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8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乌兰县柯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恒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光,男，1962年6月4日生，汉族，系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芳，女，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现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芳、被上诉人王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一行中明确”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3月25日形成判决书，于2018年4月3日送达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明显存在超期办案，程序错误，必然导致实体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多处内容自相矛盾的地方。（一）判决书第12页第5行中”3、2012年11月30日公司总经理王恒柱出具的证明（1号矿池出矿运输）证实：原告（反诉被告）认为方量应按:137016m3×6.5元/m（参照已履行的合同价计算）=890607.97元、因被告无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依照交易习惯按3、4号矿池的单价6.5元/m3进行计算。”和第13页第14行中”综上，一、京柯公司应付款：...7、一号矿池出款工程款137016.61m3×6.5元／m3=890607.97元。...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判决书中第13页第14行中”综上，一、京柯公司应付款：...5、原告（反诉被告）垫付油款418000元油款；...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三）判决书第13页第11行中”欠化肥包装费18956元有公司方派员包根宝署名的21张原始票据可证实未结算，上述3笔应付款合计27089元（不包含前期已付12332元包装费）。”和第14行中”综上，一、京柯公司应付款：1、钾肥包装费18956元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四）判决书第14页第7行中”三、京柯公司在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现金流水清单中因扣除多算的款项：1、2011年10月20日转款50000元包装费。2、2012年5月22日转款6333元王玉芳代交的木料款。3、未扣除油款137742元。3、被告（反诉原告）多算但原告（反诉被告）未使用的油款370004元。以上合计564079元。”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五）判决书第13页至第14页中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合计为5349344元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五、截止2012年8月24日，除了1号矿池外，双方所有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经测算，1号矿池的工程量为721394.1元，公司财务凭证显示，已支付254260元，垫付工程款，截止2013年9月20日，双方已经结算清楚。
王玉芳辩称：1.上诉人认为的程序错误，案件延期的情况，上诉人未了解清楚；2.上诉人认为原审存在的错误，12页第5行，出矿方量和单价，一审庭审查明的依据来源于被上诉人方，双方无书面异议，一审依照出矿运输单价确定，并未错误，方量无计算依据，该证明来源于司机提供，是大概数字，具体方量未核算，最终确定方量；3.第13页中的错误，仅仅是上诉人单方推测的，上诉人代理人清楚为何当时发票没提交，是上诉人的会计故意刁难，最终才从加油站开具的；4.关于判决书中的欠付化肥包装费，一审中我方已经变更，庭审笔录有记载，一审认定无任何问题；5.判决书第14页第7行的包装费，我方不否认运输费，但该运输费包含在包装费中，为二次倒运产生的，木材款一审中已经查实，其余款项，都在一审中经质证，最终得出结论，370004元的油款没有王玉芳的签字；6.上诉理由的第五项，看不懂款项是上诉人自己原因，我方不负责解答；7.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的解释17条，无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本案受理费计算问题，应该找一审法院申诉，而不是上诉理由。
王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共计2047304.97元；2.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延期给付的利息818921.99元（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7日止，自2017年10月18日至判决确定被告（反诉原告）履行最后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多领的工程款504634.4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2116160元工程发票，税金由被反诉人承担；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9月22日公司的原经理王恒柱与王玉芳签订的《运输承包协议（一期老卤池修建所需土方量）》1份，约定在总单价内甲方（被告）直接按乙方（原告）要求向供油方支付燃料款，提油及运费原告负责。辅助油及车辆维修费原告自行承担。除油款外的工程款由公司承担税金，承包项目为：修建老卤池所需的土方量（拉运泥土至盐湖修建老卤池1号）应付款为1866310元（373262.13m3×5元/m3，经质证双方认可;2.2012年1月14日公司刘平、胡银鹏与原告签订的《出矿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承包项目为出3、4号矿池钾混盐矿出矿运输，应付款为3428011元（3号矿池243060m3、4号矿池284326m3、单价均为6.5元/m3），除油款以外的工程款由乙方（原告）承担税金，负责开工程全额发票，经质证双方认可;3.2012年11月30日公司总经理王恒柱出具的证明（1号矿池出矿运输）证实：原告（反诉被告）认为方量应按:137016m3×6.5元/m3（参照已履行的合同价计算）=890607.97元、因被告无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依照交易习惯按3、4号矿池的单价6.5元/m3进行计算;4.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公司胡银鹏签订的《公司与王玉芳拉泥工程及装载机租金截止8月24日止全部款项说明》证实：装载机租金为208885元，1号矿池账款未结，柴油票418000元，此证据经质证双方认可，关于418000元柴油款是原告给公司帮忙垫付的油款，且油料全部由公司使用，与原告(反诉被告)的工程没有关系，属于公司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项目以外的油款，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没有提供该笔油款已付的证据；5.2016年6月3日在公司出具的《关于王玉芳拉运工程费用核对说明》材料证实：2012年2月6日从中油乌兰柯柯加油站拉的油计价203304元的油款、2012年6月1日从中油乌兰柯柯加油站拉的油计价166700元的油款，合计370004元原告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使用上述柴油，2张油票是公司单方面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使用的，原告（反诉被告）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签字确认，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亦无其它证据能证实向原告垫付或已付该油款；6.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垫付公司的木料款6333元（2012年5月22日公司票据）、公司欠修理费1800元（公司方挖掘机装车时损坏原告翻斗车修理费）、公司欠化肥包装费18956元（原告提供2011年11月9日至12月16日21张新票据未结算）经核实：2012年5月22日公司提供的票据证实木料款6333元已支付，但作为原告（反诉被告）的工程款计算再次扣除属于重复计算，少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6333元，欠修理费1800元公司认可，但无证据证实已付，欠化肥包装费18956元有公司方派员包根宝署名的21张原始票据可证实未结算，上述3笔应付款合计27089元（不包含前期已付12332元包装费）。
