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2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统一。
委托代理人：王勋，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广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南郊街4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中。
上诉人沈统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刘方中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统一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勋、朱广辉，被上诉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燕燕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统一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的发展过程进行全面审查，法律关系理解错误，案件事实没有查明，错误采信被上诉人证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睢宁水利局（润水公司）是发包方，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包方，刘方中是实际施工方。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刘方中，刘方中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工程款在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2013）睢执字第1163-1号裁定书执行的是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而非睢宁水利局（润水公司），睢宁水利局只是协助执行，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在重审裁判中认为上诉人申请执行睢宁水利局突破合同相对性，显然是对执行程序的法律关系理解错误，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错误采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3月该公司财务账册及报表中关于涉及睢宁水利局“徐洪河扩挖工程”款项的收支往来明细，进而证明刘方中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享有权益，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取，错误采信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3、刘方中一直未参加庭审，根据法律规定，其属于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一审法院应当对其适用拘传而没有拘传，导致一审法院不能查明案情。4、结合本案发展过程，有证据证明刘方中与庄力士等三人以及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重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请法庭注意审查，法庭没有予以审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已经认定的证据，没有给予采信，损害上诉人的诉讼利益，导致错误裁判。上诉人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变更了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再请求法院确认刘方中以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徐洪河扩挖工程”的工程款属于其享有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新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然而一审法院在裁判中仍按照原一审关于涉案工程属于刘方中享有的到期债权的诉请进行说理裁判，一审法院的裁判超出了上诉人重审程序的诉讼请求，而且已经合议庭认定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没有给予采信，损害上诉人的诉讼利益。上诉人提供的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方中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睢宁纪委的谈话笔录以及相关录音录像能够证明刘方中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一审均未予以采信。6、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3月财务账册等票据上均有刘方中之子刘XX签字，可以认定其是代表刘方中接收润水公司返还的保证金和涉案工程款的拨付，能够证明刘方中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享有实体权益，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而没有认定。7、一审法院在重审裁判中，说理不明，缺乏逻辑，存在错误。8、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裁判应该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程序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以及其他关于执行规定的司法解释。9、本案涉及的工程款之所以能够作为执行标的执行，是因为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工程款享有民事权利，不存在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与睢宁润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事实，刘方中没有工程承包资质却借用资质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发包方使用后，刘方中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一定的民事权益。10、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2015）睢民初字第00481、00492号两份判决书及（2015）睢民初字第00480号调解书作为审理案件的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这样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11、00481号案件当事人郭XX在2015年1月22日上午在睢宁法院第十五法庭出庭作证的时候向法庭陈述是没有签订合同，工程单价为每立方12.25元，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当时被上诉人也参与了庭审，并对证人进行了询问，但是在00481号案件中当事人双方又以单价13.2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上诉人认为其涉嫌恶意串通。在0048号调解书中表明了杨西胜的总工程量为11595.25立方，按照每立方13.2元结算，其总计也不会超过16万元，但双方经过调解后，被上诉人却认可尚欠其工程款47万余元，上诉人认为这是双方串通的恶意表现。12、涉案合同经审计，合同总价为950多万元，按照三个施工队所陈述的工程总量，其价款总计应当在900万左右，被上诉人尚有盈余，之所以存在付款不足，差额支付的约定也能从另一个方面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两份判决和一份调解作为定案依据是违法的，在法律适用上也存在错误。
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产生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认为被执行人刘方中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至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其提供的所谓的内部承包协议至目前为止没有提供原件供法庭鉴定，其所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得到有效核实，相反，被上诉人提供了生效判决，该判决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庄XX、郭XX、杨XX三人，上诉人认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是目前为止没有生效判决来撤销已经生效的这三份法律文书，对于杨XX的总工程量问题，上诉人如果去阅卷可以知道是笔误，法庭已经重新出具了补正裁定，上诉人的所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2013）睢执字第1163号执行裁定书法律依据错误，该裁定书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规定，而依据该规定合法提取的对象只能是被执行人的个人收入，而本案中法院提取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是刘方中的个人收入，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已经足以证实发包方是江苏润水公司，承包人是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而根据庭审提供其它证据可以证实实际施工人是庄力士本人，而法院裁定书提取的是睢宁水利局的钱款，睢宁水利局是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人，其予以直接提取，本身就多次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具有违法性。该裁定书送出后，水利局和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均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三和六十五条规定，只要第三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无权强制执行，且对异议无权审查，由此进一步证明继续执行的违法性。涉案查封的标的事实上在2014年中秋节前已经解封，并且已经支付给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现在润水公司只欠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140万左右，并且此款已经被庄XX、郭XX、杨XX保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执行标的已经不存在了，没有继续执行的可能性。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继续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沈统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间，刘方中因承包睢宁水利局的水利工程向沈统一借款共计人民币2434800元，其中大部分借款发生在2012年10-12月间，因为此期间刘方中借用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徐洪河扩挖工程”，参加招投标需要交纳人民币50万元的保证金及施工垫资。之后因刘方中未及时偿还该借款而引发沈统一的诉讼，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书生效后，又因刘方中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沈统一只好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申请执行刘方中挂靠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施工的工程所享有的到期债权2734800元，2014年1月8日，睢宁法院作出了（2013）睢执字第116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刘方中以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睢宁水利局“徐洪河扩挖工程”的工程款2734800元。该裁定书作出后，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庄XX、杨XX、郭XX等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4年9月15日睢宁县人民法院以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款归被执行人刘方中所有为由，裁定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异议成立，停止对涉案工程款的执行。沈统一认为，刘方中为承包水利工程而向沈统一借款，后又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损害了沈统一的合法权益，沈统一申请执行刘方中的合法财产，与情有理、与法有据，睢宁法院裁定从涉案工程款中提取人民币2734800元，裁定正确。裁定作出后，至于案外人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庄XX、杨XX、郭XX等人提出异议，甚至连刘方中也反对沈统一的执行主张，不能排除刘方中与上述案外人恶意串通的嫌疑。实际上，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只是“徐洪河扩挖工程”形式上的承包人，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方中的合法外衣而已，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刘方中对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的工程款享有实体权益。为此，请求：1、准许继续执行（2013）睢执字第1163-1号执行裁定书；2、江苏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刘方中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统一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刘方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沈统一的申请，于2014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13）睢执字第1163-1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方中以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的睢宁县水利局“徐洪河扩挖工程”的工程款2734800元至睢宁县国库支付中心-
