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1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明，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瑶，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红，女，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蓉贞，女，汉族，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义龙西路17号信宇大厦401房。法定代表人：张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六西路11号花开四季酒店302室。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协会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幼韬，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18号龙园别墅C4幢。法定代表人：张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杨晓明因与被上诉人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全程公司）、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以下简称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原审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全程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及海南全程公司共同负责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海南全程公司股东和监事的信息；2.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连带赔偿杨晓明各项财产损失共计67000元；3.判令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向杨晓明赔礼道歉；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共同承担。二审庭审中，杨晓明表示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消除虚假登记信息这一义务，理应由相应的责任人（即本案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共同负责完成，一审判决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仅需配合杨晓明办理，这是错误的。1.从过错承担方面来看：本案是由于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冒用杨晓明名义设立公司而引起的，与此相关的责任和义务理应由负有过错的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共同承担。杨晓明在本案整个事件中，既不知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负有过错的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理应承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义务，将其恢复原状，即：恢复到杨晓明并非海南全程公司之股东和监事这一初始状态和真实状态，以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系统中被错误登记为海南全程公司股东和监事这一虚假信息。2.从费用承担方面来看：因本案海南全程公司长期不参加年检，现已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同时也因长期不按规定进行纳税申报，导致被税务机关列为非正常户。若要办理工商和税务等相关变更登记，需要先将本案海南全程公司从非正常状态，恢复至正常状态，才能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而无论是将工商登记恢复为正常状态，还是将税务登记恢复为正常户，均需缴纳罚款和相关费用，同时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均需花费支出。对杨晓明而言，其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本身并无过错，若是由杨晓明牵头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仅承担配合义务，那么这些支出势必要由杨晓明来承担，而这对于杨晓明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理由主要有两点：（1）杨晓明从未参与设立过本案海南全程公司，更没有参与过海南全程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出资、利润分配等任何活动，甚至在本案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海南全程公司的存在，因此无论是办理变更手续发生的支出，还是办理注销手续发生的相关支出，又或是将海南全程公司从非正常状态恢复到正常状态所需支出的罚款，理应由相应的设立者（即本案海南全程公司各真实股东）来承担，与未参与此事的杨晓明无关。（2）未按规定参加工商部门的年检，以及未按规定进行纳税申报，均是本案海南全程公司管理者（包括法定代表人以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的股东）的责任，杨晓明对此毫无责任，因此这些额外增加的支出，理应由相关责任者（即海南全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承担。基于上述理由，杨晓明认为，法院应判决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本案海南全程公司共同负责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相关罚款和支出，唯有如此，才符合公平原则和过错责任原则。3.从因果方面来看：既然当初在设立海南全程公司时，就是在杨晓明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私自设立的公司，并私自冒用杨晓明的名义作了登记，现在变更和注销登记手续，自然也应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去处理，由其承担责任。4.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便利性方面来看：杨晓明远在外省，办理此项变更需要耗费较长时间，多数往返相关部门，因此若判决由杨晓明办理，显然会增加杨晓明的成本。而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均在本地，显然由他们办理更为便利。5.从工商部门相关规定来看：目前无论是工商部门还是税务部门，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时，均需要由各股东共同配合，并需要所设立的公司拿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原件、填写申请变更登记表和其他相关材料，并加盖公章后，方可办理。而本案海南全程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均掌握在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手中，显然如果判决由杨晓明去办理，根本就不现实，将会存在诸多困难和扯皮现象，也给杨晓明带来诸多困扰和不便。而如果判决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共同负责办理这些手续，则一切均迎刃而解，更有利事情的解决。二、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冒签行为系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所为，并据此为由驳回杨晓明主张损失赔偿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本案中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当属于共同侵权人。（1）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在设立海南全程公司和经营管理海南全程公司的所有过程中，杨晓明均从未参与过，亦未在相关法律文件上签名。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均知晓并认可“杨晓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也知晓和承认杨晓明从未参与海南全程公司设立和后续运营管理等所有活动，更未见过杨晓明本人。一审法院也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可。因此，本案中杨晓明姓名和个人信息被他人故意冒用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无论是何人冒用杨晓明名义代签了相关法律文件，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均构成共同侵权责任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海南全程公司相关法律文件上，“杨晓明”的签名，并非杨晓明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代签。那么，无非就是几种情况：第一、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中的某一人擅自代签。即该代签的股东，并未与其他股东有合意或共谋。在此情况下，无论是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中的哪一人擅自代签，作为共同设立公司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和决策、获利的股东们，在长达十多年的相处时间中，彼此应当相互熟悉，因此，即便是某一股东擅自代签，其他各股东也理应知悉是哪一个股东所代签。未参与代签行为或无共同侵权故意和过错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擅自实施代签行为的股东为何人，同时举证证明自身未参与实施该侵权行为，未与代签人合意或共谋，否则，各股东就应当视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经合意或共谋后，再由其中的某一人实施代签侵权。这种情况下，除非某一股东能证明自身并未参与合意或共谋，否则均应被推定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之外的其他人所代签。因海南全程公司公司存续长达十多年，各股东不可能不见面，更不可能不知悉相关情况，因此如为案外其他人所代签，各股东理应知晓系谁代签。此种情形下，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实施代签行为的为案外何人，同时举证证明自身未参与实施该侵权行为，亦未与代签人有过合意或共谋。否则，各股东就应当视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再另案起诉，向案外海南全程公司追责。