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民二终字第00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某某，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礼海鹰、严婷，均为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系被上诉人之母）
上诉人荣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某、沈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礼海鹰、严婷，被上诉人陈某某及被上诉人沈某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沈某甲与被继承人孟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三子，长子沈某乙（已婚）、次子沈某丙（未婚）、三子沈振杰（未婚，1988年去世），原告陈某某系沈某乙之妻，原告沈某系沈某乙之子。被继承人孟某某于2000年9月6日病故，被继承人沈某乙于2005年8月12日病故，被继承人沈某丙于2002年2月4日病故，其生前未结婚。被继承人沈某甲于2008年8月25日与被告荣某某登记结婚，被继承人沈某甲于2012年10月15日病故。
又查明，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号甲楼房（建筑面积74㎡，私产，商服）原所有权共有人为孟某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2002年4月11日改为沈某甲、沈某乙。诉讼中经原、被告双方对此门市房所有权价值竞价、原告出价每平方米2.7万元，并要求该门市房归其所有，被告表示同意，并要求二原告给付相应折价款。
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北二里1—23号楼房（建筑面积33.93㎡，私产，商服），所有权共有人为孟某某、沈某乙。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协商认可该门市房所有权价值为30.537万元。二原告要求继承该楼房归其所有，给付被告应继承份额楼房折价款，被告表示同意。
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四段44—35号楼房（建筑面积58.10㎡，私产，住宅，房产执照颁发日期：1994年9月13日）房产执照登记所有权人为沈某甲，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协商认可该楼房所有权价值为35.67万元。被告要求继承该楼房归其所有，原告表示同意，但要求被告给付其应继承遗产份额折价款。
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金屯村平房（正房二间，建筑面积57.88㎡，私产，房产执照颁发时间：1994年4月25日，所有权人为孟某某；正房二间，建筑面积50.96㎡.私产，房产执照颁发时间1994年4月25日，所有人为孟某某；西厢房四间，建筑面积50.42㎡，私产，住宅，房产执照颁发时间：1994年4月25日，所有权人为孟某某；正房三间，建筑面积60㎡，私产，住宅，房产执照颁发时间为1994年4月22日，所有权人为沈某甲，正房三间，建筑面积74.07㎡，私产，房产执照颁发时间1994年5月11日所有权人为沈某甲；另被继承人沈某甲、孟某某在金屯村老院子有靠门无照三间东厢房。以上平房均在金屯村一个院落。诉讼中，原、被告协商认可上述有照平房所有权价值为25万元。
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商服楼房从2005年4月开始出租，年租金10万元，从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出租给陈伟光，年租金10万元，陈伟光租金已给付到2014年4月，其中2013年至2014年租金10万元被继承人沈某甲生前预支5万元，另5万元房租金由被告在2013年4月收取。
被告荣某某于2012年4月19日从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联社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5日，借款利率10.80%，借款用途“进货”，截止2014年4月，荣某某尚欠信用社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22157.37元。
再查明，被继承人孟某某于2000年9月6日病故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亦未分割。
被继承人沈某丙于2001年3月28日立下遗嘱，该遗嘱系由电脑打印，沈某丙在立嘱人一栏签字，王纳新、曹佳林、孟庆山在见证人一栏签了字，该遗嘱载明：“我过世后将我遗产由我侄儿沈某继承，我侄儿在不满18岁前由他父亲沈某乙代为保管，特此立言，产业有下列：1、洛阳路四段60—12号门市房，房地号为56／59-1-12号，共78平方米。2、凌河区四段46—51号住宅楼，房地号51-14-51号，两室楼房，53.70平方米。3、古塔区民治里29—6号门市房，房产号22-2-6号，74平方米的四分之一产权”。沈某丙遗嘱中涉及的洛阳路四段60—12号门市房及凌河区四段46—51号住宅楼，在被继承人沈某丙死亡前已处理，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
被继承人沈某乙生前于2005年8月7日自书了一份遗嘱，该遗嘱载明：“我沈某乙因病不幸去世，我名下所有财产（动产、不动产）全部由我妻子陈某某和我儿子沈某继承”。
被继承人沈某甲生前于2012年8月24日自书了一份遗嘱，该遗嘱载明：“我去世后，坐落凌河区洛阳路四段44—35号楼房归荣某某所有。座落在和平路民族里29—6甲号80%归荣某某所有，剩余归沈某所有；金屯老院子靠门3间东厢房归荣某某所有，其它归沈某所有”。该遗嘱中80%部分有改动痕迹。
