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保，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明珠北路9号明珠商务大厦18楼。
法定代表人：陈加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国，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明保因与被上诉人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明保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朱明保延误工期的事实错误。朱明保为长广公司两处工程提供劳务，分别为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及惠民汇宏1#阳极车间工程，朱明保均不存在工期延误这一事实。首先，在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中，长广公司既不能提供该工程的开工时间，又不能提供工程朱明保逾期期间（因该工程非朱明保独自施工，尚有其他部分工程由长广公司施工），长广公司仅凭该项工程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工期主张朱明保延误工期，于事实无据。其次，朱明保与长广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协议及本案一审中长广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邵某在庭审中均证明，该两项工程的施工进度由建设单位制定，长广公司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再指派朱明保施工，朱明保对施工进度完全无自主权。且从邵某证言还证明了施工进度慢是因为资金不到位，也并非朱明保的原因。从两份劳务承包协议履行情况及证人证言不难看出，朱明保与长广公司已在实际履行劳务承包协议的过程中变更了对工期的约定，朱明保按长广公司要求施工，并不存在工期延误这一事实。再次，长广公司未按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通过朱明保提交的（2013）湖长矿商初字第381号判决书及（2015）浙湖商终字第202号调解书及朱明保在（2015）浙湖商终字第202号案中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确定，本案一审判决中对长广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也予以了认定。根据合同法规定，长广公司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朱明保可以行使抗辩权拒绝施工，该行使抗辩权期间亦不应计算在工期之内。长广公司工期延误损失认定错误。首先，该费用中涉及塔吊、架管、架扣的费用为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先撇开朱明保认为不具真实性的合同内容，结算标准这一事实，该工程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约定实际开工时间以长广公司通知为准，甲方通知长广公司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而长广公司无证据证实其通知朱明保开工时间。即使合同签订当天该工程就立即开工，该工程主体完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工期135天，也无法得出工期延误5个月结论。其次，一审认定张吉祥、唐建新、邵某、何云、郦文雅等五人系长广公司负责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及惠民汇宏1#阳极车间两工程员工，但长广公司既不能提供社保证明也不能提供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工资发放也均是长广公司所谓的现金发放，无法证实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长广公司为朱明保垫付的费用错误。一审认定13100元罚款的依据为建设单位开具的收据，但该两份收据既无处罚时间，又不能证明罚款原因系朱明保引起，也不能证明罚款对象为朱明保。一审认定陈振峰费用10000元的依据为2012年5月12日长广公司与陈振峰签订的协议及2013年6月18日陈振峰出具的收条，但朱明保与长广公司就该工程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为2012年6月14日。朱明保对此费用无承担义务。1#阳极车间中频炉，在朱明保已施工完毕，长广公司从未告知朱明保该中频炉施工错误并要求朱明保整改、返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朱明保承担1#阳极车间垃圾清理费8160元错误。涨模打凿清理、施工洞封堵费用共计35160元：根据长广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颜某证言中证明，收款人孔令宝与其一同受长广公司雇佣，为长广公司铝厂工地提供劳务，劳务费用为每天150元，工作内容就清理垃圾等杂活，通过该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长广公司与孔令宝之间所谓的承包协议及费用结算均是不真实的，长广公司该部分证据存在伪造嫌疑。临时设施拆搭费用41650元：长广公司提供的与薛崇签订的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活动板房搭建拆除协议时间为2012年5月10，惠民汇宏新材料1#阳极车间工程活动板房搭建拆除协议时间为2012年3月8日，均在朱明保与长广公司签订相应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之前，该部分费用本就应由长广公司承担。同时薛崇作为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长广公司提供的协议时间，协议工程、款项支付时间等均不相符，该部分证据同样存在伪造嫌疑。
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朱明保延误工期的事实清楚认定正确。朱明保与长广公司分包的两项工程分别为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和惠民汇宏1#阳极车间工程，该两项工程均存在延误工勤的客观事实。首先，在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工期：自开工之日起135天。朱明保的施工人员已于2012年5月21日进场，建设方给朱明保下达建设工程开工令的时间是2012年5月21日，实际竣工的期限应当是2012年10月6日。因为如果施工队伍不进场，施工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建设方不会下达建设工程开工令。而朱明保直到2012年11月28日，才完成了部分主体工程，占总工程量的50%左右，然后陆续撤离施工现场。到2014年9月3日，整个工程才在延误工期690天后竣工。给被上诉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该事实由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开工令、监理方的证明予以证实。2.朱明保对施工进度完全无自主权的的辩解不能成立。朱明保与长广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后无论是长广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长广公司与朱明保签订的合同均未对工期做出任何调整，合同签订后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朱明保因没有固定的施工队伍，主要靠在劳务市场雇佣的农民工技术不熟练，导致材料浪费、操作违规、擅离施工工地、工期顺延的事实系朱明保的严重违约行为，而朱明保却自行辩解为对施工进度完全无自主权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长广公司为朱明保垫付的费用及长广公司工期延误损失的事实正确。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朱明保与长广公司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但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相应部分合同义务，故应享有各自相应的权利。且根据浙江省长兴县法院（2013）湖长矿商初字第381号判决书关于对长广公司主张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明保可另行主张的释明，为被上诉主张权利提供了法律支持。关于长广公司为朱明保垫付费用的认定，其中罚款13100元，系双方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事项，在施工过程中，如质量达不到要求建设单位的罚款由朱明保自负。