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3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卓原，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亮，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
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昌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卓原因与被上诉人侯永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卓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司法转递委托公证费及翻译费由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钟卓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人民币93250.2元，一审法院未核实钟卓原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钟卓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93250.2元。钟卓原在武警医院门诊产生医药费5350.6元，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的病例及医药费发票，但一审未支持。此外，钟卓原在香港圣德肋撒医院及在维健颈背物理治疗中心（下列简称“维健中心”）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是真实有效，且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期间钟卓原已委托了深圳市达信雅翻译公司对相关病历材料进行翻译，已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翻译文件，有EMS邮政快递的底单为证。一审法院以钟卓原未提交翻译文件为由，认定钟卓原放弃举证权利，不符合事实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支持。2、钟卓原主张的营养费应结合钟卓原的伤情酌定，一审法院未依据事实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项费用。营养费给付应以钟卓原的伤残情况为依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卓原十级伤残，给钟卓原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钟卓原以此酌定要求侵权人支付2000元的营养费合理、合法。3、本次事故造成钟卓原误工损失合计人民币8759999.97元（争议金额为9733333.3港元，按照汇率1：0.9兑换，折合人民币8759999.97元），一审法院对钟卓原的收入情况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钟卓原系忠信联行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前，钟卓原的平均工资为港币100000元/月，本次事故造成钟卓原误工时间292天。因此钟卓原的误工费合计港币9733333.3港元（按照汇率1：0.9兑换，折合人民币8759999.97元）。一审期间，钟卓原已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性公积金计划条例参与证明书、公司注册证书、雇佣合约、底盘工作证、雇员领取安全带签收单据、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钟卓原的收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以钟卓原未提交合法证据证明收入水平为由，判决钟卓原按照深圳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误工费是不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4、一审法院对钟卓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钟卓原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过三名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核对过三名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原件。5、一审期间，钟卓原支付了司法转递委托公证费用合计31700港元（按照汇率1：0.9兑换，折合人民币28530元）、翻译费1630元，应由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证据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就在其与司法部联合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在办理涉港案件中，对于发生在香港地区的有法律意义的事件和文书，均应要求当事人提交委托公证人出具并经司法部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并加章转递的公证证明；对委托公证人以外的其他机构、人员出具的或未经审核加章转递程序的证明文书，应视为不具有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公证文书的证明效力和执行效力。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钟卓原系港籍人士，在一审期间依照相关规定向法院提交了经过司法转递委托公证的证据材料，因此产生了司法转递委托公证费用、翻译费用。因本案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迟迟不履行赔偿责任，导致钟卓原不得不通过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司法转递公证费用、翻译费用系因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导致钟卓原产生的必然损失，应当由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以维护钟卓原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具体如下：1、本案一审于2017年2月15日开庭审理，在合理的举证期间钟卓原没有提交外文证据的中文译本，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法院也明确要求钟卓原在庭后予以补充，但至一审判决时人寿财险公司均未收到钟卓原补充的相关证据，钟卓原主张在2017年8月25日提供了相关证据，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从一审开庭后到一审判决，时间长达9个月，钟卓原主张2017年8月25日进行了举证，但时间也长达半年，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在此情形下钟卓原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对合理期限进行阐述，但我方认为合理期间应该是以做翻译公证所需要的工作日的时长作为参考意见，做一份翻译公证不可能需要半年的时间甚至9个月的时间。2、关于钟卓原主张的武警医院的医疗费，一审判决第7页第10行对此有明确的阐述，对不予支持在香港产生的医疗费也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原审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该项属于酌定项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钟卓原仅构成十级伤残，其在住院期间已经进行了必要的营养补充，而且钟卓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营养费。4、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钟卓原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钟卓原在事故发生后每个月均有正常发放港币10万元的工资收入，该证据虽然未经公证，但是文字均是中文，可以直观的显示钟卓原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收入减少的事实。5、关于钟卓原补充提交的2012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钟卓原的工资收入情况，没有对事故后的银行流水进行打印并委托公证，无法证明钟卓原收入存在实际减少的情况。6、关于司法转递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产损失仅限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关于诉讼费、仲裁费等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承担。钟卓原也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其产生了相关损失。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钟卓原在一审期间未提供合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该项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应当要提供户口簿或者户籍关系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侯永亮未作答辩。
