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朱枫公路3424号1幢3层I区331室，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古宜路99弄8号底楼。
法定代表人张顼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欣，男，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清，男，上海市闸北区大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福，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永富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7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清，被上诉人杨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杨春福于2010年9月1日至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日公司）从事电梯维修工作，双方签订有四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杨春福继续在广日公司工作，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
双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杨春福承包A公司XX新苑30台电梯的维修工作；杨春福可获得年承包金额109,140元的80%；广日公司上述款项平分成14个月分期支付给杨春福，主要以工资形式发放，其中12个月杨春福合法支取工资性分配，个调税自理，另外的两个月，在年底通过考核后作为年终奖励，其中一个月由杨春福按自行规定的方法来支付承包区域维保员工的奖金，另一个月由广日公司对杨春福完成标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奖励；修理完毕后，修理人员要认真填写维修记录的所有工作内容，故障原因，处理方法，更换零件等应作书面记录，交用户签章，作为维修依据和维修人员工作考核的依据，凡无客户确认签章的回单一律无效。经客户签章的回单每月定期交发包方管理部审核后存入该客户电梯的档案；承包责任人在承包区域内的电梯保养要做好记录工作，必须认真正确填写保养见证单及机房记录本、保养周期表。经客户签章的保养见证单每月定期交发包方管理部审核后存入该客户电梯的档案；该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确认在承包合同期间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广日公司表示，认可杨春福所称其2014年承包期间每月收入6,756.29元，但该收入中一部分是杨春福的工资，另一部分是承包期间工地所用的小部件的费用。杨春福表示对广日公司所称2014年承包期间每月收入6,756.29元中包含小部件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杨春福还表示，其在2015年度的待遇与2014年承包时的待遇一样，其按该标准主张相应权利。
广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载明：杨春福2014年10月及11月总应发工资均为5,976.70元/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及2015年7月至8月总应发工资均为5,975.70元/月、2015年6月总应发工资12,581.70元、2015年9月总应发工资5,207元。广日公司在上述期间的工资单中载明杨春福月基本工资均为3,000元，还载明了基本工资扣除杨春福个人承担的社保费、公积金及其他扣款后的基本工资实发金额，广日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春福支付上月上述基本工资实发金额。杨春福表示广日公司未给过其工资单，其每月1日至15日的工资是打入银行卡的，下半月工资现金发放，金额约3,000元。广日公司表示，其未通过现金方式向杨春福发放工资，杨春福的月工资标准是3,000元左右，根据银行转账向杨春福发放工资情况计算，杨春福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614.37元。
原审另查明，上海市黄浦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4月26日向广日公司开具代收罚没款收据，罚款金额为10,000元。广日公司表示因杨春福的违规行为，导致广日公司被罚款10,000元。杨春福表示，无法看出是针对何事的罚款，该罚款与杨春福无关。
杨春福于2014年12月12日签字确认的过失单载明：过失表现为在保养工作中最基本的保养单填写问题上，多次重复同样错误，根据实际情况的严重性，特开具过失单一次，以示警戒。广日公司还提交了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10月8日、10月23日的过失单3张，该过失单上无杨春福签字。杨春福对该3份过失单不予认可。
杨春福负责维保电梯的维保记录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广日公司存档，一份交电梯所在物业公司。2015年10月23日，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广日公司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为广日公司在对位于XX路XX弄XX号的A公司（XX新苑）的电梯日常维保过程中存在下列问题：2014年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有漏项，2015年3月31日的半月维保记录有缺失，要求广日公司立即改正，并于2015年10月30日前将书面整改报告报送至该局。广日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3日的其向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上述监察指令书所指出问题的整改报告与建议。杨春福表示其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将维保记录单交给了广日公司的管理部，由管理部审核后存入电梯档案，广日公司审核时并没有说存在问题，如果丢失了也是广日公司保管不善，与杨春福无关，杨春福手中不保留维保记录，监管部门从未找过其检查所谓的维保记录。广日公司则表示上述监察指令书中所称的缺失是指现场的维保记录缺失，不是广日公司存档的维保记录缺失。
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7日向广日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容为：经查广日公司在对位于XX路XX弄XX号XX苑使用的电梯维保中存在部分电梯半月维保记录缺失、2014年度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中维保项目记录有缺漏、半月维保时间记录超过半个月等问题，上述事实由广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章欣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电梯维保记录单复印件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根据相关规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拟罚款6万元。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1日向广日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通知广日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15时30分参加行政处罚听证。
