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核3号
被告人刘学刚，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孙壮、袭振，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学刚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刘学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灰色c0olpad手机一部、带透明塑料袋的毛毛虫玩具一个、三唑仑药瓶一瓶及白色药片69片依法予以没收；刘学刚赔偿贾某经济损失2623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刘学刚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孙壮、袭振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的激情犯罪，刘学刚一贯表现良好，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刘学刚与被害人魏某乙（女，殁年37岁）于2002年2月1日登记结婚后，刘学刚认为魏某乙在婚姻家庭生活中过于专横强势而渐渐心生不满。2014年底开始，刘学刚分三次通过QQ从何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三唑仑”药片三瓶，然后多次用水稀释暗中让魏某乙服下，致魏某乙产生困乏、语言异常等反应。2015年2月3日晚，刘学刚从山东省阳信县阳光嘉苑小区家中将魏某乙骗至阳信县信城街道刘大水村其家庭存放货物的仓库内，又骗取魏某乙服用十余片三唑仑致其昏睡。次日凌晨6时许，刘学刚起床回到阳光嘉苑小区家中给孩子做饭并送其上学后，于当日8时左右返回仓库，刘学刚与魏某乙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刘学刚遂拿起仓库双人床上的一个带外包装塑料袋的毛毛虫玩具用力捂住魏某乙的口鼻处致其死亡。经鉴定，魏某乙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闭塞呼吸道口（如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刘学刚将魏某乙面部盖上塑料袋并用透明胶带缠紧，将尸体装入玩具童车的纸箱中存放于仓库内。同月8日16时许，刘学刚骑电动三轮车将放在纸箱内的魏某乙尸体运至阳信县城关信用社院内，用广告布将车斗封盖好，将该三轮车停于院内东北角处树下。期间，刘学刚同家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魏某乙失踪，并编造虚假短信、使用魏某乙银行卡消费及到ATM机取现等手段伪造魏某乙失踪假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魏某甲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其妹妹魏某乙说话语速慢，精神状况不太正常，去看医生情况；在2015年2月3日下午5点17分魏某乙最后一次与他通电话。2月4日上午，刘学刚曾到过他的门市，同月5日上午，他给魏某乙打电话关机，又给刘学刚打电话，刘学刚称在刘大水村弄货，后刘学刚又让他到家中接魏某乙，但魏某乙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当日晚8时11分他收到魏某乙的手机给他发送的“你们不会找到我的，丢人”短信，刘学刚也收到了“老公你是不会找到我的，丢人”的短信，后来发现魏某乙银行卡在山东省庆云消费和取钱情况，到庆云寻找。还证实魏某乙在家庭中较强势，刘学刚怕媳妇，一般魏某乙说个啥事，刘学刚必须按照魏某乙的意思办，有时刘学刚把车停好后，魏某乙不满意，就让刘学刚重新再停，魏某乙有些无理取闹，小题大做。魏某乙发现刘学刚与其店内员工王某QQ聊天暧昧的信息，二人离婚被劝回的情况。
（2）刘某甲证实，2015年2月3日魏某乙曾开车到阳信县水落坡街接孩子刘某某，次日傍晚其儿子刘学刚又将刘某某送回水落坡街，并说魏某乙去滨州了。2月5日上午，刘学刚电话称魏某乙失踪。同年2月17日他在刘学刚家中发现“三唑仑”片，经清点瓶中有69片药。刘学刚性格脾气慢，与魏某乙结婚后过日子，魏某乙占上风，有啥事都让着魏某乙，一般刘学刚听魏某乙的。2014年的七八月，刘学刚因为在网上与王某暧昧聊天，魏某乙提过离婚，他也因这事批评了刘学刚，刘学刚也表了态，他感觉这事对两人没啥影响，谁也没再提出离婚；2008年魏某乙与刘学刚的弟弟刘某乙一家因为结婚用房问题曾产生过矛盾。
（3）李某甲、孙某证实，他们夫妻二人与刘学刚、魏某乙是朋友关系，在阳信县信城街道刘大水村是邻居，现在他们还住在该村，刘学刚家的仓库是他们家东邻，2015年2月4日7时许，他们听到魏某乙在外面喊，称她手机没电了，李某甲用尾号5353手机联系了刘学刚，刘学刚称魏某乙要避人，过了会刘学刚也没来，他们把尾号5057的手机从门下递过去借给魏某乙，并听到魏某乙给刘学刚打电话的声音。当日11时许，孙某看到刘学刚仓库外面锁着门。2月5日魏某甲到他们家找魏某乙，刘学刚不让他们帮忙也不让上他家去，同日，对魏某乙失踪一事李某甲转发微信朋友圈，晚上9时，刘学刚打电话让李某甲删除，理由是魏某乙发短信给他说丢人不让发。
（4）展某证实，其原系刘学刚、魏某乙玩具店员工。2015年1月25日左右，她与魏某乙通电话，听到魏某乙的声音好像喝了酒，声音不利索，语速慢，不如以前干脆利索；并证实在2015年2月10日前后某日下午，刘学刚骑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后斗里放着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从店里南边的小仓库里拿走一张广告布。
（5）张某证实，其系阳信县商店镇老观王村人。2015年春节前，两个男的找他算卦问走失女人去向情况。
（6）李某乙证实，其系刘学刚、魏某乙玩具店员工。在案发前几天，她给魏某乙打电话听魏某乙的声音以为感冒了，魏某乙说没啥事，就有点困的情况。
（7）王某证实，她与刘学刚发展成情人的过程，并证实刘学刚和她说魏某乙很强势，说啥都得听，一不听，魏某乙就和刘学刚打仗，魏某乙动手打刘学刚，刘学刚还说每年过年都过不舒坦情况。
（8）何某证实，他从2014年4、5月份开始在网上卖精神药品，有阿普唑仑、氯硝西泮片、三唑仑，向山东省阳信县卖过三次，第一次是年前用阿普唑仑贴上三唑仑的标签，第二次是用维生素B贴上三唑仑的标签，第三次是用一瓶阿普唑仑、氯硝西泮片、维生素B其中的一种贴着三唑仑标签。
