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立勇，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四川省渠县人。
辩护人杨全忠、代金，系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明飞，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西昌市人。
被告人费黄，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四川省西昌市人。
被告人李立勇于2015年12月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费明飞、费黄于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三名被告人均于2015年12月2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7〕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谢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及被告人李立勇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费明飞、费黄为了进行非农业经营，未获得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就擅自与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4组的费某、乔某等几户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约8亩地势低洼、耕种较为困难的耕地。随后，被告人费明飞、费黄找来泥土将租赁的上述耕地连同两人承包的约4亩耕地一起填埋升高，填埋中还占用周边约1亩零星土地。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立勇与费明飞、费黄签订租赁协议，以每年28万元的租金租赁上述土地后，将原有土地坪成水泥地，还修建了多个库房、彩钢瓦门面房及其他办公生活用房，除用于自己经营汽车门市外，还租赁给多人用于开办汽修厂、面粉加工厂、物流仓库等。市国土部门在2015年12月初进行现场勘查，查实上述被占用土地共计14.58亩，其中耕地面积13.203亩，已地面硬化、无法耕种。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于2015年年底拆除违法修建物并复耕土地。
另查明，自2011年底至2015年底，被告人费明飞、费黄共非法获得租赁收入112万元，除支付给其他村民的租金10余万元，剩余非法收入由二人分获，每人实际获得非法收入40余万元;被告人李立勇非法获得租赁收入约10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的行为构成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十二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立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费明飞、费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被告人李立勇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证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但对起诉的金额及认定为主犯有异议，认为非法所得的金额应是89万多，自己也不该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李立勇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立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李立勇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在犯罪后能积极的采取措施对占用的土地进行复耕，消除了社会影响，具有悔罪、认罪的表现。3、李立勇系初犯、偶犯，且本案是因为费明飞、费黄平整土地后出租是两个独立的行为，故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4、本案中李立勇收到的租金是899835元，但支付给费明飞、费黄的租金是112万，加之投资平整土地的资金，李立勇实际是亏损的，没有任何非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李立勇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费明飞、费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费明飞、费黄为了进行非农业经营，未获得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就擅自与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4组的费某、乔某等几户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约8亩地势低洼、耕种较为困难的耕地。随后，被告人费明飞、费黄找来泥土将租赁的上述耕地连同两人承包的约4亩耕地一起填埋升高，填埋中还占用周边约1亩零星土地。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立勇与费明飞、费黄签订租赁协议，以每年28万元的租金租赁上述土地后，将原有土地坪成水泥地，还修建了多个库房、彩钢瓦门面房及其他办公生活用房，除用于自己经营汽车门市外，还租赁给多人用于开办汽修厂、面粉加工厂、物流仓库等。市国土部门在2015年12月初进行现场勘查，查实上述被占用土地共计14.58亩，其中耕地面积13.203亩，已地面硬化、无法耕种。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于2015年年底拆除违法修建物并复耕土地。
另查明，自2011年底至2015年底，被告人李立勇获得租赁收入899835元，李立勇支付被告人费明飞、费黄共112万元的租赁费，除支付给其他村民的租金10余万元，剩余每人实际获得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国土局移交案件，立案侦查。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立勇于2015年12月8日到西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费明飞、费黄在2015年12月10到西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4、土地硬化、修建门市、仓库等建筑物照片。
5、行政机关移送案件材料，证实卫片执法中发现本案线索，已达到刑事追诉标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6、市国土局证明，证实被占用的14.58亩集体土地中耕地面积为13.203亩。
7、国土局说明，经实地勘测，非法占地面积为14.58亩;该地块建有大量建筑物，地面已硬化，现已无法满足耕种条件。
8、二调地类现状截图、占地现场照片，证实被占用耕地面积为13.20亩;已修建大量建筑物，地表已水泥硬化。
9、租赁协议，证实费黄、费明飞在2011年12月28日将约13亩土地以每年28万元租赁给李立勇，约定作为生产经营及租赁使用;需要修建的建筑物、变压器等租期满后归费黄、费明飞代表的村民所有。
10、李立勇将场地上修建的仓库、空地、彩钢瓦门市分别租赁给多人用于生产经营的租用协议;
