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30号。法定代表人：孙利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坤，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杨某（杨万坤之父），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磊，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8号鸿翔名苑10栋1号。主要负责人：赵艳，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全，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芝，女，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友，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监事，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层。主要负责人：孙延旗，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神州物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海员街1号。法定代表人：庄程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万坤、邵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赵明全、张桂芝、马占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哈尔滨神州物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共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被上诉人杨万坤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顾祥国、被上诉人神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邵磊、太平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明全、张桂芝、马占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共交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外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针对公共交通公司的判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错误的驳回了公共交通公司提出的“杨万坤私自转院后的医疗费用不应支持、应按照事发当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按照护理期限20年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按照60%承担责任”的主张，并错误的引用计算基数判决公共交通公司承担杨万坤主张的赔偿数额，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错误的支持了杨万坤部分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杨万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公共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1、事故发生后杨万坤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935天，病情相对稳定后度过危险期，因医大一院费用较高，因此转移至费用较低的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杨万坤转院至农垦总局总医院后公共交通公司支付了两次医药费，一次是2000元，一次是3000元，杨万坤的转院行为并没有增加公共交通公司负担，杨万坤转院公共交通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2、杨万坤护理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来计算，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出具的（2014）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杨万坤伤残等级为二级，护理2人长期，护理费计算标准采用的是黑龙江省统计局每年公布的统计数据，这个标准每年都在增加，如果按照2009年事发当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既违背法律规定亦不合情理。3、杨万坤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自2004年开始，杨万坤及其父母全家在哈尔滨市租房居住，杨万坤单位及所在社区均出具了证明，可以证实杨万坤主要居住地在城市。4、公共交通公司主张以20年为限来计算护理费明显过短、杨万坤肢体二级伤残，20年后仍然需要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明确给出了杨万坤辅助器具的更换年限及周期，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人均寿命来计算符合实际情况。5、一审法院责任比例认定得当。神州物流公司辩称，对公共交通公司上诉意见及理由没有异议。邵磊、太平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赵明全、张桂芝、马占友未答辩。杨万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邵磊、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赵明全、张桂芝、马占友、华安保险公司、神州物流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共计3,363,219.31元。包括：一、医药费：1、哈医大一院医药费947,183.04元（票据1张），2009年9月1日住院至2012年3月23日出院，住院935天；2、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医药费77,533元（票据1张），2012年3月20日住院至2013年7月24日出院，住院491天；3、抢救费891.07元，抢救时间2009年9月1日（票据7张）；4、吞咽功能训练电极片3400元（哈医大一院证明）；5、哈医大一院康复科自费材料3,626.98元（哈医大一院康复科证明）；6、住院期间外购药费141,903.80元（哈医大一院同意外购药票据42张）；7、自购生活卫生用品6787元（2009年9月1日受伤后住院期间发生，经过哈医大一院主治医师同意自购，票据17张）；8、住院期间轮椅一台12**元。上述8项医药费合计为1,182,574.89元。二、护理费:2009年10月26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计1129天，雇工护理费合计为526,240元,其中包括（1）王丽娥：2009年10月26日至2012年12月1日，1129天，雇工护理费：260元/天×622天+200元/天×507天＝263,120元；（2）高国萍：2009年10月26日至2012年12月1日，1129天，雇工护理费：260元/天×622天+200元/天×507天＝263,120元，二人护理费合计为：263,120元×2人＝526,240元；（365天×20年-1129天）×143元/天×2人＝1,764,906元。护理费共计：526,240元+1,764,906元=2,291,146元。三、误工费：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22日定残，共1816天，依据2014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44036元/年，及黑民司临鉴字[2015]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万坤脑外伤、遗偏瘫、痴呆，定残前一日医疗终结，44,036元/年÷12个月÷22天×1816天＝303,272元。四、交通费8556元，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4日，住院1426天，1426天×3元/天×2人＝8556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4日住院1426天，1426天×50元/天＝71,300元。六、营养费142,600元，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4日，住院1426天，1426天×100元/天＝142,600元。七、残疾赔偿金406,962元，22,609元/年×20年×90%=406,962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室内助行器400元／只×11（10.25）只＝4400元；护理床1万元／台×6（5.85）台＝6万元；防褥疮垫1500元／个×9（8.2）个＝13,500元；轮椅1500元／辆×11（10.25）辆＝16,500元，上述四项合计为94,400元，依据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137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确定：室内助行器一只4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护理床一台1万元，每7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垫一个1500元，每5年更换一次；轮椅一辆1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杨万坤残疾辅助器具费按人均寿命70周岁计算）。