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定国，男，1997年7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曲石镇大平地村柞木树14号。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超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定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在腾冲市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华、陈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定国及其辩护人董超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1日22时许，被害人李凡立与孟洪武、高贵阳因找人到达腾冲市腾越镇玉泉桥头，与在此等人的被告人康定国及徐应龙、徐应虎、徐应贤、濮永怀、濮永发、濮永迪相遇。因李凡立骑摩托车摔倒，李凡立认为康定国等人在嘲笑自己，并手持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刺中康定国左大腿部位一刀（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刺中徐应龙腹部一刀（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康定国一方徒手自卫，将孟洪武、高贵阳打跑，并将李凡立打倒在地，徐应龙、徐应虎、徐应贤、濮永怀、濮永发、濮永迪看到李凡立无力反抗后离开现场。康定国在临走时看到李凡立身旁有一把跳刀，并拣持该跳刀向李凡立右大腿连刺两刀后逃离现场。后李凡立被送至腾冲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凡立系右大腿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次日凌晨0时40分，民警在腾冲市腾越镇天乐公寓404房间将被告人康定国抓获归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康定国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公诉意见称，被告人康定国的捅刺行为与先前的防卫行为割裂；被害人李凡立具有过错。
被告人康定国辩称：其并不是在他人离开时才捅刺李凡立；其构成坦白。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康定国系正当防卫；康定国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康定国坦白认罪，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康定国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22时许，被害人李凡立酒后骑摩托车在腾冲市腾越镇火山路玉泉桥头跌倒，遂向一旁的被告人康定国及徐应龙、徐应虎、徐应贤、濮永怀、濮永发、濮永迪（均喝过酒）寻衅，手持一把跳刀刺中康定国左大腿部位一刀（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刺中徐应龙腹部一刀（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康定国一方徒手自卫，将李凡立打倒在地，并将与李凡立同行的另两人打跑。康定国、徐应龙、徐应虎、徐应贤、濮永怀、濮永发、濮永迪均用拳脚打过李凡立。同伙其他六人离开现场时，康定国持一把跳刀向李凡立右大腿连刺两刀后逃离现场。后李凡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凡立系右大腿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头部、左耳廓及腹部皮肤挫伤，分析系钝器多次形成。沿两耳后经顶部切开头皮，未见血肿及骨折；沿正中线切开胸腹腔，未见损伤。
次日凌晨0时40分，民警在腾冲市腾越镇天乐公寓404房间将被告人康定国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康定国及被害人李凡立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李凡立因死亡户口被注销。
（2）《报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人报警：“2016年10月21日22时许......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男性躺在离摩托车不远的地方，一个瘦高男性在舞动刀对躺着的人戳了两下，并用手指着地上的人叫骂。22时15分许，我就用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报警”，接警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次日0时40分在腾冲市“天乐公寓”将被告人康定国抓获。
（3）腾冲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康定国作案刀具未能找到。
（4）腾冲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凡立除去形成股动脉破裂的致命伤外，其余体表损伤未达轻伤。
（5）腾冲市人民医院《证明》、腾冲健君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康定国及证人徐应龙实时伤情。康定国左髋部外侧有长约1cm的皮肤破口；徐应龙右上腹可见一约1.5cm×3.0cm大小创口。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给予徐应贤、徐应龙、濮永怀、徐应虎、濮永迪、濮永发、高贵阳、孟洪武相应的行政拘留。
