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文霞，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陆玉红，北京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安居盛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育树三条8号人来人往宾馆1013室。
法定代表人程玉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刚，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
上诉人潘文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居盛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安居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13年8月21日，安居公司与潘文霞签订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施工地址在顺义×号，同时合同约定装修内容及付款方式（见合同及报价单）。装修图纸及装修施工场地由潘文霞及国门一号工作人员共同提供，由安居公司按图纸按期施工完成。但由于施工现场与潘文霞所给施工图纸场地面积尺寸不符，施工场地面积增加，造成图纸上所绘图纸无法正常施工完成，具体现场尺寸面积有施工人员与安居公司结账明细为证。为此，产生施工工期有所延误，并同时增加了施工费用。安居公司本着诚信经营原则，在潘文霞欠款情况下仍将装修工程完成，现潘文霞已开始正常营业。潘文霞在工程完成后期，屡次联合场地保安人员恶意驱赶安居公司施工人员，意图不结账及恶意延长工期，并以此为由拒付原装修工程款及增加装修费用款。安居公司认为，在本案中自己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签订合同中明确规定，如装修内容与实际不符，一切以实际发生计算。潘文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及增加费用款项，没有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属严重的违约行为。安居公司本着诚信、友善的精神在潘文霞恶意欠款的情况下，为保证工期，自己借钱、垫钱努力施工，并最终将装修完成，使潘文霞能正常使用及营业。但潘文霞在装修收尾过程中，多次联合场地保安人员恶意驱赶，使工程拖延，并以此为由拒付装修费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规的规定，安居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安居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潘文霞支付安居公司装修工程款91437元，并给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1437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潘文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10000元。
潘文霞辩称：一、不同意支付安居公司装修工程款85500元。潘文霞按照合同规定已经支付装修款107500元，按合同规定仅剩余27500元未支付，原因是安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装修，且安居公司的装修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二、不同意支付增项费用款7417元。安居公司在装修合同中的项目都未完工，更别提增项了，根本没有增项项目。三、关于施工面积问题。安居公司实际施工面积比图纸面积还少，潘文霞未增加面积，怎么会延误工期呢，施工面积少，应该提前完成才对，而不应该延误工期。安居公司本应该在2013年9月12日前完成工期，而安居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都还未完成装修，这直接导致了潘文霞的巨大损失。四、潘文霞未联合国门的保安驱赶安居公司。事实情况是，在施工的过程中，安居公司不按潘文霞的图纸和效果图施工，电路等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国门一号商务区的工作人员屡次发现安居公司的装修隐患问题，要求安居公司改正，安居公司总是置之不理；同时，国门一号商务区2013年10月2日试营业，但安居公司却迟迟装修不完，影响了国门一号商务区的正常开业。因安居公司自身的不专业，延误了工期，导致潘文霞的租金损失，导致商务区不能营业，造成巨大的损失。五、双方合同约定：照明为欧普品牌，按厂家图纸施工，按厂家要求验收，验收合格后付款。但事实上是，照明的灯安居公司安装的不是欧普品牌，施工不是按照厂家图纸施工，厂家验收也不合格。安居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依据该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居公司应该赔偿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安居公司已经承认涉诉工程没有进行验收，潘文霞不应支付后续工程款。潘文霞不同意支付利息，因安居公司要求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潘文霞不同意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因为鉴定是安居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与潘文霞无关。综上所述，潘文霞请求驳回安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潘文霞反诉称：2013年8月21日，潘文霞与安居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期限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9月12日，工期20天，安居公司按照潘文霞的厂家图纸施工，按厂家要求标准验收，验收合格后付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居公司没有按照潘文霞的图纸和效果图施工，且还耽误了工期。安居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潘文霞造成了巨大损失。潘文霞请求判令：1.安居公司赔偿潘文霞损失254448元（包含装修款损失39820元、装修押金损失3000元、产品损失115704元、租金损失87724元、灯具损失8200元）；2.诉讼费由安居公司承担。
安居公司就反诉辩称：潘文霞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对潘文霞主张的装修损失、产品损失、房租损失安居公司不知情，潘文霞未事先告知，装修押金应当由潘文霞自行缴纳与安居公司无关。灯具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并非是安居公司的义务。因潘文霞违约在先并存在工程增量，安居公司对潘文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同意。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安居公司（乙方）与潘文霞（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1工程地点：4FA-03（板）、3FA-09（实）；1.2工程装饰装修面积：174㎡、171㎡；1.5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见附表二、三）；1.6工程期限20日（以实际工作日计算）：开工日期2013年8月22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2日；1.7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5000元。第四条甲方工作约定：4.9参与工程质量施工进度的监督，参加工程材料验收、隐蔽工程验收、竣工验收。第六条工程变更约定：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当协商一致。由合同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及工期。工程变更协议，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根据。第八条工期延误约定：8.1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8.2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甲方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8.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8.4判断造成工期延误以“双方认定的文字协议”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第十条工程验收约定：10.4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1.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于开工三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7500元，甲方于竣工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7500元。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12.1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受到处罚的，最终责任由责任方承担。12.3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12.4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2‰的违约金。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1）照明欧普品牌；（2）按厂家图纸施工；（3）按厂家要求标准验收，验收合格后付款。双方均认可《施工合同》约定的按厂家图纸施工是指按照潘文霞经营品牌的厂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
