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武修，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住蚌埠市经开区。被告人陈武修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武修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欣，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秀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巍，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陈巍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军，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武修、陈巍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人陈巍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武修及辩护人向欣、朱秀侠，被告人陈巍及指派辩护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武修与被害人苏某因债务问题，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后获悉苏某在蚌埠市高新区绿地伍佰超市门前广场上，陈武修随即邀约“狗子”（另案处理），“狗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巍并让其到伍佰超市门前广场上，陈巍在赶来的路上碰到“小龙”、“小杰”，并将该俩人带着一起赶到伍佰超市广场上与“狗子”碰面，陈武修等人在伍佰超市门前广场上与“狗子”等人会面后，陈武修找到苏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陈武修、陈巍、“狗子”等人持棍殴打苏某、胡某1，致使苏某的右手第二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胡某1的头部受伤。2017年5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10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武修、陈巍，并出示了归获经过、户籍证明、病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胡某2、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胡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陈武修、陈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武修、陈巍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武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向欣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武修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陈武修与苏某相约见面并非斗殴，而是商谈债务事宜。陈武修电话联系“狗子”仅是告知其与苏某发生纠纷，也并非邀约斗殴。故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本案是因民事纠纷引起的斗殴事件，陈武修等人殴打苏某等人的行为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的犯罪动机，其是在胡某1的激怒下才殴打对方，且殴打对象特定。同时辩称陈武修系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朱秀侠对指控被告人陈武修持械聚众斗殴有异议，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同时辩称：1.指控陈武修持木棍殴打苏某事实不清，其所持物品系临时从垃圾箱里捡的一根长一米、粗约2公分的塑料搓簸箕把子；同案犯陈巍、“狗子”所持木棍来源不清，公诉机关也没有出示所指控的木棍，故无法认定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2.苏某在电话中谩骂、挑衅，并将陈武修邀约至打架现场，且先攻击陈武修，对矛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陈武修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巍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持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指派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也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同时辩称：1.陈巍前往案发现场主观目的是为了化解纠纷，并非为了报复他人、称霸一方，后发生互殴仅是因为一时气愤。2.陈巍前一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故其不构成累犯。3.陈巍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陈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武修与苏某因债务问题，在电话里发生口角。期间，陈武修获悉苏某正在蚌埠市高新区绿地伍佰超市门前广场，随即电话联系王登军（绰号“狗子”，在逃）前往该广场，王登军又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陈巍，陈巍在赶往伍佰超市门前广场的途中路遇“小龙”、“小杰”，便一同前往。陈武修带领“刘腊和”在伍佰超市门前广场与王登军、陈巍等人会面后，陈武修与苏某再次发生争吵、撕扯。后陈武修、王登军等人持棍与陈巍一起殴打被害人苏某、胡某1，致使苏某的右手第二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胡某1的头皮挫裂伤，遗留一类“L”瘢痕累计长8.5cm。