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刑初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男，1970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孟某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5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孟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91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孟某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二，男，2013年10月25日生，汉族。系被害人孟某儿子。法定代理人曹某，女，1991年7月4日生，农民，系孟某二母亲。上述四附民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霞，系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殿军，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指定住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康凯，系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殿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张某某、曹某、孟某二以被告人陈殿军致被害人孟某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志伟、侯春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张某某、曹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霞、被告人陈殿军及其辩护人康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殿军与被害人孟某系葫芦岛市某村民。2017年6月20日21时许，陈殿军因琐事与孟某发生口角，在同村村民李某某家东边房山，陈殿军左手持刀刺扎孟某腹部一刀，二人继续厮打，后孟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孟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腹部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1、作案工具、被害人尸体照片等物证；2、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书证；3、杨某、李某某、裴某某、陈某某等证人证言；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5、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6、审讯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殿军因琐事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张某某、曹某、孟某二要求陈殿军赔偿医疗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被抚养人张某某、孟某二生活费164224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失费543582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陈殿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其当时就是想拿刀吓唬被害人，不是想杀他。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陈殿军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陈殿军无杀人故意。其与孟某无冤无仇，无杀人动机。其是在孟某用石头砸狗并扬言伤及家人的情况下，一时激愤才拿刀自卫的。双方互殴过程中，陈殿军骑在孟某身上，当孟某说喘不上气的时候其就从孟某身上下来，陈殿军也多次称其拿刀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这些都反映出其只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次，陈殿军属于激情犯罪。其行为没有预谋，是因孟某砸狗导致双方言语冲突后引发的，由于愤怒，其精神处于亢奋状态，拿刀反抗是一种本能反应。