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3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芬，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福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勤英，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忠市五洋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勤国，男，55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吉芬、姜勤英因与被上诉人姜勤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福杰，上诉人姜勤英及被上诉人姜勤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吉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013年7月12日借款本金为485000元并预扣15000元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虽转账了485000元，但未预扣利息，剩下的15000元借款是现金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姜勤英、姜勤国为了逃避债务，故意混淆视听，将2014年2月19日向吉芬借款480000元后本息偿还完毕的事情硬扯进本案，导致了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正确，违背客观事实。三、吉芬一审中出具的证据三能够证实姜勤英自2014年2月19日借款480000元后，于2014年4月25日、4月27日共计偿还上述480000元的本息共计524600元，其中本金480000元，利息42240元。四、本案唯一的客观事实就是吉芬在起诉状中的主张，2013年7月12日借款500000元，借款后至2015年4月均是按照本金500000元月息15000的利息正常进行清息。因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张光祥与吉芬及姜勤英之间存在三角债，吉芬强行从案外人张光祥处截留了300000元用于偿还涉案2013年7月12日的500000元借款本金。自此，姜勤英与吉芬之间产生矛盾，姜勤英再未按约定向吉芬支付利息。吉芬起诉时请求利息支付的时间截止就是2015年5月份，并按照本金200000元偿还，属于基本的客观事实。另外，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3月29日偿还共计120000元，也均是按15000元的整倍数来进行偿还的，是对涉案2013年7月12日借款500000元进行的清息行为。五、一审判决内容用大量篇幅来分段计算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行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看似上述计算行为正常且合理，但违背了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客观公正地作出判决
姜勤英、姜勤国针对吉芬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正确。2013年7月12日，姜勤英人向吉芬借款500000元，月息3分，之后吉芬通过银行转账向姜勤英支付485000元，吉芬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5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此笔借款的金额应该为485000元。吉芬称剩余的15000元借款本金是通过现金支付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是吉芬并未向姜勤英交付15000元现金，且之后姜勤英按月付息均是以500000元为本金支付的。之所以2013年8月12日即支付了15000元的利息，是因为双方之间先付息的习惯使然，与确定本案本金数额为500000元没有任何的关联。本案所涉借条上虽然写明”借到现金”，但是吉芬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交给姜勤英的，故银行转账凭证数额才是真实的借款数额。另外，将485000元的大额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姜勤英，然后再交付15000元的现金，显然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综上，吉芬实际向姜勤英借款本金的数额为485000元。二、一审判决对于借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实际还牵扯到另外一起借贷关系，即2014年2月19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48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未约定利息。对于此笔借款事实，姜勤英予以承认。根据一审庭审及质证情况，可以确定：1.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4日，姜勤英共计向吉芬偿还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利息135000元（利息计算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之后的利率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姜勤英和吉芬提供的转账凭证，截止到2014年4月27日，姜勤英已全部偿还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且姜勤英偿还吉芬的欠款数额多出39479.2元。2.关于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2013年7月12日多偿还的数额39479.2元偿还本笔借款的本金。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3月29日，姜勤英向吉芬归还本金120000元，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张光祥代姜勤英向吉芬归还本金300000元，至此，姜勤英共向吉芬归还借款本金459479.2元，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利息共计为24488.5元，故姜勤英尚欠吉芬本金20520.8元，利息24488.5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吉芬的上诉请求依附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姜勤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吉芬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时，吉芬的诉讼请求是以姜勤英与吉芬2013年7月12日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为基础。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2013年7月12日民间借贷早已偿还完毕的情况下，违背不告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将吉芬未起诉更未提出主张的2014年2月19日双方形成的民间借款径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事实而言，姜勤英与吉芬存在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第一个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吉芬和姜勤英，保证人为姜勤国。出借时间为2013年7月，合同金额为500000元，实际支付485000元，约定月利息3分，借款期为8个月。第二个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当事人为吉芬和姜勤英，无保证人。出借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合同金额、实际支付为480000元，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吉芬原审庭审提交的证据实质与其起诉的基本事实不符，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吉芬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是第一个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内容，原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是第二个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但无论是哪个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姜勤英均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不仅如此，吉芬向姜勤英共计出借965000元，姜勤英截止2015年4月23日已向吉芬支付共计990600元的事实确定。原审判决就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姜勤英的上诉请求。
