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枚，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李立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徐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枚，被上诉人新疆徐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奎屯徐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疆徐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杨旭系新疆徐工公司的职工，受新疆徐工公司的指派到我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受控于新疆徐工公司，且其工资和社保均由新疆徐工公司缴纳。自2013年底新疆徐工公司将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旭无任何原因辞退，停发工资并停缴社保。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任期间所有业务往来、客户的选择权、分期及融资租赁的确定权、财产的支配权、人事的任免权、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等均受新疆徐工公司支配、控制。我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之间是总分公司关系；2.新疆徐工公司所主张的货款8887346元为多份不同法律性质的合同所组成，其中包括分期、融资租赁等多份合同。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疆徐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以2013年4月17日的企业询证函为依据，但该份证据从内容上反映货款总金额10480262.4元中包含全款分期逾期金额5035705元及融资逾期金额5444557.4元。通过该份证据证实新疆徐工公司认可其主张的8887346元包含两种类型的合同款项。按照法律规定，不同性质的合同应该分别予以立案审理。2013年4月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新疆徐工公司的员工，其签字时为新疆徐工公司的员工，并非代表我公司。一审法院并未核实杨旭签字的身份，新疆徐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旭的签字是以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4.我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是受新疆徐工公司指派，实际的购机人及使用人并非我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疆徐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我系新疆徐工公司的职工，受新疆徐工公司的指派到奎屯徐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受控于新疆徐工公司，且我的工资社保均由新疆徐工公司缴纳。自2013年底新疆徐工公司将我无故辞退，停发工资并停缴社保。我在担任奎屯徐工公司期间所有业务往来、客户的选择权、分期及融资租赁的确定权、财产的支配权、人事的任免权、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等均受新疆徐工公司支配、控制。奎屯徐工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之间是总分公司关系；2.新疆徐工公司所主张的货款8887346元为多份不同法律性质的合同所组成，其中包括分期、融资租赁等多份合同。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要求我承担连带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疆徐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以2013年4月17日的企业询证函为依据，但该份证据从内容上反映货款总金额10480262.4元中包含全款分期逾期金额5035705元及融资逾期金额5444557.4元。通过该份证据证实新疆徐工公司认可其主张的8887346元包含两种类型的合同款项。按照法律规定，不同性质的合同应该分别予以立案审理。2013年4月我作为新疆徐工公司的员工签字是代表新疆徐工公司，并非代表奎屯徐工公司。新疆徐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我的签字是代表奎屯徐工公司；4.奎屯徐工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是受新疆徐工公司指派，实际的购机人及使用人并非奎屯徐工公司。二、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奎屯徐工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之间的人事任免、经营管理、财务等是不独立的，均受新疆徐工公司的管理。且针对包括奎屯徐工公司在内的哈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库尔勒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喀什徐工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徐工伟业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鄯善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工资和社保都是由新疆徐工公司缴纳，新疆徐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立群也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监事。可以看出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另从我一审提交的证据反映，奎屯徐工公司在经营战略目标的设定、经营活动的具体实施、具体业务的开展与停止、产品价格的具体确定、工作质量的考核。资金流动、人事的任免、员工的赏罚、回款具体问题等方面都受到新疆徐工公司的严格管理控制；2.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实为总分公司关系，且是授权奎屯徐工公司进行销售，新疆徐工公司要求我在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签字，要求我个人承担责任。新疆徐工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按照合同法52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主债务不存在，不存在担保责任问题；4.不可撤销承诺函中未约定担保期间，一审法院将有效期间二十年片面理解为担保期间二十年，明显故意偏袒新疆徐工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新疆徐工公司辩称，一、奎屯徐工公司并非我公司的分公司，两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在本案当中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一，2011年双方签订的《2011年度特约经销协议》约定了双方的经营合作模式。第二，我公司和奎屯徐工公司系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买受人直接与奎屯徐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合同价款支付给奎屯徐工公司，奎屯徐工公司再根据买受人的选择向我公司购买挖机，向我公司支付货款，我公司根据奎屯徐工公司的申请经审核向奎屯徐工公司开具发票。由此可见，在奎屯徐工公司、我公司及实际购机人之间存在两个相对独立的买卖关系。第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我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立群既是新疆徐工公司的股东、又是奎屯徐工公司的股东，但这不影响两个公司的独立性。第四，我公司作为徐工集团在新疆的一级代理商，不具有融资租赁业务资质，结算方式应当为分期支付，本案也不存在名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奎屯徐工公司与我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杨旭应当对涉案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月5日，杨旭向我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承诺对奎屯徐工公司与我公司存在的所有债务和存放在我公司寄售车等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不可撤销承诺函》系杨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等事由，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旭应当履行。