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美都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少萍。
委托代理人：田苗苗，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鸥，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轶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峰。
委托代理人曾钧亮，海南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美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轶甫、被上诉人赵云峰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赵云峰与高轶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认定：高轶甫因经营资金短缺，于2012年10月31日向赵云峰借款25000元，高轶甫承诺于2012年11月9日偿还，若延期，利息按每日400元计，并向赵云峰出具了《借条》；此后，高轶甫未及时清偿，2013年1月2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高轶甫承诺于2013年3月1日前清偿借款并以其个体经营的海口球英汇桌球会所中所有的空调、桌球等设备用于抵押。该民事调解书确定：一、高轶甫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向赵云峰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二、若高轶甫未能及时归还，高轶甫应向赵云峰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地之日止，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高轶甫同意将其所有的格力空调18台、球桌21套（其中美式10套、法式9套、英式2套）用于上述欠款抵押。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高轶甫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赵云峰依法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在执行中，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龙执字第22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高轶甫位于海口市玉沙路玉沙京华城2F／XXX铺面内5P空调18台、球桌21套（其中美式10套、法式9套、英式2套）。此后，美都公司以上述财产属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2013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3）龙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美都公司的异议。美都公司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2年2月10日，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一《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高轶甫承租美都公司位于海口市玉沙路玉沙京华城2F／XXX铺位，计租面积815.8平方米，用于经营桌球；租金价格每平方米每月80元，每月应缴纳的租金共计65267.2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终止（不论基于何种原因），美都公司有权要求高轶甫按下列方式之一交还商铺；高轶甫自费将该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及垃圾、杂物（附属设施／设备除外）搬离该商铺，不得有任何破坏商铺的行为（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商铺之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美都公司所有，美都公司无须给予高轶甫补偿；如因高轶甫原因导致商铺的装修或附属设施／设备遭到破坏，高轶甫应当赔偿美都公司由此导致的损失；同时还约定了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等等。2012年3月6日，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一《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高轶甫承租美都公司位于海口市玉沙路玉沙京华城2XXX号铺位，计租面积1335.1平方米，用于经营电玩、动漫；租金价格每平方米每月80元，每月应缴纳的租金共计106808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合同终止（不论基于何种原因），美都公司有权要求高轶甫按下列方式之一交还商铺；高轶甫自费将该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及垃圾、杂物（附属设施／设备除外）搬离该商铺，不得有任何破坏商铺的行为（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商铺之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美都公司所有，美都公司无须给予高轶甫补偿；如因高轶甫原因导致商铺的装修或附属设施／设备遭到破坏，高轶甫应当赔偿美都公司由此导致的损失；同时还约定了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等等。在签订上述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的同时，双方亦签订了两份《服务管理合同》。上述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美都公司依约将约定的商铺交付给高轶甫，高轶甫收受后用于经营电玩、动漫及桌球。因经营不善，高轶甫经营的上述电玩、动漫及桌球于2013年1月9日停业。因拖欠美都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美都公司多次向高轶甫发出催告通知、解除合同通知等，要求高轶甫结清所有欠缴费用。2013年3月9日，美都公司在《海口晚报》刊登一《通知》，载明因高轶甫承租的玉沙.京华城2XXX铺面于2013年1月9日擅自停业，不履行合同，其此前已发函限高轶甫2013年2月28日前办理相关手续，未果；现再次公告通知，要求高轶甫于2013年3月11日前来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其即根据合同规定清空和收回该铺面即解除双方铺面《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虽约定合同终止（不论基于何种原因），美都公司有权要求高轶甫自费将该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及垃圾、杂物（附属设施／设备除外）搬离该商铺，不得有任何破坏商铺的行为（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商铺之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美都公司所有，美都公司无须给予高轶甫补偿；如因高轶甫原因导致商铺的装修或附属设施／设备遭到破坏，高轶甫应当赔偿美都公司由此导致的损失等内容，但附属设施、设备包含哪些物品并未明确约定，且上述《商铺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设施、设备的权属归美都公司所有。该院（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高轶甫同意将其所有的格力空调18台、球桌21套（其中美式10套、法式9套、英式2套）用于作为拖欠赵云峰借款及利息债务的抵押，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侵害到美都公司的权益。