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3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1，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2，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女，1958年4月27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3，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4，女，1951年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3，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5，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3，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6，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7，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3，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8，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3，男，1945年1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曹×1与被上诉人曹×2、郝×、原审被告曹×3、曹×4、曹×5、曹×6、曹×7、曹×8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曹×1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7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曹×2、郝×诉至原审法院称：曹×2、郝×系夫妻关系。曹×2的父、母为曹×9与刘×，曹×9于2009年5月19日去世，刘×于2013年8月16日去世，二人生前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曹×3、曹×10、曹×4、曹×5、曹×2、曹×6和曹×1。其中曹×10于2008年去世，生前生育子女为曹×7和曹×8。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楼×单元×号房产系北京×公司宿舍楼，原由曹×9承租。1998年进行房改，因曹×2、郝×夫妻二人与曹×9、刘×两位老人共同居住，照顾二老的生活，因此经老人同意，并经家庭成员共同协商，该争议房产由曹×2、郝×出资，借曹×9名义购买。1998年12月31日，曹×9、刘×与曹×2、郝×签订《协议书》，约定在曹×9、刘×去世的情况下，所有权归曹×2、郝×所有。曹×5、曹×6、曹×1也在场，并作为证明人在曹×2、郝×们的协议上签字确认。现曹×9与刘×二人已去世，曹×2、郝×提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遭到部分子女的拒绝。现曹×2、郝×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楼×单元×号房屋归曹×2、郝×所有。曹×2、郝×考虑亲情关系，如果将来涉案房屋拆迁，曹×2、郝×可以适当给其他兄弟姐妹进行补偿。
曹×5辩称：曹×2、郝×与曹×5父母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确实是在曹×5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写的，也经过了我们的同意。但后来房子涨价了，曹×5的父母后来也有一种意愿，想让其他的子女得到一些利益。父亲在世时，曹×2、郝×多次提出过户，父亲都不同意，曹×5认为原协议书已经废除。2010年6月13日，曹×5按照母亲的意见为母亲拟定了一份《房产协议》，母亲委托曹×5和曹×6对房产所有问题进行决断、处置和安排。现在曹×5和曹×2、郝×商量的意见是，房子可以按照曹×2、郝×和父母的协议约定归他们所有。但如果将来涉案房子拆迁，在各种费用总额中按照曹×5和曹×6各4%份额，其他的人占3%份额，给我们折钱。
曹×6辩称：曹×2、郝×和父母的协议不是父母的本意，是曹×6和三哥做父母的工作后，父母才同意签订的。如果不做工作，父母不会把房子给他。曹×6现在只同意按照房子的50%份额归曹×6所有，由曹×2、郝×将房屋过户后，马上给曹×6十二分之一的折价款。
曹×3、曹×4辩称：房子可以归曹×2、郝×所有，但曹×2、郝×应在房子拆迁后给曹×3、曹×43%的折价款。
曹×7、曹×8辩称：房子可以归曹×2、郝×所有，但曹×2、郝×应在房子拆迁后给曹×7、曹×8二人共3%的折价款。
曹×1辩称：涉案房屋是父亲单位的房改房，曹×2、郝×是没有购买权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借父母名义购买房改房，产权应该属于父母，房款可以作为出资人的债权处理。曹×2、郝×与父母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该协议书明确写明两位老人百年之后，才把房子给曹×2、郝×。该协议书的内容应该属于遗嘱，但是又不符合遗嘱的法律规定，所以是无效的遗嘱。曹×1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于遗产，不同意曹×2、郝×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曹×9、刘×夫妻与曹×2、郝×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和权属处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双方当事人签字、捺手印，并由曹×5、曹×6、曹×1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证明。该协议中明确写明由曹×2、郝×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由曹×9、刘×有生之年拥有房屋的使用权，在曹×9、刘×均去世的情况下，此房的所有权归曹×2、郝×所有。现曹×2、郝×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曹×9、刘×在有生之年也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曹×2、郝×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涉案房屋的产权在曹×9、刘×均去世的情况下，应当归曹×2、郝×所有。曹×2、郝×自愿在涉案房屋拆迁后，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可待领取房屋拆迁款后，按照其声明的内容另行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作出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楼×单元×号房屋归曹×2、郝×所有。
