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曾天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晨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佰思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一路*号华中曙光软件园**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耿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基逐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佰思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思杰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以及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锋、耿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验收报告不具备对被告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以及被告对原告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的实质意义”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三研究所（以下简称四十三所）的两份《验收报告》已经对被上诉人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同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交付的系统也通过验收。其一，四十三所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验收报告》中，编制人为金桂平，文档修改记录0.1版本号的作者修订者为金桂平，被上诉人项目组成员中的高级顾问平国春，软件顾问金桂平，因此该验收报告是三方共同组织验收并验收合格的，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验收方式明显不符”；其二，《验收报告》即为《数字化制造平台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正式验收报告，验收结果是验收通过；其三，《验收报告》中确认了“本次已经对实现的功能全部验收完成，另外对于承诺改进或者双方达成一致的验收后完成的功能，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说明补充协议是验收后的售后服务内容；其四、四十三所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验收报告，并支付了全部验收款。如四十三所还认为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验收报告还是为了应付上级单位而做的形式验收报告，那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验收款项是否也是应付上级单位呢?明显逻辑不通。因此上诉人认为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是实质性的确认涉案系统的交付及确认《补充协议》的售后服务性质。2、四十三所于2016年8月出具的《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及9月出具的《关于强烈要求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以下简称《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是该所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2016年8月的函件是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出具，2016年9月的函件是一审庭审后出具），且与事实不符的函件，不应当采纳为证据。其一，四十三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其二，四十三所的两份函件与之前的验收报告、补充协议明显有矛盾，是对之前事实的推翻，其效力不应超过验收报告；其三，四十三所以需要应付国家验收作为借口否认验收报告的效力，该理由是荒谬的，先不论该行为是否是造假，就证据角度，如果这个是免责的理由，将会带来很大的负面效应，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上诉人认为，国家项目更加应当实事求是，不能欺骗任何单位个人，上报给政府审批的文件的法律效力应当高于普通的文件，而不是相反。3、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两份《验收报告》只是四十三所为迎接内部审核而准备的材料”。其一，四十三所应被上诉人的请求于2016年9月出具的《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提到：“对于贵司再次询问前期内部验收文档的事宜，前期我所已多次声明...”，均指向2015年10月的《验收报告》，并未涉及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其二，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开庭，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是庭审后上诉人于10月8日寄送给主审法官，四十三所和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尚未收到该份证据，函件不可能是对该《验收报告》的说明；其三，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是本案的最终验收报告，并被涉案三方认可。