该合同附表一工程报价单，附表二甲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附表三乙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均未填写内容。
安居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进场施工，于2013年10月20日退场。双方均认可《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潘文霞认可其于2013年10月28日将《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投入使用。
潘文霞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7日分别给付安居公司装修首付款27500元、30000元。2013年9月12日，潘文霞给付安居公司工程款30000元。2013年9月20日，潘文霞给付安居公司中期工程款20000元。
诉讼中，安居公司提交报价单打印件2张，称报价单中的内容为合同内施工内容，根据该报价单的价格整体优惠后得到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潘文霞对报价单不予认可。安居公司认可双方未对报价单内容予以确认。
安居公司主张其在装修3FA-09号商铺时存在增项，包括布电、隔断墙制作、吊顶制作、墙面顶面基层处理面积均增加，增项费用为7417元。安居公司提交其工人出具的隔断制造工单、油工工单，证明其完成的隔断墙制作、吊顶制作、墙面顶面基层处理实际工作量。潘文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否认存在增项。
安居公司主张2013年9月初其与潘文霞口头商定由其对潘文霞承租的国门一号5FA-38号商铺进行装修，并口头约定了工程价格。潘文霞称5FA-38号商铺于2013年12月开始营业。诉讼中，潘文霞先否认安居公司对5FA-38号商铺进行过装修，后认可安居公司对该商铺进行过装修，但不认可安居公司主张之工程价款。安居公司申请对国门一号5FA-38号商铺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筑标鉴字（2014）第012号），认定该工程造价为54671.38元。安居公司交纳鉴定费10000元。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潘文霞称由于安居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故其要求扣减部分工程款。安居公司不同意扣减工程款，否认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潘文霞表示其就5FA-38号商铺装修工程不申请质量鉴定。
诉讼中，为支持其本诉辩解及反诉诉讼请求，潘文霞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6日拍摄的照片一组，证明安居公司进行的装修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未完工。
2.图纸及效果图打印件3张，证明安居公司未按照装修图纸及效果图施工。
3.《三强品牌实木套房专卖店加盟协议》2份，证明潘文霞按照三强公司的要求进行装修，如果装修合格，三强公司给予三层免费铺货、四层装修返款。该2份加盟协议显示由潘文霞（乙方）与三强公司（甲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第六条专卖店设计、装修及政策支持中a款约定相同，内容为：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专卖店铺位详细、准确的平面图，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平面图按专卖店要求免费提供《装修设计方案》、《产品摆场图》，乙方必须严格按上述资料要求进行装修。针对3FA-09号商铺的该条b款约定：乙方的专卖店装修和饰品配制经甲方验收，如符合相关甲方要求，则按相关政策给予支持。验收不合格，甲方会以书面整改通知的形式要求乙方限期整改，直至达到甲方要求标准方可享受甲方政策支持，如不合格也不整改取消公司补贴支持。针对4FA-03号商铺的该条b款约定：乙方的专卖店装修和饰品配制经甲方验收，如符合相关甲方要求，则按相关政策给予支持。验收不合格，甲方会以书面整改通知的形式要求乙方限期整改，直至达到甲方要求标准方可享受甲方政策支持，如不合格也不整改取消装修费补贴支持。潘文霞称三强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验收时在涉诉施工现场要求其于2013年10月20日之前整改完毕，但其无法联系到安居公司。潘文霞未提交要求安居公司进行整改的证据。
4.三强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通知及限期整改通知，证明安居公司没有按图纸施工导致潘文霞不能享有装修返款39820元及免费铺货115704元。通知内容为：北京顺义经销商潘文霞因未按公司要求装修，经公司验收不合格，现决定不给予铺货，按合同规定的100%免费铺115704元的货立即停止，特此通知！限期整改通知内容为：北京顺义经销商潘文霞因未按公司标准要求装修，经公司验收不合格，现决定不予返还合同内所规定的装修返款，并责令2个月内限期整改，否则取缔其经销权，停止供货，特此通知！
5.《商户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及收据，证明潘文霞在国门一号装修需要缴纳保证金3000元，如果装修未违反该协议保证金无息返还，但安居公司没有按照国门一号商场规定装修，导致出租方扣掉潘文霞的装修保证金。
6.北京×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安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装修、未按期完工，导致潘文霞不能享受出租方给予的免收租金共计87724元的优惠。
对上述证据，安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1.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称其撤场时质量均合格，并表示如确属于质量问题其同意进行维修。
2.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
3.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称如加盟协议真实，潘文霞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并未向安居公司告知存有该协议。
4.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
5.认可《商户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安居公司称管理服务费协议与其无关。
6.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称潘文霞与出租方的约定与安居公司无关，且潘文霞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未告知不能按期完工潘文霞无法享受免租期。
诉讼中，潘文霞提交2013年10月18日收据2张，证明安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欧普灯具，导致潘文霞重新安装灯具所产生的材料及人工费共计8200元。安居公司认可因照明不亮，潘文霞更换灯具花费8200元。安居公司称《施工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照明用欧普品牌，但并不表明材料由其采购，其免费为潘文霞采购了便宜灯具（非欧普品牌）在《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地点进行安装，并称其未安装欧普灯具系经潘文霞同意，表示如均安装欧普灯具将比其购买的灯具多花费五六千元。潘文霞表示因灯具问题其不主张扣减工程款，要求赔偿损失8200元。
潘文霞称其未在开工前按约支付工程款是因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安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潘文霞表示其就《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不申请质量鉴定。
