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邯市民三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天聚。
委托代理人：孟祥川，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冀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民。
委托代理人：李国军，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金山。
委托代理人：范凌燕，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天聚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磁县人民法院（2009）磁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天聚委托代理人孟祥川、被上诉人王建民委托代理人李国军、被上诉人李金山委托代理人范凌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28日，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开办邯郸水洗厂，并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李金山负担合作期间的流动经营资金和充足的加工货源、加工费的追缴工作；李金山给冯天聚50000元作为合作期间的风险保证金，合作期满如无纠纷冯天聚如数退给李金山；在双方合作期间，李金山负责磁县的一切日常事务处理工作，冯天聚负责邯郸市的一切日常事务处理工作；合作期限自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9日。当日，李金山交到冯天聚处保证金50000元。期间，王建民多次到该水洗厂洗衣，截止到2009年1月20日，王建民欠该厂洗衣费83950元，王建民向冯天聚出具欠条。2009年3月16日，王建民给冯天聚汇款30000元。2009年6月26日，王建民给付李金山53950元，李金山给王建民出具收到83950元洗费的收条。现冯天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建民支付洗衣费83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冯天聚和李金山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开办水洗厂期间，李金山负责磁县业务，王建民共欠该厂洗费83950元。王建民于2009年3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给冯天聚30000元，2009年6月26日给付李金山现金53950元，王建民已将该欠款偿还完毕。冯天聚主张没有与李金山履行合作协议，要求王建民偿还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天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冯天聚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冯天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是冯天聚与王建民承揽洗衣的法律关系，而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审查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关系，超审理范围，且违法认定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虽签订过合作协议，但非原始合伙，是李金山想要与冯天聚合作而加入，李金山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致使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也没有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其次王建民欠款至今未还，原审认定王建民已将欠款偿还完毕，冯天聚对该认定不认可，王建民提供的30000元汇款单，不能证明是给冯天聚汇的款，也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欠款。冯天聚对王建民提供的2009年6月26日的还款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冯天聚起诉时依据2009年1月20日王建民的欠条，王建民欠邯郸洗衣费83950元，理应由王建民针对“邯郸洗衣”偿还欠款，故王建民在冯天聚起诉后对李金山还款而得到的收款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欠款已归还，欠条应当收回，不应在冯天聚手中，故此收款收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另外，王建民出示的李金山收款收据是在法院通知王建民参加诉讼后出具，也超过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故王建民将欠款偿还给李金山不符合常理；2、原审程序违法。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李金山与冯天聚没有事实合作关系，其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也无利害关系，一审将其作为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冯天聚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民和李金山承担。
被上诉人王建民针对上诉人冯天聚的上诉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冯天聚与李金山在邯郸合伙经营水洗业务是不争事实，合作协议、保证金收据、给客户的洗衣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经营水洗业务的事实。王建民是在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经营水洗业务期间与他们发生的水洗业务关系，共欠水洗费83950元，因冯天聚与李金山系合伙关系，故王建民出具了“欠邯郸洗费83950元”的欠条，在李金山催要该款后，在2009年3月16日，王建民汇给冯天聚30000元水洗费，双方之间除发生水洗业务外，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关系，冯天聚说汇款不能证明系给付水洗费的说法不能成立。2009年春节后，冯天聚将水洗厂承包他人，并不退还李金山保证金，拒绝与李金山清算合伙期间的收益，合伙期间，李金山欠王建民亲家朋友染料款3万余元，冯天聚独自起诉后，李金山以王建民不给其水洗费就不能给付染料款为由，让王建民亲家劝说王建民将下余的欠款给付李金山，碍于关系，王建民将下余水洗费欠款给付李金山，李金山出具收据，这是为何冯天聚起诉后王建民将水洗费给付李金山的缘由。王建民欠冯天聚和李金山水洗费，冯天聚和李金山是享有连带权利的债权人，王建民可以向冯天聚付款也可以向李金山付款，故王建民向冯天聚或李金山偿还欠款后，之间就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程序合法。李金山与冯天聚系合伙关系，冯天聚独自起诉，因王建民已将下欠款项偿还李金山，李金山对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追加李金山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原审是依法审理本案，在其他程序上没有违法之处，认定事实清楚，故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金山针对上诉人冯天聚的上诉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冯天聚与李金山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保证金收条、证人证言、水洗收据等足以证实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经营水洗业务的事实；其次，按照合作协议，李金山负责磁县的一切日常事务及加工费追缴，王建民在合作期间欠下的洗费，李金山按照合作协议有权向王建民索要，故王建民将欠款给付李金山后，就不存在欠款事实。2、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非冯天聚和王建民，因李金山和冯天聚存在合作关系，故承揽关系应是王建民与冯天聚、李金山之间的承揽，李金山作为合作人向王建民索要了剩余欠款，案件处理结果对李金山有利害关系，故原审追加李金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故应驳回冯天聚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金山提供了向客户开具的洗衣收据9张，证明与冯天聚存在合伙关系。
冯天聚对该组证据认为无其签字，不予认可；王建民对李金山提供的证据认可。
冯天聚、王建民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冯天聚认可收到王建民2009年3月16日汇款30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金山、王建民均主张李金山与冯天聚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洗厂业务关系，而冯天聚只认可与李金山签订过合作协议，但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李金山提供了冯天聚收到合作保证金50000元的收据，并提供了经营期间给客户开具的洗衣收据，且证人证言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而冯天聚只认可收到李金山50000合作保证金，而否认向客户出具的收据上的签字系其所签，并对李金山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否认，但冯天聚并未对此提供反驳证据，故李金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冯天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冯天聚主张王建民欠款系其与李金山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累计所欠，但王建民所写欠条上并未显示此内容，而李金山、王建民均认为欠款系李金山与冯天聚签订合作协议后所欠，冯天聚也未提供其与王建民建立业务关系并形成欠款的事实早于其与李金山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据，故对冯天聚此主张不予支持。王建民所欠款项应为冯天聚、李金山合伙期间所形成，并为冯天聚与李金山合伙期间所形成的债权。本案虽为承揽合同纠纷，但本案债权系冯天聚、李金山合伙期间形成，应属合伙财产，冯天聚、李金山合伙到期后并未分割合伙财产，王建民将部分欠款向李金山偿还，而冯天聚又否认与李金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处理结果与李金山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追加李金山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对李金山、冯天聚之间合伙关系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冯天聚认可收到王建民30000元汇款，但认为系其他业务关系，对此冯天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王建民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王建民也否认，故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王建民归还的该款项应系偿还2009年1月20日欠条所列欠款。李金山对2009年6月26日收到王建民5395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李金山收到该款项的时间虽在冯天聚起诉之后，且在冯天聚与李金山所签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满之后，但该欠款系李金山与冯天聚合伙期间所形成的债权，而李金山与冯天聚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故王建民归还该款项也应视为归还2009年1月20日欠条所列欠款。因王建民已偿还清欠条所列款项，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李金山也出具证明证实王建民已履行完毕清偿义务，故冯天聚再要求王建民归还欠款的请求不应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冯天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平
审 判 员 张同海
代理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