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中华,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程仁书，系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飞,男,1971年8月14日生，汉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明军，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住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镇站前大道。组织机构代码56560414-3。
负责人：晏强，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立，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军,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吕春亮，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仁梅,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丁仁能，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奎,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兰。
上诉人丁中华因与被上诉人丁飞、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秀山支公司）、杨秀军、丁仁梅、李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郑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侯睿担任记录工作。审理中，于2016年5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询问。上诉人丁中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仁书、被上诉人丁飞的委托代理人周明军、被上诉人太保公司秀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立、被上诉人杨秀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春亮、被上诉人丁仁梅及其委托代理人丁仁能到庭参加质证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丁中华准备将自己的房屋外墙贴面砖，就叫丁仁梅给自己安装跳板，丁飞给自己贴外墙面砖。2014年12月19日，杨秀军驾驶川17060**号运输拖拉机从妙隘方向开往兰桥方向，行驶至丁中华家门口路段时，与相反方向李奎驾驶的无牌号农用拖拉机会车。由于路面较窄，会车困难，杨秀军就让李奎将车先停靠在丁中华房屋前面公路的另一侧。李奎将车停稳后，杨秀军驾车从贴近丁中华房屋的一侧通过。在行驶过程中，丁中华家跳板上安装的用于升降跳板的葫芦上垂于地面的钢丝索卷入杨秀军的车子右后轮，将搭建葫芦跳的木棒拉断，导致丁飞从跳上坠落下来，致使丁飞受伤。该事故经秀山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一中队进行勘察后，以丁中华住宅外墙施工的葫芦跳的钢丝索掉下的具体位置无法查清为由，作出了对本次事故无法认定的证明。丁飞受伤后，被送往秀山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杨秀军垫付了医疗费147000元，丁中华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丁飞伤好后，经秀山自治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为面部骨折为9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障碍为10级伤残；左手1-5指功能障碍为7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为9级伤残；误工评定为鉴定前一天；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护理两人，出院后陪护一人，护理至鉴定之日；营养时限为180天；后续医疗费为50000——6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不服秀山自治县司法鉴定所对丁飞左手1-5指功能障碍为7级伤残的鉴定，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丁飞丁飞左手指功能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同意后，各方选定了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丁飞左手指遗留功能障碍不构成伤残等级”。另查明，丁飞系农村居民人口，有养父丁云福需要赡养，由兄弟姐妹共4人赡养；有女儿丁红菊、儿子丁光林需要抚养，由夫妻二人共同抚养。杨秀军的川17060**号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
丁飞受伤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79204.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营养费请求3600元，（4）误工费4800元，（5）护理费6850元，（6）残疾赔偿金4365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4.44元，（8）交通费7770.5元，（9）残疾器具费125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6000元，（11）手术特护费555元，（12）鉴定费1900元，（13）第二次鉴定医疗费用1412.5元。上列费用合计：272540.63元。
丁飞一审诉称，2014年12月19日，自己在帮丁中华家安装外墙面砖，在跳板上施工作业。下午17点20分左右，杨秀军驾驶川17060**号运输拖拉机从妙隘方向开往兰桥方向，行驶至丁中华家门口路段时，与相反方向行驶的李奎驾驶的无牌号农用拖拉机会车。由于路面较窄，杨秀军的车就让到丁中华家门口的阳沟里去了。杨秀军的车轮将搭设葫芦跳的木棒拉断，导致自己从三楼坠落下来致伤。伤后被送往秀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治疗终结后经秀山司法所鉴定为面部骨折为9级伤残，左腕关节为10级伤残，左手指为7级伤残，左膝关节为9级伤残，误工评定为鉴定前一天，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护理两人，出院后陪护一人，护理至鉴定之日，营养时限为180天，后续医疗费为50000——60000元。现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79204.19元、残疾赔偿金85410元、误工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61.45元、护理费685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7770.5元、住院期间产生的生活费2360元、辅助器具费5000元、手续特护费555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542.3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454253.44元。在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后，丁飞又增加请求鉴定期间的检查费430.5元，车费502元，护理费480元，共计1412.5元。
太保公司秀山支公司一审辩称，承认杨秀军的川17060**号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对丁飞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李奎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杨秀军一审辩称，丁飞没有高空作业资格证，自身有过错，丁中华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的义务，也没有按法律规定在跳板外加装防护网等安全设施，导致事故后果加重，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外自己已垫付了医疗费147000元。
