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某甲，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铁章，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华君，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男，汉族，农民，1932年11月24日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丙，男，汉族，农民，1958年9月27日生。
委托代理人邹小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申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祁刑初字第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某甲不服，于2016年2月4日提起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申某乙、申某丙不服，于2016年2月4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于3月4日向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发出阅卷通知书，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3月11日借阅案卷，4月11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某甲及其辩护人唐铁章、刘华君，上诉人申某乙、申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申某甲的父亲申某丁与被害人申某丙的父亲申某乙是亲兄弟关系，二家为屋基建房曾多次发生矛盾。2015年8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申某甲与弟弟申某戊请了挖机在祁阳县七里桥镇塘华村10组来修其家门前的马路，但是其邻居申某乙、申某丙父子不同意，便将挖机拦下并赶走了。被告人申某甲和其弟弟申某戊便拿着柴刀和锄头去砍马路边被害人申某丙家种的竹子。后双方因竹子被砍一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持杀猪刀、锄头等殴打。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申某甲持锄头将被害人申某乙、申某丙打伤。经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申某乙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及胸部，其右侧第9、10、11、12后肋横断性骨折、左侧第8后肋横断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八级伤残，被害人申某丙被他人致伤躯干及右侧肢体，其右第8、9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申某丙持杀猪刀将申某戊打伤。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申某甲在祁阳县七里桥镇长寿亭村粉店门口被祁阳县公安局七里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治伤医疗费26，394.13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0，505元（25，212÷12×5月），护理费10，130元（40，520÷12×3月），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95×100元），法医鉴定费1210元，交通费考虑500元，合计60，239.13元。申某丙治伤医疗费8195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8404元（25，212÷12×4月），护理费6753元（40，520÷12×2月），法医鉴定费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9×100元），交通费考虑300元，合计31，257元。本案民事部分调解未果。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申某甲的身份，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申某甲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4）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祁阳公安局七里桥派出所曾立案受理2015年6月21日11时申某丁与申某丙因农村建房时发生打架，当时申某丙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申某丙要砌房，但砌房会挡住申某丁家原有的土马路，为此事双方多此发生矛盾，村委会及镇干部司法所曾多次组织双方调解，都未成功，他们虽然是亲戚关系，但关系很差，已有几十年的老矛盾，旁人根本插不进嘴，也无法调和他俩家的矛盾。
（5）被害人申某丙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6日早上7点左右，申某戊要在他砌屋的旁边修路，对方没找他商量，也没找村里报告，就直接把挖机开到他屋旁边要施工，他肯定不准，就拦着挖机不准动，申某戊就喊起他父亲申某丁，母亲王银秀，哥哥申某甲拿柴刀、锄头把屋边的竹子全部砍了，那些竹子全是他家的，他看到这个情况去抢他们的锄头，申某戊就拿锄头推开他，他继续在阻止，这时申某甲就持锄头打他背部，打了5、6下，他气起来，就跑到家里拿了二把杀猪刀，准备去砍他，这时他儿子申某庚看到他拿刀，就抢走了一把刀，他就拿起一把刀朝申某戊身上乱捅，捅了几刀他就不记得了，之后申某戊就抢过他的刀，就没打了，这时他父亲来了，申某甲还在大吵大闹，他父亲就抓着申某甲，申某甲又把他父亲头部打伤。
被害人申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他看着申某戊、申某甲两兄弟正在砍他家的竹子，他就在那里喊了句，砍他家竹子，申某戊、申某甲二兄弟就到他家来，申某戊用锄头打了他头部，申某甲用锄头打了他的背部，这时申某丁拿着一根钢棍倒在他家门前讲，打倒人了，当时他想动手，但申某甲马上跟着用锄头反把他打晕了。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儿子申某戊回来准备修路，他当时讲司法所没调解好，他儿子申某戊说没有关系，于是就喊起挖机师傅准备施工，申某丙就拦住不准施工，后他大儿子申某甲从家里拿锄头，小儿子申某戊拿柴刀就把他家的竹子砍了，在砍的过程中，她看见申某丙拿了一把杀猪刀朝他小儿子砍来，砍到他小儿子的手，然后他小儿子就跑，跳到申某丙屋坡下，申某丙也跳下，拿刀继续朝他小儿子身上乱砍。这时她丈夫申某丁看到儿子受伤了，就下去拉他，申某丙的父亲申某乙又拿锄头打她丈夫的大腿，又打她丈夫的头部，打起出血了，她大儿子申某甲看到这个情况，就拿锄头把把申某乙背部打了两三下，但申某丙还拿着刀在挥舞，她大儿子就去把刀抢了过来，也拿锄头把把申某丙背部打了两三下，后双方就没打了。她们两家历年有矛盾，最近申某丙要砌屋，但他砌屋把她家的老路挡死了，她家有意见，为此事多次发生矛盾，村干部、镇干部处理多回。
