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灵芝，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春，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付强、马灵芝因与被上诉人熊永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瑞菊、肖小月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强、马灵芝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58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改判付强、马灵芝不对900万元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二、熊永春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熊永春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308万元，并从2017年9月8日之后按月息2分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所起诉的依据为2016年10月7日付强、马灵芝出具的借条，但付强、马灵芝认为该借条不能作为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依据，更不能认定付强、马灵芝在2014年6月向熊永春借款900万元的依据，其理由有以下几点：一、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7日，熊永春的妻子王静先后向马灵芝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万元及400万元，但马灵芝当日或次日就将上述款项转入洪斌的账户，当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该款系熊永春委托付强、马灵芝投资洪斌的磷矿，以上事实，付强、马灵芝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账凭证，洪斌出庭作证等证据可以证明，熊永春在一审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当时的转款为借款并且存在有利息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该转款记录认定有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欠缺事实依据。二、2016年10月7日付强、马灵芝为熊永春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借条熊永春没有出借款项的事实，该借条的本金为1400万元，在书写借条的当日熊永春并未出借1400万，在一审中，付强、马灵芝已向一审法院说明了该借条形成的原因，是为了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共同向洪斌索要投资款形成的，是为了使洪斌能按该借条上的数额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所以该借条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利息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熊永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强、马灵芝的行为属于滥用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付强、马灵芝的上诉请求。一、付强、马灵芝在上诉状中称，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7日熊永春的妻子王静先后向马灵芝转账500万元及400万元，系熊永春委托马灵芝向洪斌磷矿进行投资，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7日熊永春的妻子王静转款给马灵芝是出借给付强、马灵芝的，而一审付强、马灵芝提交的证据显示转入洪斌账户的钱是与投资公司发生的往来，而不是付强、马灵芝个人。其次，付强、马灵芝从2014年7月就开始按月支付给熊永春利息。最后，若真是熊永春与洪斌之间存在磷矿投资关系，正常逻辑关系应当是熊永春与洪斌之间签订投资协议，且付强、马灵芝也不会按月向熊永春支付利息，洪斌在一审中的证词与客观事实显然不符。二、2016年10月7日，关于付强、马灵芝书写的借条，熊永春在一审提交的诉状中就陈述系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7日借款对账后形成的凭证，该借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有效。三、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从借贷开始就约定了利息，并在实际履行中，且双方在2016年10月7日的借条也表明一直在计算利息。熊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付强、马灵芝共同偿还熊永春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308万元，2017年9月8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由付强、马灵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同年6月17日，熊永春通过其妻王静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向付强其妻马灵芝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500万元和400万元。2014年7月1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5万元；同年8月1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5万元；同年9月1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5万元；同年10月1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5万元；同年11月1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5万元；2015年1月13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796000元；同年8月6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40万元；2014年7月-9月，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36万元。2016年10月7日，付强、马灵芝向熊永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熊永春现金14000000元，其中8600000元本金，剩余为按3分计息所有，如果在春节前还清，则利息按1.8分计算，从2015年2月算起。2017年1月25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60万元；同年6月21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规定，付强、马灵芝给熊永春出具的借条年利率已超过24%，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利率从借款发生日至2016年10月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6年10月8日至法院判决偿还日按年利率18%计算。关于付强、马灵芝已支付熊永春的300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款充抵借款利息。本案借款本金按900万元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是：500万元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7日，400万元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10月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0月8日至本院判决偿还日按借款900万元，年利率18%计算。付强、马灵芝辩称没有向熊永春借款，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付强、马灵芝共同偿还熊永春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7日，400万元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10月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0月8日至本院判决偿还日按借款900万元，年利率18%计算；付强、马灵芝已支付给熊永春的3006000元抵扣借款利息）。二、驳回熊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履行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80元，减半收取62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收取67140元，由熊永春承担5000元，由付强、马灵芝承担62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900万元是熊永春向付强、马灵芝交付的出借款还是熊永春向洪斌交付的磷矿投资款？二、如果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之间认定为借贷关系，本案本金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的问题。熊永春之妻王静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先后向付强之妻马灵芝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500万元、400万元，付强、马灵芝后续数月向熊永春账户一直转入款项，且现无证据表明熊永春与付强、马灵芝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付强、马灵芝于2016年10月7日向熊永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而合法有效，可见，上述两笔共计900万元的转账款应是熊永春向付强、马灵芝提供的借款。付强、马灵芝上诉主张案涉900万元系付强、马灵芝代熊永春向洪斌转交的磷矿投资款，上述《借条》欠款也来源于熊永春向洪斌磷矿900万元投资款，付强、马灵芝实际不是该《借条》的借款人，但现无证据表明熊永春与洪斌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也无证据表明案涉900万元实际为熊永春对洪斌磷矿项目的投资，故针对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存在借贷关系情形下本金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11日、同年6月17日，熊永春通过其妻王静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向付强之妻马灵芝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500万元和400万元，熊永春与付强、马灵芝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之后，付强、马灵芝定期向熊永春支付款项，应视为支付的利息（不包括偿还的本金40万元）。由于熊永春主张是按3分息进行计息，明显年利率已超过24%，对超出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2016年10月7日，付强、马灵芝与熊永春重新对账形成《借条》，借条约定本金为860万元，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60万元。因2015年8月6日，付强、马灵芝支付熊永春4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还款抵扣本金，付强、马灵芝支付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抵扣本金，不作为利息予以认定。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8月止，利息应为252万元（900万元×24%×14个月/12=252万元）；以本金860万元基数计算利息，从2015年8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利息应为240.8万元（860万元×24%×14个月/12=240.8万元），故本案利息从出借至双方重新对账形成《借条》之日共计492.8万元。付强、马灵芝已向熊永春支付利息情况如下：2014年7月11日还息15万元、2014年8月11日还息15万元，2014年9月11日还息15万元、2014年10月11日还息15万元、2014年11月11日还息15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息79.6万元、2014年7月至9月还息36万元、2017年1月15日还息60万元、2017年6月21日还息10万元，共偿还的利息为260.6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79.6万元+36万元+60万元+10万元=260.6万元），扣除已还利息260.6万元，即从出借至双方重新对账形成《借条》之时，付强、马灵芝仍下欠熊永春利息共计232.2万元（492.8万元-260.6万元=232.2万元）。2016年10月8日以后的利息，由于《借条》约定按3分计息明显超过24%，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上诉人付强、马灵芝上诉主张案涉900万元系磷矿投资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强、马灵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熊永春借款本金人民币860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付强、马灵芝向熊永春支付下欠利息232.2万元；从2016年10月8日至本息偿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维持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熊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0元，由上诉人付强、马灵芝负担120000元、熊永春负担4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昊审 判 员  王瑞菊审 判 员  肖小月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皮 慧书 记 员  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