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刚。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国丰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丰顺莲，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利波。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玉莉，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尹洪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赵群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8月15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赵双辉。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柏建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建军。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柏建海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作出了（2015）黄刑初字第1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作出（2017）鲁021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初，黄骅海管停输改造项目筹备过程中，时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青岛）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张潇当着分公司副经理被告人赵双辉、被告人杨鸿，主任工程师被告人张童，生产协调员被告人赵群立的面，提出要利用101船出海到黄骅港作业的机会将公司结余的废料私自变卖处理。在场人员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后张潇安排由赵群立负责此事，赵群立又安排分公司作业队队长被告人尹洪亮负责将废料装船并联系倒舶用的船舶。尹洪亮遂通过被告人柏建海联系了船舶及当地收赃人员王某2（另案处理）。随后尹洪亮和作业队副队长被告人孙利波组织施工人员将公司结余的废管头、钢管以及四个垫墩全部装到公司的101船上。出发前，张潇到101船巡查时遇见尹洪亮，尹洪亮又提出西气东输二线管道项目还有一批结余的成品焊丝怎么处理，张潇同意将焊丝一并装上船变卖处理，尹洪亮遂安排人员将结余的焊丝装到船上。2013年8月初，101船准备赴黄骅进行海管停输改造项目，在船拖航前，李树刚到船上检查发现甲板上有许多废旧管头。李树刚让尹洪亮弄下去，尹洪亮表示不需要李树刚管。后在101装船期间，李树刚看到赵群立让装上了4个大垫墩子。装船完毕后多部门进行检查，包括李树刚也要检查，李树刚明知这些东西拉出去要被卖掉，没有提出异议，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群立、尹洪亮先行到达黄骅联系柏建海、王某2准备接迎。2013年8月21日上午，2013年8月21日早晨，101船到达黄骅港，李树刚联系张潇告知已到达施工地点。张潇让李树刚联系尹洪亮、赵群立，让他赶紧安排人上船。后李树刚给尹洪亮打电话，尹洪亮、孙利波组织施工人员将船上的物资卸载到柏建海联系的民用船上，后由尹洪亮负责通过柏建海、王某2将管头、钢管、垫墩等物资共计45.66吨变卖，得赃款人民币1065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焊丝经尹洪亮安排运至盘锦其岳父家暂存。
2013年9月初，尹洪亮联系被告人李建军，告知其公司有批结余焊丝要处理，让李建军帮忙联系收购方。随后李建军联系张宝唐以88000元的价格收购焊丝144桶。李建军收取好处费7000元。
变卖物资所得赃款由张潇等人私分后自用。其中张潇分得赃款6万元，赵群立分得赃款8000元，尹洪亮、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各分得赃款5000元，孙利波分得赃款3000元，柏建海分得赃款5000元。上述赃款，各被告人均已退缴，现扣押于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综上，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贪污数额194558元；被告人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柏建海贪污数额106558元；被告人李建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88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尹洪亮于2015年1月27日被抓获，2015年2月9日，被告人张潇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翻供，但在开庭审理时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赵群立接单位电话通知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回单位接受调查后回单位等待，后被带回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树刚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赵双辉按单位通知要求在单位等待接受调查，后被带回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2月1日，被告人杨鸿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2月2日，被告人张童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2月2日，被告人孙利波接单位电话通知，在不知检察机关要求其在单位等待接受调查的情况下，在单位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3月2日，被告人李建军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3月22日被告人柏建海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法委托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司法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司法局、河北省黄骅市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李建军进行了调查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调查评估报告，认为如果对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李建军宣告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李建军适用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物证照片两张证实被卖物资情况。
