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特飞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亚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新鹏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11-46（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肖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前，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军，男，天津新鹏纸制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凯特飞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特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新鹏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特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亚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被上诉人新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前、肖建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特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凯特飞公司支付新鹏公司货款6260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新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焦点问题，即涉案15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供货项目内的货款，一审法院没有将其计算在供货项目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款项对应的供货项目是自2015年起至2017年结束期间的，该15万元发生在2016年，系在供货的过程中发生的。而新鹏公司主张该15万元系针对2015年前项目的，但却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对该笔款项予以催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新鹏公司提交的账单、微信记录等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的往来账单是新鹏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明力较低，凯特飞公司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对部分账目进行了确认，但并未认可其统计结果，且该账单并未记载争议的15万元属于哪个项目。在微信记录中，凯特飞公司对所称的“没问题”，系指质量问题而非货款，在后来的对话中，凯特飞公司并未认可仍欠付货款，而是已经结清。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举证认定不公，证明目的区分对待，按照一审的审理思路，争议的15万元亦可认定与所涉项目无关。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不利于凯特飞公司的证据推理结论，并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如诉所请。4.由于新鹏公司搬迁原因，从东莞运输到北京的额外费用应当由新鹏公司承担，故应当核减1万至2万元运输费用。
新鹏公司针对凯特飞公司的上诉意见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凯特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如果是预付款项，则双方在后面的付款过程中会有所提及，但直至一审庭审对账的过程中，凯特飞公司方主张该笔款项为预付款。2.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在双方合作期间，从未进行过预付款，因此违背常理不属于事实。3.合同是否履行由承担履行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所涉争议的15万元为何种性质说明义务应当由凯特飞公司承担。4.新鹏公司有证据证明双方通过聊天记录确认在2016年1月20日之前的欠款数额超过15万元。5.货款即为出厂价，不含运费及发票的税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凯特飞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特飞公司支付新鹏公司货款16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凯特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鹏公司与凯特飞公司系多年合作的买卖合同关系，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供应地毯，凯特飞公司向新鹏公司付款。自2016年起，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供应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地毯。
新鹏公司提供自行制作的往来账单，凯特飞公司认可往来账单中2016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供货货款、2017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供货货款和2016年散单货款的金额，亦认可新鹏公司记载的凯特飞公司的付款数额。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本案唯一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20日的15万元付款系支付的2015年度的欠款，还是支付的2016年度、2017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预付款。
根据往来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6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5F地毯货款共计75860元，2016年4月19日，新鹏公司通过微信向凯特飞公司催要该笔货款，凯特飞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付款75860元；6F、7F地毯货款共计128444.4元，2016年6月15日凯特飞公司预付6万元，2016年11月25日新鹏公司通过微信向凯特飞公司催要该笔货款尾款68444.4元，凯特飞公司答复“好的”；8F、9F、10F地毯货款共计232650元，2016年11月29日凯特飞公司付款232650元，差税款13959元；11F、11MF、12F地毯货款共计229881.6元；12MF、13F地毯货款共计155797元，2017年1月18日凯特飞公司付款185797元，新鹏公司退还3万元；2016年12月12日，新鹏公司通过微信向凯特飞公司催要2015年块毯5万元，称：“能不能先给去年的这批单块毯5万给了”，凯特飞公司称：“可以，我到时和西单的一块转给你”。同日，新鹏公司与凯特飞公司通过微信对账，新鹏公司称：“5层给清75860元；6-7层已给6万元差68444.4元；8-9-10层已给清232650元（差税款13959元）；11-11M-12层229881.6元、5万元块毯，合计差362285元，这个款要汇我个人账户，我差你发票232650元，老白发票40万*1.01=4000元税款补给你，总差我358285元；12M-13层432.77平方米*360元=155797元（没出货）”；2017年1月16日凯特飞公司付款358285元，付款扣除老白发票税款4000元，针对的项目包括6F-7F地毯货款尾款68444.4元、8F-9F-10F地毯货款税款13959元、11F-11MF-12F地毯货款229881.6元、2015年块毯5万元；5F-13FJS1A-B货款132202.8元，税金18507.88元，共计150710.6元，2017年3月6日凯特飞公司付款150710元。
