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武民初字第292号
原告吴某甲，女，1928年2月2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小美，女，1961年7月6日生，汉族，上海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上海金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甲，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被告李某乙，女，1960年11月1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庄惠平，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甲诉被告李某乙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卫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通知李某甲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2014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和王小美、被告李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甲诉称，原告吴某甲与被告李某乙是婆媳关系，被告与原告吴某甲之子倪忠宪于2000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并未生育子女。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是倪忠宪与被告的婚后共有财产，该房屋于2003年由被告与倪忠宪夫妻购买且登记在被告名下。2010年1月17日倪忠宪死亡，生前未立遗嘱。上述房产属倪忠宪的一半财产份额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吴某甲和被告共同继承。由于被告在该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多于原告吴某甲，该房屋按估价确定的金额，由被告给付原告吴某甲房屋折价款，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另，倪忠宪的父亲倪爱堂是原告吴某甲丈夫，先于倪忠宪死亡。被告与倪忠宪结婚，被告系再婚，被告与前夫生育一女李某甲，与其继父倪忠宪不一起生活，且与继父倪忠宪无抚养关系。故倪忠宪的一半财产份额中无李某甲的继承权。为维护原告吴某甲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坐落于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房屋产权归被告李某乙继承所有；2、被告李某乙应给付原告吴某甲该房屋折价款25万元（起诉时为13万元）；3、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
原告李某甲称，原告李某甲要继承继父倪忠宪的遗产。父母离婚后，原告李某甲一直跟随母亲——被告李某乙生活在一起。被告与倪忠宪结婚之后，一家三口共同生活，有户口可以证明，原告李某甲从小到大，倪忠宪对其平时的生活都有抚养。
被告李某乙辩称，诉争房屋是被告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继承问题。首付款8万多元及贷款15万元都是由李某乙个人所出，首付款及装修费是被告所借亲戚的，归还的钱来自于被告出卖个人房屋常州市北环新村115-202的卖房款，用于归还贷款15万元的钱来自于被告出卖个人房屋常州市红梅乡章家村234号房屋的卖房款。具体在法庭辩论中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某乙与前夫李纯方于1989年10月10日生一女李某甲，两人于1993年10月29日离婚，儿女李某甲随李某乙生活。被告与原告吴某甲之子倪忠宪于2000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3年9月1日，被告出面购买了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一套，价值194208元；同年9月5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所有权人登记在被告名下；同年9月25日办理了个人住房贷款，金额150000元，并于2004年10月20日提前还清了贷款。倪忠宪于2011年1月17日死亡。现原告吴某甲以讼争房屋系倪忠宪和被告的共同财产为由，以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的身份要求继承倪忠宪的遗产，故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吴某甲之丈夫倪爱堂于1996年11月11日报死亡。