综上,一、京柯公司应付款：1.钾肥包装费18956元；2.一期老卤池修建工程总价1866310元；3.装载机租赁费208885元；4.修理费1800元；5.原告（反诉被告）垫付油款418000元油款；6.二期工程3、4号矿池出矿工程合同总价3428011元；7.一号矿池出款工程款137016.61m3×6.5元／m3=890607.97元。8.原告（反诉被告）垫付的木料款6333元。被告（反诉原告）京柯公司共计应付6832569.97元。
二、京柯公司已付工程款：1.公司提交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29支付工程款财务凭证表证实：已支付的2998999元中;2.2012年8月25日，京柯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装载机租赁费和加油款2114745元;原告（反诉被告）借款4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给原告(反诉被告)银行汇款30000元,2012年8月31日付一号矿池油料款165600元,以上合计5349344元。
三、京柯公司在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现金流水清单中因扣除多算的款项：1.2011年10月20日转款50000元包装费；2.2012年5月22日转款6333元王玉芳代交的木料款；3.未扣除油款137742元；4.被告（反诉原告）多算但原告（反诉被告）未使用的油款370004元。以上合计564079元。
以上应付工程款与已付工程款、垫付油款相抵，被告公司尚欠原告应付款2047304.97元（即应付工程款6832569.97元－5349344元实际已付工程款+564079元公司多扣除部分）原告（反诉被告）要求京柯公司承担延期给付欠款的利息（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以年息8%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被告（反诉原告）履行最后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虽然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京柯公司长期不予结算工程，不积极付款，造成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故对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王玉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公司之间签订的《钾肥产品包装承包协议》、《运输承包协议》、《出矿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根据双方的付款情况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各项费用2047304.97元。双方在签订合同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履行完毕提供劳务的义务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怠于履行的行为不当，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辩称本案应适用仲裁解决的问题，双方在《运输承包协议》中只是约定”协议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经当地法院仲裁”，此款属于约定不明，不能说明双方解决矛盾的只能仲裁，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辩称不予认可。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本庭对双方的账目进行核算,被告(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故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2116160元工程发票并承担税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原告）王玉芳支付工程款、油料款、装载机租金、化肥包装费等共计2047304.97元及利息386556.76元,合计2433861.73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王玉芳按照合同约定，提供2116160元工程发票并承担税金；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193元，由被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37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玉芳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围绕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款项均无异议：一、京柯公司应付款：1.一期老卤池修建工程总价1866310元；2.装载机租赁费208885元；3.修理费1800元；4.二期工程3、4号矿池出矿工程合同总价3428011元；5.被上诉人王玉芳垫付的木料款6333元；以上合计5511339元。二、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公司提交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29日支付工程款财务凭证表证实，已支付2998999元;2.2012年8月25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王玉芳装载机租赁费208885元和加油款1905860元，合计2114745元;被上诉人王玉芳借款40000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银行汇款30000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一号矿池油料款165600元,以上合计5349344元。三、上诉人在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现金流水清单中因扣除多算的款项：2012年5月22日转款6333元王玉芳代交的木料款。且当事人双方对2012年8月25日《公司与王玉芳拉泥工程及装载机租金截止8月24日全部款项说明》及2016年6月3日《关于王玉芳拉运工程费用核对说明》，均无异议。
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王玉芳（乙方）签订的《运输承包协议》第二项约定：“在总单价内甲方直接按乙方要求向供油方支付燃料油款，提油及运费由乙方负责。……除油款以外的工程款由甲方承担税金”。
2012年1月14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王玉芳（乙方）就3号、4号矿池的出矿运输签订了《出矿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项约定：“工程总单价为6.5元/m3，（其中包括盐田挑矿、装车、倒运、堆坨），在总单价内甲方直接按乙方要求向供油方支付燃料油款，提油及运费由乙方负责。……除油款以外的工程款由乙方承担税金，负责开工程款全额发票”。
