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乐安燃气配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定金。
委托代理人：冯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嘉县长顺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建锋。
委托代理人：刘学勤。
原审被告：王旭柱。
上诉人乐清市乐安燃气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长顺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原审被告王旭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长顺公司系危险品货物运输单位，2011年5月，被告王旭柱与原告口头约定成为原告股东，并出资购买了一辆轻型厢式货车（车架号为LJ11KBAB8BC011688），原告于2011年5月17日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登记该车所有权人为原告长顺公司，并于2011年5月26日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11年5月27日，被告王旭柱（乙方）与原告长顺公司（甲方）签订书面《车辆入股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将车号为浙C×××××货运车辆入股甲方，成为股东成员。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要退出股份或车辆转让更新，须向甲方提出申请，办理必须手续，交清费用后，方可进行。之后，2012年3月5日，被告王旭柱（乙方）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与被告乐安公司（甲方）签订了《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该车辆情况：车牌号：浙C×××××厢式货车，车架号：LJ11KBAB8BC011688，发动机号：Q110401692D，营运证号：330324110313，转让给甲方。二、车辆（股权）转让费在签订之日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车辆（股权）转让费。三、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向长顺公司办理该车辆的相关事项。四、乙方车辆（股权）转让签订之日后，该车辆（股权）无论发生任何事项及有关交通责任（包括长顺公司处理之事）与乙方无涉，由甲方自行全权负责处理。五、乙方该车辆转让后，原押在长顺公司的安全风险押金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六、本协议签字后即生效。被告王旭柱收到该车辆转让费40000元并交付了协议书约定的车辆及营运证。目前，车牌号码为浙C×××××的轻型厢式货车停放在乐清市燃气有限公司储配站内。
原告长顺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长顺公司系专业危险品货物运输单位。2011年5月，被告王旭柱与原告口头约定成为原告股东，并出资购买了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车架号为LJ11KBAB8BC011688）。2011年5月17日，涉案轻型厢式货车进行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C×××××。2011年5月27日，被告王旭柱与原告签订书面《车辆入股协议》，明确约定将浙C×××××厢式货车入股原告，成为原告股东；日后如被告王旭柱要退出股份或者车辆转让更新，需向原告提出申请，办理必须手续及结清费用后方可进行。2012年3月5日，被告王旭柱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及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乐安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浙C×××××厢式货车作价40000元转让给被告乐安公司。日前，浙C×××××厢式货车停放在乐清市机关燃气有限公司储配站内。原告认为，原告系浙C×××××厢式货车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王旭柱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擅自转让本案车辆，其处分行为无效。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两被告立即将车牌号为浙C×××××厢式货车返还给原告，如不能返还，则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
被告王旭柱答辩称：1、原告长顺公司与本人所签订的车辆入股协议系无效霸王协议。2011年5月答辩人自己出资购买了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浙C×××××）。同年5月27日，原告利用政府授予其特许经营的范围，诱使答辩人与其签订了书面的《车辆入股协议》，不合理约定将浙C×××××厢式货车入股原告，成为原告股东；日后如被告王旭柱要退出股份或者车辆转让更新，需向原告提出申请，办理必须手续及结清费用后方可进行。在以上约定同时，长顺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投入，也没有向王旭柱进行过任何分红。因此，该份《车辆入股协议》属于霸王协议，是非法无效的。2、答辩人与被告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作为浙C×××××厢式货车的实际出资人，拥有对该车的合法所有权。2012年3月5日，答辩人与被告乐安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浙C×××××厢式货车作价40000元转让，并已经实际收取了车辆转让款，且已实际交付。答辩人对自己合法所有的财产进行相应的处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原告现提出其系浙C×××××厢式货车的合法所有权人，请求判令乐安公司与王旭柱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涉案车辆或判决赔偿损失，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安公司反诉称：2012年3月5日，本诉被告王旭柱与反诉人乐安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王旭柱所有的浙C×××××厢式货车转让给反诉人所有。协议签订后，王旭柱将车辆交付给反诉人，反诉人也全额支付了车辆转让款。不料，同年5月，被反诉人长顺公司以王旭柱及反诉人为被告，请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被反诉人40000元。随后，反诉人向王旭柱了解车辆相关情况才得知，2011年5月27日，被反诉人与王旭柱口头约定，王旭柱以自己出资购买的浙C×××××厢式货车入股（实为挂靠）长顺公司，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车辆以长顺公司的名义登记。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长顺公司与王旭柱所签订的《车辆入股协议》没有办理任何股权转让或增持的法定手续，王旭柱也从未享有任何股东的权益，况且车辆实际由王旭柱全额出资购买，因此，双方关系名为入股实为挂靠，王旭柱享有涉案车辆的实质所有权。同时，反诉人与王旭柱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反诉人理所当然的拥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人乐安公司与本诉被告王旭柱之间签订的关于浙C×××××厢式货车车辆转让协议有效；2、判决确认反诉人乐安公司拥有涉案车辆即C90H03厢式货车的所有权；3、判决被反诉人长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王旭柱与原告长顺公司签订的《车辆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为有效。