2017年5月22日，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催款称：“胡总，2层宴会厅308.2平方，多层宴会厅205平方，后加3层会议室115.2平方，合共628.4平方米*420元=263982元+上批欠65761元+18000元（30万发票积金），合计347689元，麻烦安排下”，2017年5月24日，新鹏公司再次催要称：“胡总，汇款了，通知下我，我要转纱厂买票”，凯特飞公司回复：“好的，我一会给你汇”，新鹏公司称：“这里还有去年的3张合共16.08平米*550元=8844元”。凯特飞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回复：“已汇295174元”。2017年6月16日，新鹏公司给凯特飞公司发送微信，称：“还有一个警卫室的是3米*3.4米，没有这个CAD图”，凯特飞公司回复：“随从室的不用，那就让工厂在包装上分别写上C-1008卡座，C-1008视听室等”，新鹏公司答复：“好的”，凯特飞公司称：“老肖，把以前寄到工厂设计师签名的样板今天寄回北京，设计师要来验收”，新鹏公司回复：“好的”，并发送出货明细表一张，载明：规格372mm*460mm地毯一张，面积17.11平米；252mm*545mm地毯四张，每张面积13.73平米；300mm*340mm地毯一张，面积10.2平米；不规则地毯五张，面积7.34平米一张，面积33.1平米一张，面积30.84平米一张，面积30.54平米一张，面积47.7平米一张；700mm*750mm地毯一张，面积52.5平米；550mm*560mm地毯一张，面积30.8平米，940mm*452mm地毯一张，面积42.5平米。共计14张地毯，面积共计357.55平米。凯特飞公司回复：“好的”。2017年7月27日，新鹏公司催款称：“胡总，款能否帮忙提前安排下”，凯特飞公司回复：“老肖，现在还不行，还要过段时间”。2017年10月27日，新鹏公司通过微信向凯特飞公司催要货款，称：“胡总，昨天小旺有同你通电话，殷都表示地毯没问题，如果你觉得余款方面还拖着的话，我只有这二天去酒店找他们沟通”，凯特飞公司回复：“老肖，我那天已经和你说啦，现在是你做的和我下订单的地毯材质不一样，我下订单是要做新西兰羊毛，你现在交货的不是新西兰羊毛，和客户有什么关系”，新鹏公司回复：“我说了，你先给我的余款357.6平方*430元=153768元+展毯8840元=162608元，先给我，如果甲方说质量问题，我负责”，凯特飞公司回复：“难道我花了新毛的价钱你要给我质量不好的地毯，这是什么道理”，新鹏公司称：“我是按样板设计师签字的为准啊，现在甲方说没什么问题”……“你的款你先给了我”，凯特飞公司回复：“你出个书面的东西给我，我去检测，如果是你说的80%新毛，20%尼龙，没问题”。
一审庭审中，凯特飞公司主张2017年6月7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全部货款已经付清。并表示对新鹏公司供应的涉案地毯的质量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新鹏公司与凯特飞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凯特飞公司2016年1月20日向新鹏公司支付的15万元的性质一节，凯特飞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预付款，用于冲抵最后一笔货款。新鹏公司主张该笔付款系针对2015年的欠款。该院认为，首先，新鹏公司提交了其与凯特飞公司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12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自始至终均未提及2016年1月20日的15万元付款系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预付款；其次，2016年12月12日，新鹏公司通过微信向凯特飞公司催要2015年块毯5万元货款，凯特飞公司承诺和西单的一块支付，由此可知，在2016年底凯特飞公司仍拖欠新鹏公司2015年的货款，这与凯特飞公司主张2015年的货款已付清不相符；最后，在双方合作结束后，新鹏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凯特飞公司催要剩余货款162608元时，凯特飞公司并未主张用15万元预付款冲抵欠款，而是以地毯材质为由拒绝付款。综上，该院对于凯特飞公司主张15万元系预付款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凯特飞公司是否应支付新鹏公司16万元货款一节，该院认为，首先，凯特飞公司认可新鹏公司制作的往来账单中2016年度和2017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供货货款、2016年散单货款和凯特飞公司的付款数额，并认为唯一争议焦点是2016年1月20日的15万元付款的性质，而根据以上论述，凯特飞公司就15万元系预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按照新鹏公司制作的往来账单，凯特飞公司欠付新鹏公司的货款多于16万元；其次，2017年6月24日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催要2016年散单货款8844元，凯特飞公司未予否认，可以认定凯特飞公司仍欠付该笔款项。2017年6月25日新鹏公司将357.6平米地毯的出库明细表发给凯特飞公司，凯特飞公司回复“好的”，可以认定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供应了该批地毯。综合上述两点，并结合2017年10月27日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催要货款162608元时，凯特飞公司仅以地毯材质为由拒绝付款，而不是以付清为由拒绝付款，且当新鹏公司再次强调“你的款你先给了我”时，凯特飞公司回复“你出个书面的东西给我，我去检测，如果是你说的80%新毛，20%尼龙，没问题”，该院可以认定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催要的162608元欠款客观存在。故按照新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凯特飞公司欠付新鹏公司的货款亦多于16万元。
综上所述，无论按照新鹏公司提交的往来账单还是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认定凯特飞公司欠付新鹏公司的货款多于16万元，故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主张支付16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凯特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新鹏公司货款1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特飞公司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采购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有支付订金的交易习惯；证据2.肖建军的QQ聊天记录截图、聊天文件、附件照片、银行业务凭证、发票复印件，证明已经结清款项，双方不存在欠款。
新鹏公司对凯特飞公司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说明当时这个合同的情况；关于证据2，附件照片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新鹏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系新鹏公司会计，2011年入职该公司，通过其核实的财务资料可以证明凯特飞公司欠付货款25万多。
凯特飞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凯特飞公司提交的证据1，新鹏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该证据缺乏与待证事实的直接关联性。凯特飞提交的证据2中的发票复印件一审中已经提交，故不再作为本案二审证据；凯特飞提交的证据2中肖建军的QQ聊天记录截图、聊天文件、附件照片、银行业务凭证，其中部分QQ聊天记录截屏形成于2015年6月，凯特飞公司所称的附件照片显示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均难以体现2015年全年的款项支付情况；其中，2015年12月29日的QQ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凭证亦难以证明相关款项结清之证明目的。就新鹏公司的证人证言，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定。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关于凯特飞公司所称的预付款金额，一审中，凯特飞公司称预付款为15万元，一审法院通过当庭通话方式询问胡亚明15万元预付款如何计算，胡亚明表示，是大概算出来的，并且没有指明其所称的15万元货款对应哪一批地毯；二审中，凯特飞公司称20万元中10万元系预付款（订金），其他为欠款。其主张20万元的事实基础为，一审中确认的2016年1月20日的15万元付款，以及二审中提出的2016年1月7日的5万元付款。新鹏公司对凯特飞公司上述5万元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
