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波明。
委托代理人：童修江。
委托代理人：王李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宝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英。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姣。
原审被告：吴洪斌。
委托代理人：郑小峰。
原审被告：贾云芬。
原审被告：盛佳丽。
上诉人贾波明为与被上诉人缪宝军、何丽英、原审被告吴洪斌、贾云芬、盛佳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2012）金义上溪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缪宝军、何丽英系夫妻，共同经营白油生意。吴洪斌与贾云芬于2001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0月11日登记离婚。贾波明与盛佳丽于2009年1月12日登记结婚。2006年4月3日，吴洪斌与贾波明签订合伙合同一份，约定合伙创办鸿顺玩具厂，合伙期限为3年，自2006年4月5日至2009年4月5日，盈余分配以五五分成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五五分成为据，按比例承担等。但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义乌市鸿顺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字号，其经营者为贾美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成立日期为2006年12月25日，注销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吴洪斌与贾波明向缪宝军、何丽英购买白油；2011年8月27日，经结算，由吴洪斌向缪宝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缪宝军白油款（￥188300元），大写壹拾捌万捌仟叁佰元整，欠款人：吴洪斌；日期：2011年8月27日。截止2011年8月27日前欠条作废”。嗣后，虽经缪宝军、何丽英催讨，吴洪斌、贾云芬、贾波明、盛佳丽至今未付。
缪宝军、何丽英于2012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洪斌、贾云芬、贾波明、盛佳丽共同归还缪宝军、何丽英白油款人民币1883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吴洪斌在一审中答辩称：首先，欠缪宝军、何丽英白油款188300元是事实，该款系吴洪斌与贾波明的合伙债务，应先用合伙企业财产偿还，不足部分再由吴洪斌和贾波明共同偿还，但迄今为止，两人的合伙财产尚未分割和清算。其次，吴洪斌与贾云芬已于2011年10月11日离婚，吴洪斌不是用家庭财产出资合伙企业，其合伙出资款系从贾波明父亲处所借；此外，也没有将合伙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本案债务与贾云芬无关。
贾波明、盛佳丽在一审中共同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是缪宝军，何丽英不具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本案债务产生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而贾波明与盛佳丽结婚登记时间为2009年1月12日，盛佳丽与本案债务无关，无须承担责任。再次，本案债务虽产生于吴洪斌与贾波明合伙期间，但两人与缪宝军已于2011年8月27日协商一致，将合伙债务376600元平均分割，各向缪宝军承担188300元，并各出具了一份欠条给缪宝军。嗣后，贾波明基本付清其所欠的188300元，但吴洪斌对其所欠188300元分文未付，以致引起本案诉讼。可见，本案讼争债务已由贾波明和吴洪斌的合伙债务转化成吴洪斌的个人债务，贾波明无须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缪宝军、何丽英对贾波明和盛佳丽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产生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系吴洪斌与贾波明的合伙债务，对此事实，缪宝军、何丽英与吴洪斌、贾波明均无异议；但贾波明认为该债务已经缪宝军同意，已转化成吴洪斌的个人债务，故其无须承担责任；针对其辩解，贾波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而缪宝军又不予认可，且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贾波明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吴洪斌与贾波明作为合伙人，依法应对本案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缪宝军、何丽英诉请两人共同偿还，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吴洪斌与贾云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系夫妻共同债务，吴洪斌与贾云芬均负偿还之责。盛佳丽辩称该债务系贾波明与其结婚前所负，非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其无须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予以采纳。贾波明与盛佳丽还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丽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该院认为，虽然本案债务凭证即欠条未载明何丽英为债权人，但何丽英系缪宝军之妻，夫妻两人系共同经营白油生意，何丽英与缪宝军实际上均系吴洪斌、贾波明的买卖关系相对人，故何丽英有权作为原告，与缪宝军共同诉请吴洪斌等债务人。贾云芬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洪斌、贾云芬、贾波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缪宝军、何丽英白油款人民币188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缪宝军、何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吴洪斌、贾云芬、贾波明负担。
贾波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何丽英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2011年8月27日吴洪斌出具的欠条，可知债权人为缪宝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原告应当是缪宝军。二、贾波明及盛佳丽并非诉争债权的债务人，其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三、原审未认定合伙债务已分割并转化为个人债务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吴洪斌已于2011年8月27日，将2006年至2008年期间具欠缪宝军的合伙债务376600元分割完毕，并分别由贾波明与吴洪斌各自出具金额均为188300元的两份欠条给缪宝军。缪宝军客观上持有了贾波明与吴洪斌各自出具金额均为188300元的欠条两份。嗣后，缪宝军也接受了贾波明债务分割后的部分清偿。缪宝军如不同意合伙债务分割并转化为个人债务，就不会同意贾波明与吴洪斌分别出具欠条，也不会分别向两人催讨，起诉时缪宝军完全可以一并起诉吴洪斌、贾云芬、盛佳丽及贾波明，完全没有必要将两案分开起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缪宝军、何丽英共同答辩称：何丽英与缪宝军是夫妻关系，是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其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伙债务是否分割应由贾波明出示证据证实，并且合伙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由各合人出示证据证明经过过债权人的同意，才能转化为个人债务。贾波明对债的分割数额始终无法一致，其所出具的证据均为贾波明自行书写的证据，何丽英对此证据是予以否定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所做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洪斌答辩称：其与贾波明在合伙期间欠缪宝军的白油款总共是188300元，而并非上诉状中所提的三十多万，欠条虽然是吴洪斌一个人所写，但是合伙企业的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吴洪斌与贾波明合伙办企业的时侯，其出资的钱是向贾波明的爸爸借的，没有用家庭财产出资入股，实际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所以该合伙债务与其前妻贾云芬是无关的。该合伙至今没有清算，既然是合伙企业的债务，应该先以合伙企业的财产来归还，不足部分两由合伙人补足。
贾云芬、盛佳丽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债权系缪宝军、何丽英家庭共同经营产生的货款债权，欠条虽由吴洪斌向缪宝军一人出具，但何丽英作为事实上的家庭共同经营者，有权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故何丽英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适格。涉案债务系贾波明、吴洪斌合伙经营期间产生，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债务属于贾波明和吴洪斌的合伙债务，贾波明、吴洪斌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波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缪宝军同意涉案的债务已转化为吴洪斌的个人债务，故贾波明作为合伙人之一，其对外仍应就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也是适格的。综上，贾波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上诉人贾波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汤 泉
二〇一三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