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民撤3号原告：张奎，男，1981年5月13日生，汉族，种猪场职工，住公主岭市。原告：相洪富，男，1951年4月1日生，汉族，种猪场职工，住公主岭市。原告：张颜春，男，1950年2月5日生，汉族，种猪场职工，住公主岭市。原告：张文，男，1969年12月30日生，汉族，种猪场职工，住公主岭市。原告：周立中，男，1946年3月7日生，汉族，种猪场职工，住公主岭市。上列五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殿义，吉林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伊通满族自治县黄岭子镇保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东，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公主�市种猪场。住所：公伊公路4.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张玉春，场长。原告张奎、相洪富、张颜春、张文、周立中因伊通满族自治县黄岭子镇保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保家村）与公主岭市种猪场（以下简称种猪场）返还原物一案，不服本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吉03民撤2号民事裁定，五名原告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吉民终3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名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殿义，被告保家村的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东、被告种猪场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诉争的土地由我们（种猪场的职工）承包经营，法院审理案件时就知道判决结果与我们的利益有利害关系而明确拒绝种猪场要求我们参加诉讼的请求，程序上严重违法，又不顾诉争土地所有权人变更的历史和政府不发给耕种国有土地的承包者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违背事实、违反法律作出判决，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2、判决书记载保家村诉称种猪场毁林开荒4.3公顷，保家村没有证据证明是何时、何人、何种情况下毁的什么林木，法院审理没有查清就认定错误。保家村称毁林开荒的事情是不存在的。3、诉争的土地被当地人称“夹心子”，坐落于公主岭市（曾叫怀德县）与伊通满族自治县交界处，解放土改时被工作队分田到户至怀德县二十家子乡小顶山大队二队的孙�家耕种，成立人民公社合作社后归怀德县二十家子乡小顶山大队二队所有，1972年被怀德县人民政府划归当时新成立的怀德县种猪场经营至今。4、林权执照能证明林木的所有人是持证人，不能证明林木生长的土地的所有权是持证者。争议的土地现状是耕地，一棵树都没有，法院依林权执照判决诉争的土地归保家村所有，证据不足。5、林权执照记载的内容是概括性的；不详、不实、不能作为诉争土地归属的依据。首先边界四至的描述是概括性的，不准确。林照描述四至是“东-沟底柳树，南-耕地、伊公路，西-道，北-沟”。林权执照记载林地面积178.5亩，树种落叶松，经过律师使用GPS测量林地面积远大于190亩，林地有果树、柳树和其他灌木。在面积、树种方面记载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边界四至含糊概括的林权执照作为认定事实唯一或主要证据来判决案件属认定的基�事实缺乏证据证明。6、我们作为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职工，承包经营国有耕地抵顶工资，现实中，政府不给经营国有耕地的承包户发放土地使用证，如果仅因为保家村举证有林权执照，种猪厂不能举证有土地使用证就判决诉争的土地归保家村所有，依据这一逻辑，种猪厂经营的国有土地都会被相邻的农村集体组织赖去，因为政府给经营集体土地的经营者发放了土地使用证，没给经营国有土地的经营者发放土地使用证。7、我们是种猪厂的职工，自1985年就承包诉争的土地，按规定缴税，耕地收入抵顶工资，不存在毁林开荒的事情，我们耕种的是册内土地，有粮食直补，开荒地是没有直补的。综上。四平中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判决内容错误，严重侵害我们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保家村辩称，一、五名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不符合�诉的程序条件。二、我村起诉种猪场要求返还争议土地行使的是物权返还请求，而五名原告只是猪场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即便享有权利也仅对争议地块享有债权请求权。三、五名原告的撤销之诉不符合实体条件要求。原生效的判决未损害其民事权益，不符合应撤销的任意情形，其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四、种猪场将我村的林地对外承包给五名原告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我村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其处分行为对我村无效，我村亦无需向五名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五名原告与种猪场之间的承包关系若真实存在，其可以向种猪场主张合同债权，可另行提起合同之诉寻求救济。五、五名原告陈述的争议地块历史演进过程不属实，争议地块始终在伊通满族自治县管辖区域内，权属清楚明确，种猪场无权占有。综上，五名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和实体要求，应当驳回五名原告的起诉。种猪厂辩称，争议的土地约有一垧六七。1972年，我们种猪场建厂时，怀德县政府就把诉争的地块划给我们，当时没有协议，但有证据证明。该地一直由我们经营耕种至今。保家村一直找我们场要买过去，我们说该地是口粮田，不能卖。1985年分田到户时，因我们单位是差额拨款，自筹自支，不给拨工资，这块地就给职工们做口粮田。该地块是国有土地，并非集体土地。保家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种猪场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该4、3公顷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我村所有林业队西沟里及小顶山南坡林地，该林地面积178、5亩，林权执照号为0004325号，通过1985年林相图和2012年林相图进行技术对比，该林地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境内，属保家村所有。