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女，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罗某进之母。
委托代理人高进，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仡佬族，系唐玄娥之外甥女婿。
委托代理人胡宇飞，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前钱，曾用名刘前前，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镇洋溪村鱼恋溪组**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进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市检公二诉字（2013）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前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以刘前钱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在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伟出庭支持公诉，刘前钱及其辩护人胡进功，唐玄娥之委托代理人高进、胡宇飞到庭参加诉讼，唐玄娥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8月15日上午，被害人罗某进（时年34岁）与其妻刘某霞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前钱获知后即产生了杀伤罗某进，以使其不敢再欺负刘某霞的想法。当日11时许，刘前钱在务川自治县都濡镇中学路彭＊强家中找到罗某进，并与罗某进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刘前钱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罗某进杀伤后逃离，罗某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下午，刘前钱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罗某进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刘前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刘前钱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及判令其赔偿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丧葬费16854元，交通费1000元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62928.5元。以上合计：454792.7元。
被告人刘前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所提赔偿请求亦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罗某进通宵与一女性互发短信，再次引发了天亮后的夫妻纷争，自身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刘前钱早年父死母改嫁，曾长期随罗某进、刘某霞生活，缺乏亲生父母的家庭关爱和教育；3、刘前钱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4、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突发事件，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恶性犯罪案件。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上午，被害人罗某进（殁年34岁）与其妻刘某霞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被告人刘前钱获知该情况后即产生了杀伤罗某进，以使罗某进不敢再欺负其姑姑刘某霞的想法。当日11时许，刘前钱前往务川自治县都濡镇中学路彭＊强家中找到罗某进，并与罗某进发生了抓扯。在此过程中，刘前钱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罗某进杀伤后逃离现场，罗某进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后，刘前钱逃往其姑父唐某江家中，并在唐某江的规劝下于当日下午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罗某进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系农业户口。唐玄娥与其夫罗某灿共生育罗忠某、罗某霞、罗某进、罗＊等四个子女，罗某灿已于十余年前病故。案发时，唐玄娥为59周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前钱供述。我是因为2013年8月15日早上10时左右在务川自治县都濡镇安定路彭＊强家中把罗某进杀死的事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杀他时用的是一把刀刃和刀柄各长十公分左右的黑色折叠式单刃水果刀，这把刀是我以前在浙江金华买的，刀柄是红色的，平时用来削水果。我共杀了他两刀，第一刀杀在他的胸部，力量比较大；第二刀杀的臀部，但不知道有没有杀到。罗进忠和我孃刘某霞感情不好，经常和我孃打架，且又不同意离婚，今天我和田＊、刘某霞通电话得知刘某霞又在和罗某进扯皮后就赶过去了。