林公司。在该案省院二审期间，被告人潘杰协助山东齐林公司追回潘杰挪用资金购买的土地两处，追赃价值人民币4600.00万元；并与山东齐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房产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挪用山东齐林公司资金进行投资、借给他人使用所形成的债权、股权等全部转让给山东齐林公司。上述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孙锁文与被告人潘杰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孙锁文和被告人潘杰均系主犯，对上述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关于本案挪用资金赃款的去向问题，大部已基本查清，部分赃款下落无法得到证实，但此情节对本案的起诉、审理及对被告人潘杰的定罪量刑均无影响。另外，被告人潘杰于2010年5月17日在省高院二审期间协助侦查机关及相关被害单位达成部分还款协议并追回部分款项，属于协助追赃，由于其使用的款项均是挪用资金的赃款，其所谓“投资、借款、捐赠”等行为均缺乏合法民事行为的法律基础，也不属该刑事判决所审理的范围，因此，该判决对此不予确认或裁判。对尚未追回的部分，应由侦查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继续进行追缴即可。对于潘杰挪用一方的资金以种种理由或方式归还另一方的行为，因双方均属被害单位且属善意取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无必要对其资金流向及归属问题重新确认或裁判。上述刑事判决结果：被告人孙锁文、潘杰犯挪用资金罪及其他罪名，分别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十二年；孙锁文并处没收个人财产780.00万元、潘杰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万元；尚未追缴的挪用资金的赃款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对于上述委托理财合同造成的损失，除2006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涉及的理财款21204万元外（2006年6月6日支付），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已就其他委托理财合同涉及的理财款损失向本院起诉，本院已经分别作出（2008）淄商初字第199号、201号、202号民事判决，由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潘杰及孙锁文等赔偿原告山东齐林公司的相应理财款损失，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刑事案件侦查及审理过程中，被告潘杰供述曾于2007年借给史本义（被告萬泰公司法定代表人）1000万元，史本义未向其归还。史本义在侦查期间陈述潘杰分两笔将上述1000万元支付给萬泰公司，第一笔是潘杰于2007年6月底向其交付了一张6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史本义安排萬泰公司财务人员将其贴现后资金转入萬泰公司账户；第二笔是潘杰于2007年8月8日从烟台广治经贸有限公司向萬泰公司汇入400万元。2007年9月16日，烟台泛加华置业有限公司、烟台胜诺缘进出口有限公司、北京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烟台市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萬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烟台泛加华置业有限公司、烟台胜诺缘进出口有限公司将在被告萬泰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债权中的1500万元转让给北京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被告萬泰公司直接向北京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在潘杰刑事案件侦查期间，被告萬泰公司向烟台市公安局致函表示，因烟台市公安局认为北京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被告萬泰公司支付的合作款2500万元属于潘杰非法所得，被告萬泰公司提出付款计划。但被告萬泰公司并未按函载承诺付款计划付款。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孙锁文、潘杰刑事案件过程中，被告潘杰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表示主动协助山东齐林公司追索在萬泰公司的投资款2500万元。
另查明，烟台广治经贸有限公司系潘杰实际控制，潘杰利用北京国经国盛公司、中亚兴国发公司账户将山东齐林公司理财款转入后，与烟台广治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分多次、多笔款项往来。北京金龙腾飞公司系被告潘杰（出资20.00万元）与北京金路达净水管道有限公司（出资960.00万元）、董淑文（出资20.00万元）共同出资1000.00万元于2006年1月设立，后被告潘杰受让其他两股东股权后于2006年9月6日变为其独资公司，2009年11月5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再查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执行（2011）烟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原告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潘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被告萬泰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和提取裁定，萬泰公司与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于2012年2月份自愿向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800万元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因执行（2012）芝民简初字第38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王洪川诉被告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被告萬泰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作出扣划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萬泰公司与王洪川于2012年6月4日达成《抵房协议》后自愿向王洪川抵顶商品房10套作价4360371.00元、现金支付14810.00元，用于履行债务4375181.00元。萬泰公司还于2010年向潘杰的姐姐潘娜支付60万元也作为返还潘杰的投资款。萬泰公司共支付22975181.00元用于协助代偿潘杰的债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委托理财合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刑二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书、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书、原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情况说明、潘杰、孙锁文的刑事讯问笔录、潘杰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书面陈述材料、萬泰公司致烟台市公安局的函、烟台市公安局对史本义的询问笔录、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文书、和解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均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潘杰、孙锁文二人的行为共犯挪用资金罪；自2005年12月至2007年8月间，孙锁文先后四次发动山东齐林公司职工进行集资理财，后以山东齐林公司与被告潘杰实际控制的烟台天石物资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中亚兴国发公司签订理财协议的名义，将筹集到的人民币45208.02万元款项交由被告潘杰使用，属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被告潘杰、孙锁文的犯罪行为内容，属被告潘杰、孙锁文利用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两人挪用山东齐林公司资金非法目的的行为，所以上述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上述委托理财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基于与职工的委托关系代理理财并占有理财款属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合法有效。