第三，孟某是在主动拉陈殿军时，处于高处的陈殿军顺势倒下，手里的刀才刺伤孟某，孟某的刀伤只有一处，且是在送往医院过程中死亡的。2、陈殿军成立自首。陈殿军在其儿媳杨某报警过程中没有逃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3、陈殿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被害人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直接责任，请量刑时予以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4、同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部分应该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殿军与被害人孟某（殁年27岁）系葫芦岛市某村村民。2017年6月20日21时左右，陈殿军与孟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同村村民李某某家东边房山处发生厮打，陈殿军持刀刺扎孟某腹部一刀后二人继续厮打，均不同程度受伤。孟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孟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腹部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2017年6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海军313医院病房内将陈殿军抓获。另查明，由于陈殿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证实，我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我公公陈殿军和孟某打架了。我当时不在现场。我和我婆婆裴某某家距离100、200米远，2017年6月20日晚上9点多钟（具体几点我不知道），我在家里待着，我婆婆裴某某给我打电话有些哭着的说：“你爸和孟某打架了，打的没法（指激烈）的，你过来一趟看看”。我说：“因为什么呀？”，她说：“因为咱家狗叫，孟某就过来用石头打狗，他俩就起了冲突。”她还说：“让陈某某过来别打起来了”。我和我婆婆通电话的时候陈某某正在后屋浴室里洗澡，我接完电话就喊陈某某说：“咱爸和孟某打起来了，你赶紧过去一趟”，然后我就回到前屋，21点16分我给朋友高某打电话说：“我爸和孟某打起来了，你让你对象过去看看”。然后21点17分我又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我对象穿上衣服走了。21点20分我用微信和朋友张某视频聊天说：“我爸和孟某打起来了，你让你对象孙某过去看看”，之后我婆婆又给我打电话说：“你快点，赶紧报警，你报警了吗？”，我回答她说：“报警了”。之后我和张某微信说让她过来帮我看孩子，我对象走之后10来分钟，张某来了，我就走了，我从家里出来走到孟某家煤场门口处，看见我对象和一个男子（没注意是谁）扶着我公公从上边走下来，当时我在孟某家门口处2、3米远。我村的一个37、38岁姓崔的叫三的女的和孟某的大舅妈也比我先到的孟某家煤场门口，那个男子和我对象把我公公搀扶到孟某家煤场门口处就走了，煤场的上边我公公前面那家门口有人，还有警车。我看见我公公头部后侧受伤肿起来了，头上都是血迹，我就问我公公：“爸，咋打这样啊？”，他说：“因为咱家狗叫，孟某打咱狗了，我俩就打起来了”。过了5、6分钟，暖池塘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我和我对象带着我公公就去暖池塘医院了。在途中，车巅哒的时候我公公喊疼，我看见他腰后部受伤肉皮张开，我问：“咋打这样啊？”他也没说什么。我不知道陈殿军和孟某怎么打架的，我没到打架现场，我只到了孟某煤场门口，那时已经打完了。陈殿军没说他俩怎么打的，也没说用什么打的，我也没问。陈殿军的伤谁造成的我不知道。孟某有没有伤、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但听说挺严重的。2、南公（刑）勘[2017]05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葫芦岛市某李某某家东侧空地上。现场东侧为孟某家，现场南侧为山坡地，现场西侧为山坡地，现场北侧为陈殿军家。李某某家为座北朝南水泥砖石结构平房一栋，中间由隔墙分为两间，西侧一间为居室，东侧一间为厨房。厨房中靠北侧墙的地面上由东向西依次摆放着饭橱和立柜，靠东侧墙的地面上由南向北依次摆放着洗衣机、水桶及碗柜等生活物品，厨房南侧墙中部为一双扇木质内开门，由此门南向660厘米、距东侧墙垂直距离为120厘米处的地面上留有木把尖刀一把（已提取），刀尖呈轻微弯曲指向南方。平房东侧墙的东侧为一平整的空地，此处为中心现场，其中东侧墙向东20厘米、距南侧墙垂直距离400厘米处的墙角处为一石块堆，该石块堆上在75厘米×85厘米范围内留有大量疑似滴落血迹（已提取带有血迹的石块7块，标记为1-7），疑似滴落血迹的东侧10厘米处留有一件紫色短袖上衣（已提取），疑似滴落血迹的上方在距地面46厘米处的墙面上留有3厘米×4厘米面积的擦蹭血迹（已提取）。