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22刑初1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尤宗尉，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陆川县乌石镇老圩村委会主任，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被告人苏伟连，女，1961年7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陆川县乌石镇老圩村委会副主任，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泉，广西中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洛，男，1971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陆川县乌石镇老圩村委会副主任兼民兵营长，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辩护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犯贪污罪一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3日以陆检公刑诉〔2017〕40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及被告人苏伟连、钟洛的辩护人李志泉、谭增康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2014年间，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2011年8月份开始担任老圩村村干部)利用担任陆川县乌石镇老圩村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统计填报工作中，经商定达成共识后，以村干部工资低、补贴个人生活为由，通过截留低保指标并以自己或家属户口资料申报的方式，骗取尤某2等7户的低保补助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使用。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2014年，被告人尤宗尉截留31个低保指标，以其本人、其父亲尤某2和妻子徐某三户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26163元；2008年—2010年、2012年—2013年，被告人苏伟连截留28个低保指标，以其本人、丈夫朱和珍和女儿朱某2三户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22685.5元；2012年-2014年，被告人钟洛截留9个低保指标，以其妻子陈某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10458元。综上，被告人尤宗尉2008年至2010年与苏伟连共同截留低保款，2012年至2014年与苏伟连、钟洛共同截留低保款，尤宗尉涉嫌共同贪污低保款59306.5元；被告人苏伟连2008年至2010年与尤宗尉共同截留低保款，2012年至2013年与尤宗尉、钟洛共同截留低保款，苏伟连涉嫌共同贪污低保款52828.5元；被告人钟洛2012年至2014年与尤宗尉、苏伟连涉嫌共同贪污低保款38388元。另查明，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于2014年12月31日主动到陆川县交代其两人以本人及亲属的名义违规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其中尤宗尉退出低保款人民币27945.2元，苏伟连退出低保款人民币12594元，以上款项暂扣于陆川县监察局。2017年6月26日，苏伟连的亲属朱万钦代退赃款10091.5元，暂扣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被告人钟洛在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以亲属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并于2017年6月13日由亲属代退赃款10458元，暂扣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统计填报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国家低保补贴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积极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在案发前已向纪委交代其两人违规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被告人钟洛在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以亲属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尤宗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情节，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伟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且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情节，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志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伟连犯贪污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伟连行为属共同犯罪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苏伟连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等情节，要求法院对被告人苏伟连