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练娥。
委托代理人杨贤湖（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110770056。
委托代理人卿小茹，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武陵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绍庆，系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林芳（特别授权），系该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彭峰平，怀天市鹤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武勇，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科（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010689819。
上诉人肖练娥、上诉人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3）怀鹤民一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练娥委托代理人杨贤湖、卿小茹，上诉人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杨林芳、彭峰平，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科、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肖练娥因患子宫肌瘤、功能性子宫出血先后于1994年6月10日、1995年4月7日、1996年6月13日共三次在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住院，共输血四次，四次输血的血液均来源于医方院内献血员。2012年6月，原告在北海市人民医院被确诊患有丙型肝炎。2004年1月18日，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与怀化市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怀化铁路总公司怀化铁路医院移交怀化市人民政府管理的协议》，约定：将怀化铁路总公司所属怀化铁路医院（即前述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住院）整体剥离移交给怀化市人民政府，对移交前发生的医疗事故、经济纠纷由怀化铁路总公司预留约定数额的费用，列入对医院的补助，整体移交工作于2004年4月30日前完成等等。2005年2月1日，怀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怀化铁路医院机构编制的批复》怀编（2005）5号文，同意怀化铁路医院更名为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2013年3月30日，受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龙腾司鉴中心（2013）临证字第30号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文中分析说明：被审查人肖练娥于1994年6月至1996年6月期间因病先后四次在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曾先后输血四次，后于2012年6月19日在广西北海市人民医院确诊为：病毒性肝炎（丙型）而住院治疗15天，根据委托方提交的材料可以证实被审查人肖练娥17年前左右曾在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先后输血治疗四次的事实，可以确定这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说在这10多年的时间里也有可能通过其他方法、其它途经来感染丙肝病毒，××目前无证据表明和证实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而事发（输血）时期的事实应依据当时（1992年3月20日颁布的第29号部长令）于1993年7月1日-1998年9月30日期间实施的法规《采供血机构和血液管理办法》中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和要求则可以推定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对患者肖练娥的4次输血治疗行为存有医疗责任过错。即医患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审查意见为：1、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对患者肖练娥的4次输血治疗行为存有医疗责任过错（即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审查人肖练娥因输血（4次）10多年后被确诊患有××毒性肝炎（丙型）”的伤残等级相当于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的七级伤残。3、被审查人肖练娥因输血（4次）10多年后被确诊患有××毒性肝炎（丙型）”的后续治疗费用（指在家用药的相关药费）在一般病情较平稳的情况下评估为：每月贰仟元（2000元）左右。2014年5月19日，因认为湘龙腾司鉴中心（2013）临证字第30号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系原告单方面委托，程序不公正以及鉴定采用推定方法认定输血存在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不科学等原因，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10月31日，受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0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文中分析说明：（一）、患者肖练娥2012年6月6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肝功能检验转氨酶升高超过正常值4倍以上，丙肝抗体阳性，6月14日丙型肝炎HCV-
RNA测定明显高于正常值，丙型病毒性肝炎诊断成立。（二）、丙肝的传播途径包括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经破损的皮肤粘膜传播以及医源性传播（即使用被丙肝病毒感染的注射器、医疗器械等都会很容易感染丙肝病毒）。血液传播就是通过输血和血液制品传播，由于抗-
HCV存在窗口期（从病毒感染到能够查出抗体的一段时间）、抗-HCV检测试剂的质量不稳定及少数感染者不产生抗-
HCV，至今也无法完全筛出HCV阳性者，因此，大量输血和血液制品仍有可能感染丙肝。（三）、卫生部于1993年2月17日下发了《血站基本标准》的通知（卫医发﹤1993﹥第2号文件），此标准增加了供血者血液检查丙肝抗体的指标，并明文规定于1993年7月1日起实施，此后，为加强输血管理工作，1995年4月卫生部要求取消院内采血，实行输血“三统一”（统一管理、统一采血、统一供血）。（四）、患者因患子宫肌瘤、功能性子宫出血先后于1994年6月10日、1995年4月7日、1996年6月13日共三次在医方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住院并予以输血治疗，共输血四次。患者四次输血的血液均来源于医方院内献血员，献血员是否进行了丙肝抗体检测已无资料查证。患者1996年6月13日接受输血仍然来源于医方院内献血员（田桂兰），而1995年4月卫生部已要求取消院内采血，因此医方的医疗行为违反卫生部的有关规定，存在医疗过错。（五）、输血（包括血液制品）传播是感染丙肝的主要途径之一，有报道输血后丙肝的潜伏期平均为8周左右，潜伏期的长短与输血量（含病毒的血液）有关。××患者症状较轻，表现为肝炎常见症状，如容易疲劳，食欲欠佳，腹胀等，也可以无任何自觉症状。75%-85%的急性丙肝会发展为慢性肝炎，感染20年后，肝硬化的年发生率为10%-15%。患××理改变。从丙肝的临床表现和病理过程分析，不排除医方输血引起患者感染丙肝的可能性。××患者除四次输血外，病历医嘱记载还两次输入人血白蛋白，且为自备，是否合格不能确定。除输血途径外，丙肝还可以通过其他传播途径感染，患者发现丙肝于最后一次输血后16年，因此，期间通过输血以外的其他途径感染丙肝不能排除，故患者感染丙肝是否与医方输血有关难以作出确切判断，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自然也无法作出判断……。鉴定意见为：××患者肖练娥进行输血治疗时违反1995年4月卫生部要求取消院内采血的规定，且献血员是否进行了丙肝抗体检测已无资料查证，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患者感染丙肝是否与医方输血有关难以作出确切判断，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自然也无法作出判断。患者目前尚无肝硬化，病情较为稳定，建议长效干扰素PEG-