由此处向东南方向500厘米、距平房东侧墙300厘米处的地面上留有灰色CR0CS牌凉拖鞋两只（已提取），两只鞋尖朝相反方向东西并列摆放，相距95厘米。整个现场除以上外无其他异常所见。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18张（[2017]葫公刑现照050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殿军对案发现场、拿刀地点、与被害人接触的地点、以及捡石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附指认视频光盘2张。3、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陈殿军作案时穿着的绿色迷彩服上衣1件、黑色长裤1条、浅蓝色T恤衫1件以及被害人CROCS牌凉拖鞋1双、紫色短袖上衣1件。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殿军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指认，并在庭审中再次指认作案工具及其所穿衣物。4、（葫）公（司）鉴（DNA）字[2017]19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的尖刀刀柄上暗红色斑迹、五块石头（标记为2017P0030-0011号至0013号、2017P0030-0015号、2017P0030-0016号检材）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孟某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4×1015。（2）送检的擦蹭血迹、陈殿军上衣上暗红色斑迹、陈殿军长裤上暗红色斑迹、陈殿军T恤衫上暗红色斑迹、两块石头（标记为2017P0030-0014号、2017P0030-0017号检材）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殿军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09×1017。（3）送检的尖刀刀刃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检出的基因座中包含陈殿军与孟某的基因型。（4）送检的拖鞋左只、拖鞋右只均检出人血痕，但未检出人DNA基因型。（5）送检的短袖上衣未检出人血痕。5、（葫）公（司）鉴（法医）字【2017】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孟某尸体可见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腿部等有多处表皮脱落；右手掌近掌指关节、右手中指第一指节指腹、右手环指第一指节指腹有创口，均深达皮下。解剖可见其腹腔积血1000毫升，胃前壁有3.4cm×0.5cm创口，胃后壁有2.0cm×0.3cm创口，两处创口贯通，腹主动脉有1.0cm×0.3cm创口。根据对孟某尸体检验所见，其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胃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内积血1000毫升，分析系因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孟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附孟某尸体检验照片32张。6、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家的两个邻居孟某和陈殿军打起来了。陈殿军在我家屋后住，孟某在我家东边住。他们俩在我家东边靠墙的位置打的架。他们打架我发现的时候是9点多钟，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我不知道他们俩因为什么打架。2017年6月20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我孙女（8周岁）在炕上躺着看电视，看的都快睡着了，我孙女招呼我她撒尿，我起来刚要穿鞋，就听到房顶“扑棱扑棱”响，我就穿鞋开门出去了，开门后我问：“谁啊，在哪啊”，孟某说：“在这呢，打电话打电话”。这我才听到是孟某的声音，我就根据声音找人，看到孟某在陈殿军身子下面，陈殿军骑在孟某身上，我一看这俩人在我家东墙边打架，我就上前拉陈殿军说：“起来吧，这何苦，因为啥”，陈殿军说：“×××，别拉我”，我就松手了，然后我就在门口台阶上站着，接着陈殿军就起来了，孟某也起来了，孟某起来后就往屋里跑，孟某说：“打电话、打电话”，我也进外屋了，我说：“我不知道号”，然后我就把电话给孟某，孟某就开始拨号，拨完号码后孟某就没力气了，把手机放在外屋桌面上，然后躺在了我家桌子旁边。