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刑一初字第0002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洪明，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铁岭市银州区发无界理发店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玉宝，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云鹤，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春龙，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曾用名王柏松），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被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300元。2009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明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云鹤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伟犯窝藏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薛桂芳、代理检察员孙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洪明及其辩护人魏玉宝、被告人王云鹤及其辩护人曹春龙、被告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5日21时许，被告人高洪明在发无界发廊为孙某某（被害人，卒年17岁）做发型，因孙对发型不满意，二人发生口角，高洪明遂从自己的工具包内拿出一把折叠锁刀揣入裤兜，后将孙叫到发无界发廊门外，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高掏出折叠锁刀，照孙胸、腹部等部位连轧数刀。被他人拉开后，孙往东侧胡同方向跑，高持刀追上后继续与孙厮打，并用刀又扎孙腿部、臀部数刀，致其心脏破裂出血、心包填塞当场死亡。案后，高与其女朋友李某甲（已被不起诉）找到被告人王云鹤、王伟，并告知其用刀扎人的经过后，将作案用的折叠锁刀交予王云鹤让其扔掉。高洪明欲向王云鹤借钱，王交给高一张工商银行卡，又将写有银行卡密码的字条交给李某甲。后王云鹤将折叠锁刀扔进自家楼下的垃圾袋。王伟容留高洪明与李某甲在其姐家过夜，又于次日9时许，在一银行提款机用王云鹤的银行卡取出2000元人民币，交给高洪明。2014年3月6日下午，高洪明到公安机关投案。王云鹤、王伟也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洪明作案时所穿黑色上衣、牛仔裤、绿色鞋等物证；证人赵某某、李某等人证言；尸检鉴定；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高洪明、王云鹤、王伟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并认为被告人高洪明因琐事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云鹤、王伟明知高洪明犯罪，为高逃匿提供帮助，王云鹤又帮助高洪明扔掉作案工具。王云鹤的行为分别构成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伟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高洪明系自首。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高洪明、王云鹤、王伟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洪明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洪明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洪明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高洪明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被害人孙某某对案发有明显过错。请求对高洪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云鹤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云鹤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王云鹤一贯表现良好，真诚认罪、悔罪，请求对王云鹤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高洪明在铁岭市银州区发无界发廊为孙某某（被害人，男，殁年17岁）做发型，孙因对发型不满意，遂对高进行辱骂，并拨打电话让其朋友赶到现场欲对高实施殴打。被告人高洪明见状从自己的工具包内拿出一把折叠锁刀揣入裤兜，并告知其女友李某甲（不起诉）先行离开。而后，高将孙叫到发无界发廊门外，孙用拳头先击打高头部，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高掏出折叠锁刀，照孙胸、腹部等部位连轧数刀。被他人拉开后，孙往东侧胡同方向跑，高持刀追上后继续与孙厮打，并用刀又扎孙腿部、臀部数刀，后高洪明逃离案发现场。案后，高洪明找到被告人王云鹤、王伟，并告知王云鹤、王伟其用刀扎被害人臀部一刀。高洪明向王云鹤借钱，王云鹤在明知高洪明犯罪的情况下交给高一张工商银行卡，又将写有银行卡密码的字条交给李某甲。后王云鹤又帮助高洪明将高作案所用折叠锁刀扔至自家楼下的垃圾袋内。