11、费黄、费明飞在2011年3月2日与多个村民处租赁承包地的土地租赁合同;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因费黄、费明飞找到自己要租赁土地，自己在2011年召开组上的村民大会，都同意租地，我和几个人就以村民代表的身份与费黄、费明飞签订合同;租地之前，土地被水泡起，无法耕种，后来有村民用挖山下来的泥土填满土地;租地没有给村上报备;在费黄、费明飞对土地进行填埋、升高以及李立勇硬化、搭建彩钢瓦中没有人给我们说过，我们没有说过同意;
13、证人张某勇的证言，证实自己系4组村民，在被占土地有1亩左右的承包地（属于耕地性质），因为被水泡，无法耕种，后来费黄、费明飞找到自己要求租赁，自己就同意了
14、乔某等多人证言，均证实将因被水泡耕种困难或者收成非常差的承包地(旱地)租赁给费黄、费明飞的事实。
15、证人罗某、赵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从李立勇处租赁已经硬化、搭建彩钢瓦的场地用于汽车销售、物流仓库、销售门市等。
16、乡政府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所占用耕地已经复耕;附侦查机关拍摄的复耕照片四幅。
17、被告人李立勇的供述证实，在2011年的时候，我就准备在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那边找地方来经营出售解放牌的货车，于是我就在那边到处转了看看，就看到了位于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四组大山坡蓄科所对面的这块土地，于是我就多方打听联系到了这块土地的主人费明飞和费黄，他们两个都是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四组的村民，找到他们之后，我就表示想承租那块土地，就和他们两个人在大山坡商谈了关于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四组大山坡畜科所对面的这块土地具体的承租事宜，最后商谈下来这块土地的价格为28万元一年，共租赁19年。在我承租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四组大山坡蓄科所对面的这块土地并签订这份《场地租赁协议》之前，很多年没有种过庄稼的荒地，而且上面还有垃圾，土地上面已经被一些泥土和建筑废渣铺了一层。具体厚度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费明飞和费黄铺上去。.我把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四组大山坡蓄科所对面的这块13亩多的土地租过来之后，先是在这块土地的周围打了围墙，然后用挖机将里面的垃圾进行了填埋，填埋之后，大概运了1000多方连砂石对这块13亩土和一些建筑废渣铺了一层，土地也不平是坑坑洼洼的。地进了场平(平整)，用连砂石平整的土地面积为13亩，后来我对约6000个平方的场地进了硬化，大概用了400吨左右的水泥硬化的厚度大概有20公分，将场地硬化之后，我就在硬化的场地上搭建了一些彩钢瓦房，搭建的彩钢瓦房有2000个平方左右，彩钢瓦房搭建完成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完成了水、电等基础设施，之后我就开始卖解放牌的货车，卖了大概七、八个月之后，生意就做不走了，于是我就开始把场地租给其他人来使用，我把搭建好的彩钢瓦房陆陆续续租给了卖赤兔马轮胎、朝阳轮胎、长安汽车维修厂、星光公司、一个面粉加工厂和西部风物流公司，每年获得租金约80余万元。
18、被告人费黄的供述证实，位于西昌市小庙乡四组大山坡蓄科所对面的这块土地实际上是由几家人的土地组成的，这块土地地势比较低洼，一年四季都是被水泡起的，根本无法种庄稼，而且那几年有人偷倒建筑废渣在那块土地上。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蓄科所对面在挖山，于是我们几家人都商量，想把这块地填起来进行利用，顺便就用他们挖山的泥土来进行填埋，经几家人同意之后，我和哥哥费明飞就负责这块地的填埋，我和我哥哥费明飞陆陆续续的填埋了一、两个月的，填满完成，就把土地升起来和公路一样高。我们将土地升起来之后，因一直缺少资金，想利用这块土地来做点生意也不行，于是我们就想到把这块地租给其他人来使用，收点租金，我和我哥哥费明飞给其他几家人说了这个想法之后，其他几家人也同意了，当时想到这块地的是由几家人的土地组成的，比较麻烦，为了便于土地的管理，于是我和我哥哥费明飞就从其他几家人处将土地先承包过来，把我和我哥哥费明飞的土地组合在一起后，然后再由我和哥哥费明飞将土地租给其他人。后来我哥哥费明飞和李立勇谈好这个土地出租的有关事宜之后，于2011年11月28口的时候，我、费明飞和李立勇就在我家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李立勇所承租的土地面积为13亩，租赁期限为20年，具体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年为28万元.我、费明飞和李立勇都在该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协议签订的当天，我们就把土地交付给李立勇使用了。因为我和哥哥费明飞都不懂土地方面法律，所以填埋这块土地的时候就没有报经国土部门、规建等部门审批，也没有相关的报批手续，因为我们都认为在自家的土地上进行填埋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全部都是用挖山的泥土进行填埋的，没有使用其他的东西进行填埋。我们填满的目的主要是修停车场。我们租其他人的地和我们把地租给李立勇都没有经过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村组上的同意，出租给李立勇之后，李立勇对该土地用建渣进了场平，并用水泥对土地进行了硬化，还搭建了彩钢瓦房，李立勇在这块土地上进行场平、硬化以及搭建彩钢瓦房的时候，我和费明飞没有对其进行过阻拦，因为我们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了，李立勇把土地租过去之后他怎么使用我们不管。我们收了李支付的4年租金共112万元，支付了20万元租金给其他人，我和我哥五五分剩下的钱，每人大概40多万元租赁。
19、被告人费明飞的供述与被告人费黄的供述一致，证实土地原来低洼，被水泡，无法耕种;没有报批手续;没有经过村组同意;李立勇租赁后，升高土地、水泥硬化土地、搭建彩钢瓦房，我们没有阻拦，因为协议中写明由他使用，我们不管。一共收了112万元租金，我和费黄一人分得40多万元。
以上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勇、费明飞、费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10亩以上耕地，且改变耕地用途、造成耕地毁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李立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之规定，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费明飞、费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西昌市检察院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对被告人李立勇的辩护人对本案中李立勇收取的租金金额899835予以确认，对本案不宜划分主从及被告人李立勇没有违法所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费明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费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李立勇违法所得899835元及被告人费明飞、费黄违法所得11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 松 甫
审 判 员 段 必 发
人民陪审员 阿西依坡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向 洋
附法律条文：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