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200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贵毕（系李松之母，法定代理人），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溪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春申大道万兴金地汇商业街A区5楼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339778E。
法定代表人：黎玉林，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章伟（公司员工），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文，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意文，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本兰，女，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杰，男，200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光顺（系候杰之父，法定代理人），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宏，男，200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平（系陈玉宏之父，法定代理人），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碧，女，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李松、唐贵毕与被上诉人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侯杰、侯光顺、陈玉宏、陈俊平、刘仁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松、唐贵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贵毕在王腾荣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5000元，唐贵毕、侯光顺在王腾荣死亡后各垫付丧葬费15000元。故应当在唐贵毕、侯光顺赔偿金额内予以品除。二、一审法院未认定渝FX摩托车车主陈俊平存在过错错误。陈俊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故陈俊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一审法院计算周本兰、王丕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王腾荣已年满60周岁，其不应有收入，故其不具备扶养能力。五、一审计算住宿费错误。因已计算丧葬费，故不应再计算住宿费。
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辩称：除唐贵毕陈述唐贵毕、侯光顺垫付钱属实外，李松、唐贵毕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侯光顺、侯杰辩称：同意李松、唐贵毕的上诉意见。
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辩称：同意李松、唐贵毕的上诉意见。
刘仁碧辩称：同意李松、唐贵毕的上诉意见。
陈玉宏、陈俊平未作答辩。
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系两车相撞造成王腾荣死亡的交通事故，虽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但亦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12万元的责任。也就是说，应当在总赔偿金额减去24万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二、在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投保的渝Fx号车系营运车辆，而刘仁碧未办理相关资格证书，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免责。三、一审计算周本兰的被扶养生活费错误。
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辩称：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李松、唐贵毕辩称：交强险12万元应当由车辆所有人承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余上诉理由无异议。
侯光顺、侯杰辩称：与李松、唐贵毕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仁碧辩称：买保险时，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并没有告知需要相关必备证书，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陈玉宏、陈俊平未作答辩。
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松等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死亡赔偿金178585.00元、医疗费21329.49元、丧葬费31050.00元、王丕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345.00元、周本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64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宿费1050.00元，其中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00元，下剩236007.49元由李松等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上午，李松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渝F**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侯杰、王洪从巫溪县天元乡镇江村方向沿中高路往天元乡街道方向行驶。9时10分，行至重庆市巫溪县中高路15KM+230M处，遇到刘仁碧停放在道路北侧路边卖菜的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因李松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行驶、致使渝F**普通摩托车与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侧面挂擦后，与站在渝FX车旁的王腾荣发生碰撞并造成王腾荣受伤的交通事故。王腾荣受伤后送往巫溪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6年6月7日死亡。
车牌为渝F**的二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为陈俊平，陈俊平外出务工后，其子陈玉宏将该车存放在侯杰家中。事发当天，侯杰将该摩托车从家里骑到李松家接李松，接到李松后，由李松骑车返回侯杰家，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将王腾荣撞伤并致其死亡。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对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药费。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主张的医药费为21342.49元，依据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提交的医药费专用收据，认定王腾荣实际花费医药费用21342.49元；
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腾荣为农村户口，出生于1951年6月20日，去世时已年满64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时间为16年，故共计168080.00元（10505.00元/年×16年）；
3、丧葬费。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主张为31050.00元，超过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的总额。结合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丧葬费为31045.50元；
4、精神抚慰金。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主张为50000.00元，考虑到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为50000.0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死者王腾荣的子女已成年，需要扶养的人有其父王丕选、其妻周本兰。周本兰现年63周岁，除靠王腾荣务工收入生活外，还应由其子女王新文、王意文赡养。王丕选现年94岁，由王腾荣、王腾安两子赡养。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认定周本兰的生活费为50649.00元（8938.00元/年×17年÷3），王丕选的生活费为22345.00元（8938.00元/年×5年÷2）；
6、交通费。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主张1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正式发票予以佐证，酌情认定为500.00元；
7、住宿费。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主张1050.00元，根据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提交的正式发票，认定住宿费为1050.00元。
上述费用共计345011.99元。
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的，按照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李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刘仁碧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是引发本次交通的次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腾荣受伤后因伤情过重死亡，根据公安交警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认定李松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刘仁碧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本案中陈玉宏将摩托车寄放于侯杰处并无不当，陈玉宏、侯杰的监护人亦当然知晓，各方未举示证据证实陈玉宏、陈俊平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义务，故二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侯杰在未经机动车所有人同意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违法驾驶摩托车并擅自将摩托车交给同样无驾驶证的李松驾驶，对李松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负连带责任。刘仁碧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刘仁碧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许可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许可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与刘仁碧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与刘仁碧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关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的损失345011.99元，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护理费医疗费100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下剩医药费11342.49元、死亡赔偿金58080.00元、丧葬费为31045.