陈殿军在我家门口说：“你出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说：“你要打架上外面打”，然后屋外面就没有动静了，我就听桌子上电话里有人说话，我就拿起电话接听了，我说是谁啊，对方说我是老四，老四就是孟某他妈。孟某他妈说咋了，我说孟某打架了，孟某他妈说跟谁，我说后面，我就把事情和孟某的母亲说了。孟某进屋的时候把外屋水桶洒了，我就收拾水，孟某说“我渴，我渴”，我就拿水瓢给孟某喂了点水，然后孟某的表嫂子就进屋了，进屋后孟某的表嫂子就拉孟某，也没有把孟某拉起来，这时屋门口就有人说话了，是谁我也没有注意，中间挺混乱的，然后孟某的媳妇就领着孩子进屋了，我就把孟某家的孩子领到里屋和我孙女玩，随后屋里进来几个人，是谁我也没有注意，有人张罗着找车，派出所也来了，然后就有车把孟某拉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在屋内听到动静，出去的时候，我就看到孟某在陈殿军身子下压着，陈殿军骑在孟某身上。除了陈殿军和孟某外，我当时没有看到别人，没有看到陈殿军和孟某手里拿东西。7、证人裴某某证实，陈殿军是我丈夫，我是残疾人，下半身瘫痪不能走道，就在炕上呆着。我丈夫陈殿军和我家隔壁煤场的孟某打起来了。因为我们家的狗叫，孟某用石头打我家狗，陈殿军和孟某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2017年6月20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在里屋的炕上躺着，陈殿军在外屋厨房洗澡。我就听到我们家门口的狗一直叫个不停，然后我丈夫陈殿军就出门看看啥情况，然后我就听到陈殿军说：“你打狗干啥”，孟某说“它叫我就打”，陈殿军说：“你打个试试”，我看他俩吵吵起来了，我就从炕上下来推着小推车到了外屋门内，孟某说：“我打了”，然后又拿石头在他家煤场隔着铁丝网打狗，陈殿军说“咱哥俩差哪啊，你打狗干啥，它就是叫的玩意，有事你冲人来”，孟某说“你过来”，我丈夫说“你上来”，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然后我对象就往大侠家后面榆树那去，孟某也顺着铁丝网往榆树那去，因为榆树那没有铁丝网，人能过去，然后陈殿军就从榆树那下去了，孟某也去榆树那了，然后我就听到陈殿军和孟某揉了起来，因为我在屋里出不去，天黑离的远，他俩怎么打的我没看到。然后我就喊陈殿军回来，陈殿军没回来，我就又回里屋给我儿媳妇杨某打电话说：“你赶紧找俩人拉架来，你爸和孟某打起来了，你别让陈某某来”。孟某和陈殿军揉起来的时候听到孟某喊我们前面的邻居“大侠、大侠”，然后我就听到我们村“二猛”在下面拉架的声音，“二猛”拉了一会孙某也上来拉架，我听到孙某的声音，下面是啥样我都看不清，过了一会派出所就来了。陈殿军和孟某吵吵的时候，手里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我也没有注意当时孟某手里拿没拿东西。他们俩大约揉了五分钟左右，怎么揉的我没看到。陈殿军当时上身穿迷彩外套，下身穿长裤，啥色没注意。我没注意孟某穿什么衣服。孟某和陈殿军身上是否有伤，我看不见，天太黑。我家和孟某也没啥过节。7、证人陈某某证实，我是陈殿军的儿子。我父亲昨天和孟某打架来的，双方都受伤了。我听我父亲陈殿军说，因为我家的狗叫唤，孟某就用石头打狗，我父亲去劝说，孟某不听，因为这事打架的。我父亲头部有两条口子，一条是在后脑勺大约有10厘米左右，一条在头部左侧，多长我不知道，后背腰部有两条口子，一条口子大约10厘米左右长，另一条大约5厘米左右。孟某的伤情我不清楚，因为从我到现场一直到现在也没看着孟某本人。我爸和孟某打架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陈殿军和孟某的伤都是怎么造成的，我到的时候都已经打完架了。到暖池塘医院的时候，我爸和我说腰那里是被孟某用刀捅的，头咋伤的不清楚。2017年6月20日大概在晚上9点左右，我正在家洗澡，我媳妇杨某跟我说“咱妈来电话了，说咱爸和孟某打架了，让你上去看看”，我穿上衣服就往我爸家里走，我走到崔某某家房子大门口的时候，有三个女的（当时我没注意是谁），有一个人问我：“上边咋的了”，我也没空搭理她就没回话，我走到进孟某家大门口10米左右碰见薛某了，薛某我俩是碰头，他和我说：“赶紧把你爸送医院去吧”，我就回答“啊”了一声就往里走，薛某就往门外方向走了，我就继续往前走，走到院里土坎和煤堆那里看见孙某，我看孙某从于某家门口方向出来，但是孙某我俩没说话，就碰个面各走各的，我往右侧看，借着于某家的灯光，看着我爸在于某家东侧面的房山子2、3米处那里站着。我爸一只手捂脑袋，一只手捂腰，我就过去扶我爸，我爸靠在我身上。我爸头部后脑勺处有血迹，然后我去摸我爸后腰一摸温乎的，我想这可能腰也有伤还流血了。当时我爸上衣是绿色迷彩服的外衣，浅蓝色秋衣，裤子是黑色的布质，鞋子我没注意看，我爸的上衣前胸和后背处都有血迹，裤子上也有血迹，但是裤子是黑色的，我也没注意看裤子上血迹的具体情况。这个时候孟某媳妇（不知叫啥）就从于某家出来了说：“×××，都作死呢”等骂骂咧咧的话，骂了几句她就回于某家屋里了。我看于某家里有人，但有几个人具体是谁我没注意，我没搭理她就扶着我爸往大门外面走，走到大门不远处派出所的车就来了，警察就问我“人怎么样”等话，我就说“人受伤了出血了，我得赶紧送医院去”，派出所问完去于某家那里了，这时我媳妇杨某来了，我告诉杨某给暖池塘医院打电话，我刚把我爸扶到大门外，派出所的车就拉着孟某去医院了，没几分钟暖池塘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我们就把我爸抬到救护车上，我们刚到医院，孟某好像又拉走转院了。