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4刑初112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志祥，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楠楠，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某，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暂住深圳市，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6日投案，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桂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2018年3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志祥及其辩护人张楠楠（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关某及其辩护人叶桂媚（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害人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彭某2、刘藕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黎志祥与证人李某姣（女）是恋人关系，被害人彭某1与李某姣是前任恋人关系，被害人李某成是李某姣的父亲。2016年9月24日下午，被害人彭某1与李某姣因琐事发生争吵，彭某1殴打了李某姣，并拿了李某姣的手机，李某姣当天晚上随即向被告人黎志祥求助，想找彭某1要回手机，黎志祥打电话给彭某1后，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好地点见面。被告人黎志祥随即约了被告人关某及赵某1、廖某1景、马某1（均在逃，具体情况不详）等人，并购买了几把刀，上述人员驾驶三辆汽车一起赶至本市福田区水围村302栋御可贡茶门口处，被害人李某成听说此情况后也赶至现场了解情况，黎志祥与彭某1在上述地点见面后发生争吵，黎志祥用拳头打了彭某1后，李某成上前劝架，此时，开车待在旁边的关某等人随即持刀、钢管冲下车开始追打在场的彭某1、李某成，后某的背部被刀砍伤、右手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李某成的头部、双腕被钢管打伤（经鉴定，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黎志祥赔偿了被害人李某成人民币10000元，李某成出具了《谅解书》，对黎志祥予以谅解。
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黎志祥在东莞市常平元江元村“金榜城”网吧被民警抓获；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关某自行前往深圳市公安局福强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志祥辩称，其认为其构成的是寻衅滋事罪；是彭某3打电话给其的；李某姣和其说彭某3叫了十几个人去，还带了刀，其就叫了五六个人去，买了西瓜刀；其推了彭某3一下，对方十几个人冲出来打其，其朋友上来劝架，其走后对方骂其，其又冲上去打了几下就走了；其这边只有其自己持刀，后又否认其持刀；其没有给关某车费。
被告人黎志祥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本案因男女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黎志祥前往案发现场的目的是想拿回手机，并不是想要打架；朋友告知黎志祥对方纠集十几个人想将其搞死后，才叫朋友保护他，且被告人黎志祥并未让朋友先下车，而是告知如果对方打其就下来拉开其；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黎志祥是偶犯、初犯；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某当庭承认控罪，但辩称黎志祥给其打电话并没有说去打架，只是让其开车送，给了其80元来回车费；其没有持凶器，也没有看到现场有人持刀和钢管；其只是用瓶子砸了一下对方的人就跑了；其有投案自首情节。
被告人关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关某不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关某持刀砍伤了彭某3，且黎志祥自认砍伤彭某3；被告人关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已取得李某成的谅解，有自首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关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志祥与证人李某姣（女）是恋人关系，被害人彭某1与李某姣是前任恋人关系，被害人李某成是李某姣的父亲。2016年9月24日下午，被害人彭某1与李某姣因琐事发生冲突，彭某1拿走了李某姣的手机，李某姣当晚向被告人黎志祥求助，随后黎志祥与彭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好地点见面。被告人黎志祥随即约了被告人关某及赵某2、廖某2、马某2（均在逃，具体情况不详）等人，并购买了几把刀，驾车赶至深圳市福田区水围村302栋御可贡茶门口处。被害人李某成听说此情况后也赶至现场。黎志祥与彭某1在上述地点见面后发生争吵，被告人黎志祥纠集的人在旁边等候，黎志祥用拳头打了彭某1，李某成上前劝架，被告人黎志祥纠集的人随即持械冲下车追打彭某1、李某成，后被害人彭某1背部被刀砍伤，致背部皮肤创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成被工具打伤，致左桡骨远端多发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及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黎志祥向被害人李某成赔偿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关某与被害人李某成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向李某成赔偿人民5000元并先行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李某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黎志祥、关某表示谅解。
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黎志祥在东莞市常平元江元村“金榜城”网吧被民警抓获。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关某自行前往深圳市公安局福强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亮、彭某1中、李某姣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成、彭某1的陈述；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的供述与辩解；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及截图等。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志祥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持械斗殴，被告人关某积极参与聚众持械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黎志祥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口角及矛盾，在不冷静、不理智的情况下约见，主观上认识到可能会发生互殴，即主观上存有斗殴故意，基于此故意，其在客观上实施了预先购买刀具、预先纠集多人等斗殴的准备行为，后实施了聚众持械斗殴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并非仅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斗勇等而借故生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志祥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志祥、关某均供述由关某开车接到黎志祥后，其二人同车前往案发地点；被告人黎志祥供述其购买了刀具并在二人碰面后将刀具放在其与关某共同乘坐的车上，其告诉过关某如果发生打架就下车帮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伤情鉴定等证据证明确有若干人持刀斗殴；被告人关某辩称其收取了黎志祥给的80元车费，被告人黎志祥当庭予以否认。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关某与被告人黎志祥同车前往，黎志祥将刀具放置在关某驾驶的车辆上，被告人关某对黎志祥等人准备刀具意欲斗殴知情，其关于仅收取了80元车费接送黎志祥，不知道被告人黎志祥准备了刀具、不知道本案有持械斗殴的辩解，无任何证据证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关某明知被告人黎志祥纠集同伙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刀具，意欲斗殴，仍积极实施了开车接应被告人黎志祥等人前往案发地点及案发后逃跑等行为，可认定为本案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应以聚众斗殴罪依法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关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可证明被告人黎志祥的同伙中有若干人持刀，但被告人、证人、被害人均未能辨认出其中持刀的系被告人关某；被害人彭某1、李某成虽均陈述是被告人关某持刀砍伤彭某1，但李某成又陈述其与彭某1分头逃跑，会合后才发现彭某1受伤，彭某1陈述其在黎志祥等人离开后才发现自己后背被砍伤，不能排除其等人因案发过程时间较短等原因存在记忆不清的可能；本案仅有部分言词证据指认被告人关某持刀砍伤被害人彭某1，无其它证据佐证，不能完全排除由其他同伙持刀砍伤被害人彭某1的合理怀疑，存有疑点，故根据证据裁判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关某持刀砍伤被害人彭某1。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志祥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并准备刀具，系主犯。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某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否认其明知被告人黎志祥等人准备工具并持械斗殴仍积极参与，并未如实供述，不能成立自首，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其自动投案的情节。被告人黎志祥基本如实供述其自己纠集他人及准备工具的犯罪行为，但未如实供述其同伙的犯罪行为，其在庭审中的供述矛盾、反复，量刑时结合其认罪态度及坦白供述的程度酌情考量。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原因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采纳。
根据被告人黎志祥、关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志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洁
人民陪审员 张 青 叶
人民陪审员 韦 开 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浩（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