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门民初字第1956号
原告平丽，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
原告杨平，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大雪，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
被告杨宝丽，女，1960年7月9日出生。
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丽、杨平与被告潘大雪、杨宝丽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01384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审理超过简易程序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丽、杨平的委托代理人赵建民，被告潘大雪、杨宝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丽、杨平诉称：平丽与杨宝泰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女杨平。杨宝泰自2004年初到潘大雪、杨宝丽开办的双兴砂石厂工作，2004年6月，杨宝泰在该砂石厂工作时发生安全事故去世。2004年6月11日，时任该厂负责人的潘大雪、杨宝丽与平丽、杨平订立协议书，约定由潘大雪、杨宝丽分三年向平丽、杨平支付现金20万元。但潘大雪、杨宝丽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后潘大雪于2006年12月20日向杨平出具一份字据，承诺在有偿还能力时将20万元款项全部付清。此后，原告方多次向潘大雪、杨宝丽主张上述款项，但均未获偿付。故我们起诉要求潘大雪、杨宝丽按照协议约定连带赔偿经济补偿款20万元。
原告杨平、平丽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杨宝泰死亡时间。
二、2004年6月11日协议书，证明2004年6月11日，潘大雪、杨宝丽与平丽、杨平就杨宝泰意外伤害后事处理及经济赔偿一事签订协议的情况。
三、2006年12月20日字据，证明潘大雪于2006年12月20日向杨平出具字据，承诺目前经济尚有困难，在有偿还能力后应及时还清。
四、杨平与杨宝丽的通话录音记录，证明2015年四月至五月间，杨宝丽与杨平通话时同意扣除杨宝泰向杨宝丽的借款8万元后，再给付杨平2万元。
五、证人杨×1、杨×2的证言。平丽、杨平在（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于2014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称，2006年的12月以后直到2013年8月期间，每年杨平都找杨宝丽和潘大雪索要赔偿款，二证人能×证明发生事故后，杨×2和杨×1都帮助平丽、杨平一块儿处理赔偿的事情，包括谈协议，每次杨平找杨宝丽和潘大雪要钱都是由杨×2或杨×1陪同一块儿去的，杨平没有自己去过，大部分是杨×1、杨×2一起陪同，有时是其中一个人陪同去。
证人杨×3（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于2014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当庭陈述：杨宝泰是我弟弟，杨宝丽是我妹妹；从2007年开始至2013年，原告每年都向潘大雪、杨宝丽主张权利，我不清楚原告找潘大雪和杨宝丽的具体时间，去了几次我也不知道；我没看到过原告找被告要钱，但我每年都听杨宝丽、潘大雪说平丽、杨平向潘大雪和杨宝丽要钱的事情；我受平丽、杨平委托，每年也会找潘大雪、杨宝丽要赔偿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没有和原告一起去向潘大雪、杨宝丽要过钱，我是单独去的，杨平也是单独去的。
证人杨×4（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于2014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陈述：杨宝泰是我哥哥，杨宝丽是我妹妹；杨宝泰在厂子出事，潘大雪和杨宝丽每人赔10万元给平丽、杨平；从杨宝泰去世后，杨平每年都会向杨宝丽和潘大雪要钱；关于是否有人陪同杨平一起去要钱的问题，杨×2称有时是杨平自己去，有时是杨平和平丽一起去；杨×2还称自己见到过几次平丽、杨平找潘大雪、杨宝丽要钱，不是每年都见过，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楚了，最后一次见到可能是在2012年或2011年的5、6月份。
被告潘大雪辩称：杨宝泰意外伤亡是因工作造成，应由企业负责人王连合负责。我在当时并非双兴砂石厂的承包人或负责人。杨宝泰在事发当时是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的承包人。杨宝泰死亡后，我和杨宝丽想承包双兴砂石厂，受让杨宝泰对双兴砂石厂的股份，由我们支付给平丽、杨平20万元作为我们受让杨宝泰股份的对价，并给平丽、杨平20%的干股，另外，我和杨宝丽保证在双兴砂石厂将来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年给付平丽、杨平3万元的分红，而且，出于多年的朋友和同事关系，同时为了双兴砂石厂能×支撑下去，因此我才签订了2004年6月11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的协议。但后来该厂法定代表人王连合不同意我与杨宝丽经营，故该目的没有实现。此外，该协议书明确约定要进行公证才有效，因并未进行公证，故不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12月20日字条是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不是我的个人行为，第一承包人韩孟铁未在场，杨宝丽也没有签字，故并非有效证据。