在暖池塘医院，医生把我爸的头部给缝上了，因为后腰伤的太严重，暖池塘医院不敢留，让我们转院，我们就又转到313医院。我从我家到打架现场就碰见孙某和薛某，还有崔某某家门口那三个女的，但我着急走，没注意她们三个人是谁。我到现场后没注意有什么工具，天太黑了，我爸手里啥也没有，孟某有啥我不知道，我到现场时没看见孟某。和孟某打架的起因是我们去医院的路上我爸和我说的。陈殿军家和孟某家之前没打过架，但是两家关系也不好，碰面都不说话。于某家也是大侠家（不知道叫啥），大侠是于某的母亲，他俩是一家人。9、证人曹某证实，我和孟某是夫妻关系，孟某和别人打架，是我父亲孟某一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2017年6月20日21时22分，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说孟某和老林（陈殿军）在我家煤场那打起来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接完电话就带着孩子骑电动车赶过去了。我刚到煤场院里就看见薛某往外走，他看见我就让我赶紧给医院打电话，我在往里走时看见有一个男的抱着陈殿军在大侠家的房山头那，陈殿军要往大侠李某某屋里闯，嘴里骂骂咧咧的我非扎死你一个，这时陈殿军的媳妇就喊他让他回家，我进到大侠屋里看见孟某躺在外屋地上，大侠和张某在边上呢，张某用毛巾捂住孟某胸前，胸前都是血，脸上也有伤，当时孟某已说不出话来了。我就赶紧给医院打电话，往外跑回我家取车去了，等我取车回来，“120”车还有警察就把孟某拉往镇医院了，当时医院看情况挺严重，我们就坐“120”车去市医院了，在车上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快到市医院路上孟某就咽气了。因为他父母都不在家，晚上我们帮照看下（应该是煤场），孟某大约20时30分左右来的煤场。孟某和陈殿军之前没啥过节。昨晚因为啥打起来的我不清楚。因为天黑又着急，没看清（抱陈殿军）那男的啥样。10、证人薛某证实，2017年6月20日晚上，我和我媳妇高某因为屯中两口子吵架，去劝架了，晚上9点多钟，我媳妇接到杨某的电话，说陈殿军和孟某打架的事，让我过去帮着拉拉架。接完电话后我开车从家里到道边，走到于某家门前，看见陈殿军站在于某家房后边，陈殿军脑袋上有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跟孟某打架了，他身上有伤，我说拉他去医院，他说不用。陈殿军告诉我孟某在于某家里呢，我就走到于某家，进屋看见孟某头冲着碗架子躺在地上，当时看见我进屋还跟我说话来的，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听见信就来了，我看见他上身光膀子，肚子上有个口子，没流多少血，我说“你别着急，我给你打120”，然后我就从于某家门口出来了，出门口就看见孙某过来了，我告诉孙某抓紧打120，我同时也打120，打通后告诉我直接打暖池塘医院，这时候双方的家人就过来了，是谁我也没来得及看，我往医院打电话的时候，在孟某家煤场院里我看见陈殿军的儿子陈某某往现场走，我跟他说“你快看看你爸去吧，你爸身上有伤”，陈某某答应一声就过去了，我联系完车能有10分钟左右车来的，这期间我开车到暖池塘医院迎救护车，把车带到现场，到现场后把陈殿军拉到医院，后来听说孟某让警车拉走了。我看见陈殿军时，就看见陈殿军自己在于某家后边站着，等我到于某家外屋时看见于某他妈在孟某边上，好像是在扫地上的水，当时屋里地上全是水。我在现场没有看见陈殿军和孟某打架，我到现场架打完了，我不知道他俩因为何事打架。当时看见陈某某往陈殿军那里走，穿一件长袖衣服，没看见身上有血，陈某某什么也没拿。我与孟某和陈殿军是屯中关系，和他们两家离的近。我是拉煤、卖煤的。我没看见陈殿军身上哪里有伤，只是听他说脑袋和身上有伤，看着黑糊的像是出血了。孟某当时就躺在地上，还能说话。我没有看见孟某手里拿东西。11、证人孙某证实，2017年6月20日晚上9点多，陈殿军儿媳妇杨某给我媳妇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说她家老爷子（陈殿军）和孟某在上边打架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媳妇接完电话，我就从家里出来，骑摩托往孟某和陈殿军他们俩住的地方走，过三五分钟我就到了。孟某和陈殿军两家都在我们村子马路的西边，路西就三家，孟某家在路边上开个煤场，再向西七、八十米左右是李某某家，李某某家左后方二十米左右是陈殿军家。我骑摩托到孟某家的路边，看孟某的煤场里没有人，我就顺着他家煤场前面土路向里走，走到李某某家前面，屋子里亮着灯，薛某在李某某家的房前打电话，我到李某某家门口看到孟某在李某某家的外屋地上头向西躺着，从她家的外屋里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张某，这时孟某的媳妇曹某也进了李某某家的外屋，张某和曹某就叫孟某，张某又用手拍孟某的脸不让他睡觉，孟某躺在地上闭着眼没有什么反应，曹某站起来后从屋里向外走，这时派出所的车就来了，我又回来帮着把孟某抬上车，跟着到医院。