被告人王伟在明知高洪明犯罪的情况下仍容留高洪明与李某甲在其姐家过夜，又于次日9时许，在一银行提款机帮助高取出王云鹤的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3月6日下午，被告人高洪明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王云鹤、王伟被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生前胸部遭受易挥动的锋利刃器损伤心脏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屈某证实，2014年3月5日20时30分，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喊，大概喊了10分钟。后来我听见有人喊“赶快打110报警”，我去阳台上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有一个人扶他。我把衣服穿上后再出去看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
2.证人赵某某（发无界发廊员工）证实，2014年3月5日晚上8点30分左右，被害人到我们店里要吹发型，当时是李某给他洗的头发，高洪明给做的造型。由于吹头发的时候风筒声音很大，店内又有音乐声音，我没听见高洪明和被害人说什么。后来，被害人站起来对高洪明说今天就别想出这屋，接着就到洗头那个屋打电话，让人过来打架。这时候高洪明也开始打电话找人。我和李某上去劝被害人，但被害人对我们说必须打高洪明。这时候，高洪明喊被害人出去，他俩就出去了，我和李某也跟出去了。我看到高洪明和被害人打起来，被害人往东侧胡同跑，我和李某上去拉高洪明，高洪明挣脱继续追被害人，他俩又打在一起。我追过去的时候被害人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和李某把高洪明拉到一边，我去扶被害人，看见他肚子淌血了。我告诉李某赶紧打急救电话。
3.证人李某（发无界发廊员工）证实，2014年3月5日晚上8点30分，高洪明给被害人吹头发。吹了一会儿，高洪明和被害人从店里出去，我和赵某某出门看见他们正在一起厮打，我和赵某某跑过去把两个人拉开，被害人往东侧胡同跑了一段就摔倒了。高洪明跟过去又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后背几下。我和赵某某赶忙跑过去把高洪明拉开，高洪明就跑了。我看到被害人腹部有血。
4.证人张某（发无界发廊经营者）证实，2014年3月5日晚上8点43分，我店里的李某给我打电话说高洪明和一个小伙发生口角，那个小伙说要找人打高洪明，然后高洪明就出去了，在店旁边胡同的变压器那里把那个小伙捅了。
5.证人王某（被害人孙某某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20时左右，孙某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大商新玛特东门的MIX酒吧喝酒，我就答应了。过了10多分钟，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让我赶紧过去。我挂断电话再给孙某某打，那边就不接了。我马上给董某打电话，告诉他孙某某好像跟别人打架了。我打车到酒吧，听魏某某说女人街有人打架，我们就去了女人街中段。到了以后我看到孙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6.证人刘某（被害人孙某某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21时5分，魏某某听酒吧的保安说旁边打架了，我们想去凑凑热闹，就一起去的女人街中段青年路食杂店旁边，看见周围有一群人在围观，我凑上去发现孙某某倒在地上正在被医生抢救。
7.证人董某（被害人孙某某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晚上8点多，我给孙某某打电话他说在做头发呢。后来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某好像跟别人打架了。过了一会儿王某来到了酒吧，我们喝了一点酒。过了一会儿魏某某说女人街中段有人打架，好像还打死人了。我和王某、刘某、魏某某一起去了女人街中段，看到孙某某躺在地上。
8.证人魏某某（被害人孙某某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19时左右，刘某和董某来到酒吧，我和他们喝了点酒。过了一会儿王某给董某打电话说孙某某好像跟别人打架了，让我去酒吧门口看看。我出酒吧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孙某某。这时候酒吧门卫跟我说女人街中段那有人被扎了，好像是我朋友。我马上上楼喊他们，然后一起去的女人街。
9.证人高某（被告人高洪明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21时，王云鹤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女人街帮高洪明打架。我到广裕街惠丰鞋城的建设银行时，看到王云鹤和杨某，说一起到面对面歌厅。到了歌厅以后，高洪明说跟别人打架了，用刀扎了别人一刀，高洪明还说要去王伟姐家。我们去王伟姐家去的途中，高洪明从裤兜拿出一个折叠刀，让王云鹤先拿着，王云鹤就揣起来了。王云鹤还给高洪明一张银行卡。我们到王伟姐家，在卧室坐着，王云鹤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一张纸上给了高洪明。高洪明让王云鹤把刀拿出来摸了摸刀刃，说没有血。我看到刀是一把黑色折叠刀，打开后长约8厘米，刀把是铁质的。王云鹤说这么小的刀应该扎不死人，我也说这么短的刀应该没事。高洪明的手因为打架肿了，王伟就下楼买药。王伟买药回来后，高洪明让我们走，我们走到卧室门口，高洪明把折叠刀给王云鹤，让王云鹤把刀扔了，王云鹤把刀揣兜了。
10.证人杨某（被告人高洪明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5日21时，王云鹤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女人街。我打车到女人街后，王云鹤在路口等我。我看见两辆警车刚过去，就问王云鹤怎么了，他说不知道。我下车时候刚好高某也到了，王云鹤对我们说去面对面歌厅。到歌厅后时高洪明和他对象已经在那了。高洪明说去王伟姐家。进屋后，高洪明说因为整头发和他店里的顾客打起来了。高洪明说刚开始用拳脚，后来拿刀了，往被害人的屁股上扎的。高洪明问王伟家里有没有药，王伟说没有，然后王伟就下楼买药去了。等王伟回来以后，我和高某、王云鹤就一起下楼了。
