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刑一终字第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峰。1989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0年7月18日因犯窝藏罪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2011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伟。200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2011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剑峰、李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2）张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3）冀刑一终字第3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剑峰、李伟犯故意伤害罪的部分事实尚不清楚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张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红亮、书记员刘大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峰、原审被告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4年6月，被告人张剑峰与冯某甲、冯某乙等人发生矛盾，遂与被告人李伟以及武峥池、黄河、周晓光、朱跃红（均已判刑）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寻找冯某甲等人伺机挑衅。2004年8月16日21时许，黄河、朱跃红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楼发现冯某甲等人的行踪，便打电话告知武峥池，随后与武峥池在一起的张剑峰、李伟、许亚东、周晓光等人尾随冯某甲等人到达桥西区高家屯“在水一方”歌厅附近，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以及朱跃红、黄河在歌厅外守候，武峥池、许亚东、周晓光开车在高家屯附近等候接应，次日凌晨1时许，当冯某甲、冯某乙、程某等人从歌厅走出时，张剑峰、李伟、朱跃红、黄河四人蒙面持刀、斧对冯某甲等人追砍，致程某四肢多处被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于2011年8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新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4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沈家屯派出所报案称，在“在水一方”歌厅附近，一男子被砍死在街上。
2、证人冯某甲、冯某乙、王某证言分别证实，2004年6月底，张剑峰与冯某甲、冯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冲突。2004年8月16日晚，三人与程某去了“在水一方”歌厅。凌晨1时许从歌厅出来时，被三、四名蒙面手持消防斧、砍刀的人追砍，程某四肢被砍伤，被送到二五一医院抢救。
3、被告人张剑峰、李伟均供述持械参与了该起犯罪。
4、同案犯黄河供述，8月16日晚，其与朱跃红在红旗楼附近发现冯某甲、冯某乙的汽车后，即给张剑峰打电话，后在“在水一方”歌厅其持刀与张剑峰、朱跃红、李伟持刀、斧在歌厅外等候。凌晨1时许，冯某甲等人从歌厅出来，其与张剑峰、朱跃红、李伟蒙面持刀、斧追砍冯某甲、王某，后见程某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逃离现场后，见张剑峰、朱跃红、李伟使用的消防斧、砍刀上有血迹。
5、同案犯武峥池供述，案发时其与周晓光、许亚东在旁边接应，张剑峰、李伟、朱跃红、黄河去“在水一方”歌厅那边持械打的架。
6、同案犯周晓光供述，其开车为张剑峰、武峥池等人寻找冯某甲、冯某乙，并在高家屯路口等，后张剑峰、李伟、黄河、朱跃红跑过来，张剑峰上车后，其见张拿着一把自制斧子。
7、同案犯朱跃红供述，2004年8月的一天，其与武峥池、周晓光、张剑峰、李伟到达“在水一方”歌厅后，见歌厅门口停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人，其与张剑峰、李伟、黄河持砍刀、消防斧过去就打。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张市高新区新村南路“在水一方”歌厅附近东西走向的胡同内。
9、法物检验报告载明，现场提取的血、骨骼均为B型人血，与程某尸体血型相一致。
1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证明，程某经抢救无效于2004年8月17日2时许死亡。
11、法医鉴定结论载明，程某系生前被他人砍伤肢体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工作说明，2011年8月13日下午，张剑峰主动到高新分局投案，并在侦查人员的工作下，打电话主动劝说李伟投案，李伟于当天到高新分局投案。
13、书证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剑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于2000年8月18日到期释放。
14、书证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武峥池、黄河、周晓光、许亚东、朱跃红犯故意伤害罪，被定罪量刑的事实。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张剑峰、李伟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16、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其二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剑峰、李伟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张剑峰辩称其不是组织者，没有提供工具，也没有砍人的辩解，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张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伟称其没有砍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伟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剑峰、李伟在本起犯罪中均为从犯，且被告人张剑峰、李伟均有自首情节，张剑峰有立功表现，应依法减轻处罚。二人均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及所具有的相应的法定从轻、从重等情节及酌定从轻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张剑峰上诉主要提出，张剑峰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没有提供作案工具；张剑峰不是伤害致死被害人程某的具体实施者；张剑峰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建议本案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04年6月，被告人张剑峰与冯某甲、冯某乙等人发生矛盾，与被告人李伟及武铮池、黄河、朱跃红、周晓光（均已判刑）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寻找冯某甲等人伺机挑衅。2004年8月16日21时许，黄河、朱跃红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楼发现冯某甲等人的行踪，便打电话告知武峥池，随后，与武峥池在一起的张剑峰、李伟、许亚东、周晓光等人尾随冯某甲等人到达桥西区高家屯“在水一方”歌厅，被告人张剑峰、李伟及朱跃红、黄河在歌厅外守候，武峥池、许亚东、周晓光开车在高家屯附近等候接应。次日凌晨1时许，当冯某甲、冯某乙、程某等人从歌厅走出时，张剑峰、李伟、朱跃红、黄河四人蒙面持砍刀、斧子对冯某甲等人追砍，程某四肢多处被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于2011年8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基本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冯某甲、冯某乙、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剑峰、李伟供述，同案犯黄河、武峥池、周晓光、朱跃红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法物检验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证明，法医鉴定书及照片，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关于张剑峰、李伟投案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张剑峰上诉所提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没有提供作案工具，不是伤害致死被害人程某的具体实施者，其有自首、立功情节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判决时对张剑峰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没有提供作案工具，不是伤害致死被害人程某的具体实施者，张剑峰有自首、立功情节已予以认定。所提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理由，经查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剑峰、原审被告人李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李伟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剑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是组织者和致死被害人的具体实施者，有自首、立功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张剑峰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依法裁判的出庭意见和上诉人张剑峰上诉所提量刑重的理由，本院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剑峰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明
代理审判员 曹永校
代理审判员 范 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