因此，美都公司要求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上述内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都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美都公司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部分关键事实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一方面在事实查明部分，将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的《服务管理合同》作为案件审理的证据，另一方面却在事实认定方面作出“有关附属设施、设备包含哪些物品并未明确约定”的事实认定，美都公司认为这一部分的事实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服务管理合同》第4.3条中的相关条款已就租赁商铺内的设施进一步作出约定，合同约定：“在没有获得甲方的书面认可或同意前，乙方在任何时候不得进行装修施工，特别不得：在该商铺的门窗、天花板、墙面、横梁、地板、结构件、卫生设施，空调设备、消防／火警监测设备上装钉、插入或允许他人装订、插入任何钉子、螺丝钉、金属钩、托架或类似物件；也不得损坏、损伤、钻入、划伤、毁损或允许他人损坏、损伤、钻入、划伤、毁损上述物品的表面”；《服务管理合同》第五条5.2条款中亦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应正常使用并爱护该商铺内部的各项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板、墙面、所有店面、门窗、电气设施、燃气设施、给排水设施、消防设施、空调设施、线缆和管理道等”。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的《服务管理合同》与《商铺租赁合同》作为案件审理的关键证据，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结合这两份证据来认定本案中附属设施、设备的具体范围等相关事实，但原审法院却以偏概全，错误的认定本案“附属设施、设备包含哪些物品并未明确约定”。这显然是片面的。2、原审法院对《商铺租赁合同》的效力、履行以及解除等问题审而不裁，回避对关键证据的认定。首先，原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将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作为案件审理的证据予以采信。其次，美都公司主张对高轶甫用于向赵云峰抵押的空调与台球主张权利，依据的是《商铺租赁合同》及《服务管理合同》，这一关键事实的查明与认定应该是本案中美都公司原审诉求是否成立的基础性、关键性的事实证据，至于《商铺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合同履行以及合同解除等关键性问题，当然属于本案的审理裁决范围，并且也作为证据予以质证。原审法院却对该关键证据审而不裁，明显有意回避。二、美都公司系（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调解案件明显损害美都公司的合法权益，调解书第二项关于空调与台球抵押的内容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美都公司对高轶甫承租的位于海口市玉沙路玉沙.京华城2Ｆ／Ｄ001号、2Ｆ／ＤXXX房面内的附属设施设备享有所有权。首先，根据上述《商铺租赁合同》第九条之约定，在该租赁合同终止情形出现时，高轶甫承租铺面内的附属设施设备无偿属于美都公司所有且无需补偿，若相关动产逾期搬离则美都公司有权处置等内容。其次，根据高轶甫的违约事实，美都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美都公司可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九条之约定对上述附属设施设备享有所有权。高轶甫已丧失对上述附属设施设备的的所有权。再者，（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涉及到的抵押空调与台球，系美都公司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的财产，美都公司对该财产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美都公司作为对抵押空调与台球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应当参加到（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案件中，但法院没有通知参加。该调解书明显侵害了美都公司的合法权益。2、高轶甫与赵云峰的《还款协议》中的抵押条款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首先，《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空调与台球，将产权所有人定义为高轶甫个体经营的“海口球英汇桌球会所”；在《调解书》中却又将其归属为高轶甫所有。这在制作调解书时，明显属于所有权不明的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之规定。其次，如前所述，依《商铺租赁合同》之约定，高轶甫自2013年3月12日起已丧失对上述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而高轶甫却在2013年3月15日再将空调与台球用于抵押担保偿还其个人所欠赵云峰的债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高轶甫为逃避其对美都公司应付的合同债务，与赵云峰一起炮制了虚假的借款，使法院作出（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意图通过该调解书将其在海口市玉沙路玉沙.京华城2Ｆ／Ｄ001号、2Ｆ／ＤXXX房面内的空调与台球转移，以达到其恶意逃债的非法目的。首先，高铁甫与赵云峰之间所谓的25万元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仅凭一张借条与还款协议无法证明真实存在，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的借款，没有转账凭证或第三人见证的现金交易，不足以证明该笔25万元借款真实发生。其次，法院在制作（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调解书时，没有查明空调、桌球的实际现状；没有查明空调、桌球的权属是否清晰，即草率作出调解书。再者，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案管辖权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高轶甫住所地为海口市海甸岛广益东路XX号，故高铁甫与赵云峰之间纠纷的管辖法院应为美兰区人民法院。美都公司认为，（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所涉抵押物的抵押内容明显侵害了美都公司依约享有所有权的财产。高轶甫明知其违反与美都公司之间的双方商铺租赁合同及欠租欠费等，为逃避债务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隐瞒其承租商铺附属设施设备附期限地属本案美都公司所有、动产由美都公司处置等事实，利用诉讼调解企图将承租商铺的空调（附属设施）、球桌（动产）抵押给赵云峰等是典型的恶意逃债，依法应予以撤销。对于（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是高铁甫、赵云峰恶意逃避巨额债务而炮制的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审查处理。现美都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上诉的规定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2、支持美都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责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赵云峰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件诉讼费用由美都公司全部承担。一、（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关于高轶甫同意将其所有的格力5P空调18台、球桌21套用于抵押担保的内容合法有效，没有侵害美都公司的合法权益，美都公司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上述内容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012年10月31日，高轶甫向赵云峰借款25万元。由于高轶甫未能及时清偿，2013年1月2日，高轶甫与赵云峰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高轶甫以其所有的格力5P空调18台，球桌21套作为抵押担保。