判决后，曹×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曹×2、郝×无权依借名买房获取房屋，曹×2、郝×既无购房资格，又没有对房屋中包含的福利和资格进行购买和接受转让，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房屋属于父母的财产，其出资可列为债权。二、各方关于涉案房屋应适用继承法，1998年12月31日协议不具有遗嘱的性质，即使该协议认定为合同，该合同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曹×1签字时受胁迫也应属无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曹×2、郝×的诉讼请求。
曹×2、郝×同意原审判决。曹×6同意原审判决，但认为拆迁款中应有曹×1的份额。曹×3、曹×4、曹×5、曹×7、曹×8对原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希望家庭和解。
经审理查明：曹×9与刘×系夫妻关系，曹×9于2009年5月19日去世，刘×于2013年8月16日去世，二人生前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曹×3、曹×10、曹×4、曹×5、曹×2、曹×6和曹×1。其中曹×10于2008年去世，曹×10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曹×7和曹×8。
北京市朝阳区×路×楼×单元×号房产系曹×9单位分配给曹×9承租的房屋。1997年8月26日，曹×9参加房改，购买上述房屋，1997年11月28日，曹×9获得产权证。1998年1月12日，郝×以曹×9的名义交纳购房款26408元及其他款项1085.83元，共计27493.83元。房款收据上交款人处签字人为郝×。
1998年12月31日，曹×9、刘×与曹×2、郝×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曹×9、刘×夫妇现居住在×路×楼×号，该房属北京×公司宿舍楼。现四儿子曹×2一家三口和父母住在一起，曹×2、郝×夫妇处于长期居住此房的考虑，经与父母曹×9、刘×协商并征得同意，也经过兄弟姐妹的同意，现以其父亲曹×9的名义由其儿子曹×2、儿媳郝×夫妇出资购买了此房，就此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在曹×9、刘×夫妇有生之年包括有一人去世的情况下，拥有此房的使用权。2.在曹×9、刘×去世的情况下，此房的所有权归曹×2、郝×夫妇所有。该协议由协议双方当事人曹×9、曹×2、郝×签字，刘×捺手印。曹×5、曹×6、曹×1作为证明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诉讼中，曹×1主张其系被胁迫签字，未提供证据证实。
2009年5月22日，刘×签署房产委托书，内容为将其一切权力（包括房产权力）全权委托给曹×3、曹×5、曹×6共同处理，并注明现此房的产权归曹×9、刘×共同所有。
2010年6月13日，由曹×5以刘×的名义拟定了《房产协议》一份，该协议涉及曹×2夫妇、曹×1、曹×5、曹×6，该协议上有刘×的手印，及曹×5、曹×2、曹×6的签字，没有郝×、曹×1的签字。
曹×2、郝×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书，同意如果本案争议房屋确认给曹×2、郝×所有，曹×2、郝×在争议房产拆迁得到补偿后，分别给曹×33%、曹×43%、曹×54%、曹×64%、曹×7、曹×8二人3%的补偿。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房产证、死亡证明、协议书、声明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1998年12月31日曹×9、刘×与曹×2、郝×签订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和权属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系出自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当事人签字、捺手印，并由曹×5、曹×6、曹×1作为证明人在签字证明，该协议的内容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曹×1主张该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字受胁迫，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从协议的记载内容、购房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知，曹×2、郝×夫妇以曹×9名义购房，二人实际出资并占有房屋，双方构成借名买房关系，曹×9为涉案房屋登记人，曹×2、郝×夫妇系该房借名人。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曹×9、刘×去世的情况下，此房的所有权归曹×2、郝×夫妇所有”，在该协议签订后，曹×9、刘×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曹×2、郝×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曹×9、刘×均去世的情况下，曹×2、郝×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确认涉案房屋归曹×2、郝×所有，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房屋归曹×2、郝×所有，正确。曹×1关于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相关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规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适用。综上，曹×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相关涉案房屋拆迁后补偿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本案其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曹×2、郝×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曹×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军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