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滑刑初字第564号
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书岗，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范希魁，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卿，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董宏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爱，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海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4）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书岗、王学卿、王爱爱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书岗及其辩护人范希魁、被告人王学卿及其辩护人董宏志、被告人王爱爱及其辩护人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苑书岗与被告人王爱爱系夫妻，自2012年8月份在滑县牛屯镇前樊村经营一“华清温泉会馆”，由被告人王爱爱在吧台负责收账。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王学卿到该温泉会馆工作。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苑书岗、王爱爱在华清温泉会馆容留化名为“盼盼”、“阳阳”、“小青”等妇女卖淫，被告人王学卿负责管理、介绍妇女卖淫并每次提成5元，至2014年6月17日被查获，共计容留、介绍妇女卖淫777人次。案发后，被告人苑书岗、王爱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书岗、王学卿、王爱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苑书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容留的次数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王学卿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爱爱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苑书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容留次数应是有单据、嫖客、卖淫女证实的19次；被告人苑书岗没有介绍卖淫女卖淫，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学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容留次数应是19次；被告人王学卿不具有领导作用，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爱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容留次数应是19次；被告人王爱爱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尚在哺乳期，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苑书岗在滑县牛屯镇前樊村经营一“华清温泉会馆”，负责浴池的全面经营。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苑书岗雇佣被告人王学卿到该温泉会馆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1000元。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学卿向被告人苑书岗介绍多名妇女在华清温泉会馆内进行卖淫，被告人苑书岗提供二联收据、避孕套等用具，被告人王学卿负责记账、管理、介绍妇女卖淫，并每次提成人民币5元。被告人王爱爱负责在吧台收账、与卖淫女结算。至2014年6月17日被查获，共计容留、介绍妇女卖淫777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7760元。案发后，被告人苑书岗、王爱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爱爱之子苑贺淇于2014年7月31日出生，被告人王爱爱尚处在哺乳期。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苑书岗供述与辩解
滑县牛屯镇前樊村“华清温泉会馆”是我经营的，没有营业许可证及工商登记，我把工作安排好后就不咋管了，我们一家住在洗浴中心二楼。洗浴中心使用的二联收据是我买的，让王学卿记账用，还有避孕套是我和王爱爱买的。王学卿是去年11月份到洗浴中心，我让他招呼卖淫女卖淫的事儿，拉拉生意，联系卖淫女，卖淫女卖淫有王学卿填写二联现金收据，给卖淫女一份，另一份由王学卿保存，洗浴中心从今年4月份开始有卖淫女。王爱爱负责在吧台收账结算，和卖淫女约定四六分成，每卖淫一次王爱爱再给王学卿提成5元。我给卖淫女提供吃住、卖淫场所，不发工资。查获的40本二联现金收据已经当着我的面点清，共卖淫777次，我实际分得嫖资33875元，收据上写的有卖淫的时间、房间号、卖淫女的名字及卖淫价格，都是王学卿记录的。卖淫女有叫“阳阳”“盼盼”的，以前还有叫“小青”、“小张”“小梦”的，都是化名，她们有的来一两天就走了，卖淫的价格有100元的，有150元的、有200元的。
（2）、王学卿供述与辩解