钟卓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钟卓原损失1275380元（医疗费93250.2元、误工费973333.3元、护理费209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92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80.04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委托公证费21150元）；2、以上损失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再赔偿其余损失；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侯永亮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侯永亮、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16时55分许，侯永亮驾驶粤BJXXXX号车在福田区滨河大道天安油站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福田区滨河大道天安油站路段时，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钟卓原驾驶的粤B8XXXX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侯永亮驾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钟卓原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钟卓原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门诊治疗，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6天。诊断左尺神经损伤、左肩锁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全休一月。武警医院出具《急诊休假证明书》证实钟卓原因伤全休时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钟卓原主张在该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501.2元。
原审庭审时，法院经查钟卓原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原件主文字体为蓝色，旁边用黑色签字笔补写了“加强营养”，更改处未盖章。而钟卓原提交原审法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中并无“加强营养”字样。对于上述情况，钟卓原未在庭后予以解释说明。
钟卓原主张，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钟卓原在香港圣德肋撒医院住院治疗6天，发生港币69936元。仅提交了费用清单，但未提交该院的相关病历，无法证实与涉案事故伤情有关。钟卓原主张2016年2月至4月在香港维健颈背物理治疗中心（以下简称维健中心）做物理治疗，发生港币6180元。2016年2月至8月，钟卓原在香港欧健明医生骨科专科诊所（以下简称欧健明诊所）门诊治疗，发生港币24530元。因钟卓原提交的维健中心、欧健明诊所的病历证据及维健中心的费用结算单均为英文字体，无相应中文翻译，仅有圣德肋撒医院及欧健明诊所的费用结算单有中文字迹，但无法证明相关病情。钟卓原亦未在庭后合理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两家医院证据的翻译文件，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
2016年5月18日，钟卓原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800元已由钟卓原支付。
另查钟卓原事故发生时32周岁。
钟卓原主张其为忠信联行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员，并提交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公司在《证明》中表示钟卓原每月工资为港币100000元，但钟卓原提交的存折复印件，系在香港形成，未经相关证明手续认证。原审庭审时，经法院释明，钟卓原仍未在庭后合理期限内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另查，钟卓原主张其住院护理费2099.57元，但未提交护理合同及票据，亦未说明钟卓原由谁护理。钟卓原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钟卓原育有两名子女。长子钟某1，事故发生时4周岁，长女钟某2，事故发生时2周岁。钟卓原主张的另一名子女，因未提交相关合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钟卓原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为做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港币23500元。
另查，粤BJXXXX号牌车辆登记于侯永亮名下，在人寿财险公司购买机动车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认定在本次事故中，侯永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卓原无责任。法院据此认定侯永亮应对钟卓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不计免赔），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钟卓原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
1、关于钟卓原主张的医疗费93250.2元，钟卓原在武警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3501.2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予以采信。钟卓原主张的在香港发生的医疗费部分，其仅提交香港圣德肋撒医院的治疗费用清单，但未提交该院的相关病历，无法证实与涉案事故伤情有关。维健中心的费用及治疗单均为英文字体，无中文翻译件。欧健明诊所的费用结算单虽有中文字迹，但病历证据为英文字体，无中文翻译件，无法证明相关病情。欧健明诊所的费用结算单有中文字迹，但无法证明相关病情。钟卓原亦未在庭后合理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翻译文件，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故对钟卓原在香港发生的病历及医疗费部分，不予采信。
2、关于钟卓原主张的伤残赔偿金89266.6元，钟卓原为香港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参照2015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的标准，结合钟卓原的伤残等级，钟卓原主张残疾赔偿金89266.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关于钟卓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经鉴定，钟卓原伤残等级为十级，对钟卓原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
4、关于钟卓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因钟卓原在武警医院住院6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钟卓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
5、对于钟卓原住院期间护理费2099.57元，因钟卓原不能提供护理费票据，医嘱确有要求需陪护一人，钟卓原不能说明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故按照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987元/年的标准计算，钟卓原的护理费应为1049.78元（62987元/年÷12月÷30日×6日），钟卓原主张并未超过相应标准，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6、关于钟卓原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钟卓原及必要陪护人员因事故就医、陪护必然发生该费用，酌情确定钟卓原的交通费为1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7、关于钟卓原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经查，钟卓原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原件主文字体为蓝色，旁边用黑色签字笔补写了“加强营养”，更改处未盖章。而钟卓原提交法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中并无“加强营养”字样。对于上述情况，钟卓原未在庭后予以解释说明。钟卓原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并足以使法院质疑其在本案中之诚实信用。对于钟卓原提交原件中的“加强营养”字样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8、关于钟卓原主张的误工费973333.3元，钟卓原在武警医院住院6天，武警医院开具病假证明钟卓原全休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24日，共计177天，钟卓原误工期应为183天。因钟卓原未能提交合法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不能举证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按深圳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钟卓原的误工费应为12383元（2030元/月÷30日×183日）。
