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甲，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代理人：崔全，固镇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乙，女，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杰，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朱某丙，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原审被告：蒋某某，女，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原审被告：朱某丁，女，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阳，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朱某乙、原审被告朱某丙、蒋某某、朱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4）固民一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全，被上诉人朱某乙及其与被上诉人刘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怀畅、吴杰，原审被告朱某丙，原审被告蒋某某、朱某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朱某戊与其前妻王某某生育长子朱某甲（1969年12月生）、次子朱某丙（1971年12月生）、三子朱某己（1972年1月生）、四子朱某庚（1974年8月生）。1984年6月20日，朱某戊与刘某某结婚，婚后生育两女，长女朱某乙（1984年12月生），次女周某（1986年10月生），周某出生后即送朱某戊的妹妹朱某辛收养。1981年后，朱某戊先后从所在生产队购得现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74号土地上生产队的老房子。1988年12月4日，以朱某戊的母亲雷某某的名义就该老房子所占土地向固镇县人民政府申请领取了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365.4平方米。1992年2月26日，雷某某病故。1993年5月份，朱某戊一家开始以雷某某的名义办理在该宗土地上的综合楼房的建设手续，并于1993年10月29日取得了建筑许可证，之后，朱某戊一家在黄元北路74号土地上建成了四间三层综合楼房（简称综合楼房）。其中，一层为四间门面房，二层和三层各为两套住房。楼房建成后，朱某戊将楼房分给四个儿子，长子朱某甲占用一楼门面房最北一间、住三楼北侧套房，次子朱某丙占用一楼门面房从北往南第二间、住三楼南侧套房，三子朱某己占用一楼门面房从北往南第三间、住二楼北侧套房，四子朱某庚占用一楼门面房最南一间、住二楼南侧套房，朱某戊、刘某某及朱某乙住固镇县城关镇垓下路的房屋。1996年12月4日朱某戊与刘某某离婚，双方离婚时，刘某某约定“婚前婚后一切财产归朱某戊及其子女所有，刘某某自愿放弃”。1998年左右朱某戊因偿还债务将垓下路的房屋变卖。2000年3月朱某庚去世（未婚），此后朱某戊与朱某乙在朱某庚分得的二楼南侧套房居住。2005年9月朱某己因治病需用钱将其居住的二楼北侧一套房屋以6.2万元卖给殷永宁，参加买卖房屋的除朱某己与殷永宁外，还有双方的父亲。2007年11月9日经固镇县公证处公证，雷某某死亡时的遗产即土地使用证号为23050019号，位于固镇县城关镇菜园居委会小街的宅基地一处由朱某戊继承，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2008年10月朱某乙在其父亲生病时，草拟一份遗嘱，由朱某戊的朋友孟庆元抄写，徐善记在抄写的遗嘱上签了字。该遗嘱的主要内容是：由刘某某继承后院全部房屋和院落，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继承的遗产与上述分得的相同，朱某乙继承二楼南侧套房和一楼从北往南第四间门面房（即朱某庚原先分得的房屋），一楼门面房的收入在朱某戊去世后的前三年归朱某乙所有等内容。此后，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得知遗嘱内容，与刘某某、朱某乙及朱某戊发生矛盾，产生吵闹，朱某甲不再照顾其父朱某戊，朱某戊由刘某某、朱某乙照顾。2009年6月2日刘某某与朱某戊复婚。同年11月份朱某戊与刘某某到固镇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对双方约定的“朱某戊名下的所有财产，双方约定均属夫妻共同共有”进行了公证。2010年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不服土地管理行政登记提起了行政诉讼，后被驳回起诉。2011年2月28日被继承人朱某戊去世。同年6月18日朱某己去世，朱某己去世前与蒋某某结婚，生育女儿朱某丁。
原审法院另查明：综合楼房的东侧（即楼房后面）有四间起脊房屋和院落，该起脊房屋在朱某甲结婚时曾经居住，起脊房屋和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朱某戊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遗产范围的确定：本案中，刘某某、朱某乙要求继承的坐落在固镇县城关镇黄园北路74号房产不全是朱某戊的遗产，只有部分属于朱某戊的遗产。该部分具体为朱某戊生前分给朱某庚的一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和朱某庚名下房产所使用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及综合楼房后面院内的四间起脊房屋和院内空地使用权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另外二分之一份额属刘某某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应分得的份额，归刘某某所有和享有。