凯特飞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12月29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凯特飞公司询问称：减15万中行减15万承兑=127228.3元（10-30）；新鹏公司答复称：对，不含块毯5万元。
关于新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欠付货款8844元，凯特飞公司二审中认可并未支付。
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名称的变更，新鹏公司称公司原名称为天津艺森地毯制造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8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天津新鹏纸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3月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颁发的新营业执照。凯特飞公司对于新鹏公司名称发生变更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鹏公司与凯特飞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二审争议1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以及凯特飞公司是否应支付新鹏公司货款及支付金额。
关于二审争议1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二审中，凯特飞公司的上诉提出其支付的20万元中10万元是预付款，另外一部分10万元是欠款，上述款项中的预付款应当抵扣新鹏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一审中双方曾确认本案唯一的争议焦点系2016年1月20日的15万元付款系支付的2015年度的欠款，还是支付的2016年度、2017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预付款。而在二审中，凯特飞公司变更上述确认内容，提出本案的争议是20万元的付款中的10万元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该陈述与其一审中认可的本案争议仅涉及一笔15万元款项且该款项均为预付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同时其提出的5万元汇款在一审时已经形成，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现有证据亦难以证明该笔款项应予单独列明并抵扣计算，凯特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佐证其所述的与一审陈述不一致的10万元预付款情形，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款项支付情况看，凯特飞公司所称的10万元预付款，在款项支付时并未显示明确的指向性。再次，从双方连续结算款项往来的情况来看，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微信记录记载了双方关于泛太平洋项目的供货数量及款项进行连续性结算对账，但凯特飞公司均未对二审争议的10万元要求抵扣或结算，亦未提及双方存在预付款或订金事宜。直至本次诉讼，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凯特飞公司提出争议10万元（一审中提出为15万元）款项为预付款之主张，不符合交易常理。最后，从货款催要的情况来看，新鹏公司2016年仍在向凯特飞公司主张2015年未结货款，而在2017年新鹏公司催要2016年未结货款之时，凯特飞公司并未提及以预付款抵扣和结算的主张，仅以质量问题作为抗辩理由。因此，在凯特飞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以证明10万元款项为其所称的预付款性质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凯特飞公司是否应支付新鹏公司货款及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凯特飞公司一审中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仅为2016年1月20日15万元付款的性质，同时认可新鹏公司制作的往来账单中2016年度和2017年度泛太平洋酒店项目的供货货款、2016年散单货款和凯特飞公司的付款数额。故在凯特飞公司就10万元款项性质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的情况下，按照新鹏公司制作的往来账单，凯特飞公司欠付新鹏公司的货款应为16万余元。第二，凯特飞公司二审中认可新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欠付货款8844元并未支付。同时，根据新鹏公司将357.6平米地毯的出库明细表发给凯特飞公司时凯特飞公司的回复内容可以认定，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实际供应了该批地毯；第三，如上所述，新鹏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凯特飞公司催要货款162608元时，凯特飞公司仅以地毯材质为由而并非以款项结清为由拒绝付款。故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新鹏公司向凯特飞公司催要的162608元的欠款具备事实基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凯特飞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付16万元欠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凯特飞公司上诉提出的货款抵扣运费问题，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一审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之情形。
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凯特飞公司的各项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凯特飞公司欠付新鹏公司货款及相应数额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新鹏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变更公司名称，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当事人主体名称变更的情况予以查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错误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凯特飞地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天津新鹏纸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6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北京凯特飞地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北京凯特飞地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郑吉喆
审 判 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衍
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