11.证人李某甲（被告人高洪明的女友）证实，2014年3月5日20时，我打车到女人街中段发无界发廊，进屋没几分钟，进来一个20来岁的男的说要做造型，高洪明问他要什么样式的，他说要前后分开的。后来我听那个人跟高洪明吵起来，那个男的就进到洗头的屋里给人打电话说他在发无界，让人拿刀过来。李某他们就开始劝那个人，高洪明也到发廊门口给他朋友打电话，让人过来帮忙。后来高洪明把工具给我让我先走，我就往铁岭建行方向走，我听见高洪明喊那个人出来，回头看见他俩在门口打起来，屋里的人出来拉他们。后来他们就都不见了，我刚往回走就看见高洪明出来了，拽着我说快走，把人扎了。我俩打车到面对面歌厅下车，王云鹤、高某、杨某他们打车来了，高洪明和他们说话什么没听清。王云鹤给高洪明一张工商银行的卡，还把密码告诉我了。高洪明把刀给王云鹤了。我们到王伟姐家，我看见高洪明的手肿了，就开始忙活他的手，王伟下楼给高洪明买药。高洪明说扎被害人后背一刀。我看见那把刀了，是深色的折叠刀。后来王云鹤、高某、杨某就走了，王云鹤把刀也拿走了。我和高洪明睡在王伟姐家。第二天早上，我、高洪明、王伟一起下的楼，在附近的建设银行从王云鹤的银行卡取出2000元钱，我拿了1000元，高洪明拿了1000元。我和高洪明打车到岭东给赵某甲打电话，赵某甲说他在开原，让我们等他。中午，我们在龙园附近见到赵某甲，赵某甲说高洪明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让高洪明去公安局自首，我们到铁岭市公安局接的高洪明的舅舅，一起到公安局投案。
12.证人李某乙（被告人高洪明的舅舅）证实，2014年3月6日中午，我接到高洪明用他朋友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用刀把人扎了。我告诉他投案自首。高洪明告诉我他在朋友的车里，地点在铁岭市公安局附近。我立刻开车去找到了高洪明，让他跟我去自首，他同意了。我带着高洪明和李某甲到了红旗分局投案。
13.证人李某丙（被告人高洪明的母亲）证实，2014年3月6日早上我跟我姐李玉坤说昨天晚上我和我爱人高绍奎被叫到红旗分局，好像我儿子高洪明出事了。李玉坤就给我哥李某乙打电话了。当天上午，李某乙来到我家，跟我说高洪明兴许有事，让我找到高洪明，让他投案自首，我就答应了。我给赵某甲打电话说高洪明可能出事了，问他能不能找到高洪明，让他自首。当天下午，李某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把高洪明和李某甲送到红旗分局了。
14.证人赵某甲（被告人高洪明的朋友）证实，2014年3月6日，我在开原接到高洪明的电话，让我回铁岭找他。我开车回铁岭后，在龙园附近找到了他。高洪明上车以后说他出事了，让我陪他去自首。我让他给他二舅李某乙打个电话一起去，高洪明就用我的手机给李某乙打了一个电话。过了5分钟左右，我们在铁岭市公安局等到了李某乙，一起去的红旗分局投案。
15.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
2014年3月5日，侦查员提取被害人孙某某所穿黑色夹克衫一件、黑色短袖背心一件、黑色长裤一条、黑色绒毛裤一条、棕色皮带一条、灰色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
2014年3月7日，侦查员在铁岭市看守所提取到被告人高洪明作案时所穿两件黑色上衣、一条牛仔裤、一双深绿色鞋。
1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
被告人高洪明在侦查员组织下指认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王伟姐家楼房所在位置、其让王伟提取现金的建设银行所在位置。
被告人王云鹤在侦查员组织下准确指认出其扔掉高洪明作案所用折叠刀地点、王伟姐家楼房所在位置。
被告人王伟在侦查员组织下准确指认出其姐家楼房所在位置、折叠刀所放位置、帮助高洪明提取现金的建设银行提款机情况。
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铁岭市银州区广裕街兴顺巷2号楼。东侧胡同内地面上仰卧一具男尸，尸体东侧地面上有70cm×51cm范围的血迹。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某系生前胸部遭受易挥动的锋利刃器损伤心脏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19.铁岭市中心医院院前出诊病历证实，急救人员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孙某某已经死亡的事实。
20.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铁岭市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伟前科情况。
21.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王云鹤的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3月6日在ATM取款机取款2000元，跨行手续费2元，余额为757.14元。
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洪明、证人李某甲所取王云鹤资助的现金各1000元。
2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孙某某的身份情况。
2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侦破情况。
