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2515号
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向阳，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家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15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方家伟，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原名为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是乐购供应商，被告系乐购零售商。乐购采取由总部统一采购、零售门店按总部规定的地区销售价格零售商品、由总部统一安排资金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且供应商只有在总部安排开票后才可以根据其要求开票，并将发票交到总部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号，否则开出的发票会被拒收的经营模式。由于乐购门店实际无独立经营权，原告于2010年7月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乐购各门店共同承担责任，付清所欠货款。后因主体问题而未果。为维护原告权益，只得按事实买卖关系提起诉讼。原告向被告发货总额为人民币64，214.25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已开票金额为52，357.47元，未开票金额为11，856.78元，被告在总部安排下支付货款24，302.68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39，911.57元。故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9，911.57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09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数据与原告不一致，1、供货金额应是62，859.55元，开票金额是52，357.47元，未开票的金额是10，502.08元，差异在于原告会给被告9.36%的折扣，我们已经有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了；2、付款是24，302.68元；3、双方交易中被告曾向原告退货15，033.53元，在普陀法院审理的（2011）普民二商初字第1153号一案中承认退货签收人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证明该笔货物原告已经签收，应该扣除；4、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1，216.81元的服务费用；综上被告实际欠原告2，306.53元；4、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5、即使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因为合同约定被告付款的依据是增值税发票，而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导致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无法及时支付，所以不存在利息损失，即使有利息，应该从最后一次送货的日期即从2009年3月26日起的60天后起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变更；
2、香蕉已开票应收款统计表、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已经收到的原告发票次数、发票日期和编号以及金额；
3、乐购未开票的新品报价单、金叶店未开票送货统计、收货报表，证明被告收到的原告未开发票的次数、品种和数量及被告收到的原告未开发票货物的价格和总额；
4、民事起诉状，证明2010年7月原告对被告在内的乐购所有门店提起诉讼；
5、普陀法院谈话笔录，证明在普陀法院立案庭要求把被告修改为乐购总部一个应诉主体后，原告在诉讼中再次要求追加被告为普陀法院案件中的被告，但普陀法院却用另行提起共同诉讼为由，无故拒绝原告追加被告的请求；
6、普陀法院（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普陀法院以乐购总部自称没有欠款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7、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才审结要求追加被告的案件，二审认为可以对乐购门店另行起诉，不必追加被告一并审理；
8、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函，证明原告在2012年7月要求被告支付货款；
9、邮局邮寄凭证和查询回单，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要求支付货款的函件；
10、普陀法院的谈话笔录【案号（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535号、937号谈话笔录】两份、2009年12月3日和2009年12月8日流程说明一份，证明乐购所有门店曾承认在开票的时候先扣除一部分月度折扣，以后再用小票再向供货商扣掉一部分折扣，有这个惯例，但本案中没有涉及。流程说明是开开百货总经理写的，有这个事情的。今年会跟供应商达成一个交易的协议，乐购要求每个货物的毛利率确定好，之后报价的时候要报零售价和供应价，以保证被告的毛利率，以后的商品价格就不需要再重新定了，之后才签正式合同；
11、2008年7月28日，原告与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乐购还存在另外的合同，不需要年度返利的合同，当时同一天签了两份合同，案号为（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庭审笔录，当时被告承认；
12、（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审理笔录，证明乐购总部当时确实签署了两份合同，一个是有返利的，一个是没有返利的，不买断的是有返利的；
13、2013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摘要，证明如果乐购门店要以独立法人参与合同，必须要有乐购签名盖章，第6页“上述合同……”，有关商业月度折扣、年度返利问题在2013年之后，与供应商开始另行写合同约定的，之前是以格式合同来约定的；
14、商品购销合同2份，证明2008年7月28日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有月折扣、年返利的，一份是没有月折扣、年返利的，被告向法院只提供一份合同是隐瞒真实事实的，被告主张年返利是没有依据的，原告与被告是没有年返利、月折扣的；
15、（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普陀法院判决书，证明原告与乐购总部签订了两份合同，而不是一份，被告故意隐瞒另外一份合同；
16、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网站网页，证明原告要求法院对原告未充分举证进行说明，并说明未充分举证的内容是哪些等。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送货金额有异议，本院对原告送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认为催款函并无盖章无法证明是原告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认为无法确认回单的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没有函件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邮局制作，可予以确认；对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均有存档编号，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相关法院存档案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无签名及印章，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交易中使用的合同是有月返利的合同，在其他案件中，原告多次提出月折扣和年返利的问题，说明原告是认可的，而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原告也没有提出使用没有月折扣和年返利的合同，因此双方使用的应该是有月折扣和年返利的合同，由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5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相关法院存档案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6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2008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对返利、违约金等都做了明确的约定（第二页1.4条款），针对原告使用的是1，200，000元的返利，即0.5%，9.36%是原告给被告高价，被告觉得高，原告调整，扣除9.36%，具体情况被告已经提交相关情况说明，在二审法院的最新判决认为9.36%没有在合同中约定，所以与0.5%、20%都没有关系；