证人申某丁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他儿子申某戊叫挖机过来挖路，但是申某丙拦着不准挖机动工，挖机就走了，他儿子申某甲拿锄头修路，申某戊就拿柴刀去砍竹子，这时申某乙从家里拿着锄头向他家冲来，同时申某丙和申某庚父子拿着刀从家里出来，冲向他二个儿子，这时申某乙拿锄头把他的右大腿打了一下，他从申某乙手里把锄头抢了过来，并用锄头打了申某乙二下，申某乙从地上拿着石头把他的左眼给打倒了，后就看到他小儿子申某戊正坐在屋前三石头上，脑袋受伤了，出了很多血。
证人申某庚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6日早上6点多钟，他接到父亲申某丙的电话讲，申某甲二弟兄砍了他们家的竹子，现在打起来了，他大约早上8点钟到家，到家后，看到申某甲手里拿着锄头，申某戊手里拿着一把柴刀，不知道怎么的，申某甲、申某戊两弟兄就把他父亲申某丙按倒在地，并且二人用拳头在打他父亲，后申某甲用锄头砸了他父亲的背部，打完后，他父亲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大的），他看到父亲被打，也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小的），但没有伤人，他父亲直接就跑过去砍到了申某戊脖子处，然后又捅了申某戊肚子一刀，申某戊受伤想去抢他父亲的刀，他的手也划伤了，同时，他站在门口，申某甲就拿着锄头向他冲来因为害怕，就把刀放在家里橱柜下面，然后就逃到外面去了。
证人申某戊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时许，他去叫挖机帮屋前的路修下，申某丙不准挖机开工，他就和哥哥申某甲去砍竹子，他当时拿柴刀，申某甲拿锄头，后申某乙就拿锄头向他们过来，他就过去按住锄头，后申某丙拿着锄头想打他哥，他哥握着锄头，申某丙怕打不过，就转向他，申某丙把手里的锄头扔掉，手里又多了一把刀，申某丙拿着刀把他胸部捅伤了，后用刀砍了他的头部，又挥刀把他的右手砍到，他哥哥申某甲看到他受伤，就去追申某庚，申某庚就逃走了。
证人柏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点钟左右，他在申雪生家看他家挖机施工，这时他看到申某戊喊挖机修路，当挖机开到申某丙门口时，申某丙拦住挖机不准修，挖机就开走了，申某戊、申某甲看到挖机开走了，就从家里拿起柴刀，申某甲拿锄头砍竹子，后申某丙看到了就不准，申某丙父亲申某乙也来了，申某丙就上去阻止，申某甲就拿锄头朝申某丙背部打了几锄头，打起申某丙痛起来，就跑回自己的家里拿出一把杀猪刀，对着申某戊身上就砍，砍了几刀，这时申某甲、申某戊拿锄头与申某丙对打，申某丙的儿子申某庚回来了，看到父亲被打，也从家里拿把杀猪刀，但是没动手。申某乙看到儿子被打，也拿把锄头，用锄头打申某丁，在申某丁身上打了两锄头，申某甲看到父亲被打，又拿锄头打申某乙背部几锄头，后就没打了。
证人申某已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6日早上8点钟，他叫来挖机准备高自己家里的地基，但是挖机叫来后，申纪元就跟他讲，先到他那边平地，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他就允许了。挖机开过去，申某丙就拦在挖机面前，不准平地。大约半小时后，他看到申某丙老娘从下面房间走上来，他才知道他们打起来了，他就在自己家屋前看了下，发现架已经打完了。
证人申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6日早上8时许，接到村支书申某辛电话讲，申某丙家里因宅地纠纷已经打起来了，他到现场时，架打完了，看到申纪元用毛巾包着头，身上的衣服被染红了。申某丙家申某甲家是邻居，申某丙家想扩建房屋，而申某甲家要修路，二家为地的事争论不休，这样已经持续几十年了，这次由于申某戊修路，又激化了矛盾，为他们二家的事，村里处理了很多次了，镇政府、司法所、派出所处理也有五六次了。
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申某戊要他的挖机给他修路，案发当天早上8点钟左右，他就把挖机开过去，当开到申某丙砌屋工地不远处时，申某丙就不准他再开了，他就把挖机开走了，给申某丙的邻居挖去了，后听到申某丙和申某戊在那边一直在吵，后听说双方打架了，而且伤势严重，具体怎么打的，他就不清楚了。
（7）永州市中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及损伤照片，证明被害人申某乙右侧第9、10、11、12后肋横断性骨折、左侧第8肋后肋横断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申某丙右第8、9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点及概貌等有关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申某甲手持锄头1把已扣押；申某丙持的杀猪刀2把已扣押。
（10）提取笔录、视频光盘，证明申某戊、申某甲与申某乙、申某丙部分打架的经过。
（11）被告人申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申某丙的伤不是他造成的，申某乙正在和父他亲申某丁相互殴打时，他用锄头打了申某乙背部两下。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申某丙提供的证据1、医疗费发票7张；2、司法鉴定费4张；3、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4、鉴定补充意见书2份；5、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
该院认为：被告人申某甲与被害人申某乙、申某丙因修马路及砍竹子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申某甲持锄头将被害人申某乙、申某丙打伤，致被害人申某乙轻伤一级，被害人申某丙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申某甲及辩护人辩解：1、被害人申某丙的伤不是被告人申某甲造成的；2、受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经查，1、被害人申某丙的伤系被告人申某甲造成的，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甲、柏某甲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明，故被告人申某甲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相符，该院对辩解意见1不予以采纳。