对杨宝泰的补偿是企业行为，并非我的个人行为。我签署该字条的目的是想找韩孟铁，看韩孟铁能否再给杨平、平丽点钱。平丽、杨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我不同意平丽、杨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宝丽辩称：同意潘大雪的意见。在我二哥杨宝泰出事后，我没仔细看就签了协议书，当时没想那么多。2006年杨平为此事来找我，我带着杨平一起去找潘大雪，因为当时潘大雪欠我钱，所以我让潘大雪书写了2006年12月20日的字据，由潘大雪自己支付平丽、杨平20万元，我不再承担责任。2006年后，平丽、杨平再也未因赔偿一事联系过我，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大雪、杨宝丽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2004年6月11日协议书复印件及2006年12月20日字条复印件，证明平丽、杨平与潘大雪、杨宝丽签订协议及潘大雪出具字条的情况。
二、万全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宝泰于2004年6月10日在双兴洗砂三厂工地死亡。
三、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3日的转让协议，证明杨宝泰系双兴砂石厂的负责人。该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河北万全双兴砂石厂，乙方为杨宝泰；甲方将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转让给杨宝泰经营生产，总体价格为15.5万元；关于管理费及其他协议详见正式合同协议。协议落款分别有“王连合”、“杨宝泰”的签字，签订时间注明2004年1月3日。
四、落款日期为2002年10月18日的合作协议，证明韩孟铁于2002年从王连合处承包了双兴砂石厂、有效期三年、韩孟铁亦应对杨宝泰的死亡承担责任。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系万全县双兴砂石厂，乙方系韩孟铁；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开采砂石用地，供乙方开采，可供开采时间3年，乙方按照开采销售量向甲方缴纳费用。
五、证人王×的证言，证明杨宝泰系双兴砂石厂负责人。王×在（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于2014年11月3日开庭时陈述，2004年1、2月份左右，王×与杨宝泰一起到昌平雇佣铲车，当时杨宝泰向其自称是河北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的负责人，因杨宝泰缺乏资金，王×借给杨宝泰5万余元用于经营，后王×随杨宝泰到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工作，其职务系司机，连车带人每月3000元；杨宝泰发生事故后王×离开该厂，记不清杨宝泰去世的时间，可能是四、五月份的样子。在本案审理中，王×在2015年8月19日开庭时再次出庭作证，王×当庭陈述：杨宝泰向其表示杨宝泰系双兴砂石厂负责人，杨宝泰让其去双兴砂石厂开车；杨宝泰从王×处借款1万元用于交电费；后王×在双兴砂石厂负责开车、买东西等工作，连人带车每月3000元；在2004年或2005年的一天中午杨宝泰被油罐砸中发生事故，具体日期记其不清了；双兴砂石厂还有几个职工，但王×不知道这些职工的姓名。
六、证人郭×的证人证言，证明杨宝泰系双兴砂石厂的负责人。郭×在2015年8月19日开庭时出庭作证，郭×当庭陈述：2004年，杨宝泰在张家口市万泉县孔家庄阜新煤厂雇佣其铲车，至今没给钱；杨宝泰自称其系双兴砂石厂负责人；其后来才知道潘大雪、杨宝丽，他们说处理完此事再说；现郭×不知道找谁要钱，找潘大雪和杨宝丽要钱。
七、王×、张×香的书面证言，证明杨宝泰系双兴砂石厂的负责人。王×的书面证言载明：王×于2003年5月－2004年6月在双兴沙石厂三分厂工作，主要负责三分厂的沙石销售工作，2003年当时三分厂负责人为韩孟铁，答应月工资为1200元，其他以销售提成解决，2004年双兴沙石厂三分厂由北京的杨宝泰负责并找王×谈话，留用王×，让王×继续工作，待遇不变，干好了年底给红包，王×答应接着工作，负责人杨宝泰在2004年6月份在工作中去世，2004年8月份双兴沙石厂三分厂解体，目前仍欠王×2004年5月份的一个月工资未付。王×未出庭作证。
张×香的书面证言载明：张×香于2003年5月－2004年6月在双兴沙石厂三分厂工作，主要负责三分厂的沙石销售工作，2003年当时三分厂负责人为韩孟铁，答应月工资为1200元，其他以销售提成解决，2004年双兴沙石厂三分厂由北京的杨宝泰负责并找张×香谈话，留用张×香，让张×香继续工作，待遇不变，干好了年底给红包，张×香答应接着工作，负责人杨宝泰在2004年6月份在工作中去世，2004年8月份双兴沙石厂三分厂解体，目前仍欠张×香2004年5月份的一个月工资未付。张×香未出庭作证。
八、家庭建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宝泰的笔迹情况。该家庭建房协议中有“杨宝泰”签字字样。
九、北京市殡仪馆收费收据，证明杨宝泰之母毕莲清于2005年死亡，本案平丽、杨平所主张20万元系杨宝泰的遗产，杨宝泰之母毕莲清于杨宝泰死亡之后死亡，本案遗漏当事人。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平丽、杨平提交的证据一、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据二、2004年6月11日协议书，证据四、杨平与杨宝丽的通话录音记录，没有异议，对潘大雪、杨宝丽提交的证据一、2004年6月11日协议书复印件及2006年12月20日字条复印件，证据二、万全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潘大雪、杨宝丽对平丽、杨平提交的证据三持有异议，表示潘大雪签署此字据的目的是希望找双兴砂石厂的承包人再要点钱。
