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世雄。
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鄂浠水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判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鄂浠水刑重字第00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仲平、田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3日11时许，程某戊骑踏板摩托车载其母亲被害人乐某到丁司垱街购物，将摩托车停放在被告人胡某家门前路边，程某戊与龙潭冲村的程期发相遇并一起去购买卤菜。被告人胡某之妻刘汉芳说该摩托车不该停放在门口，致使她家的车出不去，程期发听后与刘汉芳发生争吵，将刘汉芳踢倒在地，刘汉芳儿媳王某准备报警，程期发随即骑程某戊的踏板摩托车沿X310县道向方角村方向逃走。后程某戊与乐某租乘郭某驾驶的鄂J×××××二轮摩托车回金屯寺。王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胡某，说两个买卤菜的人中有人将刘汉芳打伤，往方角村方向跑了，没动手的坐尾号491摩托车也往方角村方向走了。被告人胡某得知刘汉芳被打后，驾驶鄂J×××××小型客车沿X310县道向方角村方向追赶，行驶至X310县道金屯寺村4组路段处时，乐某、程某戊结算了出租车费站在右边鄂J×××××摩托车旁，且准备横过公路回家，被告人胡某发现鄂J×××××摩托车及两被害人后未鸣笛直接驾车将乐某、程某戊撞伤，后被告人胡某车辆在离事发地19米处停下，即用手机拨打“120”、“110”求救、报案致案发。“120”救护车来后，被告人与医护人员一起将被害人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现场无刹车痕迹，鄂J×××××小型普通客车撞人痕显现是其右前侧；鄂J×××××小型普通客车行驶中，其右前侧与从停驶的鄂J×××××二轮摩托车上下来并站立在路右的两名行人发生碰撞。鄂J×××××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推算为62.4km∕h（不确定度±2km∕h）；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程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乐某的陈述：出事那天是我60岁生日，我儿子程某戊骑摩托车带我在浠水街上买东西，之后又到丁司垱街，在丁司垱街叉路口边停住，此时有个年轻伢过来，这个伢与程某戊熟。他们就一起到旁边卤菜摊买卤菜，我站在摩托旁边。这时卖蛋糕店门口有台面的车要走，有个婆婆说我的摩托车拦住了。面的车走后，这个婆婆还在说，和程某戊一起的那个伢听后有些生气，就和那个婆婆争了起来。我和程某戊就过去劝。后来他们又吵起来了，那伢就过去打了那婆婆两拳头，并踢了几脚，把那婆婆踢倒在地上，然后那伢就骑程某戊的摩托车往方角方向走了。后来，我和程某戊就租摩托到金屯寺去。到了我湾的路边时，我们下车后，我给摩托车钱，钱还没有完全给他，此时，有个车从丁司垱方向过来，这车先撞我，又撞程某戊。我被撞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听到有人说那人是有意撞的，么没有撞死。
（2）被害人程某戊的陈述：前天（9月23日）上午，我骑车带我妈乐某从浠水回丁司垱街上，在丁司垱三叉路口往金屯寺方向的路边停住，准备买卤菜。后来我停摩托的地方有台面的车要出去，我说等一下，买完菜就走。有个婆婆一直说不该把车停在路边，这时和我一起买菜的程期发听后有些毛，就和婆婆吵了起来。我和我妈就劝他们。我们买好菜准备走，那婆婆还在说，程期发就过去踢了她一脚，又打了她两巴掌，婆婆就倒在地上。程期发就骑我的摩托走了。我和我妈就租了一台尾号为491摩托回去。到了我湾的路边，我们准备横过公路，当时我和妈都站在摩托车的左边。之后我就不知道么事。等我醒来，我妈躺在地上，头在流血，一动也不动。路边还停有一台面包车，胡某在现场，我才知道我们被胡某开车撞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胡某儿媳）的证言：那天上午，我准备吃饭时，听到门外有争吵声，就出去看了看。看到有个年轻伢扯住我婆婆刘汉芳的头，并用拳头打她的头部和其他部位。刘汉芳从地上拿起一块水泥砖，随后又放下了。那伢见后又过去踢刘汉芳，刘汉芳哭了起来，往屋里走。那伢又冲上来照刘汉芳的腰部踢了一脚，刘汉芳就倒在地上了。我说报警，那伢就立即骑上放在我家门口的摩托车往方角方向跑了。过后与那伢一起的程某戊和他妈坐尾号491的摩托也往方角方向走了，我随即打110报警，当时没人接，我就打电话我爹爹胡某。我对他说有两个伢买卤菜，后他们中有个伢将刘汉芳打了，并跑了。另一个没有打的伢坐491的摩托车往方角走了。过后胡某开车回来，当时刘汉芳还躺在我家门口，他问我打刘汉芳的伢往哪儿走了，我说往方角村方向跑了，与那伢一起的伢坐491的摩托车也往方角方向走了，他们是一起的。胡某就开车往方角方向追。后来，胡某打电话说他在路上撞了两个人，出了交通事故，暂时回不来，让我哥胡继春将刘汉芳送到医院。
