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甲，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小学文化，曾任龙岩市新罗区北城街道谢洋村（原龙门镇谢洋村）村委兼出纳，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3年1月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敏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3）龙新刑初字第5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旭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章某甲及辩护人车闽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至2006年8月，被告人章某甲担任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谢洋村村委兼出纳，期间还担任谢洋村后隔仓库出纳。2012年12月31日经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农业局共同审计，发现被告人章某甲在任谢洋村出纳及后隔仓库出纳期间重复列支170570元。具体为：1、谢洋村村账中2004年10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铁管等材料8192元，2004年12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23573元，2005年1月4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32345元、石棉瓦25460元，合计89570元，经核对，上述款项已在该村股东委员会后隔仓库账中报支；2、谢洋村村账中2006年3月31日9#2006年3月28日预付邱某英御佳园钢材款81000元，当时已由邱某甲在御佳园项目中列支出费用，故在村账中属重复报账；3、对后隔仓库和村账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重新核算发现，应列支而未列支费用和调账部分共16418.18元，结存现金金额为154151.82元至今未归还村集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章某甲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龙岩市新罗区农业局、审计局共同出具的龙新农审（2012）04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证实新罗区农业局和审计局组成联合审计小组，对北城街道谢洋村2003年6月至2006年9月的村账进行审计，发现被告人章某甲在任谢洋村出纳及后隔仓库出纳期间，存在重复列支170570元，具体为：（1）谢洋村村账中2004年10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铁管等材料8192元，2004年12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23573元，2005年1月4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32345元、石棉瓦25460元，合计89570元，经核对，上述款项已在该村股东委员会后隔仓库账中报支；（2）谢洋村村账中2006年3月31日9号2006年3月28日预付御佳园钢材款81000元，当时已移交邱某甲在御佳园项目中列支出费用，故在村账中属重复报账。（3）对后隔仓库和村账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重新核算，发现应列支而未列支费用和调账部分共16418.18元，结存现金金额为154151.82元至今未归还村集体。
4、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经管站制作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进账单、发票、收据，证实审计报告中指出的重复列支的项目确在谢洋村村财中列支。
5、证人邱某甲书写的记账凭证及结算材料各一份，载明被告人章某甲已将御佳园项目支出的发票67张，工程预算书3份、工程借款单6张移交给邱某甲，被告人章某甲关于67张发票的原记数为305559.48元有误，应为292196.78元，故被告人章某甲欠股份集资款13362.7元。在结算材料中，结合其他账目，被告人章某甲最终应退还御佳园集资款12962.22元。
6、龙岩市新罗区农业局与审计局共同制作的记账凭证、相关票据，证实审计部门对被告人章某甲与邱某甲关于御佳园项目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关于67张票据及6张工程借款单的所核金额与邱某甲书写的记账凭证中所核数字一致，并将12962.24元补记账，作为御佳园项目收入款项、被告人章某甲村财的支出款项。
7、2006年10月的现金结算单及收支明细表，证实章某甲未将现金移交给下任谢洋村出纳邱某乙。
8、2004年10月、12月，2005年1月，2006年3月、9月的现金结算单及当月谢洋村财务收支明细表，证实陈某根据相关票据将被告人章某甲已在后隔仓库报账过的建后隔仓库购买铁管等材料8192元、购买水泥款23573元、水泥款和石棉瓦材料款共计57805元，已在御佳园项目中列支的钢材款81000元，共计170570元作为当月村账支出后，被告人章某甲对存在重复列支的当月村财现金结算单及未扣除上述重复列支项目的村财最后结余现金29868.22元予以签字认可。
9、情况说明，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会同新罗区审计局和农业局审计人员与被告人章某甲核对审计报告，章某甲称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无异议。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受单位指派参与对谢洋村涉及章某甲任出纳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过程及相关情况。
11、证人邱某乙的证言，证实谢洋村建后隔仓库的水泥是其去购买的，当时章某甲已将水泥款给其了。2007年年初，其任谢洋村出纳后和书记章某乙、村长邱某甲到龙门镇经管站对账时发现当时建后隔仓库购买水泥、石棉瓦的款项和建御佳园集资楼时购买钢材预付款已在村股东委员会报支又在谢洋村村财支出，而且后隔仓库结账后所有发票均有编号已封存，不可能会出现在村财的账目中。因此当时就发现是章某甲任出纳时将这些单据拿到股东委员会报账后又拿到村财两头报账。2006年9月其担任谢洋村支委兼出纳时，上一任的出纳章某甲没有将谢洋村的村财移交给其。
