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7区*号楼2门***室。
法定代表人章隆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成强，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中路****号灿红精英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JINSEHYUN，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勒孚锦，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富公司）为与上诉人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千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章隆锟及委托代理人王成强、上诉人瑞璟公司委托代理人勒孚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公司分包瑞璟公司在三星电子公司的M-
Priject新建项目的高架地板安装工程，工程进行中瑞璟公司要求其对本工程及其他工程进行报价并由瑞璟公司现场所长议价后先行施工，原合约已有项目依原合约单价，原合约无单价部分另行商定，施工完毕后其多次索款遭拒，故起诉要求瑞璟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909.77元；按照年息5%标准承担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瑞璟公司承担诉讼费。
瑞璟公司反诉称，千富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其公司为了满足业主的要求又重新找人施工，并因为质量问题至今未与业主进行结算，给其公司造成损失，要求千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14480.6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9日，千富公司、瑞璟公司共同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工程西安三星M-PROJECT-
UNDERSTRUCTURE及高架地板安装工程；施工单位北京千富；SK负责提供的内容：1、起吊搬运设备由SK提供（吊车、叉车、升降桌等）；2、千富作业人员的宿舍由SK提供（千富的管理人员住宿千富自行负责）；3、千富作业人员的背心／安全帽由SK提供，千富职员的劳保靴及无尘服与SK分担。同年8月28日，千富公司（乙方）与瑞璟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安三星M-
PROJECT新建项目；专业分包工程内容附属栋高架地板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工程造价2397673元整；工程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7日内，SK支付10%预付款，千富每月14日前提供工程进度状况并按照工程进度申请相应的进度款；2、预付款10%将在工程进行到90%的时候进行结算；3、增加项目确认：工程发生增加项目时甲方跟业主项目完工结算结束后与乙方确认结算；4、增加工程款支付时间：增加项目金额支付时间是甲方收到业主的增加工程款支付乙方增加工程款；工程变更：甲方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有权对施工图纸进行调整和变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调整和变更，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方式以现场签证为准在最后结算时支付；工程施工图没有变更和调整的话不能申请增加费，假如有变更或调整应征得甲方同意，以甲方书面签证为准，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不认可增加工程及增加费等。合同上有千富公司、瑞璟公司公章，后附有报价明细，报价明细的工程款总金额和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千富公司即组织人员按照图纸进行施工，自2013年10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1月左右施工完毕，合同内工程扣除监理费用后工程款总金额为1526713.85元，瑞璟公司已支付1273858.93元，余款未支付。因瑞璟公司未支付余款，千富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瑞璟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瑞璟公司承担诉讼费。瑞璟公司对合同内工程款总金额1526713.85元及已付款金额1273858.9元均予以认可。千富公司主张的合同外部分工程款包括：合同内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和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合同内变更部分包括：1、洁净室防震机台组装规格尺寸发生变化，千富公司主张变化后金额为18020.31元，未提供变更签证单，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一般室防震机台组装数量及尺寸均增加，主张增加后金额为204999.71元，未提供变更签证单，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3、地板安装因为瑞璟公司指示的安装部位不对，又重新拆除安装，计算的是拆除并重新安装的费用共计540274.68元，千富公司提供图纸，没有印章及签字，瑞璟公司对此事实及费用均不予认可；4、追加修改施工共计101389.37元，瑞璟公司认可5万元，其余未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增加部分包括：1、三星点工146311.44元，计算了706个工，每人每天200元，千富公司提出是为了工地的安保事宜产生的人工费，包含保洁员、信号手、安全员、动火监督四部分，提供部分施工日志证明其主张，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支援工作共计12434.40元，千富公司主张该费用是派人支援瑞璟公司施工的工程产生的费用，提供单方统计表一份，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3、角铁工程5802.72元，千富公司称其购买材料并安装，主张的价款包括材料费及安装费，对此千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瑞璟公司不予认可；4、槽钢安装79486.9元，千富公司称是瑞璟公司为了稳固追加的工程，提供了一份图纸，图纸上没有签字，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5、膨胀螺丝切割费用99335.31元，千富公司提出瑞璟公司购买的螺丝规格不符，无法使用，其施工中让工人进行切割产生的人工费用，千富公司未提供证据，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瑞璟公司以千富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千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14480.60元，具体包括：1、垃圾清理费用15208元，瑞璟公司认为垃圾由三星公司进行处理，要在给其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因为其与三星公司未结算，所以还未扣除，并提供图片及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千富公司认为其公司并不是施工现场唯一施工单位，对此费用不予认可；2、安保物品费用16800元，瑞璟公司提出实际产生费用4万余元，其按照会议纪要要求千富公司承担一半，并提供购买物品清单及安全保护用具发放台账证明其主张，其中安全帽45元／顶、安全鞋240元／双、绑腿8元／双、安全带190元／付、防辐射马甲25元／个；千富公司认可瑞璟公司提供的安全保护用具发放台账里包括其公司4名职员，愿意承担一半的费用，其余人员的安保费用认为不应由其公司承担；3、不合格施工导致增加的材料费用238864元，千富公司认为其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4、丢失现场材料引起的重新补充材料费用217000元，瑞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千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5、不合格施工导致增加的人工费用326609元，瑞璟公司提供了图片和邮件，千富公司提出瑞璟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质量异议，对此不予认可。又查明，千富公司施工的工程主要作为厂房使用，在千富公司施工完毕后，瑞璟公司即开始使用。施工完毕后，双方对工程未进行验收、决算。
