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34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运武，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克俭，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国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林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林峰。
申请再审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为湖南建工集团）与被申请人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浏阳公路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11）浏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湖南建工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9日作出（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湖南建工集团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长中民监字第00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1月8日，原告湖南建工集团作为中标人与业主大文公路公司签订了《S310线浏阳市铁山界至大瑶公路第四合同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谈判纪要》。同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了《S310线浏阳市铁山界至大瑶公路第四合同段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对各事项均进行了约定，预计工程总承包价为7983072元，工程起始日期为2003年11月10日，工程工期为175日历天。其中第10条计量支付中约定：在月支付中，业主按审批后支付金额的5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费用，其余50%工程款三年内平均支付，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80万元）按照工程计量支付费用占合同总价的比例逐步返还。合同的工程量清单说明的第2条写明：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数量是估算的或设计的预计数量，仅作为投标的共同基础，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实际支付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承包人按技术规范规定的计量方法，以监理工程师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和总额计算支付金额；或者，根据具体情况，按合同条款第52条的规定，由监理工程师确定的单价和总额价计算支付额。工程量清单B工程量清单汇总表中写明：工程量为7602926元，另按7602926元的5%作为不可预见费（暂定金额），投标价为7983072元。合同的专用条款数据表第20项约定：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56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委派张克俭为项目负责人，并组织施工。2004年1月13日，监理工程师签发第一期中期支付证书，应支付2003年11月至12月工程款项为3599736元；同年9月24日，监理工程师签发第二期中期支付证书，应支付2004年1月至9月工程款项为1290089元；2005年12月7日，监理工程师签发第三期中期支付证书，应支付2003年11月至2005年9月工程款项为4548814元；2006年8月30日，监理工程师签发第四期中期支付证书，应支付2003年11月至2006年3月工程款项为200118元。以上四期期中支付证书，合计金额9638757元。2006年10月10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决定：撤销大文公路公司，其事务统一由浏阳公路建设公司管理。但大文公路公司至今未注销。2007年11月20日，审计部门对该标段作出了审计结论：送审金额为9638757元，审定金额为9529452元。原告认为：送审金额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7602926元加上135份变更令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价款2097905元，为9700831元，大文公路公司少送审62074元。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大文公路公司也陆续支付工程款，有拖后、提前情况发生。2007年，因原告及该项目负责人张克俭与他人发生纠纷，大文公路公司按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了原告工程款300多万元。至2009年2月3日工程款支付完毕，共计9529452元。履约保证金80万元，也陆续退还。2009年3月16日，原告向两被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1年3月14日向本院起诉。诉讼中，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拖期损失赔偿金798307元，但未在指定的时间交纳诉讼费用，按自动撤诉处理。
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文公路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合同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监理工程师确定的单价和总额价计算支付额。而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四期期中支付证书合计金额为9638757元，原告认为大文公路公司少送审62074元，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大文公路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62074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月支付中，业主按审批后支付金额的5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费用，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56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其余50%工程款三年内平均支付。大文公路公司在付款过程中，虽有拖后、提前情况发生，但是2007年11月20日的审计结论才确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而大文公路公司已于2009年2月3日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3年期限，加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不计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建工集团要求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2074元，并支付利息约6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20元，由湖南建工集团负担。
一审判决后，湖南建工集团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1）浏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2074元，支付利息64万多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一审认定送审金额为9638757元是错误的。原一审错误的按合同约定预算价款与变更金额确定送审金额，应当以合同实际工程量价款7602976元为基础确定送审金额；2、原一审认定大文公路公司付款未违反合同约定期限是错误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文公路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按期付款，因此应当对逾期付款部分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大文公路公司、被上诉人浏阳公路建设公司辩称：1、上诉人未理解约定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的概念；2、被上诉人提前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纯属概念不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2074元及利息64万多元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工程量清单说明部分第2条，已对本案所涉工程款的结算方法做出约定：“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数量是估算的或设计的预计数量，仅作为投标的共同基础，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实际支付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承包人按技术规范规定的计量方法，以监理工程师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和总额计算支付金额；或者，根据具体情况，按照合同条款第52条的规定，由监理工程师确定的单价或总价计算支付额”。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四份期中支付证书确定送审金额9638757元，上诉人主张，四份期中支付证书上监理工程师签字处的签字的人不具备相应的监理工程师资质，被上诉人应送审9700831元。但被上诉人其所提供证据却不足证明其主张的监理工程师资质问题，亦未能证明其主张的送审金额系依据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得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双方《施工承包合同》中第10条约定：“在月支付中业主按审批后支付金额的5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费用，其余50%工程款三年内平均支付，不计利息”。合同中未对50%工程款在三年内平均支付的付款起算时间做出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工程款依实际进度交付的时间并未产生争议。本案所涉工程款具体数额于2007年11月20日通过审计结论确定，大文公路公司于2009年2月3日付清全部工程款项。湖南建工集团主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但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接受对方交付工程款且未提出异议，其所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该部分款项的付款起算时间另行达成协议，故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主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湖南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湖南建工集团负担。
湖南建工集团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和浏阳市人民法院（2011）浏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62074元，支付拖欠967万元工程款的利息64万多元；三、判令被申请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有：1、有证据表明本案1-4期《期中支付证书》，不是一、二审判决所确定的由专业监理工程师签发，而是大文公路公司人员所为；2、由于1-4期《期中支付证书》不是由专业监理工程师审核鉴定，导致《期中支付证书》审核严重错误，致使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工程量为9638737元是错误的；其次，原一、二审判决引用计量支付和计算期限概念错误。
