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2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兴，男，汉族，生于1962年5月26日，经商，四川省广汉市人，现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代理人杨天华，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几辉，男，汉族，生于1949年4月1日，经商，四川省中江县人，现住四川中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公婉，女，羌族，生于1938年12月6日，经商，四川省汶川县人，现住四川汶川县威州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茂中，男，汉族，生于1954年11月17日，经商，四川省中江县人，现住四川中江县。
彭几辉、顺公婉和吕茂中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斌，四川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茂县南新镇棉簇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富，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元明，男，汉族，生于1961年9月18日，经商，湖北省荆门市人，现住湖北荆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朝伦，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11日，经商，四川省中江县人，现住四川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著清，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4日，经商，四川省中江县人，现住四川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敬国兴，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14日，经商，四川省南部县人，现住四川汶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盛鑫，男，汉族，生于1982年6月18日，经商，浙江省杭州市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肖彬，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先兴因与上诉人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被上诉人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盛鑫、廖元明、邓朝伦、杨著清、敬国兴清算责任纠纷一案，陈先兴，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不服茂县法院（2015）阿茂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先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天华，上诉人彭几辉、吕茂中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斌，被上诉人李盛鑫的委托代理人肖彬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顺公婉、被上诉人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敬国兴、李盛鑫、廖元明、邓朝伦、杨著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11月13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初始登记为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经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0元，发起人为敬国兴（持股比例45%）、陈先兴（持股比例35%）、胡仁博（持股比例20%）后股东及持股比例构成进行过几次变更。
2005年2月28日陈先兴书面向全体股东提出了将自己所持的股份转让给李盛鑫的转股申请。2005年3月17日陈先兴与李盛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陈先兴在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032，5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盛鑫，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责任。同年7月10日陈先兴又与李伟明、李盛鑫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了李伟明、李盛鑫以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硅产品折抵股权转款或以现金还清转让款余款的办法及违约责任。2005年10月24日，陈先兴又与李伟明、李盛鑫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终止双方已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李盛鑫所购买的陈先兴25%股权退回陈先兴，陈先兴自该协议签字之日起恢复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2005年11月3日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就陈先兴和李伟明、第三人李盛鑫的退股一事召开股东大会，参会股东一致同意李伟明将所购股权退给陈先兴，陈先兴恢复股东身份，陈先兴占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5%股权。2013年6月8日，在彭几辉的主持下又召开股东会，确定陈先兴投资款为675，000.00元，确认恢复陈先兴股东身份。2008年11月14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茂县工商局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对该公司名称，组织机构等进行变更，第三人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盛鑫、廖元明、邓朝伦、彭几辉、吕茂忠、杨著清、顺公婉、敬国兴为公司股东。
2013年1月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始进行清算，并于同年1月14日、1月16日、6月21日先后三次在《阿坝日报》、《西南商报》上发布了清算公告，对股东会清算决议、清算组成人员和债权人、债务人前来办理有关手续的期限进行了公示。
2013年5月22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几辉向陈先兴出具《承诺书》一份，同意召开股东会议来确定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如确认不成功对陈先兴的投资款作为欠款归还。2013年6月8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都江堰市华西饭店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并通过了公司向陈先兴退换投资款余款675，000.00元的决议。彭几辉以个人名义确认了陈先兴的投资款，郭石（签名为郭实）、邓碧华、邓朝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6月8日，彭几辉向陈先兴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23日前退还尚欠陈先兴的投资款675，000.00元。同日，彭几辉又以书面情况说明对该次股东大会的到会情况作了情况说明。2013年6月18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彭几辉任清算组长，顺公婉、吕茂中任成员。清算组于2013年8月7日编制清算报告，申请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8月15日，阿坝州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阿工商茂字）登记内销字【2013】第00000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注销登记。
