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再417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卢氏淇河林场。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狮子坪乡淇河街。
法定代表人：薛海潮，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产业集聚区滨河路与华夏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赵江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昭，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友，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马天玉，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李琳琳，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河南省卢氏淇河林场（以下简称淇河林场）因与被申诉人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马天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6年9月12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19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6年11月9月，本院作出（2016）豫民抗2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王惊雷出庭。申诉人淇河林场的法定代表人薛海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被申诉人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昭、苗文友，被申诉人马天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李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结算表中的工程结算日期早于竣工日期，违反一般生活常识，不符合客观实际。结算表缺少卢氏定额站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也未在卢氏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结算表上确定的建筑面积与卢氏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测量的面积不相符，结算表的相关内容缺乏证明力。按照淇河林场与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八建公司应提供但未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无法证明结算表上的结算价款金额。二、原审判决对八建公司与淇河林场就附属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
淇河林场申诉称：一、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马天玉，马天玉应享有和承担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二、八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结算表的出具时间与工程结算时间倒置并且违背约定的结算条件。三、八建公司施工的工程虽然早已使用，但工程决算价款没有进行完整的申报和审核，本案应针对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进行深入细致地审理。一是工程固定价款的认定应按照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每平方米520元的单价进行确定，不得随意由单方作出调整。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量的客观事实，不存在延期开工的情况，八建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遇到物价上涨带来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因此不应进行材料调差。二是土方外运、室内回填土和桩基不应调增价款。三是塑钢窗由马天玉施工，价款应从固定总价中扣除。四是附属工程价款的确定缺乏依据。淇河林场请求改判该单位不承担责任。
八建公司辩称：一、八建公司和淇河林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八建公司不知道马天玉与淇河林场的关系，只知道马天玉是淇河林场的代理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马天玉无论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淇河林场名义实施的行为均代表淇河林场，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双方对各个应计价的项目进行了清算和协商。结算表中的工程结算日期早于竣工日期属于正常情况，符合行业及相应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结算表尚未到相关机关备案已引起了诉讼，相关机关未在结算表上签章属正常情况，定额站的签章也不是强制性规定。结算表的面积是双方协商确定的面积，且卢氏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测量的面积大于双方协商的面积。八建公司向法院起诉时提交了双方签字的结算表，淇河林场或马天玉没有任何足以推翻八建公司书证的有效证据。在结算表产生前，八建公司已向淇河林场递交了相关的结算资料，诉讼中，八建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工程师郝永华制作的各个应计价项目的结算书，总和正好是570.34万元。结算表因诉讼原因未最终备案，但并不影响淇河林场按照结算表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机械桩变更人工桩的差价、回填土费用、价格风险调差的价款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淇河林场理应支付。四、阳台和铝合金面积的计算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马天玉仅对该项目的劳务部分进行了施工，结算时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五、马天玉作为淇河林场的代理人，能够证明附属工程的实际存在即实际价值，法院应予认定。八建公司请求维持原判。
马天玉辩称：一、涉案工程先备案后验收，八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制作时间违反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八建公司未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无法证明结算表上的结算价款金额。二、结算表内容失实，显失公平。结算表载明建筑面积9670.26平方米，在2008年10月17日前未经淇河林场及马天玉确认。八建公司没有封闭阳台，阳台面积不能按照全面积939平方米计算，应按半面积计算。三、结算表结算价款570.34万元不属实，显失公平。该结算款包含了材料调差、机械桩变更为人工桩调差、土方外运及砂石回填费。双方签订的是固定单价合同，在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不应当调差。四、马天玉已支付现金2084745元，马天玉出售给八建公司的房屋折价28万元，马天玉安装进户门价值28000元，安装水表电表价值1600元，安装铝合金门窗价值237636.45元，马天玉交给八建公司全站仪一台价值11000元。马天玉不欠八建公司工程款。
2009年11月4日，八建公司起诉至卢氏县人民法院，请求淇河林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30434.07元。2013年4月26日，卢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卢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八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八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4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民四终字第29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12月25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卢氏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
