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2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姜洼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元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津县银河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占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庆，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1274805元及利息。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合同中对设备质量的约定是按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设备只要能够按照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样件或图纸生产出合格的油箱，即视为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涉案设备质量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标准，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混淆概念，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标的物是油箱设备。法院应当对涉案油箱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认定，涉案油箱设备是否生产过油箱以及生产过的油箱是否质量合格与油箱设备是否合格没有关系。即使油箱设备曾经生产过油箱并且质量合格，但之后油箱设备就出现质量问题无法生产油箱，难道油箱设备就合格吗？本案的审查焦点应为油箱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设备中的缝焊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缝焊机的电源应为三相，实际上电源仅二相，导致电源偏流、电线过热。电业部门发现后禁止上诉人继续使用。因此双方签订此协议，被上诉人承诺对设备进行技术改造，但至今未能进行有效技术改造，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提供《关于专用四柱油压机维修协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的油压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承诺为上诉人进行更换、维修，但至今未解决设备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函件及通知的证据，证实因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通过信函、传真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妥善解决，但是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妥善解决。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该鉴定机关为双方共同所选，鉴定机关进行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双方明知，且未提出任何异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法院理应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诸多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设计缺陷、质量问题。当上诉人将问题告知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虽然数次派人维修，但至今未能得到妥善解决。导致上诉人公司停产、机器设备完全闲置的后果，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应就油箱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认定，在一审法院未进行现场调查、核实，没有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就认定上诉人公司生产出相当数量的油箱产品、且油箱尺寸符合图纸要求体现的是地方保护主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电阻缝焊机、四柱式液压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已达成补充协议，且更换后的变频器、两根立柱也已送达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只是因双方发生纠纷尚未重新安装，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设备存在严重缺陷和质量问题，并且至今将近三年之久都没有妥善解决。被上诉人是否将更换后的变频器、两根立柱送达上诉人公司有何意义？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数控成型机X轴原点传感器、隔板压装机限位开关均属于小型配件产品，容易更换维修和安装，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之前已经由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民终215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该裁定明确指出原审法院存在严重违法之处，并责令原审法院依法查清油箱设备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然而原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无视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对油箱设备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未作出任何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诸多严重设计缺陷、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穷尽各种手段和时间进行补救。上诉人多次以多种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也派人维修。从2013年被上诉人的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至今将近三年的时间，设备质量没有得到妥善解决。这也导致上诉人早已经停产，设备一直闲置。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1274805元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合同第二条对质量和技术标准有明确要求，不需要依照其他的标准来要求和衡量。我公司生产的设备是为上诉人专门设计生产、量身定制的专用设备，对鉴定意见书中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不宜予以采纳。二、鉴定报告是距签订合同近两年时间的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对设备停运的具体时间未给出鉴定意见和说明，这样的结论不应予以认定。三、《补充协议》是技术升级改造，《关于专用四柱油压机维修协议》中明确表明设备能正常使用。四、上诉人订立合同的初衷是购买设备生产油箱，既然生产出相当数量的油箱，也就实现了合同目的。五、鉴定报告称，设备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该产品是我方以上诉人的图纸及尺寸，经双方协商，为其专门设计制造的。以上诉人样件或者图纸为准确尺寸，现在已经生产出了相当数量的产品且和图纸一致，就不存在设计缺陷，符合质量和技术标准。六、上诉人所购设备生产的油箱产品是上诉人自行设计的改造产品，尺寸是上诉人自己确定的，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上诉人生产大量产品后，无法取得国家的3C安全强制认证。被上诉人生产的设备已经达到了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七、合同已经履行，余款5%我方在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望二审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
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274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被告返还上述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76300元。
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设备更新、升级费用7万元；2.反诉被告偿还剩余欠款670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供给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油箱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3419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和技术标准：甲方（即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保证设备配置及质量达到乙方（即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需求，负责调试出合格产品，以乙方提供的样件或图纸为准确尺寸。第四条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预付款40%即伍拾叁万陆仟柒佰陆拾元整，设备完成乙方到甲方验收合格提货付55%即柒拾叁万捌仟零肆拾伍元整，余款5%陆万柒仟零玖拾伍元整于安装调试完一年付清。第六条约定，其他约定：……2、设备保修期为壹年，保修期内配件免费供应，人为原因除外，终生提供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向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油箱样品图纸四张。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向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36760元；于2013年11月26日转账支付货款738045元。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设备全部提走，同年11月30日到达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12月23日、12月25日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1291900元。2013年12月26日，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对于缝焊机设备技术改造事项，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对此设备进行技术改造。由甲方（即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技术参数及委托第三方进行此设备的改造，满足乙方（即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生产要求。对于此改造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014年7月14日，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专用四柱油压机维修协议》，约定：关于需方（即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定做专用四柱油压机在使用中产生的偏差问题，经双方协商，供方（即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更换两根立柱，在没有更换两根立柱期间，设备能正常使用，如果在此期间设备出现故障损坏，由供方承担负责维修，加工立柱时间为30个工作日。
