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2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4月26日被石屏县公安局逮捕；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玉，男，系被告人张某某所在农场推荐。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委派莫斐、罗琪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金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以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张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张某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认为，其送钱的对象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所以不构成行贿罪；其身份只是交警大队的协管员，没有与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执法权，所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现在知道错了，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考虑其家庭困难，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金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护认为：一、沈某某、邹某某均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是受贿罪的犯罪主体，故张某某送钱给他们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其所分得的4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二、张某某只是交警大队的临时工，没有与交警大队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国家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的人员，不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故张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30日，红河州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印发了红河州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工作方案，将河口县的南屏、坝洒、山腰等八个地区作为重点地区，组织公安、外侨办、海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边防等组成联合督查组，对走私农产品、疫区牛肉和冷冻动物制品、毒品、武器等行为进行重点查处。2015年9月19日，红河州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对红河州边境地区的走私犯罪和破坏高速公路设施犯罪开展专项整治活动。同年9月21日，河口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在南屏服务区设立打击走私缉查点，由打私办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公安局、河口边防大队、州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大队、坝洒农场等七个部门组成联合缉查力量，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查缉工作。
被告人张某某自2008年2月至案发时，系河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秩序管理中队交通协管员，在河口县人民政府打私办牵头组织的联合查缉走私活动中存在下列犯罪行为：
一、行贿罪
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为帮助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顺利通过蒙河高速公路南屏服务区反走私联合查缉点（以下简称“南屏查缉点”），通过自己或者他人多次向南屏查缉点的执勤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0000元，自己从中先后获得人民币6000元的违法所得。
（一）2015年10月的一天，走私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要其帮助放行5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张某某遂通过电话联系在南屏查缉点值班的交通协管员沈某某，并将车牌号发给沈某某，要沈某某帮助放行5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次日凌晨，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实际放行2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天亮后，张某某在河口县交通警察大队送给沈某某人民币20000元，自己从走私人员处获得人民币1000元的“介绍费”。
（二）2015年10月的一天，走私人员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要其帮助放行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张某某遂通过电话联系交通协管员沈某某，并将车牌号发给沈某某，要沈某某帮助放行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次日凌晨，沈某某联系在南屏查缉点值班的河口县公安局民警盘某某，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实际放行3辆走私货物的车辆。天亮后，张某某在河口县交通警察大队送给沈某某人民币32000元，自己从走私人员处获得人民币1000元的“介绍费”。
（三）2016年1月的一天，河口县坝洒农场职工邱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要其帮助放行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张某某遂联系邹某某帮忙，邹某某又联系龚某某、许某某。次日凌晨，龚某某联系在南屏查缉点值班的河口县公安局民警邓某某，邓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放行了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屏查缉点。邱某某交给张某某人民币68000元，张某某将人民币68000元转交给邹某某后，邹某某分给张某某人民币4000元，并将剩余钱款交给龚某某、许某某二人，由二人到南屏查缉点送给邓某某人民币48000元。
二、滥用职权罪
201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受河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指派，到河口县南屏查缉点参与联合查缉走私的工作。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与值班人员陈某某（河口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协管员）、黄某某（河口农场职工）、倪某某（河口县公安局民警）等人共同私放邱某某等人联系的3辆运输走私冻品的车辆，并收受邱某某等人给予的财物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张某某个人分得人民币7200元。由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为徇私利，滥用职权，致使大量未经检验检疫的走私食品进入国内市场造成重大食品安全隐患，直接威胁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并严重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造成了恶劣社会的影响。
