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667号
原告邱某。
被告钱某（第一被告）。
被告马某（第二被告）。
被告周某（第三被告）。
原告邱某诉被告钱某、马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彭丽颖独任审判。本案于2013年5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邱某委托代理人，被告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钱某申请，并经原告同意，本院追加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因被告钱某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后因被告未缴纳鉴定费用，重新鉴定申请被退回。2013年12月23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4月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周某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某诉称：原告自2012年3月25日开始受雇于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建房，报酬为每天百余元左右。施工过程中，由于第一被告未向工人提供任何的安全设施，原告不慎从墙上摔下导致头部损伤。经过治疗后，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智力轻度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的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7个月、营养期3个月、护理期4个月；后期行颅骨修补时可给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未提供安全设施，第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第一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人民币140，741.29元（医疗费136，092.70元以及外购药品、手术理发费用、陪客椅费、尿片尿裤用品费用、医疗器械辅助费用共计4，648.59元）；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28，280.80元（按照上海市农村标准15，644元＊20年＊0.4＋15，644元＊20年＊0.1）；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11，600元（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50元＊8个月）；四、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营养费4，200元（每月1200元＊3.5个月）；五、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6，525元（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450元＊4.5个月）；六、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鉴定费3，100元；七、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交通费500元；八、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贴费用1，600元（每天20元＊80天）；九、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50，000元＊0.4＋50，000元＊0.01），十、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322，047.09元。审理中，因第一被告申请追加第三被告，原告变更诉请，要求第三被告对原告的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责任比例由法院认定。
被告钱某辩称，不同意原告对其的诉请，原告不是第一被告雇佣的人员，第一被告将工程的木工部分包给了第三被告，第三被告找了原告来干活，故第三被告才是原告的雇主，应由第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由法院认定。对于被告已预先支付的医药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被告马某辩称，不同意原告对其的诉请，其将建房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由法院认定。对于被告已预先支付的医药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被告周某辩称，不同意原告对其的诉请，其受第一被告雇佣，在第二被告工地上从事杂工的工作，与原告仅是同事关系，不应赔偿原告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第二被告将位于某号住宅交由第一被告承建，总价为328，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所有土建材料、机械、工具等交由第一被告负责。工程动工后，第三被告进入该工地，主要从事木工和钢筋的工作，后原告亦进入该工地做工。2012年4月20日，原告在该工地作业过程中摔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就诊治疗，至2012年7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0，000元、支付手术理发费30元、陪客椅费20元、外购药物费用3，184元和医疗器械费用227.59元。2012年11月8日，经原告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医疗出具沪枫林（2012）残鉴字第27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之颅脑多发损失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颅骨缺损6cm2以上，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7个月、营养期3个月、护理期4个月；后期行颅骨修补时可给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因双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于2013年3月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系外省农村居民。原告及第一、三被告均无建筑行业资质。
双方一致确认，在已支付的50，000元医疗费中，其中第二被告支付21，500元，剩余由第一被告支付。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户籍材料、病史资料及医药费发票、接报回执单、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第一被告提供的签收单、第二被告提供的房屋土建工程协议书、收条。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就第一、三被告间的关系及本案工地报酬的结算，第一、三被告一致确认，第三被告的劳动工具基本由其自行携带，如果现场有电动工具就用第一被告的，本案工地施工期间，第三被告还在其他工地上施工。工程结束后，因本案事故的原因，第一被告拖欠第三被告本案工程报酬3，000多元未付。
另第一被告陈述，其按照每栋房屋三万元的人工费，将木工和钢筋工程清包包给第三被告，原料均由第一被告提供，第三被告不出钱，具体工人由其召集和组织，不耽误工程进度即可，报酬也由其决定和发放，双方是承揽关系。
为证明其主张，第一被告提供由第三被告签名的结算单一份，其中载明，2012年3月至11月期间，多次支付周某多个工程款项2，000元、5，000元、8，000元、10，000元不等，共计45，000元。第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仅代表第一被告发钱，事发前仅领取并发放了5，000元，具体发放给每个工人的金额不清楚。