12、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28日，章某甲邀其一起到新罗区石埠村邱某英的通用钢材店购买用于御佳园建房用的钢材，钢材款总额20多万元，当天章某甲转了81000元给邱某英作为预付款，后来钢材结算后章某甲将20多万元购买收据拿到其管理的村民股东委员会御佳园集资楼报支，报支后章某甲又将81000元预付款的转账支票存根拿到村里报账，这样章某甲就重复报支了81000元。2007年龙门镇经管站打电话来问村里没有收入怎么开支这么大，其便和书记章某乙、出纳邱某乙一起到经管站核实，发现章某甲除了重复报账81000元外，还重复报账后隔仓库转账水泥款，这些章某乙也很清楚。
御佳园账做的股民证是681个，每人入股1000元，股民只要自行交650元，剩余350元用后隔仓库剩余的资金来垫（这些股民必须也是后隔仓库的股民）。2005年7月25日至2005年8月3日期间共存入和转账进来钱的682000元是谢洋村村民第一次入股御佳园项目的钱，2005年8月3日转账进来的这笔150000元可能是后隔仓库剩余资金转过来的钱，应该是章某甲转的，章某甲在保管并使用这个支票账户。
谢洋村御佳园集资股份账2012年11月8日3号记账凭证中最后一份附件，编号128071的收据是其开的，2008年9月3日那天（即开收据的日期），其和章某甲到龙门镇经管站对账后发现御佳园村民集资入股（用征地款来冲抵）的钱，章某甲还差其12962.24元，于是其便在龙门经管站当场开了这张收据给章某甲用于抵账，当天这张收据交给了龙门经管站会计陈某，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因章某甲没有将这差额的钱给其，其便到陈某那将这张收据拿了回来。
13、证人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和邱某甲、邱某乙到龙门镇经管站对过两次账，对账时发现后隔仓库购买水泥款、石棉瓦材料款的两笔账却在村账上出现，这两笔开支已在后隔仓库的账目中出账了。邱某甲也发现有一笔御佳园项目购买钢材的钢材款81000元也在村账中出现。当时发现这个情况后，其和邱某甲回到村里找到文书邱某丙，让其将后隔仓库原来封存的账簿拿出来查看，结果发现账簿的封条已被撕开，那几笔后隔仓库购买材料的支出发票不见了，当时便问邱某丙怎么回事，邱某丙说不清楚，没有正面回答。
2005年4月其接替叶某管理后隔仓库的账务直至2006年7月，其只做会计工作，其接管时后隔仓库剩余32万元左右的集资款仍由章某甲管理。到2005年7月份，剩余20多万，当时村民又投资御佳园集资楼项目，约有680人入股，每人入股1000元，其中650元由村民自行存到村里的信用社账户，剩余350元则由后隔仓库剩余的集资款（每股交290元）和租金分红（每股交60元）来充抵，但实际只用后隔仓库剩余集资款20多万充抵每股290元，租金分红的4万多元发给那些在后隔仓库有股份但不入股御佳园项目的村民。
14、证人邱某丙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后隔仓库刚建完，章某乙便将封存好的后隔仓库收支账簿交给其保管。后来有一天章某甲找到其，称龙门镇经管站要水泥发票，其将封存好的后隔仓库账簿给他，他拆开封条后把发票拿走了。他拿完后其就把未封的账簿放回柜子继续锁起来，章某甲将发票拿走后没有还回来。后隔仓库的集资款是章某甲收取的，当时689人集资入股，每人交1000元。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5年其担任谢洋村后隔仓库会计时章某甲担任后隔仓库出纳，管理钱。后来章某乙接替其管理后隔仓库的账务，当时核对完后隔仓库剩余30多万资金，钱是章某甲在管，其不清楚章某甲和章某乙有无移交。
1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2年其任龙门镇经管站站长，2006年谢洋村换届，村民反映财务未公开、未移交，2006年9月或10月，镇领导带领经管站工作人员到谢洋村解决问题，当时章某甲将村支出的所有凭证交给经管站。公安机关出示的2004年10月2号凭证、2004年12月2号凭证、2005年1月4号凭证及2006年3月9号凭证应该是章某甲交给龙门镇经管站凭证中的几份。其收取后就放在龙门经管站的档案柜里，等到陈某上班时，其才将所有收支凭证给她对账，陈某将这些收支凭证按月为单位，每个月的整理归纳出来，同属一个月的装订在一块，然后放到谢洋村村务公开栏向所有村民公开。陈某应该有做每个月的现金结算单，因为其知道陈某将以月为单位的现金结算单给章某甲核对签字，章某甲不肯签字。其实，每月现金结算单本来应该由出纳章某甲做的，但章某甲根本没做这个事情。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门镇经管站的会计，站长饶某在2008年6、7月份左右将章某甲提交的村账让其核账。章某甲任谢洋村出纳时谢洋村所有村账，其是按月为单位，将一个月的所有收支的原始凭证、单据放在一起并统计制作出当月的财务收支明细表并拿给章某甲看，章某甲确认后再在该月的现金结算单上签字，每一笔的收入或支出章某甲都有核对并确认。2008年8、9月间，其和谢洋村的章某乙、邱某甲、邱某乙核对过谢洋村的账目，发现有几笔账是重复的：2005年御佳园购买钢材的材料款81000元在谢洋村股东委员会御佳园账和村账中重复报账；后隔仓库购买水泥等材料款共8、9万元在谢洋村股东委员会后隔仓库账和村账重复报账。这样便在谢洋村村账中多出了10多万元的账目。当时都认为是出纳章某甲重复报账，多出的钱也在其身上，但章某甲却说他身上只有2万多元。其提供给审计部门的《谢洋村2006年9月财务收支明细表》和当月的《现金结算单》是其于2008年9月3日制作的。当时其算到2006年9月那一期时，邱某甲和章某甲到其办公室核对账目，双方核对完章某甲还应给邱某甲12962.24元，邱某甲当场开了一张收据给章某甲用于抵账并放在村账中列支，但章某甲对其修改后的2006年9月当期结存现金192000多元移交给下一任村出纳有异议，他不认可现金有差那么多钱，而且又因为关于81000元钢材款能否纳入村财中列支，章某甲和邱某甲两人意见不一样，于是邱某甲说不要将他之前拿给章某甲的那张12962.24元御佳园集资款收据纳入村财核算，过了几天邱某甲到其办公室将这张收据拿回去了，这张收据也就没有放在村账中列支了。因此其制作出的2006年9月《财务收支明细表》比当月的《现金结算单》多了12962.24元。
18、被告人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从2003年9月至2006年8月任谢洋村村委兼出纳，在前期担任过1、2个月左右的御佳园股东委员会的出纳，后把发票移交给邱某甲；担任过后隔仓库一个多月的出纳，其管钱，叶某管账，后来移交给章某乙保管。在2004年至2006年8月其担任新罗区龙门镇谢洋村的出纳期间，将购买后隔仓库铁管、水泥及石棉瓦等材料的材料款的相关正式发票单据拿到村股东委员会后隔仓库项目给会计叶某做账，然后又将购买这些材料在谢洋村支出的预付款和付款的银行转账凭条拿到龙门镇经管站给会计做账；将购买御佳园钢材料的正式发票81000元拿到村股东委员会御佳园项目账中做账，然后又将钢材预付款81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条拿到龙门镇经管站给会计做账。其对审计报告的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钱都在村股东委员会里，其没有侵占这些钱。其没在2012年11月8日到龙门经管站和邱某甲对过账，也没有见过谢洋村御佳园集资股份账2012年11月8日3号记账凭证中金额为12962.24元的收据，也没有支付这张收据上的钱给邱某甲。
