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2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光辉，绰号“光荣”，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长兴县）。2006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1年6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月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富，绰号“天宝”，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2014年12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4月11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一天。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亚，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圣，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安吉县。2015年5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韵，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强，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2008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智勇，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世强，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2012年6月2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6月10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一凡，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海亮，绰号“小苗”，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和平镇鑫和花苑*幢*单元***室（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惠惠，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台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万宏小区*号楼*单元****室（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2009年因盗窃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奔，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健，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200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7年12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8年6月25日刑满释放；2009年12月11日因吸毒被长兴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2015年1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长兴县公安局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云伟，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辉、吴国富、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陈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光辉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吴国富及其辩护人汪亚、被告人张圣及其辩护人吕韵、被告人李伟强及其辩护人许智勇、被告人周世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一凡、被告人任海亮及其辩护人毛国平、被告人陈惠惠及其辩护人王奔、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许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徐光辉与吴国富因经济利益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8月21日晚上，被告人徐光辉与吴国富再次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两人约定在和平斗殴。后被告人徐光辉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健叫人帮忙打架，并指挥李伟强准备棒球棍。被告人陈健接到徐光辉电话后联系于某（另案处理），并安排被告人任海亮与徐光辉、于某对接。
被告人徐光辉与被告人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等人，由张圣驾车前往约定的斗殴地点。期间，被告人徐光辉等人与被告人吴国富通过电话联系多次更改斗殴地点，最后相约在长兴县和平镇长城村胥仓桥附近斗殴。被告人吴国富事先准备好煤气瓶和汽油瓶带至现场，将部分汽油洒在地上，将部分汽油拿在手中作为打架工具等候徐光辉等人。期间于某纠集被告人陈惠惠等四人与被告人任海亮等人会合。被告人任海亮从徐光辉车上拿下五根棒球棍，并将其中的四根分给陈惠惠等人。后被告人任海亮、陈惠惠等人驾驶车辆跟随徐光辉车辆前往长兴县和平镇长城村胥仓桥附近。
被告人徐光辉、张圣等人到达现场后，张圣驾驶汽车将吴国富停放在现场的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左后侧撞坏，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等人手持棒球棍先后下车，吴国富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瓶点燃并向对方挥洒，其中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等人对吴国富进行殴打。
经长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国富身体多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长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凯迪拉克轿车的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2593元。
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圣主动到和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光辉、吴国富、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陈健纠集他人在公共场合聚众斗殴，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圣、李伟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圣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陈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国富认为现场的煤气瓶是其从家里带来灌气的，汽油也是买来为其摩托车加油的。
被告人徐光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徐光辉与吴国富有矛盾，酒后临时起意要教训吴国富，后因担心自己吃亏才叫人帮忙，同时也准备了工具，后碰到吴国富后即实施了殴打的伤害行为，从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案件事实也证明吴国富一人被打；客观方面，本案也不同于聚众斗殴，并未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结果发生，因此，本案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徐光辉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徐光辉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又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有悔罪表现；（2）本案的发生与吴国富长期的挑衅有关，吴国富有过错在先；（3）被告人有一定的主观恶性，但本案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危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光辉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国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富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国富处于弱势，认罪态度好，也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家庭较困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量刑。
被告人张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圣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并对量刑提出：1、被告人张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告人徐光辉与吴国富的矛盾，被告人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圣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伟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李伟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属地位。首先，被告人李伟强非犯意的提出者，其次，被告人李伟强非首要分子，其参与是因与徐光辉的朋友关系，犯意单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李伟强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也愿意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世强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世强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周世强是从犯，参与斗殴仅仅因为江湖义气，只是被动、盲目地听从，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周世强因被吴国富所持点燃物扔到身上，第一时间未直接参与斗殴，后出于泄愤对被打趴在地的吴国富进行轻微的殴打，吴国富的伤势非被告人周世强所致；3、被告人周世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4、被告人周世强自愿认罪，也愿意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世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海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海亮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基本事实无异议，综合任海亮的作用、地位，有以下情节：1、本案是非典型性的聚众斗殴；2、斗殴没有发生在人员密集的地区，双方有和解；3、被告人任海亮处于从属地位，其与吴国富无直接的恩怨，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被告人任海亮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任海亮如实供述且稳定，系坦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任海亮按从犯量刑。
