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8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允兰，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郁欢，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一审原告：钟惠清，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容县。一审被告：梁德业，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上诉人钟允兰与被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梁郁欢及原审被告梁德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允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一审被告梁德业承担还款付息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本案的梁德业虽曾是夫妻关系，但因梁德业近年的行为影响了夫妻感情，双方之间基本没有交流以及任何经济往来，并在今年5月2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梁德业对外存在债务，被上诉人梁郁欢也没有在借款期限过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不应当就不知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梁德业所欠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该债务不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梁德业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与梁德业都是公职教师，平均月收入都有4000多元，完全可以解决家庭生活和家庭开支，不需要对外举债。上诉人与梁德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来没有共同从事工商业和农村承包经营活动，也没有共同从事其他投资活动，上诉人也没有发现梁德业单独从事生产、经营，没有享受过梁德业单独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带来的收益。如果245000元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存在投资、购置不动产或其他大项支出的事实，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一般家庭不可能消费掉这么大一笔款。被上诉人梁郁欢要上诉人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其必须提供上诉人与梁德业合意向被上诉人举债的证据，必须提供上诉人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的证据。在本案中，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生产经营或上诉人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应当推定上述债务为梁德业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梁德业所欠的债务是赌债，或是因赌博而引起的债务。从被上诉人梁郁欢提供的借条看，在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1日，梁德业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60000元、15000元、160000元、10000元,共245000元。每次约定的借款用途分别是“用于位于车站西路19号的房屋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及过户手续费等费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使用”、“用于开发容县峤北新农村征地使用”、“用于资金周转使用”，且约定的月利率分别是6%、10%、6.56%、10%。从约定的用途看，第一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位于车站西路19号的房屋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及过户手续费等费用”，而容县不动产登记的收费标准为测绘费1元/平方米、坐标图费250元/图、登记费80元/件，就算上述房屋的建筑面积有400平方米，其测绘费也只是400元，总办证费也不过1000元，怎么会用得60000元费用呢？第一笔的办证费用都用不完怎么又出现第二笔办证费用15000元呢？上述二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过后，梁德业都没有按约定还款，被上诉人明知梁德业失约，还以梁德业以“用于开发容县峤北新农村征地使用”为由又继续借款160000元给梁德业，且在相隔10多天后又以“用于资金周转使用”第四次借款10000元给梁德业，上述借款用途不真实，而被上诉人梁郁欢在没有向上诉人核实是否存在真实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却偏偏多次大额借款给梁德业，且上述四笔借款属高利贷。梁德业作为公职教师，有相对固定可观的收入，除了赌博使用或偿还因赌博所欠下的赌债，怎么会用到高利贷？从第一笔借条内容看得出，被上诉人梁郁欢既要梁德业失去财产的支配权，又要梁德业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第三笔借款的借条中，被上诉人梁郁欢要梁德业低价转让土地给被上诉人的同时，又剥夺了梁德业不得以市场价格抵偿借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梁郁欢出借上述二笔借款的目的不是要梁德业还本付息，而是想通过借款的形式，达到其侵吞梁德业个人财产的目的。共有房屋设置抵押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设置担保，属婚姻家庭的重大事项，应当由夫妻合意作出一致决定才能所为。被上诉人梁郁欢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强迫梁德业以夫妻共有的房屋和土地设置抵押担保，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些抵押担保的约定应是无效。由此可见，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梁德业个人欠下的债务是赌债或因偿还赌债而引起的债务，这些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些债务应当由梁德业个人偿还。四、目前，上诉人收到起诉本人和梁德业的案件已有5件（另外梁德业单独作被上诉人的有3件），起诉金额已达到498000元。上诉人根本不清楚这些案件债务的存在，根本不认识这些债权人，从来没有在这些案件的借条上签过名和按过指模，也从来没有从这些债务上得到一点利益。上诉人认为法院除了以个案考虑上诉人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外，还应结合这批民间借贷纠纷案各案的特点来确定上诉人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不能简单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第2项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而应当强调要求被上诉人依《婚姻法》第41条和《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偿还的金额远远走出上诉人日常生活所需，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用于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应认定为梁德业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梁郁欢辩称，我出借的款项是上诉人与梁德业的共同债务，是上诉人用来做峤北新村的开发以及共同居住的房屋办手续用。