原审认为，陈先兴与李盛鑫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后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盛鑫只向陈先兴支付了3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致使上述协议未能履行完毕，2005年10月24日，双方当事人再次协议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李伟明、李盛鑫购买的25%的股权退回陈先兴，陈先兴随即恢复股东身份。2005年11月3日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就陈先兴和李伟明、李盛鑫的退股一事召开股东大会，参会股东一致同意李伟明将所购股权退给陈先兴，陈先兴恢复股东身份，陈先兴占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5%股权。但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在2008年11月在茂县工商局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对该公司名称，组织机构等进行变更时，未通知陈先兴参加，也未将陈先兴列入股东名录。但在2013年该公司进行清算时，于6月8日，在彭几辉的主持下又召开股东会，确定陈先兴投资款为675，000.00元，确认恢复陈先兴股东身份，通过上述行为可以确认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已将公司财产分配方案交股东签字确认，根据该分配方案陈先兴应分旧设备款78，600.00元，李盛鑫投资额1，095，000.00元，其中包括陈先兴675，000.00元投资款，陈先兴应得金额为134，749.00元。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六项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的职权包括处理公司清偿后的剩余财产，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为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已通过股东会确认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后，并未在公司清算中通知陈先兴参加清算分配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侵害了陈先兴的利益，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陈先兴主张675，000.00元投资款为公司债务的证据不足。由于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清算，公司已注销，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只能根据由股东彭几辉等签字确认的《茂县西烨公司财产分配方案》中属于陈先兴应分配的公司剩余财产旧设备款78，600.00元，投资款应得金额为134，74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连带支付陈先兴213，349.00元；驳回陈先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陈先兴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5）阿茂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改判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连带支付陈先兴675000.00元及自2006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彭几辉、吕茂中和顺公婉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认定明确；二、一审判决不仅未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而在陈先兴没有主张的另一法律关系上要求彭几辉、吕茂中和顺公婉承担其他责任，判决内容明显不当；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陈先兴出让股权后又成为原西烨公司的股东。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在陈先兴诉讼请求之外作出的其他裁决内容，并依法驳回陈先兴要求清算组成人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李盛鑫及其代理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股权转让事实没有查清，李盛鑫与陈先兴股权转让前在2004年12月的时候还进行了由公司法人事先约定，2005年3月17日的股权转让行为为了证明是公司行为，公司还在转让协议上盖章。股权转让款是直接由公司收取，李盛鑫没有收取彭几辉等人的转让款，转让是公司行为，与陈先兴陈述的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协议不符；现有证据是证明675000元是公司债务；清算过程、分配过程应当予以公布，查明有无损李盛鑫的行为；本案无论是债权还是股权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利得到保障，原审为了减少诉累无异议，请求二审予以查清改判。二、李盛鑫没有用股权为陈先兴担保，也没有同意把陈先兴的债务挂在自己的名下；公司账目上面有陈先兴的债务；公司在履行陈先兴的债务同时还抵了一车产品，还有董事会决议，录音来证实。
被上诉人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廖元明、邓朝伦、杨著清、敬国兴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彭几辉、吕茂中、顺公婉及其共同代理人辩称：一、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对方要求承担债权清偿，原审作出的判决不是清算的判决，而是陈先兴是股东应当划分多少剩余资产，一审的判决陈先兴也不认可；二、一审已经查明675000元已证据不足，而陈先兴主张的就是债权675000元，证据不足就该驳回起诉，本案是债权还是股权，请二审予以纠正；三、675000元是股权转让未支付的剩余部分，不是投资款；李盛鑫认为股权转让是公司行为，其所述证据确实存在，但是不能证明是公司行为；四、案由是清算责任案由，清算组成立合法；清算时前后多次上报刊登申报债务提交证据，清算公告合法，对申报的债务进行了核实，现在剩余资产就只有32万余元；五、陈先兴不是股东，也不是债权人，清算组只认可股东李盛鑫；六、清算组对公司债务公告合法，没有侵犯陈先兴的权益；作为股权身份确认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但是在档案中确实有陈先兴的675000元的股权转让资金。李盛鑫要求与陈先兴划分清楚，清算组也已经在清算报告中载明；七、原审判决清算组承担责任不合法，债务纠纷不应由清算组承担偿还责任。
