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生，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永琪，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群，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珺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菁，社保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房雅琦，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桂生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8日，上海珺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才公司）与刘桂生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珺才公司根据上海东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的需要，聘用刘桂生并派遣到东航公司工作；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劳务费为7,000元/月，每月的劳务费由珺才公司次月8日支付；刘桂生确认珺才公司为与其发生劳务关系的另一方，其被派遣到服务单位工作系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而非因此与服务单位建立任何协议性或事实性的劳动或劳务关系。刘桂生确认在订立该协议之前珺才公司已明确告知此项法律关系，并对此予以同意。同时，刘桂生保证在被派遣到服务单位期间所发生的任何劳动方面的争议将由其与珺才公司通过该协议的相关规定予以解决，并不会因此向服务单位提出任何要求；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桂生按该协议的约定至东航公司工作，担任门店营销中心负责人。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6月30日，珺才公司每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桂生支付上月工资。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东航公司每月向刘桂生发放450元的退休人员补贴。2014年7月1日，冯某某与东航公司签订岗位责任书，东航公司委任冯某某为其门店营销中心负责人，委任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刘桂生在上述岗位责任书落款处签名，刘桂生表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其仍为东航公司门店营销中心的负责人，一直在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楼XX室工作，有固定的办公桌，原则上是每周做五休二，一般情况下周六、周日休息，每天正常工作8小时，具体的时间节点不清楚，其一直在外洽谈业务，不是正常坐班制的，外面没有事情就在东航公司呆着，有事情就出去洽谈业务。2015年7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桂生提起的本案诉讼。刘桂生请求判令：1、东航公司支付刘桂生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基本劳务报酬70,000元；2、东航公司支付刘桂生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门店开发奖励费45,000元；3、东航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包括延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10,000元，其中延迟付款利息按诉请一和诉请二的金额以每天万分之二计算至判决生效日（2015年4月30日至同年7月30日暂计为3,960元）；4、珺才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刘桂生提交的6份付款申请单载明：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3日、9月12日、11月13日、2015年2月15日、3月11日、4月16日；用途均为团费；刘桂生在其中5张申请单上的领导审批处签名，在其中1张申请单上的部门意见处签名，该6张申请单上的部门负责人栏均有冯某某的签名。东航公司表示，2014年7月1日起，刘桂生不再担任东航公司门店营销中心负责人，该职位由冯某某接替，故东航公司每月不再发放刘桂生7,000元报酬，改为依据东航公司关于对从其处退休员工福利待遇的相关规定，每月向刘桂生发放退休补贴450元，一直发到临终。2014年7月以后，刘桂生有时还会来东航公司帮冯某某的忙，并来领取其为东航公司介绍业务的奖励，旅游行业有一个惯例，即使不是公司的员工，只要给公司介绍了业务，公司也会给予奖励，上述付款申请单是涉及到刘桂生之前在东航公司所做的业务，但是根据东航公司的财务规定，刘桂生签字是无效的，故东航公司将付款申请单退回，由冯某某签字，然后由财务经理签字，总经理签字，之后才进入付款流程的，相关的款项都是付给客户的，有些客户是刘桂生介绍进来的，故由刘桂生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名，该签名不能证明2014年7月1日之后刘桂生与东航公司还存在劳务关系。原审认为，东航公司主张2014年7月1日之后刘桂生未至该公司，刘桂生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在东航公司一直工作至2015年4月30日，因东航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并且刘桂生与珺才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珺才公司和东航公司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该日期之前作出过解除与刘桂生《劳务合同》的决定。刘桂生主张其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仍继续为东航公司提供劳动，因刘桂生与珺才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截止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故刘桂生对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刘桂生为证明其在东航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30日的主张，提交了6份旅行社合作协议，但其中仅有1份签约的时间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并且该协议落款处的经办人签字处的签名为邵大雷，刘桂生还提交了4张日期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的付款申请单及情况说明5份。刘桂生表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其仍为东航公司门店营销中心的负责人，一直在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楼XX室工作，有固定的办公桌，原则上是每周做五休二，一般情况下周六、周日休息，每天正常工作8小时，具体的时间节点不清楚，其一直在外洽谈业务，不是正常坐班制的，外面没有事情就在东航公司呆着，有事情就出去洽谈业务。刘桂生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仅凭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刘桂生上述主张成立。综上所述，现认定刘桂生在东航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9月30日，珺才公司应按其与刘桂生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向刘桂生支付2014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的工资21,000元。对于刘桂生主张的门店开发奖励费，因刘桂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珺才公司、东航公司与刘桂生就门店开发奖励费作出过约定，故对刘桂生该主张不予支持。刘桂生主张的延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均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对于刘桂生要求东航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刘桂生在其与珺才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其保证在被派遣到东航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任何劳动方面的争议将由其与珺才公司通过该协议的相关规定予以解决，并不会因此向东航公司提出任何要求，故刘桂生在与珺才公司签订上述《劳务合同》后，即便根据法律的规定刘桂生有权向东航公司主张权利，刘桂生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亦表明其自愿放弃了该权利，刘桂生在签订上述《劳务合同》后，再行向东航公司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有违诚信，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珺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桂生2014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的劳务报酬21,000元；二、驳回刘桂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9.20元，减半收取计1,439.60元，由刘桂生负担1,204.10元，由上海珺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5.50元。刘桂生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东航公司支付刘桂生劳务报酬70,000元、奖励费45,000元、违约金13,960元，并判令珺才公司对东航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刘桂生上诉称，刘桂生从2013年10月退休之日起即每月领取450元东航公司的补充养老金至今，东航公司发放该款项与刘桂生是否在东航公司提供劳务没有关联性。虽然冯某某自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被任命为门店营销部负责人，但一直是在刘桂生领导下开展工作，也因此刘桂生在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东航公司的付款申请单“领导审批”栏签名。刘桂生主张为东航公司实际工作到2015年4月30日有依据。至于刘桂生主张的奖励费，刘桂生因开发了9家门店，按约应获得45,000元的奖励，刘桂生为此提供了东航公司总经理邵大雷签名的报告，该签名书写形式与东航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上的签名一致，故刘桂生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东航公司辩称，刘桂生签约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珺才公司而非东航公司，刘桂生向东航公司主张劳务费无依据。刘桂生诉讼中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因刘桂生的不当签名，属东航公司退回的无效单，不能证明刘桂生主张的其作为冯某某的领导工作至2015年4月30日之事实。东航公司与刘桂生间并无关于每开发1个门店即奖励5,000元的约定，且经与邵大雷核实，刘桂生提供的报告不具有真实性。现不接受刘桂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珺才公司辩称，同意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依法负有充分举证的义务；举证不力的，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刘桂生主张的劳务费始于2014年7月1日，而根据在案的《劳务合同》，刘桂生的相对方是珺才公司而非东航公司，故刘桂生要求东航公司支付劳务费，无合同依据。刘桂生主张劳务费应当支付至2015年4月30日，由于刘桂生与珺才公司的合同是至2014年9月30日届满，诉讼中刘桂生提供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刘桂生在劳务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向珺才公司或东航公司提供劳务，因此，刘桂生主张劳务费应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证据不足。诉讼中刘桂生还主张门店开发奖励费，可刘桂生未就其与东航公司存有门店开发奖励之约定提供充分证据。刘桂生就该主张提供的报告书且不论邵大雷签名的真实性，仅就报告内容，也不足以证明东航公司与刘桂生个人达成了每发展1个门店即奖励刘桂生5,000元之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无明显不当。刘桂生的上诉请求，缺乏确凿依据与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8.20元，由上诉人刘桂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岑佳欣
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