2002年4月4日，被继承人沈某甲以继承人身份在锦州市古塔区公证处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查沈某丙与沈某甲系父子关系，沈某丙于2002年1月22日因病在锦州市死亡，死者生前与沈某甲、孟某某、沈某乙在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号共有混合结构门市正楼壹户，建筑面积74平方米。上述房屋的四分之一为死者沈某丙的遗产，死者生前无遗嘱，其母亲孟某某于2000年9月6日因病在锦州死亡，死者沈某丙生前未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沈某丙的上述遗产应由其父亲沈某甲继承”。
2002年4月4日，被继承人沈某甲、沈某乙以继承人身份在锦州市古塔区公证处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查孟某某与沈某甲系夫妻关系，孟某某与沈某乙系母子关系，孟某某于2000年9月6日因病在锦州死亡，死者生前与沈某甲、沈某丙、沈某乙在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号共有混合结构门市正楼壹户，建筑面积74平方米（四分之一产权），上述房屋的一半为死者孟某某的遗产。死者生前无遗嘱，其次子沈某丙、三子沈振杰分别于2002年1月22日和1988年12月30日在锦州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孟某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丈夫沈某甲、长子沈某乙共同继承”。
原审判决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继承权是发生在因婚姻和血缘关系而产生的身份关系亲属之间的财产权，公民有依法继承遗产的权利。
关于原、被告诉争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新区金屯村五户有照平房，因该平房系被继承人沈某甲、孟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孟某某死亡后未留有遗嘱，该五户有照平房的二分之一份额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均有按份继承孟某某遗产的权利。因此次起诉前该遗产未分割，沈某丙先于沈某甲、沈某乙死亡，且沈某丙遗嘱中又未涉及该遗产，故沈某丙所继承孟某某遗产份额应由沈某甲继承，又因沈某乙在遗嘱中将其遗产指定由二原告继承，沈某甲在遗嘱中将其遗产指定由原告沈某继承，故该五户有照平房应由二原告继承；至于被继承人坐落于金屯村三间东厢房，因该房无房照，不属人民法院调整的范围。
关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北二里1—23号商服楼房，因该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孟某某、沈某乙，且二人又分别有合法的婚姻关系，故应依法认定原告陈某某、被继承人沈某乙、沈某甲、孟某某为该楼房所有权共有人，每人各占1／4份额。因被继承人孟某某、沈某甲生前未留有遗嘱，沈某丙遗嘱又未涉及该房，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沈某乙生前留有遗嘱，其遗产由二原告继承，故此楼房按30.53万元价值，二原告共计占有19／24份额，被告占5／24份额，该楼房归二原告继承所有，二原告应给付被告5／24份额楼房折价款。
关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四段44—35号楼房，应认定该楼房为被继承人沈某甲、孟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孟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沈某甲虽然生前所留下遗嘱该楼房归被告所有，但是此遗嘱处分了沈某乙应继承孟某某遗产的部分，该部分应认定无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又因被继承人沈某乙生前留有遗嘱，其遗产由二原告继承，故此楼房按35.67万元价值二原告占1／6份额，被告占5／6份额，该楼房由被告继承所有，被告应给付二原告1／6份额楼房折价款。
关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坐落在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商服楼房，因该楼房原房屋所有权人为孟某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虽然被继承人沈某甲、沈某乙于2002年4月4日在锦州市古塔区公证处公证沈某丙遗产由沈某甲继承。孟某某遗产由沈某甲、沈某乙继承，但是被继承人沈某丙于2001年3月28日立下遗嘱，即“古塔区民治里29—6号门市房，房产号22-2-6号，74平方米四分之一产权。沈某甲、沈某乙公证书剥
夺了沈某丙继承孟某某遗产和沈某继承沈某丙遗产权利。故该门市房原属于沈某丙1／4份额应由原告沈某按遗嘱继承”；该遗嘱虽然将遗产门牌号民族里29—6号写成民治里29—6号，但遗嘱中产权证房产号、楼房面积均正确无误，故应依法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原告沈某依法按遗赠继承该楼房1／4份额，又因被继承人孟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且沈某甲、沈某乙于2002年4月4日在锦州市古塔区公证处继承公证，剥夺了沈某丙继承孟某某遗产的权利，故被继承人孟某某遗产应由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按法定继承处理，每人继承该楼房1／12份额，因被继承人沈某丙生前对其继承孟某某遗产份额未留有遗嘱，且其又先于被继承人沈某甲死亡，故该遗产应由沈某甲按法定继承处理；因被继承人沈某乙生前留有遗嘱，故被继承人沈某乙所拥有的该楼房1／4份额及其应继承孟某某遗产份额由二原告继承。因被继承人沈某甲生前所立遗嘱涉及楼房80%归被告荣某某中80%有涂改痕迹，故被继承人沈某甲所拥有该楼房1／4份额及其继承孟某某遗产1／12份额，继承沈某丙1／12遗产份额，由原告沈某、被告荣某某按法定继承处理。综上，该楼房（2.7万元／㎡×74㎡）199.80万元价值，二原告占19／24份额，该楼房由二原告继承所有，但二原告应给付被告5／24份额楼房折价款。