2017年5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10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陈巍曾于2003年6月中旬的一天伙同他人实施抢劫、2003年6月19日实施抢劫、强奸，后于同年12月29日原安徽省被蚌埠市郊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3年8月9日减刑释放。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陈武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6日，陈巍在蚌埠市禹会区华光大道“猪六张饭庄”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归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陈武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陈巍在蚌埠市禹会区华光大道“猪六张饭庄”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武修、陈巍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前科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武修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巍曾于2003年6月中旬的一天伙同他人实施抢劫、2003年6月19日实施抢劫、强奸，后于同年12月29日被原安徽省蚌埠市郊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3年8月9日减刑释放。
4、现场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蚌埠市高新区山香路绿地伍佰超市门前广场及现场周围环境等相关情况。
5、现场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书，证实（1）2017年4月6日20时54分许至20时55分许，“狗子”等人驾驶车辆（皖Ｃ-×××××、皖Ｃ-×××××）赶到打架现场。（2）2017年4月6日21时4分许，被告人陈武修从伍佰超市东侧巷子内手拿一根棍子去往打架现场。（3）2017年4月6日21时17分许，陈武修、陈巍、“刘腊和”、“狗子”等人殴打被害人苏某、胡某1。（4）2017年4月6日21时19分许，陈武修、“狗子”等人手持木棍离开打架现场等相关情况。
6、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7]130、2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右手第二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10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头皮挫裂伤，现愈合后头部遗留一类“L”形瘢痕，累计长8.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胡某1、苏某经辨认，分别辨认出陈武修是伤害他的人。张某经辨认，辨认出陈巍是2017年4月6日晚上驾驶皖Ｃ×××××的人。冯某经辨认，分别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中驾驶皖Ｃ×××××轿车的绰号为“狗子”的男子是王登军；陈巍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伟”。
8、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被告人陈武修、陈巍与王登军、冯某之间互通电话。
9、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绰号“狗子”的人真实姓名为王登军，现在逃。因被告人陈武修提供不出“刘腊和”的个人信息、住址及电话，无法核实其身份，至今未归案。因被告人陈巍提供不出绰号“小龙”、“小杰”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至今未归案。
10、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21时40分许，胡某2开车送胡某1到蚌埠市高新区西绿地伍佰超市，在超市门口看见陈大武（陈武修）、苏某、李某等人。胡某1下车后和苏某、李某站在一起讲话，之后陈武修和胡某1、苏某打了起来。这时从旁边过来三个持棍男子，与陈武修一起殴打苏某和胡某1。胡某1头部被穿白色夹克衫男子打伤，苏某手指被陈武修打伤。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李某与苏某等人饭后在蚌埠市高新区伍佰超市门口的广场上等胡某1。期间苏某接过一个电话后讲：“陈武修要带人来打他！”。约20分钟后广场上开来两辆汽车，从车上下来四个男子。接着陈武修来到广场，与苏某发生争执，殴打苏某，被李某等人拉开。胡某1和“二伟”（胡某2）也来到广场站在苏某旁边。后陈武修找了一根约一米长的棍，与车上下来的人一起打苏某和胡某1。其中穿白色上衣的人持一根金属甩棍，还有一人持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胡某1被打后往南跑，几人追上后将其打倒在地。陈武修和拿木棍的人将苏某打躺在地上。苏某的右手虎口处被打伤，胡某1头部被打伤，李某报警后将两人送到医院。
1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20时许，陈武修打电话给冯某讲其在伍佰超市和人操话了，让冯某喊几个人过去帮忙。冯某让“狗子”过去看看，“狗子”驾驶冯某的皖Ｃ×××××银灰色矫车前往。陈武修又打电话讲：对方喊人了，你也过来。冯某坐出租车赶到现场，看到陈武修等人与胡某1及一男子（苏某）打了起来，“狗子”和一男子也冲上去打。打架时陈武修拿着一根棍子，大约一米长。另证实冯某通过现场视频看到“狗子”把车停好下车后应该是看到车的西南方向打起来了，就快速打开车的左后门，从车里拿了一个东西，朝打架的地方跑了。这时“大伟”和另外两个人也从北边朝西南方向走，看见那边打起来，“大伟”也往现场方向跑。之后从打架现场走来五个人，冯某认识其中的三个人，一个是“狗子”，他手里拿了一根棍，一个是陈武修，他手里也拿了一根棍，还有一个就是“大伟”，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外衣，胸口也是敞开的。
13、张某的证言，证实陈巍是张某聘用的司机。2017年4月6日晚上，其所有的皖Ｃ×××××号奥德赛商务车是陈巍所驾驶，陈巍开车时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袖圆领衫。