2015年10月26日，广日公司作出《开除杨春福通知书》，以杨春福在被派驻老西门新苑电梯维保工作中，劳动态度差、工作严重失职，被监管部门多次处罚，给广日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也给客户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经股东一致同意于即日解除杨春福的劳动关系。广日公司表示杨春福2015年10月26日拒绝签收《开除杨春福通知书》。杨春福表示广日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口头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未告知解除理由，也未出具过书面的解除通知。杨春福在广日公司最后工作至2015年10月23日，广日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春福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工资2,300元。
杨春福表示，监管部门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广日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上报书面整改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83条的规定，上述存在的问题应当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才给予罚款，但广日公司迟至2016年3月3日才将书面整改报告报至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载明检查的询问笔录是由陈某、章欣签字确认的，电梯维保记录也是该二人提供，可能是该二人提供时未提供全面，如果提供时仔细检查发现遗漏，可以从电脑中查询并及时补漏，在管理部门出具指令书后，广日公司如果在指定期限内进行整改并提供书面报告，监管部门对此类轻微的违规行为是不会进行罚款的，将罚款的后果归于杨春福没有道理。按常理，出现要整改的内容，应该责成责任人即杨春福进行整改或者说明情况，但是广日公司并未如此做，而是直接将杨春福开除，当时还未确认是否会罚款，也没有确认监管部门所称的缺漏是否存在及是否可以通过整改补缺，解除程序违法。
原审再查明，2016年2月18日，杨春福以广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广日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十一个月工资74,319.14元；2、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970.14元；3、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工资差额2,670元；4、返还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7,722.96元；5、支付老西门易买得项目工程款1,300元；6、返还保证金8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6日作出徐劳人仲（2016）办字第423号裁决：一、广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春福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4,319.14元；二、广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880.79元；三、广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工资差额2,580.79元；四、对杨春福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广日公司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无需支付杨春福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319.14元；2.无需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80.79元；3.无需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工资差额2,580.79元。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并有明确充分的依据，否则就构成违法解除，应当依法支付劳动者相应的赔偿金。广日公司解除与杨春福劳动合同的理由如下：一是因杨春福工作不负责任、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广日公司2011年4月26日被黄浦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罚款10,000元；二是一年中存在三次工作过失，被开具过失单；三是2015年10月23日被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中发现有2台电梯2014年度上半年的半年度保养均有漏项和1台电梯2015年3月31日的半月维修缺失，可能导致广日公司被处以6万元罚款。对于广日公司的三项解除理由，分析如下：
对于第一项解除理由，广日公司仅提供了一张代收罚没款收据，因杨春福表示该罚款与其无关，广日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罚款系因杨春福工作失职所致，故对广日公司该项解除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项解除理由，因杨春福对广日公司提交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10月8日、10月23日的3张过失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过失单上无杨春福签字，广日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3张过失单载明的事实，故对该3张过失单不予确认。另，虽然杨春福签字确认的2014年12月12日的过失单载明，杨春福在保养工作中最基本的保养单填写问题上，多次重复同样错误，根据实际情况的严重性，特开具过失单一次，以示警戒。但仅凭该过失单载明的情形，尚未达到需要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
对于第三项解除理由，首先，广日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表明监管部门拟对其罚款6万元，现并无证据证明该罚款已实施；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杨春福在电梯维保过程中形成的经客户签字的回单每月定期交广日公司管理部审核后存入客户电梯的档案，广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杨春福每月定期提交的维保材料提出过异议，故视为杨春福已向广日公司提交了符合要求的维保记录；再次，向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材料的人员为陈某和章欣，并无证据证明杨春福参与了监管部门的检查过程；最后，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3日要求广日公司在同年10月30日前上报书面整改报告，然，广日公司迟至2016年3月3日才上交整改报告，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83条的规定，对于检查出的问题应当先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才给予罚款，广日公司既未按监管部门的要求及时上报整改报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何种整改措施，故即便管理部门对广日公司实施了6万元罚款，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因杨春福的过失所致，故对广日公司该项解除理由亦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分析，广日公司解除杨春福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构成违法解除，应向杨春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广日公司要求不支付杨春福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
