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美芳。
委托代理人李裕生，男，1962年11月9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雪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末娟。
委托代理人金洪良（受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委托），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宗才（受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委托），系王亚娟丈夫，汉族。
原审原告陆芝芳。
委托代理人王晓达。
上诉人陆美芳因与被上诉人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原审原告陆芝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安民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裕生，被上诉人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洪良、徐宗才，原审被告陆芝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达，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基本情况
王洪生与席雪芬系夫妻关系，王洪生于2004年7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原安镇公社安镇大队小街。王洪生生前与席雪芬共育有5个女儿，分别为长女王亚娟、次女王月娟、三女王静娟、四女王惠娟、五女王末娟。王惠娟于1978年7月5日死亡。陆济时与王月珍系夫妻关系。陆济时于1989年10月死亡，王月珍于2012年3月11日死亡。陆济时与王月珍生前育有女儿陆美芳，儿子陆芝芳。陆济时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原无锡县安镇乡大成桥村林更上（以下简称安镇林更上），王月珍户籍于1982年1月14日迁至安镇林更上。
二、宅基地申请及房屋建造情况
1979年，王洪生提交锡革社（1979）第3645号无锡县农村社员房屋用地申请书1份（以下简称1979年房屋用地申请书），因原有房屋已破旧，人口多等原因，申请在规划点内新建房屋2间。该申请书中载明家庭人员为：本人王洪生（60岁）、妻席雪芬（55岁）、母吕玉珠（75岁）、子王志方（23岁）、女王月娟（22岁）、女王静娟（19岁）、女王末娟（14岁）。该申请县革委会财政局审批意见为：同意拆除旧房全部，地基归队，移建房2间。关于建房申请中王志方的身份，原告方及陆芝芳均确认王志方即为陆芝芳。王洪生与陆济时两家曾商议由陆芝芳入赘王洪生家，王洪生为此申请土地建造房屋。后，王洪生在1993年6月23日土地登记申请书（以下简称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及1996年8月10日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被记载为上述宅基地的使用权人。
关于1979年用地申请获批后房屋的实际建造情况，原告方主张由王洪生家于1980年出资并组织建成了两间二层楼房，其中西面一间已经出售，所剩东面一间即为现原迂迴新村2××号、（现迂迴新村73号）。建房时主要由王洪生、席雪芬组织实施，女儿王月娟、王静娟进行了出资出力，长女王亚娟已经出嫁、小女儿王末娟尚无劳动能力、吕玉珠已经年老，三人并未出资出力。庭审中，原告方申请证人周祖德、王锡良、陈世林出庭作证。周祖德陈述称：其为迂迴新村73号房屋建房时的筑头师傅，其经王洪生委托实施了房屋建造。建房时的工资由王洪生支付，亦由王洪生留饭。王锡良、陈世林陈述称：王洪生在迂迴新村建房时让其二人帮忙建房，从事搬砖头、拌灰泥等工作。其二人与王洪生为互相帮忙，没有拿工钱，但由王洪生留饭、发香烟。
2013年8月10日，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安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镇村委）出具证明1份，载明：安镇迂迴新村73号房屋宅基地，系无锡县安镇公社安镇大队小街生产队社员王洪生在1979年年初提出建房申请，逐级审批，于1979年4月由无锡县有关管理部门批准。在王洪生户籍所在生产队指定规划点（王家坝桑田，新开排第一家），由大队派员，会同生产队长、工匠负责人一起定点、划线，由王洪生建造。
2013年11月7日，原审法院向安镇迂迴新村62号村民王小林、77号村民安振南进行调查，二人均陈述称迂迴新村73号房屋由王洪生组织建造。安振南称，王洪生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所涉地基即为迂迴新村73号房屋所在。迂迴新村73号原来为安镇小街生产队桑田，王洪生当初要招陆芝芳做儿子，第一个在前述桑田中申请建房，建房时巷上村民很多去帮忙。房屋建成后，王月珍曾借居其中。
三、房屋的产权登记及演变情况
1990年6月15日，原无锡县房产管理处填发锡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房产证）1份，载明所有权人为王月珍，房屋座落安镇乡市镇迂迴新村2××号，房屋状况为一间二层混合建筑结构楼房。2010年12月10日，由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张巽莹律师代书后在与同所赵选伟律师共同见证下，王月珍立下遗嘱1份，将上述房产证项下房屋归陆美芳个人所有，由陆美芳继承。原审法院向陆美芳询问上述房产地基申请及房屋建造情况。陆美芳称王月珍所有的房屋不在王洪生所申请的地基上。第一次庭审中，陆美芳委托代理人李裕生称地基由谁申请、房屋由谁建造其不清楚；第二次庭审中，陆美芳称上述房屋由谁在何时建造其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其父母在乡下搭会、陆美芳也进行了出资。第三次庭审中，陆美芳称迂迴新村2××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月珍。陆美芳方坚称其通过继承取得本案诉争房产，认为其对房屋由谁建造、王月珍如何获得房屋所有权没有举证义务。
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至无锡市房屋登记中心调取了迂迴新村2××号房产证的申领材料，其中1989年12月2日王月珍申请书载明：本人于1978年翻建新房楼房壹间二层，建房申请遗失，本人为了房产所有权登记确定产权，特申请居委签证确认。申请书上有居委工作人员签名同意证明；1989年12月8日，原无锡县安镇乡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安镇居委）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镇居民王月珍确属1978年翻建新二层楼壹间，当时手续完备，情况属实。原告方及陆芝芳对前述材料存在异议，认为墙界申报表中王月珍名字有涂改，且原安镇居委管辖城镇居民，无权为王月珍出具证明。陆美芳认为上述材料虽有瑕疵，但对材料本身无异议。2013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向原安镇村村民安森源进行调查，安森源陈述称：因陆济时儿子陆芝芳到王洪生家做儿子，王洪生建造了迂迴新村73号房屋。当时陆芝芳曾改名王志方，后因陆芝芳回上海工作，陆芝芳到王洪生家做儿子一事没有成功。房屋建成后陆芝芳曾居住其中，陆芝芳回上海后由陆济时夫妇居住。王洪生所建房屋中的一间已经售予他人。关于房产证的办理情况，安森源称农村大量办理房产证时期，其为安镇村村委书记，办证程序为村民持土地使用证或建房审批到村委，由村委根据材料出具所有权证明，再由村民持村委出具的证明到房管部门领取房产证。如房屋所有权权属发生变化的，需由房屋原所有权人和现申领人出具说明，再去村委申领证明后办理房产证。原审法院向安森源出示了王月珍1989年12月2日申请书及原安镇居委1989年12月8日证明，安森源称该两份材料与事实不符，当时村委也不知道原安镇居委出具了上述证明。