还查明，经原告吴某甲申请，本院委托，常州市延陵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了一份房产估价报告，确认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在2013年4月18日这一估价时点的市场价格为893078元。原告吴某甲有异议，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江苏金宁达恒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了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在估价时点2013年11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906278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房产登记信息、公安机关的证明、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1993）天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民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购房销售发票、契税完税证、个人住房贷款凭证、个人一手住房购置贷款明细单、分段还款信息贷款表、账号为×××8727借贷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诉讼中，根据原告吴某甲申请，本院于2013年2月22日查封了登记在李某乙名下的位于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一套；查封期间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
双方争议焦点，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是否为被告与倪忠宪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李某甲是否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
第一个争议焦点：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是否为被告与倪忠宪的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吴某甲认为上述房屋属于被告与倪忠宪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此原告吴某甲提供以下证据加以证明：
1、证人束某的证言，束某证明称：“那时候吴某甲、阿三（倪忠宪）、阿五（倪忠荣）一起到我那里去借钱，但是我说没钱，就带着他到我亲哥束士林那里去借钱的。当时说是要买湖塘的房子。第一次我哥说钱不够，只能借5万，大概是03年左右。然后第二次说不够，又来借，大概隔开年把又借的。我哥想办法借了4万给他。我只能证明我带着他们去借钱的，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个钱还掉了，等到我哥生病，我就去问他们要钱的。钱是阿五还的，9万都还清了。说是要买湖塘的房子。我没有和李某乙见面。我只是和我家娘娘、两个外甥见面的。”
2、证人郭某的证言，郭某证明称：“我和倪忠宪相处很好，经常一起喝酒吃饭的。他在我和喝酒的时候聊起的，每个月要还一千多元的房贷的。我和倪忠宪是邻居，我住在图们路55号，他住在我家后面一幢房子，门牌号记不清了。我们是一个小区的，他是长白一村，我是图们路55号。平时我们就像哥俩好一样，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他是这样讲起来的，他喝酒挺丈义的，以前一起吃饭喝酒都买单的。但是后来他就不怎么买单，我就问起来，说现在怎么吝啬了。他说每月要还房贷了，要还常州的房子的房贷，他和他老婆买的房子。他交给老婆还的。有的时候去，有的时候老婆来。倪忠宪每次都拿工资的，我们拿工资都是拿的现金，从银行卡里面取出来都是现金。但是他如何给的，我不知道。”
3、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证明称：“我记得到老三到家里吃饭，我是王小美的姐夫，就讲到倪忠宪不给他母亲生活费，都是用的他母亲的钱，然后我就说老三，老三说他现在的钱都寄到乡下去的，现在没钱。我还说过他几次的，说他母亲要看病，都没钱了。我和倪忠宪在一起吃饭碰到过两次，平时不大来去。我听倪忠宪讲的，说要把钱寄到乡下去。他讲要买房子。就是说常州的乡下的房子。他说是寄回来的。就是寄给他乡下爱人。”
被告对以上原告吴某甲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如下：“1、证人束某说借的是束士林的钱，现在束士林都已经去世了，死无对证，根本是不真实的。我卖掉两套房子，根本用不着借钱。2、证人郭某我认识的，他说的还贷的事情，这个事情是有的，但是银行都有还贷的证明。他说每月给我一千多元的钱，根本没有这回事。我老公伤残560元一个月，他去世前三年根本不工作了，就是用的这笔伤残金。而且我老公每月要买药吃，都是我买的药。他从来没有每月给我一千多元，就是在还贷的时候帮我的，我女儿当时在读初中，我老公当时每月给我五、六百，有时候给我七百。有时候我去上海拿钱，有时候他来常州带给我。从来没有寄给我的情况。贷款从2003年10月开始还钱，一直到2004年10月10日最后一次还贷。贷款的钱其实是我和我父亲还的，我老公是贴的我女儿的生活费和教育费。证人刘某我都不认识，他说的话不真实，没有这样的事。他说我老公吃用开销都是用我婆婆的，但是这话不真实。我婆婆跟着我老公生活，但是他们吃饭是在一起吃的”。
被告认为上述房屋不属于被告与倪忠宪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被告个人财产。为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加以证明：
1、公证书一份，被告之父母李根喜和刘桂娣于2000年11月20日立下遗嘱：常州市天宁区北环新村115幢202室的房屋由李某乙继承；2003年12月12日，被告之父李根喜与王红卫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由李根喜将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北环新村115幢202室的房屋一套转让给王红卫，总价108000元，最后付款期限为当日。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常州市北环新村115幢202室住房是被告从其父亲处所得的遗产，该房屋转让款是被告的个人财产，并用于支付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房款。