（9）贾某证实，2014年腊月初九（2015年1月28日）刘学刚父亲生日，其女儿魏某乙给她打电话，她听到魏某乙声音比以前慢，像很累很困感觉快睡着的样子；后刘学刚用车接她，她看到魏某乙在副驾驶上像睡不醒的样子。在刘学刚父亲家中，魏某乙端起盘子吃蛋糕没端住，连盘子与蛋糕一起掉地上了，在吃面条的时候，魏某乙的面条碗也没端住掉地上了，在同年腊月十二（2015年1月31日），她又发现魏某乙说话慢，睡不醒的样子。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扣押笔录
（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16时05分至19时20分该局对杀人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山东省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刘大水村刘学刚家的仓库，该仓库位于刘大水村的西南侧，为一独立的院落，院内有北屋两大间，南屋东西走向一排，院内整个院子已经用铁皮板搭建了顶，院内堆满了装有儿童玩具的纸箱子，有一通道向北拐，进入北屋，北屋为东西两大间，西首间南侧大间里堆满了装有儿童玩具的纸箱，其中在纸箱上面摆放了一白色的塑料儿童玩具车，车身上标有“小龙哈彼”字样。北屋东侧大间也分成南北两间，其中北侧间为小间，也堆放着货物，南侧间为卧室，该屋内靠西墙顶北墙摆放一双人床，床上凌乱地堆放着装有衣服的塑料袋多个，还有两个毛毛虫儿童玩具，其中床西侧的毛毛虫玩具外侧带有透明的塑料袋，床东侧的毛毛虫玩具外侧没有塑料袋包裹，把床上的物品移走后，发现床的北侧东西方向有一睡觉用的被褥，被褥没有叠。侦查人员提取双人床上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毛毛虫玩具、没有外包装的毛毛虫玩具各一个。
（2）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20时55分至22时20分对藏尸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山东省阳信县幸福三路西侧的农村信用社院内，院门向西进入院内后向北拐，北侧有一小广场，在小广场的南侧略偏西处有一三轮车，经勘查，三轮车为海德曼牌银灰色电动三轮车，车头朝西停放，对三轮车双侧车把及车闸用棉签擦拭提取，三轮车上没有车钥匙，车斗上载有物品，物品用白色的广告塑料布盖着，塑料布外面用白色的包装塑料条系着扣子封着，揭下白色塑料广告布后，发现三轮车车斗上有两个纸箱，上面纸箱开着口，里面装着儿童玩具车的黑色橡胶车轮子，下面的纸箱用透明胶带封着，纸箱外包装上标有“小龙哈彼”字样，下面纸箱长120cm，宽70cm，高45cm，用刀片围绕纸箱一周，不破坏纸箱盖上的胶带，割开纸箱盖，可见纸箱里面由上到下分为三层棉被褥，揭开三床棉被后发现纸箱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盘腿，穿黑色棉裤，黄色袜子，袜子筒为白色，上身穿上粉色下蓝色睡衣，睡衣两袖及肩部为白底蓝色横条，尸体脸部盖有一塑料布，塑料布上面及整个头部用透明胶带缠绕多圈。对三轮车左、右侧车把擦拭物，左右侧车闸擦拭物提取，对白色包装塑料条、透明胶带实物提取。并证实现场因勘查时间为夜晚，光线条件差，为更好地反映现场所处方位，于2015年2月15日白天补拍了五张照片。
（3）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该局组织下，刘学刚辨认其抛扔自己的浅绿色羽绒服、抛扔魏某乙的黑色羽绒服、手提包、服用后剩余的三唑仑药物以及藏匿魏某乙手机、自己持魏某乙银行卡消费、取现的地点。
（4）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返还清单证实，该局于2015年2月15日扣押刘学刚银灰色“C0olpad”手机一部；2015年3月2日在阳信县阳光嘉苑小区刘学刚家中扣押白色“三唑仑片”药瓶一个，内有药片69片；2015年2月17日，在刘学刚的长城哈佛H6车的驾驶座前方脚垫下提取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3479）；2015年2月22日，在该车内提取黑色墨镜一个、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0876）一张；2015年2月26日，在该车后备箱内提取魏某乙的磁共振诊断报告单、脑电图报告、检验报告单各一份。其中三唑仑片及药瓶一个、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毛毛虫”玩具一个随案移送；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墨镜一副已经发还给刘学刚的亲属。
3、书证
（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局以让刘学刚带其孩子到公安机关取血便于寻找失踪人员魏某乙为由，电话口头传唤刘学刚到案，将其抓获。
（2）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中国农业银行阳信县支行出具的魏某乙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证实，尾号3479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2月11日在庆云县农业银行营业部现金支取1100元。
（3）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三唑仑”药品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已于2015年2月28日立案侦查刘学刚购买的“三唑仑”药品来源情况。
（4）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学刚、魏某乙的身份、年龄情况。
（5）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刘学刚与魏某乙是夫妻关系，于2002年2月1日登记结婚。
（6）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学刚一贯表现情况。
（7）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魏某乙因死亡户口被注销情况。
（8）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民警从购买标有“三唑仑”字样的药物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从刘学刚处获得出售“三唑仑”卖家信息后，从同一卖家处购买“三唑仑”一瓶，并将购买的“三唑仑”药片与其他物证一并检验情况。
