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开刑初字第00141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73年8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大学，原红河州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住开远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开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凌云昆，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克海，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李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凌云昆、齐克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在红河州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负责经办燃油补贴基础数据申报审核上报工作期间，违反规定，不认真履行职责，在未能保证数据真实性和准确性的情况下将数据上报，致使申报企业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3533871.40元，造成国家燃油补贴资金3533871.40元损失的严重后果。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案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某在开远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调查郭某玩忽职守案中作为知情人，在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2015年3月24日在检察院电话传唤后，即到场如实供述了自己在申报燃油补贴数据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城市公交公司套取燃油补贴的事实。李某的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燃油补贴数据虚报存在制度上监管不能的客观原因，单位主管领导不重视，因此项工作犯罪。城市公交工作划归交通运输局管理后，没有形成完善的操作规程，运政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人员无章可循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该案国家3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系多因一果造成的，全部责任不应只由李某承担。3、李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在红河州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负责经办燃油补贴基础数据申报审核上报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其不认真审查数据，未到实地核实数据，在未能保证城市公交公司提交数据真实和准确性的情况下将数据上报，致使申报企业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采取虚增脱检车辆（实际未运营）、虚增燃油消耗量等方式申报燃油补贴，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3533871.40元，造成国家燃油补贴资金3533871.40元损失的严重后果。2015年2月10日开远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玩忽职守案初查，2015年3月17日立案，初查期间李某到检察院谈话，如实供述了自己在申报燃油补贴过程中的失职及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经初查后，开远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作为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干部履历表、证明、云南省参照公务员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任免职务通知、执法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属于事业单位参公管理人员，具有交通行政执法权。2011年至2012年7月，其在开远市运政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工作，负责城市公共交通燃油基础数据申报审核工作。3、到案经过，证实开远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查办案件中发现李某有玩忽职守的嫌疑，2015年2月9日受理该案，2月10日对该案初查，3月17日立案侦查。经通知李某到开远市检察院谈话，谈话期间李某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4、红河州政府关于移交城市公共管理职能的通知、移交清单、政府第17次常务会议纪要、开远市出租汽车、城市公交管理行政执法委托书，移交情况说明，共同证实2011年4月1日市住建局将出租车、公共汽车行管理职责移交市交通运输局行使，郭某作为接收人之一签字。接收工作后2011年8月1日开远市交通运输局与开远运政管理所签订市出租车、城市公交管理执法委托书。5、开远市交通局关于成立交通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11年至2013年红河州运政系统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开远运政所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目标考核细则表，证实2010年2月开远市交通局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工作领导小组，郭某是成员之一。城市公共管理办公室负责燃油补助工作，需建立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台账、按要求做好辖区内城市公交、出租车燃油消耗数据的统计、审核上报工作。6、红河州运政管理处关于对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燃油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工作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今采用网络电子数据申报燃油补助，州交通局和运政管理处在每年申报前都要召集各县市交通局和运政所召开专题工作会议，统一布置工作。要求各地运政所要针对每一辆车具体营运出具进行审核，保证燃油消耗量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运政处对上报数据进行复核逐级上报至交通部。7、红河州交通运输局关于对城乡道路、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贴燃料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工作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全州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的统计申报工作，由州运政处负责收集、汇总、审核、上报。州交通局主要是对各县市上报数据进行审核和汇总，且审核主要是通过电子申报系统进行复核。8、开远市交通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4月1日开远市公共汽车、出租汽车行业从城建局移交到开远市交通局，开远运政所作为行政管理机构共同接收。