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龚帅与廖水明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男，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代理人：邓宜芳，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帅，女，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代理人：邓宜芳，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水明，男，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代理人：胡华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俊、龚帅因与被上诉人廖水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俊及其与上诉人龚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宜芳，被上诉人廖水明的委托代理人胡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杨俊出具指定账户确认书交由廖水明收执，指定账户确认书载明“致贷款方廖水明：本借款人杨俊现指定以下银行账户收取你给付的借款：1.请你将借款贰佰万元汇入谢永华的银行账户（户名：谢永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瑞金支行，账户：6228453470018207512）；2.请你将借款叁佰万元汇入杨俊的银行账户（户名：杨俊，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瑞金支行，账户：6222081510000679773）。你向上述账户给付借款后，视为本借款人杨俊已收到你给付的借款伍佰万元整，本人杨俊对上述账户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当日，廖水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谢永华的账户转账200万元，杨俊出具借条交由廖水明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水明现金人民币计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2013年2月5日，杨俊出具借条交由廖水明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水明现金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2013年2月6日，廖水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俊的账户分别转账225万元和25万元，合计250万元。
2013年4月9日，廖水明起诉张国伟、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杨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为（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其中，廖水明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廖水明现金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00）此据。借款人：张国伟，2013年2月4日。担保人：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杨俊。”2013年5月30日，因该案借款纠纷涉及张国伟经济犯罪嫌疑，张国伟涉嫌犯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该院作出（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廖水明的起诉。
2013年5月20日，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瑞民二初字第394号廖水明与杨俊、刘水生、吴兰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杨俊应当偿还廖水明借款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审理查明，杨俊于2013年2月9日向廖水明借款5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廖水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俊支付借款50万元。该案中廖水明提交的转账凭证，即为廖水明�2013年2月9日11时32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俊转账50万元的转账凭证。经原审法院核查，与本案中廖水明提交的其中一张转账凭证完全一致。
另查明，杨俊、龚帅于2006年5月1日在瑞金市民政局登记结婚，至今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廖水明、杨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经协商一致由杨俊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及指定账户确认书，廖水明作为出借人按照杨俊的指定将借款金额转账，因此，廖水明与杨俊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杨俊、龚帅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系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杨俊、龚帅应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
关于杨俊、龚帅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国伟，杨俊、龚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借条当事人即廖水明和杨俊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杨俊、龚帅主张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国伟，并未提供杨俊接受案外人张国伟授权委托借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借款的用途走向反映，廖水明依照杨俊出具的指定账户确认书，将借款转账至杨俊、案外人谢永华的账户。杨俊、龚帅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由案外人张国伟实际使用。故对杨俊、龚帅主张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国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杨俊主张其出具的借条系临时替代的借条，因廖水明没有及时归还导致仍然持有借条，与杨俊在公安机关陈述“后来张国伟回来后，向廖水明出具了借条，廖水明就把我出具的借条还给了我”并不相符，且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杨俊出具的借条系临时替代的借条，杨俊亦没有及时行使撤销权，对其向廖水明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予以撤销。故原审法院对杨俊的上�答辩主张均不予采信。因此，廖水明在本案中以杨俊出具的借条，选择向杨俊、龚帅主张权利，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体现。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受理的（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45号廖水明起诉张国伟、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杨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是因借款纠纷涉及张国伟经济犯罪嫌疑，张国伟涉嫌犯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驳回廖水明的起诉。该案对廖水明在该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未予以认定，仅是程序上对廖水明的起诉裁定驳回，对其主张的实体权利未予以处理。
