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9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洪臣。
委托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学梁。
委托代理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品晶。
委托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村。
经营者：谭亚维，该厂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洪臣因与被上诉人付学梁、肖品晶、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以下简称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学梁一审诉称：付学梁和杨洪臣认识一年多了，和肖品晶不认识。2015年春天，杨洪臣找到付学梁说他要到沟里栽树，让付学梁替他去肖品晶家干活，工钱由肖品晶给杨洪臣结算，杨洪臣得多少付学梁就得多少。当时付学梁干封头、摆垛、装车的活一年多了。2015年4月16日，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在敦化市新天地酒店内一砂光厂砂光指接板。付学梁在替杨洪臣为友谊木制品厂的砂光后的指接板封头、摆垛、装车时，在用平板三轮车从仓库外运至仓库内运送指接板的过程中，由于通行的过道狭窄、泥泞，付学梁的右手被装在车上的指接板和过道旁的板垛挤伤。过道的宽度1米左右，三轮车宽度大概90公分，过道是土地，刚下完雨特别泥泞，过道的两侧都是板垛。付学梁伤后入住敦化市中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手食指不全离断伤。付学梁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186.51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等损失共计81391.75元。付学梁与友谊木制品厂是劳务关系，因为友谊木制品厂是受益人，付学梁是付出劳动人。肖品晶的行为是友谊木制品厂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杨洪臣受肖品晶雇佣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杨洪臣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为有事找付学梁替其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未向友谊木制品厂请示存在相应的过错，但是杨洪臣找付学梁替班只是一种劳务行为的转移，所有从木制品厂获得的报酬均已给付付学梁，并没有从中受益，故不存在帮工关系。杨洪臣已经把事故发生之前3天封头的钱给付学梁了。友谊木制品厂在付学梁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存在着管理不善，也存在一定过错。故要求友谊木制品厂和杨洪臣连带赔偿损失共计81391.7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肖品晶答辩称：肖品晶和付学梁不认识，不存在劳务关系，付学梁要求肖品晶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友谊木制品厂是肖品晶和其丈夫谭亚维共同经营的。肖品晶主管友谊木制品厂的砂光、封头、销售工作，其找了两个封头、摆垛、装车的工人，其中一个是杨洪臣，另外一个是林立伟，工资是肖品晶夫妻经营的友谊木制品厂给付。友谊木制品厂给杨洪臣结算工资的方式是按照立方米计算，大概五六天左右结算一次，一般都是肖品晶将工资给杨洪臣，由杨洪臣进行分配。杨洪臣的工作地点在孟刚的砂光厂，友谊木制品厂生产出来的板送到孟刚的砂光厂砂光，向孟刚交纳砂光费。砂光之后杨洪臣负责封头、摆垛、装车，封头之后直接在砂光厂出售，销售后所得收益归木制品厂。肖品晶与杨洪臣之前形成了劳务关系，但并未雇佣且不清楚付学梁为其木制品厂进行封头工作，付学梁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并没有经过肖品晶和友谊木制品厂的同意和认可。付学梁与杨洪臣之间的行为和约定不能约束肖品晶和友谊木制品厂。付学梁受伤后杨洪臣给肖品晶打电话告知其此事了，但事故发生时肖品晶不在场，不清楚付学梁受伤的过道的宽度，但是走三轮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付学梁在事实和理由中提到因通行的过道狭窄泥泞导致被挤伤，所以砂光厂和付学梁本人也可能有过错。肖品晶给付付学梁医疗费3000元是出于同情的角度，但是不能证明肖品晶有赔偿义务。肖品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驳回对肖品晶的告诉。
杨洪臣答辩称：肖品晶找杨洪臣和林立伟给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进行封头、装车、摆垛，已经干了四五年了，工作地点在孟刚的砂光厂，这个地点是肖品晶指定的。友谊木制品厂将指接板送到砂光厂内进行砂光，砂光完后由杨洪臣和林立伟进行指接板进行封头。杨洪臣的报酬是肖品晶给结算，按照立方米计件，10元/立方米，没有固定的结算时间。杨洪臣在孟刚的砂光厂干的活有固定的4、5家，友谊木制品厂是其中一家。谁家板来了就给谁家封头，板上有厂名和标号，自己计算数量，按数量老板给结算工资。2015年4月，杨洪臣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就找付学梁替杨洪臣干几天封头、装车、摆垛的活。付学梁也是干封头的，具体怎么干都会。杨洪臣找付学梁的时候跟他说，杨洪臣要回家栽树，让付学梁到杨洪臣干活的砂光厂替其干几天活，工资是根据干的活的数量木制品厂给杨洪臣的工资都全部直接给付学梁。因为事先不知道哪个厂子哪天送板，所以也没跟付学梁说干谁家的活，就只说让付学梁干杨洪臣的活。付学梁一共干了3天，前两天干的别人家木器厂的活，第三天友谊木制品厂的板来了，给友谊木制品厂干活的时候受伤的。付学梁受伤的时候杨洪臣不在场，林立伟给杨洪臣打电话告诉其付学梁受伤的事，然后杨洪臣给肖品晶打的电话复述了一下以上整个过程。付学梁受伤的过道是土道，大概有1.3米，平时运送的平板三轮车和指接板的宽度大概90公分。在干活过程中，为了尽量不耽误干活，如果杨洪臣和林立伟有事就找人替，这几年找别人替过好几次，林立伟也找过，老板有的时候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知道的时候老板也不反对，没有提出异议。杨洪臣找付学梁替班这次，因为没看见肖品晶，所以也没告诉她。替班的时候，工钱是友谊木制品厂给杨洪臣和林立伟，再由杨洪臣或林立伟交付给替班人。这次出现事故的干活的钱给林立伟了，林立伟把属于杨洪臣的份额给了杨洪臣，杨洪臣给了付学梁，大概300元钱，是3天干活的钱，包括友谊木制品厂的还有别人家的。对医疗费、住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意见，护理费、误工费等其他赔偿项目按照法律规定计算。