因此，无论属于何种情形，杨晓明认为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均构成共同侵权，理应承担法律责任。2.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1）在本案中，已证明海南全程公司在设立和后续运营中，所有“杨晓明”的签名，均不是杨晓明所签，杨晓明亦从未参与海南全程公司的设立和后续运营活动。因此，杨晓明完成了侵权事实存在的举证。对于这些事项的举证责任，理应由实际参与设立公司的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去承担，对杨晓明而言，是无从知晓，亦无法去举证证明的。（2）杨晓明并未授权他人参与设立本案海南全程公司。对于不存在授权这一事实，从举证责任规则来看，显然，杨晓明是无法举证的。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若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认为杨晓明授权了其他代为签名，那么理应对其所提出的这一主张进行举证证明。（3）从常理来说，各股东在共同设立公司时，以及在公司成立后的后续运营等各个阶段，肯定会要核实各股东的真实身份，毕竟是要一起共同经营公司的。在此过程中，如果发现并非该股东本人，理应核查代签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是否有被代签股东的授权委托书。3.杨晓明因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侵权行为产生了损失，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理应向杨晓明承担赔偿责任。杨晓明因其名义被冒用，被登记为海南全程公司公司股东和监事，从而受到了其所在单位的处分，心理上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其名誉为此也受到了伤害，因此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是有事实依据的。杨晓明因不在海口市，自身需上班，因此不可能长期停留在海口市处理此事，因此迫不得已委托律师代为处理，并因此而发生了律师费支出，以及往返差旅费支出、误工费等，这些支出和损失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并且杨晓明也提交了相关票据，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杨晓明未能完成举证，是错误的，与本案事实不符。相反，设立公司的本意是获利，因此各真实参与的股东在实施侵权过程中是获得了利益的（包括经济上的，或非经济性的，无论是何种利益）。而杨晓明因此遭受的种种损失和伤害，也完全是由于杨晓明被他人冒名这一侵权行为所致，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作为本次事件的共同受益方，理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否则，杨晓明因此而发生的这突如其来的损失又应向谁主张？4.杨晓明主张损失赔偿和赔礼道歉具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杨晓明因被他人冒用其姓名，遭受了损失，而法律赋予了姓名权被受侵害后有权要求损失赔偿的权利。尽管本案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责任人，但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作为侵权行为获利的共同受益主体，应当共同为此承担侵权损失的赔偿责任。而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既包括赔偿损失，也包括赔礼道歉。具体到本案中来，杨晓明因被他人冒用其名义成为了海南全程公司公司的股东而受到单位的处分，从而对其名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不仅如此，还遭受了各项财产损失，故杨晓明据此要求董小红、张蓉贞、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和赔礼道歉，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杨晓明认为一审判决部分存在不客观和不公正情况，损害了杨晓明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为此，杨晓明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支持杨晓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张蓉贞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杨晓明起诉请求既有确认股东资格、股东会决议、办理变更登记等确认之诉，又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之诉，本案初看为一起围绕公司行为产生的纠纷，实际为侵犯姓名权的侵权之诉，应定案由为姓名权纠纷更为合适，但无论何种案由海南全程公司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杨晓明仅将其列为第三人，可见其主要是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九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的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承担不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冒名者冒用他人名义登记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是指不但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而且对于此种侵犯他人姓名权等人身权利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晓明显然是要求其他股东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本案应定为姓名权纠纷。2.王静与杨晓明系夫妻关系，王静代杨晓明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3.张蓉贞并非冒名登记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蓉贞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仅为挂名股东，也未与他人共同冒用杨晓明名义成立公司，张蓉贞并非本案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张蓉贞与海南全程公司的总经理钟志为夫妻关系，但该公司的行为与张蓉贞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蓉贞丈夫钟志冒用他人姓名设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答辩称，1.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前，并不知道海南全程公司存在。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成立于2003年，在此期间，多次换届，工作人员也已经更换，但经过对保留的档案进行查阅和核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确认没有对外投资设立海南全程公司的相关决议和记录。2.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并未对海南全程公司实际投资也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未收取过投资回报。3.该项对外投资行为不符合行政法规和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章程规定，应为无效行为。4.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参与设立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的盖章和工作人员的签名，其真实性有待确认。经核算，在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自身保存的档案文件中没有查到对海南全程公司所留存的投资记录和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亦无法核实工商登记上的盖章是否真实，如果真实，也是因为保管不善被他人盗用导致。5.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亦是本案的受害者，请求法院驳回杨晓明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6.若法院判决认定在设立海南全程公司的过程中，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存在对公章保管不善等过错，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将全力配合办理对海南全程公司的注销清算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以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这一信息。董小红、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杨晓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晓明不具备海南全程公司股东资格；2.确认海南全程公司2003年10月16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3.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海南全程公司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和监事的信息；4.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连带赔偿杨晓明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食宿费2000元，以上合计67000元；5.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向杨晓明赔礼道歉；6.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6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组建“海南全程房地产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并约定了公司经营范围，各股东的注册出资份额及出资方式等其他内容。2003年10月16日，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董小红、张蓉贞、“杨晓明”作为发起人，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申请设立了海南全程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房地产项目策划、营销代理等业务，并提交了由各股东共同签署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分别持股30%、22.5%、22.5%、15%、10%。