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中民二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锋。
委托代理人：喻琴，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解红梅，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锋与上诉人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二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喻琴，被上诉人建升公司委托代理人解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03年起，在11年间挂靠于被告处对外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若干份《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每份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均为“工程竣工达到结算要求后，乙方自行编制竣工预算书，由甲方向建设单位结算，结算审定后，甲方扣除向上级部门应缴的各项税费，并按结算价款的8%收取管理费。乙方每月按甲方要求及时报工程量进度报表，以便甲方向业主及时申请工程进度款。待甲方从业主方办理完工程进度款手续，并且财务方面款项已划拨到位，根据乙方工程量、甲方资金状况、业主给付价款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5月，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确定，被告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17666.62元。另有“西气东输二线向北疆供气工程”质量保证金55000元已过质保期，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偿付存在争议：
一、2005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被告将从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揽的“北疆成品油官网完善配套工程（水工保护）”交由原告施工，工期为2005年4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经原、被告双方及发包方同意，将该工程按420000元进行中间结算，因该工程系中间结算，故被告未在该款中扣除管理费、税费47838元。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20000元，经庭审核实，双方均认可经原告签名并标注“北疆成品油”工程的三张合计金额为100000元收款收据已实际支付；双方存在争议的有五张收款单据、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为27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其中150000元为其他经济往来账目，120000元为本案涉案案款，但原告认为该120000元系其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无争议的100000元后，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自行计算应向被告交纳税费、管理费20000元后并将其计算在发票金额内。其他五张收款单据上虽均有原告签名，但原告认为并非本工程款项。因此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被告扣除管理费、税费外还应支付工程款261420元（420000元-（420000元-120000元）×8%-（420000元-120000元）×4.86%-120000元】。
二、2007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被告将其从油建八分公司承揽的“乌石化—王家沟成品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该工程约定的工期为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2月31日。施工期间，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将管理费从8%降低为3%。工程竣工后原告李锋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竣工预算书，由被告向油建八分公司结算后，被告已将工程款1051032元支付给原告。2014年5月，原告获知被告从发包方油建八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为1639032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尚余588000元未向其支付，因此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被告扣除税费、管理费外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41783元【（1639032-1051032）-（1639032-1051032）×3%-（1639032-1051032）×4.86%】。
三、2007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被告将其从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揽的“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及120万吨／年乙烯技术改造项（四标段）”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该工程约定的工期为2006年5月25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程竣工后原告李锋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竣工预算书，并由被告与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2014943元；后被告将该工程款1694240元支付给原告。2014年5月，原告获知被告从发包方结算工程款为2014943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尚余320703元未向其支付，因此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被告扣除税费、管理费外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292289元【（2014943-1694240）-（2014943-1694240）×4%-（2014943-1694240）×4.86%】。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书》，因原告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普通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本案中原告一直挂靠在被告单位对外施工，并且将所结工程款挂账在被告处，其至2014年5月双方对账时才明确被告未支付工程款项的金额。故对于被告有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李锋在挂靠期间完成的施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应当据实结算，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历年累计拖欠的工程款117666.6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锋要求被告支付“西气东输二线向北疆供气工程”质保金5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工程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及发包方均未提出该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5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程（水工保护）”，被告主张从2006年1月至11月期间已分九次向原告李锋支付全部工程款共计420000元，并出示收据、支票存根及发票欲证实其主张。原告对其中三张标注“北疆成品油管网工程”的收据予以认可，认可其收到被告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并称被告提交的270000元发票中涉及本工程的120000元，系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100000元工程款后向被告出具的发票，原告自行计算应向被告缴纳税费、管理费20000元后并将其计入发票金额；对其余五张未标注工程项目名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收据上所涉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虽提供了有关票据，但综合考量原告长期在被告公司挂靠，并且双方相关账目经济往来频繁的事实，被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存有瑕疵，并不能与上述特定款项一一对应并相互印证，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印证其辩解意见，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本工程系中间结算，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将税费、管理费47838元从案款中抵扣。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工程价款为261420元（420000元-（420000元-120000元）×8%-（420000元-120000元）×4.86%-120000元】，该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乌石化—王家沟成品油”工程，原告李锋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竣工预算书，由被告向油建八分公司结算，被告已将工程款1051032元支付给原告。原告获知被告从发包方油建八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为1639032元，故其主张被告尚余588000元未向其付。《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书》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达到结算要求后，乙方自行编制竣工预算书，由甲方向建设单位结算，结算审定后，甲方扣除向上级部门应缴的各项税费，并按结算价款的8%收取管理费。乙方每月按甲方要求及时报工程量进度报表，以便甲方向业主及时申请工程进度款。待甲方从业主方办理完工程进度款手续，并且财务方面款项已划拨到位，根据乙方工程量、甲方资金状况、业主给付价款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原、被告双方结算依据的是原告自行编制的竣工预算书以及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非被告从建设单位结算的价款。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支付该工程工程款54178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及120万吨／年乙烯技术改造项（四标段）”工程，被告从建设单位结算价款为2014943元，已将该工程款169424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提出《结算清单》、《工程项目结算一览表》、《结算拨付表及分包（内部工程承包）工程技术核定联络单》等证据欲证实320703元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系本公司李飞跃工程队施工完成。其中《工程项目结算一览表》中载明该工程分两部分完成，“第一本”扣除管理费后的结算价款为1694240元，“第二本”扣除管理费后的结算价款为320703元。其中《结算款拨付表建升公司（外挂施工队例）》中载明，李锋已完成1694240元对应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予以�实，本案中原告并未出示证据证实320703元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系其施工完成。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9228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乌石化—王家沟成品油”、“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工程”利息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水工保护）”工程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被告从2006年1月开始向原告支付该工程价款，故原告主张从2006年5月23日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要求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对其利息进行调整，本院依法按照同期�类贷款利率三至五年期6.12%计算利息为146181.77元（261420元6.12%÷365天×3335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支付历年累计工程款117666.62元；二、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质保金55000元；三、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水工保护）”工程款261420元、利息146181.77元，合计407601.77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58026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四、驳回原告李锋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9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由原告李锋负担6551.05元，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40.3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施工事实、结算方式认定错误。