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淇河林场在卢××县东明镇××组拥有土地4.13亩。2006年，淇河林场因欠马天玉工程款28万元不能归还，经协商，淇河林场与马天玉于2006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书》，将淇河林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以抵押的形式交由马天玉进行开发，开发后的盈亏由马天玉承担。2007年7月，马天玉欲在该土地上建造住宅楼，经淇河林场同意，由淇河林场出面将工程对外发包。经公开招标，八建公司中标。2007年7月20日，淇河林场以发包人的名义与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由八建公司承建淇河林场职工住宅楼两栋，马天玉作为淇河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显示两栋楼为1#楼和2#楼，1#坐北朝南，2#楼坐南朝北，每栋楼三个单元。合同主要条款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每平方米520元。设计图纸显示1#楼为五层，2#楼为四层。后双方又签订补充条款明确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内粉刷和外墙面砖、塑钢窗和屋面工程。2#楼由四层改为五层。另外还约定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标准，并约定阳台封闭按全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八建公司即进行施工。但因场地所限，机械桩基无法施工而改为人工进行打桩，同时两座楼均被要求加盖一层建为六层楼房，双方同意实际开工日期定为2007年10月1日，2008年10月20日该工程竣工。2008年12月16日，淇河林场以其所建设的工程已经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为由，在八建公司制作的竣工报告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上签字认可，并向政府部门进行了备案认证。在所备案的价款结算表上明确显示八建公司所建的1#楼和2#楼建筑面积为9670.26㎡，工程总价为5703370.80元。后八建公司又对1#、2#楼的附属工程进行施工。该附属工程预算价84692.37元，决算价为107239.58元。在施工期间马天玉已向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84745元，以房屋抵顶了部分款项并自行雇人安装了塑钢窗，八建公司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已认定抵顶房屋为20套，抵顶款项为2544049元；塑钢窗安装费按1760.27㎡、130元/㎡计算为228835.10元，扣除上述款项外，淇河林场尚欠930434.07元未付，要求淇河林场给付。而淇河林场以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款已经付超为由，拒绝再向八建公司支付款项，引起诉讼。在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八建公司、淇河林场对附属工程价款的认定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按65000元计价。一审法院庭审中另查明：八建公司所建造的两栋住宅楼，淇河林场已将大部分房屋出卖，买受人已经装修、居住；本案在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就八建公司、淇河林场对1#、2#楼工程面积所产生的争议，该院委托卢氏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进行测量，结果为：1#楼面积为4891.13平方米；2#楼面积为4808.5平方米；1#、2#楼阳台面积为939平方米；铝合金面积为1684.23平方米。
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我国建设工程合同发包人在主体资格上的要求是法人或其他组织,自然人不能成为该类合同的主体。淇河林场虽将其在卢××县东明镇××组4.13亩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马天玉进行开发，但双方也明知道马天玉无权以自己名义进行开发，不可能成为该建筑合同的主体。2007年7月20日，八建公司、淇河林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正是遵循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主体为八建公司、淇河林场。不论淇河林场及马天玉之间存在何种关系，都不能就此改变淇河林场为合同主体这一事实，淇河林场应承担该合同相关义务。马天玉以淇河林场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建设工程合同》上签字，在工程建造中也是以淇河林场名义办理相关手续，马天玉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在法律层面上不存在相互关系，无权对《建设工程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情况主张权利。八建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按照合同规定和淇河林场的要求，完成了淇河林场1#、2#号职工住宅楼和附属工程的建造，作为发包人的淇河林场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八建公司实际工程量向八建公司支付相应价款。
关于工程价款，八建公司认为1#、2#楼工程款为5703370.80元；附属工程造价为107239.58元。对此淇河林场不认可，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淇河林场1#、2#楼完工后，淇河林场按照法律、法规要求将竣工验收表和价款结算表向政府职能部门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申请，相关部门基于淇河林场的申请出具了备案证书，该证书具有公示效力，所记载的内容应予采信。因此对1#、2#楼的工程价款应以该备案证书《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一栏内记载的570.34万元认定；附属工程款双方同意按65000元计算，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八建公司所承建工程总价款应为5768370.80元。淇河林场辩称工程没有结算与备案证书记载不符，也与其已将大部分房屋出卖，受买人已进行了装修、居住之实际情况不符，对淇河林场所作辩解，不予采信。淇河林场应按5768370.80元向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
针对应付的工程款项，淇河林场在八建公司施工期间已向八建公司支付现金2084745元；用20套房屋抵顶工程款2544049元。淇河林场主张抵顶房屋为24套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抵顶房屋数量及抵顶数额以八建公司主张为准。塑钢窗系淇河林场自行安装，安装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安装面积，卢氏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测量为1684.23平方米，小于八建公司主张结算表认定面积1760.27平方米，对淇河林场所安装塑钢窗的面积以八建公司的主张为准，单价八建公司认同淇河林场施工人员陈述价格，每平方米按135元计算，应扣除的安装费应为237636.45元。综上，淇河林场已付工程款为4866430.45元，应予扣除。
综上所述，淇河林场实际下欠八建公司工程款为901940.3元。就下欠的工程款项八建公司、淇河林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八建公司要求淇河林场偿还欠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2014年12月2日，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灵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淇河林场偿还八建公司工程款901940.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104元，由八建公司负担285元，淇河林场负担12819元；八建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
淇河林场不服，提起上诉。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淇河林场将位于卢××县东明镇××组4.13亩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马天玉，马天玉以淇河林场的名义进行开发，本案从工程的招标、合同的签订、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等均是以淇河林场的名义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淇河林场系合同一方主体是正确的。淇河林场以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竣工结算问题。八建公司所建淇河林场1#、2#职工住宅楼完工后，淇河林场、八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10月17日分别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且该住宅楼已实际交付并入住使用，因此，该结算表上的结算价款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淇河林场以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备案表不是最后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3月18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4元，由淇河林场负担。