9、关于钟卓原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为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
10、关于钟卓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280.04元，事故发生时，钟卓原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钟卓原育有两名子女。长子钟某1，事故发生时4周岁，长女钟某2，事故发生时2周岁。钟卓原主张的另一名子女，因未提交相关合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参照2016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359.2元的标准计算，钟卓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538.8元[32359.2元×0.1×（14年+16年）÷2]。
11、关于钟卓原主张的司法转递委托公证费2115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故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168139.38元（3501.2元+89266.6元+10000元+600元+1049.78元+1000元+12383元+1800元+48538.8元）。
因钟卓原损失未超出人寿财险公司的直接赔付额度，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钟卓原赔偿168139.3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卓原168139.38元；二、驳回钟卓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7元（已由钟卓原预交），由钟卓原负担894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5983元。
二审中，上诉人钟卓原提交如下新证据：1、武警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钟卓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的门诊医疗费5350.6元。2、香港圣德肋撒医院相关病历资料、收据，香港维健颈背物理治疗中心相关病历资料、收据、欧健明医生骨科专科诊所相关病历、资料、收据（翻译件、公证件）。证明钟卓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香港继续治疗的事实及因本次交通事故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3、钟某3出生登记证明。证明钟卓原与被扶养人钟某3的关系，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4、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清单（2012年7月31日至于2015年7月31日），证明钟卓原受伤之前的收入。5、2017年8月25日的邮寄单，证明钟卓原在一审审理期间递交了香港医院的病例和费用的翻译件。6、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104号民事判决，证明依据深圳的司法实践，公证费及翻译费都是应当支持的。人寿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翻译件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提供该单位的资质证明。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出生证只能证明出生的登记事项，关于扶养应提供户口簿或者户籍关系证明。对证据4不予认可，没有中文译本，且打印的时期是2012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均是在事故发生前的。钟卓原有意不提交经公证的事故后的银行流水，应当作出不利于钟卓原的推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钟卓原提交的复印件明显是根据第一联复印的，不是根据原件复印的，也未从网上打印该单号的记录，该单据也不是邮寄的存档联，也不是从邮局打印出来的凭证，仅凭快递的存档联是不能证明钟卓原所要证明的目的。而且即便钟卓原确实在该期间提交了翻译材料，但该时间从一审庭审之日起到邮寄之日已经过了半年之久，是明显超出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间。证据6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人寿财险公司提交诉争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证明被保险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其中第三者商业险明确约定了财产损失仅限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鉴定费以及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责任。钟卓原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钟卓原一审提交了在武警医院门诊就诊的病历和收据，就诊时间最迟至2016年1月，合计支出医药费5350.6元。钟卓原二审提交了2016年1月22日至1月28日在香港圣德助撒医院的住院收费单，显示其接受了胃窥镜检查以及结肠窥镜检查，并进行了麻醉以及手术，未显示手术部位；钟卓原二审提交了维健颈背物流治疗中心出具的收据，日期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钟卓原二审提交了欧健明医生骨科专科诊所出具的收据，日期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损失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钟卓原主张在武警医院门诊就诊发生医药费5350.6元，该费用有门诊病历和收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钟卓原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钟卓原还主张其因诉争交通事故在香港就医产生医药费港币102966.6元，对此，本院认为，钟卓原提交的香港香港圣德助撒医院住院收据显示治疗部位为胃及结肠，手术部位不明，无法证实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此外，钟卓原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后的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可见其病情基本稳定，并不需要后续治疗，然钟卓原提交的维健颈背物流治疗中心出具的收据以及欧健明医生骨科专科诊所出具的收据显示其在诉争交通事故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均在接受治疗，而且存在同时期在两处诊所进行物理治疗的情形，故其提交的前述收据不足以证实该医药费系基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钟卓原主张应酌定支持营养费，原审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医嘱需加强营养，对此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钟卓原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钟卓原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历史交易清单仅为事故发生前的历史记录，并无本案事故后的交易明细，故其主张误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钟卓原主张其有三名子女需要抚养，并提交了钟某3的出生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的确定应依据事故发生时的状态为准，钟卓原提交的出生证明显示钟某3在诉争交通事故之后出生，故其不应在本案中被列入被扶养人范围，钟卓原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钟卓原主张司法转递委托公证费用以及翻译费用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因钟卓原提交的境外形成的证据均未被采纳，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因此，钟卓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73489.98元（3501.2元+5350.6元+89266.6元+10000元+600元+1049.78元+1000元+12383元+1800元+48538.8元），该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卓原173489.98元；
三、驳回上诉人钟卓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上诉人钟卓原负担8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由上诉人钟卓原负担65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李东慧
审判员 陈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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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