2010年3月开远运政所第一次组织燃油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工作，从2010年6月至2014年3月开远运政所从未向交通局反映过公交公司虚报燃油补贴的情况。9、出差旅费报销单、文件及收文处理单，证实李某、马某2012年12月20日曾到蒙自参加燃油补贴申报的会议，二人分别阅读过有关燃油补贴申报方面的相关文件。10、工作总结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开远市运政所工作总结、2012年工作计划、2013年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工作总结、2014年工作总结均未提及燃油补贴工作方面存在的问题及困难。11、关于进一步清理脱检营运车辆的通知、关于开远辖区内客运车辆未年审的情况报告，证实支队春运办要求各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联合相关部门深入客运企业对脱检车辆进行检查核实，消除安全隐患。开远运政所通过清查发现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有19辆车无驾驶员、车辆老旧，已停止营运。12、关于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燃油补助分配的情况说明(开远运政所出具)、云南省、红河州财政部门关于下达2010、2011、2012、2013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资金分配表、省、州财政部门关于下达2012、2013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预拨）的通知，共同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开远市获得各项燃油补助款的情况。13、私营企业登记表、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上报以及开远运政所留存的2011年、2012年燃油消耗量汇总表及明细表、2013燃油消耗辆汇总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2011年-2012年未办理注销手续车辆明细表，共同证实开远市公交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向运政所申报的燃油消耗明细，公司将超过审验期未办理注销手续的车辆继续申报燃油补贴。14、开远市公交公司2011年至2013年各项福利性支出的情况说明、收款凭证、财政支付凭证、公交公司营收客运量统计、用户卡使用信息明细表，证实开远市公交公司将多申领的燃油补贴人民币4835740.47元用于社会福利补助。15、证人马某、郭某、陈某、李某等的证言，证实开远运政所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负责开远市辖区内城市公交车燃油消耗基础数据统计、补助发放，此项工作由所长郭某分管，李弈、马某先后曾负责过该项工作。李某、马某阅读过相关文件、参加过培训，郭某未组织、二人也没有实地去核查过车辆的燃油消耗情况。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6月市交警大队联合开远运政所、安监局等部门对“脱检”客货运车辆进行专项检查，其与郭某等人参加了此次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市公交公司部分公交车辆存在“脱检情况”，并就此情况及时通知市公交公司及向开远运政所在内的联合检查部门进行了通报。17、证人吴某、曾某、谭某、张某的证言，证实经公司股东授意，市公交公司于2011年2013年向开远运政所申报燃油补助期间，通过虚增车辆、增加耗油量等方式申报并套取了国家燃油补贴6221824.86元。办理补助期间，开远运政所所长未安排过人员对公司实地审核数据。1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在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负责开远辖区内公交汽车、出租车的燃油消耗数据统计、审核、上报工作，该项工作由所长郭某直接管理，工作都是向郭某汇报、签字。其对基础数据的审核只是在网上进行审核，因无领导组织、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个工作人员，出去检查需要两名工作人员才合法，所以就没有去公交公司进行过实地审核。2011年春运核查时发现公交公司有未参加年检的车辆，后发现公交公司将年检的车辆也申报了燃油补贴，自己将这一情况向郭某汇报过，但郭某说按以前数据报，自己就没将这一情况向交通局书面汇报。19、（2014）开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所长郭某因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云南省城乡道路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云南省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燃油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实施暂行办法》等相关文件在案证实。21、红河州人民检察院红某技鉴字（2015）19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在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是事业单位参公管理人员，在负责经办辖区城市公交燃油补助基础数据申报、审核、发放过程中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到实地核查燃油消耗量的数据及信息，造成开远市公交公司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计人民币3533871.4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谈话，在谈话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结合本案实际，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所长郭某已因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刑罚，作为单位领导者对燃油补助工作重视不够、监管不力，未按文件规定组织经办人员实地核查，加之直接经办人员的不认真负责，导致案件的发生，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00余万元的严重后果。但案发后，开远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市老年人、残疾人免费乘车及学生、成人IC卡乘车福利性开支，余款已全部上缴，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该案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系多种原因造成的结果。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犯罪存在制度上监管不能的原因，本院认为在燃油补贴的申报、发放工作上，国家、省级、州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均出台了相应的文件，红河州州交通局和运政管理处在每年申报前都要召集各县市交通局和运政所召开专题工作会议，统一布置工作。作为基层单位的开远交通运政管理所将燃油补助工作由所长直接负责、划归相应部门管理、具体人员经办，且纳入到单位、部门的年度考核工作中。作为直接经办人员应按文件规定认真负责，对异常数据实地核查，不能以所在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未组织而予以推脱，故对辩护人提出李某犯罪存在制度上监管不能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正常工作活动，依法惩治渎职犯罪，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 莹审 判 员  白 滔人民陪审员  沈光耀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