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世美，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2015〕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世美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世美及其辩护人谢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欧世美于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被甘孜州财政局聘任为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监管员。在此期间，被告人欧世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和利用其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公司介绍财政评审业务，获取介绍费等贿赂共计人民币135489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欧世美与原甘孜州国资公司经理刘某（另案处理）共谋，并利用刘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乡城、色达两县财政局局长打招呼，后乡城县财政局、色达县财政局将2012年、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世美委托给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等两家协作机构，两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以项目收费的40%返还给欧世美作为介绍费。被告人欧世美与刘某商议对收取的介绍费按照1:3的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欧世美和刘某共收受两家协作机构介绍费人民币544893元。2.被告人欧世美通过联系原甘孜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何某某（另案处理），并承诺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利用何某某负责甘孜县财政局评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甘孜县2011年至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世美委托给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等三家协作机构，三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以项目收费的40%、75%等返还给欧世美作为介绍费，被告人欧世美共收受三家协作机构介绍费人民币52.5万元。3.被告人欧世美在任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监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接评审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以劳务费等名义收受该公司给予的贿赂人民币28.5万元。
二、被告人欧世美离开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后，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四川省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四川中道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介绍业务，获取介绍费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欧世美离开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后，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利条件，为四川省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介绍巴塘县教育园区评审业务，获取介绍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2.被告人欧世美离开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后，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四川中道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介绍乡城等县评审业务，获取介绍费共计人民币4万元。
三、被告人欧世美为感谢原甘孜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何某某在2011年至2013年介绍甘孜县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上给与的帮助，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分四次向何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9.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欧世美于2012年1月以转账方式向何某某行贿人民币4万元。2.被告人欧世美于2013年1月先后两次以转账方式向何某某分别行贿人民币10万元和2.6万元。3.2014年1月被告人欧世美在成都市双流县向何某某行贿人民币现金3万元。