（9）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药物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询问多名具有医学、临床经验的精神类药物医生，均反映心血中氯硝安定、氯氮平、三唑仑相关成分含量，因不同人的身体素质不同、对药物的耐受性亦不同，无法根据心血中相应药物成分的含量判断该药物可能对人体造成何影响。
（10）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本案QQ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QQ聊天记录（除拍摄照片并打印的聊天记录）是侦查人员使用DC-4500手机取证系统设备从刘学刚的手机中恢复并导入Excel（w0rd）文档打印后交相关当事人确认后附卷，除对格式有调整外，内容未做修改。
（1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2月12日，侦查人员到庆云县农业银行调查魏某乙中国农业银行卡在庆云县农业银行ATM机取款情况，经查看录像发现一男子持魏某乙农业银行卡取钱情况。因银行工作人员称监控录像无法拷贝，侦查人员遂用录像设备将相关录像进行了录制。
4、物证
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提取的银灰色c0olpad手机一部、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毛毛虫玩具一个、三唑仑药瓶一瓶，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物证及照片，经段振远辨认，确认上述手机、毛毛虫玩具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上述三唑仑药瓶系在其家中扣押的“三唑仑”片，内含白色圆形药片69片。
5、视听资料
（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省庆云县向阳药店内监控录像及办案说明证实，刘学刚报称魏某乙失踪后，阳信县公安局获知魏某乙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庆云医药公司P0S机消费，2015年2月14日侦查人员在庆云县开元大街“向阳药店”找到魏某乙的银行卡的消费记录；经查看药店内的监控录像，发现为一男子持魏某乙的银行卡在药店内消费，阳信县公安局依法对该药店内的监控录像进行拷贝并保存。
（2）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该县城关信用社院内监控录像及办案说明证实，刘学刚供述其将魏某乙的尸体装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并将装着魏某乙尸体的电动三轮车停放在阳信县城关信用社院内。2015年2月21日，阳信县公安局依法到阳信县信用社调取刘学刚骑电动三轮车进入城关信用社院内的监控录像等内容。
（3）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该县城关信用社前门、后门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2月8日下午16时28分30秒一辆三轮车向北，同日16时29分30秒该三轮车向南，2015年2月8日下午16时30分53秒，该三轮车通过大门进入院内。
6、电子数据
（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刘学刚手机短信、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刘学刚的银灰色c0olpad手机在2月5日20：09收到558的短信，内容为“老公，别找我，发的那些真丢人”，2月5日10：07接到558的来电，2月5日10：09至11：36分呼叫过558三次。
（2）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手机QQ聊天内容记录照片27张及刘学刚自书的确认内容证实，刘学刚与王某通过QQ聊起魏某乙失踪及家人寻找，及两人相互间有使用暧昧语言进行聊天的情况。
（3）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魏某甲手机短信照片及魏某甲自书的确认内容证实，2015年2月5日20：11，魏某甲收到魏某乙尾号为5345手机发送的“你们不会找到我的，丢人”的短信。
（4）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行客服系统截图证实，2015年2月9日尾号为0876客户名为魏某乙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庆云医药有限责任公司P0S消费24.9元。
（5）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刘学刚尾号5687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该手机于2015年2月3日10：00至2月6日17：39的通话情况。
（6）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尾号8465QQ（用户名你和我）与尾号2051QQ的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1月27日、1月31日，刘学刚以“李至”的名字先后两次购买三唑仑片的情况。
（7）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调取的尾号2051的QQ首页复印件证实，该QQ首页显示有昵称“东.林.芝”，个人说明为销售药品，所在地为中国广东广州。
7、鉴定意见