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钟惠清述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被告梁德业无陈述意见。梁郁欢、钟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德业、钟允兰迅速归还梁郁欢、钟惠清借款人民币24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8800元给梁郁欢、钟惠清，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上述借款及利息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利息四倍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德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郁欢与梁德业是朋友关系。第一笔借款：2016年9月23日，梁德业以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资金不足为由，向梁郁欢借款人民币60000元，梁德业书写了《借条》给梁郁欢收执，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600元。第二笔借款：2017年4月12日，梁德业再次以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资金不足为由向梁郁欢借款人民币15000元，梁德业书写了《借条》给梁郁欢收执，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没有约定有借期内的利息，逾期还款则按照月息1500元计算利息。第三笔借款：2017年4月28日，梁德业以开发容县峤北新农村征地为由再次向梁郁欢、钟惠清借款人民币160000元，梁德业出具了《借条》给原告收执，双方约定借期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利息按季计算，每季度的利息为10500元。第四笔借款：2017年5月11日，梁德业以缺乏周转资金为由向梁郁欢借款人民币10000元，梁德业书写了《借条》给梁郁欢收执，双方没有约定有借款期限，每月利息为1000元。借款后，梁德业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依《借条》约定支付了9个月（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利息，每月人民币3600元，合计人民币32400元；第二笔借款依《借条》约定支付了2个月（2017年4月12日至同年6月12日）的利息，每月人民币1500元，合计人民币3000元；第三笔借款依《借条》约定支付了一个季度（2017年4月28日至同年7月28日）的利息，共人民币10500元；第四笔借款依《借条》约定支付了1个月（2017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11日）的利息人民币1000元。在庭审中，梁德业辩称每次借款，梁郁欢均从借款本金中，按约定的利息先扣除当月（季）的借款利息，梁德业实收到借款合计人民币2284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64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35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49500元、第四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000元），对此，梁郁欢予以认可。同时，梁德业辩称借款后还支付第一、二、四笔借款的利息共人民币12200元，对此梁郁欢不认可，梁德业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梁德业对第三笔借款（2017年4月28日）有异议，认为该借款在2018年4月28日才到期，现梁郁欢起诉不妥，属违约。梁德业又辩称已支付的利息过高，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抵减本金。梁郁欢、钟惠清变更利息请求为：利息计算方法（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另查明，梁郁欢、钟惠清是夫妻关系。梁德业、钟允兰原是夫妻关系，于1992年8月25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25日办理离婚。钟惠清在本案第一、二、四笔借款《借条》中不是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梁德业对梁郁欢、钟惠清起诉第三笔（2017年4月28日）借款人民币160000元有异议，认为双方约定借款的期限未到期，现起诉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这规定明确了借贷双方对还款期限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贷款人不得随意要求借款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还借款，除非借款人同意，现借款人拒绝偿还，因此，梁郁欢、钟惠清请求梁德业偿还第三笔（2017年4月28日）借款人民币16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梁德业另外三次向梁郁欢借款，每次借款都立有《借条》给梁郁欢收执，故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存在，权利义务明确。在另三次借款中，梁郁欢在每次借款给梁德业均按双方的约定扣除了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梁德业第一笔借款实得款额人民币56400元，第二笔借款实得款额人民币13500元，第四笔借款实得款额人民币9000元；三笔借款合计人民币78900元。在庭审中梁郁欢认可，对此予以采信。钟惠清是梁郁欢的妻子，在该三笔借款《借条》中其不是出借人，钟惠清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共同出借人，因此，其对上述三笔借款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钟惠清主张权利的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后，梁德业称另支付利息人民币12200元，对此梁郁欢不认可，梁德业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梁郁欢、梁德业约定每月利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梁德业已支付的利息，仅支持按月利率3%计算，对于尚欠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梁德业每次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剩余款项抵充本金，经计算（计算办法详见附件）。第一笔借款，梁德业已经支付了9个月（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利息，尚欠该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7016.43元；第二笔借款，梁德业已经支付了2个月（2017年4月12日至同年6月12日）的利息，尚欠该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277.15元；第四笔借款：梁德业已经支付了1个月（2017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11日）的利息，尚欠该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270元，综上所述，梁德业尚欠该三笔借款本金人民币56563.58元。