一审法院判令杨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的上诉请求。杨旭辩称，同意奎屯徐工公司的上诉意见。奎屯徐工公司辩称，同意杨旭的上诉意见。新疆徐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奎屯徐工公司给付货款8887346元、支付律师费77587元；2.杨旭对奎屯徐工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新疆徐工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李立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6702392809；奎屯徐工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杨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36827433962。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2011年1月5日，新疆徐工公司（甲方）与奎屯徐工公司（乙方）签订《2011年度特约经销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销产品的范围为：压路机、装载机、摊铺机、平地机、挖掘机，经销产品的区域：奎屯地区，合作经营模式：授信经营。甲方产品价格分为出厂价、经销价、及结算价。为维护甲方产品市场价格体系，丰富“徐工”品牌价值，保证乙方市场利润空间，乙方在市场上的成交价原则上不得低于经销价。甲方支持乙方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积极开展银行按揭贷款、融资租赁等形式的融资业务…乙方需对甲方办理相应资产抵押、提供反担保，并出具法人、股东对甲方欠款的连带清偿承诺书；…乙方在获取直接用户需求信息后，与用户进行产品需求、价格、付款、交货及服务等方面的洽谈…经评审满足要求后与用户签订买卖合同，然后再与甲方营销中心签订销售合同…乙方严格按照约定付款。乙方每月15日之前对汇总、平衡后的滚动销售、发车计划进行提交。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时，另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签订上述经销协议当日，杨旭在《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签名，承诺全面履行与新疆徐工公司所签订协议，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给付货款，如出现违反约定行为，同意“以个人名下的各项资产和家庭的全部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奎屯徐工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所签订经销协议产生的奎屯徐工公司的债务等，承诺函有效期限：①至新疆徐工资产清理完毕时至；②自签字之日起20年。2013年4月17日，新疆徐工公司向奎屯徐工公司发出询证函，询证函内容：截止2013年3月31日，奎屯徐工公司欠付新疆徐工公司“全款分期逾期金额”合计10480262.4元，杨旭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新疆徐工公司出具“2009年-2013年3月奎屯徐工销售、回款、欠款统计表”，内容显示截止到2013年3月“应付账款”81483709.9（元），“已付账款”71003447.5（元），“当月逾期欠款总额”10480262.4（元），杨旭在“奎屯徐工签字确认（盖章）”处签名。新疆徐工公司称2013年3月31日之后，奎屯徐工公司又向其支付统计表项下款项1592916.4元，尚欠货款8887346元未给付。新疆徐工公司催收货款无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奎屯徐工公司给付货款8887346元、支付律师费77587元、杨旭对奎屯徐工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新疆徐工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77587元。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所签订《2011年度特约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旭作为奎屯徐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9年-2013年3月奎屯徐工销售、回款、欠款统计表”签字确认处签名，确认截止到2013年3月欠款总额为10480262.4元，且在新疆徐工公司2013年4月17日出具的询证函上对截止2013年3月31日奎屯徐工公司欠付新疆徐工公司货款10480262.4元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截止到2013年3月31日奎屯徐工公司欠付新疆徐工公司货款10480262.4元。庭审中新疆徐工公司自认2013年3月31日之后奎屯徐工公司又向其支付统计表项下款项1592916.4元，一审法院对新疆徐工公司自认的有利于奎屯徐工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则奎屯徐工公司尚欠新疆徐工公司货款8887346元未给付，新疆徐工公司要求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疆徐工公司要求奎屯徐工公司承担律师费7758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新疆徐工公司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证实其实际支出律师费77587元，系其为实现双方经销协议项下债权支出的费用，现新疆徐工公司要求奎屯徐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旭于签订经销协议当日向新疆徐工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承诺对奎屯徐工公司经销协议项下给付货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杨旭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规定，新疆徐工公司要求杨旭对奎屯徐工公司经销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疆徐工公司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辩称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奎屯徐工公司、杨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奎屯徐工公司与用户签订买卖合同，然后再与新疆徐工公司营销中心签订销售合同，据此约定，在新疆徐工公司、奎屯徐工公司、实际购机人之间存在两个相对独立的买卖关系，即奎屯徐工公司与实际购机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奎屯徐工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新疆徐工公司辩称其与奎屯徐工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新疆徐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立群既是新疆徐工公司的股东、又是奎屯徐工公司的股东，不影响两个公司的独立性。奎屯徐工公司提交的开展业务的通知及规范措施要求，亦不能否定两个公司的独立性。