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野，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毅，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463643。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9986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
法定代表人：周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中宝汽车销售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科技园内6区168号。
法定代表人：赵贵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199610766316。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勤，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010313208。
原审第三人：天津祺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保航路1号航空产业支持中心。
法定代表人：崔金龙。
上诉人袁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福州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祺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49800元。三、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保险费1880元及电吸门加装费4000元。四、判决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三倍购车款1049400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因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与乾坤公司签订《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向乾坤公司购买红色宝马320Li汽车一辆，价格349800元，电吸门加装费4000元，总计353800元，乾坤公司作出质量保证“甲方保证乙方所购车辆为正规大贸手续的车辆，整车质量以所适用的国家汽车产品标准或行业标准为依据”。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2016年7月27日中宝公司在收到由乾坤公司转交的购车款后向上诉人开具了价税合计349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于当日通过物流公司将车辆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提取车辆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发动机漏油，经六盘水市宝马销售店网上系统查询得知该车辆在2015年9月22日存在“引擎盖拆装”、“引擎盖喷漆”、“左前叶子板拆装”、“左前叶子板喷漆”、“更换左前大灯”、“大灯左”等六条维修记录，上诉人遂积极与乾坤公司协商解决问题，但因乾坤公司态度恶劣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中宝公司得知该情况后，于2016年8月8日给上诉人开出购车款负数发票以注销尚未交给上诉人的购车发票，且两张发票及合格证、一致性证书等随车文件均未交付给上诉人，妄图逃避法律责任。本案经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在交付上诉人之前“便存在维修的情况，且系对车辆的引擎盖、大灯等主要部件进行维修、更换”，交付给上诉人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上诉人“购买该车辆目的已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两被上诉人在销售车辆时，应当严格遵守市场公平交易原则，熟知该车辆质量情况，履行车辆质量监管及瑕疵告知义务，保证车辆质量，并对该车辆的质量负责。被上诉人乾坤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和被上诉人中宝公司作为实际销售者在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即销售汽车给上诉人使用时，销售的汽车既不符合汽车销售合同中质量保证条款的约定，也未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已履行告知车辆实际维修情况的义务，且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销售欺诈。二、两被上诉人应就返还从上诉人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和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销售欺诈行为，致使上诉人购买汽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不仅应共同返还基于合同�上诉人处取得的财产，还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购车款349800元，虽然3张POS签购单记载的收款人是贵州乾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就是被上诉人乾坤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周坤，并且该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贵州乾坤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乾坤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周坤，三家公司属关联公司并且都是由周坤实际控制，被上诉人乾坤公司实际已足额收取了购车款349800元，被上诉人中宝公司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记载的也是349800元。而非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300000元。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共同返还购车款349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2013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五批指导性案例(法(2013)241号）第17号指导案例，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被上诉人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上诉人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即1049400元。
被上诉人乾坤公司辩称，一、乾坤公司与上诉人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要求乾坤公司退还349800元购车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乾坤公司称“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发动机漏油”仅凭“六盘水市宝马销售店网上系统查询得知该车辆在2015年9月22日存在六条维修记录”，就能确认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该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该由具有质量技术鉴定资质的权威机构认定是否有质量问题，才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三、解除乾坤公司与上诉人的《汽车销售合同》，返还上诉人购车款的权利义务人应该是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祺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乾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达成合意后，乾坤公司根据汽车贸易行业交易习惯，向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购车预付款83953元，深圳公司又中转祺轩公司代理转售，乾坤公司又依约向祺轩公司支付购车款275146元，乾坤公司共计对以上两家公司支付购车款356099元，至于祺轩公司与中宝公司怎么结算的，乾坤公司不得而知，因此，�坤公司不享有退还上诉人购车款的义务。四、乾坤公司是一个依法经营的企业，诚信招客是我们的立业根本，在2016年7月26日与上诉人发生的交易活动，没有半点的隐瞒和欺诈行为，本案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22日曾发生维修记录，乾坤公司并不知情，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发动机漏油将信息反馈给乾坤公司，乾坤公司是采取积极负责任的态度，同时也理解上诉人要买的是新车，而不是曾有维修记录的汽车。