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1民初8558号
原告：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226号第十七层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0529C。
法定代表人：黄文烈，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赵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县皮革塑料厂，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3470N。
法定代表人：张跃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信、李佳炜，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协力公司）与被告惠安县皮革塑料厂（下称惠安皮革厂）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原告协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闽05民终14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赵曦，被告惠安皮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协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履行出资义务，将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50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1139.8平方米）产权过户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由被告承担上述房屋权属登记的税收及费用。本案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履行出资义务，将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50号房屋全部面积（21139.8平方米）办理物权设立的权属登记，并于权属登记完成后立即将该房屋产权（全部面积21139.8平方米）过户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由被告承担上述房屋权属登记的税收及费用。2017年12月6日，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履行出资义务，将被告承诺作为出资的其名下房屋及建筑物[全部建筑面积为21139.8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位于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50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850.43平方米）及惠安县螺城镇上园村房屋（建筑面积为9390.8平方米）]办理全部房产权属证书（21139.8平方米）并过户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且由被告承担上述房屋权属登记的税收及费用。事实和理由：1987年12月31日，原告（原名称“中国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厦门支公司”，后更名为“福建省工艺品厦门进出口公司”，2008年1月11日又更名为“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关于工贸合资成立“福建省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的协议书》，并经惠安县第二轻工业局批准，设立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后更名为“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其中被告应以固定资产（厂房）及设备作价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0%。1994年，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增资至456万元。至1996年7月31日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变更为“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时，经福建省惠安审计师事务所审计明确，被告应以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作价273.6万元出资，原告以设备及原料作价182.4万元出资。同时，被告也出具证明称“我厂房及建筑物面积21139.8平方米单价129.42计273.6万元作为实物投入厦惠鞋业有限公司”。但时至今日，原告获悉被告一直未将应作为实物出资的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50号房屋（建筑面积21139.8平方米）权属变更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及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惠安皮革厂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在1987年12月31日设立时协议乙方是厦门市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该企业查不到工商登记信息，而原告提供的是厦门市经贸委的批复，但该批复成立的企业与协议书约定的名称不一致。原告系由厦门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变更而来，当时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而原告性质是股份有限公司，经过改制，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改制及其承受相应的主体资格。从厦门国贸集团的改制文件看，原告也无权对涉案标的主张权利。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是集体所有制公司，不适用公司法规定。当时被告出资的是房屋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没有具体坐落），虽然没有明确是使用权，应当理解是厂房及地上物的使用权出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不能分离。同时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因没有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没有履行该协议的必要。1996年出具的验资报告内容仅包括房屋及建筑物（面积21139.8平方米），并没有包括土地。同时，1989年被告的不动产与现在相比由于政府征用发生变化，且在验资报告中也没有具体的界定。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是1996年的验资报告，而2008年的公司章程已经约定是以货币形式出资273.6万元，并不是以实物出资。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31日，厦门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关于工贸合资成立“福建省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的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资联营成立“福建省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公司性质为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隶属于惠安县二轻局（改制改变，随之改变），厂区占地面积6256平方米，目前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3008平方米，厂区总面积列为合资企业总体规划，注册资本150万元，投资形式为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双方认缴数应于正式合同签字生效起三个月内投足，到期核资，确定股份，合资联营期限暂定十五年，从1988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经有关机关批准后生效。落款处甲方为“福建省惠安县皮革塑料厂”，加盖的印章为“惠安县皮革塑料厂”，乙方为“厦门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厦门分公司”。1989年6月30日，双方协议约定联营成立的联合公司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为“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与集体联营，1995年10月17日变更为“惠安县厦惠鞋业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1月16日变更登记为“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非国有独资，2007年6月25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5月7日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福建省惠安审计师事务所接受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于1996年7月31日作出（1996）惠社审验字第376号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对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验证。该验资报告证明了惠安厦惠鞋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56万元已经到位，该456万元人民币系实物出资，其中原告的出资额为182.4万元，被告的出资额为273.6万元，其中被告出资的实物为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验资报告没有列明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的具体清单。验资报告附有被告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我厂房屋及建筑物面积21139.8平方米单价129.42计273.6万元作为实物投入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章程经过多次修订。