故对于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称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旭辩称承诺函未明确担保期间，法定担保期间已经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旭以《不可撤销承诺函》承诺以个人财产为奎屯徐工公司与新疆徐工公司经销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效期限：①至新疆徐工资产清理完毕时止；②自签字之日起20年”，杨旭对奎屯徐工公司应付新疆徐工公司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至清偿完毕止，故杨旭辩称法定担保期间已经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887346元；二、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77587元；三、杨旭对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应给付款项8964933元，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疆徐工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20份，用以证明上述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相同，法院生效的裁决所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新疆徐工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均因当事人缺席而做出的，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整机销售通知单（复印件）、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抵押担保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新疆徐工公司存在融资租赁业务；证据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书（传真件），用以证明融资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他人，新疆徐工公司不应当向其主张融资款；新疆徐工公司对抵押担保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是案外人订立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奎屯徐工公司、杨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或传真件，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对于其抗辩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奎屯徐工公司是否应当向新疆徐工公司支付货款8887346元；2.奎屯徐工公司是否应当向新疆徐工公司支付律师费77587元；3.杨旭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签订的《2011年度特约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新疆徐工公司已按照经销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杨旭作为奎屯徐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9-2013年3月奎屯徐工销售、回款、欠款统计表》、《询证函》代表奎屯徐工公司签名，确认截止至2013年3月31日奎屯徐工公司欠付新疆徐工公司货款10480262.4元。新疆徐工公司自认结算后奎屯徐工公司已支付1592916.4元，故奎屯徐工公司应当向新疆徐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87346元。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辩称杨旭系新疆徐工公司的职员，新疆徐工公司与奎屯徐工公司实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约定奎屯徐工公司先与实际购机人签订买卖合同，再与新疆徐工公司订立销售合同，结合新疆徐工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可以确认新疆徐工公司、奎屯徐工公司、实际购机人之间存在两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新疆徐工公司、奎屯徐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虽然新疆徐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奎屯徐工公司的股东，但不能据此否定两个公司的独立性。同时，新疆徐工公司向奎屯徐工公司发出开展业务通知及规范措施要求，可以视为其作为上级经销商对下级经销商的业务指导，亦不能否定两个公司的独立性。新疆徐工公司对于其给杨旭缴纳社保已作出合理解释，杨旭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系新疆徐工公司的职员，且此期间的工资一直由奎屯徐工公司发放，故本院对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辩称依据《询证函》载明的内容反映欠付货款由多份不同性质的合同组成，应当分别立案审理，对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其货款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新疆徐工公司称其不具有融资资质，无法办理融资业务。本院认为，虽然《2009-2013年3月奎屯徐工销售、回款、欠款统计表》、《询证函》均记载“融资逾期租金”，但奎屯徐工公司、杨旭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亦或者不应当承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给付责任，据此，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辩称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新疆徐工公司自述，其在2016年就双方2009年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产生欠款，分别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提起多案诉讼，后因案件情况发生变化，申请法院撤诉，产生律师费21410元。本案应当收取律师费77587元，因之前收取了21410元，故在本案中仅收取律师费56177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奎屯徐工公司应当就新疆徐工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新疆徐工公司2016年提起的多案诉讼系主张本案涉案的货款，但因自身原因选择了撤诉，新疆徐工公司不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奎屯徐工公司对其多次诉讼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要求奎屯公司支付2016年间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1410元。新疆徐工公司对于本案应当收取77587元的律师费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奎屯徐工公司应当向新疆徐工公司支付律师费56177元。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的该项抗辩主张部分成立。三、杨旭辩称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新疆徐工公司要求其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承诺函当属无效。本院认为，杨旭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杨旭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杨旭辩称《不可撤销承诺函》未约定保证期间，担保期间已过。本院认为，杨旭向新疆徐工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约定“有效期限：①至新疆徐工资产清理完毕时止；②自签字之日起20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的规定，杨旭对奎屯徐工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两年，现保证期间未过，杨旭应当对奎屯徐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杨旭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奎屯徐工公司、杨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887346元；杨旭对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77587元”为：奎屯徐工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徐工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6177元。上述款项共计8943523元，奎屯徐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徐工公司，逾期不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554.53元（新疆徐工公司已预交），由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0元（奎屯徐工公司、杨旭各预交74555元），由奎屯徐工公司、杨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卫玲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