所以，对上诉人退车还款的要求表示同情理解，因为乾坤公司也是受害的一方。但不认可上诉人要求赔偿一倍购车款1049400元的要求，上诉人对乾坤公司要求过于极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中宝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销售欺诈。本案所谓的“维修记录”实际上�PDI检测数据，是汽车厂商将车辆交付4S店时，4S店对车辆例行进行的检测数据。由于车辆在出厂交付4S店前需要经过长途货运、存放、保管等诸多流程，因此，在车辆交付4S店前不可避免地存在损坏。而中宝公司作为4S店，本身就具备检测、修复的能力，因此，对本案讼争车辆在销售前做进行必要的维护、整修是必需的，也是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本案所谓的“维修记录”实际上就是PDI检测数据，是汽车厂商将车辆交付4S店时，4S店对车辆例行进行的检测数据。二、上诉人所诉“发动机漏油”等质量问题，属于“三包”范畴。该质量问题与本案“维修记录”无任何关联，并非所谓的“维修记录”所导致的质量问题。本案不存在欺诈。三、中宝公�并非上诉人所购车辆的销售者，与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法律责任与中宝公司无关。四、本案讼争车辆系第三人祺轩公司向中宝公司订购、提车。中宝公司并未授权本案被上诉人乾坤公司将车辆出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乾坤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五、中宝公司在发现祺轩公司以及乾坤公司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后，已经及时注销了购车发票、并扣留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以及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法律文件，及时保留了所有权。中宝公司并不认可祺轩公司及乾坤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
原审第三人祺轩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
上诉人袁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2、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车款349800元；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保险费1880元、电吸门加装费4000元；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49400元（按购车款三倍计算）；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乾坤公司签订《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乾坤公司购买宝马320Li汽车一辆，销售价格为349800元，另加装电吸门，加装费用为4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乾坤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300000元。被告乾坤公司向第三人祺轩公司订购原告所需车辆，第三人祺轩公司又向被告中宝公司订购车辆，被告中宝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交付宝马320Li汽车一辆（车架号：LBV3M2109FMD86396，发动机号：20340677），祺轩公司委托案外人张德军提车，此后，该车运输至被告乾坤公司，被告乾坤公�将该车交付给原告，且被告乾坤公司向原告提供该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10014943），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袁野，价税合计349800元，该发票由被告中宝公司开具，现该发票已由中宝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注销。另，在宝马汽车中国统一网上系统中查询，本案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6日有维修记录，系统载明车辆维修为引擎盖拆装、引擎盖喷漆、左前叶子板拆装、左前叶子板喷漆、更换左前大灯。原告袁野购买上述车辆后于2016年7月28日为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出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共花费保费1880.19元。对原告提交的宝马汽车网上系统维修记录相片，经一审法院至辖区内宝马4S店调取维修记录，该宝马4S店使用宝马汽车中国统一网上系统查询，其显示页面与原告提�相片经比对一致，且该宝马4S店人员表示该系统无打印链接，只能拍照、摘抄，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相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POS签购单，该签购单中商户名称为“贵州乾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车辆仪表盘及发动机漏油图片，该图片无车架号、发动机号等识别标志，无法核实是否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乾坤公司提交的《福州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系被告中宝公司、乙方系袁野，但经庭审查明，袁野与中宝公司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野与被告乾坤公司签订《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后，原告袁野为购买该车辆支付了价款，乾坤公司将该车辆交付原告使用。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袁野认为被告乾坤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受到被告欺诈，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袁野与被告乾坤公司的合同关系能否解除？二、被告乾坤公司、中宝公司、祺轩公司是否需对原告袁野承担保险费、加装费的赔偿责任？三、被告乾坤公司、中宝公司、祺轩公司是否对原告袁野构成欺诈？是否应当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野与被告乾坤公司之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被告乾坤公司有义务向被告袁野提供符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的车辆，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维修系统查询记录，涉案车辆在由被告乾坤公司交付给原告袁野前便存在维修的情况，且系对车辆的引擎盖、大灯等主要部件进行维修、更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交付给原告时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被告乾坤公司对原告袁野构成违约，双方合同中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对解除合同条件进行约定，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乾坤公司未能向原告袁野提供合格的车辆，原告袁野购买该车辆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袁野可以要求被告乾坤公司承担退货及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野有权请求解除与被告乾坤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对原告袁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袁野应将车辆退还被告乾坤公司，被告乾坤公司应将原告袁野已经支付的车价款返还原告袁野，原告袁野针对其支付合同价款向一审法院提交票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POS签购单3张，其记载商户名称并非被告乾坤公司，原告袁野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商户“贵州乾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乾坤公司间关系，故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原告袁野向被告乾坤公司支付购车款300000元，被告乾坤公司应就该款退还原告袁野；对于原告袁野诉请被告中宝公司与被告乾坤公司连带退还购车款，被告中宝公司与第三人祺轩公司与原告袁野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告袁野仅能请求被告乾坤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袁野请求被告中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袁野购买车辆后因车辆问题不能使用，合同解除后其需将车辆退还被告乾坤公司，故其购买保险不能起到保险作用，被告乾坤公司应就原告袁野花费的保费进行赔偿，鉴于原告袁野仅请求赔偿保费188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乾坤公司应就原告袁野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所花费1880元进行赔偿；对于原告袁野诉请的电吸门加装费4000元，该费用系对合同约定车辆的加装费用，在合同解除后，被告乾坤公司应就该费用一并退还原告袁野，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原告请求被告中宝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该行为需经营者在明知商品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采取虚假等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而非所有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商品的行为均构成欺诈。