（2）证人郭某于2014年9月23日12时50分所作的证言：我是骑摩托送程某戊和他妈乐某到金屯寺的。他们下摩托车付钱。此时我身后过来一台车，速度很快，立即将这母子两个给撞了。婆婆被撞倒在地，儿子撞飞了，那车冲好远才停下。过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我看是胡某，他过来后就对躺在地上那伢说他把他婆婆打了。那伢起来后就叫胡某打120，胡某随即就打120。胡某随后又对我说491跑得这么快，这伢将他婆婆打瘫了条。随后他又打110报警，说在丁司垱××路段出了交通事故。
郭某于2014年9月28日所作的证言：在路边他们付钱后，我准备走，我听到程某戊说车、车啦，此时有台面包车从我身后过来先撞上乐某，随即又将程某戊撞飞，面包车往前冲了好远才停住。胡某下来后就对我说我摩托车跑这么快，随后又看了看我摩托的牌照，然后去看被撞的两个人，并用手机报警。此时程某戊从地上爬起来了，胡某就问他是哪个伢把他妻子打瘫了条。程某戊说不是他打的。胡某又朝我看了看，我说不是这伢打的，打他妻子的伢已经跑了。随即程某戊就骂胡某，并说把他妈撞成这个样子，赶快打120急救过来。胡某说已经打了电话，120急救马上就过来了。出事时路上没有任何车和人，在我们身后大约50米远的地方有个人推着摩托车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路况比较直，路面也宽，视线很开阔，没有什么障碍，当时乐某他们是准备横穿公路，在他们被撞之前，我没有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我没有看到胡某的车在路面上的刹车痕。过后现场来了很多人，说话嘈杂，我就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在其他人到现场之前，我没有听到胡某说怎么没有撞死和撞了白撞、他车有保险之类的话。
（3）证人程某甲的证言：我当时在路边启动摩托车时，从身后过来一台面的车，速度很快，差点儿把我撞了。当时路上没有人和车，在我前面四五十米远处的路边停了一台摩托车，有两个人从摩托上下来并站在摩托旁边。这台面的车速度很快的冲过去把这两个人撞了，其中一个被撞飞了。我见后就推摩托过去看，发现被撞的两个人与我是一个湾的，女的叫乐某，另一个是她细儿，叫程某戊。我看到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还在流血，程某戊头部流血，并过来看他妈。面的车冲到前面一二十米处就停在路边。（笔录中间缺页）。（司）机过来后就对摩托司机说找的就是坐在这台摩托车后面的人，这人把他妻子打伤了。后来又说他买了保险，撞个把人没么事等等之类的话。
（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当时在胡某家门口与一个人谈保险业务。我村4组的乐某和她细儿程某戊到我这边的卤菜摊买菜，程某戊和我打了招呼，随后有个年轻伢见到程某戊后就和他打招呼。此时胡某开车要从他家门口出来，因有个摩托车把路拦住了，胡某从另一个出口开车出去了，胡某的老婆刘汉芳就说把摩托停在她家门口，致使车出不去，后来又说了一些话。那个年轻伢就与刘汉芳争吵起来，那伢推了刘汉芳一把。我见状就过去劝架，乐某、程某戊也过去劝那伢，刘汉芳就拿一块水泥砖要砸那伢，但没有砸到。那伢见后就过去跳起来朝刘汉芳的腹部踢了一脚，刘汉芳就倒在地上了。后来那伢就骑放在胡某家门口的摩托车走了。胡某的细儿媳妇在她家门口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胡某。程某戊买了卤菜付完钱后就和乐某坐尾号491的摩托车回去了。过了一会儿，胡某开车回来了，听说后就开车去追491摩托车。之后我就骑电动车回家，在我村路边我看到好多人，我过去一看是乐某和程某戊被撞了，听说是胡某撞的。我听到胡某说他保险买得足，撞个把人没事。
（5）证人程某乙的证言：那天中午快吃饭时，我湾的程某丁到屋里来说我妈和我兄弟两个在路边被车撞了，随后我就和我父亲赶到公路上去。首先看到我妈躺在水泥路上，还有台摩托车停在路上，我问车在哪儿，有个年纪大的人（后来才知道他叫胡某）一指说车在那儿，我又问司机在哪儿，他说他就是司机。随后我骂了他几句，说他怎么开的车，他说他是全保，撞死个把人没事。我听了就问是不是故意撞的，他说就是故意撞的，他妻子被人打瘫了条，他就是要撞死人。当时胡某的儿子也来了，他手里拿着一钢管指着程某戊问是不是把他妈（刘汉芳）打了，此时旁边的人就去扯开并说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后来胡某儿子就问那出租摩托车的人（郭某），那人说不是程某戊打的，胡某的儿子才把钢管丢到他的车上，然后开车走了。
（6）证人程某丙的证言：我到现场后看到我嫂子乐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侄子程某戊在路边把头抱住发呆。我丈夫问胡某为什么开车这么冒，将人撞成这样，胡某说打他老婆的人坐尾号491的摩托车跑了，你打我的人，我就要撞，我保险买得足得很。我正招呼我嫂子时，胡某的儿子开车来了，他手上拿一根长约1米的钢管，下车就问是谁打他妈。胡某儿子把程某戊的衣领抓住问是不是他打的，旁边的人都说不是他打的，他才算了，之后他儿子开车走了。
（7）证人程某丁的证言：我当时在路边地里摘棉花，我看到有台摩托过来并停在公路的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我湾的乐某和她细儿程某戊，他们准备过公路。这时有台车从丁司垱方向过来，速度有点儿快，就把乐某和程某戊撞了。我到现场看后，就随即跑到湾里喊乐某家里的人，在我离开现场之前，我没有看到司机从车上下来。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的身份信息。
（2）丁司垱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接警时间9月23日11时53分，到达现场时间12时10分，报警内容是交通事故。