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谭增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洛犯贪污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钟洛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等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钟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2014年间，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2011年8月份开始担任老圩村村干部)利用担任陆川县乌石镇老圩村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统计填报工作中，经商定达成共识后，以村干部工资低、补贴个人生活为由，通过截留低保指标并以自己或家属户口资料申报的方式，骗取尤某2等7户的低保补助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使用。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2014年，被告人尤宗尉截留31个低保指标，以其本人、其父亲尤某2和妻子徐某三户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26163元；2008年—2010年、2012年—2013年，被告人苏伟连截留28个低保指标，以其本人、丈夫朱和珍和女儿朱某2三户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22685.5元；2012年—2014年，被告人钟洛截留9个低保指标，以其妻子陈某的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10458元。综上，被告人尤宗尉2008年至2010年与苏伟连共同截留低保款，2012年至2014年与苏伟连、钟洛共同截留低保款，尤宗尉涉嫌共同贪污低保款59306.5元；被告人苏伟连2008年至2010年与尤宗尉共同截留低保款，2012年至2013年与尤宗尉、钟洛共同截留低保款，苏伟连涉嫌共同贪污低保款52828.5元；被告人钟洛2012年至2014年与尤宗尉、苏伟连共同贪污低保款38388元。另查明，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于2014年12月31日主动到陆川县交代其两人以本人及亲属的名义违规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其中尤宗尉退出低保款人民币27945.2元，苏伟连退出低保款12594元，以上款项暂扣于陆川县监察局。2017年6月26日，苏伟连的亲属朱万钦代退赃款10091.5元，暂扣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被告人钟洛在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以亲属名义申报领取低保款的事实，并于2017年6月13日由亲属代退赃款10458元，暂扣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被告人尤宗尉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之前被羁押期间为六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尤宗蔚、苏伟连在检察机关初查前已主动向纪委交代截留低保名额以自己及亲属名义申报低保款的事实；被告人钟洛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其截留低保名额以亲属名义骗取低保款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3.陆川县公安局陆公拘字[2017]00254号拘留证、陆川县人民检察院陆检反贪保〔2017〕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陆川县看守所陆看字[2017]6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尤宗尉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予以释放，被羁押期间为六日。4.中共陆川县乌石镇委员会任职证明及干部花名册、村委会换届当选情况表。证实尤宗尉2007年11月—2017年任老圩村委会主任；苏伟连2007年8月—2011年8月任老圩村委会计生专干，2011年9月—2015年11月任老圩村委会副主任；钟洛2011年8月—2014年7月任老圩村委会副主任兼民兵营长，2014年8月—2017年任老圩村党支部书记。以上人员在任期间均负责村委计生、低保、危房改造等工作。5.陆川县民政局低保相关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陆川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试行）》。证实陆川县办理农村低保的条件、标准和流程主要有①村民委员会受乡镇人政府的委托，承办农村低保申请的受理和初审工作；②对低保申请人提出的申请，村委会须入户调查核实其家庭基本情况，须经由村委会成员、村民代表、挂点驻村乡镇干部及其他人员组成的评议小组进行评议。③村民委员会成某近亲属申请低保的，应当如实申明，在调查核实和民主评议时应当回避。④2014年6月陆川县政府开展对各类低保的清理整顿工作。6.陆川县民政局关于低保申报周期情况说明，证实陆川县从2006年开始发放低保，2006—2014年的低保申报周期为①2006年10月—2007年3月；②2007年4月—2008年3月；③2008年4月—2009年3月；④2009年4月—2009年12月；⑤2010年1月—2010年12月；⑥2011年1月—2011年12月；⑦2012年1月—2012年12月；⑧2013年1月—2013年12月；⑨2014年l月—2014年12月。2011年前由邮政银行发放低保款到低保户账户，2011年开始由信用社发放低保款到低保户账户。7.陆川县民政局关于陆川乌石镇老圩村2008年—2014年度低保名单，经钟洛、尤宗尉、苏伟连辨认证实，尤宗尉2008年尤某2名下3个，自己名下3个；2009年尤某2名下3个，徐某名下2个；2010年尤某2名下5个，徐某名下3个；2011年尤某2名下3个；2012年尤某2名下4个，徐某名下3个；2013年尤某2名下4个，徐某名下3个；2014年尤某2名下2个。