另查明：河口县公安局在侦办破坏蒙河高速交通设施系列案件中，发现南屏查缉点工作人员存在放行走私车辆的行为。经单位通知，张某某于2016年3月19日到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先后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5000元。该款现扣押保管于石屏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河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石屏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河口县公安局在侦办破坏蒙河高速交通设施系列案件中，发现蒙河高速公路南屏查缉点部分工作人员存在违法放行走私车辆的行为，遂联系工作人员所在单位。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3月19日到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4月15日，该局认为张某某涉嫌职务犯罪，将该案移送至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同年4月16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石屏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该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于次日以张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二、户口证明、聘用证明、协管员基础信息表、工资发放证明、协管员工资发放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一）张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于2008年2月被招录到河口县交警大队担任交通协管员，其工资由河口县交警大队自筹发放。（二）沈某某于2010年3月被招录到河口县交警大队担任交通协管员，其工资由河口县交警大队自筹发放。（三）张某某于2012年4月被招录到河口县交警大队担任交通协管员，其工资由河口县交警大队自筹发放。（四）盘某某系河口县公安局政治处民警。（五）邓某某系河口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三、2015年全国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要点、全国打私办、云南省政府打私办、红河州政府打私办转发《全国打私办关于联合开展打击走私“五大战役”行动的通知》、《云南省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传达高树勋副省长对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行动重要批示的通知》、《红河州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红河州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实施方案》等书证，证实：全国、省州、县下发相关文件，要求共同打击走私违法犯罪。2015年3月30日，红河州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印发了红河州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工作方案，将河口县的南屏、坝洒、山腰等八个地区作为重点地区，组织公安、外侨办、海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边防等组成联合督查组，对走私农产品、疫区牛肉和冷冻动物制品、毒品、武器等行为进行重点查处。2015年9月19日，红河州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对红河州边境地区的走私犯罪和破坏高速公路设施犯罪开展专项整治活动。同年9月21日河口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在南屏服务区设立打击走私缉查点，由打私办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公安局、河口边防大队、州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大队、坝洒农场等七个部门组成联合缉查力量，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查缉工作。
四、《全国打私办关于迅速对疫区牛肉走私开展综合整治的通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海关总署、公安部关于打击走私冷冻肉品，维护食品安全的通告》、《关于重申禁止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禽类及其产品入境的通知》等书证，证实：国家相关部门要求严厉打击冻品肉类、疫区牛肉走私活动，严禁不合格肉品流向“餐桌”，要求河口县政府和公安、海关缉私部门要继续实施联控，加大一线缉查力度，坚决封堵疫区牛肉偷运走私通道。
五、红河州食药局《关于近年来走私冻品查处情况的报告》，红河州工商局《流通领域反走私专项治理工作情况》、《关于查获冷冻制品的情况说明》、云南省公路投资公司高速公路运营管理中心《关于红河管理处收费站入口车道通行卡发放、出口车道回收通行卡收取通行费的数据分析》、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大要案指挥中心办公室对互联网信息下载笔录、网页打印信息、网页屏幕截图及视频信息光盘等证据，证实：2015年至2016年3月，红河州打击走私工作取得了成效，但仍存在大量未经检验的冻品通过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对我国的食品安全产生了巨大的威胁，给人民群众健康带来了严重的隐患。
六、河口县打私办联合打私执勤人员名单、河口县交警大队南屏服务区执勤人员排班表，证实：河口县打私办联合交警等多部门联合打私执勤工作期间，2016年1月4日至1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与陈琪、黄某某、倪某某等人在南屏查缉点值班。2015年10月12日至18日，沈某某被安排在南屏查缉点值班。盘某某曾被安排在南屏查缉点参与联合打私。
七、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河口县打私办的负责人。2015年9月21日，河口县政府召开河口地区专项整治走私协调会，会议决定在南屏服务区成立打击走私查缉点。由河口县政府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公安局、河口边防大队、交警支队蒙河高速公路管理大队、高速公路管理处、坝洒农场等职能部门共同组成联合缉查力量，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查缉工作。
（二）证人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河口县交警大队协管员。2015年10月的一天，他在南屏查缉点执勤，交警大队的协管员张某某联系他放行运输走私冷冻食品的车辆，并发了3、4辆车的车牌给他，他在值班时放行了2辆走私车。后张某某在交警大队的院子里送了2万元现金给他。之后的一天，张某某又联系他帮忙放行车辆，他联系了盘某某帮忙放行了走私车辆，之后他将张某某拿给他的3万元现金送给了盘某某，张某某还单独拿了2000元的感谢费给他。
（三）证人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河口县公安局政治处民警。2015年10月的一天，他在南屏查缉点执勤时，沈某某电话联系他让其帮助放行运输走私冻品的车辆，他同意后，沈某某发了4辆车的车牌给他，当晚这批车辆实际通过了3辆。第二天晚上，沈某某在北山农行附近送给他放行车辆的钱3万元。
（四）证人邱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他在交警队当协管员时和张某某是同事，2015年在南屏查缉点一起值过一个星期的班。2016年1月的一天，他联系张某某说有4辆车要过南屏查缉点，通过张某某联系后，他们和两男一女谈成放行费的价格是每辆车17000元，在得知4辆车通过卡点后，他们将68000元的放行费拿给了那两男一女。当晚的走私车辆中有一辆车的证件被路政扣留了，后通过张某某联系的两男一女拿回。2016年1月的一天上午，廖某某联系他帮忙在南屏查缉点放一辆拉走私货物的车，后他电话联系张某某放行该拉运走私货物的车辆。车辆通过后，他和廖某某在南屏查缉点背后的326国道送给张某某人民币17000元。