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答辩称：1、《期中支付证书》每期均有监理工程师签名；2、申请再审人要求以合同约定的预计工程量价款为基础计算实际完成工程量没有依据；3、申请再审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原一、二审认定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计量支付证书，证明签字是指挥部内部签订的；第二组证据：湖南省金衢交通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资质及大文公路指挥部的任命书，证明签发的证书是指挥部内部签订的；第三组证据：审计表，证明审计中遗漏了6万多元；第四组证据，广东华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利息审计表，证明对方还少支付了利息。
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对四组证据质证称：湖南建工集团提交的前三组证据在以前就已经提交了，不予质证。对于第四组证据，对方在二审的时候已经提交过一份审计结果，那份结果与本次提交的一样，该份审计是对方私下委托，对于该份审计报告的三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对再审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所依据的付款起算日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本院对其利息计算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湖南建工集团提出申请司法审计，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也同意进行司法审计。本院在当事人的申请下委托湖南湘军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案进行了审计。本案的鉴定对象：1、第三期变更的项目是否遗漏1个项目，遗漏项目款项53823元；2、是否按照约定逾期支付款项（含履约保证金）、逾期的银行利息进行鉴定。
湖南湘军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交了第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结论为：第三期变更的项目遗漏1个项目，遗漏项目款项53823元，现场复核情况属实，本项目工程款计量支付拖欠计息合计53789.03元。鉴定报告送达当事人后，当事人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认为：对于利息部分应该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及履约保证金逾期支付的利息。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没有核减提前支付的利息，应该计算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湖南湘军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第二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结论为：第三期变更的项目遗漏1个项目，遗漏项目款项53823元，现场复核情况属实，本项目工程款计量支付拖欠计息合计73887.04元。鉴定报告送达当事人后，当事人仍有异议。再审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认为：1、对于利息的计算应该按照年平均支付进行计算而不是按照月平均支付计算；2、对于项目工程款欠付利息计算的起始点应该是双方约定签发最后支付证书的56天后而不是48天后。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及2014年10月29日通知当事人进行了谈话，当事人对相关事实达成了一致意见，均同意利息按年平均来计算，对于项目工程款欠付利息计算的起始点确定为双方约定签发最后支付证书的56天后，同时确定了对提前支付工程款的部分计算利息，对于被冻结的款项不计算利息。
湖南湘军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结论为：第三期变更的项目遗漏1个项目，遗漏项目款项53823元，现场复核情况属实，本项目工程款2006年12月30日之前，计量逾期支付工程款计息33553.6元；提前支付工程款利息75360.36元；履约保证金逾期支付利息80412.57元。由于2006年至2007年的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导致后期工程冻结，出现一系列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支付时间、金额，无法确定逾期支付违约方，不能明确违约责任方，进而无法准确计算利息。鉴定报告送达当事人后，再审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对于鉴定报告仍提出异议。其认为：1、对于提前支付工程款利息部分计算的时间点错误；2、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也是错误的。对于湖南建工集团此次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湖南湘军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在湖南建工集团的申请，由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充分说明了鉴定依据和鉴定过程。故上述《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申请再审人的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对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是否有遗漏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二、对于工程款，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浏阳公路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工程款是否遗漏问题。根据申请再审人湖南建工集团与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的工程量清单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实际支付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承包人按技术规范规定的计量方法，以监理工程师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和总额计算支付金额；或者，根据具体情况，按合同条款52条的规定，由监理工程师确定的单价或总额价计算支付额。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监理工程师先后签发了四份期中支付证书，合计金额为9638757元，根据湘军咨字（2014）第7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对本案所涉工程量的审计，监理工程师签发的第三期支付令中，有一项工程变更项目遗漏计算，该项目的工程变更令有监理工程师王先存及大文公路公司代表的签字确认，经审核，遗漏项目款项为53823元。故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和浏阳公路建设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遗漏款项进行支付。原一、二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申请再审人申诉称遗漏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对遗漏工程款53823元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业主（即大文公路公司）保证按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还约定：在完成工程量5%以上时进行第一次支付。在月支付中业主按审批后支付金额的5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费用，其余50%工程款三年内平均支付，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按照工程计量支付费用占合同总价的比例逐步返还。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支付期限为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56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按照上述约定，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和浏阳公路建设公司应当在监理工程师签发期中支付证书后按时支付工程款并按时返还履约保证金，经审查大文公路公司付款的时间点和金额，确有逾期支付工程款及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存在，亦有提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发生，大文公路公司逾期付款，违背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对逾期支付的部分应计算利息；大文公路公司提前付款，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提前支付的部分同时应核减提前支付利息。根据湘军咨字（2014）第75号鉴定意见对利息部分的审计，本案中项目工程款在2006年12月30日之前，计量逾期支付工程利息为33553.6元；提前支付工程款利息为75360.36元；履约保证金逾期支付利息为80412.57元。由于2006年至2007年的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导致后期工程款冻结，出现一系列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支付时间、金额，无法确定逾期支付违约的主体，不能明确违约责任方，进而无法准确计算利息。故对申请再审人湖南建工集团提出的计算工程款利息的申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即由被申请人大文公路公司和浏阳公路建设公司支付其38605.81元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计息33553.6元＋履约保证金逾期支付计息80415.57元-提前支付工程款利息75360.36元=38605.81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及浏阳市人民法院（2011）浏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再审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遗漏项目款53823元，并承担从2007年1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三、被申请人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再审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工程款利息38605.81元；
四、驳回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820元，二审受理费10820元，由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18827元，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13元。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2000元，浏阳市大文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仲奇
审判员 旷学瑛
审判员 王 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硕
附加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