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63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雯，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望，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才晶，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周雯因与被上诉人吉才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7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才晶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吉才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吉才晶与周雯签订的《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转让的是涉案房屋，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实质上是集资房建房资格的转让并非房屋所有权转让错误。且2014年3月3日吉才晶向周雯支付房款13万元后，于当天又向周雯要回10万元，只留下3万元作为定金，该事实吉才晶的小姨周发任可以证明。故吉才晶并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双方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采信照片作为房屋交接的依据错误，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内原有家具一并出让给吉才晶是错误的，与《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租金不符合事实，与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共同认定家具家电的损耗费以及水电费用共计10000元”，故医院支付给周雯的1万元，事实上是家具家电的损耗费及水电费，而一审判决断章取义认定为租金（含家具家电损耗费）未包含水电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五、吉才晶恶意制造虚假民事诉讼，其行为应受到司法制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雯的上诉请求。吉才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才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雯向吉才晶返还3.4万元的租金收入；2.诉讼费由周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2日周雯与其单位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吉才晶与周雯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周雯将其取得的单位集资房（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宿舍楼中间栋第一单元601房，面积108平方米）转让给吉才晶,吉才晶于签订合同当日将购房款13万元支付给周雯，周雯同日向吉才晶出具《收据》。签订转让协议时，涉案房屋内已有部分家具。因涉案房屋的出租租金问题，吉才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2月1日，周雯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租期一年（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周雯收取租金10000元（含家具及家电耗损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吉才晶请求返还3.4万元的租金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吉才晶与周雯于2014年3月3日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周雯称该房屋系集资房，产权属于单位和周雯共同共有，吉才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房屋不能转让，且转让未经单位同意，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单位集资建房，实质上是福利分房的一种，单位分房方案确定后，各职工所享有的权利已经确定下来，周雯在获得集资建房资格后，即享有取得该集资房屋的请求权。吉才晶与周雯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周雯虽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但周雯对集资房的权利属于资格权利，实属债权，可依法转让。周雯与其单位签订的合同是单位的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吉才晶与周雯的民事合同权利。双方签订的《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上是集资房建房资格的转让，并非房屋所有权转让。且吉才晶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在平等自愿情况下达成，不具备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所以该转让行为有效。周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吉才晶请求返还3.4万元的租金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吉才晶与周雯之间的转让协议有效，因此吉才晶具有收取涉案房屋租金的权利。吉才晶主张周雯占有的租金为3.4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吉才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周雯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的租金为1万元（含家具及家电耗损费）。因涉案房屋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存在部分家具，应视为连同集资房一并转让。周雯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出租时的家电及家具的归属情况，且《房屋租赁协议书》仅约定房租里包括家具及家电耗损，并未包含水电费。因此，周雯将房屋出租他人，收取的租金1万元应属于吉才晶的合法所得，周雯取得租金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给吉才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周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10000元给吉才晶。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吉才晶负担225元，周雯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日周雯与其单位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周雯缴纳相应集资款后，取得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宿舍楼中间栋第一单元601房，面积为108平方米的集资房一套。涉案集资房至今未办理相关权属证书。2014年3月3日吉才晶与周雯就涉案集资房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吉才晶于签订协议书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雯支付13万元，周雯同日向吉才晶出具收到购房款13万元的《收据》。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当日下午，周雯向吉才晶转账10万元，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集资建房协议书》《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吉才晶主张周雯收取的涉案房屋1万元租金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00年11月2日周雯与其单位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周雯缴纳了相应集资款后取得涉案房屋。2014年3月3日周雯与吉才晶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吉才晶虽举证证明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但涉案房屋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还由周雯出租并收取租金，吉才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交付。鉴于涉案房屋集资房的性质，至今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证书的现状，且周雯对《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亦提出异议，因《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此，吉才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吉才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吉才晶主张周雯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因集资建房资格与身份息息相关，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实质是集资建房资格的转让，认定该转让行为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7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才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合计975元，由吉才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模金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龙蜀娟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昕昕速录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