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4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鑫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南排河镇歧口村。法定代表人：柏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京京，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绍良，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栋，天津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诚毅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熙元广场*****号。法定代表人：包长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栋，天津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鑫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船务公司）、上诉人黄绍良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诚毅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毅工程公司）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2016）津7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业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建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孙京京，上诉人黄绍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栋，被上诉人诚毅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业船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绍良和诚毅工程公司连带向鑫业船务公司支付180万元及上述款项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由黄绍良和诚毅工程公司承担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鑫业船务公司已履行了妥善配备船员的义务，仅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鑫业船务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黄绍良提交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证明黄绍良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和费用。黄绍良辩称，不同意鑫业船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认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42天租赁期间的租金。（二）鑫业船务公司作为出租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供足以适航的船员，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三）黄绍良已按约进行了设备安装，鑫业船务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诚毅工程公司辩称，同意黄绍良的答辩意见，同时，根据保证书的约定，诚毅工程公司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担保。黄绍良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故诚毅工程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黄绍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绍良支付鑫业船务公司租金643333.33元。2.两审诉讼费用由鑫业船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补充协议所涉20万元的约定本意不是租金，而是附有成就条件的补偿条款，因鑫业船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船舶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提前解除，该20万元应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承担。（二）诚毅工程公司的担保责任系违约担保责任，因鑫业船务公司违约导致船舶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诚毅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黄绍良垫付的燃油款及诚毅工程公司为黄绍良支付的燃油款的认定错误。鑫业船务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黄绍良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一）黄绍良应当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租金。（二）诚毅工程公司应对黄绍良欠付鑫业船务公司的全部合同项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二审法院无须对黄绍良主张的加油款进行审理。（四）黄绍良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起锚设备款及相关设备的发票，不能证明上述设备发生了真实的采购以及采购价格。诚毅工程公司述称，同意黄绍良的上诉请求。鑫业船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绍良及诚毅工程公司偿付鑫业船务公司船舶租赁费用等180万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黄绍良及诚毅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鑫业船务公司与黄绍良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并于2015年9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船舶租赁合同约定，鑫业船务公司将其所有的“鑫业169”轮出租给黄绍良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起至2015年冬季海上不能施工日止（租期不低于四个月），从实际交接之日计算，租金为每月50万元；鑫业船务公司提供符合海上作业条件的船舶，提供合法有效的运营资质和船舶需配备的相关人员；黄绍良租赁船舶后自主经营，鑫业船务公司无权干涉其经营活动。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如未完工将继续顺延直至不允许海上作业为止，租期不低于三个月，如租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的租赁执行，补充协议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替代船舶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租金为每月50万元，自2015年9月6日起租日起，50日内支付第一个月的租金，以后每个月的租金按照第一个月租金支付日起顺延50日内支付；2015年9月5日以前的租金由黄绍良承担12天租金20万元，此租金待完工后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一起支付。诚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华与鑫业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建新在鑫业船务公司所持船舶租赁合同上对船舶租用期间燃油是否由鑫业船务公司承担做了修改，确认鑫业船务公司不负责船舶租用期间燃油。2015年9月6日，诚毅工程公司向鑫业船务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如黄绍良未按照与鑫业船务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或出现违约情况，诚毅工程公司自愿对黄绍良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愿承担合同义务。2015年10月17日，黄绍良短信通知鑫业船务公司解除船舶租赁合同。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0月17日，黄绍良共租赁使用鑫业船务公司“鑫业169”轮42天，进行了两个航次的作业。2015年10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南疆海事局执法人员对停靠在天津港南疆海洋石油3号码头的“鑫业169”轮进行现场检查，以“鑫业169”轮未按照标准定额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2015年9月27日进天津港，2015年10月2日出天津港及2015年10月17日进天津港不按照规定办理进出港签证为由，对鑫业船务公司作出行政处罚。