十、病例复印费879.50元（票据4张）。十一、鉴定费8011元（票据7张）。合计4,559,701.39元，扣减杨万坤应承担的273,582.08元（4,559,701.39元×6%），邵磊、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赵明全、张桂芝、马占友、华安保险公司、神州物流公司应赔偿3,363,219.31元（4,559,701.39元-273,582.08元-汽车总公司已支付854,250元-神州公司已支付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日17时40分许，邵磊驾驶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所有的黑Ａ×××××号19路公交客车，沿哈尔滨市道外区神州物流对面南直桥下辅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神州物流2号门对面时，将从逆向停靠在黑Ｍ×××××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赵明全）后面的黑Ｌ×××××号白色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室内下车，由南向北要横过道路的杨万坤撞倒致伤，造成交通事故。2009年9月18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09]第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邵磊驾驶制动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弯道上行驶，在有其他停放车辆影响视线的情况下没有减速慢行认真观察瞭望，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行人杨万坤在设有强制隔离设施的路段要横过道路，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赵明全驾驶机动车逆行驶入单行车道后将机动车长时间逆向停放，妨碍了对向车辆通行时的安全视距，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邵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万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明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万坤于2009年9月1日支出急救费410.40元，在哈尔滨市第四医院支出医疗费480.67元。杨万坤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23日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术前诊断为：多发伤、闭合性胸外伤、多处肋骨骨折、左包裹性脓胸、右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肿、颅底骨折、头皮血肿，支出医疗住院费947,183.04元、吞咽功能训练电极片支出3400元、康复科自费材料支出3,626.98元。经哈医大一院医生吕政同意，杨万坤外购药支出139,859.80元，购买生活卫生用品支出6787元。杨万坤于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7月24日在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住院费77,533元。杨万坤复印病例支出879.50元。一审过程中，杨万坤申请法医学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至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8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1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万坤交通事故伤为二级残；2、评残不治疗；3、护理2人长期；4、室内助行器一只4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护理床一台1万元，每7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垫一个1500元，每5年更换一次，轮椅1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杨万坤支出鉴定费用1811元。一审过程中，杨万坤申请对其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至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4年10月27日该鉴定所作出哈一专司法鉴定所[2014]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所致智能改变；2、目前暂无民事行为能力。杨万坤支出鉴定费2700元。一审过程中，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申请对杨万坤的医疗终结时间，医疗费中的外购药、自购医疗器械、自购生活卫生用品、自购轮椅、自购吞咽功能训练电极片是否为必要的、合理的支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至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7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5]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万坤脑外伤，遗偏瘫、痴呆，定残前一日医疗终结；支持外购药、生活卫生用品、轮椅、吞咽功能训练电极片的合理支出，不支持自购医疗器械。黑Ａ×××××号19路公交客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黑Ｍ×××××号车的所有权人为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设立，张桂芝出资6万元，持股60%，担任执行董事、经理；马占友出资4万元，持股40%，担任监事。2009年9月11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09年11月11日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完结，同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注销登记准予审核。清算报告中载明“至清算结束日，整个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企业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9年9月10日神州物流公司作出责任说明，载明：“2009年9月1日17时左右黑Ｍ×××××号车辆在神州物流市场有限公司停车场内收费停车时，19路车在我部对面停车场附近肇事，太平交警大队事故科将黑Ｍ×××××号车辆扣留10天，如果法律界定黑Ｍ×××××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神州物流公司负责承担黑Ｍ×××××号车辆的法律界定的任何责任”。杨万坤伤后，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共支付赔偿款854,250元。庭审中，杨万坤自认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7万元。杨万坤自2006年3月18日至2009年1月8日在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北头道街2号哈尔滨市国家安全局修配厂工作，事发时杨万坤受雇担任司机。一审审理过程中，杨万坤申请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4）外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华安保险公司在原黑Ｍ×××××号（现黑Ｍ×××××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杨万坤12万元，华安保险公司已经按该裁定全部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哈公交认字[2009]第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万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明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邵磊、赵明全均是在执行用人单位的工作任务，邵磊、赵明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黑Ａ×××××号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黑Ｍ×××××号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当由太平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方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杨万坤自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后，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明知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杨万坤造成的损失没有赔偿完毕，却作出了“至清算结束日