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高商终字第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臣，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鑫，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委托代理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如意核源选煤有限公司，（桃山区S308省道142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刘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祖子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何大臣、李玉鑫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如意核源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核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大臣、李玉鑫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玉生，被上诉人如意核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祖子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何某、李某与如意核源公司经口头协商达成原煤买卖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何某、李某依约向如意核源公司提供了原煤，如意核源公司只给付部分购煤款，大部分煤款未支付。后经多次索要，如意核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为何某、李某出具企业询证函，确认尚欠购煤款8，404，061.00元。因如意核源公司未给付所欠购煤款，故何某、李某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意核源公司给付煤款8，404，061.00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445，964.2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为：何某、李某与如意核源公司达成的买卖原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何某、李某依照协议约定向如意核源公司提供了原煤，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意核源公司应按约定给付购煤款。经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4月2日，如意核源公司尚欠何某、李某购煤款8，404，061.00元，此款应予给付。但何某、李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拖欠的货款履行期限达成了协议，故何某、李某要求如意核源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如意核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何某、李某购煤款8，404，061.00元；二、驳回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70，628.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如意核源公司负担。何某、李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实清楚，双方对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即2012年7月31日前给付全部货款。即使不能认定双方已明确约定给付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如意核源公司也应在何某、李某停止送煤时履行给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证人证言未予采信，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七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如意核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45，964.25元（2012年7月27日至2014年5月19日），并按法定违约金计算标准顺延计算至还款日；三、上诉费用由如意核源公司承担。如意核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如意核源公司自2010年10月份建厂投产之后，双方开始合作，基于信任，始终未签订合同，对履行方式、履行期限亦没有约定，双方最后的结算时间是在2014年3月份，如果界定欠款时间也应该从2014年3月份开始起算。本院二审期间，何某、李某向本院举示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七台河市黑龙宝清洁煤有限责任公司无烟二井、七台河市宏太煤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各一份。意在证明：1.何某、李某与如意核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原煤的事实，买卖原煤总吨数为123，395.04吨；2.何某、李某最后一次向如意核源公司销售原煤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如意核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王某、郑某书面证言各一份。意在证明：1.何某、李某自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一直雇用王某向如意核源公司送煤；2.由于煤炭市场货源紧俏，购煤均是先付款后供货，如意核源公司找郑某向何某、李某说情，二人才答应送煤后立即给付煤款，但2012年7月送煤结束后，如意核源公司仍欠货款。如意核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亦未到庭，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如意核源公司向何某、李某付款的凭据及利息计算表。意在证明：何某、李某向如意核源公司索要货款数额及时间。如意核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系单方形成的，计算方式不准确，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方式及期限，故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如意核源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付款凭证系如意核源公司出具，如意核源公司不否认向何某、李某付款的事实，本院对付款凭证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利息计算表系何某、李某单方制作，如意核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庭审中，证人宋某出庭证实，何某、李某向其购煤，然后销售给如意核源公司，由于如意核源公司拖欠何某、李某货款，故何某、李某亦拖欠其煤款，故宋某于2012年7月与何某、李某到如意核源公司催款，要求如意核源公司于2012年7月末给付货款，否则需支付利息，如意核源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庭审中，另一位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明的内容与宋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其对催款时间初始表述为2011年7月，后经质证其表述对年份记不清了，但月份是7月，且其与宋某一同去如意核源公司催款。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货款给付期限如何确定及如意核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何某、李某与如意核源公司基于信任长期合作，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而缺乏对履行期限予以约定的书面证据，双方对此又各执一词，难以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审庭审中，证人宋某、张某已证实何某、李某与证人曾向如意核源公司催款，双方对于还款期限作出过口头约定。尽管证人张某对催款时间中年份的初始表述与证人宋某的表述不一致，但其对催款事实及催款时间中月份的表述与宋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二位证人与何某、李某无利害关系，如意核源公司亦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该证人证言，故对该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及对宋某所证应于2012年7月末给付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即如意核源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起应给付案涉货款。原审判决对上述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及对相关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由于双方对逾期利息或违约金亦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何某、李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上述规定。如意核源公司以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为由，不同意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何某、李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二、如意核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大臣、李玉鑫货款8，404，06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自动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44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如意核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