被告王旭柱将浙C×××××轻型厢式货车入股原告公司，原告于2011年5月17日办理了该车的机动车注册登记，应视为是浙C×××××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被告王旭柱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于2012年3月5日与被告乐安公司签订《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原告所有的浙C×××××轻型厢式货车及营运证转让给被告乐安公司，系无权处分行为。事后，原告并未对被告王旭柱的无权处分行为进行追认，被告王旭柱也未获得浙C×××××轻型厢式货车的处分权，因此两被告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被告（反诉原告）乐安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王旭柱之间签订的关于浙C×××××厢式货车车辆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其拥有涉案车辆即C90H03厢式货车的所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2年11月12日判决：一、确认2012年3月5日被告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旭柱、乐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浙C×××××轻型厢式货车（车架号：LJ11KBAB8BC011688，发动机号：Q110401692D，营运证号：330324110313）返还长顺公司。如逾期不能返还，被告王旭柱、乐安公司应共同赔偿长顺公司损失4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二庭转付。三、驳回乐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800元，由被告王旭柱、乐安公司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乐安公司负担。
上诉人乐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长顺公司因王旭柱入股而为其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就应视为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系错误认定。1、长顺公司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长顺公司利用政府授予其特许经营的资质，自己不实际经营，利用垄断地位挂靠大量车辆收取挂靠费、管理费进行牟利。2011年5月27日，王旭柱为了进行相关的营运才与之签订了《车辆入股协议》。协议签订后，长顺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投入，也没有对车辆进行任何实际有效的管理。《车辆入股协议》仅是王旭柱所有的车辆进行行驶证登记的依据，长顺公司并不能因为一份名为入股实为挂靠的协议就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2、王旭柱对交易前的涉案车辆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在长顺公司起诉状、车辆入股协议以及一审庭审中，长顺公司对涉案车辆为王旭柱全额出资购买都予以了认可，而车辆入股协议中所规定的长顺公司义务仅是办理车辆手续及代为缴纳保险费，车辆风险、驾驶员及押运员等一切管理都是王旭柱自行负责。所谓“入股”并没有股权转让协议及登记，王旭柱更没有享有参与公司管理和分配的权利。这些表明王旭柱既不是长顺公司名义股东，也不是长顺公司实际股东，”入股”只是王旭柱为其自己购买的车辆办理注册登记及营运证，从而可以进行危险品货物运输，其根本没有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长顺公司也只是为了收取管理费才订立协议，只是在行政登记上对涉案车辆有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所有权未发生任何转移，王旭柱才对交易前的涉案车辆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二、原判认定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的车辆转让协议系王旭柱无权处分并判决无效也是错误的。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予确认。如前所述，王旭柱拥有对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其对其合法财产进行有效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乐安公司与王旭柱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已交付对价，并已实际接受对方交付车辆，同样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至于营运证转让是否有效，只是作为车辆管理中行政登记的形式规定，并不影响车辆转让协议本身的成立。三、原判没有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认定王旭柱为“实际出资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一致认为当车辆的登记和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确定实际出资人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四、原判判令王旭柱、乐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长顺公司，逾期则应共同赔偿长顺公司损失40000元，既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王旭柱因系实际出资人而对涉案车辆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其与乐安公司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在王旭柱与长顺公司签订的《车辆入股协议书》中，并没有对一方解除协议后违约责任的大小和承担作出约定，长顺公司自签订协议后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任何投入或管理，还按月收取一定的费用，其也没有提供涉案车辆未参加年检造成损失的证据。原判判令不返还车辆就按王旭柱转让车辆金额由王旭柱和乐安公司共同赔偿损失显然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长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长顺公司拥有涉案车辆（浙C×××××）的所有权正确。1、车辆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物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车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2、长顺公司因王旭柱入股而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浙C×××××）的所有权，并且己经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相关登记，系合法的所有权人。车辆入股协议签订后，王旭柱具有双重身份，一是长顺公司的股东，一是涉案车辆（浙C×××××）的使用承包人。协议中关于车辆管理及使用的约定系王旭柱基于涉案车辆（浙C×××××）使用承包人的身份，与股东身份无关。王旭柱实际使用该车辆并不意味其拥有涉案车辆（浙C×××××）的所有权。至于王旭柱在长顺公司是否享有股东权益，是否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是另外一个法律问题，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正确。1、长顺公司是涉案车辆（浙C×××××）的所有权人。2、即使认可王旭柱系涉案车辆（浙C×××××）的出资人，但其仅仅出资购买了车身，包括道路运输证（营运证）在内的其它权属凭证均属于长顺公司，与王旭柱无关。因此即使王旭柱有权转让车身，也无权处理道路运输证（营运证）。3、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浙C×××××）系长顺公司所有系明知的。