同时，海南全程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的《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杨晓明为监事之一。2003年12月23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将出资款存入海南全程公司在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寰岛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完成了出资行为。杨晓明认为以上《合作协议》以及设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为他人冒名签署，并非其本人签署。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为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或其授权的工作人员所代签，该行为为代理行为，应认定为杨晓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名有效。海南全程公司最后一次提交年检报告的日期为2010年11月份，自2011年度开始，海南全程公司现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列为“拟注销状态”。另查，张柳系海口全程公司与海南全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小红系张柳妻子，海南全程公司设立过程相关手续由张柳负责办理。张蓉贞系海口全程公司另一股东钟志的妻子。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原名“海南省房地产估价师协会”，后于2005年8月变更为现名。另查，王静与杨晓明并非夫妻关系。杨晓明系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职员，因该单位在对本单位职员是否存在私自开办公司、参股或兼职等行为进行排查过程中，通过系统查询到，杨晓明在工商系统被登记为本案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要求其作出说明。杨晓明遂以其身份证被冒用为由，于2016年7月14日向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报案，并认为其作为海南全程公司股东及监事并成立海南全程公司的行为并非是其本人所为，其签名为他人冒签，遂以海南全程公司其他股东：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为被告，以海南全程公司为本案海南全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再查，经一审法院核对，杨晓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授权书中的“杨晓明”签名与《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杨晓明在《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否是其授权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代签。杨晓明主张《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他人冒签，并非其本人或本人授权他人所为，提交了的《受案回执》、《工商登记查询》、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为杨晓明授权王静或其工作人员代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受杨晓明授权所签，但未提交杨晓明向其授权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明提交的《受案回执》、《工商登记查询》、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他人冒签，并非其本人或本人授权他人所为。但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负责办理海南全程公司设立事宜，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及海南全程公司其他股东董小红、张蓉贞均认可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所代签，非杨晓明本人所签，再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杨晓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授权书中的“杨晓明”签名与《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杨晓明在《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无法确认上述签名是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在杨晓明授权后代签。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杨晓明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的信息应否被撤销。2.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关于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杨晓明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的信息应否被撤销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晓明在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非其授权他人所代签，且王静与杨晓明不存在其他关系，即便王静代其签名，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的情形，故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海南全程公司、张蓉贞认为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受杨晓明授权所签或即便没有授权，亦成立表见代理上述代理行为有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未实际对海南全程公司投资，故杨晓明请求确认其不具有海南全程公司股东资格以及确认海南全程公司2003年10月16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行为无效，故杨晓明请求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消除上述信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明主张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向其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冒签行为系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所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晓明主张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构成侵权并请求其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晓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晓明不具备海南全程公司股东资格；二、2003年10月16日海南全程公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三、海口全程有限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海南全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配合杨晓明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和监事的信息；四、驳回杨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杨晓明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二个方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消除虚假登记信息这一义务的履行主体问题及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消除虚假登记信息这一义务的履行主体问题。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时，会需要所设立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证件、公章......，若由杨晓明办理，则可能出现无法提供所需材料的情形。因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消除虚假登记信息这一义务应由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海南全程公司作为履行主体。二、关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问题。杨晓明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侵权为由主张相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一般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杨晓明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举证证明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同时具备四个侵权的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人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杨晓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其名字被冒签的行为系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所为，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晓明的侵权损害赔偿不予支持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杨晓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和监事的信息；四、驳回杨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杨晓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杨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慧审判员 廖端明审判员 杜 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文姬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