约20年前，种猪�在此块地范围内毁林开荒种地，我村与其协商未果。我村系该林地所有权人，种猪场耕种行为侵害了我村的合法土地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家村所有林业队西沟里及小顶山南坡林地于1981年8月1日取得林权执照，林地面积为178.5亩，四至为东至沟底柳树，南至耕地、伊公公路，西至道，北至沟，林权执照号为0004325号。通过1985年林相图和2012年林相图进行技术对比，该林地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境内，属保家村所有。1985年始，公主岭市种猪场将此地块分给职工相洪富、张奎等人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依法颁发的林权证是林地权属的法定凭证，依据林相图及GPS现场实测，该地块确系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境内，属伊通满族自治县黄岭子镇保家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虽然公主岭市种猪场经营至今，但庭审中未能提交所有权的有效凭证，应认定该地块权属不存在争议，被告耕种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返还林地经营权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公主岭市种猪场立即停止侵权，返还侵占林地经营权（具体以实际侵占面积为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本案中，保家村向法院提交了争议土地的林权执照，该林权执照中�明了边邻四至，从该林权执照中标明的边邻四至来看，该争议地块面积在0004325号林权执照面积内。保家村持有该林权执照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种猪场认为其已经将该土地承包给相洪富等人耕种，要求列土地承包人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因相洪富等人与种猪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现保家村向种猪场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争议土地行使的是物权返还请求权。故一审法院未列相洪富等人为当事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判决；关于土地争议的权属问题，种猪场如认为该争议土地归其所有，应当提供相应的权利凭证或权属登记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现种猪场在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而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及认为本案争议土地权属不清应当由政府部门确权，本院无法支持。但一审法院列明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妥，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案由�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保家村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故种猪场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存在争议地块的面积为1.23公顷，种猪场履行返还义务的林地面积为1.23公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五名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张玉科、马宝龙的两份证明材料。证明诉争土地在1972年以前，曾归怀德县二十家子乡小顶山村二队所有，从来没划归过保家村所有。保家村的质证意见，证人应出庭作证，未出庭的证人对其证明的内容不真实，证言并非是土地权属证明的法定形式，不具有任何证明力。种猪场的质证意见,证人都是小顶山村的老人，八九十岁了，他们的证言是真实的。2、农业承包合同书。证明五名原告1985年开始承包争议土地并签订合同。曾上交农业税，该地块是册内土地，不是开荒地。保家村的质证意见，合同承包的地块，位置和四至不清楚，与本案争议的地块是否同一无法确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承包合同即便真实，也属于无权处分，不能直接证明土地的权属。合同有效期是三年，早已到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当已经终止。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也不能确定，不具有证明力。种猪场的质证意见，种猪场有202个职工，共有200垧地，都分给职工，作为工资。五名原告的土地在与保家村的交界处。这几份合同是最原始的合同，原告向种猪场交农业税，种猪场再向地税交，有账目可以证明。3.张颜春的粮食直补通知书一份、五份直补款存折。证明五名原告一直领取国�的直补款，该土地是册内地。保家村的质证意见，因没有通知书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通知书署名为环岭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却是种猪场的，粮食直补的发放非种猪场的职能，该直补与国家的粮食直补不一样。关于存折，该直补存折补贴的地块不能确定，与争议地块没有关联性，粮食直补补贴的是种粮户，只能证明原告方曾经种过粮食，与其耕种的土地权属无关。对土地权属没有证明力。种猪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真实的，该地块从没有过树木。种猪场办直补证时上报环岭乡财政所，再报到农业局、土地局、财政局。4、农业税缴税收据5张、1981-1985年交粮统计表1张，记账凭证1张，粮食承包户上缴事项1张、承包土地上缴名单1张，证明诉争土地是册内地，一直在交税，原告从1981年一直耕种到现在。保家村质证意见，会计凭证是种猪场的传票材料，只能代表种猪场向原告收过承包费或者税费；收费票据上没有标注收费土地的位置和面积，无法证明与争议土地的同一性；公主岭种猪场属于国营企业，不是农村集体，没有耕种经营土地的业务，没有取得争议土地的权属证明，无权收费；收取的费用不代表争议土地归属，缴费不等于享有土地的权利，与土地的权利归属无关，也与原案件的物权争议无关；对于统计表和记账清单是种猪场的单方记录，并没有国家权力部门予以认可的证明材料，所有票据只能证明种猪场对保家村所有的土地进行非法处分的案件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或者种猪场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种猪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保家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伊字第0004325号林权执照。