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艳，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新农村建设促进会副秘书长，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革琴，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德优，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原审第三人：米丽美，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南省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吕春艳因与被上诉人赵革琴、原审第三人米丽美、陈德优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7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赵革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到庭参加诉讼。陈德优、米丽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涉案房产归吕春艳所有，由吕春艳给付赵革琴折价款9万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判项不明不利于执行。一、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违反合同自治原则，强行变更双方协议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吕春艳与赵革琴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的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海南三套房产……每套房产以市场卖价为准，两人平分。”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产归赵革琴所有，实际上是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强行变更了双方协议上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方式。2.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归赵革琴所有，违反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房屋原房主米丽美已经委托案外人张玉梅负责为吕春艳办理房照变更手续的公证，只是由于张玉梅的个人原因耽误了时间。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房产已经归属于吕春艳，且吕春艳已实际占有并装修。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判给赵革琴，显然与物权法相悖。合伙协议约定的是以市场价将房产出售，两人平分，体现的是合伙财产的分割，分割的是财产的价值而非财产本身，法院应该按照涉案房产价值要求吕春艳给付合伙人房产价值的一半，这样才能既不违背物权法又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民法通则的规定。3.如果法院强行将涉案房产判给赵革琴，实际上是否定了吕春艳与米丽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一审法院采信房屋买卖合同和公证委托，却将房产判给赵革琴，实际上又否定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公证书的法律效力，逻辑混乱。二、一审法院判决称基于公平原则，实际上却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在2016年另案处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另两套房产时，判决书中有如下表述“因涉案房屋登记在吕春艳名下，依公平原则及利于判后执行情况，认为该房屋应归吕春艳所有，吕春艳向赵革琴支付房屋价款的一半，即67,500元。”本案房产虽未登记在吕春艳名下，但与原房主米丽美进行交易的是吕春艳、原房主公证委托案外人张玉梅负责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指向的也是吕春艳，且吕春艳已实际占有、装修、居住。一审法院不顾这一事实，强行将涉案房产判给赵革琴，对吕春艳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一审判决判项不明，不利于判后执行也不利于案结事了。1、寻找米丽美存在困难，且一审判决米丽美协助办理房产登记变更，没有强制要求；2、一审判决只涉及到房产更名过户，并不涉及迁让，假使赵革琴能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但吕春艳拒不搬出，赵革琴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也无权要求吕春艳搬出，赵革琴只能到海南再打一个“迁让”官司，无形中增加当事人诉累或故意给当事人制造案件；3、一审判决要求吕春艳、米丽美、陈德优协助赵革琴将涉案房产更名过户至赵革琴名下，判项不明。让当事人无所适从，让执行局无法执行。4、更名过户必然涉及税费承担，让当事人无所适从，更让执行局无法执行。赵革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争议的房产分别为琼海市家积镇的假日风情小镇第1栋9楼906室，春晖商住区涛声雅苑3-704和案涉房产，琼海市家积镇秋月居2-505号，因前两处房产已经经过道外区人民法院和中院作出判决对假日风情小镇第1栋9楼906室双方平均分割了房屋价款，涛声雅苑3-704以13.5万元的价款归吕春艳所有，返还赵革琴6.7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秋月居2-505号房产以18万元归赵革琴所有，符合民法总则第六条的公平原则并无不妥。米丽美、陈德优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革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琼海市××银行经济开发区（兆南南万泉绿洲）秋月居2-506号（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号号）归赵革琴所有，赵革琴给付吕春艳9万元，吕春艳配合赵革琴将涉案财产更名过户到赵革琴名下。或者判决上述房产归吕春艳所有，吕春艳给付赵革琴135,000元；2、诉讼费用由吕春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赵革琴与吕春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赵革琴和吕春艳共同投资海南房产三套，共计874,500元。吕春艳投资438,598元，赵革琴投资504,945元。经双方协商，每套房产以市场价格卖价为准，两人平分。先扣除赵革琴多拿房款66,347元。”双方购买的三套房产分别为琼海市嘉积镇春晖商住区（涛升雅苑）3-704号，登记在赵革琴名下；琼海市嘉积镇银海经济开发区（兆南万泉绿洲）秋月居2-505号，未办理过户，登记在米丽美名下。2015年11月13日，赵革琴将琼海市嘉积镇假日风情小镇D1栋9楼906室房屋出卖给李希福，合同价款为24万元，扣除相关费用，赵革琴实际收到购房款237,000元。因赵革琴、吕春艳对上述两套房产及一套卖房款的分割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赵革琴诉至本院。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黑0104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赵革琴与吕春艳的合伙关系；赵革琴向吕春艳支付分割的合伙财产85,326.50元；琼海市嘉积镇春晖商住区（涛升雅苑）3-704号房屋归吕春艳所有；吕春艳向赵革琴支付琼海市嘉积镇春晖商住区（涛升雅苑）3-704号房屋的折价款67,500元。对琼海市嘉积镇银海经济开发区（兆南万泉绿洲）秋月居2-505号房产，因登记在米丽美名下，非登记在赵革琴、吕春艳名下，故对该房产未予处理。赵革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赵革琴及吕春艳认可涉案房产的价值为18万元，并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黑01民终14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涉案房产未予处理，赵革琴再次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赵革琴与吕春艳为个人合伙关系对于共同出资购买的三套房产，（2016）黑0104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其中的一套房产及一套房产的卖房款进行了分割，则涉案房产亦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合伙财产分割方式进行分割。另案中，双方认可琼海市嘉积镇春晖商住区（涛升雅苑）3-704室房产的价值为135,000元，琼海市嘉积镇银海经济开发区（兆南万泉绿洲）秋月居2-505室房产的价值为18万元。双方均主张兆南万泉绿洲的房产按照18万元进行分割，均主张所有权。因涛升雅苑登记在吕春艳名下，该房产已判决归吕春艳所有，吕春艳给付赵革琴房屋折价款。故基于公平原则，涉案房产应判决归赵革琴所有，由赵革琴给付吕春艳房屋折价款9万元。吕春艳主张已经对该房产进行了装修，但该房产为双方合伙财产，在未征得赵革琴同意情况下，吕春艳擅自装修，后果应由吕春艳自行承担。吕春艳主张在米丽美、陈德优找不到的情况下，不宜分割其房产，因米丽美已经取得了购房款并已将房产交付给吕春艳，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协助更名过户系基于房屋买卖行为所产生的附随义务，米丽美、陈德优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吕春艳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经济开发区××室房产（产权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号）归赵革琴所有；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赵革琴给付吕春艳琼海市嘉积镇××经济开发区××室房产的折价款9万元；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吕春艳、第三人米丽美、陈德优，协助赵革琴将琼海市嘉积镇××经济开发区××室房产更名过户至赵革琴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赵革琴负担1500元，吕春艳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吕春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违反合同自治原则，强行变更双方协议内容，否定了吕春艳与米丽美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且与物权法相悖的问题。吕春艳与赵革琴间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每套房产以市场卖价为准，两人平分”，该协议并未对房屋的归属进行约定。现案涉房屋未出售，亦未取得价款，不具备协议约定分劈价款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均主张所有权的情况下，确认案涉房屋归赵革琴所有，由赵革琴按双方在另案中确认的价款的一半给付吕春艳，并未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存在对买卖协议效力的否定，亦不违反物权法规定。关于吕春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显失公平的问题。如前所述，在双方均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基于双方间为合作关系，且另案已判决一套房屋归吕春艳所有，将案涉房屋判归赵革琴所有，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综上所述，吕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吕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红玉审 判 员 王晓东审 判 员 宋彦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艳楠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