（1）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制作的（阳）公（尸）鉴（法）字［2015］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魏某乙枕部头皮擦挫伤，解剖见顶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左手背点状擦挫伤，分析认为上述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死者口唇粘膜挫伤、颊粘膜及牙龈处见挫伤，分析认为，死者口周等部位遭受外来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如口鼻被捂压）。另根据尸表及解剖所见，死者魏某乙双眼睑球结膜淤血，右眼睑结膜下见出血点，体表于左季肋部见大量散在出血点，双手十指甲床呈青紫色、双肺淤血性肺水肿，脑实质轻度水肿，脾脏包膜皱缩、体积缩小，心血暗红色流动状；病理检验检示死者双侧肺组织肺泡壁毛细血管扩张充血，肺泡间隔增宽，肺泡腔内可见大量水肿液，部分肺泡腔内可见多量红细胞，少许肺泡腔代偿性扩张，诊断为急性肺水肿；综上分析认为符合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理化检验检示死者在肝脏、胃及胃内容、心血中检测出氯氮平、氯硝安定的安眠镇定类药物成分，此两种药物在血液中的浓度不高，不构成死因。根据以上情况综合分析，魏某乙符合被他人钝性外力闭塞呼吸道口（如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073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魏某乙肝脏、胃及胃内容、心血中检出氯氮平、氯硝安定成分。
（3）山东省公安厅制作的鲁公物鉴（毒）字［2015］（056）号物证检验报告及山东省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死者魏某乙的心血中检出氯硝安定、氯氮平、三唑仑成分，其中氯氮平含量为0.37ug／mL，因氯硝安定、三唑仑含量太低，在检测线下，无法做定量；刘学刚住处提取的标有“三唑仑”字样的药瓶中药片中未检出安定、氯硝安定、氯氮平、三唑仑、阿普唑仑成分；办案民警从同一网店购买的标有“三唑仑”字样的药瓶中药片中检出氯硝安定成分。
（4）滨州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病理报告证实，死者魏某乙诊断为急性肺水肿、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右心室心肌间质脂肪浸润。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滨）公（刑）鉴（DNA）字［2015］169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提取的装尸体纸箱上胶带擦拭拭子、缠在魏某乙头部的胶带擦拭拭子、捆绑车斗的白色塑料条擦拭拭子、电动三轮车右把拭子、电动三轮车左把拭子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刘学刚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654648×1021。②提取的“塑料袋包装的毛毛虫毛绒玩具”中的外包装袋擦拭拭子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魏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0183668×1018。③经检验魏某乙与刘某某在15个基因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经检验刘学刚与刘某某在15个基因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8、被告人的供述
刘学刚对其与妻子魏某乙产生矛盾的原因及为控制魏某乙从网上购买“三唑仑”等药暗中给魏某乙服用，案发当日与魏某乙发生口角后，将其杀害并抛尸，后制造魏某乙失踪假象等事实供认不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刚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采用捂压口鼻的方法致被害人魏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学刚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起因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刘学刚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同时，根据刘学刚作案后抛藏尸体，通过报假案、假意组织亲友寻找以及用魏某乙手机发短信、用魏某乙的银行卡异地消费等方式制造魏某乙离家出走的假象来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等犯罪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关于被告人刘学刚的辩护人孙壮、袭振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的激情犯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学刚对其故意杀害魏某乙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且供述于作案前日晚因与魏某乙发生争执就产生了杀人念头，并将魏某乙骗到其家在山东省阳信县信城街道流大水村的仓库内，骗魏某乙服下十余片三唑仑，并于次日约8时将魏某乙杀害，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学刚的辩护人孙壮、袭振提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学刚并未实际赔偿魏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也未取得魏某乙亲属的谅解，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学刚的辩护人孙壮、袭振提出“刘学刚一贯表现良好，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刘学刚的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已予以考虑，虽然属实，但不足以对刘学刚进一步从宽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2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学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许学镁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