，整个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关于债务已清理完毕的内容虚假，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因此杨万坤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其股东张桂芝、马占友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张桂芝、马占友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万坤有权按照该承诺诉请张桂芝、马占友对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9年9月10日神州物流公司作出责任说明，承诺“如果法律界定黑Ｍ×××××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神州物流公司负责承担黑Ｍ×××××号车辆的法律界定的任何责任”，该承诺的实质内容是“如果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黑Ｍ×××××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不能履行时，神州物流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即自愿为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因该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神州公司应当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杨万坤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杨万坤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包括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用、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病例复印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华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2万元、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已经支付的854,250元、兰西县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7万元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减。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诊断证明、收据等相关证据以及鉴定意见确定，经核算医疗费为1,172,493.89元（急救费410.40元+哈尔滨市第四医院医疗费480.67元+哈医大一院医疗住院费947,183.04元+吞咽功能训练电极片费用3400元+康复科自费材料费用3,626.98元+外购药费139,859.80元+农垦总医院医疗住院费77,533元）、生活卫生用品费为6787元，杨万坤诉请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用1,182,574.89元的依据不足，支持医疗费1,172,493.89元、生活卫生用品费678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法医学鉴定，杨万坤为2人长期护理，可参照黑龙江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护理期限20年计算护理费，经核算为2,093,320元（52,333元/年×20年×2人），杨万坤诉请护理费2,291,146元的依据不足，支持2,093,3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万坤受伤时担任司机，可参照黑龙江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480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8月21日，经核算为206,149.92元（41,480元/年÷365天×1814天），杨万坤诉请误工费303,272元的依据不足，支持206,149.9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可参照黑龙江省交警总队确定的3元/天的标准，按照杨万坤的住院时间，2人护理计算，经核算为8412元（3元/天×1402天×2人），杨万坤诉请交通费8556元的依据不足，支持84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杨万坤住院时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确定，结合住院时间计算，经核算为70,100元（50元/天×1402天），杨万坤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1,300元的依据不足，支持70,1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法医学鉴定，杨万坤为二级残，哈医大一院于2012年10月12日为杨万坤开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载明加强营养，故应当支持杨万坤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营养费标准参照住院时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确定，经核算为70,100元（50元/天×1402天），杨万坤诉请营养费142,600元的依据不足，支持70,1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法医学鉴定，杨万坤为二级残，尽管杨万坤户籍地为农村，但生活、工作在哈尔滨市，主要生活来源于哈尔滨市，故应当根据杨万坤的伤残等级，按照黑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经核算为406,962元（22,609元/年×20年×90%），杨万坤诉请残疾赔偿金406,962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院按伤残等级每级5000元计算，杨万坤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依据不足，支持4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可按照鉴定意见确定，鉴定意见确定室内助行器一只4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护理床一台1万元，每7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垫一个1500元，每5年更换一次；轮椅1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2015年版《世界卫生统计》报告，中国人口平均寿命为男性74岁，女性77岁。杨万坤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室内助行器4400元（400元／只×11只）、护理床6万（1万元／台×6台）、防褥疮垫13,500元（1500元／个×9个）、轮椅16,500元（1500元／辆×11辆），合计94,4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病例复印费根据票据核算为879.50元，杨万坤诉请病例复印费879.5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主张“杨万坤诉请医疗费没有转院证明，对于转院后的医疗费不认同；应按照当年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每年标准分期给付；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同意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按照护理期限20年给付；不同意赔偿生活卫生用品费；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作为主要责任应承担60%”，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神州物流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其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太平保险公司在黑Ａ×××××号公交客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杨万坤医疗费1万元，在黑Ａ×××××号公交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杨万坤护理费11万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安保险公司在原黑Ｍ×××××号（现黑Ｍ×××××号）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杨万坤医疗费1万元，在原黑Ｍ×××××号（现黑Ｍ×××××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杨万坤护理费11万元（已支付完毕）；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赔偿杨万坤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1,899,973.02元{[医疗费1,152,493.89元（1,172,493.89元-2万元）+生活卫生用品费6787元+护