平丽、杨平提交的证据三，系2006年12月20日字据。因潘大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潘大雪、杨宝丽对平丽、杨平提交的证据五均不予认可。
平丽、杨平提交的证据五，系杨×1、杨×2的证言。本院认为，平丽、杨平在（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称2006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年杨平都由杨×2或杨×1陪同向杨宝丽索要赔偿款，杨平没有自己去过，大部分是杨×1、杨×2一起陪同，有时是其中一个人陪同去。但其提供的证人杨×1称自己没有和原告一起去向潘大雪、杨宝丽要过钱，自己是受平丽、杨平委托单独去的，杨平也是单独去的。因证人的陈述内容与平丽、杨平的陈述内容存在冲突，故本院对杨×1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杨×2称见到过几次平丽、杨平找潘大雪、杨宝丽要钱，但不是每年都见过，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楚了。该证言内容亦不足以证实平丽、杨平关于持续主张权利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杨×2的证言亦不予采信。
三、平丽、杨平对潘大雪、杨宝丽提交的证据三至八均不予认可。
潘大雪、杨宝丽提交的证据三，系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3日的转让协议，证据四，系落款日期为2002年10月18日的合作协议，证据五，系证人王×的证言，证据六，系证人郭×的证人证言，证据七，系王×、张×香的书面证言，证据八，系家庭建房协议复印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整体指向的证明目的系杨宝泰为双兴砂石厂的负责人，因潘大雪、杨宝丽与平丽、杨平已经签订2004年6月11日的协议，该协议已经就订立协议的起因、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及责任承担方式作出了确认，故潘大雪、杨宝丽所提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
四、平丽、杨平对潘大雪、杨宝丽提交的证据九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潘大雪、杨宝丽提交的证据九，系北京市殡仪馆收费收据。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继承纠纷，毕莲清的死亡时间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
杨宝泰与平丽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女杨平。2004年6月10日，杨宝泰在河北省万全县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发生意外事故后死亡。2004年6月11日，潘大雪、杨宝丽作为甲方与平丽、杨平（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关于杨宝泰意外伤害后事处理及经济赔偿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双兴砂石厂（厂址：张家口万全县梁村）负责人潘大雪、杨宝丽承诺，砂石厂股份两人各占50%，经二人商定每人分别让出10%股份给杨宝泰家属作为补偿，合计给杨宝泰20%干股；二、为了保障协议、股份的履行，双方协商在股份的基础上（无论砂石厂倒闭或无法经营）分三年付杨宝泰家属现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前两年付13万元（每年6.5万元），第三年付7万元，付款的最后期限为签字之日起一年整的最后一天；三、以上二十万付清后，在砂石厂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年最低再付杨宝泰家属3万元整（如股份高于3万元按股份履行）；四、有关杨宝泰的一切丧葬安置费用均潘大雪、杨宝丽承担；五、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后经公证处公证。
2004年8月后，杨宝丽、潘大雪未再经营双兴砂石厂。后潘大雪、杨宝丽未给付上述协议第二条所载款项20万元。2006年12月，杨平为此事找到杨宝丽，杨宝丽带杨平找到潘大雪。潘大雪为杨平出具字据一份，载明：2004年杨宝泰在潘大雪、杨宝丽、韩孟铁承包的砂石厂于2004年6月10日去世，杨宝丽、潘大雪经协商补偿杨宝泰二十万元整（韩孟铁到场具体他还款数额另行商定），目前经济尚有困难，在有偿还能力后应及时还清，潘大雪；收条人杨平，2006.12.20。杨宝丽未在该字据中签字。
在（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审理中于2014年9月26日开庭审理时，杨宝丽当庭陈述：在2006年杨平为此事找其，当时其与杨平一起去找的潘大雪，因为当时潘大雪欠其钱，所以其就让潘大雪签的2006年的字据，让潘大雪自己支付平丽、杨平20万元，其无需再承担责任。
