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4行终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炘，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代理人刘朝兴，永安市丰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志辉，永安市丰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林业局，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9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8100380432XL。
法定代表人郑凌锋，局长。
行政负责人安传刚，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阙某，永安市林业局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作东，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振炘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林业局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振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朝兴，被上诉人永安市林业局行政负责人安传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阙某、张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振炘自2009年5月至2017年5月6日止，在离其居住的西洋镇桂溪村村部约3公里的山坡处开办养猪场，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2017年5月6日，西洋镇人民政府与陈振炘签订《协议书》，确认了养猪场生活办公场所的砖木结构面积为27.30平方米；养殖场所的砖木结构面积为588.19平方米，一般结构面积为27.76平方米，沼气池体积为40立方米、化粪池体积为20立方米。陈振炘于2017年5月12日前自行拆除猪栏，可获得拆除补偿款123,127.80元。永安市林业局于2017年5月2日对陈振炘未办用地手续而建养猪场的行为立案调查，依法对陈振炘进行了询问，陈振炘对未办用地手续而建养猪场的事实无异议，认可其是在“永安市XX村的'杨梅坪'山场建猪圈养猪，大地名是'五凤垅岬'”，陈振炘参加了现场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人员利用GPS定位与图纸核对，确认了养猪场所坐落的位置、林班号，山场地名为“五凤垅岬”，小地名为“杨梅坪”。2017年5月7日，陈振炘带路辨认养猪场现场，再次现场确认了陈振炘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而建设的猪圈在桂溪村“五凤垅岬”山场内。此期间，陈振炘自行拆除了猪栏，并获得了补偿款123,127.80元。2017年5月22日，陈振炘在询问笔录中重复陈述了其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五凤垅岬”山场内建猪圈养猪的事实，对关于涉案土地的位置、性质、面积、权属的鉴定结论无异议。2017年5月24日，陈振炘提出涉案土地属荒田的书面报告。永安市林业局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了核查，延长了办案期限。永安市林业局于2017年10月24日向陈振炘送达《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陈振炘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永安市林业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于2017年12月5日送达《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
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涉案山场是否为林地，面积是否为1410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永安市林业局提供了对陈振炘的《询问笔录》，有执法人员、勘验检查人员、当事人、见证人参加的《勘验、检查笔录》，永安市西洋镇林业站出具的《永安市“五凤垅岬”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技术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附有山林权证及附图、涉案山场面积实测图）及有执法人员、当事人、见证人参加的《辨认笔录》作为行政处罚事实认定的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首先，陈振炘在上述笔录中均承认其在“五凤垅岬”山场建猪圈养猪，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涉案土地的位置、性质、面积、权属均无异议。陈振炘关于其从未到过“五凤垅岬”山场的主张与基本事实不符。
其次，陈振炘提供《协议书》、《建筑物面积测量计算报告》、《报告》、《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地名为“黄山”，非林地，面积为639.25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地名、性质应以林权证的登记为准。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证据中有涉案土地的林权证，地点为“五凤垅岬”，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福建永安天宝岩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经GPS实地测量，涉案土地位于“五凤垅岬”山场，四周九个坐标点分别为（39548499、2865555）、(39548494、2865559)、（39548484、2865560）、（39548483、2865571）、（39548528、2865584）、（39548529、2865581）、（39548542、2865582）、（39548445、2865573）、（3954854、92865560），林班号为200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7林班9大班5、18小班，宗地编号为056号；林种为自然保护区林，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为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面积为1410平方米。而三明山水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物面积测量计算报告》明确载明测量的是“猪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而非涉案土地全部面积，该公司非涉案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认定土地性质的资格，故不予采纳。陈振炘提供永安县人民政府于上世纪五十年代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因该证的内容无法确定其所载明的地点为本案涉案土地，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再次，陈振炘认为告知书中括号标注的“现已植竹种草恢复原状”与处罚决定书的“责令限期恢复原状”自相矛盾，既然处罚前就已认定陈振炘植竹种草恢复了原状，其在行政处罚时，再“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就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7日，在执法人员参与、见证人见证下，陈振炘带路辨认并指认，其自2009年始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在永安市“五凤垅岬”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建猪圈并维持至今。陈振炘的指认可证实陈振炘擅自改变林地的违法行为持续到2017年5月7日。