丁中华一审辩称，自己是将面砖承包给丁仁梅来修，对本次事故没用过错，自己不承担责任。
丁仁梅一审辩称，自己只是给丁中华搭建跳板，丁中华与自己不是承包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奎一审辩称，是杨秀军叫自己将车停在那里，自己停好车熄火后下车检查车况，事故中自己的车没有动，不负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均为交通事故。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秀军驾驶的川17060**号车是在公路上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本次事故杨秀军没有尽到安全行驶的义务，丁中华没有尽到安全施工的义务，且没有按《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在葫芦跳上安装防护网等安全设施，双方均有过错。因丁中华搭建的葫芦跳的钢丝索垂下的位置无法确定，导致双方的过错大小无法认定，双方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丁飞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李奎是在车停稳之后，杨秀军才驾车通过，且两车没有接触，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丁中华认为与丁仁梅是承包关系，要求丁仁梅承担责任，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飞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6850元+480元、残疾赔偿金436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4.44元、交通费7770.5元+502元、残疾器具费125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手术特护费555元，合计：96205.94元；二、被告杨秀军、丁中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飞医疗费169204.19元+4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76334.69元。双方各负担50%，即88167.35元。（被告杨秀军实际已支付147000元，未在本案中请求返还多余支付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丁中华实际已支付3000元，还应支付85167.3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0元，减半收取，计1355元，由原告负担555元，被告杨秀军、丁中华各负担400元。
上诉人丁中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交通事故，而一审判决却把丁飞起诉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与丁中华安装房屋墙面外砖进行承包给丁仁梅进行装修，丁仁梅雇请丁飞做工的雇佣关系进行混淆判决。其判决结果错误，丁中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而被上诉人丁飞对雇佣关系未提出诉讼请求，故不应将上诉人列为本案一审被告，更不应该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丁飞以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起诉，一审判决也应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也认定本案是交通事故，而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中的条款，未引用该法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条款，且错误地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的条款及相关法规条款。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属无诉之判。请求二审判决：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飞对上诉人丁中华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丁飞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建筑法的相应条款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丁飞为丁中华所雇请的事实客观存在，丁飞在提供劳务时，因固定跳板的钢丝索掉于地上，加上当地场地狭窄，掉下的钢丝索被杨秀军驾驭的车辆后轮卷走，将其固定钢丝索的木棒拉断，导致丁飞从跳板上摔下受伤。一审判决引用建筑法的条款，旨在确定本案当事人的过错，但应该引用该法的第五条而不是第三条。其次，丁飞是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起诉的，丁中华在没有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的前提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以支持。综上，丁中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保公司秀山支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丁飞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杨秀军辩称，本案不是单纯交通事故，而是多因一果，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均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丁中华施工的钢丝索掉落地面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二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的责任划分正确，判由丁中华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予维持。此外，被上诉人杨秀军垫支费用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费用部分，应该在判决中直接载明，并由太保公司秀山支公司直接向杨秀军支付。
被上诉人丁仁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丁仁梅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丁飞提起本案诉讼时，也没有将丁仁梅列为被告，后由于丁中华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丁仁梅与丁中华系邻居，丁仁梅将外墙贴砖工作承包给丁中华后，丁中华雇请丁飞提供劳务，丁仁梅与丁飞之间并没有承包关系，丁飞的工资由丁中华发放，故丁中华称丁仁梅将外墙贴砖工作承包给丁飞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丁中华作业过程中致钢丝索掉下，对公路通告造成障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奎未答辩。