被告人陈惠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惠惠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惠惠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仅仅是从属、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听从于某指挥去了，但其未实际使用棒球棍斗殴；3、本次斗殴从时间、地点上看，社会影响力小，只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社会秩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健有以下酌定从轻的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是出于朋友意气而叫人参与；2、被告人被动地叫人参与，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3、被告人陈健所召集的人未参与现场殴打，没有实质性的社会损害后果；4、被告人陈健的家庭情况特殊，父母身体不好，又有两个孩子，需照顾家庭。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健明知徐光辉让其叫人撑撑场面，可能会打架，但主观上不希望被叫的人员持械，至少不希望事情搞大，于某也没交待陈惠惠等人要带打架的工具，至于被叫的被告人陈惠惠等人持械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实行过限，被告人陈某2只有共同斗殴的故意，而无持械的共同故意，因此，被告人陈某2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应被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徐光辉与被告人吴国富因赌博等事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等人在长兴县和平镇一饭店吃饭，期间，被告人徐光辉与吴国富再次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两人约定在和平斗殴。后被告人徐光辉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健纠集人手，并指使被告人李伟强准备棒球棍。被告人陈健接到徐光辉电话后纠集被告人任海亮并电话联系于某纠集人手，并安排被告人任海亮与徐光辉、于某对接。
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等人，驾车前往约定的斗殴地点。期间，被告人徐光辉等人与被告人吴国富通过电话联系并几次更改斗殴地点，最后相约在长兴县和平镇长城村胥仓桥附近斗殴。被告人吴国富事先准备好煤气瓶和汽油瓶带至现场，将部分汽油洒在地上，将装有汽油的汽油瓶拿在手中作为打架工具等候被告人徐光辉等人。期间于某纠集的被告人陈惠惠及何某、申某、吴某2（均另案处理）四人与被告人任海亮联络后驾驶于某提供的汽车至长兴县和平镇港口大桥处与被告人徐光辉等人会合。被告人任海亮将从徐光辉车上拿来的棒球棍分发给被告人陈惠惠等四人。后被告人任海亮、陈惠惠等人驾驶车辆跟随徐光辉车辆前往约定的斗殴地点。
当日19时许，被告人徐光辉带领被告人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及何某、申某、吴某2等人驾车赶赴至长兴县和平镇长城村胥仓桥南侧桥下，由被告人张圣驾驶汽车将吴国富停放在现场的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撞坏，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随即持棒球棍下车对被告人吴国富实施殴打，被告人吴国富将事先准备的汽油瓶点燃并向对方挥洒，随后赶到的被告人任海亮、陈惠惠等人也手持棒球棍先后下车加入，被告人徐光辉一方将吴国富打伤后逃离现场。
经长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国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长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凯迪拉克轿车的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2593元。
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圣主动到和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光辉、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陈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圣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7年7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伟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7年7月13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2017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经对被告人徐光辉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搜查，依法扣押了其使用的黑色IPone7手机一部；经对被告人李伟强的人身及随身物品、住所搜查，依法扣押了其使用的黑色IPone7手机一部，以及在其住所的棒球棍四根、砍刀二把；经对被告人陈健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搜查，依法扣押了其使用的黑色IPone7P手机一部；经对被告人任海亮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搜查，依法扣押了其使用的土豪金IPone6S手机一部。2017年8月22日，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被告人吴国富使用的黑色OPPOR9sk手机一部，并作为电子证物予以检查。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病历资料、汽车维修清单、刑事判决书、抓获及归案经过、人口信息、扣押清单等书证；2、证人吴某1、汪某的证言；3、被告人徐光辉、吴国富、张圣、李伟强、周世强、任海亮、陈惠惠、陈健以及同案人周某、张某、于某、何某、吴某2、申某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验、搜查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6、现场监控视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徐光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光辉与被告人吴国富因赌博等事宿怨已久，案发当天双方通过电话相互挑衅，并约定时间、地点，并纠集人手，准备工具，意在“打服对方”，压倒对方，而置公共秩序于不顾，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其犯罪动机非单一的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行为上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本案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国富对于现场的煤气瓶是其从家里带着灌气，汽油也是买来为其摩托车加油的，意为上述物品不是为斗殴准备的辩解，与被告人吴国富将煤气瓶和汽油瓶带至斗殴现场，下车即将煤气瓶置于路口，并将部分汽油洒在地上，将装有汽油的汽油瓶拿在手中作为打架工具等候被告人徐光辉等人的事实不符，对被告人吴国富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任海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海亮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海亮在被告人陈健的授意下，分别与被告人徐光辉及被告人陈健纠集的人员对接，且被告人任海亮到达斗殴现场后即手持棒球棍下车参与斗殴，其作用积极，本案中不宜在地位、作用上认定其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应被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一节，以及被告人陈健纠集的人员未参与实际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健通过于某纠集被告人陈惠惠等人参与斗殴，主观上可能虽有不希望事情搞大，或者没有交待要带打架的工具，但作为纠集者对打架斗殴存在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被纠集者“持械斗殴”的行为应当涵盖在纠集者的主观概括故意范围之内，不具有实行过限的问题；再有，客观上被纠集者实施了“持械斗殴”的行为。因此，根据刑法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对被告人陈健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健纠集的人员未参与实际斗殴的辩护意见，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惠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惠惠未实际使用棒球棍斗殴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陈健、任海亮、陈惠惠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纠集人员、在公共场所结伙聚众实施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国富明确与被告人徐光辉约定斗殴，且在斗殴时手持点燃的汽油瓶并向对方挥洒，该燃烧的汽油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械”，属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也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圣、李伟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惠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圣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光辉、李伟强、周世强、陈健、任海亮、陈惠惠有坦白情节，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徐光辉、张圣、李伟强、周世强、吴国富、陈健、任海亮、陈惠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李伟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周世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五、被告人吴国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六、被告人陈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七、被告人任海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
八、被告人陈惠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九、对扣押在案或涉案的被告人徐光辉、李伟强、陈健、任海亮、吴国富使用的手机五部、棒球棍四根、砍刀二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正新
人民陪审员 张月骞
人民陪审员 宋佳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