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94.00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费1050.00元，共计225011.99元，应由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6253.00元，刘仁碧应赔偿11250.60元，李松应赔偿157508.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56253.00元；二、李松、唐贵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157508.39元，侯杰、候光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刘仁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王丕选11250.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00元，由刘仁碧负担564.00元，李松、唐贵毕承担1316.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松、唐贵毕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唐贵毕、侯光顺支付王腾荣丧葬费3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质证认为无异议。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向本院提交了周本兰的门诊病历一份及王丕选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拟证明周本兰双膝骨质增生及王丕选于2016年12月15日死亡的事实，各当事人质证认为对死亡注销证明无异议，对周本兰的门诊病历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周本兰丧失劳动能力。
二审查明，2016年6月4日上午，李松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渝F**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侯杰、王洪从巫溪县天元乡镇江村方向沿中高路往天元乡街道方向行驶。9时10分，行至重庆市巫溪县中高路15KM+230M处，遇到刘仁碧停放在道路北侧路边卖菜的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因李松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行驶、致使渝F**普通摩托车与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侧面挂擦后，与站在渝FX车旁的王腾荣发生碰撞并造成王腾荣受伤的交通事故。王腾荣受伤后送往巫溪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6年6月7日死亡。经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松承担主要责任，刘仁碧承担次要责任，王腾荣无责任。
车牌为渝F**的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的实际车主为陈俊平。陈俊平外出务工后，其子陈玉宏将该车存放在侯杰家中，并将车钥匙交给侯杰（当时侯杰家只有侯杰一人在家）。渝Fx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并购买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王丕选死亡。2017年8月23日，刘仁碧书面向本院承诺自愿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各项损失11250.6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64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俊平所有的渝F**普通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诉讼中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要求渝F**普通摩托车陈俊平及侵权人李松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依据上述法律，陈俊平、李松应当连带承担12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因李松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唐贵毕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主张陈俊平、李松、唐贵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20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车牌为渝F**的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陈俊平。陈俊平外出务工后，其子陈玉宏将该车存放在侯杰家中，并将车钥匙交给侯杰，当时只有侯杰一人在家。事发当天侯杰将该车又交于李松驾驶，故根据上述法律，并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交警的责任划分，认定由陈玉宏、陈俊平承担本次事故7%的责任，由侯杰、侯光顺承担本次事故14%的责任，由李松、唐贵毕承担本次事故49%的责任较为适宜。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虽举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以该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项第6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责任，但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该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中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不产生效力。且本次事故发生时，刘仁碧驾驶保险机动车是为运输自家种的蔬菜，并不是为获取营运利润，故不符合该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之本意。故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王腾荣的妻子周正兰已年满63周岁，且王腾荣生前一直在沙场从事炊事员工作，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故一审支持周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王腾荣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16年计算，故周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亦只能按16年计算，周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669.33元（8938.00元/年×16年÷3）。王丕选因于2016年12月15日死亡，故王丕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69元（8938.00元/年×1年÷2）。
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一般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本地的生活水平予以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松、刘仁碧等人对王腾荣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酌情判决支持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腾荣死亡，故一审既支持了丧葬费，又支持了王腾荣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并无不当。
二审中，刘仁碧书面向本院承诺自愿赔偿王新文、王意文、周本兰各项损失11250.6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唐贵毕为王腾荣垫付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15000元，侯光顺垫付丧葬费15000元，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调整，故唐贵毕、侯光顺所垫付金额应当在其赔偿金额中品除。
综上，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1342.49元、死亡赔偿金168080元、丧葬费3104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138.33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1050元，以上共计324156.32元，由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20000元。由陈俊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20000元，李松、唐贵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下84156.32元，由安诚财保巫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3996.3元；由刘仁碧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1250.6元；由李松、唐贵毕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41236.6元；由侯杰、侯光顺；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1781.88元；由陈玉宏、陈俊平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5890.94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王丕选的死亡注销证明、协议书、收据及刘仁碧的承诺书），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
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巫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33996.3元；
三、陈俊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20000元，李松、唐贵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刘仁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1250.6元；
五、李松、唐贵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41236.6元；
六、侯杰、侯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11781.88元；
七、陈玉宏、陈俊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王意文、王新文、周正兰5890.94元。
上述款项执行时，应品除李松、唐贵毕垫付的20000元，应品除侯杰、侯光顺垫付的15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刘仁碧负担564元，由李松、唐贵毕负担921元，由陈玉宏、陈俊平负担132元，由侯杰、侯光顺负担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巫溪支公司负担880元，由李松、唐贵毕负担2016元，由陈玉宏、陈俊平负担288元，由侯杰、侯光顺负担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铁晓松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