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初字第507号
原告：甘肃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北京市某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青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时某某，女，汉族，1972年某月某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某甲，青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某某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某某，该公司法务部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青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被告时某某、青海某某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时某某委托代理人邵某、李某甲、被告某甲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某某、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0月18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以融资租赁形式从第二被告处租赁了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895的3台挖掘机，同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就上述3台挖掘机的后期租赁费的支付签订了3份《保证担保合同书》，该合同书第1条约定“丙方（原告）保证如乙方（第一被告）未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偿还货款，丙方（原告）根据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该合同书承担乙方（第一被告）购买机械所欠货款的连带责任”；第3条约定“乙方（第一被告）如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本息和相关费用，甲方（第二被告）有权直接向丙方（原告）追偿。丙方（原告）保证在接到甲方（第二被告）书面索款通知后15个营业日清偿上述款项”；第12条约定“丙方（原告）代乙方（第一被告）清偿本息、费用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之后，因第二被告无能力向第一被告支付租赁款，原告遂按照三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书》的相关约定逐月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融资租赁款。
2011年2月18日，第一被告以上述方式又从第二被告处租赁了机号为DZ46722的挖掘机一台。鉴于当时第一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原告不仅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了首付款，而且仍依照前述三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书》的相关约定逐月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包括该台挖掘机在内的4台挖掘机的后期融资租赁款。
2012年7月，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产生纠纷，虽经原告多次向第一被告催要替其向第二被告垫付的上述4台挖掘机的相关款项，但始终未果。原告于2013年1月28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一被告返还原告替其向第二被告垫付的融资租赁款3865864元、保险费196920元及罚息1584元，总计4064368元。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由原告为其垫付的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985的3台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及罚息2691287元，但以无合同依据为由驳回了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返还为DZ46722挖掘机垫付的融资租赁款及罚息和垫付的4台挖掘机的保险费共计1373081元的诉讼请求。虽经原告上诉，二审法院仍维持了该一审判决。
2013年2月25日，第二被告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一被告支付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的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301955元、律师费20000元，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1月5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内容为“第一被告于该调解书签收之日起60日内向第二被告支付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80000元，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中，三方达成“由原告变卖四台挖掘机的钱款偿还第二被告租赁费”的执行和解协议。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到此，原告已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了该涉案四台挖掘机的所有租赁款。
综上所述，第一被告从第二被告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上述4台挖掘机是事实，原告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上述款项亦为事实，现第一被告以无合同依据为由不向原告返还为其向第二被告垫付的DZ46722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及罚息和4台挖掘机的保险费共计1373081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被告收取该笔钱款及第一被告不支付该笔钱款而占有使用挖掘机的行为均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替第一被告垫付的购机款、保险费用及罚息13730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请求，认为第二被告无担保合同而收取垫付的购机款等，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第一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时某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请求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DZ46722挖掘机涉及的法律关系，并非如原告诉称的担保关系。该机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判决确认无合同依据而不予支持，故法庭应当驳回此诉讼请求；原告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一节，诉称“由原告变卖四台挖掘机的钱款偿还第二被告租赁费”与事实不符。执行和解协议书不存在变卖挖掘机的情况，被告已将DZ46722挖掘机抵账给了原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原告现在要求被告返还DZ46722挖掘机购机款，显属无理；原告提出的保险费问题，与被告无关，且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合同依据而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1373081元数额，减去保险费196920元后为1176161元，而原告已扣出郑某某承包费1197041.22元，从数额上讲，原告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获利。综上，被告及郑某某与原告之间就DZ46722挖掘机占有、使用、收益的口头合同已经履行，该口头合同理应合法有效，况且原告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获利，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请求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DZ46722挖掘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其追偿权因无合同依据而不予支持。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某甲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某甲公司只是出卖方，不是受益人，应当驳回对被告某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某甲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两位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2013年4月原告变更名称；