对于杨春福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广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杨春福的收入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杨春福对广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不予认可，该工资单无杨春福签章，故对该工资单不予确认，但根据广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上记载的杨春福每月工资总应发金额及广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春福发放工资金额分析，广日公司每月还通过现金方式向杨春福发放部分工资，并且广日公司确认杨春福在2014年承包期间每月收入6,756.29元，广日公司对其关于该收入中包含小部件费用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杨春福在2014年度每月收入为6,756.29元，采信杨春福关于其在2015年度的待遇与2014年承包时的待遇一样的主张，按该标准计算杨春福的各项诉讼请求。
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31日到期后，杨春福继续在广日公司工作，广日公司未与杨春福续签劳动合同，故广日公司应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另，广日公司仅支付杨春福上述期间的工资2,300元，未足额支付，应支付差额。广日公司要求不支付杨春福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仲裁第四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该项裁决不涉及执行，不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七日判决：一、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福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319.14元；二、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80.79元；三、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福2015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工资差额2,580.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广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广日公司上诉称，杨春福工作期间多次违反公司规定，有时擅自离开现场。维保单中项目缺失，杨春福应负主要责任，公司受行政处罚和杨春福的工作疏忽有重大关系，因此，公司解除与杨春福的劳动关系合法。杨春福仅承包一年，2015年未承包，因此，2015年工资只有5,000多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春福则不接受上诉人广日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广日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称2015年10月23日黄浦区市场监管局来XX广场检查，2016年7月18日行政部门就行政处罚开了听证会，其于2016年8月底9月初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广日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春福则称不清楚该事实，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倒推认可上述事实，维保单缺失并非其的过错，其按照公司规定每月1号上交维保单，公司管理科认为维保单填写正确后才会给财务科发放工资，维保单由公司保存而不是贴在电梯里，其提交的材料是完全正确的，广日公司拿着材料去市场监管局检查时是否缺失和其无关。
本院认为，广日公司上诉主张杨春福工作存在疏忽，致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产生巨大损失，其以此为由解除与杨春福的劳动关系并不违法，故其不应支付杨春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经查，依据广日公司与杨春福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杨春福在电梯维保过程中形成的经客户签字的回单每月定期交广日公司管理部审核后存入客户电梯的档案，在2015年10月23日前，没有证据证明广日公司曾对杨春福每月定期提交的维保材料提出过异议。2015年10月23日，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广日公司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为广日公司在对位于XX路XX弄XX号的A公司（XX新苑）的电梯日常维保过程中存在下列问题：2014年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有漏项；2015年3月31日的半月维保记录有缺失，要求广日公司立即改正，并于2015年10月30日前将书面整改报告报送至该局。该指令书所涉内容中，关于2014年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漏项问题，与作为负责电梯维保工作的杨春福存在关系，但是，广日公司在相关部门监察之前，并未对杨春福所提交的维保材料提出异议，以致受到行政处罚，故广日公司在2014年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漏项问题上，也存在管理责任。至于2015年3月31日的半月维保记录有缺失及2015年10月30日前提交书面整改报告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与杨春福有关。因此，在广日公司因2015年10月23日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存在问题受到行政处罚的事情中，杨春福仅应对2014年上半年的半年度维保记录漏项问题承担责任，实际上，该问题完全能够在广日公司收取维保材料时提出异议而得到弥补。因此，广日公司以杨春福工作存在疏忽，致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产生巨大损失为由解除与杨春福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广日公司诉讼请求判令其不支付杨春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所做此项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在就本案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2015年10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广日公司上诉认为其诉讼请求均应当得到支持，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广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广日楼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