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长奇，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徽，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东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表人：刘克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展，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冬生，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汪长奇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东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门窗公司）、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长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洪徽，被上诉人东皖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克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冬生，原审被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长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皖门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安徽省高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黑龙江建工公司将案涉工区内所有工程分包给汪长奇施工，确认了黑龙江建工公司未将门窗工程直接对外分包，案涉工程中133#-140#、151#、161#并非由汪长奇实际施工，更谈不上东皖门窗公司从汪长奇处分包此工程。至2011年1月30日汪长奇所属工区包括东皖门窗公司的所有班组工程款均已结清。中信公司的鉴定报告中，部分工程东皖门窗公司未施工，安徽高院判决确认东皖门窗公司已与黑龙江建工公司签了工程款确认表并全部领取了本案所涉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皖门窗公司与汪长奇约定案涉门窗工程单价为250元/平方，且此价已由安徽高院生效判决确认，一审判决依据别的结算单据确定涉案门窗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并未进行现场勘查等，致使鉴定结果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汪长奇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情况下未依据法定程序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就补充鉴定意见没有组织质证，程序违法。
东皖门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汪长奇及黑龙江建工公司一审中对东皖门窗公司是涉案工区的门窗工程施工人均无异议。东皖门窗公司提交的（2010）皖检K字第3869号《检验报告》、《黄山碧桂园B2地块塑钢门窗工程设计图纸》以及鉴定过程中申请法院调取的黄山碧桂园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区的门窗工程系东皖门窗公司施工的事实。上述证据与东皖门窗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20日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制作《黄山碧桂园项目部B2一工区工程结算汇总表》、《黄山碧桂园项目部B2三工区工程结算汇总表》相互印证，《汇总表》是汪长奇与黑龙江建工公司共同确认，汪长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门窗工程不是由东皖门窗公司施工。（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汪长奇对案涉工程的门窗、防水、保温等工程由案外人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汪长奇自认其所施工的工程中，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代付B2地块一、三工区工程门窗款为687100元。汪长奇上诉称案涉工程中133#-140#、151#、161#楼并非由其实际施工，与事实不符，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一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汪长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133#-140#、151#、161#楼也是汪长奇交由柳峰施工，柳峰施工的部分不包括门窗、保温、防水工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龙江建工公司向汪长奇支付包括东皖门窗公司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汪长奇在上诉中认为已经将门窗工程款全部结清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造价合计为1178145元。一审中，黑龙江建工公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转账凭证也证明了将涉案的门窗、保温、防水工程款支付给汪长奇，除去东皖门窗公司已领取的687100元，尚有49104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东皖门窗公司与汪长奇之间并未就涉案的门窗工程有过单价约定，汪长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汪长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分包合同关系。即使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这种分包合同也属于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汪长奇提交的《确认函》进行了查明，对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有汪长奇在本案中提交的《确认函》，该判决书更未就案涉门窗工程单价250元/平方进行过确认。由于双方没有其他结算依据，故汪长奇与东皖门窗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由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之处，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过程均是依据法定程序进行。在选定鉴定机构后，鉴定人员与汪长奇、东皖门窗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均到现场，并做了《现场勘验记录》，各方均签名确认，在鉴定意见书中均有相应的记录。在鉴定意见出具后开庭前，汪长奇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其也并未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汪长奇又称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调整意见，本案中并未有补充调整意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之处。
黑龙江建工公司述称，与东皖门窗公司的意见一致。
东皖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长奇支付东皖门窗公司门窗工程款49104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并要求汪长奇支付鉴定费2万元；2.判令黑龙江建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汪长奇、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了黄山碧桂园霞塘秋月（C1地块）4－10#、18－34#、（C2地块）72－76#、94－109#低层住宅工程、黄山碧桂园霞塘秋月（C1地块）1－3#、11－17#、（C2地块）78－84#高层住宅工程及黄山碧桂园C1、B2地块洋房工程。2009年1月9日，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作为甲方与汪长奇作为乙方签订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约定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将其承建的黄山碧桂园工程暂约3万平方米工程交由汪长奇施工，工程造价暂定4600万元，工程内容按合同承包范围执行。工程总造价确定以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或甲方与建设单位确认的结算价为准。甲方向汪长奇收取工程总造价9%作为项目管理费（含营业税），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当批工程款的相应管理费及规费后及时将工程款拨付给项目责任人。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中，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将﹝碧施合字（2010）-第027号﹞、﹝碧施合字（2010）-第03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G10的121#-123#、133#-136#、G11的118#-120#、124#、125#、137#-140#、多层132#、141#、151#、161#、172#、173#和A5、A6号配电房工程实际交由汪长奇组织人员施工。