到那里后本来只是想按我孃说的吓他一下（她没有给我说怎么吓）的，但发生争执后，我就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他杀了。当时在场的人有刘某霞、田＊、彭＊强的妻子和娃儿及罗某进老家的一名男子。其间，我也受了伤，胸部有两道抓痕，右手掌心有个刀伤，应该是在和罗某进抓扯时被划伤的，但不严重。在杀他以前我还去过派出所，之后才到的彭＊强家，派出所还对他们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处，两名特警见到我以后还劝我不要冲动。杀了他以后我本想到我同学彭某刚家去找他商量一下，但后来没有进他家去，途中还将刀扔在了半路上。之后，因一直担心被公安抓到，我就去了姑父唐某江家。我姑父知道我杀人的事以后就劝我投案自首，我表示同意后，他就通知公安来将我带到刑侦大队了。罗某进当时穿的是一件灰色短袖衣服，裤子和鞋我没有注意。我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一件牛仔衬衫、黄色休闲裤和老北京网状布鞋。此前，我曾经给我的朋友田三（指田某）、红强（指徐某海）说过我想教训一下罗某进，等我杀他两刀以后，让他们开车送我外出躲避的事。
2、证人刘某霞证言。2013年8月15日早上8时许，因为我头天晚上拿走了我老公罗某进的手机、车钥匙和钱包，他就跑来找我要，还打了我一顿。正当我因为被打的事和他争吵时，我侄儿刘前钱打电话给我，听见我在哭就问我在哪里？我说了句在一中，之后又打电话到都濡派出所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进行了调处，田＊也赶到了派出所。又过了一会儿，刘前钱也到了派出所，之后又到了唐某婵家楼下。他到了唐某婵家后，因为言语不和就和罗某进争吵、抓扯起来。其间，唐某婵、唐某松、田＊还去拖了架，我因为怕再被罗某进打就没去拖。当他们抓扯了一会儿后，我转过身就见罗某进坐在地板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和唐某松就跑过去抱住罗某进掐他的人中，田＊和唐某婵在打电话报警，刘前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之后，我们又一起将罗某进扶到了楼下，遇到公安特警大队的警车后，就一起将罗某进送到了医院。没多久，罗某进就死了。我之所以拿走罗某进的手机等物品，是因为发现他和一个姓高的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还用罗某进的手机给这个女人发过彩信，她当时不知道是我还回了很多信息。刘前钱性格比较暴躁，容易动怒，身上经常带着刀。我因为经常和罗某进扯皮打架，以前曾给刘前钱说过让他吓哈罗某进之类的话，但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3、证人田＊证言。证明了其和刘某霞是读驾校时认识的朋友，于2013年8月15日早上接到刘某霞的电话后先后到了派出所和罗某进的老表家中，派出所的民警对刘某霞和罗某进的纠纷进行了调处，刘前钱为给刘某霞出气在罗某进的老表家和罗某进发生冲突后，用一把约15厘米长的黑色刀具将罗某进腋窝处杀伤后跑掉了，自己曾打电话报过警以及事前曾给刘前钱打电话讲过刘某霞两口子在打架的事等情况。
4、证人彭某馨证言。证明了其表叔罗某进是在自己家中被哥哥刘前钱杀死的，当时只有刘前钱在和罗某进打架，其他人没有参与，以及在场的人还有母亲唐某婵、表叔娘（指田＊）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公公（指唐某松）等情况。
5、证人唐某婵证言。证明了罗某进与刘某霞扯皮是因为刘某霞怀疑罗某进在外面找情人后砸了罗某进的手机和拿走了他的车钥匙、钱包，罗某进来找刘某霞索要引发，其间派出所的人来处理过，刘某霞打了彭＊强和刘前钱等人的电话，刘前钱到来后和罗某进发生了抓扯，刘某霞还去拖了架，之后就见罗某进左腰部和屁股上各被杀了一刀在流血，后被在场的人背到楼下，并由派出所的车送到了医院，以及刘前钱前后共来过其家中两次等情况。
6、证人唐某松证言。证明了其于案发前接到刘某霞的电话后到了现场，派出所的人为罗某进与刘某霞的纠纷前来调处过，其间刘前钱曾两次来到案发现场，他第一次来时见有警察在就走了，第二次来后先是和罗某进发生了抓扯，自己站在他们中间招呼，然后就见刘前钱从裤包里拿出一把刀子朝罗某进的左腋下和左臀部各杀了一刀后趁乱跑掉了，之后自己就和其他人将罗某进抬到楼下警车上往医院送，以及刘前钱杀罗某进是因为罗某进常和刘某霞吵架、打架，而且还在外面和一个姓高的女子有不正当关系等情况。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了其和罗某进是同学、和刘某霞是干兄妹，于2013年8月15日早上接到刘某霞说在和罗某进吵架的电话后准备去劝解，刚到楼下就听说杀人了，上楼时遇到了刘前钱，听刘前钱说他把他姑爷杀了，之后就上楼去和其他人一起将罗某进背下楼送到了医院等情况。
8、证人彭＊强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了其和罗某进是老表关系，罗某进和刘某霞经常吵架，于2013年8月15日早上7时许接到刘某霞的电话后和唐某松一起回到家中对他们进行过劝解，见到刘某霞在给其他人打电话，自己见有警察介入进行调处后就走了，于10时50分左右接到妻子唐某婵电话得知罗某进被杀后又赶了回来，以及听说罗某进是被刘前钱杀死的，听彭某波说刘某霞和罗某进吵架是因为罗某进的手机收到了一姓高的女子发了个“我睡不着”的信息，刘某霞收走了罗某进的手机、钱包引发等情况。
9、证人彭某波证言。证明了罗某进和刘某霞关系不好，听刘某霞说过罗某进和一个姓高的女子走得很近，刘前钱曾扬言如果罗某进对刘某霞不好就要杀他，案发当天听罗某进说过刘某霞拿走了他的手机、车钥匙等物品，之后和刘某霞打了架，其间刘某霞打了几个电话，派出所的人也来处理过，以及出门接孩子的时候接到唐某婵打电话让快点回去，刚到楼下就听唐某婵说罗某进被刘前钱杀了等情况。