关于本案原、被告诉争被告荣某某在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2157.37元，因该笔债务发生被继承人沈某甲生前，且在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此债务为被继承人沈某甲与被告荣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其中1／2为沈某甲个人债务，二原告及被告继承被继承人沈某甲遗产应先清偿被继承人沈某甲此笔个人债务，并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继承遗产清偿债务。
关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商服楼房租金，因该楼房为遗产，其租金应认定为遗产孳息应由二原告及被告以被继承人沈某甲病故之后由被告收取5万元租金按二原告继承该租金19／24份额，被告继承该租金5／24份额。
综上，对于二原告诉讼请求中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案经本
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金屯村五户有照平房（1、所有权人孟某某57.88㎡，二间；2、所有权人孟某某50.96㎡，二间；3、所有权人孟某某50.42㎡，四间，西厢；4、所有权人沈某甲74.7㎡，三间；5、所有权人沈某甲60㎡，三间）归原告陈某某、沈某继承所有；二、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北二里1—23号商服楼房归原告陈某某、沈某继承所有，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荣某某房屋折价款63618.74元；三、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四段44—35号楼房归被告荣某某继承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房屋折价款59449.98元；四、荣某某所欠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2157.37元由被告荣某某返还。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荣某某86078.69元；五、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商服楼房归原告陈某某、沈某继承所有，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荣某某房屋折价款373210.65元（已扣除原、被告法定继承遗产返还信用贷款本息86078.69元）；六、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楼房租金50000元，二原告继承39583.33元，被告荣某某继承10416.12元，被告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39583.33元；七、驳回二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0元，二原告负担23813元，被告负担6267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荣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沈某丙的遗嘱。1、沈某丙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遗嘱有公证、自书、代书、录音、口头五种形式，而该份遗嘱是电脑打印形成，既不是由本人亲笔书写的自书遗嘱，更不是应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的代书遗嘱。其遗嘱的形成的时间、地点、方式很难让上诉人信服。2、该遗嘱与古塔区公证处所作出的（2002）锦古证民字第076号继承权公证书相矛盾。沈某乙既是沈某丙遗嘱的持有、执行人，也是（2002）锦古证民字第076号继承权公证书的公证请求人，沈某乙在后一份遗嘱公证书与被监护人沈某的利益相冲突的情况下没有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让人费解。故沈某丙的遗嘱不应认定，沈某甲对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应拥有2／3的产权。二、一审判决未按沈某甲遗嘱分配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遗产是错误的。1、沈某甲的遗嘱是沈某甲真实的意思表示，其遗嘱处理超过自已生前合法财产部分应属无效，其余部分应为有效。所以，一审判决按该遗嘱判决遗嘱内容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人无异议。2、该遗嘱的第三项即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按原有遗嘱应由上诉人继承50%，该部分财产数额又在沈某甲对该房屋拥有2／3的产权份额之内，理应有效并执行。依此，上诉人按沈某甲原有遗嘱继承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的50%的遗产份额，即199.80万元×1／2＝99.9万元。三、针对银行债务一审判决由双方承担上诉人无异议。鉴于2014年4月16日银行的债务到期，上诉人已经借款将债务偿还完毕本息共计183407.37元，故法院应将被上诉人承担部分91703.68元判归上诉人。四、针对一审判决第六项，鉴于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租金50000元，上诉人按照沈某甲的意愿于2012年11月10日取出，用于偿还李伟欠款50000元，并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由被上诉人继承39583.33元是错误的。因为该笔款项已经由沈某甲支配完毕，不属于遗产继承分割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由上诉人按沈某甲原有遗嘱继承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的50%的遗产份额，即199.80万元×1／2＝99.9万元。2、诉讼期间，上诉人已将到期银行债务偿还完毕，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部分应判决给付上诉人91703.6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