25.被告人高洪明供述，2014年3月5日晚上，被害人来到发廊说要做个造型。我问他要吹成什么样的，他说要把头发吹成前后分开的。吹了一半的时候他问我这是怎么吹的，我问他哪里吹的不行，他就骂我。我又问他想怎么吹，他就站起来指着骂我。这时候李某过来把他走了。我听见他打电话说找人拿刀过来砍我，我就给王云鹤打电话说有人要打我，让他赶紧过来。被害人到店里右侧的门那里又打电话让人带刀过来砍我。这时候我从第二个凳子底下把工具包拿出来，把折叠刀拿出来揣右裤子兜里了。我让李某甲拿着我的工具包先走，并把她胡同里。我回店里时被害人在门口打电话，他看见我就开始骂我，并告诉我别走。后来我让被害人出来。他出来后用拳打在我脑袋上一拳，我弯腰掏出折叠刀，对他开始扎。赵某某他们过来把我俩拉开了，被害人就向东侧胡同里跑，我握着刀追了过去。我们又厮打到一起，我用刀扎他，用刀柄砸他的头部。我扎完后赵某某扶着被害人，我就停手了。我向发廊对面的胡同跑，看到我对象李某甲站在那，就拉着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在车上打电话让王云鹤别来了，让他到面对面歌厅。我到面对面歌厅后五分钟左右王云鹤、高某、杨某也到了，我告诉他们我可能给人扎了。我把刀从裤兜里拿出来让王云鹤帮扔了，他说先放他那里。王云鹤给王伟打电话让他回他姐家，我们准备一起到那里去。在去王伟姐家的路上王云鹤给我一张工商银行的卡，让我拿着钱出去躲躲。我们到王伟姐家后，我告诉王伟用刀把人屁股扎了一刀。我手受伤了，王伟就出去给我买药了。大约22时30分，王云鹤、高某、杨某他们就回家了，王云鹤走的时候把刀拿走了。我和李某甲在王伟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我跟李某甲、王伟一起的的三中对面的建设银行，王伟进去取了2000元钱。
26.被告人王云鹤供述，2014年3月5日21时，高洪明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我给高某和杨某打电话，让他们去发无界发廊帮高洪明打架。我打车到了女人街中段，我给高洪明打电话他告诉到面对面歌厅。我正准备去面对面歌厅的时候，看到了高某和杨某，我们三个人一起到的面对面歌厅。我问高洪明怎么了，他说用水果刀把人扎了。高洪明从裤兜里把刀拿出来，让我帮他扔掉，我同意了。高洪明说王伟姐家没有人，我们就一起去了王伟姐家。在去王伟姐家的路上我给了高洪明一张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他了。王伟回来后我们一起上的楼，高洪明说手受伤了，王伟就下楼去给他买药。我那天喝酒喝多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睡醒后，高某他们说要回去，高洪明又让我把刀替他扔了，我就把刀放裤兜里了。后来我把刀扔在了我家楼下的垃圾袋里。
27.被告人王伟供述，2014年3月5日22时左右，王云鹤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我姐家。我回去后看见高洪明、李某甲、王云鹤、高某、杨某都在我姐家楼下。我们上楼后高洪明说他用刀捅了一个男的一刀。我看见高洪明手腕和手背都红肿了，就下楼去给高洪明买的云南白药。我回到楼上时看到桌子上有一把刀。过了一会儿，高某、杨某、王云鹤就走了。走的时候王云鹤把那把刀拿走了。我留高洪明、李某甲在我姐家住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出来的，高洪明给我一张工商银行的卡让我取2000元钱，我取完就把钱给他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明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云鹤明知高洪明犯罪仍为其提供资助并帮助被告人高洪明扔掉作案工具折叠刀，其行为分别构成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伟在明知被告人高洪明犯罪的情况下为高提供住处，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高洪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洪明系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云鹤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高洪明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洪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云鹤、王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二人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云鹤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云鹤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的亲属主动补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予允许，对王伟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当日被害人孙某某在与被告人高洪明因理发问题发生争吵后，未能采取适当的方式解决纠纷，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且案发后被告人高洪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高洪明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洪明、王云鹤、王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洪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云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王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刘 璐
代理审判员 孙长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