被告人欧世美于2014年7月24日经甘孜州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期间主动交代了涉嫌受贿的经济问题，归案后分四次退还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1411761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世美与刘某共谋，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向协作机构介绍项目，收取协作机构介绍费共计人民币544893元；被告人欧世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通过何某某职务上的行为向协作机构介绍项目，收取协作机构介绍费共计人民币52.5万元；被告人欧世美利用任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监管员的职务便利，为协作机构介绍项目谋取利益，收受协作机构介绍费共计人民币28.5万元，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欧世美离开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后，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协作机构介绍业务，获取介绍费共计人民币19万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欧世美为感谢何某某介绍业务，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分四次向何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9.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欧世美一人犯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欧世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世美当庭辩解称：1.犯受贿罪是事实，但因为其没有职权，个人认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其与何某某应该是共同受贿，平分受贿款，而不是其向何某某行贿，原因是其与何某某是合伙做甘孜县的财评项目，双方是商量过的，分配比例也是说过的。
被告人欧世美最后陈述称：自己知道错了，请法庭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欧世美与刘某共谋受贿的544893元中，应扣除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的介绍费。因为公诉机关举证只能证明欧世美和刘某利用职务便利介绍业务给中介公司的是财政评审项目，未能举证证明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与财政局及评审中心存在任何业务联系，故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中收取的40%介绍费不应认定为欧世美受贿金额，应予以扣除。2.欧世美通过何某某受贿的52.5万元中，应扣除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的介绍费。因为何某某在甘孜县财政局的职务是对财政评审进行监督、管理，对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并无管理职责，所以欧世美和何某某为中介公司介绍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未利用职务便利，故这部分介绍费不应认定为欧世美受贿金额，应予以扣除。3.欧世美通过何某某受贿52.5万元，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因为公诉机关把欧世美介绍项目的40%的介绍费和75%的劳务费混为一谈，事实上是其中的35%的劳务费不应计算为介绍费。4.欧世美收取的28.5万元是劳务费，并非受贿，且金额计算有误。欧世美以劳务费名义收取的28.5万元不构成受贿。因为欧世美接受中介公司的委托制作评审报告，收取劳务费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劳务关系，并未为中介公司谋取任何利益，故不属于受贿行为。汇丰公司返点的比例为60%、65%的劳务费不属于欧世美介绍的项目，因为汇丰公司本身是甘孜州财评中心的中标公司之一，汇丰公司主动把项目交给欧世美来组织制作，就不存在介绍费的问题，只是单独的劳务费，所以比例为60%、65%的项目的计费应该扣除。汇丰公司无返点比例的5万元，存在疑点和合理怀疑。根据查明的事实，汇丰公司返点的比例是40%和75%，单纯劳务费是60%和65%，而无比例的5万元的那几个项目无具体证据证实是按照上述比例计算的，若按上述比例计算金额也远远大于5万元，故存在疑点。欧世美的前后一致而稳定的供述是合乎逻辑的，这5万元是汇丰公司支付其房租和奖金，因该公司不方便做账，遂一并以项目的名义支付的。侦查机关在侦查中未注意此疑点，未对此事进行核实调查，没有询问相关证人，并充分了解情况。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这5万元从受贿金额中扣除。5.欧世美离开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后介绍项目给中介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欧世美犯本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只有中介公司出具的账目证实欧世美收取了19万元，但缺失具体项目评审报告相互印证，导致不能证明收取的项目介绍费是属于财政评审项目还是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项目。