黄绍良依照船舶租赁合同约定，为“鑫业169”轮购置安装起锚设备，其中购置卷扬机支付费用21万元，购置船锚支付费用3万元，购置钢丝绳支付费用45094元，购置船缆支付费用14021.2元，共计299115.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8日，鑫业船务公司名称由黄骅鑫昊船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鑫业船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鑫业船务公司与黄绍良系船舶租用合同关系，鑫业船务公司为出租人，黄绍良为承租人。鑫业船务公司与诚毅工程公司系保证合同关系，鑫业船务公司为债权人，诚毅工程公司为保证人。一、关于鑫业船务公司与黄绍良之间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鑫业船务公司与黄绍良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关于船舶租用事宜达成的合意，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系船舶租用合同关系，鑫业船务公司为出租人，黄绍良为承租人。黄绍良辩称鑫业船务公司未为“鑫业169”轮配备合格的船员，不办理进出港签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鑫业船务公司是否配备合格船员，是否办理进出港签证，是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行为，关系到鑫业船务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不影响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行为人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黄绍良未提交存在导致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其他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黄绍良认为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鑫业船务公司与诚毅工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鑫业船务公司诉称诚毅工程公司委托黄绍良与其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此，黄绍良坚称并未受诚毅工程公司委托，而是自己与鑫业船务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诚毅工程公司亦否认委托黄绍良与鑫业船务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认为自己与鑫业船务公司系保证合同关系。庭审过程中，鑫业船务公司改称其与诚毅工程公司系保证合同关系。结合诚毅工程公司向鑫业船务公司出具的保证书，鑫业船务公司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鑫业船务公司与诚毅工程公司保证合同成立，双方系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鑫业船务公司为债权人，诚毅工程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黄绍良为债务人。保证书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黄绍良于2015年10月17日解除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鑫业船务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鑫业船务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所以诚毅工程公司应对黄绍良因履行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向鑫业船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鑫业船务公司主张的数额及依据对于鑫业船务公司主张黄绍良应向其支付3个月的租船租金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如未完工将继续顺延直至不允许海上作业为止，租期不低于三个月，如租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的租赁执行，但是按照船舶租赁合同，鑫业船务公司有义务妥善配备船员。鑫业船务公司依据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黄绍良应支付租金，首先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船舶、配备了船员。鑫业船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交船时适任船员在船且符合船舶最低配员要求，按照举证责任须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鑫业船务公司未妥善配备船员，造成船舶不适航。《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交付船舶时，应当做到谨慎处理，使船舶适航。交付的船舶应当适于约定的用途。出租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因此黄绍良在鑫业船务公司提供船舶不适航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17日短信通知鑫业船务公司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对于黄绍良解除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鑫业船务公司未通过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双方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解除通知到达鑫业船务公司时解除。黄绍良基于鑫业船务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租金不再负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船舶不符合约定的适航状态或者其他状态而不能正常营运连续满二十四小时，对因此而损失的营运时间，承租人不付租金，但是上述状态是由承租人造成的除外。对于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0月17日共计42天的租金，黄绍良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鑫业169”轮在此期间连续进行两个航次的作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鑫业169”轮不符合约定的适航状态或者其他状态而不能正常营运连续满二十四小时，因此对于黄绍良主张合同履行期间的月租金应低于每月5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黄绍良应支付鑫业船务公司42天的租船租金，按每月租金50万元计算，金额为50万元÷30天×42天=70万元。对于鑫业船务公司主张黄绍良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2015年9月5日以前的租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对于2015年9月5日以前的租金由黄绍良承担12天，租金20万元，此租金待完工后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一款支付，属于双方对2015年9月5日前租金数额的确认，现双方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双方已无合作关系，该笔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黄绍良应该予以支付，对鑫业船务公司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绍良为“鑫业169”轮购买安装起锚设备支付的费用，按照船舶租赁合同的约定可在租赁费用中扣除50%，可扣除费用为299115.2元÷2=149557.6元。对于鑫业船务公司主张黄绍良应支付15吨的燃油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鑫业船务公司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中，鑫业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建新与诚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华将船舶租赁期间鑫业船务公司支付燃料费用修改为鑫业船务公司不支付燃料费用，但是诚毅工程公司及杨军华本人均不是船舶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杨军华对于船舶租赁合同的修改对鑫业船务公司及黄绍良不具有约束力。