除去尤某2原本自己的每年1个低保，共计31个。苏伟连2008年朱和珍名下3个；2009年朱和珍名下3个；2010年自己名下4个、朱某2名下5个；2012年自己名下4个；2013年自己名下4个、朱某2名下5个。共计28个。钟洛2012—2014年陈某名下每年3个，共计9个8.陆川县信用社、陆川县邮政储蓄银行关于尤宗尉、尤某2、徐某、苏伟连、朱和珍、朱某2、陈某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尤某2、尤宗尉、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低保账户、信用联社低保账户在2008—2014年共打入低保款人民币32287.5元；苏伟连、朱某2、朱和珍的邮政储蓄银行低保账户、信用联社低保账户在2008—2013年共打入低保款人民币22685.5元；陈某的信用联社低保账户在2012—2014年间共打入低保款10458元。9.陆川县到案情况说明。证实①2014年12月31日尤宗尉主动到陆川县，向时任纪委书记李某说明，其于2008-2014年间分别用其本人、妻子、儿子、女儿和妹妹的名义违规报取农村低保款21096元，并将21096元上交陆川县。②2014年12月31日苏伟连本人主动到陆川县，向时任纪委书记李某交代其在2008-2013年间分别用其本人、丈夫和女儿的名义违规报取农村低保款12594元的事实，并将12594元上交乌石纪委。2015年12月，时任乌石镇纪委书记朱首军将上述款项上交陆川县监察局账户。10.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财务专用收据、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9日和30日、2016年5月18日尤宗尉退出的低保款27945.2元由陆川县监察局暂扣；2015年12月29日苏伟连退出的低保款12594元由陆川县监察局暂扣；2017年6月13日钟洛退出的低保款10458元及2017年6月26日苏伟连儿子朱万钦代退低保款10091.5元，由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暂扣。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系尤宗尉妻子）证言，证实其家公尤某2历年来都得有低保，其名下在前几年得有低保，是其老公尤宗尉办理的，尤宗蔚说过可以在村里面拿几个低保指标出来搞给家里，剩下的再给生产队。其不清楚低保是否经过评议，没有人来调查过。两本低保存折放在家里抽屉，其和老公都有工资收入，不知道是否符合低保条件。2.证人尤某1（圩背岭队队长）证言，证实尤宗尉家属于圩背岭队，尤宗蔚父亲因病经生产队评议获得一个名额的低保，但生产队没有评议过尤宗尉本人和尤宗尉其他家属的低保，不清楚尤宗尉本人和尤宗尉的其他家属是否有低保。3.证人陈某（系钟洛妻子）证言，证实其家享受有三个低保名额，是以其本人名义申请办理的。2011年钟洛在老圩村当村干部后，钟某2来找到其，说开始办理低保了，钟洛叫帮办几个低保补贴一下家用，之后其提供了户口本和身份证给钟某2办理低保。钟志才是分管其所在的同古岭队村干部，其没有写过低保申请，具体要什么材料也不清楚，不清楚是否经过评议。其家经济条件不差，所得的低保款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4.证人钟某1（系同古岭队队长）证言，证实其担任队长多年，老圩村同古岭队2014年之前由钟某2分管，钟某2分管时未同其说过队每年有多少个低保名额，有哪位村民获得低保，其只参与过同古岭队2015和2016年的低保评议。村干部钟洛及家属是属于其队的，不清楚钟洛的妻子、孩子是否得过低保。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尤宗尉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老圩村委工作，老圩村是分片区管理的，每年村支书或文书领回村的低保名额后，村干部开会讨论确定各片区的低保名额。因村干部工资低，2008-2014年间，在自己分管的片区中截留几个低保名额出来，再将剩下的名额放到各生产队确定名单。其截留的名额办在自己、父亲尤某2和妻子徐某的名下，未经过评议。其办理的低保情况如下：2008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3个，自己的名义办理3个；2009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3个，以徐某名义办理2个；2010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5个，以徐某名义办理3个；2011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3个；2012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4个，以徐某名义办理3个；2013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4个，以徐某名义办理3个；2014年以尤某2名义办理2个。因其父亲尤某2在其担任村干部前就获得了一个名额的低保，除去每年尤某2自己所得的1个低保，其共计截留了31个低保名额。村干部之间互相知道截留低保名额的事情，2008年初办理低保的时候，其问支书苏某，搞些低保给自己行不行，苏某说可以。统计低保名单时，苏某召集村干部包括其、苏伟连、钟某2等人说，村干部要搞低保给自己及家属可以，但最好不用自己的名字去搞，其赞成支书的意见，其他人也未反对。之后每年办理低保的时候，在会上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说可以搞，但不能用自己的名字。2011年底申报2012年低保工作的时候苏某被停职半年，当时的低保工作由钟洛主持。一天晚上，钟洛叫其去帮忙安排低保工作，其跟钟洛、苏伟连、钟某2等村干部说，村干部自己家的低保可以搞，但尽量不用自己名字。其知道其他村干部截留低保名额以自己及亲属的名义申报了低保，比如苏伟连和钟洛等。老圩村的低保于2014年底才真正开始入户调查评议，之前的低保都是由片区干部跟各生产队长确定。2008年2014年间，其本人、父亲尤某2和妻子徐某三人的账户共打入低保款32287.5元（其中尤某2户从2008年6月开始算）。这三户的低保存折放在其家里抽屉里，所得款项已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被告人苏伟连供述，证实其在老圩村委工作期间，在2008-2013年截留自己分管片区的低保名额分别以自己、丈夫朱和珍和女儿朱某2的名义申报低保。