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二审应予维持。1、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在形式上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按照《合约书》第五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需“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按照《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三研究所数字化制造平台项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的约定须经项目方“四十三所”与被上诉人共同组织举行，验收合格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项目验收报告。上诉人提交的新的《验收报告》并无上诉人的签字，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验收报告》仍属项目方四十三所内部流程文件与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无关。在《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中四十三所已明确说明在2015年10月份项目组就着手组织相关文档，审核过程中发现10月份起草的验收文档不够清楚和全面，又是内部人员的签字有些流于形式等问题，“我所会同贵司进一步配合提交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而此《验收报告》正是被上诉人进一步配合四十三所报上级审核的内部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与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无关。2、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在实质上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四十三所之间达成一致并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最后一条明确说明：“作为项目验收相关款项的支付依据，以上技术条款请乙方（上诉人）于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通过双方确认并签署正式验收报告。”事实上，通过双方往来的邮件，直至2016年4月6日上诉人仍未解决项目存在实质问题，在未解决实质性问题的情况下，双方确认并签署正式验收报告更是无从谈起。此外，从《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中可以看出，项目部分功能模块迟迟没有完成，很多问题得不到解决，系统迟迟无法达成正式验收。3、四十三所提交的函件是与事实相符的函件。四十三所出具的函件是经过双方质证的，函件出具的时间并不影响其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且四十三所出具的函件是四十三所要求佰思杰解决问题的函件，是以其记载的内容来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的书证，并非证人证言，四十三所与本案的关系并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同时，关于四十三所的函是否包括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后其才向法庭提交2015年12月30日的《验收报告》，因此一审庭上质证的四十三所出具的《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不包括前述验收报告。这个观点显然是错误的。该函的出具是在2016年9月，两份验收报告均在此之前。四十三所对两份验收报告的存在是知情的。不能因为上诉人晚向法庭提交该验收报告就武断地认为四十三所不对该验收报告发表意见。从四十三所的函中清楚地看到，四十三所对两份验收报告都发表了意见，“10月份起草的验收文档不够清楚和全面，又是内部内部人员的签字有些流于形式等问题，需进一步配合提交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而后一份《验收报告》正是被上诉人进一步配合四十三所报上级审核的内部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与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无关。4、四十三所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条件。首先，从四十三所出具的《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可以看出，四十三所还压了被上诉人30万元款项，“如果十月份依然无法解决MES系统所有的问题，…并不支付项目后继30万元的合同款”。四十三所未支付全部款项是清楚的，而且上诉人起诉的仅仅13万元，被压款项足以覆盖上诉人的诉请。其次，四十三所是否全部支付被上诉人全部款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四十三所支付了款项，并不能推定上诉人的项目完成终验收。这一点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往邮件中可以看出。依照合同被上诉人尚有20%的合同款项未支付，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急切心理，提出不支付一部分就拒绝工作。邮件显示，被上诉人利用“特殊渠道”为上诉人申请到13万元的款项。同理，被上诉人也有可能依据“特殊渠道”申请自己的项目款。但是收到项目款并不能推定项目验收合格、符合付款的条件。被上诉人仍然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只要未完成终验收，就有权拒绝付款。
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剩余的20%项目验收款13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签署《软件授权合约书》约定：明基逐鹿公司授权佰思杰公司在业务经营的条件下使用明基逐鹿公司提供的软件程序及服务的相关权利，软件产品是“明基逐鹿业务管理平台软件-
