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衡阳金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罗金桥。
法定代表人谢利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音震，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门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渫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生道，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邓智军，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联委，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国华，居民。
委托代理人马世珍，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太强，居民。
原审被告肖正权，居民。
上诉人核工业衡阳金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石门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晏国华、苏太强，原审被告肖正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音震，上诉人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徐联委，被上诉人晏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世珍，被上诉人苏太强，原审被告肖正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人民医院以北扩工程出现安全隐患、急需进行边坡支护施工为由向石门县人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北扩边坡支护工程项目抢险施工的报告》，请求石门县政府按照抢险项目批准其边坡支护工程先期进入施工，获得石门县政府的同意后，人民医院遂将工程交给苏太强先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待苏太强拿到金源公司（苏太强拟挂靠的单位）的委托手续和资质证明并与人民医院签订书面合同后，双方再行结算。2014年6月下旬，苏太强购买了机械设备和建筑材料，然后委托肖正权雇请了包括晏国华在内的近20名民工开始进场施工，其中晏国华的主要工作为搭建钢架和“打钻”，工资待遇为130元一天，包吃包住，按实际出工日计算报酬。2014年7月5日下午3时许，当晏国华和另一名民工在边坡支护工程工地上进行施工作业时，因突发山体滑坡而受伤，后经人民医院抢救才脱离危险。2015年3月26日，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对晏国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晏国华因突发事故致右肱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臂丛神经不完全性损伤伴肢瘫，肌力4级，右胸第8、9、10肋骨骨折并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医疗终结时间（即误工损失日）为240日，陪护时间为120日。需适时行外支架、内固定取除术，后续医疗费用为9000元左右。经核算，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2762.89元（含门诊费和后续治疗费9000元）；2、陪护费9600元（80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30元／天×204天）；4、营养费6120元（30元／天×204天）；5、残疾赔偿金60360元（10060元／年×20年×30%）；6、交通费200元；7、鉴定费700元；8、误工损失27384.33元（41647元÷365天×240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105592.50元（之父晏柱敬9025元／年×19年×30%＋母亲才青珍9025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333839.72元。苏太强为晏国华垫付了医疗费92965.17元、支付了生活费2000元，共计为94965.17元。
另查明，苏太强不具有建设工程的承包资质，与金源公司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中规定的典型挂靠。2014年7月1日（即在边坡支护工程实际施工一个星期后），金源公司曾给苏太强出具过一份《法人委托证明书》（同时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业绩表、税务登记证，以及公司安全员陈慧勇、土建施工员张立武、项目负责人张红卫的个人资质证书复印件），“全权”委托苏太强代表金源公司与人民医院签订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后因书面合同签订前的先行施工中出现了晏国华等人受伤的安全事故，人民医院遂解除了与苏太强之间的口头合同，将边坡支护工程另行发包给了其他人，且至今未与苏太强进行结算。本案中，金源公司除给苏太强出借资质外，自始至终未派正式员工参与边坡支护工程的先期施工和合同谈判，也未承担苏太强已经付出的施工成本。
还查明，2015年6月29日，晏国华曾向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因晏国华无法补交其与金源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工伤认定遂无果而终。庭审过程中，其他当事人均认为晏国华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同时均认可苏太强未将工程再行分包给肖正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太强与人民医院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苏太强以其挂靠单位（即金源公司）的名义承包人民医院的边坡支护工程后，按照包工包料的形式自主地完成该项工作，并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条件从人民医院处领取工程款，苏太强与人民医院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苏太强揽下工程后雇请晏国华等人来完成该项工作，并为晏国华等人提供工作条件，支付劳动报酬，对晏国华等人进行监督和管理，苏太强与晏国华等人形成的是一种雇佣关系。晏国华作为苏太强的雇员，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苏太强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医院作为正规的生产经营单位，明知边坡支护工程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且明知苏太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却与苏太强采取挂靠的方式进行发包，从而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源公司与苏太强之间本身并无劳动关系，明知允许苏太强持本企业的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行为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却为其出具相关文书，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下承揽工程，出借资质后又不对无承建资质和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苏太强实行有效监管，放任其在安全设施和保障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冒险施工，以致出现安全事故并造成了损害，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共同侵权人，也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当然，在损失数额的确定上，应当剔除晏国华诉请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
关于肖正权辩称其不是晏国华的雇主，也未从苏太强手中分包工程，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已经获得其他当事人的认可，晏国华也因此放弃了对肖正权的诉讼请求，无需再进行审理。金源公司、苏太强及人民医院的抗辩意见因无确凿的证据证实，且与相关证据印证的事实和现行法律规定明显不符，而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晏国华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金源公司、苏太强及人民医院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苏太强赔偿晏国华各项损失333839.72元人民币，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苏太强已经支付的赔偿款94965.17元应当予以减除（减除后，苏太强还应当向晏国华支付赔偿金238874.55元）；二、如果苏太强在上述期限内未全部履行上述义务，由核工业衡阳金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石门县人民医院向晏国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84元，由苏太强负担。
宣判后，金源公司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金源公司并没有与人民医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人民医院是委托苏太强擅自施工的，苏太强、晏国华是人民医院的雇佣人员；金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人民医院应对晏国华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金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工程施工的主体是金源公司，并非苏太强，苏太强是金源公司委派的人员；2014年7月1日，苏太强给人民医院送达了金源公司的委托书、资质证书等。人民医院才与其洽谈合同条款，谈妥后才开始施工，并非实际施工一个星期金源公司才出具委托书、资质证书等的；劳动仲裁是本案的前置程序，晏国华不能直接提起诉讼；晏国华与金源公司属于劳动关系；晏国华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属于工伤，应享受工伤待遇；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晏国华对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晏国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金源公司、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太强、肖正权答辩称：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并驳回人民医院的上诉。
人民医院针对金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人民医院不知道苏太强与金源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人民医院尽到了对资质的审查义务。苏太强、晏国华不是人民医院的雇佣人员。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应驳回金源公司的上诉。