2、被告与朱金娣于2004年4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由被告将坐落于常州市红梅乡东风村委章家村234号房屋转让给朱金娣，总价100000元，最后付款期限为签订该契约之日起3日内。该房屋转让款是被告的个人财产，亦用于支付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房款。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吴某乙证明称：“原告吴某甲是我亲姐姐。我家阿三前年去世的，我姐一直靠着阿三生活的，过了十几年了。阿三跟我说，他就是为了老娘。我姐生五个儿子，现在还剩阿四、阿五。本来讲好老娘跟着老四、老五每个各生活一个月轮流。但是现在阿四又不肯抚养老娘了。而且阿三现在虽然死了，你们为什么又来要财产？以前我家阿姐每月贴外甥七、八百元，但是我家外甥每天都将我阿姐料理好，再自己吃酒的。而现在阿三去世了，你们又是如何照料我家阿姐的？每天睡在地上，你们原告就是想拿我家阿姐谋财害命，然后再来抢李某乙的房产。以前我家阿三每个月只有九百元一个月，自己吃烟吃酒，就算给点老婆钱，也是正常的。现在我家阿姐也是有能力的，为什么不能来呢？她连五层楼都能走的，为什么今天不能来呢？她打电话跟我说的。而且阿三没有去世的时候，我家阿姐年年来几趟的，但是阿三去世之后，一次都没有来过。打过电话的。吴某甲说她签字的，但是没有办法，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证明称：“我认为原告本人应该到场，面对现实。作为原告代理人我还不相信。我和证人吴某乙是夫妻关系，吴某甲生五个儿子，阿三去世三年未到，现在他们来抢夺财产有什么理由？我2010年10月2日去上海的，当时阿三说分到房子了，他说也好定心了。这十几年，吴某甲一直跟着阿三生活的，现在他又说要财产了，如果阿三不死，事情都解决好的。吴某甲年年有养老金，想不通要来要常州的房产呢？而且上海只有十几个平方，哪有钱买常州的房子呢？是李某乙家以前是龙虎塘，嫁了个老公是章家村的，等到阿三到常州来，到北环都没有地方睡。所以就把这两处房子卖掉，并到一起到湖塘来买房子的。而且大家都商量好了，倪忠宪和李某乙就不生小孩了。但是倪忠宪去世的事情，简直就是谋财害命。现在老娘来要财产，想想这个事情不服气”。
原告吴某甲对以上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公证书所公证的遗嘱，是案外人李根喜的遗嘱，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但是对于合法性，这上面所称的房屋已经在李根喜生前处分掉了，这是一份未生效的遗嘱，不能证明什么。对北环新村的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有异议，我认定不了这份证据是案外人李根喜签订的合同的真假，对于这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买卖协议是否履行无法看出。2、对红梅乡的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上，前后有两处地方，本来是“05”，但是又改成“04”，所以我要看原件。对于这份证据的关联性，只能证明这是一个契约，是否履行，在这份证据里面无法证明。3、两个证人旁听过庭审，在本次庭审中不具有证人资格。他们提出的都是证人的主观意见和看法，并不是真正的对这个案件的客观事实的证明。而且他们的意见和看法，与案件事实不符。所以我们认为证人证言不是真话”。
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某甲是否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
原告吴某甲认为李某甲系被告与其前夫所生之女，与其继父倪忠宪不一起生活，而原告吴某甲只是每个月给被告生活费，倪忠宪与李某甲之间无抚养关系，其不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
原告李某甲认为其与倪忠宪有抚养关系，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1993）天民初字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我母亲与我父亲离婚之后，法院判决我与母亲生活。2、户口簿原件1本与身份证原件1张，证明我与母亲、继父倪忠宪共同生活在一起的。3、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我们都叫倪师傅，经常看见倪师傅回来之后，带着女儿李某甲楼上楼下玩。我们只看见这些，有时候看病也带着出去。我们也只是住在楼上楼下的，对家庭的事情也不清楚。我住在302室，大概六、七年前就看见这些情况了，应该是有五年以上。倪师傅也不天天回来，大概日期我也记不清。我们只是偶尔看见，看见了也会打个招呼”。4、证人姚某的证言（未到庭）：“本人系李某乙及李某甲母女邻居，自从倪忠宪与李某乙住在一起后，倪忠宪一直对其继子女李某甲的日常生活悉心照顾，学习、生病也都像亲生女儿一样关心和照顾”。5、全家福照片一张、答谢词和出殡时李某甲在场宣读悼词等的照片。
原告吴某甲对原告李某甲所举证据质证如下：“1、对判决书没有异议，但是我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户口簿，只能体现李某甲本人的户籍，事实上倪忠宪的户籍是在上海的，所以从户籍上不能体现继父女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养育关系。3、对于证人张某，这是一个证人，不应该采信。而庭审过程中，证人说看见老倪带着李某甲玩，已经有五、六年。而现在又说认识老倪三、四年。浮动很大。我认为抚养关系仅凭一个证人来证明是不足以采信的。所以对于证人证言不能采信。4、对于证人姚某，证人未出庭，不予质证。5、对于全家福照片，这个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继父女的关系，而且这个照片已经显示出李某甲有18岁以上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答谢词，这与本案无关。这是李某甲自己写的，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出的证明。从答谢词来看，也是事先的格式，她只是相关的内容。如果真是一个对继父有深厚感情的话，她肯定是自己写的。而且这种答谢词，我在别人那里也看到过的。这是原告李某甲自己单方面的行为”。