原判认为，被告人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村集体财产共计人民币154151.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章某甲赃款人民币154151.82元，予以归还龙岩市新罗区北城街道谢洋村。
上诉人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没有重复报账的行为，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以作出审计报告的部门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且审计方式较为独立、客观为由，从而认定《审计报告》的结论准确无误的观点显然是错误的。2、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2005年8月3日转入邱某甲银行账户15万元资金的说明》完全颠倒事实黑白，是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一个重要原因。3、除了上述15万元，上诉人还从村财中转款316399.45元到后隔仓库账户，该款亦为村支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到的该重要事实未尽到相应的查明责任。4、仅上述二笔款项，就直接导致审计结论误差达46万余元。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章某甲存在重复报账行为，建议二审在进一步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章某甲在任谢洋村出纳期间重复报账水泥、材料款共计8957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上诉人章某甲重复报账御佳园钢材款81000元以及对后隔仓库和村账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重新核算发现，应列支而未列支费用和调账部分共16418.1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章某甲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89570元，属于数额较大。
另，二审中，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供了相关日记账、银行票据、收据等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和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章某甲是否重复报账水泥、材料款共计89570元的问题。经查，谢洋村村账中2004年10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铁管等材料8192元，2004年12月2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23573元，2005年1月4号凭证支付后隔仓库水泥款32345元、石棉瓦25460元，合计89570元，经核对，上述款项已在该村股东委员会后隔仓库账中报支。证人邱某丙的证言证实是上诉人章某甲将已封存好的后隔仓库发票拿走，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是上诉人章某甲将已报支的发票凭证交给经管站，虽然上诉人章某甲对此予以否认，但是证人陈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诉人章某甲在最后的现金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合相关的书证和以上证人证言，说明了上诉人存有重复报账的主观故意，足以印证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重复报账水泥、材料款共计89570元的事实。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章某甲是否重复报账御佳园钢材款81000元的问题。经查，谢洋村村账中2006年3月31日9#2006年3月28日预付御佳园钢材款81000元，当时上诉人已移交邱某甲在御佳园项目中列支出费用。上诉人承认其将购买御佳园钢材料的正式发票81000元拿到村股东委员会御佳园项目账中做账，然后又将钢材预付款81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条拿到龙门镇经管站，但始终否认重复报账行为。综合全案来看，单凭银行转账凭条是无法报账的，据此认定上诉人有重复报账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对于一审认定对后隔仓库和村账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重新核算发现，应列支而未列支费用和调账部分共16418.18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一审是根据龙岩市新罗区农业局、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出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供了相关日记账、银行票据、收据等新证据，对此提出了异议。同时，对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2005年8月3日转入邱某甲银行账户15万元资金的说明》上诉人亦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这部分数额的认定，涉及到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期间整个谢洋村账的财务收支情况，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作出该部分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鉴于该部分事实方面的认定不直接影响上诉人前述职务侵占犯罪数额的成立，二审也不做进一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村集体财产共计人民币895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上述犯罪的事实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刑初字第59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章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4日止）。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章某甲赃款人民币89570元，予以归还龙岩市新罗区北城街道谢洋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失主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