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再9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94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州保税区置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保税区东江大道300号南方金信大厦首层南侧111室。
法定代表人：林劲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慧，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亮，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圣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63号之一2层9房。
法定代�人：张锦华。
原审被告：广州市良汇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1号三楼3312号。
法定代表人：梁永鑫。
原审被告：广州市圣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棠德市场二楼自编17号229房。
法定代表人：张华青。
原审被告：张富英，男，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被告：张锦华，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被告：曾昱，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再审申请人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保税区置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信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圣通投资发展�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投资公司）、广州市良汇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汇龙公司）、广州市圣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运输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粤01民申1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苏婷婷，被申请人置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慧、何明亮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圣通投资公司、圣通运输公司、良汇龙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圣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置信公司对华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圣公司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从未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存在伪造证据、伪造案件的嫌疑。1、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认定《确认书》加盖的印章及《担保函(四)》落款处张国华的签名是伪造的。2、华圣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收回张国华持有的华圣公司公章，而置信公司代理人原审称确认书应该是2015年9月29日之后签订，与事实不符。华圣公司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更从未出具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任何文件或加盖任何印章。二、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在案件未经正常送达的情况下，直接公告送达传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经直接送达即认定华圣公司“下落不明”存在错误，并剥夺了华圣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三、置信公司原审当庭补交《确认书》，超过公告指定的举证期限，属于逾期举证。原审法院对华圣公司逾期举证未经审查，更未依法送达，即采纳并当庭据以作出裁决，剥夺了华圣公司依法享有的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四、原审法院据以判决华圣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强制规定，该担保明显是违法、无效的。置信公司应当知道公司为股东设定担保必须经公司其他股东决议通过，在接受担保时，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未要求出示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错误，应承担担保无效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也未作任何审查。
置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圣公司再审请求。1、华圣公司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分别是对《确认书》上公章和《担保函（四）》的签名进行的鉴定。但鉴定书是单方委托作�，且是对复印件进行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确认书》是张国华亲笔签名，《确认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否认张国华签名的真实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2、鉴定意见认为《担保函（四）》上张国华签名不属实，但没有否认上面公章的真实性。众所周知，在文件上加盖公章代表该企业对文件内容的确认，只要公章真实，不管是公司加盖还是他人加盖都应维护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即使签名是模仿也不能否认《担保函（四）》是华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华圣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担保合同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问题，已有司法判例和最高院意见认定该法条属于管理性规范，约束公司管理行为，不能约束合同相对人。是否通过股东会决议，是其公司内部规程，不影响对外的效力。从社会效果看，如果认定该条款无效，不利于交易安全稳定。4、《确认书》的出具延续了担保的期限，故起诉时没有超过担保期限。综上，华圣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置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97.9万元；2、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8日为175718.55元（利息按照6.3‰/月标准计付）；3、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2月28日为957590.55元（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2.1标准计付）；4、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5、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对圣通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共同承担。
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一审辩称,对尚欠本金没有异议，对利息部分同意按照每月千分之六支付，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向置信公司支付利息，足以补偿置信公司的损失，不应重复承担违约金。对于律师费，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置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合作协议》（编号：2010ZX002、2011ZX004、2012ZX001）、担保函4份、对保书和承诺函、确认书、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6张，证明:2010年2月5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总计借款67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10.14‰之间，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违约金。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对圣通投资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诉讼期间，置信公司确认圣通投资公司偿还本金情况如下：2014年1月6日偿还30万元，2014年5月11日偿还30万元，2014年6月10日偿还20万元，2014年9月8日偿还10万元，2014年11月8日偿还10万元，2015年2月9日偿还30万元，2015年3月9日偿还20万元，2015年3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5年5月28日偿还10万元，2015年7月28日偿还15万元，2015年8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5年9月9日偿还15万元，2015年9月23日偿还25万元，2015年10月29日偿还25万元，2015年11月25日偿还21000元。圣通投资公司偿还利息情况如下：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20日，此后未再偿还利息。
置信公司为证明实现债权的费用8万元，提供《律师委托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银行划款凭证。
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无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对置信公司所举证据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置信公司与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合作协议》（编号：2010ZX002、2011ZX004、2012ZX001）、担保函（4份）、对保书、承诺函、确认书以及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6张为凭，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成立。置信公司有权要求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按期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置信公司要求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法院予以采纳。置信公司未能提交律师费支出的银行划款凭证，法院对置信公司要求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979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支付利息（从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7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3‰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圣通投资公司向置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79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算）；四、圣通运输公司、良汇龙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对圣通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圣通运输公司、良汇龙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圣通投资公司追偿；五、驳回置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338元由置信公司负担770元，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负担39568元。