吉芬针对姜勤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姜勤英歪曲事实，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吉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确实存在两笔借款，第一笔2013年7月12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500000元，第二笔2014年2月19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480000元。第二笔借款姜勤英已经还清，也正是因为已经还清，所以姜勤英撤回了第二笔借款的借条。但是第一笔借款至今尚欠200000元未还，恰恰是因为没有还清，所以第一笔借条仍在吉芬手中，所以才有了本案的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却误信姜勤英的辩解，张冠李戴把第二笔已经还清的借款在本案中进行了审理，直接推定姜勤英的还款系第一笔借款，若是这样，那为什么姜勤英却单单撤回了第二笔借款的借条。如果依照姜勤英的辩解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笔已经还清，姜勤英应当撤回的是第一笔借款，而不是第二笔借款的借条。所以，第一笔借款的借条仍在吉芬手中，最直观的认定借款未还清，这是符合常理的。因为没有人会还清借款还把借条留在对方手中，更何况是经济业务颁繁的人。综合以上，只能指向一个事实，第一笔借款没有还清。二、姜勤英在上诉状中也称对于已经还清的第二笔借款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对此，吉芬也认为第二笔借款已经还清，并且双方履行完毕支付本金及利息，姜勤英已经撤回借条，而一审判决却对此进行审理、推定，借条已经撤回如何进行事实认定？一审判决的推定缺乏证据支持，对于有借条的第一笔借款认定还清，对于撤回借条的第二笔履行完毕的债务却进行审理，确实违背了事实。就算双方认可存在第二笔借款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以何为证认定第二笔借款不存在利息。一审判决没有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及第一笔借款的证据，却误入姜勤英缠诉的陷井，不审第一笔借款去审理判定第二笔借款的行为确实违反法定程序。更为有严重的是，一审法院认定第二笔借款的利息举证在于吉芬，谁主张谁举证，姜勤英主张第二笔借款以混淆第一笔借款，举证责任在于姜勤英这是其一；其二，第二笔借款已经还清，姜勤英撤回借条，借条在姜勤英手中，根据证据规则及民诉法的规定举证分配原则，证据掌握在谁手中，谁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让吉芬举证已经还给姜勤英的借条，这完全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分配；其三，第二笔借款已经还款完毕，没有必要纠结在第一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中。综上，姜勤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违背真实事实，恳请贵院依法查明驳回上诉请求。
姜勤国对姜勤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陈述意见是，姜勤国于2014年5月12日及2014年9月15日代姜勤英向吉芬偿还过本案所涉第二笔借款中的30000元，因为姜勤国一直未参加诉讼，所以该证据一直由姜勤国保存未向法庭提交。本次庭审将予以提交，予以证实无论第一笔还是第二笔借款，均已向吉芬偿还完毕的事实。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原审裁判中判定的利息。
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勤英偿还吉芬借款200000元利息48000元（自2015年5月24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并由姜勤国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500000元，给吉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到吉芬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每月利息以3分计算。借款人姜勤英。2013年7月12日。”姜勤国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同日，吉芬通过银行转账向姜勤英支付借款485000元，预扣利息15000元。2014年2月19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480000元。
2013年8月12日、9月12日、10月19日、12月5日，姜勤英各向吉芬偿还15000元；2014年1月28日姜勤英向吉芬偿还30000元；2014年2月13日、3月12日、4月14日，姜勤英各向吉芬偿还15000元。上述姜勤英共计向吉芬偿还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利息共计135000元。
2014年4月25日姜勤英分两次向吉芬偿还42460元、382140元；2014年4月27日姜勤英向吉芬偿还1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24600元。
2014年8月27日，姜勤英向吉芬偿还30000元；2014年10月28日偿还15000元；2015年2月5日偿还45000元；2015年3月29日偿还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0000元。
2015年4月23日，吉芬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姜勤英还来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注（此款由张光祥代还）。吉芬。2015．4．23。”。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12日姜勤英向吉芬借款500000元，吉芬向姜勤英转账支付借款485000元，预扣利息15000元，借款本金应以485000元为准。双方约定月息3分。2014年2月19日，借款金额为480000元，吉芬主张双方约定月息4分，姜勤英辩称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约定利息的举证责任在吉芬，故认定该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4日，姜勤英共计向吉芬偿还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4月25日止利息13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姜勤英已向吉芬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该支付行为有效。但自2014年4月26日之后的利息，因违反上述规定，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4月25日姜勤英向吉芬偿还借款本金424600元，2014年4月27日姜勤英向吉芬还款100000元。其中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7日利息为120．8元［（485000元-424600）元×年利率24％÷12个月÷30天×3天=120.8元］。截止2014年4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0520.8元（485000元-424600元＋120.8元=60520.8元），2014年4月27日还款100000元减去尚欠借款本息后剩余款项39479.2元（100000元-60520.8元=39479.2元）应是偿还2014年2月19日借款480000元的本金。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3月29日，姜勤英共计向吉芬还款120000元，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张光祥代被告姜勤英向原告吉芬还款300000元。上述姜勤英共计向吉芬还款459479.2元，尚欠原告吉芬20520.8元（480000-459479.2元=20520.8元）未还。故吉芬要求姜勤英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偿还的借款金额为20520.8元。