被告对原告李某甲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可，并认为李某甲虽系被告与其前夫所生之女，但与被告和继父倪忠宪一起生活，且与继父倪忠宪有抚养关系，其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我女儿一直跟着我生活的，后来我和倪忠宪结婚后，我们一直一起生活的，我和倪忠宪办酒席的时候只有9岁，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只有11岁，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女儿只有6岁。我们结婚之后都是一家人，肯定经济要互相帮助的。再说我在湖塘买房子了，我女儿的生活费、学习费、生病的费用都是倪忠宪帮着一起承担的”。为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加以证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本居委会居民李某乙有一女李某甲，其生于（1989年10月），由于李某乙与前夫离婚后，女儿一直随母亲李某乙生活。因李某乙一人低收入来源，无力抚育当时未成年女儿李某甲，再此与倪忠宪自1997年举行婚礼并一起生活，后于2000年5月26日登记结婚直到2011年1月16日倪忠宪死亡。在此期间，倪忠宪一直对李某甲履行了抚育义务，并对其生活、学习等进行了悉心照顾”。
原告吴某甲的质证意见，对居委会的证明，“从形式上、合法性上提出异议。这份证明上只有公章，是谁经手的我们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倪忠宪生前对我们说，他对李某甲是没有抚养的”。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私有财产的继承权。被继承人死亡后，其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中的被继承人倪忠宪死亡后，其遗产应由其配偶李某乙、继女李某甲、母亲吴某甲三人继承。关于李某甲，在生父与母亲李某乙离婚后刚满4周岁，后随李某乙共同生活，李某乙与倪忠宪于2000年5月26日登记结婚，李某甲10周岁。从邻居的证言、李某甲提供的照片以及答谢词等可以看出，李某甲与倪忠宪之间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关系，这种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也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关于提倡家庭和睦、互助互爱、友好相处等内容，值得鼓励。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认李某甲与倪忠宪之间形成了继父继女关系，李某甲具有遗产继承权。因为讼争房屋系李某乙与倪忠宪婚后所购，属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在继承遗产过程中应首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倪忠宪的遗产由三位继承人平均继承。
关于李某乙所称讼争房屋系其以前的房屋出卖后的钱款所购的意见，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且需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该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本案李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倪忠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进行过书面约定，故李某乙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某乙所称女儿李某甲结婚在前，倪忠宪死亡在后，李某甲结婚的费用，以及其在照料父母过程中的支出费用，应由倪忠宪承担部分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倪忠宪存在未清偿的债务，故不应从其遗产中支出相应费用，其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某乙所称吴某甲在倪忠宪发病死亡前未及时施救，吴某甲存在犯罪行为的意见，非属民事案件理涉范围，被告可向相应权力机关反映。
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东五村551幢甲单元402室的房屋中属倪忠宪的遗产部分归并给李某乙所有。
二、李某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吴某甲、李某甲原属倪忠宪的遗产的折价归并款151046.33元。
三、驳回吴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170元、评估费13996元，合计20216元，由吴某甲负担6739元，由李某甲负担6739元，由李某乙负担6738元。吴某甲预交了前述费用，李某乙和李某甲应负担的费用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吴卫平
人民陪审员 张雪霞
人民陪审员 堵盘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