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衢民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小刚。
委托代理人：郭守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志忠。
委托代理人：陆云良。
委托代理人：周俊。
原审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华华。
委托代理人：冯骅。
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金华。
委托代理人：陈恩义。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徐才孝。
委托代理人：王芬芬。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
负责人：毛新龙。
委托代理人：徐斌。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
负责人：王荣良。
委托代理人：程慧民。
原审被告：朱飞。
原审被告：杨丽。
原审被告：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海兰。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
负责人：任风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万忠明。
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傅志忠，原审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朱飞、杨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2）衢常交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3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小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守刚，被上诉人傅志忠委托代理人陆云良和周俊，原审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骅、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恩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芬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慧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飞、杨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傅志忠系受害人傅煜的父亲。2012年8月12日13时45分许，徐作军驾驶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江西南昌往浙江衢州方向行驶，途经沪昆高速公路589KM＋900M处（江西省贵溪市境内）时，追尾碰撞由驾驶人张永康驾驶的沪B×××××＋赣C×××××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乘坐于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包括受害人傅煜在内的多人死亡、多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一大队认定，徐作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永康负事故次要责任，傅煜等人不负事故责任。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徐作军系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事故发生后，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方赔偿款600000元及垫付尸检费1200元；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为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朱飞和杨丽系夫妻关系，沪B×××××＋赣C×××××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驾驶员张永康受被告朱飞和杨丽雇佣，事发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沪B×××××号车是被告朱飞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后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沪B×××××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赣C×××××挂号车是被告杨丽向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后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赣C×××××挂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
另查明，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每座限额为6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投保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法院依法追加朱飞和杨丽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增加诉请，要求被告朱飞和杨丽与前述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浙江省第一监狱协调请求，已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保险理赔款1074380元先行支付至法院。因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担保，经原告申请，法院解除了对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查封和扣押。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驾驶人徐作军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且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驾驶人张永康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以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行驶，致使事故发生，分别负事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均应对原告所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确定两者之间的赔偿比例为8：2。因徐作军系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职务，故其赔偿责任由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因张永康系被告朱飞和杨丽雇请的驾驶员，故其赔偿责任由被告朱飞和杨丽承担；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在将沪B×××××号车出让给被告朱飞后，仍以自己的名义为该车办理道路运输证，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朱飞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应与被告朱飞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将赣C×××××挂号车出让给被告杨丽后，也以自己的名义为该车办理道路运输证，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丽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应与杨丽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沪B×××××号车的保险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系赣C×××××挂号车的保险人，均应在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伤亡人数较多，各伤亡者之间应分割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理赔款。受害人傅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且徐作军系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张永康系被告朱飞和杨丽雇员，原告有权向用人单位或雇主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异地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法院酌定交通和住宿费为2000元；被告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受害人傅煜之间是旅游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之间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衢州市海蓝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之间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均系商业保险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虽然系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但受害人是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死亡赔偿金619420元、丧葬费17865.5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和住宿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检费1200元，以上合计69162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傅志忠因近亲属傅煜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两项合计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傅志忠因近亲属傅煜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元，两项合计16000元。三、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傅志忠因近亲属傅煜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余下损失669625.50元的80%计535700.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012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65499.60元。四、被告朱飞和杨丽赔偿原告傅志忠因近亲属傅煜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余下损失28925.10元。被告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和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傅志忠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内容的，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784元，由原告傅志忠负担9382元，被告常山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22元，被告朱飞和杨丽负担2780元。
判决后，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车辆是朱飞购买，双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由朱飞购买、使用、收益。上诉人仅仅保留所有权，最直接的体现在行驶证上所有人栏处显示为上诉人公司名称，而运输车辆上路行驶，必然要求车辆行驶证和运营证上的名称一致，法律并未禁止法人公司转让车辆，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相关的批复加以规范和调整。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也应当认清上诉人购买的商业保险的受益人只能为上诉人而非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飞、杨丽。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仅仅做了简单的十等分，而没有考虑二者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差别悬殊，在判决分割上诉人100万元中10万元保险利益的前提下，武断的要求上诉人与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飞、杨丽承担28925.1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民法原理，任何连带之债对内都是按份责任，原审法院和上诉人都明知朱飞、杨丽没有偿付能力，没有进行明确的责任划分，导致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要求明确各连带责任人应该各自承担多少赔偿，彻底了结系列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衢常交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重新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当中，涉案车辆沪B×××××号由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出让给原审被告朱飞，但该车辆行驶证以及道路运输证登记在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称其仅仅是保留所有权以及为了使行驶证与运营证名称一致的上诉理由，说明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沪B×××××号的名义所有权人，结合原审被告朱飞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表示朱飞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朱飞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由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朱飞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飞、杨丽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理应明确划分各方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于涉案车辆沪B×××××号与赣C×××××挂车之间是牵引车与挂车的关系，虽然该两辆车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故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整体，两者应当对交通事故对外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考虑此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数众多，原审法院对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进行等分处理，既分散投保人应承担的风险，最大程度的发挥保险的社会功效，又维护了交通事故当中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体现了法律的客观公正。故原审法院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超出保险限额以外的赔偿数额，理应由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飞和杨丽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明确划分各方责任，涉及到各方最终承担具体的赔偿责任，属于内部责任的划分问题，并不影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上诉人上海鑫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郑尹秋
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