2.《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第一被告以融资租赁方式在第二被告处租赁机号为DZ46722挖掘机；
3.青海某某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账单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总计3865864元融资租赁款；
4.保险业专业发票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替第一被告垫付挖掘机保险费196920元及罚息1584元；
5.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二审判决对原告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垫付的购机款、保险费用及罚息1373081元不予支持的情况；
6.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替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支付四台挖掘机的购机尾款的情况。
被告时某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只是临时协议，且该证据证明被告时某某是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挖掘机，因此实际的购买方和出租方是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卖方为被告某甲公司；对证据3无异议，具体数额以计算为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认可付款人为原告，认为资金来源不是原告，而是挖掘机产生的承包费；对证据4不予认可，主张该事实已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无异议，对保险费不予认可，主张应当扣除，强调原告占有、使用、收益了挖掘机，并用挖掘机产生的承包费垫付了购机款，故而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认为时某某只是名义上签订了购机合同，从未使用、收益过，因此也未受益；认为证据6与本案争议的数额无关联，是对2012年8月以后的款项的调解。
被告某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只是临时协议，且该证据证明被告时某某是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挖掘机，因此实际的购买方和出租方是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卖方为被告某甲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四台挖掘机上收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是由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于被告时某某，同时强调保险费是交给保险公司的，而不是交给本案当事人的，与事实不符。罚息是交给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而非被告某甲公司；对证据5的证明方向不持异议，认为该判决与本案并不冲突，挖掘机都是由原告占有、使用的，而收益的款项用来支付购机款，被告某甲公司是从小松融资公司收取的款项，而不是从原告处收取的；对证据6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提出调解书中的当事人是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而非被告某甲公司。
被告时某某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挖掘机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自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DZ46722挖掘机，与郑某某签订合同，用该机的承包费支付了融资租赁费；
2.结算情况表17份，证明原告用DZ46722挖掘机承包结算款折抵挖掘机购机款；
3.民事起诉状一份，其中的内容可以印证原告用DZ46722挖掘机承包结算款折抵挖掘机购机款的情况；
4.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主张的挖掘机的费用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且保险费也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5.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享有本案所涉挖掘机的所有权。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都是由被告时某某融资租赁购买的，相关的承包费原告也向郑某某支付清楚，不存在原告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况；不认可证据2，认为原告的证据民事判决书已经证明原告与郑某某是其他民事关系，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3在庭前已经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进行了变更，本案涉及的挖掘机没有保证担保合同书，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所述内容，且全部款项付给郑某某，而原告支付的款项则是不当得利；对证据4，不认可证明方向，主张该判决已写明可依据事实与法律另行主张；对于证据5，认为原告本案主张的款项不包括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是原告在执行和解前进行垫付的款项，而原告垫付该款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属不当得利。
被告某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时某某提交的5份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某甲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执行和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某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某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收款中收款方及出具证明的证明方是被告某甲公司，被告诉称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时某某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不持异议的证据，应当确认其证明效力。对其他持有异议的证据，根据证据间的关联性，确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
经审理查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时某某、某某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3年2月25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8日，某甲公司与时某某签订了三份《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和《委托保证合同》。同日，某甲公司、时某某、某某公司又签订了三份《保证担保合同书》；2010年10月25日，某甲公司、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时某某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同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时某某签订了三份《融资租赁合同》；根据以上合同，时某某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了型号为DZ45892、DZ45893、DZ45895的三台挖掘机。2011年3月7日，时某某又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了一台型号为DZ46722的挖掘机，双方约定时某某分35期偿还租金，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每期租金为39266元，但遇国家调整利率时，租金数额也作适当调整。合同签订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约向时某某交付了四台挖掘机，时某某便将四台挖掘机运往与其合作的某某公司，某某公司遂每月从应支付给时某某的设备租赁费中扣减融资租赁费支付给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后因双方合作产生分岐，致使租金未能按月交付，拖欠数月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起该次诉讼。