GaiaBPM”，佰思杰公司付清全部授权费用后，明基逐鹿公司授予佰思杰公司本软件产品的使用权；授权费用为6500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起7日内付130000元，产品交付后自功能验证完毕并上线运行日起7日内付195000元，自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起7日内付260000元，自项目验收后一年免费质保期结束日起7日内付65000元。同日，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技术协议》为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双方对最终客户四十三所“数字化制造平台”项目所交付的软件系统、功能需求及技术实现而定义的文档。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另外签署的合同《软件授权合约书》是因最终客户发票的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而定义的文档，该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方式对双方有约束力，针对最终客户所交付的系统和实现的技术要求以本技术协议为准。项目目标与范围：本期的项目目标是为了满足四十三所HIC（混合集成电路技术）和SMT（表面贴装电路技术）两条自动化生产线数字化生产管理的需要，适应产线多品种、小批量、短交货期、多变化的制造方式，通过高效数据采集技术实现对人、机、料、法、环、测等信息的实时管理，方便灵活排产，制造过程可追溯，实现从原材料投入到产品出货的整个制造过程的信息追踪管理，提高生产技术水平、生产能力、生产管理水平，建立满足上述需求的系统功能结构。本项目交付的软件为“明基逐鹿协同供应链管理系统软件”，其功能是建立计划管理体系，对产品生产、检验试验、交收、设备状态、物流等全过程进行管控，实现数据采集、监控、预警和分析。项目实施内容包括：4.1生产计划管理；4.2生产过程管理：包括4.2.1作业人员管理、4．2.2产品工序报工及生产进度管控、4.2.3产品生产过程异常管控、4．2.4返工返修报废管理、4.2.5纠错管理、4.2.6作业指导书管理、4.2.7物料管理；4.3质量管理：包括4.3.1质量检验功能、4.3.2质量异常处理功能；4.4设备管理；4.5系统建模：包括4.5.1自动化生产线、4.5.2产品及物料、4.5.3工艺路线建模、4.5.4制造资源建模、4．5.5条形码管理；4.6工装夹具管理；4.7追溯管理；4.8报表及电子看板：包括4.8.1生产执行过程报表功能、4.8.2综合查询功能；4.9系统集成，现有系统的集成主要包含物资管理系统、生产管理系统、质量管理系统、DMS系统，系统集成必须保证外来数据是统一、正确的；4.10系统非功能性需求：包括4.10.1系统可用性，如日常性维护不影响系统的正常运行、为了方便二次开发系统提供了完整的二次开发API和二次开发指南、培训后进行二次开发等，4.10.2系统安全性需求，4.10.3系统可扩展性需求。明基逐鹿公司需要交付的成果包括：MES系统、项目计划、基础数据整理规范、需求规格说明书（调研报告）、项目实施方案、软件测试计划、测试用例、测试报告、部署方案、用户手册、培训资料、应用开发手册、系统备份恢复手册。项目验收标准有：按照相关文档中关于项目实施内容的要求，确定系统提供的功能存在，并能满足正常使用需求；明基逐鹿公司提供的符合规范的验证数据能在系统上运行通过；完成了各类人员的培训工作；系统功能验证、数据规范、业务流程满足系统总体目标要求；实施各阶段文档齐全，验收准备资料齐全；不影响企业业务流程开展的开发程序BUG数≤3。项目验收方式为由四十三所和佰思杰公司共同组织举行，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项目验收报告。
上述协议签订后，佰思杰公司于2015年4月、11月先后向明基逐鹿公司支付了前两笔合同款130000元、195000元。明基逐鹿公司将涉案系统软件交付之后，最终用户四十三所发现了系统的诸多问题并反馈给佰思杰公司要求解决。从2015年12月初开始，四十三所及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之间就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多轮沟通，佰思杰公司和四十三所商谈签署《补充协议》以便明确哪些问题需要技术服务方来解决，明基逐鹿公司也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商讨。明基逐鹿公司方的项目顾问金桂平于2015年12月2日向四十三所工作人员江敏发邮件称：“针对您提供的补充协议，本周经过与所内相关人员沟通后，如下两项条款暂时无法满足，原因说明如下：1、提供二次开发平台，双方协商解决——因项目授权合同中已经明确写出不含原始程序代码，故无法提供二次开发平台；2、增加自动线产品不良标识（不开返工需求单，只记录产品的不良信息，产品不需要进行返工维修作业，但是不良信息需要计入看板不良率和相应的良率报表中）——因涉及到逻辑变动及多个页面功能，且不在合同条款内，故此项暂无法实施”。经过多次交涉，佰思杰公司和四十三所在2015年12月中下旬签署《补充协议》对涉案系统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予以明确：“1、产品工单报工模块：超期三个工作日未完成交接及超期工单发出颜色告警提示，并支持问题工单检索功能，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等功能；2、工装夹具管理模块：支持工装夹具的使用状态记录，实现工装夹具的实时保养提醒；3、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4、增购软件license价格、设备采集EAP服务器的license价格，不高于一期报价；5、原定采集金丝键合机关键参数，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6、实现设备开机关机时间、利用率等数据采集，暂无法实施，双方协商解决；7、MES系统看板、设备监控系统看板按照要求进行优化改进，双方协商解决；8、所有资源信息、人员信息、设备信息、系统报表、表单等信息，支持导出二维码格式；9、支持设备档案信息导入；10、系统工厂建模中的项目作为查询、筛选条件的，都应以下拉菜单方式，直接选择；11、恒力设备过热问题，由四十三所协调设备供应商提供接口协议、佰思杰公司调整数据采集方案；12、四十三所强烈希望提供二次开发平台，双方协商解决；13、修复EAP服务器excel无法多页导出数据问题；14、四十三所强烈希望文档查阅不占用并发授权数，双方协商解决。作为项目验收相关款项的支付依据，以上技术条款请于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通过双方确认并签署正式验收报告”。