（3）丁司垱派出所出具的（2014）1610号受案登记表记载：案件来源是工作中发现，接报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11时50分，简要案情：110指令：2014年9月23日上午，有电话报警在X310县道丁司垱镇金屯寺路发生一交通事故。接警后我所立即派人前往事发现场并进行勘验和调查。后经调查，报警人胡某驾驶J2T982小型客车在X310县道丁司垱镇金屯寺四组路段将在此准备横过公路的乐某、程某戊撞伤，胡某涉嫌故意伤害。受案意见建议立案侦查。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11时50分。
（4）丁司垱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请示胡某涉嫌故意伤害被取保候审。
（5）丁司垱派出所于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下载的刑事案件办理平台：关于我单位办理的《胡某涉嫌故意伤害案》一案中的《受案登记表》受案时间，正确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8时50分，因操作失误而书写为2014年9月23日11时50分。
（6）丁司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9月23日11时50分许，我所接县局110指令：胡某（报警手机号为136××××9467）报称其驾驶鄂J×××××小型客车在X310县道（老浠散公路）丁司垱镇金屯寺村4组路段行驶时发生撞人的交通事故。我所民警接警后就立即赶到现场并展开现场勘查和调查。经调查后，认为胡某涉嫌故意伤害，并报我局法制大队审查。我局经过审查后，于9月30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在本案未立案之前，我所民警首次（9月23日）通知胡某到我所接受询问，随后胡某能及时到我所并陈述其驾车时在没有踩刹车情况下将乐某、程某戊撞伤。几天后我所民警又通知胡某到我所接受第二次询问，胡某又能及时到我所并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但其陈述的内容与第一次完全不同，其辩称一是其车左边有对向的摩托行驶且为避让摩托而向右打方向二是自己心存侥幸心理而认为其车能在摩托与受害人之间安全的驶过。直到本案立案后我所民警刑事传唤其到我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时，其所供述内容与其二次所陈述的一样。
（7）被告人胡某与被害人乐某、程某戊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某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4.鉴定意见：
（1）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安行司鉴所（2014）交鉴E字第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痕迹勘验结果表明，鄂J×××××小型普通客车撞人痕显现在其右前侧。2.事故发生形态：鄂J×××××小型普通客车行驶中，其右前侧与从停驶的鄂J×××××二轮摩托车上下来并站立在路右的两名行人发生碰撞。3.鄂J×××××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经推算为62.4km∕h（不确定度±2km∕h）。
（2）浠水县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浠嘉医（2014）临鉴字第314号、浠嘉医临鉴微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程某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县××浠水县××路段，该道路呈东西走向，东起丁司垱镇街道，西至六神街道交浠散公路，全长7公里，宽4.5米。中心现场位于X310县道金屯寺村四组路段入口处。该路段在X3101KM＋870m处有近8。弯道，在视力正常、路面无障碍、空气条件良好的状况下，能见度130米以上。未发现有轮胎明显地制动痕迹，同时发现牌照为鄂J×××××的白色东风C17型面包车停放处位于该道路X3101KM＋988m路面处，车头向西北方，车身与路肩呈5。角，车身右侧紧贴道路右侧路肩，东距面包车7.7m位置处地面有一枚面包车右后视镜；面包车距摩托车距离18.9m，两车间路面上，未发现有轮胎明显制动痕迹；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右侧可见网状裂痕，余未见异常。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9月23日14时30分所作的陈述：今天中午12时左右，我细儿媳妇王某打电话我说我妻子被人打了，叫我赶快回去，随后我就开车赶回家。一到家门口就听说打我妻子的伢儿刚坐尾号为491的摩托车往方角方向走了。我听后就开车追赶。在金屯寺村游家大湾路边时我发现了491摩托车，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两个人已经下了摩托，准备向左横过公路到路边的湾里去。可能我的车速过快，没有刹住就将这两个人撞倒在地。我的车跑好远才停住。我下车就打110报警，随后又打120急救。程某戊从地上起来后准备打我。我说是他和他哥先打我妻子，再说这是交通事故，不能打人。