另查，平丽、杨平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诉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死亡医学证明书，意外事故死亡证明，2004年6月11协议书，2006年12月20日字据，视听资料，本院（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民事卷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0138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平丽、杨平与潘大雪、杨宝丽因杨宝泰意外死亡一事的后事处理及经济赔偿问题，于2004年6月11日订立了协议书，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按照约定，潘大雪、杨宝丽就协议约定的人民币20万元对平丽、杨平负连带债务，潘大雪、杨宝丽应当履行上述债务的时间为2005年6月11日前。
根据2006年12月20日潘大雪出具的字据，其承诺于有偿还能力后及时给付2004年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杨平亦在上述字据中签字，上述行为属潘大雪与平丽、杨平变更约定的履行期限，但未明确新的履行期限。现双方亦未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在平丽、杨平提起（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前，平丽、杨平并未向潘大雪限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潘大雪亦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平丽、杨平向潘大雪提起（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平丽、杨平要求潘大雪给付人民币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潘大雪关于平丽、杨平针对潘大雪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杨宝丽所应负担的20万元连带给付义务，因杨宝丽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于2014年9月26日到庭参加庭审时陈述其与杨平一起去找潘大雪，其让潘大雪出具了2006年的字据，同时表示出具该字据后，全部责任均由潘大雪承担，且2006年字据亦载明杨宝丽、潘大雪经协商补偿杨宝泰20万元的内容，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平于2006年12月20日向杨宝丽、潘大雪主张了权利，潘大雪与杨平变更了协议书所涉人民币20万元的履行期限，无论杨宝丽对潘大雪所出具2006年字据的具体内容是否知情或认可，在杨宝丽带领杨平找潘大雪、并让潘大雪向杨平出具2006年字据的情况下，杨平、平丽有理由相信潘大雪代理杨宝丽与杨平、平丽就协议书所涉人民币20万元债务的履行期限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现潘大雪、杨宝丽所变更履行期限并不明确，双方亦未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平丽、杨平对杨宝丽提起（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诉讼前，平丽、杨平并未向杨宝丽限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杨宝丽仅在2015年初与杨平通话时表示不同意完全履行义务，平丽、杨平向杨宝丽提起（2014）门民初字第02367号案件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平丽、杨平要求杨宝丽就协议书所涉人民币20万元的债务与潘大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潘大雪、杨宝丽所提2004年6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06年12月20日的字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韩孟铁、杨宝泰是事发地双兴砂石厂第三分厂的承包人，潘大雪、杨宝丽对杨宝泰的死亡不负有赔偿责任等答辩意见，因2004年6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06年12月20日的字据对杨宝泰、潘大雪、杨宝丽的主体地位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表述，且2006年12月20日的字据系潘大雪在事发约两年半后作出的重复确认，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潘大雪、杨宝丽的相应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潘大雪、杨宝丽辩称2004年协议书未进行公证，故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答辩意见与协议中关于“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后经公证处公证。”的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潘大雪、杨宝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平丽、杨平人民币二十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潘大雪、杨宝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源
代理审判员 张 恒
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段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