（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康定国家属与被害人李凡立父母李枝长、邵进华在我院调解下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35000元已实际履行。李枝长、邵进华对被告人康定国行为表示谅解，要求人民法院对康定国给予从轻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陆全进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21日在“宏丰宾馆”与康定国等七，八人喝酒，康定国他们晚上9点半左右离开房间，约30分钟后，康定国从玉泉桥方向跑来说他被别人捅了一刀，并说是对方男子骑摩托原地调头跌倒后过来问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其与康定国正说话时就看到玉泉桥上康定国的几个朋友和对方几名男子打架，康定国就跑回去打架，其看见大约有十多个男子在打架，结果对方的一名男子被康定国这边打了睡在桥上。康定国他们一伙把对方打跑后就约着准备离开，康定国还是不服气的样子，接着其又看到康定国跑到那个被他们打着的男子旁边，手里拿着跳刀朝那个男的右脚附近刺了2、3刀。然后康定国就朝“宏丰宾馆”方向跑去了，跑过去之前还将停在路边被他们打的那几个人的两张摩托车推倒。
（2）证人徐应贤、徐应龙、濮永怀、徐应虎、濮永迪、濮永发的证言，证实在案发的时间、地点、起因、过程、被害人穿白色衣服（与被害人李凡立同行的高贵阳、孟洪武当晚都穿黑色衣服）及被害人的行为上相印互证。
①证人徐应贤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22时左右，其与一伙伙伴酒后在玉泉桥头聊天，一个骑踏板摩托车的白衣男子（李凡立）连人带车翻倒在地，李凡立就来骂大伙，拿着一把跳刀追着康定国跑，李凡立好像喝醉了，走路都不稳，徐应虎和他理论，大伙就动手打他。不知是谁将李凡立推倒在地上，那时濮永迪和徐应虎去打李凡立的朋友，其与濮永怀、徐应龙、康定国将李凡立打倒在地。李凡立的朋友跑了以后，濮永迪和徐应虎也来打倒在地上的李凡立。其用脚踢了李凡立屁股、头部，在踢他屁股的同时用手打他的肩膀。在走的时候其转身看见康定国拿那把跳刀捅了倒在地上的李凡立右侧大腿部位几刀，后来大伙就走了，其看见徐应龙肚子被捅伤了，听徐应龙说是李凡立捅伤的。
②证人徐应龙证言，证实其对李凡立说“你也喝过酒不要乱了”，李凡立就用那把跳刀捅到其右侧腹部，其还手打了李头部一拳。和李凡立一起来的另两个人一个揪着其的头发，另一个准备来打其，其这边的人就来帮，对方的那两个人就跑开了。其转头过去见李凡立倒在地上，就和康定国、徐应虎、濮永怀动手打他，其用脚踢了他背部一脚，看见他在地上不会动了，就拉着徐应虎他们走了。康定国对其和徐应虎、濮永怀说他用刀刺到李凡立。
③证人濮永怀证言，证实李凡立用跳刀捅了康定国左边大腿一刀，康定国跑向“宏丰宾馆”方向。其一伙人对李凡立拳打脚踢，李凡立被从桥头打到公路上睡在路边，康定国返回后，其和徐应贤、徐应虎、康定国又围着李凡立拳打脚踢，徐应龙和濮永迪去路中间打李凡立的朋友，后来也回来打过李凡立。其踢了李凡立头部、腹部、大腿几脚，康定国踢过李凡立头部，对他的屁股和大腿拳打脚踢。离开时徐应龙说他右侧腹部被李凡立捅了一刀。
④证人徐应虎证言，证实李凡立先推了康定国和刺伤徐应龙，其一伙人才围着打李。李凡立被打倒仰面躺着，其与徐应贤、濮永怀、康定国围着他殴打，其踢过他的身体、腿部两三脚，另三个踢了他腿部、身体、头部。徐应龙和濮永迪把对方两个男子打跑后也过来踢过李凡立。吃宵夜时康定国说他用刀捅了李凡立。
⑤证人濮永迪证言，证实李凡立先拿跳刀刺康定国大腿，双方相互打斗后，其与李凡立的两个同伙打。大伙离开时康定国推倒了对方骑来的两辆摩托车，后康定国说过他刺过李凡立。
⑥证人濮永发证实，李凡立被打了躺在地上，其朝他下半身踢了两三脚。
（3）证人高贵阳、孟洪武的证言，在案发的时间、地点、起因、过程上基本印证。
①证人高贵阳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22时许，其与高孟洪武、李凡立喝酒后，追随李凡立骑摩托车去接女友，李凡立先到站在玉泉桥附近，其与孟洪武骑摩托过去告诉李他的女友在上面路边，李凡立去骑摩托，才上摩托就倒了，其与孟洪武去扶人与摩托车，准备走时看到李凡立在玉泉桥上推着一名男子，这名男子边上还站着多名男子。李凡立推那名男子说“今天晚上信不信我捅死你呢？”手里还拿着一把小跳刀，其与孟洪武准备把刀抢过来，但他攥着刀抢不过。其与孟洪武推着李凡立走时，对方就开始打己方，己方开始还手。对方两名男子在公路中间殴打其，孟洪武来帮其打对方，对方人多其与孟洪武打不过，就往西门方向跑，跑了十多米后，其看见李凡立躺在路上。对方的人不见了，其与孟洪武跑回去看李凡立，看见他大腿流血，叫他也不答应，就打了“120”，过几分钟警察也就到了。
②证人孟洪武证言，证实李凡立酒后骑摩托车跌倒，李和桥头的几个人闹，骂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跳刀，其看见李凡立拿着刀朝对方其中一个捅过去，不知道有没有捅着对方。
（4）证人张采邦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一白衣男子骑摩托车跌倒，康定国笑他，白衣男持刀追康定国，康定国这边的人将白衣男子打倒在地，大约两、三分钟其他人都不打了准备走的时候，康定国拿着一把跳刀去刺那个仰面朝天的白衣男子大腿。
（5）证人曹云美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徐应龙等七人人打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男子的起因、过程，与其他证人证言无矛盾。
（6）证人张晓娜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21时50分左右，其男友李凡立打电话要其在中盛加油站等他，22时左右，有两个男青年骑一辆小摩托过来跟其说“李凡立下去了”，他俩骑着车子下去了5分钟左右，在距其100米左右的玉泉桥西侧，就听到有人乱着，打砸摩托车的响声，其怀疑李凡立及下去的两个男子跟人打架。后来来了一辆轿车停着，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说她已经报过警了。其往玉泉桥方向走下去，看见李凡立被拿两男子扶着在桥上路边，一个搂着他，另一个像是按着他右侧大腿的伤口，地上流着些血。
（7）证人杨家吉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晚间，其看见玉泉桥头有七八个人在打架，互相追着打乱作一团，打了几分钟，有两个男子朝西门方向跑了，没有人追，有五六人用脚踹桥头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住手后，他们中的一人将两辆摩托车推倒在地上。
（8）证人李晓莲、龙兴凤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陆全进让其到腾冲市人民医院问一个伤者的伤势，一个护士告诉说伤者在急救室已经死亡了。