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
再审查明，置信公司原审提交一份无落款日期的《确认书》，载明，置信公司：借款人圣通投资公司向贵司借款，签订了2012ZX001号《合作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2011ZX004《合作协议》，贵司共划给圣通投资公司490万元，贵司继续投入款项，并同意在650万元以内与圣通投资公司继续合作经营，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为担保圣通投资公司债务，担保人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于2012年1月1日向贵司出具担保函，愿意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17日，担保人向贵司出具《对保书》、《承诺函》，愿意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落款盖有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印章及张富英、张锦华、张国�、曾昱作为个人担保人分别签名并捺印，其中华圣公司落款处有“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字迹，张国华再审确认其个人担保落款处签名及捺印均为其本人所为，但对于落款为“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处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所为。华圣公司再审提交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7010090600026《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也是华圣公司申请再审的主要证据。《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华圣公司；检材：日期不详的《确认书》复制件；样本：华圣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在一页纸上盖印的5枚“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样本原件。鉴定意见：委托人提供的《确认书》（复制件）第2页中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拟证明经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置信公司提交的《确认书》加盖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
置信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是单方委托的，且是对复印件进行鉴定，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三性不予确认。2、关联性，因只是对部分协议公章、签名进行鉴定，不能全部否认协议的真实性。
置信公司提交的《担保函（四）》载明，置信公司：担保人华圣公司作为圣通投资公司股东或担保公司股东均为圣通投资公司利益关联人，自愿为圣通投资公司签订的2012ZX001《合作协议》提供担保，承诺担保金额为上述合同本金额度650万元及该司应付贵司的所有收益及违约金及贵司为实现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以�不低于20万元的律师费）担保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落款日期2012年1月1日，落款处盖有“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字迹。张国华再审称不确定该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
置信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7日《对保书》载明，置信公司：兹因圣通投资公司向贵司申请投资650万元（合同编号2012ZX001），我方作为圣通投资公司偿还上述投资本金资金占用费和费用的担保人，现配合贵司核实对保。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为我方签发，我方确认无误，并同意按该函所述承担担保责任。落款盖有“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张国华签名。张国华确认该签名为其本人签名。
置信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7日《承诺函》载明，置信公司：根据圣通投资公司与贵司签订编号：2012ZX001《合作协议》，至今，该司尚欠贵司4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我方已收到贵司相关催收通知，并对圣通投资公司所欠债务确认无误。对此，我方承诺自愿按《担保函（四）》承担担保责任，履行还款义务。落款盖有“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字迹。张国华再审称不能确认该签名为其本人签名。
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对圣通投资公司、良汇龙公司、圣通运输公司、华圣公司、张富英、张锦华、张国华、曾昱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华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华，注册地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941号。2016年6月15日，原审法院向华圣公司上述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因“多次投递不成功”“地址不详、无联系人、无电话号码”为由被退件。
广�市汇龙装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变更登记为广州市良汇龙装饰有限公司。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华圣公司再审申请对置信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2015年4月17日《对保书》、《承诺函》落款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原审法院在未经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等一般方式送达的情况下，直接采取公告方式向华圣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程序不当。虽原审在此后也向华圣公司邮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但被退件无法送达，对送达程序进行完善，但原审送达程序不当确已存在，再审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圣公司是否应对圣通投资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置信公司主张华圣公司应对圣通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主要是落款为2012年1月1日的《担保函（四）》、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承诺函》。置信公司已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再审诉讼中，张国华本人到庭，确认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落款处法定代表人“张国华”字迹为其本人签名。本院认为，张国华为华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在以公司名义与置信公司签订的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上落款处的法定代表人栏签名，是作为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职务行为，依法其法律后果由圣通投资公司承担，故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对华圣公司产生约束力。
华圣公�在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承诺《担保函（四）》为华圣公司签发，且华圣公司确认无误，愿意按该函所述承担担保责任。华圣公司对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据落款处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名不予确认，提供了由其委托出具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7010090600026、17010090600056《鉴定意见书》，再审又申请法院对《确认书》落款处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其使用印章所盖及“张国华”签名是否为张国华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17010090600026《鉴定意见书》采集的样本为华圣公司提供的在一张A4纸所盖多枚“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该印文是否华圣公司备案公章所盖，是否华圣公司该时期使用的印章所盖，均不明确，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也不足以认定《担保函（四）》落款处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非华圣公司印章所盖，故本院对17010090600026《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其次，张国华再审称《担保函（四）》上落款处的“张国华”签名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签名，张国华未明确否认该签名。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不是华圣公司的行为。2015年4月17日《对保书》约定，华圣公司应依据其出具的《担保函（四）》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虽华圣公司不确认置信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为其出具的，但华圣公司并未提交2015年4月17日《对保书》所对应的2012年1月1日《担保函（四）》，故本院对置信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日的《担保函（四）》予以采信。华圣公司应依约定为圣通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华圣公司再审称其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规定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华圣公司主张担保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华圣公司对圣通投资公司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事实清楚，华圣公司再审申请对2012年1月1日的《担保函（四）》、2015年4月17日的《对保书》、《承诺函》落款处“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及“张国华”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程序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40338元，由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周国庆
审判员 林 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余立颖
谭晓君
黄情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