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杰升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升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诉讼代表人孙显春，男，1961年2月6日生。
辩护人吴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3，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住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杰升公司、被告人张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杰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孙显春及辩护人吴舟，被告人张某3及辩护人夏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单位杰升公司从美国进口动物实验用仪器的过程中，杰升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某3为降低进口成本，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决定并指使员工制作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发票等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核定，杰升公司采用上述方法低价申报进口货物共计15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40,193.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7年2月23日，侦查人员在对杰升公司调查时，被告人张某3配合调查，主动提供相关材料，后随同侦查人员至侦查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8日，被告单位杰升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杰升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54万余元；被告人张某3作为杰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他人实施低价申报进口涉案货物，被告单位杰升公司和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某3作为被告单位杰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杰升公司和张某3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张某3及辩护人对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定性均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从轻判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张某3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积极提供相关材料，被告单位自愿缴纳暂扣款和罚金各100万元，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张某3系科研人员，且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货物客观上可以免税等，请求法庭对张某3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及相关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单位杰升公司从美国进口动物实验用仪器的过程中，杰升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某3为降低进口成本，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决定并指使员工制作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发票等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核定，杰升公司采用上述方法低价申报进口货物共计15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4万余元。
2017年2月23日，侦查人员在对杰升公司调查时，被告人张某3配合调查，主动提供相关材料，后随同侦查人员至侦查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8日，被告单位杰升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收集的被告单位杰升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人于1、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杰升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张某3系杰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
2、侦查机关收集的《报关单》《税单记录查询》《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提单》《发票》《箱单》《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代理报关委托书》等，证人于1、王某1、张1、赵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张某3指使员工制作低价发票、合同等单证并委托货代公司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
3、侦查机关收集的《发货清单》《货物配置清单》《产品说明》、相关电子邮件及对账单打印件、涉案进口货物境外运费《发票》等、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依法提取的真实《发票》等电子数据，以及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与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单位杰升公司进口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
4、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等，与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张某3到案情况等事实。
5、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封存笔录》《扣押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证明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6、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张某3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等，证明被告人张某3的自然身份状况。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向本院缴纳了10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杰升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54万余元；被告人张某3作为杰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员工制作虚假单证用于申报进口货物，被告单位杰升公司和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3作为被告单位杰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某3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某3均自愿认罪，被告单位积极缴纳暂扣款和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可认定张某3属于犯罪较轻，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杰升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张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芬芳
审 判 员 夏晓虹
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