我看见陈殿军的时候他就在房山子东面站着，没听到他说话，我也没和他说话，天黑，我没看清陈殿军手里拿什么东西。我到现场的时候，李某某在屋里来回走，薛某在外面打电话，孟某在外屋地上躺着，胸部有口子。陈殿军头部有伤，具体都伤在什么部位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12、证人孟某一证实，孟某是我儿子，昨天孟某和陈殿军打架被陈殿军用刀扎死了。陈殿军是我们西山村民，我们两家距离有三四十米，他家在我家西侧山坡上。几年前陈殿军家想在他家门前处打井，占我家地方，我家没同意，因此我们两家发生过纠纷，关系一直不是很好。2017年6月20日当天我和我媳妇张某某在义县七里河子镇卖煤，21时18分的时候大侠给我打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刚才孟某让陈殿军用刀扎了，大侠当时在现场看见了。我问在哪扎的，大侠说在她家东房山子处扎的，我问因为啥事，她没说就让我快点过来看看就把电话挂了。接到大侠电话后我就给我儿媳妇曹某打电话，我让她赶紧去大侠家，孟某在大侠家屋里躺着呢。过了几分钟我又给曹某打电话问她孟某被扎啥样，她说扎的挺严重。而后我和我媳妇张某某就往回赶，过了5分钟左右我又给曹某打电话问情况，曹某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告诉曹某赶快转院，而后曹某就让我亲家曹某某开车送孟某去葫芦岛市医院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又给曹某打电话问情况，当时人还没送到医院，曹某说人已经不行了。大侠是我邻居，我不知道她大名叫啥。13、证人张某某证实，我是孟某母亲，孟某是我的大儿子。我儿子孟某被陈殿军杀死了。这是2017年6月20日晚上发生的事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陈殿军是我的邻居，在我家旁边住。孟某被陈殿军杀害时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陈殿军为什么事情杀死孟某。我们家有个煤场，平时我们家开车出去卖煤，2017年6月20日凌晨两点多钟我就和我们家司机开着车去锦州义县卖煤去了，上午孟某还在微信上问我们煤卖了多少了，下午的时候孟某也问了我们几次，也是问问煤卖的咋样，问我们回来没有，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晚上8点多钟，告诉我们晚上别回家吃饭了，也没有说别的。9点钟左右，我们家邻居“大侠”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上来”，我说“我没在家，在锦州呢，你有事吗?”，大侠说：“你赶紧上来，孟某和老林（陈殿军）整起来了”。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我就给我侄媳妇张某打电话，让她上去看看咋回事。然后我们就从锦州往暖池塘家里走了，走到半道的时候，我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孟某没气了。当天孟某和我联系的时候没有提到陈殿军。14、被告人陈殿军的供述和辩解。孟某也是我们西山村的，和我是邻居，在我家东边住，开了个煤场。2017年6月20日晚8时30分左右，我刚洗完澡就听到院里狗叫，我就出去看，因为我家是在果园里建的，这么晚不会有人来，我出去到孟某家立的铁丝网跟前，狗冲铁丝网叫，叫的挺厉害，我就往铁丝网那边看，什么也没看到。突然有人说话，说××××，狗就是我冲的，整急眼了连你也冲，他就连说带骂的，我也没吱声。骂我这个人是孟某，我看他一边用石头冲狗，一边骂我，我就央求他别骂了，孟某说就冲你，急眼了用钩机把你房子给扒了。我老伴听孟某总骂，在屋里问孟某骂人干啥，孟某就骂我老伴，×××骂你咋的，一会还打你呢。我一听孟某连我跟老伴一块骂，我就来气了，转身我就进屋了，刚才我出屋时，因为刚洗完澡下身就穿一条裤子，上身光着。我回屋后，先穿的秋衣，又穿了一件迷彩上衣。穿好衣服后，我在外屋地锅台上的一个纸箱里拿了一把刀，当时我左手拿的刀，刀是刮树皮用的，刀刃上还有锈。我拿着刀就往外走，我走到院里，看孟某往西走，我在坎上也往西走，走到榆树跟前我俩都停下了，我站在坎上，孟某站在坎下，孟某看我站在坎上，说×××，你还想过来咋的，把你腿打折了，说着孟某就过来拉我的右手。我让他一拽，就给拽下来了。在我掉下来的时候，刀就扎孟某的腹部了，具体扎什么地方我没看清。同时我又用腿别孟某，给孟某别到地上，在他倒地的同时，刀也从他腹部出来了。我一看孟某倒地了，就骑到孟某身上，孟某看我骑到他身上了，就抢我左手里的刀，他双手把我手里的刀给握住了，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刀刃，用力一别把我手里的刀给抢去了。他把刀抢过去，就开始扎我，他先扎我后腰一刀，然后又扎我脑瓜子几刀，我怕被扎，把他的右手压在了地上，因为当时他把刀抢过去是用右手拿刀扎的我。孟某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我的头，给我砸蒙了，我压着他刀的手也松开了。孟某又给我后腰扎了几刀。因为当时我头抵在了他下巴上，他扎不到我的前边。我穿上衣服后，从外屋地拿刀，就想吓唬吓唬孟某。