其中2008年以朱和珍名义办理3个；2009年以朱和珍名义办理3个；2010年以自己名义办理4个、以女儿朱某2名义办理5个；2011年未办理；2012年以自己名义办理4个：2013年以自己名义办理4个、以朱某2名义办理5个，共计截留了28个低保名额。低保指标分配到村委会后，村委直接分配到村干部分管的片区，由片区干部直接管理该片区的低保指标。其在自己管理片区的低保指标中截留出来办理给自己和家属，均没有经过公开评议。2008年开始办理低保时，其向当时的支书苏某说过，能否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里补贴一下，苏某说可以但不要搞太多，不要用自己的名字搞。之后在汇集低保申请资料的时候，苏某发现几个村干部都搞有低保给自己的家属，就召集尤宗蔚、尤某3、钟某2和其开会，说知道村干部都搞有低保给自己的家人，要求大家要注意影响，不要用自己的名字搞，出事自己负责。2011年年底，钟洛担任副主任，苏某和其、尤宗尉、尤某3、钟某2、钟洛等人曾一起开会商量过搞低保的事，不记得是苏某还是尤宗尉说，一定要注意影响，不要用自己的名字来搞低保，所以村干部之间对于办理低保给自己家属的情况，大家相互知道，只是不清楚具体搞了多少个而已。其办理的低保三本存折都由其保管，大部分是其本人领取用于生活开支，朱某2也偶尔去领过部分使用。经其辨认，发放低保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和信用社账户中，以其本人、丈夫朱和珍、女儿朱某2名义申报的低保款在2008年至2013年共打入低保款人民币22685.5元。3.被告人钟洛供述，证实村委会低保指标是按各生产队的人数比例分配，由管片村干部负责各自片区工作。2014年以前的低保没有经过评议，由片区干部根据其了解村民的情况来确定低保名单。其于2012-2014年间以其妻子陈某的名义办理有低保，每年3个，共计9个低保。2011年底，钟某2跟其说可以帮其以其妻子的名义办理低保，其觉得自己做村干部，办几个给自己补贴家用也好，之后钟某2就用其妻子的名下办理了低保。此后2013、2014年是续保。在钟某2说要帮办理低保之前，其问过苏某可不可以办理低保给自己，苏某说可以，但不能过分。尤宗尉在村委安排低保工作时说过村干部尽量不用自己的名字去办理低保，大家对村干部搞低保给自己或家属的情况相互知情。具体的申报材料是钟某2办理的，其不清楚具体的办理过程。该低保办下来后，存折由其妻子保管和领钱使用。经其辨认陈某的低保账户流水，2012年-2014年间打入该账户的低保款合计人民币10458元。庭审中，被告人苏伟连及其辩护人李志泉均提出认为被告人苏伟连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三被告人在供述中均明确讲到他们在计划截留低保指标时，相互之间在不同场合有过商量，讲过“谁出事谁负责”，即三被告人都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形成了三被告人的共同故意。三被告人在共同故意的支配下，围绕共同的犯罪对象国家用于扶贫的低保款公共财物在各自管理范围内实施骗取国家低保资金犯罪行为，这种犯罪行为同时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所有权，具有共同的犯罪客体。因此，被告人苏伟连在本案中的行为完全具备共同犯罪的条件，属于共同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农村低保统计填报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以截留的方式骗取国家特定款项低保补贴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积极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宗尉、苏伟连、钟洛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全部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情节，要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伟连及其辩护人李志泉认为被告人苏伟连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宗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逮捕前被羁押六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3月19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抵减已交罚金一千七百八十二元二角，还应缴纳罚金九万八千二百一十七元八角。缴纳罚金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苏伟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钟洛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对被告人尤宗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尤宗尉已退出二万七千九百四十五元二角缴存于陆川县监察局，由收缴机关对其中的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其中的一千七百八十二元二角折抵被告人尤宗尉应缴罚金。）五、对被告人苏伟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八十五元五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有一万二千五百九十四元缴存于陆川县监察局；另一万零九十一元五角缴存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钟洛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零四百五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已缴存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冯卫东人民陪审员  陈广波人民陪审员  吕健堂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