陈振炘于2017年5月6日与西洋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陈振炘在签订《协议书》后确实拆除了养殖场建筑，部分地面也种植了毛竹。根据林业执法的相关规定，永安市林业局将陈振炘部分恢复林地的事实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用括号标注“现已植竹种草恢复原状”并无错误，对此，陈振炘也未提出异议而申请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10元至30元的罚款”的规定，“责令限期恢复原状”与“罚款”是并处关系。“现已植竹种草恢复原状”是永安市林业局对陈振炘自行纠正违法行为进行从轻处罚的依据，其并未否认陈振炘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是法规规定的处罚，该处罚有目标上的要求，就是“恢复”需要达到“原状”的程度。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已恢复的状态视为已履行部分或全部法定义务，行政相对人因违法行为而“恢复原状”的法定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是需要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后的督促检查的执法中予以确认。如果不实施“责令限期恢复原状”该项处罚，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后的执法检查中就没有依据。因此永安市林业局括号标注“现已植竹种草恢复原状”，与拟给予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不矛盾，与决定给予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恢复原状”也不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陈振炘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持续到2017年5月7日，即使陈振炘此后将建筑物全部拆除，地面全部种植毛竹，由于陈振炘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终了之时不满二年，依法也应给予行政处罚。陈振炘在行政机关立案调查过程中“恢复原状”的行为，属于从轻处罚的情节，其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持续到2017年5月7日的违法事实并未因此改变。永安市林业局对陈振炘违法行为的认定并无错误。鉴于陈振炘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永安市林业局给予每平方米1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规定。陈振炘认为既认可“现已植竹种草恢复原状”又“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存在矛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行政执法过程中是否程序违法？
（1）关于执法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国家林业局于2013年12月5日发出的林安发[2013]206号《国家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森林公安机关可以依法以其归属的林业主管部门的名义受理、查处林业行政案件，在对外法律文书上加盖林业主管部门的印章”，执法人员阙某系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天宝岩森林派出所所长，执法人员陈某系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天宝岩森林派出所民警，均取得林业行政执法证，阙某持有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执法类别林业）编号为35100803151011，陈某持有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执法类别林业）编号为35100803151007。国家林业局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林策发[2015]110号《国家林业局关于停发林业行政执法证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局2011年统一制发的林业行政执法证将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有关精神，改变“一人两证”的多头管理局面，我局决定在现行林业行政执法证到期后，不再核发新的林业行政执法证，由各级林业主管部门统一向地方政府申领行政执法证”。阙某的原林业行政执法证编号为1404120165，陈某的原林业行政执法证编号为1404120179。阙某、陈某具有本案涉案山场的行政执法权。
（2）关于行政机关的案号管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永安市林业局出具关于陈振炘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的告知书的文号为：“永公森林罚听权告字[2017]第2401号”、通知书的文号为：“永公森林罚责通字[2017]第2403号”、决定书的文号为：“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并无错误，且文号只是行政机关对作出的文书的区分和管理，是其内部事务，并不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的影响。
（3）关于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是否有两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送达回证》等证据上看，询问、调查、辨认、送达等执法过程中至少有执法人员阙某、陈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陈振炘拒绝签收告知书及处罚决定书，永安市林业局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陈振炘关于一人执法及未送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4）关于《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催告程序是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和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前置程序。催告书系程序性法律文书，不能单独为行政相对人设立权利和义务，不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起诉。
（5）关于技术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陈振炘诉讼期间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但其在参与现场勘验中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并未提异议。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为解决林业行政处罚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指派或者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指派或者聘请的范围并未限于本单位或系统，本案鉴定人具备助理工程师职称，具有鉴定资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永安市林业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陈振炘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地用地手续，擅自在永安××村“五凤垅岬”山场（200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7林班9大班5、18小班）建猪圈养猪，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为1410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已构成违法。