理由如下：1、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74号房产中的综合楼房系朱某戊家庭所建，之所以说是朱某戊家庭所建，是因为1993年建房时朱某戊的家庭成员中除其妻子刘某某外，还有儿子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朱某庚等，且都已经成年。朱某戊建楼房的目的就是为四个儿子，这由证人董某某、周某某、金某某的陈述予以证明。朱某戊建楼房并非狭义上理解只有朱某戊一人筹建楼房，而是以朱某戊为主、其他人为辅，朱某戊起主要作用而已。因此，该综合楼房不是朱某戊的个人财产，而是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的家庭共有财产，且刘某某已在其与朱某戊离婚时放弃了其应有份额，这有刘某某与朱某戊的离婚协议佐证。朱某乙在该综合楼房建造时尚不满10岁，不可能对该综合楼房的建造做出实质性贡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说该综合楼房有朱某乙的份额。2、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74号房产中的综合楼房，朱某戊生前已经分给四个儿子即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朱某庚。楼房从1993年建造，建成以后被朱某戊的四个儿子居住和使用，而朱某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朱某戊的四个儿子居住和使用的房屋位置原告是知道的，这可从朱某乙起草的遗嘱内容上足以说明，印证了分配房屋的事实是存在的；朱某戊的三子朱某己因治病需用钱于2005年9月将其占有的二楼北侧一套房屋以6.2万元卖给殷永宁，朱某戊是知道的，也并未反对，这也可印证朱某戊将楼房已经分给四个儿子；还有1996年12月份刘某某和朱某戊离婚时关于财产处分的协议佐证，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婚前婚后一切财产归朱某戊及其子女所有。”这里的一切财产应当包括朱某戊分配给四个儿子的综合楼房。3、朱某庚名下分得的一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应由朱某戊继承，其他人无权继承。朱某庚在该综合楼房建好的几年后即病故，其名下分得的房产即一层最南面一间门面房和二楼南侧套房应当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而朱某庚未婚又无子女，其法定继承人除其父亲朱某戊之外没有其他人，故只能由朱某戊继承。朱某甲主张朱某庚分得的房产已由其子继承，没有法律依据。4、朱某戊在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74号的房产中除分给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各一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外的院内其他四间起脊房屋和院内土地使用权及其继承朱某庚的一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应属于朱某戊与刘某某复婚时朱某戊的婚前财产。对于朱某戊继承朱某庚的财产前面已叙述，对于四间起脊房屋和院内土地使用权被告方没有证据能证明朱某戊生前已作出处分和属于被告方所有，而四间起脊房屋和院内土地又属于朱某戊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因此，朱某戊与刘某某复婚前的财产有：继承朱某庚的一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以及院内四间起脊房屋和院内土地使用权。根据朱某戊和刘某某复婚时的约定，这些财产属于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些财产在朱某戊死后，应首先把刘某某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分出归其个人所有，其余的二分之一份额才属于朱某戊的遗产。二、关于朱某戊遗产由哪些继承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朱某戊死亡时，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朱某戊的配偶刘某某、儿子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女儿朱某乙，且这些人均未放弃继承，因此，朱某戊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刘某某、儿子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女儿朱某乙等五人继承。其中，朱某己在朱某戊死亡后遗产开始继承前已经死亡，其应当继承的份额转由其配偶蒋某某、女儿朱某丁继承。三、关于遗产的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各继承人没有提出因特殊情况需要照顾的主张，刘某某和朱某戊离婚后十余年才复婚，复婚后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又较短，还不能说其和朱某乙在朱某戊去世前对朱某戊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从2008年因遗嘱问题产生矛盾后对被继承人朱某戊有虐待行为，但其情节不足以丧失继承权，故在分配遗产时还是等额分配较为妥当。对综合楼房所占土地虽然登记在朱某戊名下，但由于该土地上所建的房产已经分配给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其中朱某己分得的住房又已经变卖给他人，这些房产与所占用的土地紧密相关，具有不可分割性，因此，暂时应维持共有状态，由相关权利人共同使用。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坐落在固镇县城关镇黄园北路74号的房产中的综合楼房一层最南面一间门面房、二层南头一套住房和该综合楼房后面的四间起脊瓦房及院内空地的使用权属于朱某戊生前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归刘某某个人所有，其余的二分之一份额作为朱某戊的遗产；二、朱某戊的上述遗产由刘某某、朱某乙、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其中，朱某己的份额转由蒋某某、朱某丁继承；三、驳回原告刘某某、朱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原告刘某某、朱某乙负担9330元，被告朱某甲、朱某丙负担9330元。
