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B栋4楼。
法定代表人吴昭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洪林，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某。
法定代理人彭先车，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代理人滕树根，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顺天北路。
法定代表人谢永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舒小辉，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路银湾小区12栋。
法定代表人谢永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舒小辉，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陈浩，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鹏，怀化市鹤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梁凯，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潘伯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蒲俊均，系鹤城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代理人全斌，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舞水路***号。
负责人张建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蒲宏连，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纪委书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天星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330011971********。
上诉人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彭一鸣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龙洪林与被上诉人彭一鸣的法定代理人彭先车、委托代理人藤树根，原审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小辉，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蒲俊均、全斌，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梁凯、杨鹏，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蒲宏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1日下午，原某行经怀化市东兴步行街1栋8号“老北京布鞋店”门前路段时，人行道上一路灯杆突然断裂，灯柱上端砸中原告后脑及颈部，原告当即昏迷倒地。事故路灯杆断裂处严重锈蚀，灯柱与步行街人造景观树上，挂有一幅长约5米，主题为“遵守禁放规定市民需要安宁和休息”，落款为“东兴社区”的宣传横幅。事发后，原告被送至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该院诊断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2月4日原告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截止庭审时原告因伤已支付医疗费用385362.04元，交通费717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6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一鸣行走时砸伤头颈部受伤，遗留有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长期需要护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同时，鉴定中说明，被鉴定人彭一鸣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长期需要护理，目前仍住院康复治疗，其后期医疗费用不好评估，建议其费用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票据为准。出院后可给予轮椅等辅助器械帮助其活动，按目前每辆需要2000至3000人民币进行调处，建议每2年更换一次。原告因鉴定支付诊查、鉴定等费用共计2406元。
本案事故发生地东兴步行街区为开放式商业步行街，连通舞水路、天星西路等地，由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配套设立了用于公共照明的路灯等公用设施，建设完成后，未向相关政府部门移交，且要求其子公司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步行街的物业管理，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日常对步行街进行物业管理，并收取了东兴步行街区域内的物业管理费，制作及张贴了步行街管理规定。
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是怀化市市政管理的职能部门，对城区内的路灯有维护和管理职责，主要职责范围包括：城区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市政道路、路灯、城市桥涵、城市排水系统的维护和管理工作。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仅负责城区背街小巷及城东规划区内的路灯等公用设施进行保养和维护。
另查明，原某户籍登记地址虽系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新垦村高枧村民小组，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市。依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5623元，按湖南省财政厅颁布的《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湘财行（2007）10号）的标准：伙食补助费省内为30元／天。原告认可，受伤后，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元，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支付原告30000元，东兴社区支付原告20000元。
原判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在东兴步行街行走时被断裂的路灯杆砸伤后脑及颈部脊椎，受到严重损害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只是对谁应当对该损害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存在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事故路灯杆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经过法庭调查查明，事故发生地东兴步行街由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建设完成后，未向相关政府部门移交，而是要求其子公司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步行街的物业管理，并配套设立了用于公共照明的路灯等公用设施，因此，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灯的所有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了东兴步行街区域内的物业管理费，制作并张贴了步行街管理规定，作为实际管理人之一，就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及时制止不当使用路灯等公共设施的行为，而原告是因为该区域内悬挂宣传标语的锈蚀路灯杆发生断裂而受到伤害，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既未定期排查路灯杆锈蚀情况，也未及时制止对路灯杆的不当使用行为，应当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东兴步行街系怀化城区开放式商业步行街，连通舞水路、天星西路等主干道，事发路灯是设立于步行街人行道上的公共照明设施，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市政管理的职能部门，专门负责城区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市政道路、路灯、城市桥涵、城市排水系统的维护和管理工作，对城区内的路灯有维护和管理职责，也应当是事故路灯的管理人，故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怀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998）3号并未明确步行街路灯由鹤城区维护和管理，被告市公用事业局作为对城区内路灯有维护和管理职责的市级机构应举证证明，而且能够举证证明步行街路灯划归鹤城区维护管理，但其证据多系某年度实际维护管理项目的统计、审核材料，该类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已与下一级部门明确了步行街路灯维护和管理职责，其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函》也未能对此予以证明。至于《步行街路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法院认为被告市公用事业局对路灯安装工程的承包并不能免除其应有职责。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只负责城区背街小巷及城东规划区内的路灯等公用设施进行保养和维护，而东兴步行街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内，其对东兴步行街区域不负有管理职责，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在断裂的路灯杆上，悬挂着标有“遵守燃放规定市民需要安宁和休息”以及“东兴社区宣”字样的宣教长横幅。原告以此为依据，将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悬挂横幅的单位，没有排查悬挂地的安全情况，对高空悬挂物件可能存在安全风险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印有“东兴社区宣”字样的长横幅，被告东兴社区不能证明不是其所悬挂，且对外宣教应属居委会的工作范畴，应当认定悬挂横幅的部门系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街道办事处与社区居委会，是指导与协助的工作关系，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与东兴居委会均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在行走时被断裂的路灯杆砸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造成本次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多因一果”，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事发路灯的所有人，应注意所设路灯的安全状况不致危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东兴步行街的物业管理部门，对服务区内的公用设施设备（包括涉案的路灯杆）有维护和排查险情的义务；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市政管理的职能部门，对城区路灯负有维护和管理的职责。