永安市林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陈振炘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具备主体资格，行政执法人员具备行政执法资格。永安市林业局提交了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技术鉴定意见书、山林权证及附图、涉案山场面积实测图、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陈振炘建猪圈的土地位置、面积、属于林地范围。陈振炘提出的案涉土地并非林地、面积和名称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永安市林业局在执法过程中，办理了立案审批手续，依法履行了询问、取证、告知、送达等程序，该程序符合法定要求。永安市林业局在陈振炘提出涉案土地属荒地的异议时，对林地性质进行了核查。永安市林业局在作出行政行为前依法告知了陈振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陈振炘认为永安市林业局在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陈振炘关于依法撤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永安市林业局作出的催告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已作出(2018)闽0481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陈振炘该项诉请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振炘关于依法撤销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振炘负担。
陈振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行初1号行政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振炘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安市林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永安市林业局作出的林业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陈振炘的涉案猪圏建在地名为“五凤龙岬”，小地名为“杨梅坪”的事实错误。陈振炘的涉案猪圏所在位置的实际地名应为西洋镇桂溪村“黄山”，而“杨梅坪”的位置则由“黄山”再往里走约1.5公里左右的地方。2、一审判决认定陈振炘的涉案猪圏建在“林地”上的事实错误。陈振炘的涉案猪圏所在“黄山”自“土地改革”频发土地证开始就一直属于田产，并分配给了原桂溪大队村民萧加进等几户村民所有，进入农业合作社化后，该土地分配给了原桂溪大队第二生产队（现桂溪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耕种；永安市林业局一审时提供的勘验、检查笔录也证实，现场未发现有林木被砍毁的痕迹及遗留树头，也可印证陈振炘涉案猪圏所在“黄山”不是“林地”。3、一审判决认定陈振炘的涉案猪圏改变“林地”面积1410平方米的事实错误。涉案猪圏经永安市西洋镇人民政府委托有关具有相关勘测规划资质的测绘机构测量，建筑面积总计为638.49平方米，而非面积1410平方米。二、一审判决未认定永安市林业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错误。1、本案执法权与执法人数存在违法。永安市林业局在对陈振炘的两次调查询问程序过程中，始终由天宝岩森林派出所所长阙某一人进行询问，另一干警陈某是在《询问笔录》中的询问人姓名中补签名的，属于程序违法行为，依据行政案件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永安市林业局应当提供阙某对陈振炘进行询问时的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同步录音录像，以证明其程序合法。2、本案委托鉴定主体、鉴定人员、鉴定单位的资格、资质存在程序违法。天宝岩派出所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行政处罚所需的鉴定事宜，对外进行委托鉴定。受托鉴定单位永安市西洋林业站，不仅不具有法定的鉴定机构所需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邓某、朱某两人虽有助理工程师的职称，但两人并不具有鉴定人员的从业资格，且系永安市林业局下属部门的工作人员，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永安市林业局未向陈振炘送达鉴定意见书，未书面告知陈振炘若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后的救济渠道。3、永安市林业局延长行政处罚执法期限的审批程序，严重违法。永安市林业局从林业行政处罚案件立案之日起，经两次延长达六个月，并未依据规定，报三明市林业局批准。
永安市林业局辩称，一、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技术鉴定意见书、陈振炘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振炘搭盖的猪圈地点为XX村“五凤垅岬”山场，小地名为杨梅坪，位于西洋××××（2006林业基本图）7林班9大班5、18小班，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均属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所有，均为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均为生态公益林，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答辩人所作的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记载的XX村“五凤垅岬”山场为林地。确认“五凤垅岬”山场是否为林地的依据应为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而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等都证明了该山场为林地且权属人为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事实。三、三明山水勘测规划有限公司的《建筑物面积测量计算报告》确认陈振炘建造的猪栏舍计588.19平方米，搭棚23.76平方米，仓库27.30平方米，总计639.25平方米。该面积系建筑物的面积，非被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山场的面积。答辩人委托相关机构作出的1410平方米是被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山场的面积，与其并不矛盾。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第43条第1款的规定，罚款是以被非法改变用途的林地面积为计算依据。故答辩人以被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山场的面积1410平方米计算罚款数额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无误。四、答辩人严格依照《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首先，陈振炘没有证据证明询问笔录仅由阙某一人询问，事实上本起案件在办案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有两个行政执法人员一起办理。其次，由林业助理工程师朱某和邓某出具的《永安市五凤垅岬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技术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30条的规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指派或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林业助理工程师朱某和邓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对涉案问题进行鉴定符合该规定。