经调解，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时某某于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60日内向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的全部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80000元；某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1月28日，某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时某某，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某某公司对时某某与某甲公司之间的合同进行担保的事实，某某公司在履行代偿义务后取得追偿权，时某某应当向某某公司支付垫付的相关费用。对于时某某应当支付款项的数额，现某某公司主张四台挖掘机的款项及保险费、罚息等共计4064368元，因就其中三台挖掘机（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985）的款项共计2691287元。某某公司主张为机号DZ46722的挖掘机垫付融资租赁款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其又主张垫付的四台挖掘机的保险费用196920元，亦因无相关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某某公司与时某某及某甲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时某某未向某甲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现某某公司替时某某垫付资金后，依法取得追偿权，故时某某应当承担向某某公司还款的责任，但对于某某公司诉求的机号为DZ46722号挖掘机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和保险费用，因某某公司未针对该台挖掘机与某甲公司和时某某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同时《保证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保险费用，故某某公司部分诉求不能成立，此节某某公司可依据事实及法律另行主张。故判决：一、时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某某公司支付代偿的融资租赁款2691287元；二、驳回某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于2013年11月6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3份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是时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而某某公司与郑某某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开审理，并无不当。在时某某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某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时某某抗辩某某公司对其没有追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某某公司享有本案保证担保合同的追偿权。某某公司已实际向某甲公司支付了3台挖掘机（DZ45892、DZ45893、DZ45895）的租赁费、罚息等2691287元款项，所以某某公司对时某某享有追偿权。
某某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供了3台时某某与某甲公司签订的保险委托办理协议，证明第4台DZ467**挖掘机的租金、保险费及罚息已由某某公司作为担保人实际垫付的事实。依据三方签订的合同，某某公司对时某某享有追偿权，所以第4台挖掘机的所有费用和4台挖掘机的保险费均已实际支付，应当由时某某承担。时某某认为，对第4台挖掘机双方没有书面担保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4台挖掘机的保险费，时某某不应当承担这些费用，某某公司对时某某没有追偿权。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某某公司未针对该台挖掘机与某甲公司和时某某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同时保证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保险费用，某某公司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此节某某公司可依据事实及法律另行主张为理由认定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某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而驳回了上诉请求。
2014年7月16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时某某作为乙方、某某公司作为丙方根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申请执行的DZ45892、DZ45893、DZ4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的全部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80000元、执行费24565.39元由丙方负责全部偿还给甲方，乙方承担的案件受理费6731元和迟延履行金甲方同意放弃。丙方给甲方付清以上款项后，甲方申请法院解除对丙方银行账户的冻结；二、乙方同意将其拥有所有权的DZ45892、DZ45893、DZ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全部抵账给丙方，即所有权归丙方，因该四台挖掘机在丙方处，由丙方直接接管，不再办理移交手续。甲方将前述四台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等资料直接交付给丙方；三、履行完以上第一、第二条约定内容后，各方之间就以上四台挖掘机上因本次执行案件存在的债权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本案执行终结；四、本协议自各方及其委托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存档一份。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已全部履行完毕。
原告认为被告时某某以无合同依据为由不向原告返还为其向被告某甲公司垫付的机号为DZ46722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及罚息和4台挖掘机的保险费共计1373081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认为被告某甲公司收取该钱款和被告时某某不支付该钱款而占有使用挖掘机的行为均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而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基于此，在得利人与受损人之间便产生了以利益返还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须以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为首要条件，若仅致他人损害，而自己并未获得利益，即使负赔偿责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二）他方受有损失。若仅有一方获利而无他方受损，则不能构成不当得利；（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即一方受损是他方获利所致，至于损失与利益的范围大小是否一致，形成是否相同，在所不问；（四）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即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时某某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了DZ45892、DZ45893、DZ45895和本案所涉DZ46722号挖掘机，该四台挖掘机均以被告时某某名义融资租赁，一直由原告某某公司占有，至2014年7月16日，某某公司与时某某、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挖掘机抵账给了某某公司，各方在挖掘机上存在的债权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时某某取得了不当利益。原告要求被告时某某返还不当得利款1373081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被告时某某主张原告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而要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成立，应当予以采信。被告某甲公司系出卖方，融资租赁合同、执行和解协议书均表明合同相对方为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告某甲公司的答辩意见成立，应当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甘肃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7158元，由原告甘肃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庄怀宁
审判员 张金红
审判员 李建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晶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