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8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飞科，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违法犯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带至派出所调查，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虚开发票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延平、郭红红，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飞科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陕08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飞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被告人高飞科在无榆林市某公司授权开取发票的情况下，在某市税务局某分局，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填写《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使用艾某（另案处理）的银行卡支付相应税款，开具了应当由收款方榆林市某公司（申请表及发票中错写为“某责任公司”）申领的发票，虚开一支面额为188万元的普通发票，供艾某负责的榆林市某设计院大楼修建冲账。榆林市某公司并未委托他人开具过该发票，也未收取此款。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高飞科在明知艾某系付款方某筹建处负责人的情况下，受艾某指使，在某市税务局某分局分局，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信息填写《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使用艾某的银行卡支付相应税款，开具了应当由收款方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申领的发票，虚开一支面额为915.7180万元的普通发票，供艾某在“筹建处”冲账。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并未与“筹建处”履行相关合同业务，也未收取此款。
综上，被告人高飞科虚开普通发票2张，票面金额共计1103.7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举报信、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对相关举报线索进行审查后，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某市税务局某分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高飞科身份证复印件、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存根联，证明发票号01228***的发票系某市税务局某分局分局于2012年5月28日代开，留存资料为身份证号码61272119630905****、名为高飞科的身份证复印件，付款方名称为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筹建处，收款方名称及地址、电话为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榆林1350912****，票面金额为9157180元。
3、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筹建处账目明细，证明该筹建处账目显示支出设计费9157180元。
4、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联、税收通用完税证、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证明发票号01145***的发票于2012年4月5日开出，付款方名称为榆林市某设计院，收款方名称及地址、电话为某责任公司榆林135********，票面金额为1880000元。
5、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件检验鉴定书二份，证明“申请人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付款方全称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金额915.7180万元”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系高飞科书写；“申请人某责任公司，付款方全称榆林市某设计院，金额188万元”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系高飞科书写。
6、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作出的心理测试报告，证明检测到被测人高飞科记忆中存在“受人指使参与虚开收款方为“某设计院”、面额为915万多元的1支发票”的相关信息。
7、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付款方为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筹建处，发票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票号为01228***”的发票不是该院开具的发票，该院也未用该发票入账，未收到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筹建处支付的设计费款项。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市某服务中心副主任，该中心是水务局下属单位，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担任服务中心出纳，2013年3月转任党建工作。“榆林市黄河东线引水暨某区应急供水工程筹建处”（以下简称“引水筹建处”）属于某政府工程项目，艾某担任筹建处主任。“晋陕蒙沙棘产业开发研究中心”是国家水利部成立，由艾某担任主任，期间艾某兼任“某沙棘协会”会长。2010年底艾某指示其担任上述两部门出纳，2011年5月，艾某又安排其在引水筹建处担任会计。在工作期间，其受艾某指使，协助艾某多次利用财务人员的条件，违反财务规定为艾某指定银行账户转款。艾某指使其与高飞科联系，其将艾某拟好的发票内容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高飞科，由高飞科帮忙开具平账需要的发票，其再将高飞科开具好的票据入账，高飞科开具的假发票都是有关沙棘公司的，没有涉及引水筹建处的假发票。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调至榆林市水务局下属单位榆林市某服务中心任会计，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艾某安排其在榆林市黄河东线引水暨某区应急供水工程筹建处兼职会计，2011年5月以后，曹某兼职会计，其任出纳至2014年12月。其任引水筹建处会计期间，根据艾某或李某签名的票据记账，并依据票据准支金额支出给艾某指示的银行账户内。任引水筹建处出纳后，其只负责开支票、打款、转账等业务，账务由曹某记录，艾某将签字的票据交给其，其根据票据及艾某指示支出，后将票据交给曹某做账处理。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榆林市某公司”2009年注册后至2015年7、8月间一直由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但公司一直由其实际控制。公安机关出示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联发票代码26100110****发票号码01145***，付款方名称：榆林市某设计院，收款方名称、地址、电话：榆林市某责任公司，电话：135********，地址榆林”的发票，该发票不是其公司开具，该票据的付款方名称、收款方名称及电话、收款方识别码均错误，该公司无该份发票的收款凭证。
11、被告人高飞科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的一天，其驾车送艾某去开发区地税局，艾某说他没带身份证，之后给其一份合同，让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并按照合同内容填写了一张申请人（收款方）为“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付款方为“榆林黄河东引水某区供水工程处”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其给税务局工作人员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其将填好的表交给艾某，艾某拿着申请表和合同还有一份证明在窗口办理了代开税票业务，因为税务局工作人员要求付款人和申请表要同一人签字，于是艾某让其签了名，发票开出后，艾某拿走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飞科受他人指使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金额累计达1103.718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飞科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飞科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高飞科在共同犯罪中只提供其身份信息和填写《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延平、郭红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飞科构成虚开发票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和规范税务机关代开普通发票工作的通知》以及陕西省地方税务局《代开普通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根据收款方的申请，依照法律法规，代为向付款方开具发票，被告人高飞科在收款方“榆林市某公司”、“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未授权的情况下，向税务机关提供其身份信息并填写收款方为“榆林市某公司”、“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付款方为“榆林市黄河东线引水暨某区应急供水工程筹建处”、“榆林市某设计院”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由税务机关代开相关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张延平、郭红红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了维护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及被告人高飞科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高飞科上诉辩称，其仅有帮助艾某代开发票的行为，对艾某未取得收款方授权开具发票的事实及使用发票的用途并不知情，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高飞科及其辩护人再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飞科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采取虚假手段帮助他人开具普通发票，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轻，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其及辩护人上诉所持高飞科仅有帮助艾某代开发票的行为，对艾某未取得收款方授权开具发票的事实及使用发票的用途并不知情，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之理由，经查，上诉人高飞科在与收款方榆林市某公司和陕西省某勘测设计研究院没有发生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未经收款方委托授权开具发票，即以上述公司名义持虚假合同向税务机关申领涉案发票，骗取税务机关代开发票。故其在未经核实上述事项真伪的情况下，为帮助他人虚开巨额发票，使用其本人身份信息填写《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依法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及辩护人所持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标
审 判 员 马 验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