（二）书证
1、扣押财物清单及照片一宗证实，案发后张潇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赵群立退交9500元其中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赵双辉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杨鸿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张童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李树刚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尹洪亮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孙利波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柏建海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退缴违法所得均扣押于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2、收到条一份证实，尹洪亮退交单位赃款2万元。
3、沧州临港三菱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收到崔某废钢单据证实，收到崔某废钢四车共计106558元。
4、货物运输协议书等一宗证实尹洪亮托运焊丝共计144件。
5、李建军银行交易历史明细等材料一宗证实，2013年9月10日，李建军账户汇入88000元。李建军于第二天取出81000元。
6、崔某的借记卡明细一宗证实，崔某账户于2013年8月22日至24日收到106558元，并于2013年8月26日支取10万元。
7、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关于印发《废旧、积压报废物资处理管理规定》的通知证实，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对废旧、积压报废物资处理有严格的申报制度，不得私自处理。
8、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书证一宗证实，中国石油集团是国资委管理的国有企业，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是中国石油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海工事业部是中国石油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处级单位。
9、干部履历表、海洋管道建设分公司人员岗位统计表、职务任免通知、劳动合同等一宗、岗位说明书、BZ13-1至QK18-1平台海管铺设项目组织机构图及岗位设置、人员名单证实，张潇的干部身份，张潇、赵双辉、赵群立、杨鸿、张童、李树刚、尹洪亮、孙利波的任职岗位情况及整个机构的人员组成。
10、焊接材料质量管理规程证实焊丝保质期等相关情况。
11、户籍信息一宗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报案申请书等材料一宗证实，本案系由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报案及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史某租其船出海拉东西，有钢板、垫墩、白色桶装的物品还有好多废铁。后来史某给了其7000元租船费。证人王某1对被告人尹洪亮进行了辨认。
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柏建海让其帮忙联系个船，其联系了王某1的船。柏建海说王某1留了点钢板折价1万元，后面再给他7000元。后来柏建海给了其7000元，其给了王某1。证人史某对被告人尹洪亮进行了辨认。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柏建海问其是否收废铁，其同意收购。一天，其随船运回了一些废铁还有白色桶。其联系崔某收购，柏建海帮忙过地磅。崔某给钱后，其送给了柏建海。证人王某2对被告人尹洪亮进行了辨认。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王某2说他从船上拉回来些废铁问崔某是否收，崔某表示收。后崔某就去找人装了车拉走了。王某2的一个朋友跟着去过的地磅。崔某直接将铁拉去沧钢三菱钢厂卖了，后沧钢三菱钢厂将钱打到了崔某农业银行的账号上。崔某根据地磅单子数给了王某2一共十万多点的钱。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雇其做船长。2013年8月的一天，王某1让其准备出海干活，后来有人给了坐标。张某将船开到一艘更大的作业船旁，给其坐标的那个人上了作业船，指挥从作业船上往其开的船上吊东西。第二天上午，船停靠后，王某1让其留两张铁板修船用。
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尹洪亮让其帮忙拉一些东西送到尹洪亮的岳父家。后其雇了车和人将一些桶拉到了尹洪亮的岳父家。