（五）证人邹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曾经帮张某某联系南屏查缉点的人放行张某某联系的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当晚到南屏查缉点联系执勤人员的是龚某某和许某某，4辆车辆放行后，张某某联系的人拿给他和张某某二人68000元的放行费，他分给张某某4000元，将有64000元带到卡点交给龚某某，由龚某某去找值班的人。后来龚某某分给他5000元。
（六）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河口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1月18日晚，他在南屏缉查点值班时，其前妻龚某某电话联系他帮忙放行走私货物的车辆，每车给12000元的好处费，并将车牌号发给他。凌晨1时许，龚某某等人到执勤点找到他放行车辆，后来其中的2辆走私车辆被路政人员查扣，他去找路政的执法人员商量，将先后来到的4辆走私车辆放行，并帮忙拿回被查扣的2辆车的证件。后龚某某送给他好处费48000元。
（七）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1日晚，邓某某联系通过卡点的车辆中曾有2辆车的证件被路政的人扣押，后被邓某某拿回来了。他们放行了4辆走私货物的车辆后，邓某某让他到厕所处拿了走私人员送给的人民币48000元分成六份，当天值班的人每人分得8000元。他看见当天邹某某出现在南屏卡点。
（八）证人廖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的一天上午，他联系邱某某帮忙在南屏查缉点放一辆拉走私货物的车，后邱某某电话联系张某某放行该拉运走私货物的车辆。车辆通过后，他和邱某某在南屏查缉点背后的326国道送给张某某人民币17000元。
（九）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9月，河口县在蒙河高速南屏服务区设立反走私联合缉查点。由县打私办、公安局、边防、交警、高速公路红河管理处等单位抽调人员联合执法，职责是查缉河口往蒙自方向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2016年1月的一天，张某某曾对他说有一辆车要放行。张某某等人放行走私车辆后，他分得7000元。
（十）证人倪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的一天，张某某等人放行走私车辆后，张某某等人分给他5600元。
八、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一）2015年9月，河口县在蒙河高速南屏服务区设立反走私联合缉查点。由县打私办、公安局、边防、交警、高速公路红河管理处等单位抽调人员联合执法，职责是查缉河口往蒙自方向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二）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有个走私老板的手下打电话给问他能不能帮忙在南屏查缉点放行5辆运输走私冻品的车辆，并谈好一辆车给500元的介绍费。他联系了南屏查缉点值班的沈某某帮忙放行车辆，并把需要放行的5辆车的车牌号发给了沈某某。第二天凌晨，沈某某告诉他5辆车只来了2辆，已经放行过去了。他将情况告诉了对方后，到了早上10点多，那人来交警大队门口拿了两捆和一沓散着的人民币给他，并说是20000元的放车费和给他的1000元介绍费。后来他把20000元转交给了沈某某。（三）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上次的那人打电话请他帮忙在南屏查缉点再放行4辆运输走私冻品的车辆，放行一辆车给10000元。他打电话联系沈某某，沈某某说自己当天没值班，但可以帮忙联系。他将情况告诉了对方，并要求每张车再多给500元的介绍费，对方发了4辆车的车牌号给他，他转发给了沈某某。第二天凌晨，沈某某告诉他只来了3辆车，已经放行过去了。他将情况了告诉对方，中午11点他与那人约好在交警大队门口，那人拿了一个袋子给他，说是放车的30000元钱和给他的3000元的介绍费。到了晚上8点，在交警大队院子里沈某某的车上，他把30000元放车的钱交给了沈某某，3000元的介绍费中他自己留了1000元，给了沈某某2000元。（四）2016年1月的一天，邱某某打电话问他当天可不可以放车通行，并说想通过4辆车。他打电话告诉邹某某有4辆车想要过卡点。后来邱某某先后与他、邹某某、龚某某谈价钱，邱某某与龚某某谈成17000元过一辆车。邱某某把要通过卡点的车辆的牌照号发给邹某某，邹某某又转发给龚某某和许某某，龚某某和许某某去卡点找当班的执勤人员放车。邱某某接到电话得知车子顺利通过卡点，就把放车的钱交给他，他又转交给邹某某，邹某某从中拿了4000元给他。（五）2016年1月的一天，他与陈某某、倪某某、黄某某以及两个边防武警在南屏卡点执勤时商议私放走私货物的车辆，后张某某联系邱某某放行了一辆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并收受了邱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2000元。一个边防武警放行了2辆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后他将自己收受的钱与武警收受的钱一起平分，他分得7200元。
九、辨认笔录，证实：（一）张某某辨认出张某某私放过车辆，倪某某系与其一起分钱的民警，黄某某系与其一起分钱的农场职工，邱某某系让其帮忙放行车辆的男子，廖某某系邱某某带到卡点与其商谈的男子，许某某、龚某某系邹某某联系来商谈放行车辆的人，邹某某系协助其放行车辆的人，陈琪系第一次参与在卡点放行车辆时的交警队的同事。（二）邹某某辨认出张某某、龚某某、许某某系2016年春节前参与其买通卡点执勤人员后私自放行4辆走私车辆的人。（三）廖某某辨认出邹某某系在南屏服务区拿了68000元钱的男子，张某某系在南屏服务区拿了17000元钱的男子。
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张某某先后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5000元，该款现扣押保管于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张某某的“苹果5S”牌手机一部扣押后现已返还张某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自己或者他人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以及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系河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协管员，在受单位安排参与联合查缉走私活动的过程中，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公务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既构成行贿罪、又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对张某某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金玉关于“送钱的对象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行贿罪”以及“没有与交警大队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国家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的人员，不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不逃避侦查、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能够积极退赃、预缴罚金，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有关缓刑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保管张某某退缴的涉案款人民币15000元，其中张某某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3200元应当予以没收，剩余款项应当返还张某某。
综上所述，本院为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50000元，尚未缴纳人民币50000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保管的涉案款人民币15000元，其中的赃款人民币13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1800元，返还被告人张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永才
审判员 车丽英
审判员 阿 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