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271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敏，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祁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2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敏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朱敏伙同冯某、郑某（均另处理）窜至中山市沙溪车站，以乘车需要购买保险、登记财物等借口为由，骗取杨某现金人民币1300元、银行卡1张、乐视手机1部、金吊坠项链1条（均无法鉴定）。后被告人朱敏持上述银行卡取款人民币12000元。
同年3月29日，被告人朱敏伙同冯某、郑某（均另处理）窜至中山市富华汽车总站，再次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邹某2现金人民币400元、银行卡2张（存款约人民币5000元被取走），手机1部、手链1条（均无法鉴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敏无视国家法律，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敏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敏对实施2016年1月10日诈骗杨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实施2016年3月29日诈骗邹某2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朱敏伙同一男一女（均
身份不详，在逃）密谋诈骗后，由该名女子来到中山市沙溪车站，以被害人杨某要乘坐的客车无票需要换乘其他车辆为由将杨某骗离沙溪车站来到中山市西区溪角加油站105国道路口，被告人朱敏冒充客车司机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乘车需要购买保险、登记财物、买票要刷卡等为由，骗得杨某的银行卡密码后，另一名男子又以行李需要检查为由将杨某的行李[内有现金人民币1300元、银行卡1张、乐视手机1部、金吊坠项链1条（均无法鉴定）]骗走,后朱敏及其同伙分别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朱敏持上述骗得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取款人民币12000元。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未能缴回。
二、2016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朱敏伙同一男一女（均身份不详，在逃）来到中山市富华汽车总站，再次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邹某2现金人民币400元、银行卡2张，酷派手机1部、手链1条（均无法鉴定）。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未能缴回。
2016年4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同安路的沙县小店将被告人朱敏抓获归案，并从其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及手机、戒指等物。破案后，赃款、赃物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0日早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沙溪车站准备买票回江西老家的时候，一名女子走过来称已没有到江西赣州的车票，并带其到了通安车站，一名男子自称是开往赣州车辆的司机，说江西出了事故，让其到另外的地方买票，并让其带上行李到西区溪角加油站上105国道附近，在该处另外一名男子称江西出了事故，因为要买保险和检查，所以要把财物都放在行李箱让他带去检查，之后就将其行李及里面财物拿走了，而自称司机的男子又说买票要刷卡，让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其就将密码告诉他。后来对方几人都不见了。其行李箱内有现金人民币1300元、一部价值1000元的乐视手机、一条价值1000元的金吊坠项链、一张银行卡（卡内存款约10000元后经查某被取走了）。
2.被害人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9日早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西区汽车总站买了10时50分到东莞市新塘镇的车票，等车期间一名自称也是到新塘镇的女子说汽车不会进站了，要到其他地方乘车并让其问一名从售票厅处走出的男子，那男子就带其和那名女子乘坐公交车到西区狮窖口桥站台处上车，期间说到新塘镇的汽车出了交通意外，呆会乘车要做登记，下车后，另外一名男子就带了那名女子去登记，女子回来后说不能带贵重物品去登记让其将物品（包括现金400元、1部白色酷派7A69手机、1条黑色珠子手链及农业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1张）留在原地，她帮其保管，其就跟第二名男子去办理登记，在途中该男子用话套出了其银行卡密码，之后该男子就让其回去叫那两个人上车，其返回原地时发现那两人已经走了。其辨认出让其说出银行卡密码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朱敏。
3.杨某卡号为62×××65的银行卡账号的相关材料：
（1）交易流水证实，该卡于2016年1月10日9时22分至9时24分连续三次在同一网点取款12000元。
（2）上述银行卡于上述时段取款的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中
山市城区富洲广场商行）取款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一名男子在该时段取款。
4.中山市西区公安分局社会治安路面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时段涉案地点的情况。
5.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溪角加油站105国道路口、中山市西区金马广场联达驾校处。
6.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复函证实上述涉案财物因资料不详，没有足够证据进行价格鉴定。
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同安路的沙县小吃店将涉嫌诈骗的朱敏、冯某、郑某抓获。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日15时许，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朱敏身体及其暂住的中山市东凤镇兴隆住宿216房进行搜查，扣押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手机5部、金属戒指2个、金属耳环1个、金属项链1条、钥匙2把。
9.户籍证明、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敏的身份情况。
10.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9）深宝法刑初字第227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朱敏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9月23日刑满释放。