2013年3月15日，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赵云峰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美都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被龙华法院驳回。在高轶甫与赵云峰两人债务纠纷一案中，无论是在案件的审理阶段还是在执行阶段，龙华法院经过充分调查，均证实高轶甫用于抵押的上述财产属高轶甫所有，美都公司主张用于抵押的上述财产属于美都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美都公司的上述请求。二、美都公司主张（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关于高轶甫同意将其所有的格力5P空调18台、球桌21套用于抵押担保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处置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美都公司与高轶甫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附属设施／设备包含哪些，根据（87）财税地字第003号文件的规定，与房屋不可分割的各种附属设备主要有：暖气、卫生、通讯、照明、煤气等设备；各种管线，如蒸气、压缩空气、石油、给水排水等管道及电力、电讯、电缆导线；电梯、升降机、过道、晒台等。此外，还应包括同房屋不可分割的室外扶梯、天桥、水箱、冷暖气设备、中央空调（不包括窗式空调）、下水道、消防设施、舞台以及电灯网、电话网等项。可见，本案所涉及的格力5P空调18台不属于附属设施／设备，而台球桌就更不可能属于附属设施／设备。（2013）龙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法院依法查封的涉案空调和球桌，是被执行人存放在商铺内的动产，不属于商铺的附属设施设备”符合事实与法律。其次，美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美都公司与高轶甫所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履行。美都公司所提供的2013年3月9日《海口晚报》上所刊登的通知并没有明确作出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美都公司此前已经多次向高轶甫发出相同内容的通知，而双方合同并未因此解除。另外，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九条9.3.1约定：合同终止（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双方均应提前3各工作日通知对方交还、收回该商铺的具体日期，双方应予配合。显然，该公司并未通知交还商铺，双方也未按9.3.3的约定签订书面交还凭据。可见，该通知是为了提示高轶甫与美都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而非解除合同。美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高轶甫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或终止履行。龙华法院认为《商铺租赁合同》的效力，履行以及解除等问题，尚未经法定程序确定，不能因此认定附属设施／设备归原告所有的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三、美都公司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权诉讼，不是适格的原告。对其诉请应当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或在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高轶甫与赵云峰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美都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美都公司对高轶甫与赵云峰两人债务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同美都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美都公司不是两被告债权债务纠纷案件的第三人，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又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具备对龙华法院作出的（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提撤销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即美都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美都公司在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的情况下也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诉讼案件一旦进入执行领域，就意味着财产已处于非正常状态，在此情况下，就该项财产所发生的争议，应当通过相应的特殊程序进行处理，即案外人只能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再审或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途径进行救济。因此，本诉未进入执行程序的，第三人可以依据新《民事诉讼法》第56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诉当事人申请执行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不论是执行过程中还是执行终结后，案外人都只能依照新《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再审或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能另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就本案而言，（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美都公司已经就案件的执行提出异议，龙华法院也已经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且对于抵押的财产也已经执行完毕，如果再审理美都公司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则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就这一点而言，美都公司也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
被上诉人高轶甫未出庭亦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美都公司与赵云峰均无新证据提交。
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美都公司与高轶甫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中对如合同终止，高轶甫不能将附属设施、设备搬离商铺作了约定，但对附属设施、设备具体包含哪些物品并未作明确的约定。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专门就该问题询问美都公司，对于上述调解书中所涉及的空调、球桌是否属高轶甫所有，美都公司认可高铁甫所有。财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民事权利。因此，高轶甫将其所有的空调、球桌抵债给赵云峰，系当事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债初字第42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高轶甫同意将其所有的格力5P空调18台、球桌21套用于作为拖欠赵云峰借款及利息债务的抵押，并未侵害了美都公司的权益。美都公司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南美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庹 军
审 判 员 符玉梅
代理审判员 袁 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韩青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