四、房屋座落与现状情况
为查明房产证与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是否均指本案诉争的迂迴新村73号房屋，原审法院调取了迂迴新村73号房屋西面相邻陆勤玉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及无锡县农村社员（居民）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从前述材料可见，陆勤玉于1996年从顾静皎处购得该房并变更为现土地使用权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就该房的取得情况向顾静皎进行调查。顾静皎称现迂迴新村陆勤玉的房子，系顾静皎母亲于1982年、1983年间向王洪生购得。房产证申领材料中《无锡县城镇（乡）房屋勘丈表》及《无锡县城镇（乡）房屋所有权登记墙界申报表》均载明原迂迴新村2××号房屋西面与顾静皎房屋合墙，东面为弄堂；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及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王洪生申请宅基地的西面记载为顾静皎（陆勤玉）房屋。陆济时、王月珍夫妇生前曾长期居住在迂迴新村73号房屋，王月珍因病至上海居住后，房屋空置至今。2013年3月2日，安镇村委出具证明1份，载明由于门牌号变更，原迂迴新村2××号与现迂迴新村73号系同一房屋。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安镇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至迂迴新村73号房屋进行现场勘验。该房屋为砖瓦结构一间二层楼房，行间阔约3.7米，进深约10米。该房屋后造搭建长约10.2米彩钢棚。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没有搭建前述彩钢棚。原告方及陆芝芳陈述其未对迂迴新村73号房屋进行改建、添附、装修；陆美芳称其对房屋进行了墙面粉刷及隔顶，并安装了空调。对此原告方不予认可。
五、当事人的诉辩称情况
2013年6月3日，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诉至原审法院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迂迴新村73号房屋（以下简称迂迴新村73号房屋）系王洪生生前申请建设用地后建造，申请时五原告同为家庭成员，后发现该房产被登记于王月珍名下，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房产由五原告共同共有（明确无需作所有权份额分割）。陆芝芳辩称：其为王月珍儿子。迂迴新村73号房屋确为王洪生申请地基并出资建造，陆芝芳不清楚该房屋为何会登记在王月珍名下。王洪生申请宅基地时陆芝芳同为家庭成员，但陆芝芳放弃对该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主张，同意该房屋由申请宅基地时的其他家庭成员共有。陆美芳辩称：其为王月珍女儿。王月珍于1990年6月15日登记为安镇乡市镇迂迴新村2××号房屋所有人距今已满23年，原告起诉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王月珍的前述房产已由陆美芳遗嘱继承，陆美芳现为该房所有权人。原告提供的用地申请书等证据仅证明王洪生曾申请建房，但不能证明其确实建房以及享有对房屋的所有权，且前述证据所涉土地与王月珍所有房屋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王月珍所有的房屋并非由王洪生申请地基。综上，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1979年房屋用地申请、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安镇村委证明、调查笔录、王月珍产权证及申领材料、陆勤玉房屋及土地申请审批材料、遗嘱、见证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人证言、当事人某
原审法院认为：
诉讼时效抗辩系针对债权请求权而言，而本案系不动产所有权确认之诉，属物权确认范畴，债法意义上的诉讼时效规定不应予以适用。故对陆美芳认为原告方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迂迴新村73号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王月珍名下，但双方当事人现对产权登记发生争议，并对产权取得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重大争议，且从实体审理过程看确实可能对房屋产权定性产生实质影响，法院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情况等对迂迴新村73号房屋产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实质审查。法院注意到：一、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与房产证项下现迂迴新村73号房屋毗邻与四至均一致，故可以认定迂迴新村73号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洪生、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月珍。二、迂迴新村73号房屋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房屋，该宅基地为王洪生以家庭为单位申请所批。案件审理中，周祖德、王锡良、陈世林证人证言，法院向原安镇村村民安森源、安振南、王小林调查笔录以及安镇村委2013年8月10日证明等均直接表明该房屋由王洪生一家建造，而非王月珍建造。三、根据上述第二点情况，结合庭审中除房产证外，陆美芳未能明确并举证证明房屋具体由谁建造，未对其主张的该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月珍进行举证，而迂迴新村73号房产建造事实是唯一并确定的，故房产证申请材料中王月珍提交的申请书载明其“于1978年翻建新房楼房壹间二层”与事实不符。另，陆美芳也未举证证明王月珍存在其他法定事由使得迂迴新村73号房屋应当归其所有。
综上，王月珍进行产权登记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属实，由此产权证不能作为权属认定的唯一依据，王月珍基于其享有迂迴新村73号房屋所有权出具的遗嘱缺乏事实基础，迂迴新村73号房屋的真正权属应根据建房申请、出资、建造等情况综合分析后作出认定。本案中，王洪生以户为单位进行了迂迴新村73号房屋的建房申请，并由王洪生、席雪芬组织建造，由王月娟、王静娟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出力参与建造，可以认定该房屋由王洪生及席雪芬、王月娟、王静娟四人共同建造、家庭共有。现王洪生已经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五人，对王洪生生前所有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因原告方明确无需对迂迴新村73号房屋中各人所占份额进行分割，故认定迂迴新村73号房屋由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共有。因本案主要争议为迂迴新村73号房屋所有权归属，至于该房屋的添附情况，相关方可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至于陆芝芳放弃其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于法无悖，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1990年6月15日锡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归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陆芝芳负担1730元，由陆美芳负担1730元。席雪芬已先行垫付该诉讼费，陆芝芳、陆美芳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1730元给付席雪芬。
