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7577595-1。负责人：向晓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宝峰，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耿宝华，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宝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6061、6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氏商贸淄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宝峰、被上诉人耿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鲁0303民初6061、6165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420.1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1.上诉人并无货物运输车辆，不需要单纯招聘司机，需要的是货物运输的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宝华之所以建立业务关系，正是上诉人看中了耿宝华有货物运输车辆、有货物运输能力，而非看中耿宝华具有驾驶车辆技能。从耿宝华角度看耿宝华购买运输车辆的目的肯定是承揽货物运输业务，其与上诉人建立业务关系的目的如果仅仅是提供自己的劳动获得司机工资的话，其购买运输车辆的目的落空。所以双方建立业务关系的目的看，双方建立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中劳动者提供的是劳动，而本案中耿宝华向上诉人提供的不仅仅是司机的劳动，还有车辆使用，实际上耿宝华提供的是人与车相结合产生的工作成果——货物运输。因此，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看，双方实际上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3.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劳动者垫付的费用，应该是凭票据随报随销。本案中，车辆的燃油费却是按照路程以一定的耗油量计算，并随运输费用一并结算。从双方燃油费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看，双方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4.上诉人支付给耿宝华的费用已经大大超过当地一般司机的正常工资水平，该费用不仅仅是考虑司机工资的因素，更多的是考虑到车辆使用的因素以及运输风险承担的因素。因此，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不是司机的工资，而是货物运输费用。综上所述，双方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双方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定性为劳动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耿宝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支付耿宝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2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20.13元、加班费33471元。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耿宝华带薪年休假工资1420.1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宝华于2015年3月19日进入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日常工作使用的车辆鲁Ｃ×××××为耿宝华所有，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对耿宝华的日常工作进行考勤管理，按月结算劳动报酬，并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耿宝华车辆燃油费。2016年8月5日耿宝华离职。后耿宝华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6）第2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向耿宝华支付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420.1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耿宝华于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在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对耿宝华进行日常管理，且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双方于2015年3月19日建立劳动关系后，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与耿宝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耿宝华要求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耿宝华在向氏商贸淄博公司连续工作满12个月，应享受当年度带薪年休假。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耿宝华带薪休假或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此耿宝华要求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支付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耿宝华要求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耿宝华要求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耿宝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200元；二、被告（原告）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耿宝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420.13元；三、驳回原告（被告）耿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原告）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耿宝华与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就本案相关事实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还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向氏商贸淄博公司和耿宝华均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耿宝华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为向氏商贸淄博公司运输货物，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每月向耿宝华支付报酬，并按照运输里程向耿宝华支付燃油费。一审中，耿宝华提供考勤表照片一宗，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提供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考勤表，经对比，双方各自提供的考勤表对应月份同一人员出勤、出差情况基本一致。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中未记载耿宝华出勤情况，但其一审中陈述其对耿宝华进行考核；耿宝华提供的考勤表中不仅有其自己考勤情况，个别月份考勤表空白处有燃油费计算、其他员工的工资等记载，结合耿宝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考勤表记载出勤天数及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耿宝华就其工作期间受向氏商贸淄博公司管理监督所举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此外，耿宝华为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提供的劳动即货物运输是向氏商贸淄博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不可或缺的环节。综合上述分析，能够认定双方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以耿宝华使用自有车辆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燃油费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及其支付给耿宝华的费用超出一般水平为由主张其与耿宝华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上述理由并非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的充分条件，而向氏商贸淄博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且其在庭审中陈述货物运输过程中保管安全、货物质量在送货完成以前由其负责，在交付货物后由客户负责。因此，综合本案事实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向氏商贸淄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氏商贸淄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向氏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