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岸勇。
委托代理人：项献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展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苗夫。
委托代理人：杨绍军。
原审第三人：ＸＸ民。
委托代理人：王春花。
上诉人戚岸勇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展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原审第三人ＸＸ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展诚公司原名为浙江耀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江公司），于2005年10月名称变更为浙江展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12月18日，展诚公司授权第三人ＸＸ民为展诚公司代表，以展诚公司的名义参加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项目Ⅱ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2002年12月31日，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与展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Ⅱ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由展诚公司总承包。2003年2月15日，ＸＸ民以耀江公司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公建设施Ⅱ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代表的名义与戚岸勇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该项目中的学生宿舍4#楼安装和4#-8#楼室外附属工程中的水电安装承包给戚岸勇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款按承包范围工程的结算审核造价扣除各项税费和管理费计算，最终以双方对账单为准。关于价款支付，双方约定：施工期间戚岸勇应按项目部计划上报月进度计量报表，项目部审核后按业主拨付进度款同比例支付给戚岸勇；工程竣工后戚岸勇上报结算资料，在结算审核报告定案后3个月内项目部向戚岸勇结清剩余款项；戚岸勇向项目部交纳工程款项的10%作为项目部的管理费，从工程款中扣除；展诚公司向项目部收取的各项税费及管理费等费用由戚岸勇承担。2003年1月7日，涉案工程开工建设。工程开工报告及施工联系单中，均由第三人ＸＸ民作为工程负责人签字并加盖“耀江公司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Ⅱ标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05年2月，经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委托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结算审核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均由第三人ＸＸ民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并加盖展诚公司公章。2012年4月19日，第三人ＸＸ民在与戚岸勇之间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付给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公建设施Ⅱ标戚岸勇水电安装班组的工程款总额为2770977.61元，已付1768117元，未付金额为1002860.61元。戚岸勇于2014年3月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展诚公司支付戚岸勇工程款1002860.61元，并支付从2005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展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ＸＸ民将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公建设施Ⅱ标项目中学生宿舍4#楼安装和4#-8#楼室外附属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戚岸勇的事实，已为戚岸勇提供的证据所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ＸＸ民在与戚岸勇之间的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能否代表展诚公司并由展诚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从展诚公司对ＸＸ民的授权委托书来看，该授权有明确范围，仅限于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从施工联系单来看，既有ＸＸ民的签字亦有展诚公司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从工程竣工后结算审核定案表来看，由ＸＸ民签字并加盖展诚公司公章。上述迹象表明，展诚公司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事项，均需具备相应的形式要件，仅ＸＸ民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展诚公司。签订合同、对账均属展诚公司对自身权利义务的重大处分行为，而第三人ＸＸ民与戚岸勇之间无论承包协议还是对账单上仅有ＸＸ民的签字，没有展诚公司的盖章，故戚岸勇据此主张展诚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同时，经该院释明，戚岸勇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ＸＸ民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戚岸勇可另案主张相应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2月5日判决：驳回戚岸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26元，由戚岸勇负担。
宣判后，戚岸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展诚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上述工程已经于2005年2月4日完成工程竣工结算。二、戚岸勇是本案所涉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II标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完成了所涉工程的施工。戚岸勇提交的证据3建筑电气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可以证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均由戚岸勇实际施工完成。三、本案戚岸勇完成的所涉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公建设施II标项目4#楼安装和4#-8#楼室外附属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总价款为3486910元。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投标报价书确认4#楼部分水电工程的价格为102.834万元。浙天价审[2005]第33号《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设施项目室外4-8号楼室外附属工程的联系单增加部分合计为2332892元。浙天价审[2005]第32号《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下沙高教园区东区后勤及公建配套A区4#-8#宿舍楼工程的联系单增加部分为125677元。四、安装工程施工完成后，至今还拖欠工程款1002860.61元。戚岸勇多次要求展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经对账，至2005年2月，耀江公司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II标项目部确认扣除应缴税费、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后，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002860.61元。五、展诚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将所承包工程的上述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戚岸勇，应承担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支付戚岸勇拖欠工程款1002860.61元。