欧世美的行为缺乏构成本罪的客观表现。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必须是“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而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实欧世美在离职后有任何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来为中介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且在辩论阶段，公诉机关也当庭承认缺失了这一环节。6.欧世美向何某某支付19.6万元好处费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欧世美向何某某支付19.6万元好处费时，二人对受贿介绍费有约定进行分配的行为，而并非欧世美为感谢何某某介绍项目而给予其好处费，二人属于约定在先，收钱在后，最后分钱，故二人属于共同犯受贿罪。欧世美和何某某主观上都有共同的受贿犯意，有共同的帮助行为，二人的行为与危害后果密不可分，是一个犯罪行为的整体有机联系，故二人的行为共同构成犯受贿罪。欧世美与何某某的共同受贿行为和其与刘某的共同受贿行为，如出一辙，都是通过刘某、何某某的职务便利为中介公司谋取利益，以此收取介绍费，介绍费都是由中介公司支付给欧世美，再由欧世美代为保管和分配。所不同的是欧世美与刘某的共同受贿行为有明确分配比例，且双方均认可，而与何某某的共同受贿行为，由于何某某不认可而分配比例不明确，但是要分配好处费是无疑的，显然，作为共同受贿的主观构成在于双方只要具备共同的受贿犯意即可，至于共同受贿后的分配比例并不影响二人共同构成犯受贿罪。7.欧世美具备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欧世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欧世美检举刘某向代兵有以借为名受贿20万元的犯罪线索，查证属实，系立功。欧世美到案后，积极、主动退赃，在极短时间内退赃1411761元，在我州职务犯罪中实属少见。欧世美之前无犯罪前科，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工作，前后供述稳定，且能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欧世美于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被甘孜州财政局聘任为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监管员，在此期间，被告人欧世美通过刘某、何某某职务便利和利用其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等多家公司介绍财政评审业务，获取介绍费等贿赂共计人民币135389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欧世美与原甘孜州国资公司经理刘某共谋，并利用刘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乡城、色达两县财政局局长打招呼，后乡城、色达两县财政局将2012年、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世美委托给汇丰公司、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两家协作机构办理，两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的以项目收费的40%作为介绍费返还给欧世美。被告人欧世美与刘某商议对收取的介绍费按照1:3的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欧世美和刘某共收受两家协作机构介绍费5448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归案说明、《关于移送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欧世美案件的函》、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4日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打电话的方式通知欧世美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欧世美在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自己涉嫌受贿的经济问题；2014年7月25日中共甘孜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欧世美涉嫌受贿犯罪的案件线索移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同日该院将该案移交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对欧世美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欧世美系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提起公诉。