2、未开发票送货金额总计表，证明未开票的送货金额及双方的价格在原告报价的基础上再优惠9.36%；
3、退单明细及退货单13份，证明交易过程中，退回原告的货物，该金额15，033.53元应该予以扣除；
4、扣费明细及费用发票，证明该费用应在扣款中扣除，月返利是供货金额20%，年返利是在其他案件中确认计算依据，是甲方乐购门店的总销售额已经到达了收取折扣的条件，所以被告按照约定收取，2009年被告没有达到，所以没有收取年返利，缺货违约金等是在双方实际交易中产生的，被告已开具发票，原告在其他案件中也已确认，金额总共累计为21，216.83元；
5、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民四（商）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的交易额超过了1，200，000元，9.36%也在判决书中明确了，月返利、年返利均得到了明确；
6、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彦涛确系原告的员工，退货的商品确认收到，该笔金额应从货款中扣除；在之前的笔录中要修改，应该是陈彦涛而不是陈彦寿，之前的笔录中有误；
7、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6613号货品的价格原告曾提出主张是59元／条的单价，而且原告也是认可这一单价的，9.36%的开票折扣与涉案合同不存在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原告与乐购总部签订的，乐购总部是被告的代表人，不是代理关系，原告是按照实际买卖关系来起诉的，并不是基于合同，定这份合同时，有两份合同，并不适用被告提供的合同，所以被告提供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由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未开票统计送货单是没有依据的，扣掉9.36%没有合同依据，6613号货物的报价原告是没有错的，是因为其他门店搞错了，原告认为应该是69.03元的价格，其是因为在诉讼中把含税和不含税的价格搞错了，因为之前有两个诉讼，本院对该证据中载明的未开票送货的货物品项及数量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退货是总店一起退的，不是单个退的，一起退的是有编号的，现在都是单独一张的，是事后伪造的，签收人员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证据上盖有被告印章和相关收货人员的签名，故对其退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与乐购总部签订的，本案被告不适用月返利、年返利，因为本案被告不是独立人格，各项费用都没有合同约定，而且费用发票原告没有收到过，开票人也不是门店的职工，不存在缺货，故不存在缺货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均系被告自行制作和记账，故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确认有月返利和年返利的判决是错判，由于其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陈彦涛不是原告公司的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08年7月28日，以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门店（包括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2的《商品购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男装。双方对商品价格、订货、退货、商品检验、商品数量、包装及条码、商品质量等事项作出约定。并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20%；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0，000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年含税交易额为乙方在甲方各门店年交易额的总和。乙方如未能依订单所载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供货而未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认可，应承担违约责任，百货和生鲜部采购商品以订单总额20%承担违约金。乙方应提交增值税发票。货款支付时间为送货日次月30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支付与乙方之货款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规定，甲方均得行使。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中另附康仁乐购致供应商函载明：康仁乐购作为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商业零售公司之一，经过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被告在上述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原告亦盖章确认上述事宜，并承诺按照《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对康仁乐购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同日，签署上述合同的双方又签订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3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协议书、确认书、承诺书等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除没有约定折扣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及附属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同。
2008年至2009年交易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2，357.47元（其中2008年度36，689.36元，2009年度15，668.11元），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货款24，302.68元，2009年发生退货金额为15，242.60元。另有部分交易，原告尚未开具发票。
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在之前诉讼中对品项B-
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59元之表述有误，应纠正为供价（含税）62.57元，折合成未扣除9.36%即69.03元。
另查明，原告在（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审理中确认，2008年度原告向所有乐购门店开具了金额共计1，718，287.42元的增值税发票。
又查明，原告原名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现用名。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一、被告是否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
本院认为，原告与康仁乐购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的同日，在《致供应商》确认栏盖章确认：康仁乐购经授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本案被告亦在所列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中。被告虽未在涉案的《商品购销合同》上签章，但原、被告间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送货并出具增值税发票，从未对被告的合同主体资格提过异议。故本院确认被告系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