执行款（账号为32×××09，开户行：睢宁农商银行营业部）。一审法院向睢宁水利局及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外人睢宁水利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一审法院发出书面的回函，认为涉案工程款与被执行人刘方中无关。案外人庄XX、杨XX、郭XX、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工程款属于其所有，要求一审法院停止对该工程款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执行人沈统一主张涉案工程款归被执行人刘方中所有，并提供了五份视听资料，该五份视听资料无法证实涉案工程款归被执行人所有，申请执行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工程款归其所有，并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和与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等证据证实，且发包单位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归案外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其异议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因为工程款系案外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故案外人庄力士、杨西胜、郭保军对该工程款不享有所有权，其和案外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的问题可协商解决，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遂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睢执异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案外人庄力士、杨西胜、郭保军的异议请求；二、案外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停止对涉案工程款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沈统一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9月28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在本案原一审诉讼中，沈统一认为涉案执行标的是刘方中挂靠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工程的工程款，属于刘方中在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沈统一除提供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外，另申请法庭调取存于执行卷宗中的刘方中在睢宁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刘方中与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执行人员到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时与公司殷姓科长的谈话笔录等证据材料，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证据（除执行人员送达时的谈话笔录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及睢宁水利局退还涉案工程保证金的复印件。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其与刘方中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认为涉案工程款是其公司与睢宁水利局下属单位江苏润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且涉案工程是其公司组织案外人庄力士、杨西胜、郭保军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在睢宁水利局账户上时属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在睢宁水利局享有的到期债权，支付给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后应属于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除提供在执行异议中提供的证据外，另提供付款凭证、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沈向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财务科不存在殷姓科长）、聘任书、结账单等证据材料。
在本案诉讼中，沈统一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2013年1-3月公司财务账册及财务报表中关于涉及“徐洪河扩挖工程”招投标保证金和工程款项拨付的票据明细，认为刘方中及其儿子刘栗均因实际施工涉案工程队款项进行结算。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15）睢民初字第00481、00498号两份判决书及（2015）睢民初字第00480号调解书及按照法院要求提供一组会计凭证，认为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向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拨款与刘方中没有关系，案外人庄XX、杨XX、郭XX等人实际施工系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沈统一申请执行刘方中到期债权，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其申请冻结的债权确系刘方中的到期债权，睢宁水利局代表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就应当解除冻结，这时如申请执行人沈统一提出异议，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不应支持申请执行人的对异议部分的强制执行的申请，如果申请执行人认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条件的，可以行使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诉讼制度，作为救济途径，以维护自己的权利。
其次，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在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三者间，只要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没有出现跳过承包人的情形，则三方仍应受各自合同的约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或挂靠实际施工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仍应按合同来确定相对方，确定权利义务主体，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沈统一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申请冻结的睢宁水利局（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向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就是向刘方中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即便按照沈统一的陈述，刘方中确系挂靠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或者系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违法将该工程转包给刘方中的，在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后，也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
综上，沈统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统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沈统一承担。
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能否得到支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谈话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处有一个姓殷的财务科长，睢宁执行局曾经对该科长进行过执法录音录像，在视频材料中殷科长向法庭陈述涉案工程是刘方中借用上诉人名义施工，该证据可以和视频资料以及本案其它证据相互佐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时提供的录音并非是睢宁执行局的录音录像，而是沈统一个人的录音录像。另外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上也已经写明单位没有殷姓负责人，而这份谈话笔录只有一张，而且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上诉人能够提供原件与之相核对也不能证实沈向东是在什么情况下所作笔录，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述是否属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根据该条规定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应受两个条件约束，一是发包方尚欠承包人支付款、一是承包人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本案中，睢宁水利局（江苏润水建设工程公司）、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方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明确，刘方中是否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整个工程，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刘方中工程款等事实并不明确，发包方并不当然对刘方中承担责任。现在上诉人沈统一以刘方中的债权人身份直接跨过承包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发包人账户内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沈统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沈统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沈统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全民
审 判 员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胡元静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