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1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军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连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莹，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化家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臣，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芹，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盛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金星村。
法定代表人：吴炳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军，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军民、上诉人杨连刚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林业研究所）、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盛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林绿化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军民上诉请求：1.改判赔偿杨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569.45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连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杨连刚伤残赔偿金156,776元是错误的。杨连刚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杨连刚的主体身份情况，杨连刚是黑龙江省肇东市里木店镇康岗村康岗屯村民。杨连刚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系黑龙江省兰西县榆林镇林升村和榆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这两家单位均不是杨连刚户籍所在地的主管部门。杨连刚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长期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但周军民在质证时要求杨连刚回答居住房屋内部特征时，杨连刚根本回答不出来。杨连刚提供的上述证据都是虚假的，应当按照2013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0元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77,072.80元；2.一审法院认定周军民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周军民申请了证人张某某、徐某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配发了护目镜、手套等劳动保护用品的事实。杨连刚在工作中未佩戴护目镜，应自担30%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军民的上诉请求。
杨连刚答辩称，杨连刚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中杨连刚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对于责任比例问题，杨连刚认为周军民应当承担100%的责任，杨连刚作为雇员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林业研究所辩称，同意周军民的上诉意见，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盛林绿化公司辩称，杨连刚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的状态，也不能证明其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务工，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周军民已经提供了证据，能够证明已尽到了安全防护的措施，杨连刚的受伤直接原因系其操作不当，杨连刚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并没有法律规定对施工人有资质上的要求，盛林绿化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杨连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营养费、再次治疗费、按1680天计算误工费；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军民、盛林绿化公司、林业研究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杨连刚误工损失按1680天计算。误工应当根据鉴定来确定，杨连刚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日为1680天，不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杨连刚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医院在病案中有明确记载；3.杨连刚需要二次治疗，二次治疗费12000元应当予以支持；4.杨连刚不应自担10%的责任，周军民没有给配备防护镜，证人张某某是周军民常年聘用的人员，证人徐某某是周军民的三舅，证人证言不应当认定其证明效力。周军民雇佣杨连刚是普通的力工，并非高危工种，杨连刚无法预见自身受到伤害且没有过错；5.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2015年1月14日交纳的诉讼费用，2016年6月28日给杨连刚送达判决书。此案严重超审限审理，严重侵犯杨连刚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连刚的上诉请求。
周军民辩称，杨连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已经给杨连刚配了护目镜。
林业研究所辨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盛林绿化公司辩称，杨连刚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连刚也没有提交营养费、再治疗费的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审理期限的问题，程序的问题与上诉请求是否合理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连刚的上诉。
杨连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军民、盛林绿化公司、林业研究所连带赔偿杨连刚复查费1632元、误工费189,840元、护理费10,530元、交通费328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56,77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379,106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军民、盛林绿化公司、林业研究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林业研究所作为甲方与乙方盛林绿化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林业研究所将院内园林小品、园林维护等工程项目发包给盛林绿化公司，承包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3月2日起到2015年3月1日止。还约定由甲方提供具体实施项目，乙方提供该项目预算，报甲方协商同意后实施；乙方保证安全施工，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期内发生安全事故，或因乙方原因造成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此后，盛林绿化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军民施工，周军民雇佣杨连刚等人陆续进场施工。杨连刚日薪100元，受周军民指派从事不同工作。2014年7月20日，盛林绿化公司与周军民订立一份《承揽合同》，约定由盛林绿化公司提供木方、旧房架子，由周军民制作屋顶造型；还约定，如人员不足，可以自行雇工，但雇工费用和安全均由周军民负责，发生人员损害事故与盛林绿化公司无关。7月27日，杨连刚在拔出旧木方上的钉子时，被崩起的钉子扎伤右眼。同日，杨连刚被盛林绿化公司工作人员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眼球破裂、角膜裂伤、眼内出血、创伤性脉络膜视网膜病、创伤性视网膜裂孔、创伤性视网膜脱离。治疗效果为：治愈。出院医嘱为：继续药物治疗，随诊、复查。住院期间，周军民支付医疗费23,500元。杨连刚出院后，因复查及购买药品共计支出医疗费2465.70元。杨连刚受伤后，因就医支出交通费580元。2014年9月22日，经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连刚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4]临鉴字第30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连刚右眼无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8评定为柒级伤残；2、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肆拾日；3、损失工作日为1680日。杨连刚因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杨连刚向法院起诉。另查明，杨连刚户籍所在地为兰西县榆林镇林升村，经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和所在村委会证实，杨连刚常年在外打工维持生活。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租住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三机街10号。再查明，2014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79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49,320元，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36,581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9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634.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军民因己方承揽的工程需要雇佣杨连刚，双方成立劳务关系。杨连刚在接收周军民指派从事劳务时，未佩戴护目镜，被崩起的钉子扎伤右眼，造成人身损害，对此应根据法律规定确认责任。周军民并无相关资质即承揽工程，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杨连刚上岗时对杨连刚进行了安全生产作业的培训，也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杨连刚提供护目镜等劳动保护用品，对杨连刚因劳务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杨连刚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劳务人员，对于所从事的工作的危险应当有安全防范意识，但未能佩戴护目镜，致使受到伤害，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周军民对杨连刚的损伤后果应承担90%责任，杨连刚应自负10%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林业研究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盛林绿化公司，该合同有效。