三、是否认定王旭柱为涉案车辆（浙C×××××）的实际出资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1、上诉人认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一致认为：当车辆的登记和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确定实际出资人拥有车辆的所有权。”该观点系上诉人断章取义，胡编乱造。2、王旭柱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浙C×××××），但其已经将该车辆作为长顺公司的出资，不再有涉案车辆（浙C×××××）的所有权。四、一审判令王旭柱、乐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车辆（浙C×××××）返回长顺公司，逾期应共同赔偿长顺公司损失40000元正确。1、长顺公司有涉案车辆（浙C×××××）的合法所有权。2、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王旭柱与乐安公司主观上存在共同的故意，应共同赔偿长顺公司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长顺公司系危险品货物运输单位。2011年5月，王旭柱出资购买了一辆轻型厢式货车（车架号为LJ11KBAB8BC011688），长顺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将该车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长顺公司。长顺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11年5月27日，王旭柱（乙方）与长顺公司（甲方）签订了《车辆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将车号为浙C×××××货运车辆入股甲方，成为股东成员；二、乙方需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服从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管理，对驾驶员、押运员必须严格遵守《道路运输危险货物车辆标志（GB13392-2005）》、《汽车运输危险货物规则（JT617-2004）》、《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JT618-2004）》的要求操作；三、乙方参股车辆由乙方自行使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在经营期限内每月上缴利润叁佰元整；四、甲方负责对乙方车辆以及驾驶员、押运员的管理，安全学习和培训教育，乙方应予以配合，否则按照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和从业人员安全学习制度予以处理；五、乙方车辆从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否则按甲方管理制度予以处罚；六、乙方车辆必须按甲方要求参加统一的全部险种承保，由甲方统一办理，保险价格提前通知乙方，乙方逾期未答复，由甲方予以处理；七、乙方对聘用驾驶员、押运员必须严格审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报甲方备案；八、乙方必须严格履行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和有关规定，对驾驶员、押运员参加人身意外险保险，如果发生意外责任均由乙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涉；九、乙方要退出股份或车辆转让更新，须向甲方提出申请，办理必须手续，交清费用后，方可进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该车仍由王旭柱占有经营。长顺公司也没有将王旭柱登记为公司股东。2012年3月5日，王旭柱（乙方）未经长顺公司的同意，与乐安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该车辆情况：车牌号：浙C×××××厢式货车，车架号：LJ11KBAB8BC011688，发动机号：Q110401692D，营运证号：330324110313，转让给甲方。二、车辆（股权）转让费在签订之日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车辆（股权）转让费。三、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向长顺公司办理该车辆的相关事项。四、乙方车辆（股权）转让签订之日后，该车辆（股权）无论发生任何事项及有关交通责任（包括长顺公司处理之事）与乙方无涉，由甲方自行全权负责处理。五、乙方该车辆转让后，原押在长顺公司的安全风险押金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旭柱收取乐安公司转让费40000元，并将该车及相应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付给乐安公司。目前，车牌号码为浙C×××××的轻型厢式货车停放在乐安公司储配站内。
本院认为：长顺公司与王旭柱之间达成的车辆入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车辆入股协议约定，王旭柱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在经营期限内每月上缴利润叁佰元整”并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和承担公司股东义务，亦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故王旭柱不是长顺公司股东，其与长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上述协议虽然名为车辆入股协议书，实为挂靠经营合同。从王旭柱与乐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系王旭柱将其与长顺公司之间的车辆入股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乐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八十七条的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由于王旭柱与乐安公司之间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车辆入股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乐安公司，没有经长顺公司的同意，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王旭柱与长顺公司之间的车辆入股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应认定王旭柱与乐安公司之间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所涉车辆系王旭柱出资购买并实际占用经营。机动车属于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自出售人将车辆交付给王旭柱时，王旭柱就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本案所涉车辆系依据王旭柱与长顺公司之间的车辆入股协议的约定将车辆登记在长顺公司的名下，并以长顺公司的名义取得道路运输证，但该登记行为并不会发生车辆所有权的变更。因此长顺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不享有物权，故其要求乐安公司、王旭柱返回本案所涉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确认2012年3月5日王旭柱与乐清市乐安燃气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驳回乐清市乐安燃气配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永嘉县长顺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长顺公司负担400元，由乐安公司、王旭柱各负担200元，反诉诉讼费400元，由乐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长顺公司、乐安公司各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