11.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1）芙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敏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12.证人胡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下午，警察来到其经营的东凤镇同安村兴隆住宿，出示了几张213房、216房、209房住客的相片（其中一人叫朱敏）后，对该三房进行了搜查。这三个房间的住客都是湖南人，三男二女，都是认识的，他们从去年开始就经常在其旅店租住，一般5至10日会离开，但会经常来住。二人辨认出朱敏住216房，郑某住213房、冯某住209房。
13.被告人朱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曾供认，其和团子婆（经辨认为冯某）、河南佬（经辨认为郑某）是一个诈骗团伙，主要作案手法是由冯某、郑某扮演乘客，和在车站乘车的旅客搭讪，接着以听到广播说他们要搭乘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不靠站，要到另外一个地方乘坐，之后就将该乘客带到其所在位置，其则扮演客车司机，称乘车需要购买保险，而且要登记他们身上的财物方便保险理赔，并让他们将财物放进随身的行李箱内，又以人多为由，让他们将行李放在原地互相帮忙看管，轮流跟其去做登记。当其带那旅客去登记时，就会骗对方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就让对方回原地找另外二人上车，其趁机逃离，而冯某、郑某早已拿着对方的行李离开，之后其三人会合，去银行用对方的银行卡及其骗到的密码将卡里的钱取出来三人平分，如有值钱的如金器首饰等就变卖后平分，手机等不值钱的东西就谁喜欢谁拿。2016年1月10日上午，其和冯某、郑某以上述方式在中山市西区汽车总站骗了一名要乘车到江西的穿黄色衣服的女子，骗得现金1000元左右，1部杂牌手机、1张银行卡（后从卡中取出12000元）。2016年3月29日上午，其和冯某、郑某以上述方式在中山市西区汽车总站骗了一名要乘车到东莞新塘的女子，骗得现金400元左右，1部杂牌手机、2张银行卡（从卡中取出5000元左右）。
在侦查阶段后期至庭审阶段，朱敏翻供，辩称2016年1月10日作案的同伙是红某、阿某，不是冯某、郑某，否认2016年3月29日的事实。
朱敏辨认出上述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银行卡于2016年1月10日案发时段在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中山市城区富洲广场商行）取款监控视频及截图中取款的男子是其本人。
14.犯罪嫌疑人冯某的供述，其和河南佬、朱仔合伙实施诈骗，具体做法是：由其扮演乘客在汽车站处物色作案目标，并与之搭讪获知对方的目的地，之后由河南佬谎称该目的地的客车发生事故，建议改乘由朱仔扮演司机的客车，然后由朱仔谎称办健康证或安全检查、购买保险不能随身携带物品为由，建议对方将物品交其和河南佬保管，等对方随朱仔离开后，其和河南佬趁机将对方物品拿走。其供述三人以该种方式诈骗成功四次，但均不是上述本案认定的事实。辨认出朱敏就是其同伙朱仔，郑某就是其同伙河南佬。
15.犯罪嫌疑人郑某的供述，其和“团姐”、朱敏合伙实施诈骗，具体做法是：由“团姐”扮演乘客在汽车站处物色作案目标，并与之搭讪获知对方的目的地，之后用电话偷偷告诉其，其就走到他们身边故意打电话称该趟客车发生事故，不能在该处进站，要在另外一个其三人事前约定的地方停车，然后“团姐”就叫上那名乘客一起到了约定的地点，由朱敏扮演客车司机，称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要检查，要登记身份材料才可以坐车，之后就先让“团姐”留下除身份证外的所有行李在原地让其二人看管，带“团姐”离开登记以减轻对方的防备心理，之后在对方也被朱敏带走后，其和“团姐”就将对方的行李拿走。而朱敏在带对方离开的过程中也会套出对方的银行卡密码，之后会借机离开。之后三人会合在附近的银行将银行卡内的钱取出来。其供述三人以该种方式诈骗成功五次，但均不是上述本案认定的事实。其辨认出朱敏就是其同伙，冯某就是“团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朱敏是否实施了2016年3月29日的诈骗行为。经查，邹某2作为被害人，在受骗过程中与朱敏有过相当长时间的正面接触，其明确辨认出朱敏是冒充司机骗其财物的男子，有事实基础，客观可信；朱敏在公安机关曾供认过当天实施过诈骗，其对该宗诈骗所供述的作案时间、作案地点，被害人的目的地为东莞新塘、诈骗所得财物的种类及金额等细节均与邹某2陈述的相一致，其后来翻供无正当可信的理由。综上，足以认定朱敏实施了诈骗邹某2的行为。对朱敏提出其没有实施该宗诈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朱敏骗得财物种类和金额的认定。经查，邹某2陈述被骗现金人民币400元、白色酷派7A69手机1部、黑色珠子手链1条及银行卡2张；朱敏在公安机关曾供认过当天实施过诈骗，诈骗所得财物的种类及金额与邹某2陈述的相一致，故足以认定朱敏及其同伙骗得邹某2现金人民币400元、酷派手机1部、手链1条及银行卡2张的事实。但是邹某2在其陈述中没有提及被骗走的银行卡被取款的情况，也没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银行卡卡号及相关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亦没有调取邹某2名下的银行卡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案发当天涉案银行卡的取款监控视频等，故仅凭朱敏曾经供述过他使用骗得的银行卡取款5000元认定朱敏冒用邹某2信用卡取款5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第三，能否认定冯某、郑某是被告人朱敏同伙的问题。经查，虽然朱敏在侦查阶段前期曾供认过伙同冯某、郑某实施了本案上述二宗诈骗，但后期翻供，一直否认冯某、郑某是其同伙，称其同伙是红某、阿某；公诉机关没能提交被害人杨某、邹某2指认冯某、郑某的相关材料；冯某、郑某虽然供述曾伙同朱敏以相似手段作案，但均称没有实施过本案二宗诈骗事实。综上，认定冯某、郑某是本案二宗诈骗中朱敏的同伙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朱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敏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如上评析，指控朱敏的同伙为冯某、郑某以及朱敏使用邹某2银行卡取款5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敏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从被告人朱敏处扣押的人民币50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杨拾燕人民币4854元，退赔被害人邹丽容人民币146元（由扣押款项的公安机关依法发还）。
三、责令被告人朱敏继续退赔被害人杨拾燕人民币8446元、乐视手机1部、金吊坠项链1条；继续退赔被害人邹丽容人民币254元、酷派手机1部、手链1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泽标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林兆诗
书 记 员 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