IFNa联合应用利巴韦林方案及护肝治疗两年，医药费及检查费约需60000元左右，两年后的治疗费用需重新评估。为重新鉴定，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差旅费3022元、鉴定费4900元，原告支出差旅费2058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应为本案共同被告。其次，肖练娥于2012年6月19日被确诊为丙肝，诉讼时效从此时起算，2013年3月30日，肖练娥向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书证审查，该申请行为应视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于此时中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本院认定肖练娥于2013年8月2日就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肖练娥被确诊为丙肝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再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两份鉴定类文书：一是湘龙腾司鉴中心（2013）临证字第30号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下称30号文），二是（2014）法临鉴字第10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下称1016号文），因1016号文立足现有事实，意见客观，且系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程序更为公正，故本院对30号文的意见不予采信，对1016号文的意见予以采信，30号文的鉴定费用由肖练娥自行承担。最后，《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1016号文认定：肖练娥1996年6月13日接受输血来源于医方院内献血员（田桂兰），而1995年4月卫生部已要求取消院内采血，因此医方的医疗行为违反卫生部的有关规定，存在医疗过错。据此，依《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本院推定怀化铁路医院的输血行为有过错。怀化铁路医院已经整体从怀化铁路总公司分立，且更名为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怀化铁路总公司已被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撤销，无证据证明撤销时怀化铁路总公司业经清算，故怀化铁路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在推定怀化铁路医院对肖练娥的输血行为有过错的情形下，两被告应当举证证明推定过错与肖练娥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后才能免责，因1016号文对肖练娥感染丙肝是否与医方输血有关未作出确切判断，故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就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证据，对本案的损失核定如下：1、为重新鉴定，肖练娥支付差旅费2058元。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主张支付差旅费3022元、鉴定费4900元、会诊费和邮寄费1050元，因肖练娥对会诊费和邮寄费1050元不予认可且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未提供该费用的正式发票，故本院认定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为鉴定支出的费用为7922元，重新鉴定共计花费9980元；2、1016号文确定的两年（时间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后续治疗费60000元；3、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怀化市鹤城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1-3项合计为74980元，其中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共同赔偿肖练娥65000元，重新鉴定费9980元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因本院对30号文未予采信，肖练娥在收到1016号文后，未对伤残等级提出补充鉴定，故对肖练娥要求的××赔偿金，不予支持。肖练娥主张被告支付治疗丙肝用医疗费11886.03元，因其提供的部分医疗费收据系复印件，部分医疗费收据虽然提供了原件，××是未提供相应病历及处方，不能证明系用于丙肝的治疗，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医疗费11886.03元的支付请求，不予支持。因肖练娥对误工费、护理费支出未举证，故对该两项费用的支付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第5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肖练娥67058元（其中后续医疗费的时间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肖练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肖练娥承担9045元，由被告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各承担502.5元。重新鉴定费7922元（已扣除应支付原告肖练娥的2058元）由被告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各承担3961元。