14、被害人苏某陈述，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苏某和几个朋友在蚌埠市高新区伍佰超市楼上吃饭。期间接到陈大武（陈武修）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互相辱骂。之后，苏某和胡某1在超市北门西侧讲话，看见陈武修手里拿着一根棍走来，并开始辱骂。接着广场上又开来两辆车，下来约七八个人，有人手里拿着甩棍和球棍。陈武修与车上下来的人一起持棍打苏某和胡某1，陈武修将苏某右手打伤，胡某1被打倒在地。
15、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实2017年4月6日21时许，胡某1到绿地世纪城伍佰超市附近找李某办事，与李某、苏某在超市广场路边站着，看见陈大武（陈武修）和四五个中年男子分另从两辆车下来，手里拿着棍子向其走来，后将胡某1的头部打伤。因胡某1晚上喝多酒了，记不得是谁打的。另证实胡某1跟对方没任何矛盾，事后得知是苏某和对方有经济方面的矛盾。
16、被告人陈武修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6日20时许，陈武修打电话给苏某，为其哥哥陈文修催要债务，两人发生争吵，并相约在伍佰超市见面。陈武修随即电话联系冯某讲苏某在伍佰超市要拿刀砍死其，并问“狗子”在哪里？在冯某旁边的“狗子”接过电话讲陈巍在那边混得好，把他喊去看看。陈武修带着“刘腊和”至伍佰超市，看见苏某、李某等人在跟“狗子”讲话，陈武修与苏某再次发生争执，后被人拉开。陈武修遂到附近的巷子里找了一根长约一米、直径约三公分的塑料棍，在向苏某走去的途中听到胡某1辱骂白色奥德赛车里的人。接着陈武修持棍打苏某，把苏按倒在地上，“刘腊和”也用木棍往苏某身上打，“狗子”持木棍和奥德赛车里的人冲过来打胡某1。另证实，奥德赛车里的人是“狗子”喊来的。
17、被告人陈巍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份某天20时许，“狗子”打电话给陈巍说他朋友在西绿地跟人操话了，让陈巍去看看。陈巍驾驶老板张某的白色皖Ｃ×××××奥德赛商务车前往，途中顺带了“小龙”和“小杰”。陈巍到现场后看到“狗子”的朋友与对方一个矮个子撕扯起来，后被人拉开。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好像喝多了，指着陈巍的车骂，陈巍下车朝他脸上打了一拳，又用手机砸他头部，该人头部流血倒在路边，陈巍和“狗子”又上去踢了几脚。另证实陈巍当天穿了一件白色夹克，内衬是白色T恤，胸前有一大块图案。
关于被告人陈武修、陈巍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证实,陈武修因琐事与苏某发生纠纷，之后陈武修为了泄愤报复邀约“刘腊和”、王登军前去帮忙，王登军又复邀约了陈巍。后陈武修、“刘腊和”、陈巍、王登军等人先后赶至现场将苏某及在场的胡某1打伤。在本次聚众斗殴犯罪中，陈武修纠集他人、陈巍受他人缴约积极参加，且均参与了斗殴。二人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在公共场所实施了聚众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节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修的辩护人辩称涉案器械没有提取、指控持械事实不清、被告人陈巍辩解其打斗时并未使用器械，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陈武修、“刘腊和”、王登军、陈巍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后陈武修、王登军等人持棍一起殴打了二位被害人，并致二人轻伤。此有陈武修、陈巍本人供述，证人冯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陈武修等人持械斗殴的事实清楚，并造成二人轻伤的危害后果，虽然涉案器械未被提取，但不影响持械聚众斗殴的认定。同时，本案系共同犯罪，不论陈巍是否持械，其本人积极参与斗殴，且未阻止同案犯持械斗殴，应当对同案犯的持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武修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武修仅因与苏某在电话里发生口角，便纠集他人前往苏某处，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后伙同他人持械将苏某及在场的胡某1打伤。显然，二位被害人在事件的起因、演进和发展过程中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刑罚量刑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巍的指派辩护人辩称陈巍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本案中，陈巍前一次犯罪时并未满十八周岁，此有陈巍的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其本人供述予以证实，故陈巍不构成累犯。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武修为泄愤报复纠集他人、陈巍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二被告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陈巍累犯有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武修、陈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武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且开庭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巍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开庭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武修具有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武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陈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凌云
审 判 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李申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兴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