10、证人田某、徐某海证言。田某证明了其认识刘前钱，刘前钱于头天（2013年8月14日）晚上在和他打麻将，第二天早上8时许刘前钱来旅社找过他和徐某海，并说要去找他姑爷以及和徐某海到了安定路口以后见有两个特警在和刘前钱说话，听刘前钱说了要杀他姑爷两刀，之后就听别人说安定路口杀人了等情况。徐某海所述情况与田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了刘前钱还给自己说过等他捅了他姑爷以后让田某开车送他到遵义或让自己用摩托车送他到凤冈等情况。
11、证人唐某江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8月15日12时许接到过公安机关要求联系刘前钱前来自首的电话，之后对到其家中的刘前钱进行了规劝，在刘前钱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后电告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立即前来将刘前钱接走以及知道罗某进在外面有情人，罗某进也当面承认过，刘某霞为此常和罗某进扯皮、打架等情况。
12、证人刘某强证言。证明了刘前钱杀死罗某进的事自己是听妻子田＊说的，知道罗某进因常在外面与其他女人厮混和刘某霞打架，刘前钱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出手杀罗某进的，以及得知此事后曾联系过刘前钱欲劝其投案自首等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图、照片。证明了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15日对罗某进被杀害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现场内遗留的可疑血迹3份、可疑血泊1份、可疑血鞋印8枚、成趟可疑血鞋印1枚，现场（系变动现场）位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镇中学路111号8楼彭＊强家以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等情况。
1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15日自刘前钱处扣押黑色水果刀（跳刀）1把，所穿白灰色短袖衬衫及白色背心各1件、灰色裤子1条、灰色网状布鞋1双。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刘前钱在张＊的见证下，辨认出位于务川自治县都濡镇鱼唐村石家坡组的现场系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侦查人员在该处发现了被丢弃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刘前钱在张某、张＊的见证下，辨认出位于务川自治县都濡镇中学路111号彭＊强家中的现场系其杀害罗某进的地方；（3）刘某霞在冉晓娟的见证下辨认出尸体照片系2013年8月15日被刘前钱杀害的其夫罗某进；（4）唐玄娥在冉＊娟的见证下辨认出尸体照片系2013年8月15日被刘前钱杀害的其子罗某进；（5）刘前钱在冉＊娟的见证下，自10个不同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9号系被其杀害的罗某进。
16、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左胸部广泛性血染，左腋下6.0cm处第5、6肋间见3.5cm×1.0cm梭形横行创口，右臀部下缘见1.5cm×1.0cm近圆洞形创口，左上臂前内侧腋下5.0cm处见4.0cm×1.5cm横行梭形创口。经解剖检验，左胸第6肋部见5.0cm斜行骨创，创口创缘创壁整齐，探查穿透胸腔，创周组织明显瘀血，左胸腔积血1000ml，右胸腔无积血，左肺下叶外侧见3.3cm裂口，内侧见3.0cm长裂口（与外侧贯通），心包左后壁裂伤，裂口长4.3cm，心包腔积血50ml，心肌僵硬，左心室壁见4.0cm×2.5cm长斜行裂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结论为：罗某进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在2013年8月15日10时左右。
17、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情况说明。证明了罗某进入院时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25分钟后仍未恢复，当时已经死亡等事实。
18、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罗某进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敌敌畏、甲铵磷、乐果、氧化乐果）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19、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刘前钱衬衣右前下边缘处点状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及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为刘前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疑似作案工具弹簧刀A、B面刀刃段拭子”、“中心现场一楼入口处1号血迹”、“中心现场21、22号血迹”、“中心现场19号血泊”、“受害人罗某进右手、左手指甲拭子”的棉签上和“嫌疑人刘前钱袜子右大腿前侧点状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及同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为罗某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为“疑似作案工具弹簧刀A、B面刀柄拭子”的棉签上均未检出DNA分型。