在佰思杰公司和四十三所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佰思杰公司将《补充协议》的内容通知到明基逐鹿公司。2016年1月25日，佰思杰公司方项目经理陈建宏向明基逐鹿公司方销售经理姚锦程发出主题为“关于43所验收款协商”的电子邮件称：“关于43所的情况：1、43所承诺走特殊渠道，本周内支付一半验收款；2、要求尽快现场服务解决补充协议遗留的问题；3、要求收到一半验收款后将软件授权至少延期到3月31日；4、43所承诺3月底前支付另外一半验收款，验收款支付完毕后软件授权延期一年；5、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软件授权不再受期限限制”。2016年1月27日，明基逐鹿公司方姚锦程向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回复邮件称：“同意贵司邮件中提到的要求，前提是贵司需要在本周五前支付验收款的一半130000元”。
2016年1月29日，佰思杰公司向明基逐鹿公司付款130000元。
2016年3月14日，明基逐鹿公司方姚锦程给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根据年前双方就43所MES验收款支付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剩余130000元应在3月31号之前支付，还请领导跟踪付款进度并给予反馈”。同日，陈建宏回复该邮件称：“年前双方关于43所付款达成的一致意见包括了收到一半验收款后，在年后进行现场的服务以及完成补充协议所有内容开发和培训，相关工作完成后才在3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目前这两项都没有做，我方前段时间也转发了43所客户的邮件请求贵司派人到现场服务，贵司没有派人，也没有到现场继续解决补充协议剩余的问题。我方没有那么大本事去找客户要求付款，请谅解”。
2016年3月23日，明基逐鹿公司方姚锦程给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关于43所MES项目现场支持事宜，我司已经进行沟通，近段时间会派遣金桂平前往43所处理”。
2016年4月6日，明基逐鹿公司方姚锦程给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等人发邮件称：“请贵司协调43所尽快支付剩余验收款项共计130000元，支付款项后我司承诺会尽快协调金顾问及开发顾问前往43所协助解决问题。因43所提供的系统问题中有硬件设备问题、迁移数据库引发的后续问题等，我司不保证全部解决，但会尽力解决”。
佰思杰公司称明基逐鹿公司至今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解决系统存在的问题，且负责此项目的金桂平也早已离职；明基逐鹿公司对金桂平离职的事实未予否认，并称《补充协议》有些内容超出了《技术协议》的要求，而且涉案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属于售后服务问题，不影响验收款结算。
四十三所于2016年8月向佰思杰公司发出《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称：“贵司引入明基逐鹿MES系统，部分功能模块迟迟没有完成，且很多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系统迟迟无法达到正式验收条件。从2016年春节后就不再提供服务，至今已有半年之久，和贵司及明基逐鹿公司多次协调总也无法派遣顾问前来解决存在的系统问题，据了解，明基逐鹿公司实施我所项目的顾问也都已离职。目前我所的MES系统长期无法服务于自动产线的生产，很多管理工作只能靠手工管理方式解决，请贵司务必协调明基逐鹿尽快解决我所MES系统存在的问题，实现MES系统应用于现场生产的项目目标……该系统未按《技术协议》完成的功能包括：《技术协议》中的生产计划管理和设备管理模块未实施；《技术协议》中要求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功能，这条未能达到我所应用需求，需继续完善；未实现工装夹具实时保养提醒，目前系统未做保养提醒；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没有明确方案，未完成；《技术协议》中要求基于业务要求，对人员代码、部门代码、班组代码、物料、产品、派工单、制造资源、业务单据、文件等对象生成二维码、条形码等多种形式的条码，准确标识各类对象，有效跟踪记录，并具备打印功能，但目前只提供一个二维码软件（未授权版），不能满足使用需求”。
四十三所于2016年9月再次向佰思杰公司发出《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称：“对于贵司再次询问前期内部验收文档的事宜，前期我所已多次申明，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贵司的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正如前期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所约定，所有这些文档不代表贵司已经达到了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进行终验收的前提是项目完全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其系统正常稳定运行。贵司在前期的合作中还是非常认真负责的，贵司采购的明基逐鹿的MES软件却迟迟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我们也给了贵司充足的时间去整改，但完全没人继续服务，无论发邮件打电话催促，却一直不进行整改。还经常声称项目已验收，目前仍存在属于服务阶段的问题，此举我们无法接受。8月份我所已经发函郑重通告贵司，如果还无法解决MES的问题，将采取法律措施，可是现在已经是3季度末，这一个月来，贵司没有任何实质性响应，对于MES系统迟迟无法使用的现状我所不可能一直纵容下去，鉴于目前情况，经过所内项目组商议，特此通知贵司：如果十月份依然无法解决MES系统所有的问题，达到系统能够正常使用的效果，我所将更换MES系统重新选型，并不再支付项目后继30多万的合同款，该款项用于我所更换MES系统重新采购的费用。同时我所保留诉诸法律，要求贵司退还MES项目全部已支付款项的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年末，四十三所为国家自动化产线项目审核的需要而先后制作了两份《验收报告》，四十三所对此作出情况说明：“作为国家审批的自动化产线能力建设项目，提交上级单位审核前，按照相关规定我们需办理内部流程，签署相关文档，提交后才可申请上级主管部门来所开展审核工作的前提条件。