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民终字第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孟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保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郑口镇工业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闫书章，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留青，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孟勃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6日，原审法院根据吕保刚、王金强的申请，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德中民终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5）德城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5万元。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月13日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一份：“委托单位：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受托人：云孟勃。我系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云孟勃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参加建设清河县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Cl、C2、C3标段的投标活动。代理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证明原告借用被告的资质进行招投标。2、2015年1月13日清河县2013年度油坊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文件领取登记表一份。3、2015年1月14日，交款单位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据一张。4、2015年1月29日，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据：“因清河县工程招投标，暂代收云孟勃交来投标保证金，现款五万元整。”、现金交款单、客户回单一宗，证明原告共交到被告处招投标保证金10万元。5、2015年2月10日，付款人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款人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金额10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备注：退油坊高标准农田建设保证金），证明该100000元退款为原告缴纳的投标保证金。6、2015年3月2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兹证明2015年2月10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Cl、C2、C3标段投标保证金壹拾万元整退回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行故城县支行，账号13×××90。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加此项投标委托代理人为云孟勃。”2015年3月1日，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5年2月10日汇入我公司建行账户的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账号13×××90，已被冻结。此笔款项是清河县人云孟勃，个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参与‘清河县2013年度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按规定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因没有中标而退回到我公司账户。此笔款是云孟勃个人的资金。”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吕保刚、王金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云孟勃是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云孟勃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13日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证实原告云孟勃受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建设清河县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Cl、C2、C3标段的投标活动。原告云孟勃在该招投标活动中的行为也应视为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2015年2月10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名下的10万元现金，该笔款项的收款单位为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货币为种类物，由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0万元现金，该款项汇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不再具有保证金性质，其权利人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德城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诉请确认原告对2015年2月10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的汇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所有权，判决不得执行该10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云孟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云孟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保证金，将该10万元汇入的账户户名就简单地确认该款的权利所有人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参与清河县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投标，表面上是受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但所需的保证金10万元是上诉人本人支付的，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投标不成，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的保证金，权利人应是上诉人。10万元货币虽然属于种类物，但其代表的权利属于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该10万元的权利人应是上诉人。况且，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承认上诉人只是用其名义投标，因为上诉人本人没有参加投标的资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违反了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综上，上诉人是该10万元权利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2015年2月10日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的汇入被告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0万元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不得执行该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吕保刚、王金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德城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1、据以查封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公司账户的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且查封金厦公司账户是依法查封、程序合法。2、金厦公司账户中的款项为金厦公司所有，云孟勃对执行标的（1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德城区法院冻结的账户名称在金融机构登记的是金厦公司，且货币属于种类物，因此冻结银行账户中的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是金厦公司，金厦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0万元款项属于金厦公司所有。云孟勃作为金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清河县油坊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不是此10万元的所有人，其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二、金厦公司和云孟勃恶意串通妨害执行。2015年3月9日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城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阐述云孟勃的异议理由不成立，7月6日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城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也详细阐明执行标的10万元不属于云孟勃所有。本案事实十分清楚，而云孟勃仍执意上诉。从2015年2月10日退回10万元保证金，到云孟勃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及上诉，已经有7个月之久，云孟勃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过此10万元款项。云孟勃作为金厦公司的员工，金厦公司分别出具三份“证据”（2015年1月14日、1月29日、3月1日星期日）以证明此款为云孟勃所有，且金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积极承认此10万元为云孟勃所有，可见云孟勃和金厦公司恶意串通妨害执行，请求贵院依法给予云孟勃、金厦公司罚款、拘留。综上，法院冻结金厦公司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为金厦公司所有，云孟勃对执行标的10万元不享有所有权，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交给金厦公司10万元，而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金厦所汇的10万元是退回保证金。上诉人参与了投标，只是借用金厦公司的名义，所以10万元的权利应该由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货币属于动产，是物权法上的“物”的一种，其所有权变动规则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作为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所有权随着货币的交付而转移，货币的实际持有人即为货币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在货币支付至衡水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之前，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货币的所有权人。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基于其与金厦公司之间的招投标关系，将退还的投标保证金支付至金厦公司的账户，该笔钱款自到达金厦公司账户时，所有权归于金厦公司所有。在这个过程中，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既没有将货币交付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又没有将货币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并没有获得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同时，我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了物权变动的公示公信原则，动产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式。清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货币交付给金厦公司，金厦公司实际持有货币，便产生了对外的公示公信效力。即便在上诉人和金厦公司之间对投标保证金有其他约定，这种约定也只在上诉人和金厦公司之间具有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吕保刚申请查封的是金厦公司的账户，账户中货币的所有权属于金厦公司，人民法院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执行金厦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孟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代理审判员  李淑英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