本案中，原告袁野主张其在被告乾坤公司处购买的车辆存在维修记录，并非被告宣称的新车，系被告欺诈原告，应当承担三倍赔偿。经庭审查明事实，该车辆发生维修时间为2015年11月，而被告乾坤公司于2016年7月才向第三人祺轩公司购买该车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乾坤公司明知该车辆此前曾进行过维修，亦不能证实被告乾坤公司在明确知晓该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下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诈原告，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乾坤公司存在欺诈原告的情形，被告乾坤公司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原告袁野诉称被告中宝公司应与被告乾坤公司连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对于三倍赔偿责任的主体规定系销售者，被告中宝公司并非原告袁野购买车辆的销售者，故其不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袁野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被告中宝公司关于车辆维修记录只是正常检测，不存在维修的辩解意见，宝马维修系统中显示该车在2015年11月曾进行过引擎盖拆装、喷漆、更换大灯等维修项目，根据常理判断，以上项目均不可能仅为正常检测所做，故对被告中宝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袁野与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二、原告袁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宝马320Li汽车（车架号：XXXXX，发动机号：XXXXX）退还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袁野购车款人民币300000元；四、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野保险费人民币1880元及电吸门加装费人民币4000元；五、驳回原告袁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袁野负担6831元，由被告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乾坤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汽车销售合同签订后，乾坤公司已向中宝公司和祺轩公司付款。上诉人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中宝公司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可收到了祺轩公司275800元。本院认为，该微信记录不能反映的谈话对方为祺轩公司或中宝公司，但是祺轩公司认可收到乾坤公司货款，而中宝公司也认可收到祺轩公司275，800元车款。故对乾坤公司已付车款275，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中宝公司收到的车款为275，800元。祺轩公司销售给乾坤公司的价格为277146元。祺轩公司的经办人王晶于2016年7月26日和27日，通过银行分两次向中宝公司转款6，800元和269，000元（共计275，800元）。2016年7月28日袁野委托其妻子李娟通过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周坤（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24万元，支付现金1万元，2015年8月1日，通过pos机以消费方式分三次向贵州乾坤国际贸易公司付款20，000元、4，800元和,2，900元，同日通过农业银行向乾坤公司转账50，000元，共计353，800元，其中购车款349800元。中宝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车辆修理的原因系运输途中可能存在的损坏所致，故维修后销售给祺轩公司的价格进行了打折。还查明，贵州乾坤国际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坤同时本案的黔坤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收条、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应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个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如果存在，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乾坤公司辩称不知晓车辆在其销前维修的事实，因此没有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乾坤公司从祺轩公司支付的价格为打折价，即277146元，而销售给袁野的价格为市场价，即349800元。乾坤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汽车销售的企业，对高额价差进行获利不符合市场，因此是应当明知车辆有瑕疵而购进的事实，其在以正常价格销售给袁野的过程中，隐瞒了该事实并因此获取了高额利润，属于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乾坤公司和中宝公司应当共同按照购车价格的三倍赔偿袁野。乾坤公司关于未欺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查，袁野共计支付乾坤公司和黔坤公司的关联公司购车款349800元，乾坤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也无异议，故原判判决乾坤公司返还30万元购车款，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其应当返还的车款为349800元并予以三倍赔偿的数额为：349800元×3=1049400元。
关于中宝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中宝公司虽然向袁野出具了349800元的发票，但起只收取了祺轩公司275800元的购车款，且未直接向袁野销售车辆。虽然中宝公司存在违规开票的行为，但是该行为应当基于汽车销售中间商的要求，而在隐瞒车辆维修事实上，没有对袁野有欺诈等行为，故，其不应当承担向袁野的相应赔偿的责任。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袁野与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合同》；
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袁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宝马320Li汽车（车架号：XXXXX，发动机号：XXXXX）退还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三、维持贵州省贵阳市�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野保险费人民币1880元及电吸门加装费人民币4000元；
四、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袁野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即：三、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袁野购车款349800元；
六、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野损失10494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6元，共计26169元，由�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光焰
代理审判员 张 荃
代理审判员 张玉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