理费1,873,320元（2,093,320元-22万元）+误工费206,149.92元+交通费8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100元+营养费70,100元+残疾赔偿金4069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400元+复印费879.50元]×70%-854,250元}；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桂芝、马占友赔偿杨万坤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520,190.65元{[医疗费1,152,493.89元（1,172,493.89元-2万元）+生活卫生用品费6787元+护理费1,873,320元（2,093,320元-22万元）+误工费206,149.92元+交通费8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100元+营养费70,100元+残疾赔偿金406,9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400元+复印费879.50元]×15%-7万元}；五、神州物流公司对张桂芝、马占友赔偿杨万坤医疗费、生活卫生用品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复印费共计520,190.65元{[医疗费1,152,493.89元（1,172,493.89元-2万元）+生活卫生用品费6787元+护理费1,873,320元（2,093,320元-22万元）+误工费206,149.92元+交通费8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100元+营养费70,100元+残疾赔偿金406,9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400元+复印费879.50元]×15%-7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杨万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6元（杨万坤已预交），由杨万坤负担5625元；由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负担22,045元，此款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万坤；由张桂芝、马占友、神州物流公司负担6036元，此款张桂芝、马占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万坤，神州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用4511元（杨万坤已预交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1811元，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700元），由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负担3541元，此款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万坤；由张桂芝、马占友负担970元，此款张桂芝、马占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万坤，神州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杨万坤提交如下证据：借条一份，拟证明杨万坤在哈医大一院出院需要转院时有82张票据在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手中，杨万坤出院时要办理结算和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借这82张票据作为转院使用，杨万坤转院时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是知情的，其向杨万坤提供82张票据作为结算使用，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知道杨万坤转院后要入住农垦医院。公共交通公司质证认为：此证据与杨万坤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关联性，在借条中并没有提出相关转院的任何申请、声明。只是说用于出院结账，不能证明公共交通公司同意杨万坤转到农垦医院进行治疗。神州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借用82张票据用于杨万坤出院结账，不能证明转院的相关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杨万坤转院治疗的合理性，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一步认定。二审查明，2015年10月26日，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杨万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公共交通公司作为侵权人之一对因其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上述费用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公共交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杨万坤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公共交通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其对杨万坤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有异议，其应当举证证明杨万坤在该院的治疗行为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因公共交通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治疗行为的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故公共交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杨万坤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依照公共交通公司应当负担的责任比例判决其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公共交通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事发当年标准计算护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杨万坤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公共交通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杨万坤受伤之前从事司机工作，杨万坤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担任司机时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杨万坤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公共交通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共交通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20年护理期限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应承担60%赔偿责任的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杨万坤伤残等级为二级，评残不治疗，两人长期护理。可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万坤身体严重残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长期依赖护理及残疾辅助器具，考虑到杨万坤伤残的特殊需要，一审法院在参考《世界卫生统计报告》中中国男性平均寿命计算杨万坤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的期限用符合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公共交通公司主张按照20年的护理期限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邵磊负事故主要责任，杨万坤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明全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自身亦有过错及公共交通公司负有主要过错的实际情况，并参考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认定公共交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公共交通公司主张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共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9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宁审 判 员  柳 红审 判 员  刘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石 磊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