陈先兴及其代理人辩称，彭几辉、吕茂中和顺公婉将公司法规定的注册资本与未进入公司法的股东投资资本混淆。陈先兴离开公司时间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陈先兴占17万元，公司法规定的不得抽离资本是17万元，而陈先兴投资100余万元，陈先兴抽出其余资金法律没有禁止。并且17万元的抽离也有依据，公司及相关人员于2008年11月14日进行了违法登记，导致其丧失股东资格，在侵权后以债权方式承诺偿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无债务转移，虽然合同法有转移一词但是在民法概念上是债务承担，债务承担成立是有条件的，关键的是本案中两自然人是在公司违法变更登记前就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所以李盛鑫不是本案对我方当事人的债务人，债务人是已经被注销清算的公司。这些事实原审查明的证据也给予了证实；对方所言，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情况说明等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陈先兴是以上述书证内容证明公司对陈先兴欠款的事实，而不是证明公司的管理、股东会的召开合法合规，公司法的条款分为对外效力、内部管理部分，内部管理的程序不能否认外部效力。对方上诉状中的意见实际是歪曲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会召开决议效力等本意。综上，一审对证据的真实性的认定正确，对债务草率认定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清算组没有通知债权人陈先兴的事实也是原审认定的证据能认定的，陈先兴投入103万余元却在公司注销后最少损失675000元也是原审认定的证据能够认定的。所以陈先兴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能够成立。请求二审支持陈先兴的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
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未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3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初始登记为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经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0元，发起人为敬国兴（持股比例45%）、陈先兴（持股比例35%）、胡仁博（持股比例20%）后股东及持股比例构成进行过几次变更。
2005年2月28日，陈先兴书面向全体股东提出了将自己所持的股份转让给李盛鑫的转股申请。2005年3月6日茂县西烨硅业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陈先兴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盛鑫。2005年3月17日陈先兴与李盛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陈先兴在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032，5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盛鑫，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责任。同年7月10日陈先兴又与李伟明、李盛鑫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了李伟明、李盛鑫以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硅产品折抵股权转款或以现金还清转让款余款的办法及违约责任。2005年10月24日，陈先兴又与李伟明、李盛鑫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终止双方已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李盛鑫所购买的陈先兴25%股权退回陈先兴，陈先兴自该协议签字之日起的恢复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2005年10月29日原茂县西烨铁合金有限公司股东李盛鑫、廖元明、吕茂中、彭几辉和邓朝伦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并通过决议恢复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并同意其回公司工作，参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2005年11月10日，《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为李盛鑫，且经登记机关确认。2008年11月27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载明，股东没有陈先兴，相关会议亦无陈先兴签字确认。2008年12月9日《茂县西烨硅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会审》纪要载明，“撤销上次变更登记后，茂县西烨硅业有限公司就回到原来茂县铁合金公司”，“至于陈先兴的股份就只有在变更后，由公司召开股东会自行解决”。
2012年12月6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几辉、吕茂忠、吕冠立、邓朝伦、邓碧华通过了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并于2013年1月10日对该次会议形成了书面决议。2013年1月15日，1月16日、2013年6月21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三次在《阿坝日报》、《西南商报》上发布了清算公告，对股东会清算决议、清算组成员和债权人、债务人前来办理有关手续的期限进行了公示。2013年5月22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几辉向陈先兴出具《承诺书》一份，同意召开股东会议来确定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如确认不成功对陈先兴的投资款作为欠款归还。2013年6月8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都江堰市华西饭店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并通过了公司向陈先兴退还投资款余款675，000.00元的决议。彭几辉以个人名义确认了陈先兴的投资款，郭石（签名为郭实）、邓碧华、邓朝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6月8日，彭几辉以个人名义向陈先兴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23日前退还尚欠陈先兴的投资款675，000.00元。同日，彭几辉又以书面情况说明对该次股东大会的到会情况作了情况说明。2013年6月8日都江堰市公安局奎光路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了陈先兴胁迫彭几辉签字的情况。