原审法院认为，千富公司、瑞璟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以后，千富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双方虽未进行决算，但对合同内工程款总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现千富公司要求瑞璟公司支付余款，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千富公司主张的洁净室防震机台组装、一般室防震机台组装数量及尺寸发生变化，其按照变更后标准主张，未提供变更签证单，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千富公司称地板安装因为瑞璟公司指示的安装部位不对，又重新拆除安装，仅提供图纸，图纸上没有公章及签字，瑞璟公司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又因该工程在合同约定内容中已包括，故对千富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追加修改施工部分千富公司主张101389.37元，瑞璟公司对此仅认可5万元，应由瑞璟公司按此金额支付，其余部分瑞璟公司不予认可，千富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千富公司主张的三星点工等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瑞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千富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千富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千富公司主张自2014年2月16日由瑞璟公司给付欠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千富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28日计算利息。瑞璟公司主张的垃圾清理费用，其提出三星公司要在给其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因施工现场并不是千富公司一家单位，且该费用三星公司尚未扣除，其要求千富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瑞璟公司要求千富公司按照会议纪要承担一半的安保物品费用，千富公司认可瑞璟公司提供的安全保护用具发放台账里包括其公司4名职员，愿意承担一半的费用，应由其向瑞璟公司支付；瑞璟公司主张的不合格施工导致增加的材料费用及人工费用，其仅提供了图片和邮件予以证明，千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瑞璟公司已对千富公司施工的工程开始使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瑞璟公司主张的丢失现场材料引起的重新补充材料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千富公司丢失材料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854.92元。二、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302854.92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按照年息5%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北京千富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安保物品费用1016元。五、驳回瑞璟净化系统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48元，由千富公司承担14228元，由瑞璟公司承担3720元；反诉费用5972元，由瑞璟公司承担5922元，由千富公司承担50元。
宣判后，千富公司、瑞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千富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1、原审对合同变更部分仅认定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双方合同签订后，因业主修改工程图纸，致原合同约定的洁净室防震台组装规格尺寸变化及一般室防震机台组装数量尺寸增加致原告工作量及难度增加，工程款的结算亦应按业主变更后的图纸规格计算，千富公司施工时因工期紧张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但实际的安装结果已经与原合同约定的规格、尺寸发生了较大变化，即使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按公平原则，瑞璟公司也应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故原审法院以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千富公司诉求明显不妥，应予以改判；2、原审判决关于地板重新安装费用未予认定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以地板安装费用在原合同已包括为由驳回千富公司对地板重新安装费用的请求明显混淆了安装和重新安装概念，原合同约定的是地板安装，千富公司也已经按原合同及图纸完成安装任务，但由于瑞璟公司图纸设计变更，又要求千富公司将已安装好的地板拆除并按新图纸重新安装，因此而增加的工作量显然不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即使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按公平原则，瑞璟公司也应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故原审法院以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千富公司诉求明显不妥。3、原审判决对追加修改部分仅认定5万元明显偏低，应予以改判。追加修改部分是因瑞璟公司提供图纸变更而引起，千富公司对追加修改部分的施工也是按修改后的图纸进行施工，千富公司施工时因工期紧张瑞璟公司仅对部分追加修改部分签字确认，但实际的安装结果已经与原合同约定的规格、尺寸发生了较大变化，即使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按公平原则，瑞璟公司也应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故原审法院以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千富公司诉求明显不妥，应予以改判；4、原审判决对三星点工未予确认明显错误。千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业主三星物产公司和瑞璟公司要求提供点工服务，而点工服务的考勤均有业主三星物产公司和瑞璟公司负责，千富公司提供的施工日志也是由业主三星物产公司和瑞璟公司电子系统生成，如千富公司没有提供该点工服务，则系统内不会有该施工日志记录，故千富公司提供三星点工的服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按施工日志记录予以认定。5、原审判决仅以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千富公司对支援工作、角铁工程、槽安装工程及膨胀螺丝切割费用的请求明显错误；千富公司在施工时因瑞璟公司强势地位及施工惯例加之工期紧张，双方对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及追加大部分都是口头约定，仅有小部分追加修改有签字确认，但客观事实是实际的安装结果已经与原合同约定的规格、尺寸发生了较大变化，因此，追加变更部分，即使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按公平原则，瑞璟公司也应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故原审法院以瑞璟公司未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千富公司诉求明显不妥。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瑞璟公司支付千富公司工程款1158054.85元，诉讼费由瑞璟公司承担。