3.户籍证明、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聘任协议、辞职申请。证实被告人欧世美个人基本身份信息（系专业技术人员，2008年获得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于2011年1月被甘孜州财政局聘任为监管员，2013年4月1日与该局解除合同后，受聘于甘孜州国资公司。其系国家工作人员中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要件，且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关于设立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的批复》。证实2007年6月6日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成立，以及该中心的机构设置、主要职责等相关情况。
5.《四川省政府性投资重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财务委托管理办法》。证实被告人欧世美聘任为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监管员及其岗位的权限、义务、责任等情况和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6.《社会中介机构参与甘孜州财政投资项目评审业务考评管理办法》、《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关于受理县级财政委托评审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性投资项目财政评审工作的通知》、《甘孜州财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预算评审操作规程》。证实财评工作流程为：业主单位（准备清单编制等相关资料）--委托协作机构评审（出具评审报告）--财评中心（审核）--业主单位（招标）；1000万以下的项目由有财评中心的县财政局自行委托协作机构进行项目评审；评审人员不得接受被评审单位等各方当事人任何形式的报酬和宴请。
7.《甘孜州财政评审中心情况说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证实评审费用实行“谁委托、谁付费”，无返点情况，评审中心不向建设单位收取任何费用；欧世美主要负责收发评审资料，评审过程的沟通衔接，草拟评审报告；各县财政局自行评审的项目由各县自行负责；工程造价收费的相关规定。
8.《关于财政评审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财政评审不向评审对象收取任何费用及财评管理中的其它相关规定。
9.《甘孜州财政评审项目安排原则》。证实2013年以前在充分考虑各协作机构特长等情况进行轮流安排；2013年以后小项目由评审中心按各协作机构专业特长确定1家协作机构，重大、特殊项目由评审中心按各协作机构专业特长确定2至3家协作机构，报分管领导确定。
10.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欧世美之妻陈某某处，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暂扣赃款15万元、2014年7月29日暂扣赃款111761元、2014年8月5日暂扣赃款15万元、2014年10月8日暂扣赃款100万元。即被告人欧世美归案后分四次退还涉案赃款共计1411761元。
11.汇丰公司乡城县财政局项目劳务分成计算表、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预算评审意见。证实汇丰公司2013年办理乡城县项目17个，乡城县财政局于2014年4月3日电汇2013年项目财评服务费385248元；刘某甲于2014年5月15日汇入陈某某尾号5257账户202378元。审计费385248元，按40%比例计算，返还的好处费为154099元。
12.汇丰公司色达县2013年项目资料、色达财政局项目劳务分成计算表、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工程量清单、评审报告。证实汇丰公司2013年办理色达县项目33个，色达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汇丰公司48万元；李某某银行卡于2014年1月29日汇入陈某某尾号5257帐户268700元。审计费48万元，按40%比例计算，返还的好处费为19.2万元。
13.汇丰公司色达县2012年项目资料色达项目结算表、记账凭证、跨行支付系统大额支付业务收报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工程量清单、评审报告。证实汇丰公司2012年办理乡城县项目6个，色达县项目42个，乡城县财政局2013年1月18日支付汇丰公司157585.32元（与统计金额一致）;色达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3年1月4日支付汇丰公司237867.61元（统计金额254403.87）；汇丰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汇入陈某某尾号2919账户33万元。乡城县审计费157585.32元，按40%比例计算，返还的好处费为63034元；色达县审计费254403.87元，按40%比例计算，返还的好处费为101760元。
14.迅达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量清单。证实迅达公司办理乡城县水洼乡等五乡幼儿园、乡城县青德寄宿制小学配套附属工程、乡城文化馆图书馆办公室综合楼项目，审计费84300元，按照实际收费金额的40%给欧世美业务费，共计3.4万元。
15.色达县2012年下半年评审费用明细一览表、色达县政府性投资项目财政评审情况统计汇总表。证实色达县财政局对2012年下半年、2013年至2014年评审项目的总体情况及委托协作单位包括汇丰公司。
16.乡城县政府性投资项目财政评审情况统计汇总表、乡城县政府性投资项目统计汇总表。证实乡城县财政局2012年至2014年项目评审统计情况、乡城县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2013年投资项目送审统计情况的总体情况及委托协作单位包括汇丰公司和讯达公司。