陆美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有二个，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陆美芳亦不应成为继承纠纷的被告。本案第一次开庭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之后第二次、第三次开庭组成的合议庭却由不同的人担任。二、本案应为侵权之诉，原审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20年的最长保护期间。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书证材料与诉争房屋状况不符，出庭证人陈述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主动就本案实体问题作有利于原审原告的调查取证，且调取的诉争房屋西面相邻的陆静玉房屋“建房用地申请书”存疑。此外，村委会证明缺少证据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全部改判。
被上诉人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辩称：本案中该宅基地以王洪生家庭为单位申请审批，房屋由王洪生一家建造，而非王月珍建造，王月珍取得的房产证是违法取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美芳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陆芝芳辩称：迂迴新村73号房屋确为王洪生申请地基，并出资建造，陆芝芳不清楚该房屋为何会登记在母亲王月珍名下，王洪生申请宅基地时，陆芝芳为家庭成员，但陆芝芳放弃对该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主张，同意该房屋由申请宅基地时其它家庭成员共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陆美芳提供了陆勤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陆效周的房屋使用权证，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陆芝芳。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质证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证明了一审时其的主张，该房屋是由王洪生转让给顾静皎再转让给陆勤玉。土地证载明的四至东侧为陆芝芳住宅，是由于90年代初登记产权证的时并不严谨。陆效周的房产证与本案无关。陆芝芳质证认为，房产证和土地证不能直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为王月珍所有，也不能证明诉争房屋为其所有，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使用权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为确权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诉争房屋应归谁所有？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性质问题，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诉争房产由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共有，原审法院按确权之诉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正确，确认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陆美芳称本案为侵权之诉，原审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判程序、适用法律问题。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原审原告的一审起诉状载明的事实与理由极为简单，原审法院起初按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原审法院即根据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每一次开庭前，原审法院均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审判程序均合法进行。因本案涉及所有权取得、财产共有、遗产继承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相关法律进行裁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陆美芳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是王洪生以户为单位进行建房申请，并由王洪生、席雪芬组织建造，由王月娟、王静娟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出力参与建造，应认定该房屋由王洪生及席雪芬、王月娟、王静娟共同建造、共同共有。现王洪生已经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审原告五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由席雪芬、王亚娟、王月娟、王静娟、王末娟共同共有并无不当。诉争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王月珍名下，但房产证申请材料中王月珍提交的申请书载明其“于1978年翻建新房楼房壹间二层”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月珍缺乏取得房屋产权的基础事实，不能仅以该房产证即得出王月珍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的结论。原审原告一审中提供1979年房屋用地申请书、1993年土地登记申请书、1996年土地登记审批表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洪生，上诉人陆美芳称书证材料与诉争房屋的状况不相符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诉争房屋建造时间久远，一审证人对相关内容的记忆可能存在偏差，但并不能据此得出相关证人证言不具证明力的结论。此外，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有权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故上诉人陆美芳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官中立原则进行调查取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陆美芳未有证据证明安镇村委会的证明虚假，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陆美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陆美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华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