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华店乡华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米兆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吉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士贵。
法定代理人：李爱英，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统河，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士山，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之兄。
原审被告：陈恒松。
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3）齐晏民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1日，被告陈恒松雇佣原告为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线路。安装线路时，原告从架子上摔了下来，造成头部严重受伤，后送医院治疗。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为1级，其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此次评残的前一天为止，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原告伤后需长期营养支持。原告以要求两被告进行赔偿，请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52519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同时查明，被告陈恒松没有电工施工许可证及相应资质。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关于赵士山反映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齐河县人民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齐河县人民医院、省立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交通费票据、户口本、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用电线路走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审查并经开庭质证。本院的庭审笔录亦在案佐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华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赵士山反映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以及两被告均认可原告是在被告金舰公司院内安装线路时受伤。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且在该证据中明确说明原告系给陈恒松干活，与陈恒松是雇佣关系，也证明原告与金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陈恒松对其真实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针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该答复意见书证实了事故发生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受被告陈恒松雇佣。对此，两被告坚持质证意见。
二、申请证人赵士才出庭，提交证人赵士才与被告陈恒松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被告陈恒松不是承包的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有异议，认为：1、录音内容双方陈述比较含糊，不能确切说明意思。是否是陈恒松包的可能包含别的工程，别的工程不是陈恒松包的。通话的时间地点不详。2、现在录音可能进行过剪辑，不能起到证明作用。被告陈恒松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内容记不清了，其只是为了摆脱麻烦。
对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陈恒松通话时，只是想问问是不是被告陈恒松承包工程，没有让被告陈恒松承担责任，且当时原告与被告陈恒松的关系尚可，所以被告陈恒松的回答是客观真实的。另外，陈恒松只雇佣过原告一次，通话录音中所涉及的活不可能是别的工程，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对此，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坚持质证意见，被告陈恒松无异议。
三、齐河县人民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各一份及齐河县人民医院、省立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因受伤入住两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57321.66元。另外原告认为被告陈恒松已支付80500元，可以从中予以扣减，两被告还需支付76821.66元。对上述证据，两被告均无异议。
四、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时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不在场，要求重新鉴定。被告陈恒松亦要求重新鉴定。且原、被告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
五、原告之弟赵士才与被告陈恒松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系由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有异议，认为：1、从录音的形式上，不能显示通话的时间，2、该通话内容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在通话中没有明确说明原告在金舰公司干活受雇于谁，且被告陈恒松在第一次庭审时已承认是其雇佣的原告。因此，即使原告自己解释称是被告陈恒松为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找的人也无法对抗被告陈恒松第一次开庭时承认的事实及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3、录音是在原告与被告陈恒松商量的情况下录制的，不排除原告方与被告陈恒松串通损害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利益的情况。4、从此类工程的惯例来看，一般都是将这样的工程直接承包给某个人，本证据不符合常理。被告陈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针对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1、原告提交的此份录音中，被告陈恒松已明确说明其没有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且录音中亦明确说明了原告是受雇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被告陈恒松。另，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并非被告陈恒松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而是被告陈恒松与案外人签订的，且该合同无签订时间。2、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录音得到了被告陈恒松的认可，被告陈恒松亦认可该次录音之前没有与其沟通，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所称的此次提交的录音是在双方商量的情况下录制的不属实，其亦无证据予以证实。
六、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为1级。另原告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此次评残的前一天为止；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原告伤后需长期营养支持。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鉴定结果为1级伤残过重。被告陈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七、原告户口本、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手册及齐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是居民家庭户口，且自1999年6月25日起至今在齐河县供电所上班，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有异议，认为：1、保险手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户口性质应当提交用工合同及缴纳养老保险合同予以证明，该手册不能证明原告的户口性质2、户口本中原告的单页中，职业一栏明确说明是务农，虽然齐河县自2005年以来，对农村户口、城镇户口都统称为居民家庭户口，但二者仍然有区分，主要是看服务处所和职业栏，原告服务处所是刘桥乡郭庄村，职业是务农。3、对供电所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说的是原告系该单位光明公司职工，而供电所下面的光明公司是不会存在的，即使存在，也应该是光明公司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而不是供电所盖公章。综合上述证据，原告的证明是矛盾的，应当以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等的数额。被告陈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对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称齐河县电业局下面的所有供电所都属光明公司管理，所以由供电所来盖章。对此，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坚持质证意见。
八、齐河县供电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的工资卡（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为90×××22）一张，证明原告系齐河县电业局的职工。
对于该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陈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九、赔偿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赔偿数额。
对赔偿清单，被告有异议，认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清单中的各项费用。其中第六项无相关证据支持，需原告提交证据证明支出的营养费。并且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被告张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十、提交交通费票据16张（含加油发票14张、收据2份），且将油加在原告所有的鲁N×××××车上；汽车发票15张、济南公交公司无人售票车车票23、建帮大桥过桥费发票4张、从我家郭庄村到晏城的车票28张（票面价格虽然为20元，但按8元收的钱，共计224元）、晏城到齐河县医院的乘车票据5张、黄河渡口过桥费2张、济南往返晏城车票3张。上述交通费数额总计是2710元。证明原告住院，家人探望原告花费的交通费用。
对上述证据，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油票不符合交通费的形式，私家车跑5000多公里不合理，交通费请法庭酌情支持。被告陈恒松未到庭，未予质证。
被告山东金舰公司针对其答辩，提交被告陈恒松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工程的协议，即用电线路走线协议一份，以证明：原告受伤所涉及的工程是由被告陈恒松承包的。
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内容与录音相冲突，不排除两被告恶意串通，逃避责任的情形。且协议中表明是米兆峰与陈恒松签的协议。米兆峰是不是金舰的员工不清楚。这份协议里面没有任何证明给金舰公司做的工程，该协议没体现与本案的受伤地点有关。