17.陈某某兴业银行卡查询明细、交易凭证。证实陈某某于2013年9月3日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开设尾号1914账户，2014年2月12日用该账户购买100万元理财产品。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欧世美与刘某发生不正当经济关系是从2011年开始的，2011年9月欧世美到刘某的办公室说：“做项目评审中介工作很好。”因为欧世美知道，刘某与各个县财政局比较熟悉，所以让刘某帮忙打招呼。2011年年底，甘孜州财政局开会，刘某和欧世美、陈某在西来咖啡聊天，刘某就当着欧世美的面对陈某说：“多支持甘孜州财评中心欧世美的工作。”不久欧世美和乡城县财政局局长吴某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请刘某过去，刘某对吴某某说：“你们是老乡，多支持甘孜州财评中心欧世美的工作。”2012年9月刘某和欧世美在泸定磨西街上走路的时候，欧世美对刘某说：“甘孜州财评中心不再评审1000万以下的工程项目，1000万以下的项目由各县自己负责评审。”并对刘某说：“他现在和中介公司合作得很好，没有什么风险。”中介公司的潜规则欧世美也对刘某说了，就是介绍项目，中介公司要给好处费，一种是介绍项目给中介公司，中介公司会给评审项目费用的40%作为好处费，另外一种是使用中介公司的资质，业务由欧世美自己做，中介公司给评审费用的75%作为好处费。所以这个时候，刘某知道欧世美在利用自己在财政上的关系与中介公司做了一些项目。于是刘某就给欧世美说：“我打招呼的项目，中介公司给的40%评审费，分成四等分，我得三份，你也辛苦了，你得一份。”刘某只帮欧世美向乡城县和色达县财政局打过招呼，这两个县的财政评审项目与刘某有关系，其他县的财评项目与刘某没有关系。按照刘某的理解，欧世美挂靠中介公司资质做的项目，返给欧世美75%的评审费，刘某还是只得返给欧世美评审费总额的30%，欧世美得45%，但是欧世美从来没有对刘某说色达县和乡城县一共做了多少项目、中介公司给了多少的好处费、欧世美得多少、刘某得多少。大概2013年9月，欧世美对刘某说：“我那里放得有项目评审中介公司给的好处费，如果你需要用钱的话，就给我说，我就拿给你。”刘某当时给欧世美说：“钱就放在你那里，以后用于业务和其它项目的投资。”但是当时欧世美没有给刘某说过有多少钱，刘某也没有问过。2013年12月底，刘某给欧世美打电话说家里出了点困难，让欧世美准备点钱，大概在2014年1月23日，刘某和欧世美在成都铁象寺见面，欧世美用袋子装了100元面额的现金，总共10万元，交给了刘某，虽然欧世美给刘某交钱的时候，刘某什么也没问，欧世美什么也没说，但刘某和欧世美心里都清楚，钱是从欧世美帮刘某保管的好处费里面拿出来的。2014年4月，刘某和欧世美在成都大源村公园走路，欧世美对刘某说：“业务现在做得很好，中介公司给的业务费已经挣了几十万。”但是欧世美没有给刘某细说，欧世美得多少，刘某得多少，期间欧世美谈起过甘孜县的何某某。2014年5月刘某和欧世美在成都铁象寺喝茶，谈到投资矿泉水厂的事情，说这件事的时候，刘某和欧世美心里都清楚，评审好处费欧世美保管着的，可以用来投资，所以不担心资金问题。
1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乡城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多则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吴某某认识欧世美后，有业务往来，欧世美负责联系乡城县财政局财评工作，乡城县的很多工程都交由欧世美去负责做财政评审。具体的工作由乡城县财政局副局长付某和投资股工作人员钱敏与欧世美联系。2011年乡城的财评工作都是由欧世美在做，并且刘某也打过招呼多支持财评中心欧世美的工作，后来吴某某才知道是汇丰公司在做财评项目。乡城县人大常委会于2012年5月18日任命吴某某为县财政局局长。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色达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张永深等十六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色达县的财评工作从2012年过后就由会计泽某某某负责，2011年召开财政工作会议期间，刘某给陈某说财评项目多关照欧世美，2012年3月开财政工作会议时，欧世美找陈某联系财评项目，因为刘某给陈某打过招呼，所以陈某就同意了。色达县人大常委会于2011年3月10日任命陈某为县财政局局长。
21.证人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色达县的项目评审是由各项目的实施单位，准备好前期的所有相关财评资料报受托部门进行财政评审（因为色达县财政局没有资质，一般是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项目评审完后的价格交由业主部门签字确认，由受托部门把已评审完后的价格交由业主部门签字确认，再由委托部门把已评审完的项目通过网络转发给委托机关（色达县财政局），同时拷贝给业主单位一份。欧世美委托给公司的项目评审一般都是在财评项目完成后，由欧世美来通知色达县财政局，通常都给色达县财政局局长和泽某某某联系，都是通过电话或者QQ联系。委托机关收悉后形成正式财评报告发送给项目实施单位，作为招标依据。所涉及的财评费用由财政部门统一付费，付费方式是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