诉讼中，潘文霞主张安居公司未完成《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价款为52833元，并申请就安居公司未完成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但后潘文霞撤回其鉴定申请，并表示其知晓相应的法律风险。安居公司对潘文霞主张之未完成工程认可部分未完成，并同意扣减工程款1480元。安居公司表示对其主张之增项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潘文霞与安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安居公司提交之报价单打印件，因其上并无潘文霞签字确认，且潘文霞于本案诉讼时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其真实性难以采信。双方均认可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系安居公司按照三强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但双方就图纸中的施工项目并未约定相应的价款。安居公司主张其对《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存有增项，而潘文霞则主张安居公司未完工，在双方均不申请鉴定且潘文霞已将该工程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法院对双方之主张均不予采信。安居公司同意扣减《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1480元，法院不持异议。在双方对国门一号5FA-38号商铺装修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形下，安居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法院亦通过合法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故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该部分的工程价款。潘文霞主张由于安居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申请质量鉴定，故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对其要求扣减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对工程价款、质量等事宜存有争议，安居公司要求潘文霞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安居公司不认可潘文霞提交之《三强品牌实木套房专卖店加盟协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加盟协议的约定，三强公司对潘文霞之装修如验收不合格，会以书面整改通知的形式要求潘文霞限期整改，现潘文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强公司已出具与其装修政策支持相关的限期整改通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安居公司整改而安居公司拒不整改。在此情形下，潘文霞迳行要求安居公司赔偿装修款损失、产品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潘文霞主张安居公司没有按照国门一号商场规定装修，导致其未能获得装修押金的返还，但潘文霞就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潘文霞亦已将涉诉装修场地投入使用，故法院对潘文霞要求安居公司赔偿装修押金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潘文霞称其未在开工前按约支付工程款是因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安居公司不予认可，而潘文霞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难以采信。本案中，潘文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出租方关于租金的具体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给付租金的情况，在潘文霞并未按约给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其以安居公司未按期完工为由主张赔偿租金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涉诉场地应由安居公司安装欧普品牌的照明，但安居公司采购安装的并非欧普品牌。安居公司虽主张其未安装欧普灯具系经潘文霞同意，但潘文霞不予认可，安居公司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安居公司认可因照明不亮，潘文霞更换灯具花费8200元，故法院对潘文霞要求安居公司赔偿灯具损失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如下：一、潘文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安居公司装修工程款八万零六百九十一元三角八分；二、安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潘文霞灯具损失八千二百元；三、驳回安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文霞的其他反诉请求。
判决后，潘文霞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安居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中，潘文霞向本院提交了三强家具有限公司的证明，用以证明由于安居公司未按照该公司要求整改，故未支付潘文霞装修返款，亦未为潘文霞免费铺货。安居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图纸、汇款明细、收据、《三强品牌实木套房专卖店加盟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款数额问题。
对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安居公司对位于顺义区×国门一号潘文霞所租赁的3层门店、4层门店以及5层门店进行了施工。本案中《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数额的约定采用的是固定总价结算方式，但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仅为国门一号的4层门店及3层门店，故对于4层门店和3层门店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应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对于国门一号店5层门店的工程款的结算，由于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对此项工程的计价标准和结算办法予以约定，对于该项目应予以单独结算。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参照签订《施工合同》时本地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标准所作评估为依据，并以此确定工程款的数额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潘文霞提出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以及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要求扣减相应工程款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亦不申请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而潘文霞在双方就涉案工程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使用，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潘文霞主张安居公司没有按照加盟协议中约定的图纸施工，导致其未能获得装修返款等损失，根据加盟协议的约定，三强公司对潘文霞之装修如验收不合格，会以书面整改通知的形式要求潘文霞限期整改，现潘文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强公司已出具与其装修政策支持相关的限期整改通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要求安居公司整改而安居公司拒不整改的情形。潘文霞迳行要求安居公司赔偿装修款损失、产品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潘文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北京安居盛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2元（已交纳），由潘文霞负担9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潘文霞负担2533元（已交纳），由北京安居盛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鉴定费10000元，由北京安居盛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潘文霞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潘文霞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杨 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