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总计18956元的《收据》，系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出具，单位盖章处有上诉人公司车间装钾肥员工包根宝的签字。另提交的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公司总经理王恒柱签字、上诉人盖章出具的《证明》载明：”本公司壹号矿池由玉芳车队运输总方量为壹拾壹万肆仟伍佰零柒……”。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9日的《出矿运输协议书》、《2011年京柯公司工程说明情况》复印件，被上诉人王玉芳均不予认可，且《2011年京柯公司工程说明情况》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2012年8月30日《青海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被上诉人王玉芳认可上诉人垫付油款165600元，一审中亦已查明。另，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日提交的《代理词》中陈述“被告（反诉原告）单位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先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20笔……”故，双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11月。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玉芳之间签订的《钾肥产品包装承包协议》、《运输承包协议》、《出矿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油料款等相关费用2047304.97元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
关于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钾肥包装费18956元的辩解意见。该包装费系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产生，与2012年8月25日《公司与王玉芳拉泥工程及装载机租金截止8月24日全部款项说明》及2016年6月3日《关于王玉芳拉运工程费用核对说明》中载明的2011年5月给公司装钾肥欠款12332元时间、数额均不符，且《收据》上均有上诉人公司员工包根宝的签字，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王玉芳钾肥包装费18956元，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存在垫付油款418000元的辩解意见。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11年9月22日《运输承包协议》及2012年1月14日《出矿工程承包协议书》均约定：在总单价内上诉人直接按被上诉人王玉芳要求向供油方支付燃料油款，提油及运费由被上诉人王玉芳负责，被上诉人王玉芳负责开工程款全额发票。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供油方支付燃料油款，被上诉人王玉芳负责提油，不负责开具油款发票。但庭审中，上诉人认可418000元油票系被上诉人王玉芳开具后交至上诉人处，且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存在垫付油款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号矿池出矿工程量及单价应以114507m3、6.5元/m3计算的上诉理由。2012年1月14日，当事人双方就3号、4号矿池的出矿运输签订了《出矿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工程总单价为6.5元/m3，而双方对1号矿池未书面约定工程单价；且被上诉人王玉芳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1月30日的《证明》载明1号矿池的总方量为114507m3，而被上诉人王玉芳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1号矿池的总方量变更为137016.61m3，故本案中1号矿池出矿工程的工程款本院酌情采用3号、4号矿池的单价及被上诉人王玉芳提交的《证明》为计算依据，1号矿池工程款为744295.5元（114507m3×6.5元/m3=744295.5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2011年10月20日转款50000元系预借运输款，而非包装费的辩解意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10月20日《借款单》载明该款用途为预借运输款，但该款不包含在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5349344元中，故应予以核算。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向被上诉人王玉芳垫付油款167700元、203304元、35200元、18163元、已扣除油款137742元及被上诉人王玉芳使用挖机费22295元的辩解意见。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油款、挖机费系被上诉人王玉芳使用、借用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王玉芳支付工程款1857343.5元（应付款6692590.5元-已付工程款5349344元-预借运输款50000元+公司多扣除部分564079元=1857343.5元）。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油料款等相关费用2047304.97元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案中，2011年9月22日《运输承包协议》及2012年1月14日《出矿工程承包协议》中虽均未约定违约责任、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欠付款项的利息。本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4%（三至五年利率），以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日代理词中陈述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3年11月为节点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王玉芳未付工程款1857343.5元的利息为460026.84元（1857343.5元×6.4%×3.87年=460026.845元），但被上诉人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王玉芳未付工程款的利息386556.76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原告（反诉被告）王玉芳按照合同约定，提供2116160元工程发票并承担税金；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玉芳支付工程款、油料款、装载机租金、化肥包装费等共计1857343.5元及386556.76元,合计2243900.26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729.82元，减半收取14864.91元；反诉受理费27346.77元，减半收取13673.39元，均由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3元，由上诉人青海京柯盐化有限公司负担18967元，被上诉人王玉芳负担42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卓鹏
审判员 马建平
审判员 鲍丽娜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