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汇丰公司通过做甘孜州财评中心的业务认识了欧世美，欧世美当时是甘孜州财评中心工作人员。汇丰公司和欧世美之间经济往来是2013年1月左右，汇丰公司向欧世美指定的一个姓陈的账户中，转过一笔50万元和一笔33万元，后面还有几笔，以财务资料为准。汇丰公司和欧世美之间经济往来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欧世美负责联系好项目、接受资料、送报告、收款等工作，然后汇丰公司按项目收入的40%给欧世美；第二种情况是有些工程项目的评审，欧世美联系好后，自己负责组织作业，汇丰公司只负责复核和出具评审报告，项目收入的75%归欧世美，25%归公司；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工程量清单的编制，汇丰公司按照四六分成给欧世美提成，收入的40%归欧世美，60%归汇丰公司。这些都是欧世美主动找刘某某商量的，刘某某当时就同意了。欧世美帮汇丰公司在甘孜州各县找业务，欧世美自己也做一部分业务，欧世美还负责帮汇丰公司收钱，汇丰公司给欧世美分成，分成的情况刘某某前面说清楚了，也向检察机关提交了汇丰公司与欧世美分成情况的相关资料。汇丰公司阶段性结账将钱打入欧世美指定的银行账户里，转的钱都是汇丰公司给欧世美项目评审的分成和劳务费。
2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汇丰公司和欧世美之间有业务往来，主要是工程项目预算评审和工程量清单编制。工程项目预算评审包括：一是欧世美给汇丰公司联系甘孜州范围内的工程项目评审，比较简单的项目评审就由欧世美自行组织作业，汇丰公司负责复核和提供评审报告，项目评审费欧世美得75%，汇丰公司得25%；二是比较复杂、专业的项目，欧世美联系好以后就交给汇丰公司来做，评审费用的40%作为劳务分成支付给欧世美；另外，工程量清单编制，和以上说的一样。但前期好像收费低的项目，也有只给欧世美分成65%的情况。汇丰公司与欧世美的劳务分成是公司在收到项目评审费后，每隔一段时间就集中给欧世美结算一次，按照项目收入和分成比例结算。通常汇丰公司给欧世美支付费用是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到欧世美指定的银行卡中。2013年1月转了50.2万元和33万元。2014年1月，刘某甲让财务员李某某用自己的银行卡给陈某某转了26万多元；2014年5月刘某甲用自己的银行卡给陈某某了20多万元；2012年1月刘某甲在农行望平街支行给陈某某卡上存入3万元。这三笔钱是个人给公司垫支的，因为碰上节假日，公司转账不方便，就由个人先行垫支，后来公司都将钱归还了个人。2014年1月在汇丰公司刘某甲交了一张15万元现金支票给欧世美，汇丰公司还给欧世美转账268700元，并结了15万元现金。
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董事长刘某某和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刘某甲负责签字付款，并给李某某说这是给欧世美的劳务分成，李某某按照指定账户转款。2013年1月，李某某给陈某某银行账户转款50.2万元和33万元。2014年1月李某某用自己银行卡给陈某某转款26万元，因为当时临近春节，公司取款不方便，所以公司领导让李某某垫支，后来公司把钱还给李某某了。2012年9月在农行三洞桥支行李某某给陈某某存现金32550元，因为当时公司在三洞桥街附近办公，这笔钱是公司领导安排存给陈某某的。
2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迅达公司通过欧世美联系的业务收费是按照标准文件打八折的方式收取费用的，迅达公司给欧世美业务费是按照收取的评审费的40%给的。2012年底，迅达公司总共给欧世美的业务费是通过发票冲账的方式取现3.4万元（100元面值），宋某将这笔钱用口袋装了，并交给朋友田某某，由田某某在成都市ＸＸ号附近的茶坊交给欧世美的，具体那个茶坊宋某不清楚。因田某某不认识欧世美，也不知道宋某让其转交的是钱，所以宋某将欧世美的电话号码给了田某某，让其到达后把口袋交给欧世美。欧世美给宋某说过：“你们公司通过州财评中心获得的业务我不收取任何费用，我给你们公司介绍的业务收取你们公司的业务费。”当时欧世美在甘孜州财评中心工作，宋某不清楚欧世美具体是什么职务。
2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某于2012年底在成都浆洗街ＸＸ号代宋某给其朋友送过一个包裹。
2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不清楚欧世美在甘孜州财政局任监管员的时候收取介绍费的情况，欧世美一般都不给陈某某说工作上的事情，因为陈某某文化低，说了也不懂。陈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两张卡，成都银行的一张卡，兴业银行的一张卡，一直都是自己在用。陈某某只知道卡上有进账（手机短信提示），但是哪个打来的，从哪儿打来的不清楚，只是每次陈某某的卡上进账的时候，欧世美都要说是做资料的钱，具体情况是怎样的陈某某不清楚。兴业银行卡上有100万元，欧世美给陈某某说他做资料挣的，不违法，所以陈某某就没有多问。
28.被告人欧世美的供述。证实2012年欧世美知道甘孜州哪些县在寻找财评机构，欧世美给刘某说：“乡城县和色达县在寻找财评机构，你可以帮忙衔接下。”刘某同意了，后来刘某给欧世美说：“你去找乡城县财政局局长吴某某和色达县财政局局长陈某。”欧世美就和他们联系了，并做了2012年和2013年色达县和乡城县的财评项目，主要做的是2013年的财评项目。2013年7月份以后，欧世美和刘某谈到了介绍评审项目的事情，欧世美给刘某说：“只要是你给我介绍的项目，我把介绍费按照40%都给你。”刘某当时没有表态，隔了一段时间，欧世美评审项目做得比较多，又给刘某说：“项目做得还比较可以，我还是按以前给你说的比例把介绍费给你。”刘某说：“你在中间弄，你还是该得一部分。”欧世美当时没有同意，因为欧世美从内心来说想将刘某介绍的费用都给刘某，反正自己也在做项目资料，也能挣钱，欧世美的意思是项目介绍费就归刘某。色达县和乡城县介绍的财评业务收取的费用40%说好是给刘某的，在刘某收取的介绍费中有10%是欧世美的。欧世美去财评公司结账的情况，给刘某的介绍费大概多少金额，欧世美是给刘某说了的，但欧世美没有告诉刘某自己做资料收取资料费35%的情况。刘某收取的介绍费用是多少欧世美确实记不得了，如果将评审项目明细提供给欧世美，欧世美可能回忆得起刘某收的介绍费是多少，上次算的60多万元是（应该）给刘某的，还有一部分财评公司把钱已经结给欧世美了，欧世美还没有算这些钱，不过应该不止60多万元，比如汇丰公司给欧世美的27万元中就有刘某的介绍费。