关于本案所涉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廖水明于2013年2月9日11时32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俊转账50万元的转账凭证，已在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并作出判决，因此廖水明在本案中对该转账凭�再次主张权利系重复主张，不予认定。廖水明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三张转账凭证，转账金额合计450万元。廖水明主张实际支付借款450万元给杨俊，另外50万元系杨俊承诺的借款利息，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杨俊、龚帅应承担归还借款450万元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杨俊、龚帅共同归还廖水明借款45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廖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廖水明负担4680元，杨俊、龚帅负担47120元。
上诉人杨俊、龚帅上诉称，（一）案涉500万元借款的真正借款人是张国伟，杨俊是担保人。张国伟与杨俊是朋友关系。2013年1月份，张国伟需要向钟俊平支付购山林款，手头资金不够，遂找到杨俊帮忙。杨俊随即联系介绍了廖水明与张国伟认识。经过商谈，廖水明同意借款500万元给张国伟，借期2个月，但要预先支付50万元利息。张国伟由于有其他事务经常需要出差，遂委托杨俊与廖水明全权办理借款事宜并授权借款到帐后立即转付给钟俊平。2013年2月4日，廖水明授权的公司法律顾问钟元平和其公司财务杨艳要求杨俊出具《指定帐户确认书》。杨俊遂打电话问张国伟借款汇往何处。张国伟称200万元汇入谢永华的帐户，另300万元汇入杨俊的帐户。根据张国伟的要求，杨俊出具确认书。当日，谢永华帐户收到了廖水明汇入的200万元借款，钟元平、杨艳要求杨俊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收到该200万元的借据。2013年2月6日，杨俊的帐户收到了廖水明汇入的250万元（分二笔），钟元平、杨艳又要求以杨俊的名义出具收到300万元的借据（以掩盖其预先扣了50万元利息的事实）。杨俊按其要求将借条日期改写成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7日上午9时许，廖水明打电话给杨俊叫其去一下他办公室。在廖的办公室，廖说“500万元总数到了，你要打一张总的借条给我，前两张借条在公司的出纳杨艳（音）手里。杨艳不在，等她回来后我会叫她还给你”。鉴于廖水明系杨俊从小一起玩的朋友，杨俊遂向廖水明出具了一张500万元的总借条。2013年2月8日，张国伟回到瑞金，与廖水明正式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确认了杨俊为上述500万元借款担保人的身份，张国伟才是该500万元（实质为450万元）真正的借款人。为了继续掩盖其预先扣除了50万元利息的事实，钟元平、杨艳要张国伟重新出具一份《指定帐户确认书》。在该《确认书》的第一条即要张国伟承认收到了现金50万元。同时要求《借款合同》和《确认书》的签署时间统一写成2013年2月4日。张国伟向钟元平、杨艳出具一张500万元的借条，以替换杨俊前一天即2013年2月7日的500万元借条。之后，杨俊多次找廖水明要回前两张日期为2013年2月4日的借条，廖水明称借条已撕了进行敷衍。由此可以明确，对于该500万元借款，真正的借款人系张国伟而非杨俊，杨俊只是担保人，借款本金是450万元而非500万元。（二）廖水明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廖水明就案涉500万借款先后两次提起诉讼，两次诉讼的主张前后矛盾，且隐瞒事实，属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2013年4月7日，廖水明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的借款人是张国伟，担保人是杨俊，提供的证据包括2013年2月4日廖水明与张国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张国伟2013年2月4日出具的《借条》和《指定帐户确认书》，2013年2月4日汇款200万元给谢永华的汇款凭证，2013年2月6日汇款杨俊225万元和25万元共250万元的转款凭证，加上《指定帐户确认书》第一条张国伟所载承认“50万元现金”，构成了500万元的诉讼标的。由于张国伟涉嫌经济犯罪，被法院驳回起诉。廖水明的起诉被驳回后，为了混淆视听，转移目标，故意以杨俊作为借款人提起了本次500万元借款的诉讼。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其提供了前述出具且未能收回的两张借条（一张为200万元，一张为300万元，共500万元）。由于2013年2月4日汇款200万元给谢永华的汇款凭证，2013年2月6日汇款杨俊225万元和25万元共250万元的转款凭证，只能�明其汇款450万元的事实，为了满足500万元的诉讼标的，其故意将2013年2月9日杨俊向其另一笔50万元的借款混为一谈，为撇开与张国伟的关联，廖水明拒不提供其与张国伟所签的《借款合同》，企图将2013年2月4日其与张国伟之间发生的500万元借贷关系转嫁到杨俊。原审法院否定了廖水明2013年2月9日的50万元汇款凭证后即借款金额只有450万元，联系到（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45号中廖水明提供的汇款凭证的同一性，有理由确认廖水明是在虚假诉讼。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廖水明的诉讼请求。
廖水明答辩称，（一）杨俊、龚帅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查明的事实表明，转帐凭证证实借款200万按杨俊的指定转帐给了案外人谢永华，250万元转帐给了杨俊本人，不存在转帐给钟俊平的问题，300万元借条的日期是2013年2月5日，而非其所说的2013年2月4日。杨俊已经写了一张200万元和一张300万元的借条给廖水明，合计500万元，没有理由再写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廖水明，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成了借款1000万元，杨俊是长期做生意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二）廖水明起诉张国伟，因为张国伟涉嫌经济犯罪被法院驳回起诉，廖水明主张的实体权利并没有处理，廖水明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刑事程序主张自己的实体权利，所以廖水明选择起诉实际的借款人杨俊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没有证据证明张国伟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即使能证明张国伟使用了案涉借款，而杨俊出具借条的行为就是承诺会还款的行为，借款到了杨俊帐上以后，如何处置、给谁使用与出借人没有关系。故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杨俊、龚帅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刘某某作证称，其与杨俊是合作伙伴关系，不认识廖水明。2013年农历春节的前一天，到张国伟公司要钱，当时杨俊也在场，还有其他几个人在场，我问杨俊那是什么人，杨俊告诉我有一个人是廖水明的财务，还有一个是廖水明的律师，我看见欠条，没有亲眼看见了张国伟打给廖水明公司的500万元的借条。我看到还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杨俊，还有一张200万、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当时听见杨俊说，张国伟既然打了500万元的借条，那么就把他打的200万元和300万元的借条拿回给杨俊。廖水明的财务叫杨俊下午到他公司去拿，但是最后有没有拿回来搞不清楚。杨俊、龚帅认为，刘某某的证言符合情理，请求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廖水明认为，证人和杨俊是合作伙伴，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证人已经明确还了借条给杨俊。