其中，027合同中多层洋房132#、141#、A5配电房和038合同中G10-C户型121#-123#楼、G11-C户型118#-120#、124#、125#楼被划定为B2一工区，由汪长奇自行组织人员施工；027合同中多层洋房151#、161#楼和038合同中G10-C户型133#-136#,G11-C户型137#-140#楼被划定为B2三工区，由汪长奇转包交由柳峰实际施工；027合同中多层洋房172#、173#和A6配电房被划定为B2八工区，实际由汪长奇转包交由史旭东组织人员施工。上述工程中，其中118#-125#、132#、141#、133#-140#、151#、161#楼的门窗工程实际由东皖门窗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黄山碧桂园B2地块G11-C户型118#-120#、124#、125#、129#-131#、137#-140#、147#-150#、156#-160#楼于2010年5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G10-C户型121#-123#、126#-128#、133#-136#、163#-168#、152#-155#、142#-146#楼于2010年5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0年12月8日，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黄山项目部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的黄山碧桂园项目B2地块G10的121#-123#、133#-136#、G11的118#-120#、124#、125#、137#-140#、多层132#、141#、151#、161#、172#、173#和A5、A6号配电房工程土建、桩基、安装、装饰工程，全部由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安徽分公司黄山项目部汪长奇（个人）承包施工。
2012年1月20日，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针对汪长奇所承包的上述B2一工区、三工区、八工区的工程造价出具了三份工程结算汇总表，其中，B2一工区汇总表载明该工区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0317843.94元；B2三工区汇总表载明该工区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0259010.81元；B2八工区汇总表载明该工区完成工程总造价为9068419.54元。三份汇总表上均加盖了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因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未付清汪长奇工程款，汪长奇诉讼于法院。诉讼期间，柳峰向法院确认其施工的工程均是自汪长奇处转包，并自愿以汪长奇名义主张工程款，为此，汪长奇将柳峰实际施工的工程一并在诉讼中主张工程款。但汪长奇诉讼中主张的工程款中不包括B2八工区史旭东施工的工程款。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黑龙江建工公司应付汪长奇工程款1136093.38元。2016年12月20日，汪长奇与黑龙江建工公司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黑龙江建工公司应支付汪长奇本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1263128.8元。现上述款项黑龙江建工公司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以下事实，施工期间，汪长奇及其他工区的部分门窗工程、保温工程及防水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部分门窗、保温、防水工程款由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统一向案外人支付。汪长奇自认其所施工工程中，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代付门窗款为687100元，代付保温、防水工程款为483700元。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结算时原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将门窗、保温、防水等工程款数额均在各工区的工程结算款中一并结算，该部分的施工项目亦有部分合同系各实际施工人自行对外签订，原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亦以代付的方式分别支付各施工队门窗、防水、保温工程款项，故黑龙江建工主张门窗、水电、保温等项目是由其直接对外分包，该部分款项应从结算总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法院最终以B2一工区、三工区结算汇总表上确定的造价为依据，确定B2一工区和B2三工区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为18724937.82元（20576854.75元×91%）。在扣除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代付的部分工程款（不含门窗、保温、防水款）以及汪长奇自认公司代付的门窗、保温、防水款1170800元后，认定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汪长奇工程款1136093.38元。据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汪长奇工程款1136093.38元及自2010年5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中亦对黑龙江建工公司应付汪长奇该项工程款金额予以维持，同时考虑建筑工程质保期变更判决利息为：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2011年5月23日，以199846.49元为基数；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23日，以667969.93元为基数；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以948844元为基数；2015年5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以1136093.3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再查明：审理过程中，经东皖门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涉B2一工区、三工区门窗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178145元。黑龙江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中门窗工程由东皖门窗公司实际施工无异议，另黑龙江建工公司对以上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136093.38元中包含了东皖门窗公司的门窗工程款无异议。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经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债权债务由黑龙江建工公司承继。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被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原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将黄山碧桂园B2地块G10的121#-123#、133#-136#、G11的118#-120#、124#、125#、137#-140#、多层132#、141#、151#、161#、172#、173#和A5、A6号配电房工程交由汪长奇负责施工，并将上述工程分别划定为B2一工区、三工区及八工区。但其中B2一工区、三工区中118#-125#、132#、141#、133#-140#、151#、161#楼的门窗工程由东皖门窗公司实际施工，且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东皖门窗公司有权取得涉案工程的门窗工程款。汪长奇辩称132#、141#楼门窗工程系其自行施工，但无证据证明，不予以采信。现因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针对汪长奇的B2一工区、三工区的工程造价出具两份汇总表，汇总表载明了上述工区完成工程的总造价，该款项为双方结算总价款，该事实亦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因工程款结算时原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将门窗、保温、防水等工程款数额均在各工区的工程款中一并结算，故东皖门窗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亦包含在上述工程结算总价款中。现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将东皖门窗公司未领取的门窗工程款在内一并判决由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给汪长奇，故汪长奇应予在所得工程款中将东皖门窗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款支付给东皖门窗公司。