被上诉人陈某某、沈某当庭答辩称，沈某丙的住房是在沈某丙活着的时候卖的，而不是让沈某甲卖的。关于贷款一事，一审法院只是支持到4月16日之前的，4月16日之后的钱应该上诉人自己交，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其他的我就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继承人沈某丙所立遗嘱内容虽系电脑打印，但立嘱人处有沈某丙签名和指纹，且有见证人曹佳林、孟庆山、王纳新在该遗嘱上予以签名确认，曹佳林、孟庆山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该遗嘱系沈某丙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释明可申请司法鉴定，而上诉人放弃鉴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沈某丙遗嘱有效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第五项对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的分割款计算数额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提出在继承权公证书与沈某丙遗嘱相冲突的情况下，沈某之父沈某乙没有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令人费解的上诉理由，经查，2002年沈某乙和沈某甲做继承权公证时，被上诉人沈某才8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因沈某乙作为沈某的法定代理人，无权代理沈某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而该继承权公证书却剥夺了沈某继承沈某丙遗产的权利，明显损害了沈某的利益，故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按公证书分割遗产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按被继承人沈某甲遗嘱分配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50%遗产份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孟某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被继承人沈某甲占有该房1／4份额及其继承孟某某遗产1／12份额、继承沈某丙遗产1／12份额。因被继承人沈某甲在其遗嘱中处分了他人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超过其份额的遗嘱部分无效。且该遗嘱中涉及该房的继承比例有改动痕迹，上诉人又不能证明系沈某甲本人所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被改动的80%部分应无效。另，虽然上诉人承认是由50%改到80%的，但由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又无法准确认定其原始比例，即无法准确认定被继承人沈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无法按该条遗嘱内容去处理继承分割。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及该房的遗嘱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二被上诉人返还其已经偿还的91703.68元债务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辽宁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可以认定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已向信用社归还本息合计172157.37元，此债务的一半即86078.69元，而非91703.68元，且该笔债务已在沈某甲的遗产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于2012年11月10日收取古塔区民族里29-6号楼房租金50000元，用于偿还李伟欠款50000元，而一审法院将该款作为沈某甲遗产进行分割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前提交的上诉状中并未就租金问题提出上诉，只是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向本院补充了租金的上诉请求，故本院对租金问题不予调整。况且，该笔租金是被继承人沈某甲病故后由上诉人收取的，虽然上诉人主张用该租金偿还李伟欠款50000元，但因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债权人李伟出具的收款收条，无法认定该笔租金的具体使用去向，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将该租金作为被继承人沈某甲的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民族里29—6甲号商服楼房归二被上诉人陈某某、沈某继承所有，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荣某某房屋折价款398316元（（2.7万元／㎡×74㎡-86078.69元）×5／24）。（已扣除双方法定继承遗产返还信用贷款本息86078.6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6元，由上诉人荣某某负担13695元，由二被上诉人陈某某、沈某负担9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龙
审 判 员 王 广
代理审判员 方结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