（9）证人李枝长（被害人李凡立父亲）证言，证实其听说李凡立被人用刀刺着大腿，其赶到医院急救室，李凡立已没有反应，看着已经死亡。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康定国供述，2016年10月21日晚，其与一群伙伴喝酒后在玉泉桥西面桥头聊天，有两辆摩托车驶来路上，第一辆只有一个男的，第二辆有两个男的。骑第一辆摩托车的男子（被害人李凡立）调头的时候连人带车翻了，距离其大约3米，不知道李凡立为什么向其一伙走来，走到大伙前说“笑什么？”当时其注意到李凡立手上拿着一把白色的跳刀，大伙都没有理李凡立，但李凡立就直接对着其用刀戳向其，其发现左大腿被刺了一下，就用手将李凡立拿刀的那只手敲开，其跑到路上对李凡立说“干着我一刀了，等着。”接着其跑向“宏丰宾馆”告诉陆全进自己被人打，后见其伙伴们已经在桥头那里打着架了，其向打架地点跑去，李凡立已躺在路上，其看见“奥迪”（濮永迪）、“蚂蚱”（徐应龙）、“应贤”（徐应贤）、“老虎”（徐应虎）、“小在”（濮永怀）、“水至”（濮永发）他们对着李凡立拳打脚踢，其也过去对着李凡立拳打脚踢，其是站着移动踢的，具体位置记不得了，用右手拳头打过李胸部几下。打了一分钟左右，他人就朝桥旁的巷道跑了，其打李凡立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腰右边路上有一把刀，刀是铁制银白色跳刀，约20厘米长，这把刀就是李凡立用来刺其的。其就弯腰右手拿起这把刀，握着刀刀尖朝下向李凡立的大腿部位刺了两刀，其不想给他残废或死亡，只想教训他一下，没有朝他身体重要部位插。其跑开时推倒了李凡立他们停着的两辆摩托车，心慌想不起刀子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后来骑摩托车离开现场时确定就没有拿那把刀了。其与陆全进骑摩托车去东方医院看大腿的伤，去到东方医院门口，看见徐应龙肚子流着血。其没让医生看伤，吃了宵夜回“天乐公寓”404房间睡觉就被抓了。
4、鉴定意见。
（1）腾公司鉴（尸）字[2016]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凡立系右大腿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创口系锐器两次捅刺形成。其头部、左耳廓及腹部皮肤挫伤，分析系钝器多次形成。沿两耳后经顶部切开头皮，未见血肿及骨折；沿正中线切开胸腹腔，未见损伤。
（2）（保）公（司）鉴（物证）字[2016]20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1、2号可疑血迹、被告人康定国手背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死者李凡立尸体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58×1021。送检3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该人血与死者李凡立尸体血样、被告人康定国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均不相同。提取尸体血一份。
（3）腾公司鉴（伤）字[2016]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康定国左髋部外侧留有长1.1厘米的皮肤愈合瘢痕，其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4）腾公司鉴（伤）字[2016]1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证人徐应龙右上腹留有长3.0厘米的皮肤愈合瘢痕，其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5、勘验、检查、扣押、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伤害现场位于腾冲市腾越镇火山路玉泉桥，中心现场位于玉泉桥南侧行车道，为变动形成现场（被害人已送医），现场方位、状况、四邻、遗留物，现场提取了疑似血迹4份，裤子1条。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康定国右手上的血迹的过程。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康定国案发后对其被对方用刀刺中的地点、其用刀刺对方男子的地点、其最后骑摩托车离开的方向、其他同伴逃离的方向、被害人摩托车倒地的地点（同时是其将对方两辆摩托车推翻的地点）、其所骑的摩托车的停放地点，其案发前喝酒的地点进行了辨别指认，在辨认过程中，未找到其作案时用于刺伤他人的跳刀。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康定国的人身、体表、衣着进行检查的过程，其左大腿处有一个1×0.6厘米创口。
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相互印证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定国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腿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定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康定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行严重，但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定国在防卫结束后独立对已躺倒在地的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印证，故其关于捅刺被害人时间节点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康定国刀刺被害人也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定国“构成坦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坦白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结合本案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康定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发文
审判员 丁 烈
审判员 郑加文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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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