本院认为，刘某某系杨俊的合作伙伴，与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杨俊、龚帅还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2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金京都大道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单，以证明2013年2月6日杨俊收到了廖水明转过来的钱的当天，转了275万元给钟某某，在2013年2月7日又转了30万元给钟某某。第二组证据：森林资源流转合同五份，证明钟某某将他自己的山场卖给了张国伟，时间是2012年的9月份和10月份，涉及的山场大概几十宗，总面积是7206.2亩，总价款是360多万元，张国伟向廖水明借款的目的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还了钟某某的购山林款。第三组证据是钟某某的谈话笔录，以证明钟某某收到了张国伟的款项。以上证据都是证明张国伟使用了案涉款项。廖水明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没有关联性，且转帐的金额与案涉金额不一致。谈话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签字无法确定是钟某某本人所签，也无法确定钟某某的身份。本院认为，对第一、二组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的可采性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5日，张国伟与杨晓东签订一份森林资源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流转款项为941350元，2012年10月29日，张国伟与钟俊平签订了4份森林资源流转合同，约定流转款项分别为748900元、368800元、1108450元、435600元。2013年2月6日、2月7日，杨俊向钟某某转账支付275万元、30万元。
另查明，2013年2月4日，张国伟向廖水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廖水明现金人民币500万元整，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杨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签字。同日，张国伟向廖水明出具指定帐户确认书，内容为，本借款人张国伟现制定以下方式和银行帐户收取你给付的借款：1、请你将借款50万元以先进的方式直接给付给本借款人张国伟。2、请你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谢永华德银行账户（户名：谢永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瑞金支行，账户：6228453470018207512）.3、请你将借款250万元汇入杨俊的银行账户（户名：杨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瑞金支行，账户：6222081510000679773）。你按照以上方式和指定的银行账户给付借款500万元后，视为本借款人张国伟已收到你给付的借款的500万元整，本人张国伟对上述给付方式和账户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廖水明并未直接向张国伟转款500万元，其在二审自认上述手续时为500万元增加一个保障。杨俊自认收到张国伟50万元利息，但未转给廖水明。张国伟在2014年8月29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称，2013年1月许，我需要支付购山林款，而手头资金不够，我就又找到杨俊，让他帮忙找资金，为我操办借款一事。他又介绍了廖水明，经过商谈后，廖水明同意借款500万元给我，借期2个月，但是需要我用公司及我名下的一万多亩林权证进行抵押，而且要先汇入50万元给廖水明作为借款2个月的利息。我们商谈后就签订了借款合同，我打入了50万元给杨俊，让他支付给廖水明，之后廖水明就汇了500万元到杨俊账户，我让杨俊把这500万元支付给出售山林给我的人，也就是支付林地款（具体支付情况我忘记了）。又称没有时间去具体操办此事，是我委托杨俊代替我去办理借款事宜，所以这笔500万元借款以及预先支付的50万元的利息都是通过杨俊的银行账户走账的。购买林地一事也是我委托他帮我操办的，所以这笔500万元借款到手后也需要他去�我支付给出售山林给我的人。出于以上两个情况考虑，所以我就让他全程代理这笔借款事宜，让这笔借款走他的银行账户便于操作。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俊是否实际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廖水明主张其与杨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杨俊出具的借条、指定账户确认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杨俊对张国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国伟，其是保证人。查明的事实表明，张国伟与廖水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张国伟向廖水明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杨俊及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张国伟也向廖水明出具了指定账户确认书，内容与杨俊向廖水明出具的指定账户确认书基本一致，而张国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其与廖水明之间存在借款�系，且委托杨俊去办理该500万元借款。事实上，廖水明并未直接向张国伟支付款项，而是按照张国伟的指定账户确认书转款的，杨俊按照张国伟的委托将上述款项转给张国伟指定的人。二审期间，廖水明称张国伟向其出具借条借款500万元，只是增加一个借款手续，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保障，但其未否认与张国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也未有证据排除案涉款项与其与张国伟之间的款项的同一性，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国伟，而杨俊为保证人，杨俊与廖水明之间形成的是保证合同关系，故杨俊、龚帅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杨俊与廖水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为保证合同关系。根据张国伟向廖水明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并未约定杨俊及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的保证方式和�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两个以上的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杨俊及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为共同保证人，应共同向廖水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人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中，廖水明起诉了杨俊，未向债务人张国伟要求履行债务及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杨俊在偿还案涉借款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国伟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瑞金市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龚帅与杨俊系夫妻关系，其应与杨俊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主文并无不妥，故杨俊、龚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合计94600元，由廖水明负担47300元，杨俊、龚帅负担4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卫 斌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云
代理审判员 肖 童 亮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