20、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了作案工具弹簧刀的形状、长短及宽窄等情况。
21、通话及短信清单。证明了罗某进持有的139＊＊＊＊****、刘某霞持有的1398566****、1898568****及刘前钱持有的1331234****等手机号的通话及收发短信等情况。
22、处警情况说明。证明了公安民警杨小刚、邹强曾对刘某霞、罗某进在安定路口发生的纠纷进行过调处，其间曾数次见到刘前钱并对其进行劝解，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现场得知刘前钱已将罗某进杀伤并离开了现场等情况。
2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了刘前钱系逃往其姑父唐某江家中，经唐某江规劝表示愿意向公安机关投案，并由唐某江通知公安民警后，由公安民警至唐某江家中带回刑侦大队等事实。
24、结婚证书。证明刘某霞与罗某进原系夫妻关系。
25、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书。证明：刘前钱出生于1992年10月26日；罗某进出生于1979年6月5日，已因伤抢救无效死亡。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前钱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前钱的辩护人提请出示了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了被害人罗某进持有的139＊＊＊＊****手机号与他人持有的1398565****手机号案发前互通电话及互发短信的情况，进而证明罗某进因与一女性有暧昧关系而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经质证，公诉人对此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亦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证明了唐玄娥的出生年籍情况及其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人刘前钱对前述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户籍证明系公安机关依法颁发，且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其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前钱之辩护人所持“被害人罗某进通宵与一女性互发短信，再次引发了天亮后的夫妻纷争，自身有一定过错”等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虽能证明罗某进确与一女性有暧昧关系，且其夫妻间的纷争亦系此事引发，但罗某进夫妻间的纷争及罗某进有无过错等均不足以成为刘前钱伤害他人的抗辩理由，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持“刘前钱早年父死母改嫁，曾长期随罗某进、刘某霞生活，缺乏亲生父母的家庭关爱和教育”等辩护理由。鉴于刘前钱的成长历程与其走上犯罪道路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持“刘前钱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以及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突发事件，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恶性犯罪案件”等辩护理由。经查，刘前钱虽系自首，且本案亦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但其在公安民警已经对罗某进夫妻间的纠纷进行了调处和对其进行了劝解的情况下仍与罗某进发生了争执，进而持刀将罗某进刺死，主观恶性相对较深，量刑时应给予充分考量，故对该理由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前钱仅因其姑姑刘某霞与被害人罗某进发生纠纷后即持刀将罗某进刺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刘前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再加上刘前钱系顾念亲情关系实施犯罪，且能真诚认罪、悔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因罗某进之死亡结果系刘前钱的犯罪行为所致，刘前钱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唐玄娥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唐玄娥所主张丧葬费16854元，因未超过依法应付限额，故应悉数支持。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2928.5元，因案发时唐玄娥尚未满60周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本不应支持，但考虑到其已年近60周岁等实际情况，可结合其所提交通费等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前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刘前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玄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
代理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