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1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约丽，女，汉族，1967年5月9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自慧子，女，彝族，1998年8月3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正仙，女，汉族，1936年7月11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县碧安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实小区南门小庄立交桥旁。法定代表人：黄智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新迎路***号。法定代表人：敖文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龙，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公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以下简称“盘龙公安分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7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三上诉人与盘龙公安分局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自洪良与新新华医院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事实是盘龙公安分局下属的盘龙区第一看守所（以下简称“盘一看”）与新新华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协议》，是盘龙公安分局与新新华医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自洪良与新新华医院并没有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自洪良并不知晓新新华医院受盘龙公安分局委托进行医疗活动，该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负责，对于新新华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的侵权后果应由盘龙公安分局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违法认定主体不平等。虽然盘龙公安分局与自洪良监管与被监管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但是医疗与被医疗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三、该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提交了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法院没有准许但并未依法告知。被上诉人盘龙公安分局答辩称:本案是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可以申请国家赔偿。新新华医院答辩并上诉称：我方同意被上诉人盘龙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同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驳回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对新新华医院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错误。自洪良作为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其与盘龙公安分局系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而新新华医院基于与盘一看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受委托对看守所内在押人员进行救治，是以看守所的名义对羁押人员进行救治，该医疗服务在新新华医院与自洪良之间不发生约束力。二、自洪良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死亡，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如对死亡结果有异议，应通过国家赔偿程序或者行政诉讼来维护自身权益，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答辩称：我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与国家赔偿金是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盘龙公安分局陈述：同意新新华医院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4780元（36739元×20年）、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110元（18622元×5年），以上合计人民币967342元，由两被告连带共同全部承担；2.判令被告昆明市盘龙公安分局支付原告经济困难补助费18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盘龙公安分局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看守所是羁押依法被逮捕、刑事拘留的人犯的机关。”第三条规定：“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被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障安全；对人犯进行教育；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保障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二十六条：“看守所应当配备必要的医疗器械和常用药品。人犯患病，应当给予及时治疗；需要到医院治疗的，当地医院应当负责治疗；病情严重的可以依法取保候审。”本案中，在押人员自洪良是在被盘一看依法羁押期间因病死亡，在此期间，盘一看对自洪良实施医疗措施系根据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以保障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故双方之间系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而不是依据意思自治而形成的契约关系。故此，被告盘龙公安分局作为盘一看的管辖机关与在押人员自洪良间亦属于监管与被监管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盘龙公安分局之间此次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被告盘龙公安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可通过行政诉讼向其主张权利。对于被告新新华医院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新新华医院因与盘一看签订了《医疗服务协议》而派出医务人员到盘一看设置的医疗机构坐诊并提供医疗服务，在自洪良被羁押期间，对自洪良实施医疗措施的人员系新新华医院派驻在盘一看的医务人员，该《医疗服务协议》系两被告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合同，新新华医院系依据上述《医疗服务协议》对自洪良实施医疗行为，故自洪良实际与新新华医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新新华医院系本案适格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对被告盘龙公安分局的起诉。本院认为：第一，对于盘龙公安分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在押人员自洪良是在被盘一看依法羁押期间因病死亡，在此期间，盘一看对自洪良实施医疗措施系履行法定职责以保障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双方之间产生的是系监管与被监管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盘龙公安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阐述详尽，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对于新新华医院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新新华医院系根据与盘一看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派出医务人员到盘一看设置的医疗机构提供医疗服务，但在自洪良被羁押期间，新新华医院对自洪良实施了具体的医疗服务行为，双方遂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新新华医院系本案适格被告。最后，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上诉主张的调证申请未予答复的问题，因本案尚在程序审查阶段，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施约丽、自慧子、卢正仙、新新华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芸审 判 员  杨章亮审 判 员  李 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永伦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