盛林绿化公司将包括本案承揽合同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周军民，对此双方均明知，林业研究所亦表示同意。故盛林绿化公司作为分包方、林业研究所作为发包方对杨连刚的损害与周军民承担连带责任。杨连刚因本次损害所致的各项损失，根据采信的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4年度黑龙江省统计公报的数据，结合杨连刚的诉求，依法确定：1、医疗费2465.70元。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出院后杨连刚支付医药费1632元、后续治疗医药费833.7元，合计2465.70元，此款系杨连刚复查及购买药品支出，予以支持。2、误工费7817元（36,581÷365×78）。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杨连刚无固定收入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本地区相同或相近行业即建筑业在岗职工上年度平均工资36,581元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自2014年7月27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同年10月12日共计78天，故其误工费为7817元（36,581÷365×78），对杨连刚主张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周军民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护理费10,530元（49,320÷365×78）。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意见给出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49,320元标准，确定每天护理费为135元。杨连刚住院19天，期间两人护理，护理费为5130元；出院后继续一人护理40天，护理费为5400元，合计10,530元。周军民关于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计算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交通费328元。杨连刚因就医支出交通费超过328元，仅请求3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军民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5、伤残赔偿金156,776元（19597×20×40%）。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杨连刚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生活，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打工收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6、司法鉴定费2600元。7、后续治疗费12,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已发生费用833.70元已经记入医疗费请求中，不重复计算；营养费5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0,516.70元，按照确定的周军民90%赔偿责任比例，杨连刚上述各项损失由周军民赔偿162,465.03元。判决：一、周军民赔偿杨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465.0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盛林绿化公司、林业研究所对周军民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连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杨连刚负担1084元，周军民负担1312元，周军民应付款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盛林绿化公司、林业研究所对周军民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连刚提交了哈工大医司鉴（2017）林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欲证明杨连刚右眼硅油取出费用1万元、支持伤后营养3个月，支持鉴定费2000元。经质证，周军民质认为，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没有提供相应医嘱；盛林绿化公司认为，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是杨连刚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单方申请委托的，杨连刚在一审中没有主张补充鉴定，也没有提出过该主张，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林业研究所认为，同意盛林绿化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连刚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该鉴定意见系杨连刚单方委托形成，相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次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待实际发生后，杨连刚可另行主张权利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医嘱中未明确写明需加强营养，对杨连刚营养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杨连刚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肇东市里木店镇康岗村康岗屯3号，杨连刚与其配偶王华在黑龙江省兰西县榆林镇林升村十委共同居住多年。周军民对王华系杨连刚妻子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杨连刚在工作中受到人身伤害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杨连刚和周军民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系杨连刚与周军民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杨连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误工费计算天数及营养费、二次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杨连刚与周军民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周军民作为雇主没有尽到管理和为劳务者提供安全培训的责任，应承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周军民一审中提供的两位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实其为杨连刚提供了安全护具的事实。杨连刚作为劳务者，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从事工作的危险性，杨连刚应当佩戴安全护具后再进行劳务工作。杨连刚未佩戴安全护具就进行取钉工作，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其本人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周军民承担90%赔偿责任，杨连刚自担10%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批复精神，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杨连刚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供了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兰西县林升村居住多年，常年在外打工维持生活，且杨连刚提供了在城市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其2011年2月18日之后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周军民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证，且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对《租赁合同》中的房主赵立忠进行了调查，赵立忠也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房证，故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杨连刚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
关于误工费计算天数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连刚主张的应按鉴定机构确定的日期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是赔偿受害人遭受伤害到治愈或定残这一段时间内，因无法从事工作而减少的收入。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者实际收入的减少，而残疾赔偿金是受害者将来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杨连刚残疾赔偿金，故定残日之后的误工费不再另行计算，否则会重复计算误工费。鉴定机构依据的《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其标准是受伤人员是否治愈或体征固定，并未考虑到残疾赔偿金对受害者在定残后的误工补偿。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因没有医嘱明确记载，且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营养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二次治疗费的问题，因杨连刚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实际发生二次治疗费，且待其实际发生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延长审限的报批手续，且根据一审卷宗记载，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工作，根据法律规定，调解期限三个月不应计入审限，故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综上所述，周军民、杨连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军民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周军民负担；杨连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杨连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茂 建
审 判 员 王秀丽审判员赵丹晖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春贺书 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