我拿的那把刀是木把的，刀刃是三角形的，上面有锈。（公安机关出示现场提取的刀）就是这把刀。我把孟某给压在身底下的地方是个小斜坡，是孟某用钩机给钩出来的，孟某倒的时候正好倒在这个斜坡上，身子呈“V”形。我当时压在孟某的胯上，就为了不让孟某动。我俩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个回合，有时他从我身下边翻上来，然后我又把他给翻下去，我始终在上面，不让孟某压着我，这样我俩就翻到了于某家门口，孟某就喊大侠快出来，给他妈打电话，喊了好几声，大侠听到就从屋里出来了，大侠过来就拽我肩膀的衣服，还问孟某跟谁呀。大侠拽我，我就骂大侠说×××，给我撒开。大侠就把手松开了，孟某叫大侠给他妈打电话，大侠一听就转身回屋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在大侠走后，孟某就说气短，喘不上气来，然后我就把孟某给撒开站起来了，孟某还在那躺着，我就在栽葱的土包那捡了一块直径十厘米左右的石头，朝孟某脸上砸，孟某用手一托把石头挡开了，我捡石头准备砸他的时候看到孟某肚子上有血，就知道扎肚子上了，当我第二次去捡石头的时候，孟某就起身跑到大侠屋里了，我就听到屋内咔嚓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了，大侠就在屋里吵吵，我就在大侠屋外对孟某说“你跑屋干啥，你不牛吗？今天不是你给我整死，就是我给你整死”，我没有进屋，也没有看到孟某，这时候我们村“二猛”来了，二猛说因为啥啊，这何苦呢，赶紧上医院吧，随后孙某也来了，也开始劝我，二猛和孙某就开始抱着我，一个劲劝我，过了几分钟我儿子陈某某也来了，孟某媳妇带着她儿子也来了，一直在骂我，然后我儿子就抱着我，扶我走到了大道上，在等车的工夫，派出所警察就来了，派出所把孟某送到医院，紧接着暖池塘医院车也来了，我儿子拉着我坐医院车去的暖池塘医院，医生先给我头部伤口缝针，缝了有十多厘米长，后腰的伤口比较深，医生说处理不了，让我转院。因为孟某去的是市医院，我们就去了313医院。大侠就是于某他妈，平时我俩关系也不好。我跟孟某前后一共打斗具体得有20多分钟。在我用石头砸孟某的时候，刀在谁手里我没看着。孟某说气短我还用石头砸他，因为当时我就是生气，用石头砸他就想解解恨。我跟孟某打斗时，穿黑色裤子，蓝秋衣，绿色的迷彩上衣，脚上穿黑色胶底布鞋。孟某当时上身光着，手里拿一件蓝色背心，穿一件裤衩子。我一共就扎了孟某一下，当时我没想扎他，他一拽我，我向前一扑，就给他扎上了。我跟孟某之前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孟某不让我家从他家煤场那过，就这点事儿。我家跟孟某家房子不挨着，但孟某整了个煤厂，并用铁丝网把煤场给圈起来了，那铁丝网就在我家房子跟前不远。还供述，我从我家外屋纸箱里拿刀就吓唬吓唬孟某，他要是敢上我家，我就扎他。孟某肚子上被我扎了一刀，是我家那把刀扎的。刀是把杀猪用的尖刀，好几十年了，都上锈了。我不知道刀尖是什么时间弯的，可能是孟某扎我的时候扎到石头上造成的。我用石头砸孟某是因为孟某用刀扎了我好几刀，我来气了就捡石头砸他脸，被孟某用手挡开了。当时我在气头上，就想砸他解气，也没有多想。我俩打完架后刀放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附五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陈殿军庭审中供述与辩解。当时我在屋里面洗澡，有一个石头打在我房子上，我就穿一条裤子往外走，看石头哪来的，孟某就骂我，说看什么啊，我弄的，他说狗叫，就打。我说你给老太太吓到了，他就开始遛（砸）狗，石头没有打到哪，我就回去穿上衣服，我的工具箱里面有个刀我就拿出来了，我寻思吓唬一下他，我没有想扎他，当时我站上面，他站底下，他拽我，我下来的，他一拱就拱上了，这样我们就厮打在一起，他把刀抢过去了。当时我扎了他一刀，在他说话之前我没有用石头砸他，我是看他身上有血，我已经知道刀扎到他胸腹部了。我和孟某之前没有矛盾，刀是刮树皮用的，有20厘米长，我当时是左手拿刀，他用左手拽的我。扎着他之后他把刀抢去了，又扎了我3刀，他把刀扔了，我用石头砸他脑袋，我没有使劲，我寻思照他胸部扔一下，他用两个手托了，他说他喘不上来气，我就从他身上下来，他就跑到李某某家了，我没有追，我承认我骂他了，说你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打架之后，我原地没有动，我手里没有手机，我老太太给儿媳妇打电话报警的，是我让老太太报警的，她当时不在现场，她不能下地，我说话她在屋内估计可以听到。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但肯定有人报警，我叫老太太了。我没有让老太太打120对孟某进行救助，打架现场没有其他人，当时就有大侠。是警察来了之后我去医院的，警察让没让我去医院不知道了，我迷糊了。16、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6月20日21时许，南票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某村村民杨某报警称陈殿军与邻居孟某打架，该队立即出警。经查杨某报警内容属实，孟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陈殿军受伤住院。