2013年8月7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2013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代表股权100%的股东参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公司清算组2013年8月7日编制的清算报告，同意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3年8月15日，阿坝州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阿工商茂字）登记内销字【2013】第00000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陈先兴与李盛鑫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先兴与李伟明、李盛鑫于2005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对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后李盛鑫向陈先兴支付了3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陈先兴的股东身份已进行了变更登记，陈先兴已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双方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
后李伟明、李盛鑫未能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付清股权转让款，陈先兴可以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李伟明、李盛鑫主张权利。2005年10月24日，陈先兴与李伟明、李盛鑫签订的《协议书》决定终止双方已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约定李盛鑫所购买的陈先兴股份退回给陈先兴，陈先兴的股东身份自签字之日起恢复。此时李盛鑫是公司合法股东，陈先兴已是该公司外的第三人，上述约定涉及到股东向股东外的第三人进行新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因此，陈先兴与李伟明、李盛鑫于2005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陈先兴不得以此恢复公司的股东身份。
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在都江堰市华西饭店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公司向陈先兴退还投资款余款675，000.00元事项。该《股东会决议》有四人签字，其中股东彭几辉以个人名义只签字确认了陈先兴的投资款，郭石（签名为郭实）和邓碧华二人非公司股东，陈先兴未在庭审中提交该二人有权代表相关股东参会的证明材料，该二人的签名不具有相关法律效力。因此该次股东会的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之规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
2013年6月8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几辉签名的一份《还款承诺书》，其内容虽约定由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23日前一次性退还尚欠陈先兴的投资款675，000.00元（不计算利息），但彭几辉签名时注明只代表个人，且该《还款承诺书》未加盖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彭几辉出具《还款承诺书》并非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行为。2013年6月8日，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彭几辉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是对同日部分股东召开股东会通过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到会情况的说明。因该次股东会的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之规定，《股东会决议》本身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有都江堰市公安局奎光路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彭几辉签字并非出自本意，故不因彭几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而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陈先兴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5）阿茂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改判彭几辉、顺公婉、吕茂中连带支付陈先兴675000.00元及自2006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彭几辉、吕茂中和顺公婉上诉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认定明确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在陈先兴没有主张的另一种法律关系上要求彭几辉、吕茂中、顺公婉承担其他责任，判决内容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陈先兴出让股权后又成为原西烨公司的股东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李盛鑫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股权转让事实没有查清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一致，李盛鑫与陈先兴股权转让约定及行为，及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已载明陈先兴不再是公司股东，本院予以支持。对彭几辉、吕茂中、顺公婉，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无无损害李盛鑫的意见，经审理查明，系另一法律关系，李盛鑫可向其主张自己的权益，故对其意见不予支持。
陈先兴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还款承诺书》、《情况说明》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充分证明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欠陈先兴投资款675，000.00元的客观事实和合法性，故其诉称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应退还其675，000.00元投资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陈先兴不能证明自己在公司清算程序开始时是该公司合法的债权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时，彭几辉、吕茂中和顺公婉作为原茂县西烨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成员，在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未书面通知陈先兴的行为并不违法。故本院对陈先兴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陈先兴在诉状中虽将阿坝州天和硅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盛鑫、廖元明、邓朝伦、杨著清和敬国兴列为第三人，但在诉讼请求中并未对上述第三人提出任何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茂县法院（2015）阿茂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陈先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5.00元均由上诉人陈先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毅
审 判 员 吴延丽
代理审判员 罗晓碧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