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0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常青，林汉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辩护人陈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207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3年间，在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项目中，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合股参与该项目，并为谋取竞争优势，顺利中标该项目，由被告人张某负责贿送给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4人（均另案处理）计60万元人民币，用于感谢上述人员在该项目的招投标和具体施工中的帮助。
2、2003年间，在福建农林大学综合楼项目中，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经事先商量，合股参与该项目，并为谋取竞争优势，顺利中标该项目，由严某负责在福建农林大学内送给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余某（另案处理）、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5人计100万元人民币，用于感谢上述人员在该项目的招投标和具体施工中的帮助。
3、2004年间，在福建农林大学学生公寓2号楼项目中，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经事先商量，合股参与该项目，并为谋取竞争优势，顺利中标该项目，由阮某负责在福建农林大学内送给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汤某、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5人计26万元人民币，用于感谢上述人员在该项目的招投标和具体施工中的帮助。
4、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承接福建农林大学田间工作室1-7号楼工程项目并进行施工后，为在工程进度款拨付、验收、结算等方面得到现场管理人员郑某的帮助，在施工现场送给郑某1万元人民币。
5、2003年间，被告人张某承接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建设项目并进行施工后，为了在工程进度款拨付、验收、结算等方面得到分管施工现场的肖某的帮助，在肖某住宅小区送给他3万元人民币；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为了感谢肖某帮助其承接到福建农林大学综合楼工程项目以及今后会继续帮助他承接工程项目，在肖某住宅小区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以上被告人张某两次共计送给肖某8万元人民币。
6、200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为了在承接福建农林大学工程项目方面得到时任福建农林大学副校长翁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在翁某家中送给他1万元人民币；2003年间，被告人张某为了感谢翁某帮助其中标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建设项目，在翁某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2004年春节、中秋节前和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为了在承接福建农林大学工程项目以及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拨付、验收、结算等方面得到翁某的帮助，每次在翁某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3次共计送给翁某6万元人民币。以上被告人张某5次共计送给翁某12万元人民币。
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人肖某、黄某乙、黄某甲、郑某、严某、阮某、翁某的证言，任职材料，项目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计207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第2、3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常青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行贿在大环境下属无奈之举，且受贿人肖某等人存在集体腐败，是行受贿案件发生的主导方。2、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张某涉嫌的第1起图书馆项目存在送钱的行为，完全是基于受贿方明目张胆地索贿，应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张某所参与的工程未发现质量问题，部分还被评为优秀工程。4、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第2、3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张某为了在福建农林大学的相关建设项目中得到福建农林大学副校长翁某、基建处工作人员余某、汤某、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帮助，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贿送钱款共计207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共同行贿部分
1、2003年间，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均另案处理）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项目中，为了感谢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在项目招投标及具体施工过程中的照顾，由被告人张某经手贿送给上述人员60万元。
2、2003年间，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综合楼项目中，为了感谢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余某、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在项目招投标及具体施工过程中的照顾，由严某经手贿送给上述人员100万元。
3、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和严某、阮某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学生公寓2号楼项目中，为了感谢福建农林大学基建处的汤某、肖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在项目招投标及具体施工过程中的照顾，由阮某经手贿送给上述人员26万元。
（二）单独行贿部分
4、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张某为了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相关建设工程项目上得到福建农林大学副校长翁某的帮助，先后五次贿送给翁某共计12万元。
5、2003年至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分别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建设项目、福建农林大学综合楼工程项目中，为了感谢肖某的帮助，先后两次贿送给肖某共计8万元。
6、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在承建福建农林大学田间工作室1-7号楼工程项目中，为了得到负责现场管理的郑某的帮助，在施工现场贿送给郑某1万元。
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肖某、黄某甲、黄某乙、郑某、严某、阮某、翁某的证言，任职材料，涉案相关建设项目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0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的行贿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照从旧从轻原则，应按照修正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既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也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适用特别规定，按照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与同案人严某、阮某合股竞标工程施工，在事先便已商定在各项目中以固定比例向相关人员进行贿送，并由各项目的负责人员具体实施。基于此共同故意，被告人张某三人分别在福建农林大学图书馆改扩建项目、综合楼项目、学生公寓2号楼项目经手贿送钱款。分别施行贿送，系三人内部具体分工，并非所起作用不同，故不应以是否经手实施贿送来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在指控的第2、3起行贿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鉴于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予以宣告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林钿章
人民陪审员 林星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