7、证人司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初的一天，尹洪亮安排吊机所有人员把电焊培训用的管件滚到船上。作业队的人员将管件等弄到101船旁，司某、王某3安排人吊上了101船。101船到达黄骅后，孙利波安排二人将解封完的东西吊到尹洪亮带着的渔船上。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在101船出发前，尹洪亮安排朱某去解封船上用的东西，然后叉到船上去。到了黄骅后，孙利波带领其一起坐船去101船上解封船，然后将废料管装到另外一艘民用船上。2013年培训用的HOBART焊丝，每天大约能用2-3桶。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往101船上装物资和设备时，其看见作业队的人往船上吊装配图没有的东西。其问赵群立干什么用，赵群立说是压管子的。后来其看见有个民用船靠在101船上倒舶垫墩、废管头等。
10、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8日，有人举报101船在赴黄骅海域作业时一部分物资被一艘民用渔船拉走，并提供了两张照片。照片显示有管头、钢管、4个垫墩还有焊丝。后期调查时，都说不知情，也没有其他证据，所以单位就暂时未做处理。尹洪亮被检察机关带走后，2015年春节之前，赵双辉等人陆续到纪委退钱。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海工事业部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费用给下面的公司解决招待费用，都是分公司垫付，然后找财务报销。每个项目开工前，也会在预算里拿出一部分钱用来解决招待费，也是先自己垫付，然后财务报销。如果招待费用超过了单位规定的额度，就会走特批程序。基本没有自己垫付的招待费报销不了的问题。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参加培训时就用的HOBART焊丝，每天大约能用2-3桶，培训持续了3个月左右。
1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黄骅项目中的装船图是根据项目部的装船清单由技术科制作的，是项目部张童提供给技术科的，后期修改时根据项目部张童的要求又增加了一些钢材和焊材。在拖航前，通常项目部负责安全的赵双辉、船长李树刚还有几个部门的人对装船情况进行联合检查。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潇的供述证实，张潇时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经理。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潇当着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的面，提出要利用101船出海的机会将公司之前工程结余的废料变卖，具体让赵群立、赵双辉负责，在场人员均未提反对意见。101船拖航出发前张潇到船上去巡视时遇到尹洪亮，跟尹洪亮交代将剩下的废料和结余的物资处理一下，尹洪亮说之前还结余一些焊丝，张潇让尹洪亮一起卖掉。尹洪亮给张潇送了2次钱共6万元。按规定，废料应由公司统一处理。
2、被告人尹洪亮的供述及交代的材料一宗证实，尹洪亮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作业队队长。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潇在巡查时遇到尹洪亮，跟尹洪亮说把之前一些小工程项目剩余的废料和结余的物资处理一下，卖成钱。尹洪亮表示西气东输项目还结余一些焊丝，张潇说都处理掉行了。之后的一天，赵双辉跟尹洪亮说把废管头装到101船上处理掉。从青岛港出发前，赵群立让尹洪亮联系个大点的船，等101船到黄骅停泊后，在项目的业主上船前把废铁等处理掉。后尹洪亮就联系以前认识的柏建海，让他找个大点的渔船到黄骅海域拉船上的废铁卖，柏建海答应卖废铁的事由其张罗。2013年8月20日前，尹洪亮拉着赵群立联系上柏建海，柏建海带着一个姓王的收废铁的晚上和赵群立、尹洪亮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尹洪亮说卖一些工程用过的管头和垫墩还有焊丝，柏建海说船都找好了，只要101船到了，他就安排上船拉废铁，并说卖铁的事交给姓王的就行，焊丝不好处理，他只能帮忙从船上拉下来。其上101船装物资之前，孙利波已经在船上了，赵群立让其直接找孙利波就行，都已沟通好了。废铁、废管和焊丝、垫墩是尹洪亮安排装船的，钢管是孙利波负责装船的，之后赵群立把4个垫墩也装上了101船。孙利波应该也知道要卖这些物资和废铁的事。第二天，尹洪亮安排将那些物资从101船卸到柏建海找的民用船上，在项目业主上船之前离开了。第二天早晨8点左右，尹洪亮在南排河码头见到柏建海，将卖铁等事情都交给了柏建海。过了几天，柏建海给尹洪亮送钱，尹洪亮给柏建海留下5000元，除去租船等费用，柏建海给了尹洪亮9万元，张潇留下4万，尹洪亮给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柏建海及自己各5000元，赵群立8000元，孙利波3000元。尹洪亮通过李建军将144桶焊丝卖了共88000元。张潇留下4万元，尹洪亮给了李建军7000元。按正常程序，结余物资应上报公司仓储管理中心，由公司统一处理。李树刚是101船的船长，往船上装东西和卸东西都需要船长同意，做这事绕不开他们，孙立波是作业队副队长，需要他安排人员，直接参与物资装船。这个事本就是不合法的，分钱的这些人都是项目上主要负责人和这件事的具体操作者，再就是101船上的主要领导，分给他们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3、被告人赵群立的供述及交代的材料一宗证实，赵群立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生产协调员。2013年8月，赵群立制作了用料计划表，多申请了一些材料，并跟尹洪亮说多装些材料的事，让尹洪亮将码头上4个垫墩也装上船。101船出发的当天，赵群立与尹洪亮到黄骅与柏建海见面商量如何处理废料的事，并告知柏建海这些东西是工程剩下的，单位不知道，不能声张。尹洪亮和副队长孙利波确定了要装哪些废料。在101船到达的前一天晚上，赵群立和尹洪亮、柏建海还有孙利波一起吃饭，商量安排孙利波第二天带人出海上101船收拾一下等候装船，安排尹洪亮带着提前联系好的船去装船，赵群立负责陆地上协调支持。过了几天，尹洪亮回到101船上给了赵群立8000元。按正常程序，结余物资应上报公司仓储管理中心，由公司统一处理。赵群立提前掌握101船的动态，先让孙利波准备要变卖的材料，然后告诉尹洪亮让尹洪亮带料登船装料，李树刚是船长，装卸材料的事瞒不过他，孙利波具体装卸、变卖材料。
4、被告人赵双辉的供述及交代的材料一宗证实，赵双辉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副经理。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潇到赵双辉办公室当着赵群立、杨鸿、张童及赵双辉的面说借黄骅项目出去多备点废料。大家听了都没吱声。2013年8月8日，赵双辉到101船检查发现要卖的部分废铁，用手机拍了2张照片。在拖航前，赵双辉碰见尹洪亮，让尹洪亮按照领导的安排做，并看到要卖的是废旧管头、钢板、旧钢管还有4个大铁墩子。2013年8月21日早上，101船到黄骅不久，孙利波带人上了101船。第二天，尹洪亮给了赵双辉5000元。后来才知道卖的还有焊丝。
