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
代表人：徐佩珍。
委托代理人：李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群。
委托代理人：黄节操。
原审被告：黄兴兵。
原审被告：德安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叶花。
原审被告：江通华。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地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被上诉人韩国群的委托代理人黄节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兴兵、德安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通汽车服务公司）、江通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16日5时50分许，韩国群驾驶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行驶，行经杏湾山隧道时，车辆头部与停在行驶车道上检修的赣G×××××号轻型自卸货车（由黄兴兵驾驶）车尾发生追尾碰撞，致使赣G×××××号车前行碰撞右侧隧道壁，造成皖K×××××号车驾驶员韩国群、车上人员韩辉标受伤、两车损坏等后果。交警部门认定黄兴兵、韩国群负事故同等责任，韩辉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国群即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右小腿开放性损伤：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胫前肌离断、趾伸肌腱离断；2、右股骨颈骨折；3、右手掌处示指伸肌腱部分离断；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肌腱吻合术、右股骨颈骨折经皮空心钉内固定术、右小腿减压创口缝合术，住院24天。2011年12月6日，韩国群因右小腿感染等入嘉兴市南湖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2月12日出院。诉讼中，法院根据韩国群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项目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韩国群遗留右下肢活动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10级；其损伤及后遗症属于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预计右股骨颈内固定拆除费用约为6000元，右胫腓骨双骨折内固定拆除费用约为7000元，均不包括手术风险和并发症的治疗费用，以上费用供参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根据多发骨折、实际愈合过程和功能恢复锻炼等情况，本次损伤后一期治疗（内固定术）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二期治疗（右股骨颈骨折及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的误工期限为60日；本次损伤后恢复期间由于生活自理困难，必须有专人护理，一期治疗的护理期限为180日，二期治疗的护理期限为30日；一期治疗的营养期限为150日，二期治疗的营养期限为30日。韩国群系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职员，至事故发生时，已在该公司工作一年以上，现工资为6500元／月，担任长途司机一职。其尚有未成年女儿韩娇娇，2000年6月12日出生。其父母韩永福、程步美，分别于1936年10月6日、1937年6月9日出生，两人育有包括韩国群在内子女六人。韩国群系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同意由韩国群以自己名义主张该车辆损害的赔偿。
原判另认定：黄兴兵涉案行为系为江通华提供劳务。赣G×××××号车在大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为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江通华已支付韩国群款项80000元。
韩国群于2012年11月26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兴兵、江通华、恒通汽车服务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鉴定费等共计139613元。二、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先予赔付。
大地财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韩国群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存在不合理之处。对伤残等级、“三期”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三、赣G×××××号肇事车在大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
江通华在原审中答辩称：对韩国群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异议。误工费过高，其6500元／月的工资不属实。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
黄兴兵、恒通汽车服务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判认为，公民因健康、身体、财产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韩国群驾驶机动车与由黄兴兵停在行驶车道上检修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使韩国群受伤，黄兴兵、韩国群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黄兴兵涉案行为系为江通华提供劳务，故江通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其承担侵权责任。韩国群因事故引起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根据各类医疗票据，认定38884.36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依鉴定意见，属于确定发生的费用，韩国群于本案中一并主张，为避免诉累，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予以认定。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鉴定意见，一期治疗期间150天，二期治疗期间30天，共计180天，酌情认定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误工期限，鉴定意见认为一期治疗期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二期治疗为6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韩国群持续误工，其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宜，即493天。根据韩国群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名册等证据，可以认定其月工资6500元，故认定误工费106817元。残疾赔偿金，韩国群在物流公司担任司机工作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采纳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71元标准，结合韩国群十级伤残之事实，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1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女儿韩娇娇，韩国群承担二份之一抚养义务，其抚养年限以6年计赔，对其父母韩永福、程步美，韩国群承担六分之一赡养义务，其赡养年限均以5年计赔，采纳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437元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元（20437元／年×10%×6年÷2＋20437元／年×10%×（5＋5）年÷6］。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以71479元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鉴定意见认为一期治疗期间为180日，二期治疗期间为30日，予以采纳，适用2011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31元标准，认定护理费20558元。交通费2000元，尚属合理，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国群自身亦负事故同等责任，认定2500元。车辆损失费，车辆已经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定损，其初步换件报价已超车辆实际价值，该公司建议按实际价值减扣残值，赔偿35000元，尚属合理，大地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充分理由，对该建议应予以采纳，认定车辆损失费35000元。停车费8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鉴定费2240元，予以认定。综上，韩国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8884.36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106817元、残疾赔偿金71479元、护理费2055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车辆损失费35000元、停车费800元、鉴定费2240元，共计299578.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大地财保公司作为黄兴兵方肇事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韩国群上述损失先行赔偿。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韩辉标的赔偿份额，大地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国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国群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项中优先赔偿），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国群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62000元。不足部分237578.36元，根据韩国群、黄兴兵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江通华承担118789.18元。黄兴兵方肇事车已向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则扣除免赔率、鉴定费后，大地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国群保险金105902.26元。其余部分12886.92元，由江通华自行承担。江通华已付的80000元，依法予以抵扣，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恒通汽车服务公司作为肇事车被挂靠经营单位，本应为江通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大地财保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过长，要求重新鉴定。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正确，大地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充分理由，不予采纳。大地财保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此条款已作明确说明和解释，条款效力尚不能认定，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大地财保公司认为黄兴兵一方肇事车存在超载，应加扣20%直至拒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超载事实，不予采纳。黄兴兵、恒通汽车服务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韩国群保险金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国群保险金105902.26元。二项合计167902.26元。减扣江通华多付的67113.08元（80000元-12886.92元），大地财保公司尚需支付韩国群100789.18元。江通华多付的67113.08元由其与大地财保公司自行理直。二、驳回韩国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92元，减半收取1546元，由韩国群负担430元，恒通汽车服务公司、江通华负担1116元。
