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祖坤，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福安市，现住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3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风利，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文盲，户籍地址福安市，现住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3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生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羽洪、陈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祖坤及其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被告人王风利及其辩护人刘榕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祖坤非法采矿的事实。2013年3月，王奶春（另案处理）等人集资购买了“春华168”号采砂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盗采海砂。2014年3月起，被告人王祖坤受雇管理“春华168”号采砂船，负责采砂和管理船员，在福安市非法采砂，并销售给陈某2、张某2、陈某3等人。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王祖坤负责的“春华168”号采砂船在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贵岐村采砂时被宁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被告人王祖坤负责“春华168”号采砂船期间，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169950元。2、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非法采矿的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伙同郑位平（另案处理）等人集资购买了“闽宁德货0767”号船，并将该船只改造成采砂船用于非法开采海砂。2014年5月起，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风利负责驾驶“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到福安市非法盗采海砂，并销售给张某4等人。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王风利驾驶“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在福安市苏洋砂场卸砂时被抓获。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83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王祖坤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252950元，被告人王风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83000元，均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祖坤辩称：其从2014年3月到2014年6月在船上管理期间从来没有相关部门制止采砂，其不知道在哪里办理采砂证，也没听说要办理采砂证，不知道造成资源破坏的数据如何得出。采砂的地方有十多艘船一起采砂，每天涨潮退潮各2次，是跟随清理航道的船舶采砂，不构成非法采矿。对公诉机关起诉王风利的事实其没有参与，请求判处缓刑。 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认为，一、指控被告人王祖坤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定性存在争议。1、我国法律体系将非法采挖海砂的行为纳入“海洋环境保护法”中，采取的是政府行政处罚的保护措施，而没有规定为犯罪行为由刑法处罚；2、从我省、我区对同类开采海砂行为的处理来看，作为海洋环境保护的主管部门海洋与渔业局历来对抓扣的采砂船都是采取行政处罚的方式，即在本案之前对非法采砂都没有采取追究刑事责任的记录；3、被告人王祖坤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构罪条件存在争议。二、针对第二次开庭法庭补充调查事实的补充意见。1、两位到案被告人均证实，涉案的两艘船购买时均为运输船，为了开采海砂自行改装添置了吸砂装置，如果要达成“责令停止开采”的目的，只要拆除相应的吸砂设备即可达到，因此即使认定被告人行为构罪，也不应没收采砂船舶；2、控方提交的“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成分说明”证实被查扣的涉案海砂成分为石英、长石及其他碎屑，有矿物价值的仅仅为石英一项，含量大概占海砂的50%，鉴于被告人行为期间的大部分海砂没有查获实物，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起诉书认定的造成破坏价值的金额应当按50%计算；3、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王祖坤行为构罪，在量刑时应考虑以下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主要行为人未到案，被告人王祖坤系受雇管理“168”号船，受雇时间短，被告人王祖坤仅为“0767”号船小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因此被告人王祖坤的行为具有从属性，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祖坤主观恶性小，行为具有盲从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坦白交代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目前省内外非法采矿类案件，与被告人情节类似的案件，基本量刑在六个月至1年间，可供借鉴参考。 被告人王风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不知道构成犯罪，是跟随疏通航道的工程船后面采砂，采砂的时候没有人制止，也没有人说要办理采砂证，请求判处缓刑。 辩护人刘榕芳认为，两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基本同意被告人王祖坤辩护人的观点。被告人王风利销售海砂价格应当是68000元，不能将已经销售而停放在苏洋砂场的海砂再重复计算。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王风利构成犯罪，被告人王风利具有多方面的从轻处罚的情节。从归案到法庭调查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王风利从事海砂运输行业事出有因，因为被告人王风利住所地在福安市，由于该镇滩涂被大量征收建设火力发电站，致使被告人王风利丧失赖以生产的生产资料，加之周边海域污染，被告人王风利无法从事海上养殖业，为了生存文盲的被告人王风利只能选择驾驶船舶运砂，在对被告人王风利量刑时应考虑犯罪前因；被告人王风利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王风利销售的价格刚达到法律规定的追诉起点，情节比较轻微；我市自开展整治非法采矿行动以来，目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只有两被告人，为体现执法公正性，达到预防犯罪目的，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照样能起到法律的震慑力。建议对被告人王风利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祖坤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3年3月，“春华168”号采砂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海砂。2014年3月起，由被告人王祖坤负责管理“春华168”号采砂船，负责采砂和管理船员，在福安市非法采砂，并销售给陈某2、张某2、陈某3等人。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王祖坤负责管理的“春华168”号采砂船在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贵岐村码头卸砂时被宁德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并经查证，被告人王祖坤负责“春华168”号采砂船期间，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16995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⑴笔记本二本，证明“春华168”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部分销售情况。 ⑵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采砂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函，证明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海域、福安市半屿海域和福安市下白石镇宁海村海域未颁发过海砂采矿许可证件。 ⑶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出具行政许可采砂船舶有关证明的复函，证明“春华168”号采砂船未办理海砂开采的海域使用权证书。 ⑷宁德市海事局关于出具行政许可采砂船舶有关证明的复函，证明“春华168”号采砂船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海域、福安市半屿海域等地的采砂活动均未申报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 ⑸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海砂开采管理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190号），证明海砂属于矿产资源，开采海砂需取得海砂采矿证。 ⑹“春华168”号采砂船舶所有权登记信息，证明“春华168”号采砂船登记所有人为王奶春。 ⑺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祖坤被抓获经过。 ⑻宁德市丰海工贸有限公司湾坞砂石场进货单及证人陈某1旺、张某1证言，证明陈某1旺、张某1经营砂场向“春华168”号等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⑼提取笔录、欠条、王奶春农村信用社尾号9841帐户往来清单、收款收据及证人陈某2、韩某证言，证明陈某2经营道龙砂场向“春华168”号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⑽王奶春农村信用社尾号6964帐户往来清单、张某2农村信用社尾号3062帐户往来清单、收款收据及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某2经营南塘砂场向“春华168”号等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⑾提取笔录、宁德市盛达砂石有限公司进仓单及证人陈某3、刘某证言，证明陈某3、刘某经营徐江村大塘砂场向“春华168”号等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⑿提取笔录、记账单及证人阙某证言，证明阙某经营半屿砂场向王奶春购买海砂的事实。 ⒀证人黄某证言，证明黄某经营南门坞村砂场向“春华168”号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⒁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3向“春华168”号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⒂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村老年人协会收款收据及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间“春华168”号采砂船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村开采海砂时向该村老人协会支付赞助费的事实。 ⒃福安市下白石镇宁海村老人协会收款收据及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间“春华168”号采砂船在福安市下白石镇宁海村开采海砂时向该村老人协会支付赞助费的事实。 ⒄证人林某1、欧某、林某2、江某1证言，证明林某1、欧某、林某2、江某1在“春华168”采砂船务工期间的负责人是王祖坤。 ⒅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宁德市公安局暂扣陈某2退出的购买海砂欠款7万元、刘某退出的购买海砂欠款11000元。 ⒆“春华168”号采砂船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4年6月17日在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贵岐村码头查扣“春华168”号采砂船，并扣押海砂约500立方及采砂账本和收款收据等书证材料。 ⒇福建省闽东工程勘察院检测报告、关于《宁德市城南镇贵岐村码头、福安市码头王祖坤王风利等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中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成分说明，证明宁德市城南镇贵岐村砂场土样为细砂，石英含量约占50-70%，长石约占25-45%，其他贝壳等碎屑物约0-15%。 （21）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价格鉴定涉案宁德市城南镇贵岐村码头海砂（细砂）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每立方米18元。 （22）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闽国土资矿览（2014）78号]，证明“春华168”号采砂船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 （23）被告人王祖坤供述，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4年4月，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伙同他人集资购买了“闽宁德货0767”号船，并将该船只改造成采砂船用于非法开采海砂。2014年5月起，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风利负责驾驶“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到福安市非法开采海砂，并销售给张某4等人。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王风利驾驶“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在福安市苏洋砂场卸砂时被查获。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并经查证，“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8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⑴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采砂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函，证明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海域、福安市半屿海域和福安市下白石镇宁海村海域未颁发过海砂采矿许可证件。 ⑵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出具行政许可采砂船舶有关证明的复函，证明“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未办理海砂开采的海域使用权书。 ⑶宁德市海事局关于出具行政许可采砂船舶有关证明的复函，证明“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海域、福安市半屿海域等地的采砂活动均未申报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 ⑷“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船舶所有权登记信息，证明“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登记所有人为王风利与王祖坤共有。 ⑸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风利被抓获经过。 ⑹涉案人员郑位平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张某4通过陈某1账户向郑位平支付购砂款5万元。 ⑺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宁德市公安局暂扣张某4退出的购买海砂欠款18000元。 ⑻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4经营苏洋砂场向“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购买海砂的事实。 ⑼证人肖某证言，证明从2014年3月份开始，“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藟尾村海域开采海砂约3船。 ⑽证人江某2、王风寿、王风灼、江某1证言，证明“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开采海砂的事实。 ⑾“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4年6月19日在福安市码头查扣“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并扣押海砂约800立方。 ⑿福建省闽东工程勘察院检测报告、关于《宁德市城南镇贵岐村码头、福安市码头王祖坤王风利等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中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成分说明，证明福安市苏洋砂场土样为中砂，其中石英含量约占55-75%，长石约占20-40%，其他贝壳等碎屑物约0-10%。 ⒀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福安市码头海砂（中砂）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每立方米17元。 ⒁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闽国土资矿览（2014）78号],证明“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 ⒂被告人王风利、王祖坤供述，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 其他证据： ⑴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犯罪时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王祖坤关于“不构成非法采矿”的辩解、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关于“指控被告人王祖坤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定性存在争议”及辩护人刘榕芳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基本同意被告人王祖坤辩护人的观点”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天然石英砂属于非金属矿产，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开采的海砂是普通天然石英砂，属于矿产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海砂开采管理的通知》规定，开采海砂需取得海砂采矿权。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未取得海砂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海砂，属于非法采矿。被告人王祖坤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252950元，被告人王风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8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祖坤的该点辩解、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和辩护人刘榕芳的该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关于“有矿物价值的仅仅为石英一项，含量大概占海砂的50%，鉴于被告人行为期间的大部分海砂没有查获实物，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起诉书认定的造成破坏价值的金额应当按50%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破坏性的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认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非法开采海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依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经查证后确定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可予认定，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的该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关于“被告人王祖坤系受雇管理‘168’号船，受雇时间短”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祖坤持有“春华168”号采砂船股份，但证人欧某、林某1、林某2、江某1的证言结合被告人王祖坤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王祖坤从2014年3月起负责管理“春华168”号采砂船，对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提出被告人王祖坤系受雇管理“春华168”采砂船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辩护人刘榕芳关于“被告人王风利销售海砂价格应当是68000元，不能将已经销售而停放在苏洋砂场的海砂再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中鉴定，“闽宁德货0767”号采砂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83000元，其中68000元系无实物调查的海砂销售价格，15000元为在苏洋码头查扣的海砂价值，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辩护人刘榕芳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海砂，其中被告人王祖坤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252950元，被告人王风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人民币83000元，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非法开采海砂，对海洋生态环境，海洋可持续发展造成不良影响，鉴于当前严峻的破坏海洋生态环境的情况，不宜适用缓刑，两被告人请求适用缓刑及辩护人刘榕芳建议对被告人王风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祖坤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作出了不客观的辩解，存在避重就轻的认罪态度，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关于“被告人王祖坤坦白交代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祖坤虽持有“闽宁德货0767”采砂船股份，但股份金额较小，且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风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榕芳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刘榕芳关于对被告人王风利从轻处罚的其他辨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祖坤、王风利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春华168”号、“闽宁德货0767”号两艘采砂船上的采砂卸砂设备系作案工具，应予拆除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海砂1394.6立方米及陈某2、刘某、张某4退出的购买海砂欠款共计99000元，系本案非法采砂的违法所得财物，应予以没收。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祖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风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 三、扣押于宁德市公安局的“春华168”号、“闽宁德货0767”号两艘采砂船上的采砂卸砂设备（采砂设备包括吸砂泵、管道、起吊装置、清砂设备，卸砂设备包括传送带、桁架式起重装置、绞车）予以拆除没收。 四、扣押于宁德市公安局的海砂1394.6立方米及赃款99000元，均予以没收。 （上述未缴纳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志坚 审 判 员  陈建霞 人民陪审员  倪惠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雷梦莒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