该队于2017年6月21日凌晨在海军313医院病房内将陈殿军抓获。17、户籍证明信及陈殿军现实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殿军以及被害人孟某的身份信息，陈殿军没有前科劣迹。18、户口簿复印件7页、葫芦岛市某民委员会《证明》2份证实，孟某一、张某某与孟某系父子、母子关系，孟某与曹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孟某二。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殿军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殿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殿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殿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殿军在与被害人口头发生争执后，即持刀前去与被害人会和，在双方厮打过程中，持刀刺扎被害人胸腹部，后又用石头击打其头部等部位，其扎刺以及击打部位都是人身要害部位，根据陈殿军的供述、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以及尸检鉴定中被害人的伤情、死因等情况，可认定陈殿军明知其行为在双方发生厮打过程中会发生剥夺他人生命的结果，其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殿军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陈殿军的辩解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殿军辩护人所提，陈殿军在其儿媳杨某报警后没有逃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殿军与被害人厮打起来后，陈殿军妻子裴某某回屋给其儿媳杨某打电话让其报警，此过程陈殿军并不知情，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陈殿军离开了案发现场。从裴某某让其儿媳杨某报警的内容、陈殿军当时的表现看，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到案后，陈殿军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殿军辩护人所提，陈殿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加之本案确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在事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陈殿军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殿军辩护人所提，陈殿军系拿刀自卫等辩护意见，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殿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人请求赔偿项目与数额应当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以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部分不予支持，故对陈殿军辩护人所提相关民事部分辩护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殿军的具体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殿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殿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殿军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殿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张某某、曹某、孟某二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一、张某某、曹某、孟某二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孙政林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勾希鹏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护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