我2013年11月份到洗浴中心工作，中间家里有事儿，不常上班，今年4月份才正常上班，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给几个卖淫女记账、管理卖淫女，给卖淫女介绍嫖客，卖淫女都是我介绍来的，谈好了我开车去下车的地方接卖淫女。卖淫嫖娼所用的卫生纸、湿巾、避孕套等物品都是浴池负责购买的，记账用的二联收据是苑书岗买来的，收据上写的有房间号、卖淫女自报的名字、嫖资的数目，记载的嫖资数目是实际嫖资数目的十分之一，是苑书岗让我这样记的，一联是存根，一联撕下给卖淫女，作为卖淫女和老板对单结账的依据，我通过对讲机向吧台报告应收嫖资，嫖客到吧台统一结账。浴池和卖淫女之间是四六分成，苑书岗再从他的四成中按次数每次给我提成5元，另外每月给我发1000元工资。查获的这些二联收据都是我记的，王爱爱负责结账，我凭留存的红色一联找王爱爱结账，到现在还没有算过账。卖淫女有的是我联系的，有的是卖淫女之间相互联系的，有的是自己找来的。卖淫女来来走走，不固定，我记得的有十来个，“阳阳”、“盼盼”、“小青”“小孟”等。
（3）、王爱爱供述与辩解
“华清温泉会馆”是2012年9月份开业，今年过年后老王也就是王学卿开始到浴池上班，5月份，老王联系来一个卖淫女，浴池开始不断的有卖淫女来，老王负责给卖淫女开条，也就是记账，其中一联给卖淫女，卖淫女拿着老王给的条和我算账，我们和卖淫女之间四六分成，我们还管卖淫女吃住，老王从我们的四成中再按次数每次抽取5元。我不知道卖淫女的真实姓名，苑书岗知道浴池有卖淫嫖娼行为。
2、证人证言
（1）、嫖客何某某证实：2014年6月17日14时许其在苑书岗经营的“华清温泉会馆”嫖娼被民警当场查获，卖淫女叫“阳阳”，其之前嫖过“阳阳”两次，一次嫖资100元。有一次把嫖资给老王了，老王叫王学卿，负责管理浴池的卖淫女，还负责介绍嫖客。还有一次嫖资直接给了“阳阳”。这次还没有给钱。
（2）、卖淫女吕某某证实：其在浴池的名字叫“阳阳”。2014年6月17日中午，在217房间其和一个叫“宝成（音）”刚发生完性关系就被民警当场查获了。之前还和这个人发生过两次性关系，每次100元。其是通过其他卖淫女知道老王的手机号，然后和老王联系，到地方下车后，老王开车接其到浴池来的。老王叫王学卿。浴池的老板叫苑书岗，楼下负责结账的是老板娘叫王爱爱，每次做过服务，都是老王开单子，单子写着嫖娼的客人的房间号、嫖娼日期、卖淫服务员的名字（都是自报的假名）、嫖资，嫖资都是写实际嫖资的十分之一。其再拿着单子找王爱爱结账，其和老板是四六分成。卖淫服务的事情都是找老王，楼上的事情都是老王当家。
（3）、卖淫女穆某某证实：其是老王介绍来的，其和老板是四六分成。平时服务都是老王开单子，其再拿着单子找老板娘王爱爱结算。老王负责介绍嫖客。
（4）、郭某证实：其在“华清温泉会馆”负责保健按摩，其知道浴池有卖淫嫖娼活动，老王是浴池的领导，指挥其干活，还介绍卖淫女卖淫。
（5）陈某证实：其在“华清温泉会馆”负责保健按摩，浴池有提供性服务的小姐，每次卖淫女提供性服务都是由瘸腿老王开二联收据，苑书岗每次都抽性服务的钱，老王负责介绍卖淫女卖淫。其不知道老王叫什么。
3、物证
（1）、现场查获照片、避孕套、人体润滑剂、湿巾、漱口水、对讲机；
（2）、二连现金收据四十本：证实2014年4月份以来“华清温泉会馆”共卖淫777次，卖淫所得94400元（含卖淫女所得）。
4、书证：扣押物品清单、滑县公安局牛屯派出所情况说明、涉案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王爱爱诊断证明、超声检查报告单及三被告人户籍信息；
5、勘验检查笔录。
6、罚没收据：证实苑书岗、王爱爱夫妇退出容留卖淫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书岗、王学卿、王爱爱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在浴池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明确分工、各司其职，被告人苑书岗为浴池经营者，被告人王学卿为实际管理者，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积极介绍，故二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但被告人王学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于被告人苑书岗而言有所区别；被告人王爱爱仅负责在吧台收费结账，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爱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的“指控次数证据不足，不应全部认定”的辩护意见，有被告人王学卿的供述及现场查获票据证实容留卖淫次数为777次，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爱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对其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对其决定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但因其已怀有八个月身孕，故公安机关口头告知其要随传随到，暂不执行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在此期间，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是其应尽的义务，被告人王爱爱在未经公安机关传唤的情况下又“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看似符合自首的形式要件，但因其不具备自首的实质性内容，故对辩护人的王爱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苑书岗、王爱爱案发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苑书岗当庭尚能认罪，被告人王学卿、王爱爱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爱爱系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书岗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学卿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爱爱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违法所得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红伟
审判员 刘国强
审判员 徐振坤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