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华,男,1953年8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俊，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1515号。法定代表人孟祥久,董事长。上诉人姜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建华原审时诉称，姜建华于1996年起任职于吉粮集团，先后担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资深常务副总经理、咨询委员等职务。任职期间于2008年11月，吉粮集团指派姜建华担任其子公司富恩德（北京）粮食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恩德公司)董事长及法人；2010年5月，吉粮集团指派姜建华担任其在哈萨克斯坦的子公司AKKU公司的法人。2013年9月，姜建华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吉粮集团一直拒绝变更前述两公司的法人，致使姜建华只能履行法人职责，承担巨大法律风险和责任。另外，2005年吉粮集团改制期间，姜建华应得经济补偿金284256元，该款一直由吉粮集团占用并拒绝支付。姜建华认为，姜建华兼任北京富恩德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两个职位期间，姜建华每年工资薪酬为100万元；2013年11月起姜建华不再担任董事长职务，但仍然担任法人并履行职务所要求的义务，承担巨大风险和责任。参照100万年薪，姜建华要求按照现50万元每年的标准支付工资。姜建华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自2013年10月8日起，姜建华、吉粮集团之间仍然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吉粮集团立即变更北京富恩德公司及哈萨克斯坦AKKU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吉粮集团按照每年50万元标准计算支付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诉讼请求2履行完毕期间姜建华的工资薪酬；4.吉粮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284256元并支付利息；5.诉讼费由吉粮集团承担。（诉讼中，姜建华撤回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吉粮集团原审时辩称，2001年8月20日吉林省企业工作委员会（现吉林省国资委）委派姜建华为吉粮集团副总经理，2013年10月8日吉林省国资委通知吉粮集团，姜建华退休，吉粮集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姜建华为吉林省国资委委派到国有企业任职的企业领导人员。北京富恩德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吉粮集团作为北京富恩德公司14名股东之一，持股比例36%，委派姜建华为董事并被北京富恩德公司董事会选任为法定代表人，及至其按照吉林省国资委文件退休，其工资及相关待遇由北京富恩德公司承担。AKKU公司是一家境外公司，设立、变更及经营活动，需依照其注册所在国（哈萨克斯坦）法律规定，成立及至今经营一直由北京富恩德公司管理，吉粮集团仅履行股东义务。2005年5月，吉粮集团进行国企改制，除吉林省国资委委派的企业领导人员外，企业国有职工全部进行国有身份转换，解除劳动关系，领取经济补偿金。想继续工作的职工，需参与竞聘，竞聘成功与吉粮集团签订《劳动合同》，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企业领导人员保留国有身份及职务，不参与竞聘，并预留经济补偿金，以防企业破产、改制本人离职等情况发生。姜建华作为吉粮集团副总经理，当时未参与身份转换（如参与身份转换需向省国资委提出申请，免去领导职务），其直至退休，仍是吉林省国资委委派的企业领导人员，所以，姜建华不符合吉粮集团2005年国有企业改制发放经济补偿金的要求。1.2013年10月8日至今，姜建华与吉粮集团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其退休后，既未参与吉粮集团也未参与北京富恩德公司、AKKU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未履行劳动义务，也就不能获取相应劳动报酬。2.是否变更北京富恩德公司，AKKU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北京富恩德公司为变更申请人，吉粮集团作为北京富恩德公司股东之一，已履行相关义务，委派新董事。至于AKKU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吉粮集团会配合北京富恩德公司办理。3.经济补偿金，因不符合发放要求，吉粮集团不予发放，亦不承担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粮集团原系国有企业，姜建华于1996年起受吉林省国资委指派在吉粮集团任职，2008年11月，吉粮集团指派姜建华担任其子公司北京富恩德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年薪为100万元，姜建华同时也是富恩德北京公司的股东之一，北京富恩德公司注册资本为8325万元，姜建华出资200万元。2013年10月，姜建华从吉粮集团退休。2013年11月15日，吉粮集团召开董事会、临时股东会，决定由李志宏担任富恩德北京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姜建华不再担任董事长、经理职务，但是至今仍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姜建华仍然登记为富恩德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担任公司法人外，姜建华在退休后未在公司从事其他工作。2005年省国资委下发文件，对吉粮集团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对企业领导人员进行安置，并对安置人员发放经济补偿金，吉粮集团主张姜建华不符合被安置人员的身份，故未发放补偿金。姜建华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自2013年10月8日起，双方间仍然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吉粮集团按照每年50万元标准计算支付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将富恩德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毕期间姜建华的工资薪酬；3.吉粮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284256元并支付利息；4.诉讼费由吉粮集团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姜建华系吉林省国资委指派到吉粮集团担任领导职务的人员，2013年10月8日，吉林省国资委下发吉国资任（2013）12号关于姜建华同志退休的通知，决定姜建华退休。故从2013年10月8日起，姜建华与吉粮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姜建华的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对企业改制人员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人民法院仅受理企业改制中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而发生的民事纠纷，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的，吉粮集团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此引发的纠纷，不能启动民事诉讼程序。本案中吉粮集团的改制系在政府主导下的改制，故由此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综上，依照《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姜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姜建华承担。宣判后，姜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姜建华经济补偿金28425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吉粮集团承担。主要理由为：2005年吉粮集团企业改制，政府已经将经济补偿金列入改制成本，但姜建华的经济补偿金一直被单位占用直至姜建华退休，姜建华认为一审法院以政府主导的改制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吉粮集团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建华的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9月12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吉国资发改革（2005）218号《关于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改制重组方案的批复》、吉粮集团依法进行改制。吉粮集团根据吉国企改字（2005）4号和吉劳社薪字（2005）76号文件精神制定《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改制重组人员安置方案》，根据该方案吉粮集团向其职工支付了解除国有职工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姜建华所主张的该经济补偿金属于吉粮集团在政府主导改制过程中的遗留问题，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履行劳动合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故原审判决驳回姜建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