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48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公市，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1952年11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居住地：吉江源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51年1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居住地：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乙，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居住地：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公诉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军霞、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公市、被告人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秋天，与被告人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商议在李某某私有的人工林皆伐迹地内开垦林地种植人参。之后，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在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自2011年至2013年连续3年在石人林场施业区85林班1、3、4小班内擅自开垦林地，进行林参间作，破坏林地面积合计25.8987亩。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供述与辩解；2、证人宋某某、高某证言；3、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5、林权证复印件、2011年迹地更新工程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收据、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证明、石人林业工作站证明、江源区森林公安大队证明材料及办案说明、江源区林业局证实材料、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林参间作管理促进人参产业规范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李某某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涉案林地都在李某某依法取得林地使用权范围内，不存在非法占用。李某某以植树为主种参为辅林参间作行为没有改变林地用途。李某某实施的林参间作没有申请主管部门批准只是违反行政法规，不能主观臆断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秋天找到被告人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商议在其位于江源区石人镇遥林村私有人工林皆伐迹地内开垦并种植人参。随后其四人在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2011年秋季至2013年连续3年合谋共同开垦林地，破坏林地面积25.8987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查鉴定结论报告、破坏森林资源现场检查技术鉴定书，证实2014年9月11日经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查，擅自开垦林地位于石人林场施业区85林班1、3、4小班内，林权所属为李某某私有，地块原为皆伐迹地，地类为一般用材林，破坏总面积25.8987亩，地表原有植被全部被破坏。其中第一块参地权属为陈某乙，座落在85林班1、4小班内，破坏面积3.177亩。第二块参地权属为陈某甲，座落在85林班1、4小班内，破坏面积5.9655亩。第三块参地权属为陈某乙，座落在85林班1、4小班内，破坏面积1.9095亩。第四块参地权属为徐某某，座落在85林班1、3、4小班内，破坏面积7.083亩。第五块参地权属为李某某，座落在85林班1、3、4小班内，破坏面积7.3305亩。第六块参地权属为陈某甲，座落在85林班1小班内，破坏面积0.4332亩。
2、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对现场指认情况。
3、江源政发林证字（2007）第04040018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遥林村二社83林班1、2、3小班12.4公顷林地林木所有权人为李某某，林地所有权人为遥林村，林地使用权41年，终止日期2046年11月8日。遥林村三社85林班1小班16.2公顷林地林木所有权人为李某某，林地所有权人遥林村，林地使用权44年，终止日期2049年10月5日。
4、收据，证实2010年12月16日李某某育林基金收入及上交更新造林保证金情况。
5、2011年迹地更新工程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证实李某某承包85林班1小班林地情况。
6、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证明，证实李某某开垦参地破坏森林资源现场核查平面图中的第1、2、3块参地座落在85林班1、4小班内，第4、5块参地座落在85林班1、3、4小班内，第6块参地座落在85林班1小班内，与其林照中座落在85林班1小班内不符，原因为林相图和GPS有误差，现地座落在85林班1小班内。涉案林地原为皆伐迹地，该林地于2010年12月由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进行林木采伐调查设计，采伐方式为皆伐，当时地表植被为蕨类，现地表蕨类植被全部破坏，破坏程度严重。
7、石人林业工作站证明，证实李某某林权证号为04040018号，小地名为刘某某房后，于2010年年底皆伐一块落叶松林地，面积16.2公顷，位于85林班1小班，红松树种。
8、江源区林业局证实材料，证实根据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察鉴定结论报告，李某某等四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地块原为皆伐迹地，后改为林参间作，参地内栽植人工红松，苗龄为3年，株行距2米X3米，根据《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林参间作管理促进人参产业规范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每公顷间作株数必须达到慢针树种3750株／ha。上述红松为慢针树种，林参间作为1667株／ha，不符合林参间作标准。
9、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林参间作管理促进人参产业规范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证实在市区范围内利用集体林地进行林参间作的，由种参单位和个人提出申请，当地林业场、站初审，经区林业局审核同意后报市林业局审批，县（市）范围内的由县（市）林业局审批。利用林地栽种人参必须实行林参间作，即在栽种人参的当年或第二年春天在参床两侧进行造林更新，利用参后地实行人参种植轮作的，必须经林权主管单位同意，县、市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保证林参间作。林参间作必须按照《吉林省林参间作技术标准》、《吉林省新增成林资源验收办法》规定进行，每公顷慢针树种间作株数须达到3750株／ha。