宣判后，大地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医疗费，韩国群的医疗费应按照规定剔除不合理部分，再对合理的医疗费用依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予以核定。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项目时，未区分医药费的合理和不合理、医保与非医保范围，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剔除非医保费用8099.17元。2、营养费应根据韩国群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韩国群的年龄、伤情及病历记载，且二期治疗（内固定拆除术）未实际进行，对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本案鉴定意见认为后续治疗费用难以评估，建议按照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在评估说明中记载的韩国群后续治疗费约为13000元仅供参考。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错误。根据受伤人员评定准则的规定，韩国群的内固定未拆除对其伤残等级的评定存在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赔付。4、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诉讼中，大地财保公司已经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公司无充分理由不予受理，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大地财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对于误工费计算的标准，一审法院在韩国群没有提供国家规定的纳税证明的情况下，仅按照真实性尚不能确定的合同及工资单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误工期限应参照住院天数来确定。对于护理费，从证据上看，并没有医疗机构出具需要护理的证明，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为一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180日，二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30日，认定护理费20558元，判决明显错误。韩国群的护理费应参照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5、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明显错误。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住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韩国群系农业户口，虽然其提供了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但出具的形式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暂住证及信息表均不能显示出韩国群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按照韩国群所陈述的工作单位、工资水平，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至于劳动合同、工资表、租赁协议等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韩国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证据不足。6、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国群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根据韩国群的住院天数，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交通事故是由于过失造成的，韩国群的伤残情况并不严重，而且双方负同等责任，对韩国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韩国群答辩称：一、关于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韩国群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程序依法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韩国群因交通事故引起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用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评定。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病历及相关资料依法进行评定和评估，整个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并未出现违规操作行为。二、一审对韩国群的医药费认定是正确的。韩国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花费医药费共计38884.36元，大地财保公司对医药费金额亦没有异议。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韩国群身体健康，并未存在自身慢性疾病，全部医药费都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大地财保公司怀疑上述医药费存在不合理的部分，但未能举证证明。医保与非医保之分主要是针对参加社保病人的就医结算方式，但不能用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的赔付结算。三、根据韩国群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内固定钢板不能在2年之内拆除，对其活动功能必然产生影响，无论在事故后任何时间进行伤残鉴定，伤残等级都会在十级以上，所以内固定是否拆除对韩国群的伤残等级评定不存在影响。为了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韩国群的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是正确的。四、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韩国群的营养期限为180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是合理的。五、关于误工费，韩国群受伤前与用人单位约定月工资为6500元，虽然没有纳税证明，但不能否定其收入来源的合法性，纳税证明虽然可以作为受害者误工费计算的参考标准，但不是计算误工费的唯一标准。韩国群已提供劳动合同、务工收入证明、原始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经济收入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是正确的。六、关于伤残赔偿金，韩国群虽是农业户籍，但是其来嘉兴从事运输行业已经近10年，因工作繁忙，没有及时到派出所变更登记，导致其居住信息上有间断的居住记载。但事实上，韩国群已经在嘉兴居住多年，且经新丰派出所出具证明，结合韩国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租赁协议等，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七、关于交通费，韩国群居住在嘉兴市，事故发生后在乐清市人民医院就医，从家中到医院来回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虽然韩国群只主张2000元，但实际支出远远超出这个金额，一审支持交通费2000元合情合理。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韩国群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十级伤残，劳动能力部分丧失，也给自己和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一审支持韩国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合情合理。九、关于护理费，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韩国群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需要护理，且已经有鉴定结论予以明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来确定护理费，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赣G×××××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江通华，挂靠于恒通汽车服务公司名下经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通过交纳一定的保险金，以减轻或避免其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时所带来的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我国法律对第三人遭受人身伤害进行治疗时的用药范围并未进行限制，而仅要求医疗费的支出是必要和合理的。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在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在设立的宗旨、保险的性质、保险费的计算等方面均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金金额与用人单位及个人缴纳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金金额亦不同，大地财保公司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不应获得支持。关于营养费，韩国群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多处骨折，损伤广泛且较重，单纯依靠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营养的需求，原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对韩国群的营养期限予以认定，并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处置妥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韩国群行右股骨颈骨骨折及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均未取出，其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所需费用系后续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鉴定机构参考《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标准（暂行）》的有关规定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预估，原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采纳了鉴定机构的意见，在本案中对韩国群的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其受原审法院委托，通过查阅韩国群病历、X线片、CT片等了解伤情，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韩国群进行检验，并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和“三期”评估原则对韩国群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作出评定。大地财保公司对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其应当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鉴于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理由，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韩国群为证明其务工及收入状况，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工资单、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月工资6500元，并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限，认定其误工费为106817元，处置妥当。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按照2011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31元标准认定韩国群的护理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韩国群虽系农村户口，但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向法院提供了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居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居住证、其与王金根签订的租赁协议、其与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工资单、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在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务工及居住于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黄鹤小区10幢502室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韩国群的居住地为嘉兴市，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24天，出院后遵医嘱多次随诊，其后又因右小腿感染等前往嘉兴市南湖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原审根据韩国群住院治疗及遵医嘱随访的情况，认定韩国群及其必要陪护家属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亦属合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韩国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处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部分劳动能力丧失，交通事故已对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原审结合其自身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处置正确。综上，大地财保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24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