5、被告人杨鸿的供述及交代的材料一宗证实，杨鸿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副经理。大概2013年7月的一天，张潇到杨鸿他们办公室当着赵群立、杨鸿、张童及赵双辉的面说借黄骅项目出去多备点废料，弄点钱花，具体事情由赵群立负责。赵群立、杨鸿、张童、赵双辉都同意。2013年8月19日，101施工船准备出发，顺便把废料也装上了船，杨鸿没有安排材料员上船核查物料。施工船到了黄骅后两天左右，尹洪亮给了杨鸿5000元。
6、被告人张童的供述及交代的材料一宗证实，张童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主任工程师。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潇到杨鸿他们办公室当着赵群立、杨鸿、张童及赵双辉的面说借黄骅项目出去多备点废料，弄点钱花。赵群立、杨鸿、张童、赵双辉都同意了。后来具体事情是赵群立操办的。张童没有对照装船图核对装上船的材料。2013年8月黄骅工程施工两三天后，张童上了101船。尹洪亮给了张童5000元。
7、被告人柏建海的供述证实，柏建海以前给中海油公司干过活，认识尹洪亮。尹洪亮说他们到黄骅干活，有些废铁要卖，让柏建海帮忙联系船去拉，联系一个收废铁的。柏建海联系史某找的船，联系王某2收废铁，柏建海跟着过的地磅，后王某2把钱给了柏建海。柏建海给了史某7000元租船费，尹洪亮给了柏建海5000元好处费。这些钱请客唱歌花了，还给尹洪亮买了点海鲜。
8、被告人李树刚的供述证实，李树刚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101船船长。2013年8月初，101船准备赴黄骅干海管停输改造项目，在船拖航前，李树刚到船上检查发现甲板上有许多废旧管头。李树刚让尹洪亮弄下去，尹洪亮表示不需要李树刚操心，东西放在上面就行。后来这些东西都装船拖航走了。101装船期间，李树刚看到赵群立让装上了4个大垫墩子，听尹洪亮的意思这些东西要拖出去卖掉，所以没有多问，因为之前就有船上拿废铁换渔船上海货的事发生。装船结束有很多部门包括李树刚也要检查，但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李树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提出异议。2013年8月21日上午，李树刚电话通知张潇已到达施工地点，张潇让李树刚联系尹洪亮、赵群立，让二人赶紧安排人上船。后李树刚给尹洪亮打电话，尹洪亮表示已经安排好了。8时许，孙利波带着作业队人员上船解封甲板的东西。17时许，李树刚看见一只民用船停靠在101船旁边从101船上吊东西。当时意识到不是项目上的正常作业。第二天，李树刚看见管件等都没了。之后十天左右，尹洪亮给了其5000元，说是卖船上废铁的钱，只所以给钱，是因为李树刚是101船的船长，将废铁从装船到倒舶都是101船上完成，这件事本身就是违法的，李树刚一直没有管，所以给其5000元封口。其在装船的时候发现废旧管头和垫墩的时候意识到这些东西要拉出去卖的，但没有及时制止，放任不管，还帮他们拉到黄骅，铁卖了后更不应该拿尹洪亮分给的5000元。这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9、被告人孙利波的供述证实，孙利波系中国石油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管道建设分公司作业队副队长。2013年8月初黄骅海管停输改造项目准备期间，赵群立跟孙利波说到时候将废管等拉走，卖了换钱，由孙利波安排施工队完成装船。因为之前就装船卖了些废铁，当时都卖了钱换了海货大家吃了，这次也不例外。101船到达施工海域，赵群立安排孙利波配合尹洪亮将甲板上准备的废料倒到别的船上卖了。孙利波遂上船安排人员解封、倒舶。后来，尹洪亮给了孙利波3000元，孙知道这是卖废铁分的钱。
10、被告人李建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李建军帮尹洪亮联系了一个买家，卖掉了尹洪亮偷弄出来的144桶焊丝，一共卖了88000元。尹洪亮让李建军留下7000元好处费后，李建军将剩余81000元给了尹洪亮。
（五）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被告人柏建海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上述人员勾结，共同将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建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本案涉及的144桶焊丝的价值问题，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涉及的144桶焊丝应以鉴定数额认定价值，即该批焊丝价值人民币219456元，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144桶焊丝的品牌、型号及生产日期，鉴定机构按照新Ｈ×××××药芯焊丝鉴定的涉案144桶焊丝价格不具有客观性，公诉人未再对该144桶焊丝价值提供新的证据，故应以实际交易价值认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柏建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潇、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柏建海、李建军、李树刚均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利波在不知道侦查机关找其谈话的情况下到达单位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到案后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述，现提出自己对其他被告人变卖公司财物私分的行为不是明知，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本案定性。