六、一审判决认定ＸＸ民与戚岸勇之间无论承包协议还是对账单上仅有ＸＸ民的签字，没有展诚公司的盖章，故戚岸勇据此主张展诚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依据不充分，进而不予支持，显属错误。1、耀江公司向第三人ＸＸ民出具授权委托书，ＸＸ民获得耀江公司的授权。且案涉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II标工程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是ＸＸ民，ＸＸ民在工程投标、工程施工、工程竣工结算中都是展诚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能够代表浙江展诚公司项目部。（1）2002年12月18日耀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ＸＸ民为该公司授权代表，以该公司的名义参加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二标段工程的投标活动。授权戚岸勇在技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2003年1月7日，ＸＸ民作为单位工程负责人在《开工报告》上签字。（3）2003年2月12日、2003年2月27日、2003年9月26日耀江公司施工联系单中，ＸＸ民作为工程负责人签字。（4）2005年2月4日，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二标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ＸＸ民作为施工单位耀江公司负责人签字。（5）2005年2月4日，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二标附属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ＸＸ民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上述证据表明，ＸＸ民获得了耀江公司的授权，能够代表耀江公司从事民事行为，耀江公司对ＸＸ民上述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法律后果也是由展诚公司公司承担的。2、耀江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戚岸勇认为ＸＸ民有权代理耀江公司，ＸＸ民在本案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合同、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构成表见代理，承包合同、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耀江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耀江公司给ＸＸ民出具授权委托书，ＸＸ民是项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ＸＸ民代理耀江公司从事二标段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主持该工程开工及后续建设，负责整个工程项目，审核该项目工程的工程量增减，工程施工联系单由其审核确认，工程结算由其审核确认，工程款项的支付由其审核确认，耀江公司对ＸＸ民实施上述民事行为都是明知且认可的。耀江公司的上述行为，使戚岸勇有理由相信ＸＸ民有代理权，能够在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生活后勤设施二标工程的招投标、工程建设、合同签订、财务审核等方面代理耀江公司。戚岸勇因此与耀江公司项目部签订该二标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的承包合同，ＸＸ民作为耀江公司项目部的代表在该工程承包合同、对账单上签字，该承包合同、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对耀江公司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II标项目部产生法律效力，耀江公司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II标项目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本案所涉安装工程以及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戚岸勇，戚岸勇已经完成案涉工程水电安装部分。展诚公司对ＸＸ民代表耀江公司将水电工程承包给戚岸勇、戚岸勇承包并施工完成是明知且认可的。《建筑给排水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等多份证据均显示，所涉工程的施工人为戚岸勇。展诚公司在上述资料上盖章确认，其项目经理赵亦灿签字确认。七、耀江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内部再理清耀江公司与项目部及第三人ＸＸ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八、一审在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中明确认定了案涉协议的有效性，但是在判决书中却不予认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展诚公司支付戚岸勇工程款1002860.61元，并支付从2005年5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展诚公司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展诚公司答辩称：本案实际关键点是ＸＸ民的行为能否代表展诚公司，也就是合同相对方到底是展诚公司还是ＸＸ民。本案中，戚岸勇的合同相对方是ＸＸ民，而非展诚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戚岸勇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ＸＸ民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ＸＸ民是与展诚公司发生承包关系。而且从承接工程授权委托书看出，案涉项目是ＸＸ民以展诚公司名义承接。如果是展诚公司直接承接，展诚公司没有必要把项目的洽谈、签订工作交给ＸＸ民。ＸＸ民以展诚公司名义承接，其自然是实际承包人。工程施工过程中，ＸＸ民基于承包的事实，取得了工程管理权利，而不是ＸＸ民所说展诚公司委托其管理的。承包过程中，凡是涉及到工程与发包方或者是与审计单位、监理单位等这些单位，跟展诚公司切身利益有关系的事项，因ＸＸ民的行为必须要得到展诚公司认可，故加盖展诚公司公章，这样才能对展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是ＸＸ民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处理的事情，就不需要展诚公司盖章。本案中，戚岸勇提交的材料中，涉及到展诚公司切身利益的，都有展诚公司盖章，而涉及到ＸＸ民与戚岸勇之间发生的工程承包的，是没有展诚公司盖章的。工程施工过程中，ＸＸ民持有技术资料专用章，如果ＸＸ民是代表展诚公司与戚岸勇签订协议，其应当在协议上也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本案没有加盖，说明其并未代表展诚公司。在本案中，戚岸勇与ＸＸ民之间的对账行为，是不能代表展诚公司的，效力不能及于展诚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ＸＸ民认为，ＸＸ民系展诚公司的代理人，代为管理杭州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设施二标项目工程，涉案工程款项应当由展诚公司承担，与ＸＸ民无关。涉案工程系展诚公司承包，ＸＸ民系受展诚公司之委托，代表展诚公司招投标及合同谈判，而且涉案项目施工单位为展诚公司，展诚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承包人为ＸＸ民。退一步讲，假设“ＸＸ民是实际承包人”，也是展诚公司与ＸＸ民内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因此对抗戚岸勇，戚岸勇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是从展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中分包了中学生宿舍4-8#楼室外附属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耀江公司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Ⅱ标项目部”是展诚公司的项目部，ＸＸ民只是代为管理涉案项目，是项目部负责人。展诚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成立后，展诚公司委托ＸＸ民代为管理整个项目部，展诚公司将刻制好的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交由项目部，作为对外开展工作的印信使用。