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说明：该协议是在安监局拿来的，上有安监局的核对章，是原始证据。米兆峰是金舰职工，该工程由其负责。
针对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辩称，原告认为：1、如果米兆峰代表公司签这份协议，应该有书面授权，而山东金舰公司没有，只是口述，所以不认为米不是金舰的职工。2、即便米兆峰是公司的人，也不能代表金舰公司。3、被告陈恒松对米兆峰签的协议如代表公司的话，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还认可不合常理。另外，即使该协议是从安监局拿来的，也可能是往安监局送时就是假的。对此，陈恒松说明，协议上米兆峰是代表金舰公司。
被告陈恒松未提交任何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庭于2013年8月23日向被告陈恒松作调查笔录一份，载明：2012年12月11日，我与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原告赵士贵，为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线路时，原告从1.1米高的木质架子上摔了下来，造成头部受伤。我将原告送入齐河县人民医院，并垫付医疗费8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供的《关于赵士山反映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有原告赵士贵给被告陈恒松干活，与陈恒松是雇佣关系的内容，该证据系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恒松亦认可原告赵士贵系受其雇佣，故应认定原告赵士贵与被告陈恒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赵士贵为提供劳务一方。故原告方要求被告陈恒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士贵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有相应资质从事电路铺设安装工作，对事故的造成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30%）；被告陈恒松应承担主要责任（7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用电线路走线协议及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证明原告受伤所涉及的工程是由被告陈恒松承包的，该证据系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恒松，应当与雇主陈恒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的录音资料，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齐河县人民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齐河县人民医院、省立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系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户口本系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原告及被抚养人为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手册及齐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因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原告提供的工资卡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为齐河县电业公司的职工，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单据，除金额分别为20元、50元的两张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单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比较客观，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157321.66元的医疗费单据，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恒松已支付80500元，可以从中予以扣减，被告还需支付76821.66元。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11日，误工费为10620元。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原告实际住院107天，存在护理费损失，其护理费可以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总额为10620元／365天×107天×2＋10620元／年×20年=218626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较平常多支出的伙食费用。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以住院107天，每天30元计，应为30元／天×107天=3210元。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对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单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640元。
原告赵士贵需长期营养支持，其营养费为，30元／天×365天／年×20年=219000元。
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乘以20年计算，为10620元／年×20年=212400元。
被抚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着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抚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按当地居民基本生活标准计算，即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负担被抚养人赵静（其长女）、赵文静（其次女）生活费的一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393元／365天×16天／2＋（7393元／年×7年＋7393元／12月×8月＋7393元／365天×4天）／2=56922元。
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赵士贵各项损失563667.76元（详见清单）。
二、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士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80元，由原告赵士贵负担10942元，由被告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恒松连带负担6938元。
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上诉人与陈恒松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二、认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恒松，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室内照明线路的安装必须具备资质。因此，原判决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陈恒松应赔偿被上诉人563667.76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士贵答辩称，上诉人两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一、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恒松即使有真实合同，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什么“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该条款中的线路安装显然包含本案争议的供电线路安装。
而《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显然，线路安装不在承揽合同例举的范围内。并且根据《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线路安装合同已经明确为建设工程合同，这一特别规定显然是优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一般规定的。
二、照明线路安装是需要资质的，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如果真的将照明线路安装工程发包给陈恒松，当然是存在过错的。
根据《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包括照明线路安装在内的线路安装属于建筑活动。而《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在第一条“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第（一）项“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最后明确“注：房屋建筑工程是指工业、民用与公共建筑（建筑物、构筑物）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结构工程，屋面工程内、外部的装修装饰工程，上下水、供暖、电器、卫生洁具、通风、照明、消防、防雷等安装工程。”明确了电器、照明等安装工程的资质等级。综上，关于上诉人上诉的部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另有两点要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要求发回重审。
1、我们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齐河县电业公司有劳动合同，应当对原判决无劳动合同的认定进行纠正，同时对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计算损失进行赔偿。
2、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恒松有真实合同的证据不足，根据陈恒松的录音和对陈恒松做的笔录，是上诉人雇用受害人，故双方不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而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陈恒松未进行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应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依据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管理办法》（电监会15号令）的规定，进网作业实行许可证制度，必须取得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的人员方能从事电气安装、试验、检修、运行等作业。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将室内用电线路的设计安装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恒松组织施工，在选任方面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陈恒松雇佣的施工人员赵士贵遭受人身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室内照明线路安装不需要资质以及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士贵二审答辩中提出的对被上诉人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未上诉，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上诉人山东金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审 判 员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