一审判决送达后，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朱某甲上诉称：1、后面起脊房的东面两间是朱某甲没有结婚就居住、1990年和前妻任某结婚的婚房。在朱某甲结婚时，父亲朱某戊已经把该两间瓦房赠与朱某甲结婚婚房，该瓦房自1990年结婚至今一直由朱某甲使用管理。2、后面起脊房的西面两间有母亲王某某的遗产，不能全部归朱某戊所有，朱某戊已经把何小街的老房处分了，也就是朱某戊已经分过遗产，该两间瓦房是朱某甲及兄弟的，不是朱某戊的财产。3、朱某戊继承了朱某庚的房产，但在朱某庚去世时，根据民事风俗及家庭成员商议，由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继承朱某庚的房产、由朱某甲办理朱某庚的丧事及由朱仁和给叔叔朱某庚摔老盆，朱某庚的住宅房及门面房在当时朱某戊已经处分给了朱仁和，没有违反法律，也符合中国民俗及民族的习惯。综上所述，并经过朱某甲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请求判令：1、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属于朱某甲的个人财产。2、后面起脊房的西头两间属于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庚的继承人、蒋某某、朱某丁继承。3、朱某庚的住宅房及门面房属于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所有。
刘某某、朱某乙答辩称：1、朱某甲上诉称后面起脊房的东面两间是其没有结婚就居住并自结婚至今一直由其使用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某乙从小就在那里居住，且房屋在2010年之前都是由朱某戊管理的。根据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该房产属于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朱某甲认为朱某庚去世后其房产应根据风俗由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继承没有法律依据。朱某庚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朱某戊，朱某庚的房产由朱某戊继承，为朱某戊生前合法财产。朱某戊在世时并没有处分房子给朱仁和，朱某甲所说不属实。根据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该房产也属于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3、朱仁和是否继承应由朱仁和自己提出，而不是由朱某甲提出。4、所有房子一直都是朱某戊收的房租，并非朱某甲管理的。5、后面的四间瓦房包括后面的土地都是2008年朱某戊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是朱某戊和他前妻的遗产。6、刘某某、朱某乙对一审判决不服，但考虑到家庭关系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朱某丙答辩称：朱某甲的上诉理由是正确的，是能成立的。
蒋某某、朱某丁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朱某戊与其前妻王某某生育长子朱某甲（1969年12月生）、次子朱某丙（1971年12月生）、三子朱某己（1972年1月生）、四子朱某庚（1974年8月生）。1984年6月20日，朱某戊与刘某某结婚，婚后生育两女，长女朱某乙（1984年12月生），次女周某（1986年10月生），周某出生后即送朱某戊的妹妹朱某辛收养。1981年后，朱某戊先后从所在生产队购得现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74号土地上生产队的老房子。1988年12月4日，以朱某戊的母亲雷某某的名义就该老房子所占土地向固镇县人民政府申请领取了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365.4平方米。1992年2月26日，雷某某病故。1993年5月份，朱某戊一家开始以雷某某的名义办理在该宗土地上的综合楼房的建设手续，并于1993年10月29日取得了建筑许可证，之后，朱某戊一家在黄元北路74号土地上建成了四间三层综合楼房。其中，一层为四间门面房，二层和三层各为两套住房。楼房建成后，朱某戊将楼房分给四个儿子，长子朱某甲占用一楼门面房最北一间、住三楼北侧套房，次子朱某丙占用一楼门面房从北往南第二间、住三楼南侧套房，三子朱某己占用一楼门面房从北往南第三间、住二楼北侧套房，四子朱某庚占用一楼门面房最南一间、住二楼南侧套房，朱某戊、刘某某及朱某乙住固镇县城关镇垓下路的房屋。1996年12月4日朱某戊与刘某某离婚，双方离婚时，刘某某约定“婚前婚后一切财产归朱某戊及其子女所有，刘某某自愿放弃”。1998年左右朱某戊因偿还债务将垓下路的房屋变卖。2000年3月朱某庚去世（未婚）。2005年9月朱某己因治病需用钱将其居住的二楼北侧一套房屋以6.2万元卖给殷永宁，参加买卖房屋的除朱某己与殷永宁外，还有双方的父亲。2007年11月9日经固镇县公证处公证，雷某某死亡时的遗产即土地使用证号为23050019号，位于固镇县城关镇菜园居委会小街的宅基地一处由朱某戊继承，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2008年10月朱某戊在生病时，由朱某戊的朋友孟庆元抄写，草拟一份遗嘱，徐善记在抄写的遗嘱上签了字。该遗嘱的主要内容是：由刘某某继承后院全部房屋和院落，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继承的遗产与上述分得的相同，朱某乙继承二楼南侧套房和一楼从北往南第四间门面房（即朱某庚原先分得的房屋），一楼门面房的收入在朱某戊去世后的前三年归朱某乙所有等内容。此后，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得知遗嘱内容，与刘某某、朱某乙及朱某戊发生矛盾，产生吵闹，朱某戊由刘某某、朱某乙照顾。2009年6月2日刘某某与朱某戊复婚。同年11月份朱某戊与刘某某到固镇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对双方约定的“朱某戊名下的所有财产，双方约定均属夫妻共同共有”进行了公证。2010年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不服土地管理行政登记提起了行政诉讼，后被驳回起诉。2011年2月28日被继承人朱某戊去世。同年6月18日朱某己去世，朱某己去世前与蒋某某结婚，生育女儿朱某丁。