宣判后，三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肖练娥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两年的后续治疗费有失公正，同时人为制造了诉累；二、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金不予支持，系无视证据的结果，违背了司法公正原则；三、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赔偿金明显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共承担赔偿责任与《关于怀化铁路总公司怀化铁路医院移交怀化市人民政府管理的协议》约定不符；二、在不能确定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的情形下，一审判定由上诉人与被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肖练娥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改判上诉人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上诉称：一、重新鉴定过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李翔交给鉴定机构的会诊费和邮寄费1050元已经由鉴定机构当场开具收据并盖章，且被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的儿子及医院的代理人均在场，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票据，应当认定；二、原怀铁医院没有过错，即使有过错，也只应承担不超过六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已将原怀铁医院移交给怀化市人民政府，且移交后医院已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上诉人不应当与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重新鉴定过程中，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向鉴定机构交纳会诊费和邮寄费105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院认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当包括当事人知道自己的何种权利被侵害，也包括知道权利被谁侵害。本案中，肖练娥虽然于2012年6月19日被确诊为丙肝，但并不确切知道丙肝因何原因产生，其权利被谁侵害；直到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出来，肖练娥知道自己的丙肝与医院的输血行为有关，至此，肖练娥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人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3月起算。肖练娥于2013年8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一年的期限。
二、关于肖练娥丙肝是否应当由医院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患者有损害，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怀铁医院于1996年6月13日给患者输血，接受输血仍来源于医方院内献血员，违反了卫生部的有关规定。据此，推定医院有过错。关于医院输血与肖练娥患丙肝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称：输血传播是感染丙肝的主要途径之一，从丙肝的临床表现和病理过程分析，不排除医方输血引起患者感染丙肝的可能性。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医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肖练娥患丙肝有其他感染途径。因此，本院认为，医方的输血行为因存在医疗过错，且其输血行为与肖练娥患丙肝存在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医方的输血行为与肖练娥患丙肝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当承担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原怀铁医院系原怀化铁路总公司的分支机构，而怀化铁路总公司撤销后被并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因此，原怀化铁路总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承继。而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是从怀铁总公司独立出来的法人机构。因此，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和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共同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
四、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肖练娥的损伤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已构成七级伤残，虽然该鉴定中除伤残等级以外的其他事项进行了重新鉴定，但在对该鉴定提出异议时，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并未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的一种，当事人有权自行收集，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表明该鉴定中心所作出的伤残等级意见在程序和实体上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对该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关于肖练娥系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则肖练娥的残疾赔偿金为93656元（23414元×10×40%）。对肖练娥多年来造成的精神损害酌情赔偿酌情增加10000元。由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仅对肖练娥两年的治疗费用进行了评估，而两年后的费用需重新评估，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参照类似案例的判决情况，本院认为，肖练娥后续治疗费，可以由肖练娥凭正式医疗费用票据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据实报销，而肖练娥的就诊医疗机构限制于三级甲等及三级甲等以下医院。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3）怀鹤民一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3）怀鹤民一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
三、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共同赔偿肖练娥残疾赔偿金936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四、肖练娥2016年10月31日以后的医疗费用，由肖练娥凭正式医疗费票据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据实报销；肖练娥就诊医院限制在三级甲等及三级甲等以下医院；
五、一审重新鉴定费8972元（7922元＋1050元）（已扣除应支付肖练娥的2058元）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各承担4486元；
六、驳回肖练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以上给付事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各承担5025元；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负担5763元，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4287元；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肖练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79元退回肖练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旗帜
审 判 员 周永连
审 判 员 刘士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