瑞璟公司答辩称，千富公司上诉提出的变更及增加工程的主张，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瑞璟公司也从未有任何形式通知千富公司进行变更或者增加，更没有任何形式的签字确认。双关于变更及增加的约定在合同中约定的非常清楚，如果瑞璟公司变更，会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千富公司，而且都以现场签字为准。因此，千富公司称的变更根本就不存在，请求驳回千富公司的上诉请求。
瑞璟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瑞璟公司支付千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错误。原审中，瑞璟公司与千富公司虽最终共同确定分包合同价为1526713.85元，但千富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没有最终核实，并且因千富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瑞璟公司与业主三星公司至今未结算。而瑞璟公司与千富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品质得到三星认可后，瑞璟公司支付千富公司的进度款。即使存在千富公司还有工程尾款未收到，也没有到收尾款的期限。2、原审法院只支持瑞璟公司的反诉请求1016元，存在错误。瑞璟公司原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大量的照片及业主三星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函件，己充分证明千富公司所做的安装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瑞璟公司为了将合格的工程交至业主，进行更改、重新安装。以上质量问题己造成瑞璟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可原审法院以瑞璟公司开始使用为由，不予支持瑞璟公司的反诉请求，实属错判。因为瑞璟公司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不得不采取相关措施，但是，因千富公司所做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瑞璟公司的损失是客观事实。瑞璟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千富公司进行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千富公司在完成安装工程过程中，不注意保管材料，造成材料丢失。瑞璟公司为了完成工程不得不重新购买材，瑞璟公司己提供购买材料依据。原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主观作出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垃圾清运费、安全物品费，瑞璟公司与千富公司的约定非常明确，并且损失非常明确，三星在结算时己扣款。故原审法院不根据客观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应予纠正。另外，瑞璟公司为了交付合格的工程给业主，还在不断地请人维修、更改。瑞璟公司的损失在不断地扩大。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改判驳回千富公司诉讼请求，支持瑞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千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瑞璟公司支付千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法，应予以维持。千富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原审已经查明而且经过双方的确认，并且工程已经交付三星公司使用。千冨公司起诉之前瑞璟公司、三星公司从未对施工的质量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作为瑞璟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三星公司与瑞璟公司有没有结算与千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支持瑞璟公司一千多元的劳保费用是合理的；瑞璟公司反诉中提到的工程质量、材料丢失的问题，在起诉之前三星公司、瑞璟公司从未向千富公司提出，千富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垃圾不能证明是千富公司产生的，因此要求千富公司承担垃圾清理费用，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瑞璟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千富公司提交七月、八月用工整理清单，证明临时用工的事实。瑞璟公司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临时用工的事实。千富公司出具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重复安装地板的事实。瑞璟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律效力。瑞璟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千富公司上诉提出的变更、增加工程款是否成立；2、原审判令瑞璟公司向千富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是否充分；3、瑞璟公司原审反诉要求千富公司赔偿的除安保物品费以外的其余损失是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千富公司、瑞璟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瑞璟公司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有权对施工图纸进行调整和变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千富公司，千富公司应积极配合瑞璟公司进行调整和变更，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方式以现场签证为准；工程施工图没有变更和调整的不能申请增加费，假如有变更或调整应征得瑞璟公司同意，以瑞璟公司书面签证为准，经瑞璟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不认可增加工程及增加费用等。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于变更或调整的工程，如果计算工程款，应当以瑞璟公司的书面签证为准。千富公司上诉提出的洁净室防震台组装规格尺寸变化及一般室防震机台组装数量尺寸增加、地板重新安装费用、追加修改部分、提供三星点工的服务、支援工作、角铁工程、槽安装工程及膨胀螺丝切割费用等均无瑞璟公司的签字确认，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千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千富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瑞璟公司支付工程款1158054.85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进行到90%的时候进行结算，千富公司施工后，已经将工程交付三星公司使用多年，在原审中双方确认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即应当视为双方在工程交付后的结算。因此，瑞璟公司向千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判决瑞璟公司支付千富公司下余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被三星公司擅自使用后，瑞璟公司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不支付千富公司下余工程款，依据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瑞璟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反诉请求千富公司赔偿的除安保物品费以外的其余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8元，千富公司已预交15222元，瑞璟公司已预交14856元，由千富公司负担15222元，瑞璟公司负担14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敏
审判员 岳新文
审判员 张如领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赵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