展诚公司将该印章交由项目部使用的行为就是对涉案项目部及总负责人ＸＸ民的授权和委托。而ＸＸ民在接受委托后，在整个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任何时候都是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承包协议》中甲方系项目部，ＸＸ民以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签字的，系完成展诚公司委托管理涉案项目的行为，非为ＸＸ民个人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ＸＸ民将下沙高教园区东A区后勤公建设施Ⅱ标项目中学生宿舍4#-8#楼室外附属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戚岸勇，是错误的。首先，涉案工程系展诚公司承包，ＸＸ民受托代为管理的，一审并未查明ＸＸ民的身份，也未查明作为受委托人的ＸＸ民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戚岸勇的权利基础。其次，戚岸勇提供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ＸＸ民是代表展诚公司管理涉案项目，涉案项目承包人为展诚公司。因此，展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应向分包方戚岸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再次，涉及到针对戚岸勇分包工程的相关验收技术资料、检查记录、质量验收记录等均有相关技术人员签字并加盖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监理单位专业监理工程师签字并加盖了项目监理部印章。三、一审判决否认ＸＸ民在与戚岸勇之间的对帐单上签字行为代表展诚公司并由展诚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是错误的。首先，在涉案工程整个过程中，存在两次授权委托，一次是招标、投标、评标及合同判中的授权，这里有书面授权委托；第二次是工程施工过程中，ＸＸ民被展诚公司认命为项目部总负责人，并将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交由其管理和使用，完成授权行为，ＸＸ民接受委托行使涉案项目部负责人的管理工作。其次，从戚岸勇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来看，ＸＸ民均是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对内开展工作。再次，一审判决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从案涉工程两份结算审核报告中单独割裂出来，将授权委托书从投标文件中单独割裂出来，从而认定“被告对权利义务的处分事项，均需具备相应的形式要件，仅ＸＸ民的签字并不能代表被告”，是错误的。案涉两份工程审核结算报告的附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中有负责人ＸＸ民签字及展诚公司盖章都是法律法规规定对形式要件有特殊要求，不能因特殊要件而推断出展诚公司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事项“均需”具备相应的形式要求。况且，展诚公司在工程施工进度中及事后结算中均未对《承包协议》提出异议，且前期均按该协议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应当认定ＸＸ民的代理身份成立。最后，对帐单并不只有ＸＸ民签字，还有其它人员签字，且对帐单上确认的戚岸勇的工程款金额，均已为案涉工程两份结算审核报告所确认，展诚公司亦盖章确认。而一审中展诚公司说应付款项已付清，而戚岸勇认为还欠1002860.61元未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展诚公司应当为其所谓的“款项已付清”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中展诚公司却未提供任何款项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ＸＸ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支持戚岸勇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展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戚岸勇向本院提交一审证据3的原件作为补强证据，并主张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
对于展诚公司的提交的前述补强证据，展诚公司认为，戚岸勇仅提供了一审证据3中的《室内排水管道及配件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的原件，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过，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室内排水管道及配件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第一页有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无法确定是否与展诚公司认可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否属同一枚，该页并无戚岸勇的签字；该记录第二页中并未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排除事后补充的可能，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ＸＸ民对展诚公司提交的前述补强证据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的第一页有抬头，第二页有盖章，且第二页是作为第一页的附页。
对于戚岸勇二审中主张的其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证据3的原件，经当庭查阅原审庭审记录，戚岸勇一审中并未提交该组证据中任一原件。戚岸勇二审中提交的《室内排水管道及配件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原件，展诚公司虽对技术资料专用章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结合一审中戚岸勇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戚岸勇确实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
ＸＸ民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建筑工程开工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开工报告复印件一份；3、部分工程联系单；拟证明ＸＸ民受展诚公司委托代为管理涉案工程的事实。
对于ＸＸ民提交的该些证据，戚岸勇均无异议。展诚公司认为，该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些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且保存在ＸＸ民处；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无法确认章的真实性，且不排除为诉讼而制作，对该些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ＸＸ民提交的前述证据，展诚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戚岸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戚岸勇以ＸＸ民2012年4月19日确认的结算单为据向展诚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工程招投标、施工、结算过程，除ＸＸ民签字之外，尚有展诚公司公章、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等其他形式要件，原审法院确认展诚公司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事项均需具备相应的形式要件，仅有ＸＸ民签字并不能代表展诚公司，并无不当。本案中，戚岸勇据以主张工程款的对账单仅有ＸＸ民的签字，并无展诚公司盖章确认的行为。而且ＸＸ民自认其已经于2008年离开展诚公司，戚岸勇在一审中亦自认其与ＸＸ民于2009年一起至展诚公司催讨工程款，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戚岸勇至迟于2009年应已经知晓ＸＸ民不具有代表展诚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故戚岸勇以其于2012年4月19日与ＸＸ民形成对账单为据向展诚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6元，由戚岸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金瑞芳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