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新贵，男，1958年6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神池县人，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杨简铭，神池县法律援助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宁武县煤炭集运站，地址：宁武县城关镇上河南村。法定代表人苏新春，职务：站长。委托代理人王少敏，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平，女，1970年7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现住本村，系受害人丁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浩，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现住本村，系受害人丁某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青，女，1990年7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现住本村，系受害人丁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宏，男，1994年5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现住本村，系受害人丁某之次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兰晓锋，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新贵、山西省宁武县煤炭集运站因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新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简铭、上诉人山西省宁武县煤炭集运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少敏，被上诉人李翠平、丁志浩、丁丽青、丁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兰晓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11月30日，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成立，经营期限为1992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经营范围为煤炭经销。丁某，男，1962年10月20日生，居住于山西省××××村，李翠平系丁某妻子，丁志浩、丁志宏系丁某之子，丁丽青系丁某之女。2015年5月17日，丁某、李某某、程某、任天柱在宁武集运站做工完工后，乘坐任天柱驾驶的三轮车回家途中，因躲避前方车辆，翻到路外土堆旁，致丁某死亡。2015年5月18日，宁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股委托山西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某尸体进行检验，2015年5月22日，分析意见为丁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5月22日，山西省宁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510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天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某无责任。2015年6月19日，孙某某出具证明：2015年5月17日，程某叫丁某去宁武集运站垒墙。2015年6月20日，王某某出具证明：2015年5月17日，丁某与程某去宁武集运站垒墙。2015年6月21日，李某某出具证明：2015年5月17日，我与程某、任天柱、丁某在宁武集运站垒墙，晚上回家途中，丁某死亡。2015年6月19日，江某某出具证明，程某叫丁某去宁武集运站垒墙，并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2015年6月20日，程某出具证明：2015年5月中上旬，薛新贵找到我说：他个人承揽下宁武县集运站垒墙工程，让我找几个人给垒墙。2015年5月17日，我与李某某、任天柱、丁某去了宁武县集运站，在院内进行垒墙，晚上回家途中任天柱驾驶的三轮车翻车，致丁某当场死亡，程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2013年7月1日，宁武县煤炭集运站与薛新贵签订了《宁武县煤炭集运站小修工程质量与安全协议》。2015年6月5日，宁武县东寨镇东寨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丁某为其村村民，一直居住在东寨，2015年11月23日，东寨镇人民政府与东寨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丁某在东寨镇上街有房产一处，附有房屋买卖协议，全家五口人一直居住在东寨镇，丁某常年在宁武及东寨一带靠打工为生。2015年7月9日，薛新贵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4月份，我承包修补集运站一段围墙，长15.3米，高约1米，修补后按照市场价结算，因零星修补，没有工人，我找程某给我垒墙，程某具体找谁我不认识，2015年5月17日，领来三人在集运站进行垒墙，干了一天，于当天晚7时左右收工回家，并附有垒墙的图片。2013年9月12日，宁武县煤炭集运站与薛新贵签订集运站彩钢房工程协议。2013年3月18日，宁武县煤炭集运站与薛新贵签订集运站厂区及生产线进行维修协议，并附有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1月13日六支发票。另有宁武集运站新建及维修项目明细表。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17日，丁某在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垒墙完毕后，乘坐工友任天柱三轮车回家途中，发生事故，致使丁某当场死亡，2015年5月22日，山西省宁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510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天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某无责任，原、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李翠平系丁某之妻，丁志浩、丁志宏系丁某之子，丁丽青系丁某之女，两被告无异议，本院认定其为丁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案是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和交通事故责任的竞合，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为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本案中丁某在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院内垒墙，该围墙是薛新贵承揽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的围墙，证人程某证明的事实是：薛新贵让我多找几个人给他承包的宁武县集运站围墙工程进行垒墙，我找了丁某、任天柱、李某某三人；另有江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孙某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丁某是被程某叫去给薛新贵承揽的宁武县集运站进行垒墙的，薛新贵对此也予以认可。丁某在薛新贵承揽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垒墙的原料都是由两被告提供，丁某虽然与薛新贵未签订任何雇佣协议，但程某、丁某、李某某、任天柱都是按照薛新贵指示的时间、地点、进度来提供劳务，受薛新贵指示和监督，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综上，故本院认定薛新贵与丁某是雇佣关系。薛新贵否认与程某、丁某是雇佣关系，主张为承揽合同，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薛新贵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责任。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佣人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是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以及比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工伤中（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规定，丁某在回家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是与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故本院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薛新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认为其是零星工程的承包，无需要相关的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都应在相应的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未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并处罚款等，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山西省××县集运站虽提供了图片、协议、税务发票、明细表证明其数额和平方米数都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条件下，但仅是施工许可证不需要申请，薛新贵作为自然人，没有任何建筑的相关资质，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承包给薛新贵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因丁某有偿乘坐任天柱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三轮车不能运营载客，丁某有偿支付乘坐三轮车，存在过错，其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东寨镇人民政府与东寨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丁某在东寨镇上街有房产一处，附有房屋买卖协议，全家五口人一直居住在东寨镇，丁某常年在宁武及东寨一带靠打工为生，因其居住和收入来源都属于城镇，故本院认定丁某为城镇户口，丁某出生于1962年10月20日，未满六十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481380元（24069元/年×20年），丧葬费24484.5元（48969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虽因交通事故的行为致使原告的身心受到伤害，对原告也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555864.5元。因丁某乘坐三轮车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3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389105元，由被告薛新贵承担，被告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互负连带责任；二、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9359元，由被告薛新贵和被告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各负担3500元，由原告李翠平、丁志浩、丁丽青、丁志宏负担235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上诉人薛新贵、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均不服判决。薛新贵以丁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原审法院将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强加于上诉人，上诉人与丁某之间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原审判决实体错误等为由上诉于本院，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3.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上诉人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以上诉人与薛新贵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薛新贵与丁某之间是雇佣关系，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是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和基本事实。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丁某死亡并非发生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定作人亦无指示选任过错，丁某死亡与劳务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混淆了不动产修缮合同与建设工程合同之区别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前者无资质要求，后者则有等上诉人无过错为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和交通事故责任的竞合，结合查明的事实，确定为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丁某在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垒墙完毕后，乘坐工友任天柱三轮车回家途中，发生事故，致使丁某当场死亡，山西省宁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510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天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某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丁某有偿乘坐任天柱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三轮车不能运营载客，丁某有偿支付乘坐三轮车，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一定责任丁某在薛新贵承揽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垒墙的原料都是由薛新贵和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提供，丁某虽与薛新贵未签订任何雇佣协议，但程某、丁某、李某某、任天柱都是按照薛新贵指示的时间、地点、进度来提供劳务，受薛新贵指示和监督，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故应认定薛新贵与丁某是雇佣关系。薛新贵否认与程某、丁某是雇佣关系，主张为承揽合同，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薛新贵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责任。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佣人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是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以及比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工伤中（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规定，丁某在回家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是与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故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薛新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认为其是零星工程的承包，无需要相关的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都应在相应的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未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并处罚款等，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山西省××县集运站虽提供了图片、协议、税务发票、明细表证明其数额和平方米数都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条件下，但仅是施工许可证不需要申请，薛新贵作为自然人，没有任何建筑的相关资质，山西省××县煤炭集运站承包给薛新贵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内容适当。上诉理由不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4274元分别由上诉人薛新贵负担7137元，上诉人山西省宁武县煤炭集运站负担7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田青苗审判员  梁晓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