另查明，1985年4月23日，厦门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厦经贸[1985]458号关于同意成立厦门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的批复，同意厦门外贸分公司在原轻工进出口支公司把工艺品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中国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厦门工艺品进出口支公司，独立核算，1985年5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为“中国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厦门支公司”，1988年12月7日变更登记为“福建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厦门分公司”，1992年8月11日变更登记为“福建省工艺品厦门进出口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8年1月11日，该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变更登记为“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关于工贸合资成立“福建省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的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批复、通知、（1996）惠社审验字第376号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证明（附在验资报告后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以房屋及建筑物出资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是否成立的问题。
原告协力公司认为，被告应当将其承诺出资的房屋及建筑物过户至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名下，以履行出资义务。被告已经明确承诺将厂房及建筑物21139.8平方米作为出资，无论该房产及建筑物是否存在，均不影响被告应承担的相应出资义务。被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现有房产及建筑物面积，并明确作为出资范围的房产及具体坐落。转移房产登记是否经过审批系被告的内部程序，与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无关，且根据被告陈述，部分房产具备过户的可行性。未履行出资系被告原因造成，相应的费用及税收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陈述的房产情况，原告意见如下：一、对被告陈述的第1－13幢房屋的现状及面积予以认可。二、对被告陈述的第14－20幢房屋的现状予以认可，经过产权审核，第14－20幢房屋所有权面积共计4850.9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965.2平方米。目前尚存的有1幢、5幢、12幢、14幢、15幢、16幢、17幢、18幢、19幢、20幢，共10幢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2987.4平方米。原告相应提供证据1验资报告1份，证明1996年7月31日“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变更为“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时，经福建省惠安审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以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作价273.6万元出资，原告以设备及原材料作价182.4万元出资，原告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证据2证明1份（附在验资报告后面），证明被告出具证明称“我厂房屋及建筑物面积21139.8平方米单价129.42计273.6万作为实物投入厦惠鞋业有限公司”，但至今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证据3福建省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公司章程（1988年登记）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设立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被告在章程中明确了出资义务。证据4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章程（1996年登记）1份，证明1996年7月26日，原、被告制订章程，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56万元，被告在章程中明确以实物出资。证据5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章程2份，证明被告在章程中明确以实物出资。证据6福建省惠安县第二轻工业局通知及批复各1份，证明福建省惠安县厦惠联合公司经福建省惠安县第二轻工业局批准成立，被告应履行出资义务并办理相关手续。证据7：第一组证据，证明截至2007年，被告名下登记的房屋共计20幢，总建筑面积14241.73平方米。1、惠安县镇单位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产权审核记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截至1993年，被告名下房产共13幢，建筑面积共计9390.8平方米，占地面积5387.25平方米，经惠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核通过后，同意确权发证。2、惠安县镇单位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产权审核记录，证明2007年，被告名下新增房产共计4850.93平方米，占地面积3673.76平方米，经惠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核通过后，同意确权发证。第二组证据，证明除上述房屋外，1999年至2013年，被告将其名下新增房屋以集资房形式对外出售，产权面积共计5313.34平方米。1、公告，证明除上述第一组证据体现的房屋外，被告于2000年将其名下新增房屋以集资房形式对外出售，总建筑面积为2216.98平方米。2、惠安县房地产所有权证目录，证明1999年至2013年，被告将其名下5313.34平方米房屋出售与第三方。第三组证据，证明截至目前，被告名下螺城镇惠兴街15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965.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7398平方米。1、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证明1995年，被告名下螺城镇惠兴街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525.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7457.8平方米。2、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证明2001年，被告名下螺城镇惠兴街15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965.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7398平方米。第四组证据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厦惠鞋业联合公司旧厂改建征用土地的请示、泉州市政府关于惠安县厦惠鞋业联合公司迁建征地的批复、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厦惠鞋业联合公司迁建征地的批复、证明，证明：1、在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厦惠鞋业联合公司曾于1993年申请迁建征用土地，并获得泉州市政府、惠安县政府的批准。2、被告向惠安县土地局申请将登记于厦惠鞋业联合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再次逃避出资义务。被告质证称：一、证据1、2、3、4、5，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记载的被告应出资的房屋及建筑物（面积21139.8平方米），系属于使用权出资，不是实物出资，而且经营期间也使用了厂房及建筑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可以看出，当时并不存在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证据1没有具体的清单来界定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的具体坐落和分布情况。证据4、5，原告提供的公司章程不完整，仅提供至2006年的，2008年的公司章程没有提供。确实在2006年的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是以实物出资，但是在2008年的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是以货币形式出资，应当以2008年最后的公司章程为准。证据6，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通知、批复于1993年之前作出，作出时间在公司法实施之前，不能支持原告要求按公司法规定履行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第一组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之1，系1992年底开始登记的13幢，也与1996年验资报告中的面积不相符合，而且1996年的验资报告没有具体坐落，同时登记的13幢房产中第6－11幢、第13幢于1993年被国家征用，第2－4幢在改建时被拆除，这部分房产已经不存在。第一组证据之2，因为1993年底政府征用后又新批土地再建，陆续再建7幢房屋建筑面积4850.93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3673.76平方米。第二组证据，政府批地后建的集资房与上述7幢房产无关，已经房改归个人所有，不属于被告房产。第三组证据，被告现用地面积是16956.2平方米。证据7可以看出，从1993年房产开始登记起，被告就没有出现过21139.8平方米的土地或者建筑面积，在1996年验资报告作出时，被告已经完成对名下房产的登记，并没有21139.8平方米的房产，而且验资报告没有明确房产坐落，即使真如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应履行房产出资义务，也无法界定具体的房产，不能完成变更登记，何况从1996年到2007年被告名下的土地因县城建设不断发生变化，目前的房产面积与1996年验资报告中的面积也不相符合。