二、双方实际参照何份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自2010年7月起向各法院提起的一系列关于乐购总部及各门店的诉讼，只对相关折扣的适用与否及如何适用表示异议，均未对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2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适用提出异议。而在本案中，原告应被告根据该合同指示所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是按照该合同履行的。何况，根据原告与乐购各门店的交易时间、交易习惯，双方不可能脱离该合同进行事实交易。故本院确认双方实际参照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2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行使权利义务。
三、原告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确认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在2009年3月26日，涉案合同约定的账期为60天。原告就本案争议的货款于2010年7月13日向普陀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7月12日向被告发函催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现起诉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对原告实际供货以及退货金额的认定。
原、被告均确认已开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为52，357.47元，对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品种及数量无异议，争议在于对未开票部分单价的认定。B-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基于双方的表述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单价予以采信。根据请款对账单以及双方均确认交易中先由原告报价，被告确认后再由原告供货，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原告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作为被告的收购价计算得出。故本院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为10，746.99元［11，856.78元×（1-9.36%）］。
关于退货部分，被告提供了由“陈彦涛”等人签收的退货单，基于原告在（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0号案件中对由“陈彦涛”签收的退货商品确认收到，原告在本案中虽对“陈彦涛”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退货的途径，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由“陈彦涛”签收的退货单据予以确认，但B-
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以原告确认的62.57元为准，经核算退货金额为15，242.60元。
综上，原告向被告实际供货金额为47，861.86元，其中：2008年度为36，689.36元（已开票）；2009年度为11，172.50元（已开票15，668.11元，未开票10，746.99元，退货15，242.60元）。需要说明的是，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单大多形成于2009年1月之后，唯有二张形成于2008年12月29日。本院将该两笔送货归于2009年，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双方送货系以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为准，而开票则是送货后十日内，并需经被告财会部门核实确认。根据该约定，2008年12月29日送货的货物开票日期显然将延至2009年，故本院将该部分送货归于2009年未开票送货中。
五、被告主张以月折扣、年折扣及其他服务费抵销货款的认定。
1、月折扣。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给予被告月含税交易额20%的月折扣。原告认为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经扣除了9.36%折扣，该折扣应当包含在20%月折扣中，再行扣除20%缺乏依据。被告认为9.36%系价格优惠，与月折扣无关。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系部分月折扣，亦未明确以这种形式预先扣除部分月折扣；其次，从折扣的扣除时间看，9.36%折扣发生在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而合同约定的月折扣是在每月交易额产生之后，上述两个折扣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应当给予被告的月折扣金额为9，572.37元（47，861.86元×20%）。
2、年折扣。原告确认其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超过了1，200，000元，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原告给予年折扣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年折扣予以采信。原告应按年交易额的0.5%给付被告2008年度折扣183.45元（36，689.36元×0.5%）。
3、其他服务费用。被告称双方就新品推广服务费、节假日促销服务费、区域服务费、直邮服务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上述各项费用并提供了发票记账联。原告表示双方从未就该些服务费达成协议，对记账联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附件应付费用协议中所有的服务项目价格均为空白；其次，被告未能证明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存在口头约定收费服务的事实，以及被告应原告要求确实提供了具体服务且该服务得到原告确认并接收相关服务费用发票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应在货款中扣除各类服务费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原、被告间的交易行为受涉案《商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本院确认原、被告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接受原告提供的货物后，理应按约给付货款，扣除退货、月折扣、年折扣以及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3，803.36元（原告供货金额合计63，104.46元-退货金额15，242.60元-月折扣金额9，572.37元-年折扣金额183.45元-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24，302.68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后60天付款。被告迟延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双方均确认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6日，实际交易中双方未对货款进行及时结算，且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发票的开票金额也非由原告单方决定，故本院认为该利息损失应从2009年5月26日起算为妥，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可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3，803.36元；
二、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以13，803.36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7元，减半收取计398.50元，由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0.50元，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1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劲松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