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柏建海、李建军均系初犯，积极退回所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柏建海、李建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柏建海、李建军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尹洪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群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犯贪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柏建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案各被告人退缴的人民币10.1万元系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刚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未参与共谋，不明知亦未参与变卖公司财物，事后分得的5000元是领导给的招待费，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树刚未参与共谋，不明知亦未参与变卖公司财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潇、尹洪亮等人将废品搬离原处时即犯罪既遂，李树刚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仅分得5000元，未达到贪污罪的起刑标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利波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张潇等人私自变卖废物的行为不知情，只是根据领导的要求安排工人装卸废物，分得的3000元是奖金。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孙利波未参与共谋，不明知亦未参与变卖公司财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潇、尹洪亮等人将废品搬离原处时即犯罪既遂，孙利波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仅分得3000元，未达到贪污罪的起刑标准。
经二审审理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建军于一审期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共退缴违法所得10.8万元。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所提二人未参与预谋、对私自变卖废物不知情、未分得赃款的上诉理由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未参与共谋、不明知亦未参与变卖公司财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犯罪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树刚作为涉案101船船长，负责该船的全面管理工作，其虽未与张潇等人预谋变卖公司财物，但明知尹洪亮、赵群立等人安排人将未列物资装船而未履行检查职责，并予以默认，且明知上述物资要被私自变卖，仍向尹洪亮通报101船到达情况，让尹洪亮赶紧安排人员上船处理，事后收取了尹洪亮给的5000元；孙利波明知尹洪亮等人要将废铁等物资运出去变卖，仍按照尹洪亮、赵群立等人安排将未列物资装船，后又安排人员解封、倒舶物资，事后收取了尹洪亮给的3000元。二上诉人到案后对参与倒卖公司废料并分赃的贪污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印证一致，足以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贪污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张潇、尹洪亮等人将废品搬离原处时即犯罪既遂，二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系在张潇、尹洪亮等人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正是在二上诉人的帮助下，张潇、尹洪亮等人才得以将涉案废物顺利运出并变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未达到贪污罪的起刑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应当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106558元负责，超过了贪污犯罪的起刑标准，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原审被告人张潇、尹洪亮、赵群立、赵双辉、杨鸿、柏建海、张童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10.8万元，均系私自变卖公司废物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发还被害单位，原审判决将上述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尹洪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群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双辉、杨鸿、张童、李树刚、孙利波犯贪污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柏建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本案各被告人退缴的人民币10.1万元系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刚、孙利波、原审被告人张潇、赵群立、赵双辉、杨鸿、张童、尹洪亮、柏建海、李建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八千元，依法发还中国石油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工事业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 燕
审 判 员 马 新
审 判 员 李维坚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殷宗良
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