在2015年10月份我所项目组就着手准备相关文档，提请上级单位审核，审核过程中发现我所10月份起草的验收文档不够清楚和全面，又都是内部人员的签字，有些流于形式等问题，我所会同佰思杰公司进一步配合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单位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我们通过国家的自动化产线的项目审核是佰思杰公司的合同进入最终验收的必要条件，如果未能通过上级单位的审核，那么针对佰思杰公司该合同的验收更无从谈起……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佰思杰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基逐鹿公司向法庭先后提交了上述两份四十三所的《验收报告》，但都不是原件，明基逐鹿公司称报告是从佰思杰公司处获取的；佰思杰公司称，明基逐鹿公司方的项目顾问金桂平当时在四十三所现场服务，得知四十三所在准备验收文档，便从四十三所内部获取了第一份《验收报告》，后来金桂平得知佰思杰公司配合四十三所制作了第二份《验收报告》，便以年底公司业绩考核为由请求佰思杰公司方的陈建宏将第二份《验收报告》发个电子版给她，陈建宏平日与金桂平合作融洽便同意了。
一审法院认为，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签署的《软件授权合约书》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合同性质为技术服务合同，明基逐鹿公司作为服务方理应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佰思杰公司作为委托方也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四十三所作出的两份《验收报告》是否证明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已经通过验收？2、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是否达到验收条件？佰思杰公司应否全额支付验收款？
1、四十三所作出的两份《验收报告》是否证明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已经通过验收？
明基逐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由四十三所作出的《验收报告》（复印件），并称报告是从佰思杰公司处拿到的；佰思杰公司称，第一份《验收报告》是由明基逐鹿公司方金桂平在四十三所内部接触到并取得的，第二份《验收报告》是金桂平以个人绩效考核为由恳求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发电子版给她的。关于这两份《验收报告》的出台背景，四十三所在《关于强烈要求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中说明“我所内部的验收文件与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无关……我所会同贵司（佰思杰公司）进一步配合提交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单位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这些文档不代表贵司（佰思杰公司）已经达到了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由此可见，这两份《验收报告》只是四十三所为迎接内部审核而准备的材料，并非对涉案系统进行的验收确认。本院根据四十三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同时考虑到明基逐鹿公司手持的《验收报告》没有原件，且明基逐鹿公司的项目顾问金桂平在参与本案项目时与佰思杰公司和四十三所都建立了工作联系，故可认定《验收报告》是由金桂平通过私人关系取得之后再交给明基逐鹿公司的，所以明基逐鹿公司并非通过正常的验收渠道合理地获得《验收报告》，这与《技术协议》中所约定的由四十三所和佰思杰公司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双方签署《验收报告》的验收方式明显不符。因此，尽管在形式上存在《验收报告》，但其不具备证明四十三所对佰思杰公司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以及佰思杰公司对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系统通过验收的实质意义。
2、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是否达到验收条件？佰思杰公司应否全额支付验收款？
佰思杰公司主张涉案系统不具备验收条件：系统存在很多问题，四十三所和佰思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载明了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并明确只有解决上述问题才能进行系统验收，明基逐鹿公司实际上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讨论并同意对《补充协议》中所列明的问题予以解决，但实际上明基逐鹿公司迟迟不予解决，导致涉案系统始终无法通过终验收。明基逐鹿公司反驳称：《补充协议》的内容超出了《技术协议》的要求，系统目前存在的问题属于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问题，涉案系统已经达到验收的条件，不影响验收款的结算。关于这一争议，本院采信佰思杰公司的主张，理由如下：明基逐鹿公司方金桂平于2015年12月2日发给四十三所的江敏的电子邮件中提到“您提供的补充协议有如下两项条款暂时无法满足，一是二次平台开发……二是增加自动线产品不良标识……”，佰思杰公司方陈建宏于2016年1月25日发给明基逐鹿公司方姚锦程、主题为“关于43所验收款协商”的电子邮件中提到“要求尽快现场服务解决补充协议遗留的问题”，姚锦程随后回复该邮件称“我司同意贵司邮件中提到的要求”，根据上述往来邮件，可以认定明基逐鹿公司不仅参与了《补充协议》内容的讨论并提出了自己的技术意见，而且在《补充协议》内容最终确定后也明确表示同意解决《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问题。从金桂平参与《补充协议》磋商过程中提出的意见看，明基逐鹿公司只是对“二次平台开发”和“增加自动线不良标识”两个问题有异议，《补充协议》在最终定稿时已根据明基逐鹿公司的意见去除了关于不良标识的要求，而仍然保留的“二次平台开发”要求在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签署的《技术协议》第4.10.1“系统可用性”中有明确约定，即“为了方便二次开发，系统提供完整的二次开发API和二次开发指南，培训后进行二次开发”。