涉案设备到达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派人进行了安装调试，并对生产过程中出现的设备故障进行了维修和指导。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生产、制造出了相当数量的油箱产品，所生产的油箱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给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油箱样品图纸相符。
涉案设备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涉案数控成型机X轴原点传感器选型感应距离偏小；2.涉案电阻缝焊机无设备铭牌信息及原电路设计未考虑用电三相平衡；3.涉案四柱式油压机滑块运动轨迹对工作台面的垂直度存在偏差；4.涉案隔板压桩机限位开关灵敏度不良；5.涉案冲孔机在冲击点下方未安装有效支撑，导致悬梁根部开裂。
另查明，关于涉案电阻缝焊机原电路设计未考虑用电三相平衡问题，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协商通过增加变频器进行改造，变频器已运送到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四柱式油压机存在的问题，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协商更换的两根立柱已运送到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涉案双环缝焊机的伺服驱动器损坏，伺服电机已拆回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冲孔机在冲击点下方已增加支撑。
再查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所生产的油箱，其图纸尺寸是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自己确定的，是改造产品，该油箱的生产既无国家标准，又无行业标准。涉案合同约定的5%余款67095元，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未给付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支出鉴定费用76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的后果？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设备更新及升级的费用应否由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合同余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本诉的争议焦点。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应以其违约行为是否达到了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为标准。首先，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对质量和技术标准约定：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保证设备配置及质量达到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需求，负责调试出合格产品，以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样件或图纸为准确尺寸。且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油箱是该公司自己设计的改造产品，尺寸是该公司自己确定的，既不符合国家标准，也不符合行业标准。因此，可以认定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对设备质量的约定是按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设备只要能够按照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样件或图纸生产出合格的油箱，即视为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生产出了相当数量的油箱产品，且油箱尺寸符合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的图纸要求的标准，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又无证据证明生产的油箱质量不合格。故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标准。其次，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就涉案电阻缝焊机、四柱式油压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已达成补充协议，且更换后的变频器、两根立柱也已送达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只是因双方发生纠纷尚未重新安装。涉案冲孔机冲击点下方也已安装了有效支撑。再次，涉案数控成型机X轴原点传感器、隔板压装机限位开关均属于小型配件产品，容易更换维修和安装，更换维修和安装后并不会对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的油箱生产造成影响。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不属于质量问题的涉案双环缝焊机的伺服电机也拆回该公司，具有更换该配件的意愿。综上，涉案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安装调试完成后产生的质量问题绝大部分也已解决，剩余的质量问题也容易通过更换维修解决，不会导致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利息、由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鉴定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的争议焦点。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设备更新、升级费用，实际是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中更换电阻缝焊机的变频器和四柱式油压机的两根立柱的费用。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未就该费用发生的数额提供有效证据，且补充协议中约定该费用由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对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合同余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余款于安装调试完一年付清，对“安装调试完成”不能仅仅理解为安装调试结束之后，还应当包括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会影响正常生产，但由于双方确因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了纠纷且未能及时解决，故在双方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完毕的情况下，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一院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37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宁津县君达包装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提交照片一组，证明设备生产出了油箱，是上诉人合同要求的产品，已经出售、安装并已经在使用。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因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为油箱设备。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和技术标准：甲方保证设备配置及质量达到乙方需求，负责调试出合格产品，以乙方提供样件或者图纸为准确尺寸”。此处约定的负责调试出合格产品，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应理解为该油箱设备生产出的油箱，即被上诉人保证油箱设备的配置及质量达到上诉人需求，负责调试生产出合格的油箱。此条约定对油箱设备的质量要求并未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履行标准履行”。本案中油箱设备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进行质量认定，同时以生产出合格的油箱为合同目的。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油箱设备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已经正常使用，并生产出油箱产品。被上诉人主张生产出的油箱质量不合格，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生产的油箱设备可以达到生产出合格油箱的合同目的。就设备质量问题双方又签订维修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不符合该法定解除的条件，对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设备质量问题，上诉人依据合同及相关协议可以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3元，由上诉人大连长兴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铎
审 判 员 李玉鹏
审 判 员 王树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珊珊
书 记 员 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