2、被告人申某甲砍掉被害人的竹子挑起事端，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被告人申某甲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相符，该院对辩解意见2不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申某甲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申某丙身体受轻伤，申某乙医疗费、误工费等项损失计60，239.13元，申某丙医疗费、误工费等项损失计31，2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申某甲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其损失应为物质损失而不包含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赔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申某丙与被告人申某甲互相殴打，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申某甲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申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的经济损失48，191.3元人民币（60，239.13元×80%）、申某丙的济损失25，005.6元人民币（31，257元×80%），合计73，169.9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宣判后，上诉人申某甲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认定申某甲打伤申某丙的证据不足；二、申某甲对案件的起因没有过错；三、被害人自己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四、申某乙已经83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再计算误工费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申某乙10，505元的误工费是适用法律不当；五、申某甲打伤申某乙是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没有她签字，这个指纹到底是谁的无从查实，且她讲的与事实不相符。
上诉人申某乙、申某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应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应予以认定并判决由原审被告人申某甲赔偿。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按我们在一审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判赔，且要被告人百分之百赔偿。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申某乙的误工费外）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某甲持锄头将被害人申某乙、申某丙打伤，致被害人申某乙轻伤一级，被害人申某丙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提出上诉意见：“一、认定申某甲打伤申某丙的证据不足；二、申某甲对案件的起因没有过错；三、被害人自己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四、申某乙已经83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再计算误工费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申某乙10，505元的误工费是适用法律不当；五、申某甲打伤申某乙是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查，认定上诉人申某甲打伤申某丙有被害人申某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申某庚、柏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申某丙的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申某甲与申某丙两家因为建房屋基的问题积怨已深，申某甲在未与对方商量的情况下，喊挖机施工，激化矛盾，对案件的起因有过错。被害人申某丙先拿刀砍人，也存在过错，但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被害人存在过错，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申某甲打伤申某乙是故意伤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以上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申某甲提出“申某乙已经83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再计算误工费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申某乙10，505元的误工费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意见，经审查，申某乙已经83周岁，如果要申请误工损失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有劳动能力，确因身体受到损害而造成误工损失，而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申某乙仍然有劳动能力，不应对其计算误工损失，所以对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申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没有她签字，这个指纹到底是谁的无从查实，且她讲的与事实不相符。经查，证人王某甲已经78岁，不会写字也不认识字，侦查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已经把笔录念给证人听了，证人也按了手印，该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申某乙、申某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应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应予以认定并判决由原审被告人申某甲赔偿。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5）祁刑初字第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刑事部分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5）祁刑初字第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民事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某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乙的经济损失39，787.3元（49，734.13元×80%），赔偿申某丙的经济损失25，005.6元（31，257元×80%），合计64，792.9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艳君
审 判 员 黄 宁
代理审判员 曹 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