关于案涉门窗工程的工程价款，虽然汪长奇在上述案件中自认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已代为支付门窗款687100元。但由于涉案门窗工程系东皖门窗公司实际施工，汪长奇并非门窗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法院口头自认的门窗工程款金额，并不能作为东皖门窗公司实际完成的总工程量的依据。汪长奇虽提交了一份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黄山项目部于2012年6月9日出具的确认函，但由于该份确认函出具的时间在作为结算依据的B2一工区、三工区汇总表出具时间之后，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与汪长奇进行结算完毕并出具结算汇总表后，双方再次进行工程单价确认，不符合常理，且该份确认函系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与汪长奇之间产生的确认函，东皖门窗公司并未签字确认，故对汪长奇要求按确认函计算门窗工程单价的主张，不予以采纳。由于汪长奇是包括门窗工程在内的涉案工程工区承包人，东皖门窗公司无证据证明公司直接从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分包了门窗工程，故应推定东皖门窗公司就案涉门窗工程与汪长奇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故东皖门窗公司应与汪长奇进行工程款结算。东皖门窗公司提交的汇总表是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针对汪长奇施工的工区全部工程出具的造价汇总表，该汇总表系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与汪长奇之间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东皖门窗公司与该汇总表没有关联，故其要求汪长奇以该汇总表的结算标准支付门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双方没有其他结算依据，故应以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门窗工程造价鉴定书所确定的鉴定结果为双方结算依据。根据门窗工程造价鉴定书，东皖门窗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门窗工程价款应为1178145元。由于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的门窗款687100元，三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应予扣除该款后，汪长奇尚应支付东皖门窗公司工程款491045元。汪长奇辩称案涉门窗工程款已付清，证据不足，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另汪长奇辩称案涉工程中133#-140#、151#、161#并非由汪长奇实际施工，与其无关。上述工程虽由汪长奇转包给柳峰进行施工，但汪长奇在其与黑龙江建工公司案件中经柳峰同意将柳峰实际施工的工程一并在案件中主张了工程款。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将汪长奇所施工的一工区及柳峰施工的三工区工程款一并结算并判归汪长奇，上述工程款项包含了东皖门窗公司负责施工的门窗工程款，且汪长奇与黑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中涵盖了三工区工程，汪长奇为该工区的承包人，东皖门窗公司只与汪长奇就该工区形成了分包关系，汪长奇将三工区又内部转包给柳峰或者他人，其内部转包及结算关系不影响东皖门窗公司向汪长奇主张就该工区门窗工程进行结算，因此，东皖门窗公司就三工区工程款向汪长奇主张，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另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黑龙江建工公司尚欠汪长奇的工程款已全部清偿，故黑龙江建工公司对汪长奇尚欠东皖门窗公司的工程款不再承担责任。
综上，东皖门窗公司诉请要求汪长奇支付工程款491045元及利息，应予以支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确定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汪长奇工程款的利息自2010年5月10日起付，该工程款包含东皖门窗公司的门窗工程款，故东皖门窗公司主张门窗工程款利息自2010年5月10日起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长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合肥东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49104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491045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合肥东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5元、保全费3670元、鉴定费2万元，合计33795元，由汪长奇负担。
二审期间，汪长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鉴定回复、工程量及汇总表及有异议的内容，证明基于鉴定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
证据二、现场勘验记录，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
证据三、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法庭笔录两份，证明案涉工程并非由汪长奇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柳峰，与汪长奇无关，即使存在结算，也应当由东皖门窗公司与柳峰进行结算。
证据四、（2016）皖1002民初782号，（2016）皖10民终5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应当依据合同进行，原审鉴定依据汪长奇与黑龙江的结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已由该两份生效判决作出认定。
东皖门窗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是造价鉴定意见书包含的内容，一审对造价意见书也进行了充分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新证据，该记录没有就涉案单价商谈达成意见；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对案涉工程由汪长奇施工查明，合肥中院、省高院判决可以看出，汪长奇认为由案外人施工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四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汪长奇不是该案当事人，东皖门窗公司是施工人，至今没有进行结算。
本院认证认为，东皖门窗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汪长奇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现场勘验记录中并无双方就案涉工程价格达成一致的表述，该证据不能达到汪长奇的证明目的；东皖门窗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汪长奇的证明目的；证据四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
东皖门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皖民申1249号民事裁定书、黄山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书、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了涉案的部分保温防水、门窗工程系张磊、合肥东皖门窗公司施工，与各工区负责人之间并没有进行过工程单价的确认，工程款至今未付。
汪长奇质证称，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黑龙江建工公司质证表示，同意东皖门窗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各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汪长奇在一审中对东皖门窗公司提交的黄山碧桂园B2地块塑钢门窗工程设计图纸、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黑龙江建工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中门窗工程由东皖门窗公司实际施工，结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一初字第00154号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施工期间，汪长奇及其他工区的部分门窗工程、保温工程及防水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的情况，可以认定案涉门窗工程由东皖门窗公司施工完成。汪长奇上诉认为案涉门窗并非由东皖门窗公司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B2一工区、B2三工区、B2八工区的工程均系汪长奇所承接，且对汪长奇转包给柳峰施工的B2三工区的工程，柳峰认可由汪长奇一并主张工程款，故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将B2一工区、B2三工区的全部工程款判归汪长奇。在此情况下，B2三工区内由东皖门窗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门窗工程所涉工程款，应当由汪长奇支付。汪长奇上诉认为东皖门窗公司与其约定案涉门窗工程单价为250元/平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汪长奇上诉认为一审鉴定时未进行现场勘查，及对补充调整意见未组织质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并未发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认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汪长奇上诉认为所有班组的工程款均已结清，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长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上诉人汪长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余淑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武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