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此鉴定是技术鉴定，而非司法鉴定，不适用《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决定》的规定。另外，不管是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还是永安市公安局天宝岩森林派出所都为答辩人的下属单位，其履行的是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其为办案需要，作为委托鉴定的主体并无不当。最后，答辩人已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并提交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原审相同，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永安市林业局作出的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二、永安市林业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一、永安市林业局作出的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为解决林业行政处罚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指派或者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根据该条的规定，林业主管部门下属单位有专门知识的人可以对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又根据国家林业局于2013年12月5日发出的林安发[2013]206号《国家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森林公安机关可以依法以其归属的林业主管部门的名义受理、查处林业行政案件，在对外法律文书上加盖林业主管部门的印章”，故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永安市西洋镇林业站对涉案猪圈的地点、山林权属、面积及林地状况进行技术鉴定，永安市西洋镇林业站又指派林业助理工程师朱某和邓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对涉案问题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的程序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均符合规定。《永安市五凤垅岬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技术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人员经GPS实地测量，结合2006年西洋镇二类林业图、1：10000地形图、2004年林权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客观、鉴定方法科学，可以作为确认涉案猪圈的具体地点、山林权属、面积及林地状况的依据。且陈振炘亦对其在“五凤垅岬”山场所建的猪圈地点进行了辨认，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涉案猪圈的位置、性质、面积、权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猪圈的地点为“五凤垅岬”山场，林班号为200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7林班9大班5、18小班，为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面积为1410平方米，认定永安市林业局作出的永公森林罚决字[2017]第24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并无不当。陈振炘提供的三明山水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物面积测量计算报告》，测量的是猪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而非涉案猪圈的全部面积，该公司非涉案猪圈所在地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认定土地性质的资格，且永安XX村村民委员会及永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亦未查找到涉案猪圈所在地的土地的相关资料，故陈振炘提出涉案猪圈所在地不是林地，面积应为639.25平方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二、永安市林业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林业行政处罚过程中，应当依法办理立案审批手续，依法履行询问、取证、告知、送达等程序，并在作出行政行为前依法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对陈振炘、陈其的《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永安市“五凤垅岬”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技术鉴定意见书》、《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永安市林业局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履行了上述程序，程序合法。关于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是否有两人的问题。从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送达回证》等证据上看，询问、调查、辨认、送达等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均有两人，勘验、辨认现场时还有见证人在场。关于是否告知陈振炘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2017年5月22日对陈振炘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林业行政人员已将鉴定结论告知了陈振炘，陈振炘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涉案猪圈的位置、性质、面积、权属表示无异议。关于永安市林业局延长行政处罚执法期限的审批程序的问题。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三十四条的规定，林业行政处罚案件自立案之日起，应当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毕；经行政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不得超过三个月；特殊情况下三个月内不能办理完毕的，报经上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根据永安市林业局提供的《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可以证实，本案林业行政处罚案件已经过永安市林业局和三明市林业局领导的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六个月。综上，陈振炘提出永安市林业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陈振炘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地用地手续，擅自在永安XX村“五凤垅岬”山场建猪圈养猪，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为1410平方米，该行为已构成违法。永安市林业局依法对陈振炘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主体适格，且在执法过程中程序合法。陈振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振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学斌
审 判 员 林广伦
审 判 员 郑景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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