另查明：综合楼房的东侧（即楼房后面）有四间起脊房屋和院落，该起脊房屋和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朱某戊名下。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是否属于朱某甲的个人财产；二、后面起脊房的西头两间应当由谁继承；三、朱某庚生前的住宅房及门面房是否属于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所有。
综合各方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不属于朱某甲的个人财产。
朱某甲上诉主张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属于其个人财产，证据为（2007）固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处理朱某甲与任某离婚时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对争议房产中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确认为朱某甲婚前个人财产、归朱某甲所有，该调解书并未明确朱某甲所有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就是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而朱某甲已分得综合楼房其中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故不能排除该调解书确认为朱某甲所有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是指朱某甲分得的综合楼房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因此，该调解书并未确认综合楼房后面的起脊房东头两间的所有权，不能证明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属于朱某甲个人财产。朱某甲主张在其结婚时，父亲朱某戊已经把该两间瓦房赠与朱某甲结婚婚房，本院认为，朱某甲结婚时居住该两间房屋，仅仅是使用管理，朱某甲没有证据证明朱某戊已经将该两间房屋所有权赠与其。综上，后面起脊房的东头两间不属于朱某甲的个人财产。
二、后面起脊房的西头两间属于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朱某戊死后，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归刘某某个人所有，其余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朱某戊的遗产。
朱某甲上诉主张后面起脊房的西面两间有母亲王某某的遗产，对此朱某甲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某甲上诉主张后面起脊房的西面两间不是朱某戊的财产，应当由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庚的继承人、蒋某某、朱某丁继承。对此，朱某甲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后面起脊房屋和院内土地又属于朱某戊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因此，该起脊房属于朱某戊与刘某某复婚前的个人财产。根据朱某戊和刘某某复婚时的约定，该起脊房属于朱某戊和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朱某戊死后，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归刘某某个人所有，其余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朱某戊的遗产，由刘某某、朱某乙、朱某甲、朱某丙、朱某己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其中，朱某己的份额转由蒋某某、朱某丁继承。
三、朱某庚生前的住宅房及门面房不属于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所有。
朱某庚生前分得的住宅房及门面房应当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朱某庚未婚又无子女，其法定继承人只有其父亲朱某戊，故只能由朱某戊继承。朱某甲主张朱某庚生前的住宅房及门面房属于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朱某甲主张朱某庚的住宅房及门面房在其去世时，朱某戊已经处分给了朱仁和，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朱某庚生前的住宅房及门面房不属于朱某甲的长子朱仁和所有。
综上，朱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朱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如君
审判员 杭军红
审判员 熊爱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管 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