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赵玉林，男，196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
辩护人沈鑫、王越霆，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厉永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林及其辩护人沈鑫、王越霆，以及证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据当庭提供的证据起诉指控：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赵玉林携带行李乘飞机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后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关员在对被告人赵玉林携带的行李通过X光机查验时，当场查获象牙制品共计8.6570千克，价值人民币360,71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赵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玉林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赵玉林�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赵玉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赵玉林辩称携带的象牙制品部分用于个人收藏、部分用于赠送亲友，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认为，赵玉林在海关关员检查时已承认携带象牙制品，在缉私侦查人员到场将其抓获前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赵玉林因儿子结婚而回国，从刚果(金)市场购买象牙制品携运回国用于个人收藏和馈赠亲友，不慎触犯刑律，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的情节较轻；赵玉林一贯表现良好，本人和其收养的弃婴均有残疾，提请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残疾证、户籍地出具的证明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玉林携带行李从刚果(金)首都金沙萨乘坐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ET840次航班，经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转乘ET684次航班，于次日下午3时许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后，被告人赵玉林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关员在通过X光机对被告人赵玉林携带的2个行李箱和1只双肩包查验时，发现有疑似象牙制品和动物角影像，遂将其拦住，发现其所穿衣服可疑，又要求其将外套放入X光机进行查验，亦发现可疑影像，故要求赵玉林将衣裤口袋内的可疑物品拿出。经询问，被告人赵玉林交代衣服中的可疑物品系象牙制品。海关关员又要求被告人赵玉林打开行李，发现内有疑似动物角摆件1组共3件、几枚动物牙齿，另有2个奶粉罐和2个纸质酒盒。经询问，被告人赵玉林交代奶粉罐和酒盒中有奶粉和酒。海关关员打开奶粉罐和酒盒后，发现内有大量疑似象牙制品。经清点，海关关员从赵玉林处共查获疑似象牙制品计139件、疑似动物犬牙5枚、疑似哺乳动物角摆件1组(含角1对和基座1个)，遂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中有8.6570千克为亚洲象或者非洲象牙制品，价值共计360,711元，其余部分疑似象牙制品不能确定种属；上述疑似动物犬牙经DNA检验无法确定具体动物种属来源。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哺乳动物角系薮羚角，因该物种不属于监管范围，侦查机关已发还。查获的上述象牙制品和疑似动物犬牙现均扣押于上海海关缉私局。被告人赵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和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证实了本案的案发经过。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的《旅检现场查验记录》，出入境边防检查机构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被告人赵玉林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订票信息、登机牌、行李票等书证，海关关员石为华、袁阳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赵玉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玉林从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后选走无申报通道，后被查获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的具体事实。
2、侦查机关制作的刑事摄影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及其他可疑动物制品藏匿于赵玉林所携带的行李箱、双肩包、衣服、奶粉罐和酒盒中的外观状况和数量。《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涉案象牙制品及其他可疑动物制品被依法扣押及存放入库的事实。《发还清单》《上海海关罚没财物放行单》证实不属监管范围的疑似哺�动物角摆件已予发还。
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赵玉林携带的疑似象牙制品中有8.6570千克为象牙制品，价值为360,711元，涉案5枚疑似动物牙无法确定具体动物种属来源。
4、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进出口野生动植物鉴定证书》证实疑似哺乳动物角摆件1组(3件)为薮羚角。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上海办事处出具的管理部门意见证实该物种不属于监管范围。
5、侦查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赵玉林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
6、被告人赵玉林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因儿子要结婚，其回国前在刚果(金)市场上购买了涉案的象牙制品及其他动物制品，准备带回国内部分用于赠送亲友、部分个人收藏。其知道象牙不能带入国内，为避免被海关查出，其将这些动物制品放入酒盒、奶粉罐中并封装好。入境后在过安检前，其在厕所里将散放在行李箱中的部分象牙制品拿出来放在外衣口袋里和双肩包中，以免被海关查到。2个行李箱和1只双肩包过X光机时，海关关员让其到旁边接受检查，后来又让其把所穿的外套脱下来接受检查。海关关员在衣裤口袋里查出象牙手镯、手串等后询问其是什么东西，其交代是象牙。海关关员又要其打开行李箱，开箱后发现有奶粉罐和纸质酒盒，海关关员询问里面有什么东西，其说里面就是奶粉和酒。后来，海关关员让其打开奶粉罐和酒盒，从中查获了大量象牙制品和其他动物制品。
审理期间，被告人赵玉林向本院缴纳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野生动物保护相关法律、法规，�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入境，动物制品价值达3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赵玉林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时，海关执法人员使用X光机已经在其携带的行李中发现可疑动物制品影像，赵在海关执法人员从其衣裤口袋内查出象牙制品后予以承认，但在海关执法人员开箱查获奶粉罐和纸质酒盒后�谎称里面只有奶粉和酒，未如实交代内有象牙制品。赵的行为不符合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部门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的情形，不具有成立自首所要求的投案自动性和认罪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赵的行为应依法认定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玉林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达36万余元，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无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要求对赵玉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酌情对赵玉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
据此，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国家对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进出品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玉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
(罚金已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及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军伟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