友谊木制品厂答辩称：友谊木制品厂与杨洪臣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付学梁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杨洪臣找付学梁替工干活，友谊木制品厂及肖品晶并不知晓，与友谊木制品厂无关。付学梁向友谊木制品厂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要求驳回付学梁要求友谊木制品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友谊木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谭亚维，经营范围为集成材、地板块、木材加工、加工销售。肖品晶负责友谊木制品厂的砂光、封头、销售工作。肖品晶为友谊木制品厂雇佣了杨洪臣为其厂子的指接板进行封头、摆垛、装车工作，由肖品晶用友谊木制品厂的钱向杨洪臣支付报酬。2015年4月，杨洪臣因私事找到付学梁要求付学梁到砂光厂替杨洪臣为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进行封头、摆垛、装车工作，约定木制品厂给杨洪臣的报酬全部都给付学梁，此事未经肖品晶和友谊木制品厂同意和认可，当时付学梁已经从事指接板封头、摆垛、装车工作一年以上。2015年4月16日，付学梁在砂光厂为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进行封头期间，造成右手受伤。付学梁伤后入住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手食指不全离断伤，住院19天，花费住院费10520.59元、门诊费用407元。付学梁所受伤，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付学梁本次损伤被评定为拾级伤残；2.付学梁本次损伤误工损失日为玖拾日；3.付学梁本次损伤护理期限及人数为壹人护理叁拾日。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40元。肖品晶已经给付付学梁医疗费3000元。付学梁户籍地系吉林省敦化市丹江街林泉社区三十六组普惠小区20栋5-102号第074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杨洪臣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是劳务关系，付学梁与杨洪臣之间是替工关系，因杨洪臣找付学梁为其替工时并未经友谊木制品厂同意，故付学梁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并未形成提供劳务关系。付学梁替杨洪臣为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进行封头工作，工作过程中手部受伤，付学梁要求杨洪臣和友谊木制品厂承担因手部受伤受到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付学梁、杨洪臣、友谊木制品厂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分担付学梁的各项损失。杨洪臣在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经友谊木制品厂同意找他人替工，对替工人付学梁的选任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承担50%的责任为宜。付学梁在替杨洪臣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其已经从事封头、摆垛、装车工作一年以上，应当对此项工作比较熟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工作环境有自己的判断和认识，付学梁自身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责任为宜。友谊木制品厂作为指接板的所有者，指定了固定的砂光厂作为封头、摆垛、装车的工作场所，故其有义务提供合格的工作场所，应当对工作场所有监管责任，其未尽到此监管义务，对此次事故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为宜。肖品晶是友谊木制品厂的负责砂光、封头、销售的工作人员，故不承担责任。关于住院天数的确定应主要以住院病历为准，是否用药与是否有必要住院并无必然的联系，故住院天数为19天。关于误工费，付学梁没有固定职业，已经从事给指接板封头、摆垛、装车工作一年以上，属于林业行业，应按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的标准每日98.12元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鉴于付学梁对自身的伤残亦存在一定责任，此部分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付学梁在事故中受伤的合理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0927.59元（10520.59元+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日）、护理费3722.40元（124.08元/日×30天）、误工费8830.80元（98.12元/日×90天）、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20年×10%）、交通费4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74756.43元，杨洪臣