由于上述三被告不明确管理职责，怠于履行维护义务，对事故路灯不及时维护以致严重锈蚀，对可能危及行人安全的锈蚀路灯杆不排查、无警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原告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没有对路灯杆进行安全检查，即在路灯杆高处悬挂宣传横幅的行为，也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根据采信的证据，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85362.04元（医疗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原告仍在治疗中，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2、护理费53288.10元=35623÷365天×273天×2人（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参照2013年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5623元，自2014年1月31日原告受伤住院时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0日法庭辩论终结止，共计273天，原告后续治疗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8190元=30元／天×273天；4、营养费8190元=30元／天×273天（法院酌定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5、交通费7178元；6、残疾赔偿金468280元＝23414×20年×100%（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一级伤残赔偿比率为100%）；7、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40000元；8、鉴定费2406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3000元×20年÷2（参照鉴定结论建议计算轮椅等辅助器械费用，按目前每辆3000元，每2年更换一次的标准，计付20年）；1-9项共计1002894.14元。原告自认，受伤后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元，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支付原告30000元，东兴社区支付原告2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受伤时年仅14周岁，没有抚养他人能力，其时亦无符合法定条件的被扶养人，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按照上述被告的责任比例及原告的损失认定，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应当连带赔偿原告损失902604.73元＝1002894.14元×90%，抵扣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50000元、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已支付的30000元，三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822604.73元；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00289.41元＝1002894.14元×10%，抵扣被告东兴社区已付的20000元，还应当支付原告80289.41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某各项经济损失1002894.14元，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连带赔偿902604.73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三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822604.7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赔偿原某经济损失100289.41元，抵扣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80289.4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共同负担12444元，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负担1383元；原某应负担7803元，依法予以免交。
宣判后，上诉人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怀化市公用事业局没有管理责任的事实”“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上诉人提交的《怀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998）3号》这一原审书证，能够证明发生本案事故的区域（东兴步行街），不属于上诉人管理的范围。2、上诉人提交的《怀化市市政维护管理处2012年日常维护项目审核表》这一原审书证，能够证明事故路灯不属于上诉人日常维护、管理的项目。3、上诉人提交的《步行街路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这一原审书证，能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不是事故路灯的维护管理人。4、上诉人提交的《怀化市财政局关于城市路灯电费欠费处理的建议》、《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情况说明》和《工作联系函》等证据，在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事故路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的基础上，证明上诉人也不是事故路灯的使用人和受益人。但一审法院均以一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以避之，显失客观公正！二、一审法院以市区两份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为据，认定上诉人是本案事故路灯的管理人，严重违背了特别规定优于普通规定的原则，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大量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不是发生本案致被上诉人伤害物件-
座落在东兴街“老北京鞋店”铺门前的突然断裂的路灯杆的所有人，也不是该事故路灯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是造成被上诉人伤害的侵权责任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高悬，秉公执法，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902604.73元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以切实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彭一鸣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以市区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为依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是本案事故路灯的管理人，严重违背特别规定优于普通规定的原则，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二、被答辩人管理事发路灯的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答辩称：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在本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均未作书面答辩，均口头答辩称：一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非法人事业单位，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2日，法人证书登记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城市公用事业提供服务，负责城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工作，负责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市政道路、路灯、城市桥梁、城市排水系统的维护和管理工作等。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自2006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法人证书登记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城区背街小巷的环境卫生，行政执法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以上事实，有一审所列证据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在本案事故中应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查，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非法人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登记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市政道路、路灯、城市桥梁、城市排水系统的维护和管理工作等。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仅负责城区背街小巷及城东规划区内的路灯等公用设施进行保养和维护。2014年1月31日下午，彭一鸣行经怀化市东兴步行街1栋8号“老北京布鞋店”门前路段时，人行道上一路灯杆严重锈蚀突然断裂，灯柱上端砸中彭一鸣后脑及颈部，彭一鸣当即昏迷倒地。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一鸣为一级伤残。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在上诉中主张其不是该事故路灯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又由于事故发生地东兴步行街由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建设完成后，未向相关政府部门移交，而是要求其子公司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步行街的物业管理，并配套设立了用于公共照明的路灯等公用设施，东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灯的所有人，也应当对彭一鸣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了东兴步行街区域内的物业管理费，制作并张贴了步行街管理规定，作为实际管理人之一，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及时制止不当使用路灯等公共设施的行为，而彭一鸣是因为该区域内悬挂宣传标语的锈蚀路灯杆发生断裂而受到伤害，怀化英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既未定期排查路灯杆锈蚀情况，也未及时制止对路灯杆的不当使用行为，应当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作为悬挂横幅的单位，没有排查悬挂地的安全情况，对高空悬挂物件可能存在安全风险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三责任人的过错责任对彭一鸣的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怀化市鹤城区城中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二审中，上诉人市公用事业局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怀化市城市整体规划（2007年-2030年），界定了怀化市城区道路等级，欲证明城区的宽度在40至60米才是主、次干道，该规划具体界定了城区的主干道有如顺天路、锦溪路、鹤州路等等，却不包括东兴路，即东兴步行街不是城区的主、次干道。证据2、关于路灯照明改造工程有关问题的请示，路灯绿色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投资改造合作合同。欲证明事发地的路灯不属于怀化市公用管理局的管理范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上述证据1仅为复印件未注明证据来源，其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不属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6元，由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东恒
审 判 员 王文利
助理审判员 蒋珊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向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