被告惠安皮塑厂认为，被告从来没有存在过21139.8平方米的土地或者房屋及建筑物的情况，没有证据可以证明1996年验资时被告拥有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被告房产的具体情况为：一、1－13幢登记于1993年1月，其中第1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19号）建于1990年，建筑面积2160平方米，现尚存；第2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0号）建于1990年，建筑面积154.38平方米，改建时拆除，现不存在；第3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1号）建于1991年，建筑面积53.63平方米，改建时拆除，现不存在；第4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2号）建于1990年，建筑面积167.53平方米，改建时拆除，现不存在；第5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3号）建于1976年，建筑面积3186.7平方米，现尚存（石结构）；第6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4号）建于1989年，建筑面积158.7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7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5号）建于1976年，建筑面积47.78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8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6号）建于1989年，建筑面积245.24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9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7号）建于1976年，建筑面积172.13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10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8号）建于1987年，建筑面积111.36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11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29号）建于1981年，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第12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30号）建于1986年，建筑面积2789.77平方米，现尚存（石结构）；第13幢（产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06631号）建于1991年，建筑面积25.18平方米，已被征用，现不存在。二、第14、15、16、17、18、19、20幢建于1993年至1995年期间，登记时间为2007年5月14日，现尚存，建筑面积合计4850.93平方米(宗地面积16965.2平方米)，其中第14、15、19、20幢的房权证号为惠螺字第××号，第16、17、18幢的房权证号为惠螺字第××号。1996年7月31日验资报告体现的出资方式是21139.8平方米的地上物，并没有包括土地使用权，而根据我国相关土地及房屋的法律规定，房屋和土地是不可分开使用的，客观上存在以房屋及建筑物出资难以实现的情形。故在2008年修订公司章程变更出资方式，将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原告要求被告以房屋及建筑物出资不能成立。被告相应提供证据8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2008年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明2006年以前股东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2008年公司章程记载是以货币形式出资，旧的章程已经被新的章程取代，根据新章程的约定，双方出资方式是以现金出资，不是实物出资，原告根据1996年的验资报告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原告质证称：一、对2008年公司章程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1、该公司章程是否系原、被告双方的最后章程或者最后的出资约定不能确认。2、该公司章程从工商机关调取得来，不排除仅是为了满足工商登记而进行的形式约定，不能客观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被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以验资及出资凭证加以证明，不能以公司章程为准。4、该公司章程不能作为被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变更出资形式的依据，实际上原告不存在出资形式变更的情形，也没有实际缴交。二、对2008年4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股东会决议没有对出资方式的变更作出明确约定和表述，也没有对公司章程修改作出相关约定，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可以确认。关于被告的出资方式是否已以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问题，虽然福建省惠安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7月31日作出的（1996）惠社审验字第376号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证明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额456万元，系以实物作价出资且已到位，其中被告出资额273.6万元，系以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作价出资，投入日期为1996年7月31日，但此时被告的房屋及建筑物并没有21139.8平方米，也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该验资报告的证明内容有瑕疵。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章程经过多次修订，其中1996年7月26日、2002年5月15日和2006年7月21日的公司章程均载明出资方式是“以实物作价出资额为456万元”。而2008年4月25日的公司章程对股东出资方式作了变更，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载明：“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如下：股东：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82.4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以货币出资182.4万元人民币，占认缴出资额的40%，于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缴纳。股东：惠安县皮革塑料厂认缴出资额273.6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0%，以货币出资273.6万元，占认缴出资额的60%，于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缴纳。”2008年4月25日的公司章程的制订系经股东会决议，原告与被告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股东会决议载明“……二、同意重新制定本公司章程（新章程附后）同意2008年4月25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自本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2008年4月25日的公司章程系经股东会决议修订，具有法律效力，该公司章程制订在后，应以该公司章程为准，即认定被告的出资方式于2008年4月25日由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另外，1996年7月31日的验资报告仅注明被告以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作价273.6万元出资而没有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客观上会给产权转移登记造成困难。验资报告也没有列明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的具体清单，且当时被告并没有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而多年来被告的房产存在被征用、新建以及房改出售集资房等情况，至2008年4月25日也没有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故惠安县厦惠鞋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制订新的公司章程，将被告的出资方式由以房屋及建筑物出资变更为以货币出资也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以21139.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出资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的出资方式于2008年4月25日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制订新章程由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以原约定的房屋及建筑物出资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8688元，由原告厦门协力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军
审 判 员 许一鸣
人民陪审员 潘惠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郑榕玲
书 记 员 张云潇
速 录 员 庄珊珊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