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9月29日所作的陈述：因我细儿媳妇对我说打我妻子的伢坐491摩托车往方角村方向跑了，于是我就开车追，我的目的是要问那伢为什么要打我妻子。当我开车行驶到金屯寺村游家大湾路段时看见有台摩托车停在路的右边，有两个人从摩托左边往公路的右边横过公路，走的有点快。因我一心想追那伢就没有注意，也没有刹车，所以就把这两个人撞了。当时我前面没有摩托往方角方向走，所以我就开车一直往前追，速度估计有6、70码左右。撞人后，我就踩了刹车，车在出事地点前面近20米的地方才停住。我从车上下来后就去看被我撞的两个人，女婆婆当时倒在491摩托前面一点的水泥路上，她头部在流血，躺在地上不动，我当时心里很急，怕出意外。那个年轻伢被撞的更远一点的水泥路上，只是擦了一下。随后我就打110报警，随后又打120急救，再打保险的电话。之后我就看停住路边的摩托的号码，发现是491。于是我问司机是不是这伢把我妻子打了，司机说不是。过后现场来了很多人，有人问我是不是故意撞的，我说没有这个心。
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9月30日所作的供述：我第二次供述的是真实的，我是在事故发生后，下车过来看到停在路边的摩托号牌是491，在追赶时没有注意到停在我车前面的这台摩托就是491。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与被害人乐某和程某戊之前并不相识，被告人得知其妻被打伤后追赶被害人，在追赶鄂J×××××二轮摩托车时车速达每小时62公里，在发现被害人所乘坐的摩托车及被害人后，未鸣笛及采取制动措施，与被害人相撞，造成被害人轻伤，被告人对可能相撞致伤被害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性质、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和故意编造多份虚假证据，导致本案定性错误；认定上诉人在发现被害人所乘坐的摩托车及被害人后，未鸣笛及采取制动措施，对可能相撞致伤被害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撞伤被害人属偶发交通事故，不是故意伤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浠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和故意编造多份虚假证据，导致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勘验单位为浠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勘验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12时30分，结束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14时30分。而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记载接报时间、制作时间均为2014年9月23日11时50分，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接报时间2014年9月23日11时53分。原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侦查机关就刑事侦查大队勘验现场、接报时间前后不一致以及立案时间作出说明，同时亦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故意编造多份虚假证据，故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在发现被害人所乘坐的摩托车及被害人后，未鸣笛及采取制动措施，对可能相撞致伤被害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撞伤被害人属偶发交通事故，不是故意伤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胡某在第一次陈述中称在得知殴打妻子的人坐尾号为491的摩托车往方角走了后，就驾车追赶，在事故路段发现了491摩托车。在视线较好，路面宽4.5米，车速为62.4km∕h（不确定度±2km∕h），上诉人胡某未鸣笛、未制动的情况下将站在路边（距路边0.7-0.8m）的二被害人撞伤。证人郭某证实撞伤被害人后，上诉人胡某对程某戊说是程某戊打伤胡某的妻子。现场证人程某甲、李某、程某乙、程某丙均证实上诉人胡某在现场说他买了保险，撞人没事等之类的话。同时，上诉人胡某后来的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第一陈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胡某对撞伤被害人的结果持放任态度，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驾车故意撞伤他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新阶
审判员 张 严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