《补充协议》所载明的问题与《技术协议》的要求具有对应关系，明基逐鹿公司关于《补充协议》超过《技术协议》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明基逐鹿公司所称目前系统存在的问题属于质保期内售后服务问题的主张，本院亦不认可，因为涉案系统通过验收的基本要求是《技术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系统功能存在并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但四十三所在《关于督促佰思杰公司解决问题的函》中明确提到“明基逐鹿MES系统部分功能模块迟迟没有完成，且很多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系统迟迟无法达到正式验收条件。未按《技术协议》完成的功能包括：《技术协议》中的生产计划管理和设备管理模块未实施；《技术协议》中要求自动生成流程卡数据并具备导出打印功能，这条未能达到我所应用需求，需继续完善；未实现工装夹具实时保养提醒，目前系统未做保养提醒；与OA系统实现待办任务集成，没有明确方案，未完成；《技术协议》中要求基于业务要求，对人员代码、部门代码、班组代码、物料、产品、派工单、制造资源、业务单据、文件等对象生成二维码、条形码等多种形式的条码，准确标识各类对象，有效跟踪记录，并具备打印功能，但目前只提供一个二维码软件（未授权版），不能满足使用需求”，可见涉案系统存在的问题是系统功能尚未达到《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实施内容和标准，这属于验收之前应该解决的问题，而非明基逐鹿公司所主张的验收之后的维护问题。
《软件授权合约书》第五条“授权费用及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验收款的支付是以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系统终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的，而本案中不存在这样一份由明基逐鹿公司、佰思杰公司双方共同签署的《验收报告》，且本案中存在大量的证据证明明基逐鹿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没有达到《技术协议》所要求的标准，该系统还没有正式通过验收。因此，涉案项目的验收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佰思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基逐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6元，减半收取1493元，由明基逐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提交一份证据，邮寄函，拟证明明基逐鹿公司一审时邮寄第二份《验收报告》的时间是在四十三所出具《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之后，因此该函是针对第一份验收报告的，而非针对第二份验收报告。被上诉人对邮寄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也在庭后对第二份验收报告发表了质证意见，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是针对两份验收报告的。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
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即《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是否针对第二份《验收报告》。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主张其于一审庭审后即2016年10月8日才提交第二份《验收报告》给一审法院，四十三所出具该函时尚未收到该份证据，该函不可能是针对第二份《验收报告》；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则认为该函的出具是在2016年9月，两份验收报告均在此之前，四十三所对两份验收报告的存在是知情的，不能因为上诉人晚向法庭提交该验收报告就武断地认为四十三所不对该验收报告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其一，从文件制作主体和形成时间看，两份《验收报告》系四十三所于2015年10月、2015年12月出具，《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系四十三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因此，四十三所在出具该函时，即使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但作为出具人的四十三所是明知存在两份验收报告的；其二，从该函的内容看，明确记载“在2015年10月份我所项目组就着手准备相关文档，提请上级单位审核，审核过程中发现我所10月份起草的验收文档不够清楚和全面，又都是内部人员的签字，有些流于形式等问题，我所会同贵司进一步配合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作为技改项目向上级单位汇报的附件给领导审核使用；我们通过国家的自动化产线的项目审核是被告的合同进入最终验收的必要条件，如果未能通过上级单位的审核，那么针对被告该合同的验收更无从谈起”，也即10月份起草的《验收报告》，上级单位在审核中提出了意见，四十三所针对该意见又起草了“相关签字盖章的验收材料”，该表述不仅明确提及了第二份《验收报告》，也说明了其制作缘由。综上，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系同时针对两份《验收报告》。
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份《验收报告》是否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涉案系统已经通过验收。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多次引用《验收报告》的表述作为涉案系统通过验收、《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不应被采信以及《补充协议》是验收后的售后服务等事实的证据。但应明确的是，双方争议的并非《验收报告》文本表述是否存在歧义，而是《验收报告》是否为项目真实验收的结果，也即究竟为上诉人所主张的项目完成通过验收后出具的，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仅为提请上级单位审核而制作。若无法认定《验收报告》为项目真实验收的结果，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系统通过验收等相关事实也无从谈起。