证明保家村享有林业队西沟里及小顶山南坡林木林地的使用权。五位原告质证意见，对该林权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边界四至不清晰，不能证明包括诉争土地。整个林地已经卖了，该证项下的土地应该是已经分割了，其不能以此证主张权利。种猪场的质证意见，该土地从未有过树木。2.伊通满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权属鉴定书及附件材料。证明本案争议的地块位于林权执照林地面积之中，是林权执照四至范围内林地的组成部分，该地块位于伊通县境内，权属归保家村所有。五名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中院二审判决经确认诉争土地为1.25垧，该鉴定书却确认为4.3垧。种猪场的质证意见，对该份鉴定书真实性有异议，该土地一直由我们耕种，保家村曾向我们提出购买，我们没卖。3.伊通满族自治县黄岭子镇林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争议的地块在1985年林相图上是64和68小班；在2012年林相图上是黄岭子镇保家林班142小班，属于保家村集体所有。五名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土地无关，没有关联性。种猪场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真实。4.吉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的关于森林资源二类调查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伊通满族自治县和公主岭市相邻乡镇之间在林相图上没有重叠区域，不存在边界争议。虽然现在争议地块用于耕种，但该小班仍属于林业用地。五名原告质证意见，我们不存在毁林的行为，无证据证明该地曾有过林木，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种猪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缺乏真实性，该地块从未有过林木。5.保家村村民及原来的村干部出具的林地证实材料。证明争议地块在公伊公路修建柏油路时（原公路改道），被隔离在新路南侧，该地历史上属于保家村所有，种猪场非法占有耕地的事实。五名原告质证意见，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种猪场的质证意见，该地我们耕种40多年了，该证据没有客观性。以上五组证据相互结合，共同证明争议地块归保家村集体所有。本院对五名原告、保家村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五原告提供的1-4证据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保家村提供的1-5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争议土地归其所有，返还争议土地经营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自1972年种猪场建场时起，本案争议的土地一直由种猪场经营、管理、耕种。由于种猪场是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自筹自支，国家不给拨工资，1985年种猪场将该场的土地分包给全�职工耕种，种猪场将争议地块分包给五名原告耕种，顶抵工资，并签订农业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合同约定内容延续履行至今。五名原告也和种猪场的其他职工一样向国家缴纳农业税。2005年办理了粮食直补卡并领取直补款至今。2015年保家村依据其持有的林权执照（执照号为0004325号，载明：该林地面积为178.5亩，四至为:东至沟底柳树、南至耕地、伊公公路，西至道、北至沟）主张该林地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境内，属保家村所有。保家村就以种猪场为被告，诉至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种猪场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该4.3公顷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列明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伊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种猪场立即停止侵权，返还侵占林地经营权（具体以实际侵占面积为准）。种猪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为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名原告以保家村、种猪场为被告，以本院生效的判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本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自1972年起，由种猪场一直占有使用、经营管理。后被种猪场承包给五名原告，并签订农业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间向国家缴纳过农业税。合同到期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内容一直延续履行至今，并办理了粮食直补卡且领取直补款至今。保家村依据其持有的林权执照等相关证据主张争议土地归其所有，要求种猪场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该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但林权执照所记载的边邻四至不清，保家村未能提供林改后取得的林权证，故保家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据此，本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五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及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伊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黄岭子镇保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蔡丽娜审判员  刘玉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苗人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