10、江源区森林公安大队证明材料及办案说明，证实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经江源区森林公安大队查明，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开垦的林地是李某某私有的人工落叶松皆伐迹地。2011年秋天，李某某先后找到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商议在该林地内种植人参。之后由李某某提供林地，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各自携带自家的镐头、耙子、铁锹、斧子等农用工具从2011年至2013年连续3年将李某某的林地开垦为参地，开垦后的参地由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四人平均分配。对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所取的笔录材料均由其本人确认无差错后进行签字，不存在任何引供、诱供、逼供行为。由于办案地点讯问室内的监控录音录像设备正在安装调试，没有正常投入运行，因此，没有对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取证的监控录音录像资料。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我在石人林业工作站工作，2001年至2009年我负责石人镇遥林村林政管理工作，我工作期间林业工作站没有审核过开垦参地的。我经常向当地村民进行非法开垦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等法制宣传。
1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负责石人林业工作站辖区内遥林村的林政管理工作。2011年秋天我陪同吉林省林业厅人员到遥林村对迹地更新验收时，发现李某某的皆伐地没有更新造林，并把林地开垦了，挖的参床子。2014年我们清收林地时，对李某某开垦的林地进行了测量，大约20余亩。当时开垦的参地内没有栽植任何苗木，李某某开垦参地没有到我们林业工作站申请办理手续。在遥林村刘某某房后和老爷庙后的山上，我还发现有几块擅自开垦的参地，不知道是谁的。在清收林地时都进行了测量，然后上报给江源区林业局，由林业局安排调查。我在遥林村工作期间经常向当地村民进行非法开垦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等法制宣传。
14、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年末我申请把我在遥林村的落叶松林皆伐了24亩，2011年春天，我把这块地又栽上了落叶松，但当年就被草萋死了。之后，我找到徐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合计在我皆伐后的落叶松林开垦参地，他们同意后，2011年秋天，我们开始连续3年把我皆伐的林地基本上都开垦成参地了，但没有经过林业部门批准。开垦的参地我们按面积进行平均分配，不在一起经营。我对林业部门技术人员对开垦林地现场勘验检查没有异议。
15、被告人徐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李某某把自留山的落叶松皆伐了，皆伐后种植落叶松成活率低，李某某找到我和陈某甲、陈某乙合计开垦参地，李某某说有的地方都是人参和树苗一起种植，可以不用割草而且成活率还高。我们当时谈好参地自己开自己的，人参谁种的归谁，花销都是自己出。2011年秋天我们四人一起开垦了20多亩参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设计批准，我们每人大约分了5亩左右，在开垦的参地内都种植了人工红松。我对林业部门技术人员对开垦林地现场勘验检查没有异议。
16、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李某某说他有一块落叶松林在2010年皆伐了，皆伐后栽的树都死了，想把这块地开垦成参地再栽树，但他自己干不了，问我能不能干，如果能干，不用我花任何钱，只要开垦完参地给栽上树就行，我当时也准备种人参，但没有林地，我就答应了。之后李某某又找陈某乙和徐某某，我们一起到李某某的林地里开垦参地，从2011年至2013年连续开垦了3年，共开垦了20多亩，开垦的参地都在皆伐地内，开垦完的参地我们每人分了5亩多，每人分的参地自己负责，费用自己出，互不掺和。直到现在还在李某某的林地内种植的人参，并栽植人工红松。我们开垦参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批准。我对林业部门技术人员对开垦林地现场勘验检查没有异议。
17、被告人陈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秋天李某某说他有一块落叶松林在2010年皆伐了，皆伐后栽的树都死了，想把这块地开垦成参地再栽树，树的成活率高，但他自己干不了，问我干不干，如果能干，不要我任何钱，只要在参地栽上树就行，我当时就答应了。之后，李某某又找陈某甲、徐某某一起合计开垦的参地平分，费用自己出，互不掺和。从2011年至2013年我们一起在李某某的林地里开垦了3年参地，共开垦20多亩，都在皆伐地内，一直种植到现在。开垦参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批准。我对林业部门技术人员对开垦林地现场勘验检查没有异议。
上述证据系合法有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经查，现场勘查笔录、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查鉴定结论报告、破坏森林资源现场检查技术鉴定书证实涉案林地破坏面积25.8987亩，地表原有植被全部被破坏。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林参间作管理促进人参产业规范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证实利用林地实行林参间作，需经林业部门批准。江源区林业局证实材料证实涉案已进行的林参间作不符合标准。证人宋某某与高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石人林业工作站未曾进行林参间作的审批。四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某找到另外三被告人，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合计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综上，能够认定四被告人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合谋共同开垦林地，种植人参，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严重破坏林地原有地表植被，造成涉案林地损毁面积达25.8987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四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在犯罪中主次作用区分不明显，故不区分主从犯，但鉴于李某某毕竟是更新造林的义务人，且又是犯意的发起者，可据此情节对徐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司法局考察，四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德海
人民陪审员 代世春
人民陪审员 王 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孟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