对该案争议焦点，以及涉案系统是否达到验收条件、被上诉人应否全额支付验收款等问题，一审已作之论述，本院认可，不再重复，仅就上诉主张和争议认定如下：其一，关于第二份《验收报告》是否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正式验收报告的问题。《补充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中下旬，第二份《验收报告》出具于2015年12月30日，上诉人认为第二份《验收报告》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正式验收报告，《补充协议》是验收后的售后服务。经审查，《补充协议》在确定需要技术服务方解决的问题后，明确约定“作为项目验收相关款项的支付依据，以上技术条款请乙方于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通过双方确认并签署正式验收报告”，从该约定看，完成《补充协议》相关条款应为签署正式验收报告的前提，而在2015年12月30日后，也即至2016年4月，双方仍持续多次商谈关于补充协议遗留问题的解决事宜，四十三所也多次催促佰思杰公司解决相关问题，《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验收条件在2015年12月30日并未成就。因此，本院认为，《验收报告》并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正式验收报告。其二，关于《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应否采信的问题。四十三所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应明确的是，该函并非孤证，其所述内容，包括MES等仍存在问题，与《补充协议》、当事双方与四十三所的持续协商等可相互印证。至于四十三所出具《验收报告》是否属于审核造假问题，本院认为，是否验收、验收是否合格是一个客观事实，并不因《验收报告》上报给了上级单位而改变，如前所述，2016年期间，各方仍在就项目存在的问题如何解决进行反复协商；退而言之，即使四十三所出具《验收报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项目验收相关规定，也是产生应否按相关规定处理的问题，而非产生否定四十三所相关证据法律效力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解决MES系统问题的函》应予采信。
此外，双方对一审庭审笔录中关于“验收款”的相关记录存在争议。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认为笔录修改违反法定程序，笔录表明四十三所向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支付了全部验收款，因此应认定验收为真实验收。被上诉人则认为四十三所还扣下了被上诉人30万元款项，且即使四十三所支付了款项，也不能推定上诉人的项目完成终验收，双方对解决问题的多次协商也证明了这点。经查，双方对笔录争议部分为：一审庭审笔录12页原记载“被：验收款收到了，因为本项目中除了原告的软件之外，还包括相关的硬件设备、外购的软件等内容，在总合同中原告的所占金额比例很小，经过我方与四十三所协商，除原告部分的其他部分都已达到验收要求，我方要求四十三所将验收款支付给我方，但四十三所的前提条件是尾款不再支付，10%尾款为30万元左右”，一审被告（被上诉人）佰思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司员工刘朱锋在该处进行了两处修改，并在修改处签名及加盖手印，修改后为“被：收到了43所部分款项，具体对应关系需要进一步落实，因为本项目中除了原告的软件之外，还包括相关的硬件设备、外购的软件等内容，在总合同中原告的所占金额比例很小，经过我方与四十三所协商，除原告部分的其他部分都已达到验收要求，我方要求四十三所支付一部分款项给我方，但四十三所的前提条件是尾款不再支付，10%尾款为3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不论是修改前后的笔录，共同所表达的意思均为因明基逐鹿公司所负责的部分未达到验收要求，四十三所虽然向被上诉人付款，但前提是不再支付30万元左右的尾款。同时，明基逐鹿公司所承接的项目，仅为四十三所与佰思杰公司总体项目的一部分，四十三所与佰思杰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技术协议》、《补充协议》所涉法律关系也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四十三所向佰思杰公司付款、佰思杰公司向明基逐鹿公司付款是依据各自不同的协议以及相应法律关系，两者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根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佰思杰公司向明基逐鹿公司支付26万元款项，是以系统终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而非依据四十三所向佰思杰公司付款情况，况且四十三所也明确向佰思杰公司表明，因涉案系统存在问题而不再支付30万元尾款。综上，笔录的修改并不导致案件事实的变化，加之佰思杰公司对一审庭审笔录的修改，也已在修改处签名捺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也非属于案件需要发回重审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综上，上诉人明基逐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6元，由明基逐鹿软件（苏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杰
审判员 熊艳红
审判员 赵千喜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周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