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7578.22元（73756.43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元），友谊木制品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051.29元（73756.43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洪臣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赔偿原告付学梁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7578.22元；二、被告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赔偿原告付学梁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051.29元；三、驳回原告付学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元，邮寄费50元，合计1885元，由被告杨洪臣负担870.3元，由被告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负担348.58元，由原告付学梁负担666.12元。
杨洪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付学梁是在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不是因杨洪臣的行为造成的，杨洪臣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让杨洪臣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正确的案由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一审判决对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杨洪臣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是劳务关系”错误。劳务合同关系的存在是以提供劳务服务活动的存在为前提或者以约定的提供劳务的期间为前提，杨洪臣和友谊木制品厂之间没有约定提供劳务的期间，是干一天算一天，随来随干，随时都可以走，按计件计算劳务费。2015年4月14日至16日期间，是付学梁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的期间。付学梁受伤的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这一天杨洪臣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付学梁与杨洪臣之间是替工关系”错误。一方面，杨洪臣和友谊木制品厂之间没有约定提供劳务合同的期间，杨洪臣是干一天算一天，可以随时来随时走，按计件计算劳务费；另一方面，付学梁的劳务费全部归付学梁所有，杨洪臣没有得到一分钱。第三，付学梁是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与杨洪臣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杨洪臣告知付学梁可以到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只是一种介绍，是打工群互相之间信息的沟通而已，谈不上“替工”。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因杨洪臣找付学梁为其替工时并未经友谊木制品厂同意，故付学梁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错误。劳务合同关系的存在不以介绍人是否征得雇主的同意为前提，是以提供劳务者是否实际为雇主提供了劳务服务活动为成立和生效条件的。付学梁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的劳务合同自友谊木制品厂接受付学梁提供的劳务时成立并生效。为此，在付学梁受伤前，付学梁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总之，付学梁是在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理应由友谊木制品厂予以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杨洪臣存在选任过错，承担50%责任错误。首先，杨洪臣没有为友谊木制品厂进行选任提供劳务人员的义务和责任。其次，付学梁也是从事封头、摆垛、装车工作的成手，身体健康、精神正常、具有劳动能力。杨洪臣对介绍付学梁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没有过错和过失。付学梁的受伤纯粹是因友谊木制品厂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造成的。一审判决杨洪臣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学梁对杨洪臣的诉讼请求等。
付学梁答辩称：付学梁是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不受杨洪臣的约束，报酬也均由付学梁所得。涉案的活由谁干不需要友谊木制品厂同意或认可，因为经常发生换人的事情。付学梁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付学梁承担30%没有依据。