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书》第五条之约定，工程竣工达到结算要求后，由上诉人李锋出据预算后，通过上诉人建升公司向建设单位结算。结算审定后，上诉人建升公司提取相应的税费后，应当按决算价总额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李锋。现上诉人建升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差额58.8万元辩称为“走账”，明显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及120万吨／年乙烯技术改选（四标段）”工程施工事实认定错误。该工程全部由上诉人李锋完成，而上诉人建升公司辩称该工程中的差额320703元系其公司员工李飞跃施工完成，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却采信了上诉人建升公司的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锋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建升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认定事实错误，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李锋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所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从事建筑活动必须具备相应的等级资质。本案上诉人李锋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李锋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之间亦进行了工程结算，因此，上诉人建升公司应按照双方结算表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261420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二、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剩余工程款541785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三、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的工程款292289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四、上述三笔款项为上诉人李锋陈述遗漏计算的款项，如果款项存在，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上述三项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一、关于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261420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2005年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就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进行中间结算，结算价款为420000元。上诉人李锋主张扣除管理费、税费后上诉人建升公司尚余261420元未予支付。上诉人建升公司则认为该工程价款420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交2006年5月24日税务发票，2006年1月19日、3月1日、4月5日、7月21日、8月28日、9月1日、9月5日、11月2日的《收据》及相应的现金支票存根或银行资金汇划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李锋只认可其中三份标明“北疆成品油管网配套工程水工保护款”的收据，认为其他收据、支票存根、资金汇划凭证与该工程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上诉人建升公司提交的上述凭证载明已付款金额为420000元，与双方认可的结算价一致；虽上诉人李锋只认可收到220000元，但无法说明其他付款的性质，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付款与“北疆成品油管网配套工程水工保护款”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建升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李锋要求建升公司支付工程款“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26142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剩余工程款541785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建升公司主张其从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回“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款1639032元中有588000元不是上诉人李锋完成工程的款项，而是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的转账。但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回复函》，载明“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的结算审定价为1655588元，扣除管理费16556元，最终工程结算价为1639032元。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建升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锋要求建升公司支付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剩余工程款541785元【（1639032元-1051032元）-（1639032元-1051032元）×3%-（1639032元-1051032元）×4.86%（即扣除管理费、税费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上诉人建升公司欠付李锋工程款，其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虽已实际交付，但原、被�对实际交付的时间并不能确定，亦未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实际交付的时间，结合本案事实，本院以双方结算的时间（2009年1月6日）作为应付款的时间，上诉人建升公司应付利息为185046元（541785元×5.94%（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2个月×69个月（2009年1月6日至2015年10月12日）】，故上诉人李锋要求支付利息181955.3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工程”的工程款292289元及利息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上诉人李锋认为就该工程上诉人建升公司尚有320703元工程款未向其支付。上诉人建升公司辩解该320703元系其公司职工李飞跃施工工程的价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李飞跃之间就“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的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工程结算。故本院对上诉人建升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建升公司应向上诉人李锋支付尚欠的“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的工程”工程款292289元。关于利息，同上析理，本院以双方结算的时间（2010年9月28日）作为应付款的时间，故上诉人建升公司应付利息为88256元（292289元×5.94%（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2个月×61个月（2010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12日）】，故上诉人李锋要求支付利息85666.7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四、上诉人李锋要求上诉人建升公司支付上述三笔款项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仲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李锋就涉案纠纷曾于2014年5月9日向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诉人建升公司到庭参加庭审。因此，涉案纠纷存在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9日重新计算至2016年5月9日，上诉人李锋2015年7月13日向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李锋要求“乌石化-
王家沟成品油工程”欠付工程款541785元及利息181955.37元，“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工程”欠付工程款292289元及利息85666.78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建升公司关于驳回上诉人李锋要求其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26142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二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支付历年累计工程款117666.62元”、“被告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支付质保金55000元”；
二、撤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二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锋支付‘北疆成品油管网完善配套工程（水工保护）’工程款261420元、利息146181.77元，合计407601.77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58026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李锋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李锋支付“乌石化-王家沟成品油工程”的尚欠工程款541785元及利息181955.37元；
四、上诉人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李锋支付“中油独山子石化1000万吨炼油及120万吨乙烯技术改造工程”的尚欠工程款292289元及利息85666.78元；
上述一、三、四项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共计1274362.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李锋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9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李锋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5元（其中李锋交纳14715元，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交纳7600元）。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2306.40元，由上诉人新疆建升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0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锋支付16909.80元），由上诉人李锋负担779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耀军
审 判 员 黄安国
代理审判员 吕 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