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爱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军政、魏会玲，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听栋，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灵全、付合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传媒）因与被上诉人《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学生学习报》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179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2907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2015）金民四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军政、魏会玲，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灵全、付合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学生学习报》社于2012年1月9日起诉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报纸发行代理费50万元（计算到2011年12月31日）；2、被告支付产品研发、内容组稿、编辑加工、排版发片等费用439986.58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向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被告支付产品研发、内容组稿、编辑加工、排版发片等费用455368.25元。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办报成本费用113036.64元。
被告今日传媒依法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整，并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50万元整，共计450万元整；2、本案本诉及反诉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合作方式为从整体上构建利益共享的长期合作机制，充分发挥原告多年来办报的质量意识和被告产品研发和市场运营的综合优势，对《今日英语》报的分类开发、内容编辑和渠道搭建等方面进行全面、深入、高效的合作，由被告对《今日英语》报实行独立运作，提升其品牌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赢目标。除被告外，原告不得再与第三方进行有关《今日英语》报的合作和开发，也不得再出版其它形式的《今日英语》报纸；双方合作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合作期满前一年开始续签第二个合作期协议；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今日英语》报完整的经营资质和印鉴，并根据发展需要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申办相应手续；被告负责《今日英语》报的全部投资和成本费用，包含产品研发、内容组稿、编辑加工、排版发片、印刷制作和市场开发、推广发行等；被告向原告上交管理费，依次为：第一年30万元，第二年40万元，第三年50万元，第四年60万元，第五年70万元，第六年80万元，上交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前付50%、12月31日前付另外所余的50%；被告委托原告对本合作项目报纸进行邮局征订，报纸邮发收入由原告代收；《今日英语》报的编辑及市场发行人员由被告依据发展需要予以安排使用，其人员身份为中学生学习报社聘用职工，使用期间工资福利待遇按被告方制度执行，并由被告承担；原告指派专业编校管理人员（现为乔继红同志）负责《今日英语》报纸的质量监控，其工资福利享受中学生学习报社正常待遇；原告负责提供《今日英语》报编辑部办公场所和主要办公设备（电脑、复印机等）被告承担办公费用；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原、被告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或变更本协议各条款，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向对方索赔，违约金一次性向对方支付300万元（因市场及经营原因造成无能力继续履行本协议时，协商解决）。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12月22日，原告出具《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原告与被告合作以来，双方应当本着公平、诚信、双赢的态度合作，而被告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现通知被告：自2012年元月1日起双方不再合作，解除合作协议。现要求被告：1、被告自2010年7月1日起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用，应当支付的办报费用未能全额支付，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被告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将应当支付的相关费用结清；2、自2012年元月1日起，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再以《今日英语》的名义从事任何活动；3、将被告留存的《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返还给原告，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再以《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受托人或合作方的名义从事活动。
2011年12月23日，原告通过邮局邮寄上述《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收件人为程爱学，单位：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地址：郑州市高新区翠竹街1号总部企业基地36号。
中报报刊图书发行（郑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的《证明》载明：2011年12月25日，我公司收到《中学生学习报》社邮寄来的特快专递，内容是对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达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由于本公司和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故本公司收到此邮件是就当即退回。被告认可其于2011年12月25日通过案外第三方得知该解除通知。
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原告为《今日英语》支出644149.54元，被告支付给原告共计531112.90元，尚欠原告113036.64元。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原告为《今日英语》支出共计455368.25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关于《今日英语》发行的截止日期，原告称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称截止至2011年12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按时支付管理费以及办报成本费用，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今日英语》报的全部投资和成本费用以及编辑和市场发行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12月的原告替被告垫付的《今日英语》办报成本费用568404.8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5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纸发行代理费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违约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办报成本费用以及管理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过分高于给其造成的损失，酌定支持10万元。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被告150万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及办报费用共计1068404.89元。二、被告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4元，由原告承担29228元，由被告承担11776元。反诉费21400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今日传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经营资质的关系，《合作协议》应属无效，依法应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认定错误；2、即使《合作协议》法院认定有效，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办报费、违约金，被上诉人在发行《今日英语》的同时，盗版发行《英语周刊》，由此产生的人员工次、办公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学生学习报》社辩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未出借经营资质，上诉人只是负责发行，承担办报费用，支付代理发行费，负责发行人员的工资；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上诉人没有按约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英语周刊》由《中学生学习报》社首发的日期是2005年7月4日，《今日英语》与《中学生学习报》社合作首发的日期是2009年6月22日。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出版发行《今日英语》刊物中，负责进行产品研发、内容组稿、编辑加工、排版发片，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由此产生的全部成本费用，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出借经营资质的行为。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的请求亦是按合同有效主张的违约责任，亦未变更过反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享有各种的权利履地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办报费、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盗版《今日英语》发行《英语周刊》的违约行为，其不应承担管理费、办报费、违约金，因《英语周刊》在被上诉人处的首发日期2005年7月4日，而《今日英语》在被上诉人的处首发日期是2009年6月22日，即使二刊物存在部分内容相同，因二种刊物发行的周期不同，发行面对的客户群体亦不相同，故上诉人主张《英语周刊》盗版《今日英语》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管理费、办报费、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5.64元，由上诉人北京今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传武
审判员 马婵娟
审判员 王育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