肖品晶、友谊木制品厂答辩称：1.友谊木制品厂的板材封头、摆垛工作，由杨洪臣和林立伟按照友谊木制品厂的要求完成，友谊木制品厂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在承揽工作完成过程中，杨洪臣让付学梁为其干活，与友谊木制品厂无关。2.承揽合同或劳务合同均是双务合同，需以双方的合意为前提。杨洪臣在本案中并不是介绍人，而是承揽人。杨洪臣认为劳务合同关系的存在不以是否征得雇主的同意为前提，是以提供劳务者是否实际为雇主提供了劳务为成立和生效条件的主张没有依据。3.本案是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中找付学梁干活，付学梁受到的伤害。付学梁是为杨洪臣提供劳务而受到伤害，让友谊木制品厂承担责任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友谊木制品厂承担20%的责任错误。但基于人道方面考虑，并未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友谊木制品厂应当承担责任。友谊木制品厂不应承担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付学梁在为友谊木制品厂往仓库里推指接板时右手与过道旁边的板材发生碰撞，导致其右手受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杨洪臣为友谊木制品厂的指接板从事封头、装车、摆垛工作，在实际工作中双方之间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友谊木制品厂按杨洪臣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报酬，且杨洪臣同时还为其他生产厂家从事相同的工作，并不是持续稳定的为友谊木制品厂工作，故应认定杨洪臣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为劳务关系。杨洪臣的工作只是提供劳务，并不是交付工作成果，杨洪臣与友谊木制品厂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友谊木制品厂主张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依据不充分，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杨洪臣在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期间，因个人原因让付学梁临时顶替其工作，杨洪臣的该行为虽然没有征得友谊木制品厂的同意，但杨洪臣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其所从事工作的顺利完成，不影响友谊木制品厂的经产经营，同时也是为了其回来后能够继续从事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应认定杨洪臣的该行为与提供劳务有内在联系，为从事劳务活动。杨洪臣主张双方之间不是劳务关系，但没有充分的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在杨洪臣让付学梁临时顶替其工作被认定为从事劳务活动及付学梁的工作客观上系为友谊木制品厂创造经济效益的情形下，应认定付学梁在为友谊木制品厂从事封头、装车、摆垛工作期间双方之间亦为劳务关系。
付学梁在替杨洪臣为友谊木制品厂提供劳务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根据付学梁、杨洪臣及友谊木制品厂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付学梁在工作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杨洪臣未征得友谊木制品厂的同意擅自让不熟悉工作环境的付学梁替工，亦具有过错；付学梁在推指接板时右手与过道旁边的板材发生碰撞而受伤，在付学梁仅具有一般过失的情况下，应认定友谊木制品厂指定的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其对事故发生具有主要过错。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各自的过错程度，应由付学梁自负30%的责任、杨洪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友谊木制品厂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洪臣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杨洪臣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本院予以纠正。付学梁的伤残等级较轻，且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确定的付学梁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付学梁的损失为医疗费109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722.40元、误工费8830.80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交通费4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73756.43元。由杨洪臣赔偿14751.29元（73756.43元×20%），友谊木制品厂赔偿36878.22元（73756.43元×50%），肖品晶支付给付学梁的3000元应视为代表友谊木制品厂支付，扣除该款后友谊木制品厂还应赔偿33878.22元，其余部分由付学梁自负。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洪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被上诉人付学梁赔偿款14751.29元；
三、被上诉人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被上诉人付学梁赔偿款33878.2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付学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邮寄费50元，合计1885元。由上诉人杨洪臣承担324元，被上诉人付学梁负担752元，被上诉人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负担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上诉人杨洪臣预交1835元），由上诉人杨洪臣负担169元（退还给上诉人杨洪臣965元），被上诉人敦化市大石头镇友谊木制品厂负担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珍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