第三被告陈述，其受第一被告雇佣，是木工班组的领班，报酬按天计算，比其他人多，每天220元。其他工人的报酬，好点的每天200元，差点的每天一百七八，因流动性强，每天的人数不固定，发放报酬的情况记不清了，也无发放凭据可以提供。原告的报酬因第一被告表示手脚慢的可以少给点，就按每天180元计算，本案工程其自第一被告处领取了2万多，但自己的报酬是多少记不清了。每次发放工资是工人向第一被告索要后，第一被告将工资支付给他发放。
就原告进入本案工地工作的过程，原告及第三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及代理人邱A曾为第一被告其他工地做工，本案工地开工后原告联系第一被告找活干，第一被告要其询问第三被告工地是否有空缺，后经第三被告安排并经第一被告许可，进入工地干活，工作内容由第三被告安排，工资至第三被告处领取。
原告另陈述，与本案工地一样，其与周某一同在第一被告其他工地上也干过活，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都由周某负责，是领班，但是对于周某是不是雇主他不清楚。本案起诉第一被告，是因为知道工地是第一被告承包的，认为第一被告是老板。
第一被告陈述，事故发生前不认识原告，工地上的木工工程具体找几个人由第三被告安排，只要第三被告能赶上工程进度即可。
就本案事发过程，原告代理人、第一、二被告均表示不在现场。第三被告陈述，其安排给原告的是小工工作，事发当天，其在现场，第一被告给原告分配的工作是订木方，原告和另外一个木工蹲在一层楼左右高的新砌的墙上面，订的木方断掉了，原告失去平衡就摔了下来，当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原告摔的地方没有搭脚手架，原告直接从二楼摔到了一楼。
在本案诉请的损失金额中，原告称，1、其主张的医疗费中有862，092.70元因拖欠医院至今未付，遂无法提供该部分医疗费发票，并提供上海市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原告住院期间总费用为136，092.70元，已交费用50，000元，目前欠付费用为862，092.70元；2、因原告受伤行动不便，故该费用中含包含尿裤尿垫等日常用品费用1，187元，该部分亦计入医疗费中，并提供超市小票一组；3、就外购药人血白蛋白等药品费用，原告另提供住院期间的处方两张，证明外购药系根据医嘱购买。4、交通费，原告表示并无证据，要求法院酌定。第一、二被告对上述四项费用均不予确认，第三被告认为与其无关。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第一被告根据第二被告的定作要求，召集包括第三被告在内的工人为其建造房屋，第二被告作为定作人，将建房工程交由无从事建筑行业资质的第一被告承建，具有选任过失。
就第一、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被告陈述其将房屋的木工和钢筋工程全部清包给第三被告，报酬统一计算为30，000元，具体的木工人数由第三被告决定，原告并非受其雇佣，故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第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受第一被告雇佣，报酬按照每天220元计算，其仅仅是原告的领班，与原告一样都受第一被告雇佣，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第三被告的陈述，工程完工后与第一被告进行结算就木工及钢筋工程部分共获取两万多元，除参与木工劳动外，其他木工工人的工作内容由其安排，并可根据工人的表现对报酬分配有一定自主权，且在本案工地施工期间还在其他非第一被告承包的工地上工作，可见其工作并非由第一被告控制、监督，有相当程度上的自主权，其虽主张报酬按每天220元的标准计算，但对于其他工人及其自身报酬的结算天数、数额均无法陈述，与其他工人结算报酬也无凭据提供，而自第一被告领取的报酬均为整数系因计算方便亦难以让人信服，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陈述的工作过程亦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本院对其主张的与第一被告系雇佣关系不予支持。而就第一被告与原告而言，双方一致确认，原告的工资由第三被告发放，工作内容由第三被告安排，且原告是在第三被告确定符合工地需要后进场工作，第三被告亦确认因其系领班，报酬高于工地上其他工人，而原告因年龄等原因报酬低于其他工人。可见，原告提供劳务的过程受到第三被告的干预、监督和管理，其工作带来的利益在一定程度上也为第三被告所享有，故对第三被告主张的两人仅为同事关系，本次事故发生与其无关的主张难以支持，第三被告作为第一被告劳务过程中的组织者及管理者，事发时未对原告的工作妥善安排，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设施，减小危险，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第一被告作为建房工程的承揽人，将工作交由同样没有建筑行业资质的第三被告，具有选任过失，亦应承担责任。但是，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自身并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参与本案工地施工，事发时并未考虑到自身及周边环境的危险因素，尽到对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原告及第一、二、三被告对本案事故承担30%，25%，20%，25%，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诉请所涉的各类损失，本院评定如下：1、医疗费，系治疗因本案事故所受损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明、医疗费发票、收据及外购药处方，本院确认为53，441.59元（含外购药3，184元和医疗器械费用227.59元），原告主张其欠付的医疗费也应计入在内，但因其未能提供发票本案中难以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凭票再行诉讼。2、尿裤尿垫费，亦为原告因伤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但原告提供的票据存有模糊不清的情况，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确认为300元。3、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鉴定费、律师费、陪客椅费，系原告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且原告已提供相应凭据，本院予以认可。5、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3，150元。6、交通费，系原告为治疗而产生的费用，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确认为1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不仅给原告身体造成伤害，而且使原告精神遭受痛苦，被告对此理应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33，667.4元。由第一被告赔偿其中的25%，计58，416.85元，扣除第一被告实际已支付款项28，500元，第一被告还需赔付29，916.85元；由第二被告赔偿其中的20%即46，733.48元，扣除第二被告实际已支付款项21，500元，第二被告还需赔付25，233.48元；由第三被告赔偿其中的25%，计58，416.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赔偿款29，916.85元；
二、被告马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赔偿款25，233.48元；
三、被告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赔偿款58，416.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130.70元（缓交），由原告负担3，891.52元，第一被告负担547.92元，第二被告负担430.84元，第三被告负担1，260.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桂臣
代理审判员 彭丽颖
人民陪审员 顾凤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张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