淇河林场不服，申请再审。2015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819号民事裁定，驳回淇河林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1、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竣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价款，单位造价每平方米520元。2、2008年10月17日，八建公司制作了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该结算表上面记载：涉案工程建筑面积9670.26平方米，合同价款为502.85万元，结算价款为570.34万元。该结算表同时载明，建设单位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需报送《竣工工程价款结算书》且负责填报本表。淇河林场在该结算书上面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署姓名。3、在诉讼过程中，八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上面记载的结算价款570.34万元由以下五部分组成：合同内工程价款、附属工程价款、工程材料风险调差、人工桩变更为机械桩调差、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费用。4、在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八建公司和马天玉双方对附属工程价款的认定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按照65000元计价。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及淇河林场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淇河林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淇河林场称合同无效、其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阳台面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阳台由马天玉组织施工，八建公司同意将相应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八建公司交工时阳台是全部封闭的，按照合同约定，阳台面积应当按照全面积计算。淇河林场关于阳台面积应当按照一半面积计算工程款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内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竣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价款，单位造价每平方米520元。在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就八建公司、淇河林场对1#、2#楼工程面积所产生的争议，该院委托卢氏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进行测量，结果为：1#楼面积为4891.13平方米；2#楼面积为4808.5平方米。八建公司和淇河林场双方均同意按照测量面积确定工程面积。1、2#楼总面积为9699.63平方米（其中包含按全面积计算的阳台面积）。涉案合同内工程价款为5043807.6元（520元/平方米×9699.63平方米）。
关于附属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淇河林场和八建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时，马天玉作为淇河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面签名。在施工过程中，马天玉始终代理淇河林场履行合同。在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马天玉与八建公司共同认可附属工程价款为65000元。结合本案案情，马天玉和八建公司关于附属工程价款的意见未损害淇河林场利益。综合上述情况，原判将附属工程的价款确定为65000元并无不当，淇河林场的相关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八建公司主张的机械桩变更为人工桩的差价、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费用、工程材料价格风险调差的价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八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以上工程价款问题与淇河林场或者马天玉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八建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淇河林场关于上述工程价款问题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能否用作认定工程价款依据的问题。该结算表载明，建设单位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需报送《竣工工程价款结算书》且负责填报本表。从该结算表的上述内容来看，该结算表的用途是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时由建设单位即淇河林场向有关单位报送的资料之一。在该结算表制作之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在诉讼过程中，八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上面记载的结算价款570.34万元由以下五部分组成：合同内工程价款、附属工程价款、工程材料风险调差、人工桩变更为机械桩调差、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费用。八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变更工程价款（即：工程材料风险调差、人工桩变更为机械桩调差、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费用）问题与淇河林场或者马天玉达成了一致意见。在诉讼过程中，八建公司不能提供用来印证该结算表内容的经过淇河林场认可的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资料。综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价款结算表》不能用作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检察机关的相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淇河林场的相关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淇河林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内工程价款为5043807.6元，附属工程价款为65000元，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108807.6元（5043807.6元＋65000元）。马天玉封阳台费用为227371.05元（135元/平方米×1684.23平方米），双方均认可淇河林场已付工程款为2084745元，20套房屋抵扣工程款2544049元，以上三项合计4856165.05元（227371.05元＋2084745元＋2544049元）。淇河林场最终应支付给八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52642.55元（5108807.6元-4856165.05元）。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淇河林场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和灵宝市人民法院（2014）灵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省卢氏淇河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2642.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4元，由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46元，河南省卢氏淇河林场负担3558元；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4元，由三门峡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46元，河南省卢氏淇河林场负担3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李慧娟
审 判 员 黄爱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晓丽
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