庭审中，梁郁欢变更利息请求为：利息计算方法（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这是梁郁欢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因此，尚欠本金的利息，以人民币56563.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梁郁欢主张本案债务是梁德业与钟允兰夫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梁郁欢就梁德业名义所负债务向梁德业、钟允兰主张权利，梁德业与钟允兰不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本案债务为梁德业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梁德业与钟允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德业、钟允兰返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6563.58元给梁郁欢；二、梁德业、钟允兰支付尚欠借款利息给梁郁欢（利息计算办法：以尚欠借款人民币56563.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梁郁欢、钟惠清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704元，由梁郁欢负担人民币2124元，由梁德业、钟允兰负担人民币5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允兰提交如下证据：1、（2017）桂092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在类似的案件中，同一法院作出与本案不同的裁判结果；2、民事起诉状和应诉通知书，欲证明梁德业对外借款已远超出家庭正常的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和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上述两证据均可证明本案债务应是梁德业个人债务，不是上诉人与梁德业的夫妻共同债务。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梁郁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不知道有其他人起诉梁德业、钟允兰，也不清楚判决的结果。一审原告钟惠清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梁郁欢一致。一审被告梁德业无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车站西路19号房屋（现为容州镇登高路21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日期是2017年1月9日，权利人为梁德业、钟允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日期是2017年3月23日，建设单位（个人）是梁德业、钟允兰。梁德业于2017年5月27日向梁郁欢借款人民币60000元。之后梁郁欢向梁德业、钟允兰追款，钟允兰于2017年10月返还了该笔借款，取回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再查明：在二审中，梁郁欢称，其借款给梁德业时，钟允兰均不在场，其要求梁德业把借条交给钟允兰签名时，梁德业说“不用的”，梁郁欢认为用容县本地话来说，即是指梁德业认为不用叫钟允兰签名，他做主的意思。梁郁欢在出借后三笔款项给梁德业时，其已经知道梁德业欠债累累并被追债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被告梁德业与被上诉人梁郁欢之间的2016年9月23日借款60000元，2017年4月12日借款15000元，2017年5月11日借款10000元（即第一、二、四笔借款），梁德业分别立写了借条给梁郁欢收执，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郁欢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梁德业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给梁郁欢，已构成违约。由于梁郁欢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依法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而双方对还款没有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梁德业每次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剩余款项抵充本金。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计算出的梁德业尚欠梁郁欢借款本金人民币56563.58元无误，故一审判决梁德业返还梁郁欢本金人民币56563.5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述债务是否属梁德业与钟允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1、2016年9月23日借款60000元。借条记载的借款用途是办理位于车站西路19号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过户手续费。而车站西路19号房屋（现为容州镇登高路21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日期是2017年1月9日，权利人为梁德业、钟允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日期是2017年3月23日。钟允兰为此返还了梁德业2017年5月27日向梁郁欢借款的60000元，取回上述两证。本院认为，由上述事实可知，2016年9月23日借款60000元用于办理梁德业、钟允兰的共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人民币37016.43元，应由梁德业、钟允兰共同返还给梁郁欢。2、2017年4月12日借款15000元，2017年5月11日借款10000元。梁德业在立写借条时向梁郁欢表示不用钟允兰签名，由其做主。对此，梁郁欢一直至起诉前都没有向提出异议，从没未要求钟允兰在借条上签名，故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梁郁欢与梁德业明确约定为梁德业个人债务，应由梁德业个人向梁郁欢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借款亦为梁德业、钟允兰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允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第二、四笔借款亦为梁德业、钟允兰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一审被告梁德业返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6563.58元给被上诉人梁郁欢；四、一审被告梁德业返还尚欠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梁郁欢（利息计算办法：以尚欠借款人民币56563.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上诉人钟允兰第三、四项判决的借款本金37016.43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梁郁欢负担2124元；由梁德业负担379元、钟允兰负担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上诉人钟允兰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允兰负担794元，一审被告梁德业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梁 凤审判员  郑燕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