金源公司针对人民医院的上诉答辩称：人民医院没有依照规定进行招标。人民医院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请求驳回人民医院的上诉。
金源公司、人民医院、晏国华、苏太强，肖正权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人民医院向石门县人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北扩边坡支护工程项目抢险施工的报告》，请求按照抢险项目批准其边坡支护工程先期进入施工，获得石门县人民政府的同意后，人民医院遂将工程交给苏太强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此后，苏太强购买了机械设备和建筑材料，并委托肖正权雇请了包括晏国华在内的近20名民工于2014年6月22日进场，次日开始施工。晏国华的主要工作为搭建钢架和“打钻”，其报酬为每天130元，包吃包住，按实际出工日计算报酬。2014年7月5日下午3时许，当晏国华和另一名民工在边坡支护工程工地上进行施工作业时，因突发山体滑坡，晏国华从20米高处坠落后被裂崩的岩土掩埋，经工友和消防兵施救后，被送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04天，花医疗费93762.89元。2015年3月26日，晏国华的伤情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晏国华因突发事故致右肱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臂丛神经不完全性损伤伴肢瘫，肌力4级，右胸第8、9、10肋骨骨折并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医疗终结时间（即误工损失日）为240日，陪护时间为120日。需适时行外支架、内固定取除术，后续医疗费用为9000元。晏国华之父晏柱敬，1953年4月18日出生，其母才青珍，1959年2月19日出生。晏国华因伤所造成损失为：1、医疗费102762.89元（含后续治疗费），陪护费9600元（80元／天×120天鉴定确定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30元／天×204天），营养费6120元（30元／天×204天），残疾赔偿金60360元（10060元／年×20年×30%），交通费20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27384.33元（41647元÷365天×24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5592.50元（之父9025元／年×19年×30%＋母亲才青珍9025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333839.72元。苏太强为晏国华支付了医疗费和生活费共计为94965.17元。
另查明，苏太强不具有建设工程的承包资质，与金源公司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2014年7月1日，即在苏太强开始施工近十天后，金源公司曾给苏太强出具过一份《法人委托证明书》（同时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业绩表、税务登记证，以及公司安全员陈慧勇、土建施工员张立武、项目负责人张红卫的个人资质证书复印件），全权委托苏太强代表金源公司与人民医院签订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其委托有效为2014年7月15日止。金源公司与人民医院始终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或口头施工合同，即金源公司除给苏太强出借资质外，自始至终未派正式员工参与边坡支护工程的先期施工和合同谈判，也未承担苏太强已经付出的施工成本。金源公司与苏太强也未建立任何合同或劳务关系。晏国华安全事故发生后，人民医院解除了与苏太强之间的口头合同，将边坡支护工程另行发包给了其他人。
晏国华于2015年8月7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源公司、苏太强和人民医院连带赔偿损失333897.26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为333839.72元和肖正权不承担责任不持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民医院、苏太强、晏国华、金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二、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即其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人民医院将边坡支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苏太强，即人民医院是发包人，苏太强系承揽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苏太强承揽工程后雇请晏国华为其施工，晏国华系为苏太强提供劳务，并由苏太强向晏国华支付劳动报酬。苏太强系雇主，晏国华系雇员，苏太强与晏国华系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金源公司与人民医院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或口头合同，也未参与人民医院边坡支护工程的谈判，更未参与施工，即金源公司与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无任何法律关系。金源公司与晏国华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或施工合同，双方既无劳动关系，也无合同关系。人民医院上诉所提“晏国华与金源公司属于劳动关系。晏国华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属于工伤，应享受工伤待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太强与金源公司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亦无隶属关系。金源公司虽曾给苏太强出具委托证明，但苏太强并没有以金源公司的名义与任何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金源公司与苏太强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委托合同，更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且苏太强也认为，自己与金源公司无任何关系，故金源公司与本案中其他当事人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仅以金源公司曾给苏太强出具过委托证明，而未实施其他任何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况下，认定苏太强与金源公司系挂靠关系是错误的。金源公司上诉所提“金源公司并没有与人民医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人民医院是委托苏太强擅自施工的，金源公司与本案中无任何法律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苏太强承揽工程后雇请晏国华为其施工，苏太强与晏国华系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晏国华在为苏太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突发山体滑坡，导致晏国华从20米高处坠落后被裂崩的岩土掩埋而受伤。晏国华自身无过错。晏国华在为苏太强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苏太强作为未提供劳动保护的雇主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苏太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苏太强对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人民医院明知苏太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有较大的危险性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苏太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人民医院对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与苏太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医院上诉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工程施工的主体是金源公司，并非苏太强，苏太强是金源公司委派的人员，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金源公司在本案中既与人民医院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也与苏太强、晏国华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晏国华要求金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金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金源公司上诉所提“金源公司并没有与人民医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金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人民医院与苏太强系承揽合同关系。苏太强与晏国华系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金源公司在本案中与人民医院、晏国华、苏太强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对晏国华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苏太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医院依法应与苏太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金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金源公司上诉所提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人民医院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
二、石门县人民医院与苏太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晏国华各项损失333839.72元。扣除苏太强已支付的94965.17元后，晏国华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38874.55元；
三、驳回晏国华要求核工业衡阳金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5484元，由苏太强、石门县人民医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4元，由石门县人民医院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梅安
审判员 王道万
审判员 柳 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余 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