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在于：一是丁仁梅、丁中华在本案中的关系；二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及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关于丁仁梅、丁中华、丁飞的关系问题。一审中，丁飞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丁中华2014年12月22日陈述（公安交通警察询问笔录），“丁飞是我委托施工的丁仁梅喊来施工的工人，我是以点工的方式交给丁仁梅来做我家房子的外墙施工。”证据2.丁仁华证实（公安交通警察询问笔录），丁中华与丁仁梅口头协商由丁仁梅搞外墙修建施工，丁仁梅以点工的方式（每人每天160元钱）请丁仁华和丁飞来帮忙搞外墙施工。是自己与其丁中华喊了丁仁梅来安装的施工钢丝索，因为房子原是丁仁梅修的，外墙安装就又委托丁仁梅来安排，钢丝索及外墙跳板具体安装是丁仁华与丁飞两个人共同实施的。证据3.丁仁梅2015年1月8日自书证实，内容为“我给丁中华讲，明天安排两个人来到你家搭好跳，19日丁中华又来问要搞不，我讲要，然后我就喊了丁飞和丁仁华到他家做，特意说安全问题搞好点，讲好后自己就到岩坳做活路去了。”证据4.丁仁华2015年3月25日证实（代理人收集），证实“丁中华需要安面砖，就找到丁仁梅，我和丁飞都是帮丁仁梅做工，丁仁梅主要负责接业务，2014年12月19日，丁仁梅就叫我们去给丁中华家去升跳，我们俩将葫芦跳升好后大约是上午11点钟左右，下午我们就准备安砖，我是做小工，就是拌水泥灰和运砖，丁飞是大工，就在跳上安砖。”“我和丁飞是给丁中华做计时工，小工每天120元，大工每天150元。”证据5.丁中华2015年4月28日陈述（代理人收集），丁飞来帮我家做那天我在兰桥新街渝黔超市上班去了。
一审中，丁中华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对李胜兰的调查笔录（公安交通警察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9日，自家包给丁仁梅的贴墙面砖工作中，丁仁梅叫丁飞上午过来搭跳。证据2.丁仁华证实（公安交通警察询问笔录），自己到丁中华家务工是丁仁梅叫来的，工资由丁仁梅发放，但具体多少工资还没有讲。一审庭审中，丁中华陈述，自己将贴外墙砖的工作以160元/天承包给丁仁梅做。
经本院审查认为，认定丁中华与丁仁梅之间系承揽关系的证据主要是丁中华、李胜兰、丁仁华的陈述或者证实，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而丁中华系本案当事人，李胜兰与丁中华系夫妻关系，本身即为利害关系人，丁仁华系丁中华胞兄，其关系特殊，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且丁中华陈述按160元/天的价格承包给丁仁梅华，与丁仁华证实的“我和丁飞是给丁中华做计时工，大工按每天150元，小工每天120元”的内容相矛盾，故以上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如果按丁中华所诉称自己与丁仁梅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应当就工作内容、报酬有所约定，但丁中华并没有就自己与丁仁梅之间就外墙砖安装的报酬如何支付等事实举证,也没有就丁飞、丁仁梅的劳务工资由谁发放事实提供证据。故虽然涉案施工现场的跳板机具是丁仁梅提供，且搭跳板工作也得到丁仁梅的相应指导，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丁仁梅与丁中华之间即为承揽关系。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问题。但结合全案证据，以下事实大家并无争议：首先，丁中华自家贴外墙砖在施工时，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标牌。其次，所搭跳板钢丝索下垂至地面，对公共道路通行造成一定程度的妨碍。其三，杨秀军所驾车辆经过施工现场，并将垂直于地面的钢丝索绞进右后轮拖曳而导致跳板垮塌。其四,在公安交通警察所调取的证据中，相关证据证明，杨秀军所驾车辆在与李奎所驾车辆错车时，靠右侧行驶，由于关注于道路上堆放了灰浆，而对下垂的钢丝索是否影响通行没有引起注意，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五,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作出了渝公交证字[2014]第0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上载明，除了丁仁华称钢丝索吊下落在房屋前面的阳沟，未拖到公路路面上外，其他被调查人均对钢丝索吊下后的具体布置不清楚。从而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及证人，就在事故发生时丁中华住宅三楼外墙施工的钢丝索吊下后的具体位置陈述不清，本次交通事故中，丁中华住宅三楼施工的钢丝索吊下后的具体位置这一主要事实无法查清。”进而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确认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在于丁中华应否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及过错责任大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交通事故按其对象来分，可分为车辆间事故、车辆对行人的事故、车辆对非机动车的事故、车辆单独事故、车辆与固定物的碰撞事故等，其中的车辆与固定物碰撞事故是指车辆与道路上的作业结构物、路肩上的灯杆、交通标志杆、广告牌、建筑物以及路旁边的树木等发生碰撞的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堆放、倾倒、遗撒”只是现实生活中比较典型的几种侵权行为类型，违法设置障碍物的方式不仅限于此。只要是行为人以积极作为的方式设置了障碍物，都可以认定为侵权行为。这里的侵权方式，只要错误设置了妨碍物妨碍通行并造成损害，就应当认定为积极的侵权行为，只要违法设置了妨碍物，就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认定其未尽注意义务，无需受害人证明，由行为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丁中华安装外墙砖施工作业时，在通行道路上堆放灰浆，同时将其所设跳板的钢丝索下垂至路面，对通行于该路面的车辆设置了妨碍物，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之一。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并非基于雇主的身份，而是基于其房屋业主安装跳板并对公路通行构成妨碍的侵权行为。虽然该跳板可能非丁中华本人安装，但丁中华作为雇主，对他人受自己委托、指派安装跳板的后果承担负责，丁中华应当承担该委托、指派事务的法律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果没有杨秀军驾车通行，如果没有丁中华施工中的跳板钢丝索下垂至路面，均不可能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故本次事故的发生，一方面的原因是丁中华在公路边施工作业，妨碍通行行为；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杨秀军驾驶车辆未尽谨慎小心通行。丁中华的侵权行为与杨秀军的侵权行为相结合，二者相结合造成丁飞从跳板上摔下致伤的损害后果，二者均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丁中华安装外墙砖施工作业时，将其所设跳板的钢丝索下垂至路面，对通行于该路面的车辆设置了妨碍物，其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另一方面，杨秀军驾驶车辆经过施工现场时，没有尽到避开阻碍物以保持谨慎小心态度驾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由于受害人丁飞在该次交通事故责任中没有过错，李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在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应当由行为人丁中华与杨秀军对该交通事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中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丁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