欧世美于2012年向汇丰公司介绍色达、乡城等县的评审业务，共计64个项目，其中色达有42个项目，乡城有6个项目；于2013年向汇丰公司介绍乡城县评审业务，共计17个项目，色达县评审业务，共计33个项目；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迅达公司介绍乡城县清单控制价编制，共计5个项目。欧世美介绍中道诚公司的项目都是清单编制项目，都是欧世美自己介绍给中介公司的，不是刘某介绍的。2014年春节前，欧世美结账以后给刘某打电话，刘某当时不在成都，过了两三天后刘某到了成都，欧世美和刘某约好在刘某住所附近铁象寺水街的露天茶楼里，欧世美将装有10万元钱（一万元一扎）的大牛皮纸档案袋（外面还包有粉红色或红色的口袋）交给了刘某。剩下的评审费刘某早就说过，让欧世美保管，以后有机会一起用这些费用找个项目投资。2012年欧世美收取宋某的3.4万元，具体情况欧世美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欧世美给迅达公司介绍了几个清单编制项目，迅达公司老总宋某给欧世美的清单编制介绍费。该笔3.4万元欧世美是按照公司收取费用的40%的比例收取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欧世美只记得是在成都某个地点，具体是哪里欧世美也说不出来，给钱的人欧世美不认识，只知道是宋某委托的人将3.4万元钱给欧世美的，因为之前宋某给欧世美打电话联系过，这3.4万元是现金，有没有包装欧世美没有印象了。欧世美在兴业银行有100万元的理财，基本上都是刘某的。
（二）被告人欧世美通过联系原甘孜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何某某，并承诺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利用何某某负责甘孜县财政评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甘孜县2011年至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世美委托给汇丰公司、四川省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良信公司）、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林公司）三家协作机构，三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以项目收费的40%、75%等返还给欧世美作为介绍费，被告人欧世美共收受三家协作机构介绍费5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欧世美通过何某某收受汇丰公司贿赂44.8万元的证据。
1.《关于邓某等九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关于姆某等一百零五位同志晋升非领导职务的通知》、《关于何某某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证实何某某基本身份信息，2003年至2013年期间在甘孜县财政局工作。
2.甘孜县项目结算表。证实汇丰公司2012年办理甘孜县、巴塘县财政评审项目，共计48个项目，结算总金额为50.2万元。其中巴塘县教育园区1个财政评审项目的评审费金额12万元，与何某某无关，为欧世美个人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以劳务费等名义收受所得。故此处欧世美通过何某某结算甘孜县财政评审项目介绍费为38.2万元。
3.甘孜县财政局项目劳务分成计算表。证实汇丰公司2013年办理甘孜县15个财政评审项目，其中按照40%结算的金额为22076元，按75%结算的金额为82409元，总结算金额为104485元。扣除欧世美2013年离开州财评中心后所得35%的劳务费38458元。此处欧世美通过何某某结算甘孜县财政评审项目介绍费为6.6万元。
4.收报清单、记账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2012年汇丰公司在甘孜县开展业务的相关情况；2013年1月10日汇丰公司通过尾号0573账户转账到陈某某尾号2919帐户，支付欧世美劳务费50.2万元。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何某某开始负责甘孜县财政局财评工作，工作职责是对整个甘孜县的财评项目进行监管，2011年甘孜县的财评项目基本上是委托甘孜州财政财评中心做的，2012年和2013年由甘孜县财政局从入围企业选取了正则公司和汇丰公司。甘孜县的财评业务都是由何某某经办的，汇丰公司是欧世美主动介绍的，何某某准备选择两家公司做甘孜县的财评业务的时候，欧世美就找到何某某说：“汇丰公司做财评还可以，你可以选择汇丰公司来做甘孜县财评业务。”何某某看欧世美的面子，就选择由汇丰公司做甘孜县的财评业务，在开展财评业务时，欧世美都要求何某某将汇丰公司所做的财评业务资料交给自己，之后何某某就将汇丰公司在甘孜县所作的财评项目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欧世美。
6.被告人欧世美的供述。证实甘孜县的财评业务是欧世美和甘孜县财政局何某某衔接的，欧世美与何某某商量，将评审费用的20%返点（回扣）给何某某，何某某就帮欧世美介绍了甘孜县的财评业务，欧世美做的甘孜县财评业务都是何某某介绍的。2011年开始，第一个项目好像是欧世美自己做的甘孜县教育局的项目（具体哪个县记不清楚了，所有项目的明细欧世美到公司结算时都有收费清单，在公司可以查到），其他还有些项目欧世美不记得了，只记得都是甘孜县的项目，其中有部分是欧世美自己做的，有部分是欧世美介绍给中介公司的。欧世美于2012年通过何某某向汇丰公司介绍了47个甘孜县财政评审项目，自己向汇丰公司介绍了1个巴塘县教育园区清单编制项目，欧世美共计收取费用50.2万元。欧世美于2013年向汇丰公司介绍甘孜县15个财政评审项目，结算金额为10448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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