关于吉芬要求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姜勤英2014年4月27日开始偿还所欠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应视为吉芬主张权利的时间，自吉芬主张权利之日起姜勤英应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2014年8月27日姜勤英偿还30000元，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利息为8810.4元［（480000元-39479.2元）×6％÷12个月×4个月=8810.4元］。2014年10月28日还款15000元，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利息为4105.2元［（480000元-39479.2元-30000元）×6％÷12个月×2个月=4105.2］。2015年2月5日姜勤英偿还45000元，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利息为6394.2元［（480000元-39479.2元-30000元-15000元）×6％÷12个月×（3个月＋7天）=6394.2元］。2015年3月29日姜勤英偿还30000元，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29日期间利息为3096．3元［（480000元-39479.2元-30000元-15000元-45000元）×6％÷12个月×（1个月＋23天）=3096.3元］。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张光祥代姜勤英偿还300000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利息为1282.1元［（480000元-39479.2元-30000元-15000元-45000元-30000）×6％÷12个月×24天）=1282.1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利息为800.3元［（480000元-39479.2元-30000元-15000元-45000元-30000元-300000元）×6％÷12个月×（7个月＋24天）=800.3元］。上述利息共计24488.5元。关于吉芬要求姜勤国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姜勤国仅对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款已还清，故吉芬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姜勤英偿还原告吉芬借款本金20520.8元及利息24488.5元；二、被告姜勤国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原告吉芬负担4095元，由被告姜勤英负担9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芬、姜勤英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姜勤国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上诉人姜勤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姜勤国提交的证据在本案原一审、再次重新审理时已经客观存在，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明确，姜勤国在本次庭审中提交，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吉芬与姜勤英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吉芬和姜勤英就彼此之间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2月19日形成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480000元的两笔借款关系无异议。案件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2013年7月12日借款本金实际金额是500000元还是485000元；2.姜勤英的部分还款是针对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吉芬诉讼中认为双方借条明确出借款项金额为500000元，借款出借方式转账485000元，现金支付15000元。姜勤英辩解认为在出借借款时，基于双方借款习惯，按照约定的月息3分，吉芬预先扣除利息15000元，实际出借金额为485000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除以借贷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外，并且由贷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方可成立生效。吉芬认为已经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向姜勤英提供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500000元，而姜勤英并不认可现金支付的15000元。根据证据规则，对于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也即由吉芬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吉芬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了出借借款15000元的事实。吉芬提交的借条只是能够认定其与姜勤英达成了借款500000元的合意，在吉芬无相应证据证实足额支付借款款项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借款之后之间的交易行为分析，一审认定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金额实际为预扣利息之后的485000元是符合本案实际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姜勤英的部分还款是针对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所进行的偿还。经对姜勤英的还款审查，吉芬主要异议是认为2014年4月25日还款424600元、2014年4月27日还款100000元，共计524600元，是对2014年2月19日借款48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2015年4月23日的300000元是对2013年7月12日借款500000元的偿还，其余付款均是针对该50000元借款的付息，该笔借款仍欠200000元未偿还。对于吉芬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吉芬与姜勤英在2013年7月12日、2014年2月19日形成两笔借款关系，在两笔借款形成时间期间以及第二笔借款之后，姜勤英向吉芬偿还款项多达十几笔，但是就姜勤英所偿还款项具体是针对哪一笔借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吉芬主张部分还款是针对2014年2月19日借款的偿还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在当事人之间在较短时间内形成多笔借款关系，就借款人还款款项在无明确约定是针对哪一笔借款进行偿还的情况下，贷款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时，就借款人偿还款项可以认定为对先期借款的偿还。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考虑到吉芬、姜勤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连续借款、连续还款，且二人之间经济往来交易较多，吉芬只就其中的部分借款诉讼，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为了全面有效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就姜勤英尚欠吉芬的借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之处。姜勤英上诉认为一审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吉芬、姜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5元，由上诉人吉芬负担5020元，由上诉人姜勤英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秀霞
审判员张军
审判员刘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魏玮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