鑫业船务公司对该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鑫业船务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黄绍良主张为“鑫业169”轮加油支付的费用，因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鑫业船务公司应予返还，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并非对鑫业船务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黄绍良经法庭询问后表示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黄绍良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鑫业船务公司将其所有的“鑫业169”轮租赁给黄绍良使用，黄绍良虽因鑫业船务公司提供船舶不符合约定解除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对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前租用船舶仍有义务支付租金，黄绍良不予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该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诚毅工程公司应对黄绍良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绍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业船务公司支付船舶租金750442.4元；二、诚毅工程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诚毅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绍良追偿；四、驳回鑫业船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绍良、诚毅工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鑫业船务公司负担12245元，黄绍良与诚毅工程公司共同负担875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黄绍良与诚毅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鑫业船务公司补充提交其与黄绍良于2015年6月1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拟证明黄绍良在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黄绍良、诚毅工程公司均未补充提交证据。黄绍良、诚毅工程公司经质证，对鑫业船务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后认为，鑫业船务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黄绍良与鑫业船务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4日和2015年9月2日订立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租用鑫业船务公司所有的“鑫业169”轮进行施工作业，鑫业船务公司为涉案船舶的出租人，黄绍良为承租人。涉案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绍良应支付的船舶租金的数额。关于黄绍良应支付鑫业船务公司租金及相关费用数额问题，结合鑫业船务公司和黄绍良的诉、辩主张，分析如下：（一）关于黄绍良使用涉案船舶期间的租金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如未完工将继续顺延直至不允许海上作业为止，租期不低于三个月，如租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的租赁执行；船舶租赁费为每月50万元。据此，正常情况下，即使船舶租期不足三个月，黄绍良亦应按照三个月的租期支付鑫业船务公司船舶租金150万元。但船舶租赁合同同时约定，鑫业船务公司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运营资质和船舶需配备的相关人员。本案中，鑫业船务公司虽提交船员适任证书等证据，但未能证明其交船时适任船员在船且符合船舶最低配员要求，在涉案船舶未按规定办理进出港船舶签证，且鑫业船务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鑫业船务公司未妥善配备船员，造成船舶不适航。据此，在黄绍良于2015年10月17日短信通知鑫业船务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解除通知到达鑫业船务公司时解除，黄绍良应给付鑫业船务公司42天实际租船期间的租金70万元。鑫业船务公司主张黄绍良按照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3个月的租金15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前期租金20万元的给付问题。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9月5日以前的租金由黄绍良承担12日租金20万元，此租金待完工后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一起支付。鉴于双方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上述20万元租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黄绍良应依约支付该20万元租金。黄绍良以鑫业船务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主张其与鑫业船务公司按比例承担上述20万元租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绍良为“鑫业169”轮购置安装起锚设备支付的费用问题。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应黄绍良要求，在“鑫业169”轮甲板驳船上增加起锚设备一套，费用双方各负担50%，暂时由黄绍良先行垫付，随后黄绍良可在租赁费用中扣除费用的50%。黄绍良在“鑫业169”轮第一航次施工作业前已实际安装起锚设备，鑫业船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黄绍良提交的购买起锚设备的相关票据及信息记录等相关证据，认定黄绍良为“鑫业169”轮购买安装起锚设备支付的费用为299115.2元，且其可在租赁费用中扣除50%，即149557.6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四）关于鑫业船务公司主张的10万元燃油费用的支付问题。鑫业船务公司以其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中，在鑫业船务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明细部分将“燃料”修改为“（不含）”为由，主张其为“鑫业169”轮加油所产生的10万元燃油费用应由黄绍良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鑫业船务公司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中上述内容为鑫业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建新及诚毅工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军华所做修改，鉴于诚毅工程公司及杨军华本人均非船舶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黄绍良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中并无上述修改内容，在黄绍良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鑫业船务公司提交的经修改的船舶租赁合同对黄绍良不具有约束力，上述10万元燃油费用应由鑫业船务公司自行承担。（五）关于黄绍良主张鑫业船务公司向其返还加油费用问题。黄绍良该项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并非对鑫业船务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因黄绍良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黄绍良该项主张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合上述事实，黄绍良应支付鑫业船务公司42天船舶租金70万元及前期船舶租金20万元，扣除应由鑫业船务公司承担的起锚设备款149557.6元，黄绍良应支付鑫业船务公司船舶租金750442.4元。综上所述，鑫业船务公司和黄绍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3元，由河北鑫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黄绍良负担2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清泉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代理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尹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