根据委托理财合同载明的内容，原告山东齐林公司代理职工理财，属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占有其职工的理财款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山东齐林公司作为职工理财款的占有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返还或予以赔偿，所以原告山东齐林公司享有对理财款的请求权，享有因占有理财款产生的请求权而行使起诉权，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原告山东齐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的相对方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向其支付的理财款，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是被告潘杰实际控制的公司，其公司意志被潘杰的犯罪主观意志所控制，所以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对合同无效负全部过错责任，应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签订合同、接收原告支付理财款以及使用、处分理财款的行为均属潘杰、孙锁文犯罪行为的内容，而潘杰、孙锁文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对职工理财款的占有属侵权行为，所以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潘杰、孙锁文均属于侵权人，应当向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山东齐林公司撤回对孙锁文的起诉属原告权利的自行处分，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的行为责任，既有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应负的民事责任，也有因潘杰、孙锁文犯罪行为应负的侵权责任，但两种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是相同的，所以原告山东齐林公司有权向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主张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潘杰在法庭审理中辩称原告所诉款项为赃款应由公安机关进行追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在刑事判决中已经追回并返还原告的赃款，其数额远远不足以赔偿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及孙锁文给原告山东齐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对于被告潘杰及其名下公司协议转让的相关财产权，因双方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均属自行协商，仅受当事人自我意志约束，被告潘杰在服刑期间并无自愿履行之意思表示或存在自愿履行之困难，所以原告请求本院予以司法确认相关转让协议之效力并请求司法强制救济实现其财产权利于法于情于理，应予支持；而且在刑事判决中对此部分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也明确未予确认和裁判，所以原告通过民事诉讼予以救济、本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3、在刑事判决中就以上赃款追回情况、协助追赃行为仅作为被告潘杰的量刑因素予以认定，并未作为被告人孙锁文的量刑因素予以认定；而且对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不是被告潘杰单独作为赔偿义务主体，还有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及孙锁文等当事人；对于被告承担赔偿义务时民事裁判的结果不限于刑事犯罪涉及的赃款、赃物，所以原告以民事诉讼追偿其损失可独立于刑事诉讼的追缴程序。除本院审理的（2008）淄商初字第199号、201号、202号案件外，原告山东齐林公司尚有21204万元的理财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损失未通过民事诉讼确认，原告山东齐林公司于本案请求的数额2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在21204万元理财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损失范围内，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萬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萬泰公司所负潘杰的债务来源于被告潘杰所控制的公司向被告萬泰公司出借形成，或被告潘杰所控制的公司受让其他公司对萬泰公司的债务形成，依据被告潘杰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潘杰表示对萬泰公司的上述债权均由其实际享有，所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双方系被告潘杰与被告萬泰公司，与原告山东齐林公司无关。原告山东齐林公司系被告潘杰的债权人。原告山东齐林公司要求被告萬泰公司返还涉案款项2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山东齐林公司理财款23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被告潘杰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亚兴国发公司、北京国经国盛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予以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国经国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齐林集团有限公司理财款损失2300万元，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国经国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齐林集团有限公司理财款2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06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以2300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东齐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3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均由被告潘杰、中亚兴国发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国经国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广学
代理审判员 宋欣欣
代理审判员 祝奉田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