3.长兴县法院（2013）湖长矿商初字第381号判决书中双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有：其一、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中除内外墙粉刷、室内地砖、卫生间面砖、屋顶贴瓦、散水坡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均计算在朱明保的结算工程内。其二、1#阳极组组装车间除地坪、油漆和防水工程外均计算在朱明保的工程款内。而本案中，由长广公司支付的陈振峰的电工部分10000元；垃圾清运费8160元；涨模打凿清理、施工洞封堵费35060元；临时设施费用41650元费用，均是必然发生的客观事实，搞工程都计算在朱明保的工程款中，故该费用系长广公司垫付，应当由朱明保承担。3.关于工期延误期限的认定。长广公司与建设方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朱明保就与长广公司取得联系，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就先有口头约定，朱明保与2012年5月21日接到建设方的开工令即在同日开工。而在此后的2012年6月14日正式签订了书面协议，即使按照2012年6月14日计算135天，则朱明保竣工的最后期限应当是2012年10月29日。而在2013年3月1日长广公司给朱明保的通知内容可以证实，即使在2013年3月1日朱明保因擅自停工尚未恢复施工。即使截止到2013年3月1日止，逾期期间也已超过5个月，更何况2013年3月1日后，朱明保并未按通知要求组织恢复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期延误5个月是偏向了朱明保。结合本案一审，虽然朱明保提出上述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长广公司认为，朱明保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
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朱明保赔偿因延误工期、违章建设及其它原因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和违约金250万元；2.诉讼费由朱明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广菏泽分公司系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2年3月5日，长广菏泽分公司（乙方）与惠民县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惠民县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的1#阳极组装车间及其附房、1#、2#阳极车间连廊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图纸要求施工（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合同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完工，双方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结算时付至95%，留5%质保金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2012年3月23日，长广菏泽分公司负责人赵吉方以长广菏泽分公司惠民阳极组装车间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朱明保（乙方）签订惠民汇宏新材料项目工程泥木钢架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将惠民汇宏新材料项目工程1#阳极车间组装车间工程分包给朱明保施工，除塔吊、水泥、钢材、黄砂、石子、砖块、商品砼由甲方提供外，所有与工程相关的材料及人工机械全部由乙方自负；承包内容及范围为：1.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承包工程；2.临时设施的维修、维护、拆搭包括一切泥工、木工、钢筋、水电等要做的工作，施工道路清扫，控制扬尘浇水、生活设施卫生等；3.材料到现场后的装卸及二次搬运由乙方负责，并做到材料堆放归类整理；4.上级部门检查现场清理整改及临边维护的设置应配合项目部完成，做好安全值班保卫工作；5.现场的排水、抽水，做到施工现场无积水，现场施工通道的硬化以及保养、维修由乙方完成；6.大型机械的指挥司索由乙方安排专职人员指挥；7.现场临时电工由乙方负责；施工质量及安全问题：施工过程中，如质量达不到要求，经建设单位提出后，乙方不及时返工的，建设单位的罚款由乙方自负，并要求立即整改；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出示的由安全问题所造成的罚款由乙方自负；施工进度：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6月底；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建设单位的施工进度计划，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必须承担建设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乙方必须根据进展情况随时增减施工人员，若因施工延误，建设单位下达的罚款，由乙方自负；结算方式：1.按图计算的基础部分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包干，其他部分按440元/平方米包干，完成按现场实际面积计算；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人工费，由乙方自负盈亏；3.按照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付款；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不执行协议规章条款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协议总产值10%的违约金。
2012年5月1日，长广菏泽分公司（乙方）与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政通二期1#、2#倒班楼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单体工程自开工之日起五个月内完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每超期1天由施工方承担延期违约金1000元，累计计算；付款方式：每月按形象进度已完工部分（扣除所用甲方供材）的8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5%质保金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2012年6月14日，长广菏泽分公司负责人赵吉方以长广菏泽分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朱明保朱明保（乙方）签订泥木钢架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将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分包给朱明保施工，除塔吊、水泥、钢材、黄砂、石子、砖块、商品砼、模板方料、钢管、脚手片、安全网由甲方提供外，所有与工程相关的材料及人工机械全部由乙方自负；承包内容及范围为：1.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承包工程；2.临时设施的维修、维护、拆搭包括一切泥工、木工、钢筋、水电等要做的工作，施工道路清扫，控制扬尘浇水、生活设施卫生等；3.材料到现场后的装卸及二次搬运由乙方负责，并做到材料堆放归类整理；4.上级部门检查现场清理整改及临边维护的设置应配合项目部完成，做好安全值班保卫工作；5.现场的排水、抽水，做到施工现场无积水，现场施工通道的硬化以及保养、维修由乙方完成；6.大型机械的指挥司索由乙方安排专职人员指挥；7.现场临时电工由乙方负责；8.每次混凝土浇筑所需制作试块、砂浆试块，均由乙方制作；施工质量及安全问题：施工过程中，如质量达不到要求，经建设单位提出后，乙方不及时返工的，建设单位的罚款由乙方自负，并要求立即整改；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出示的由安全问题所造成的罚款由乙方自负；施工进度：自开工之日起135天；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建设单位的施工进度计划，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必须承担建设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乙方必须根据进展情况随时增减施工人员，若因施工延误，建设单位下达的罚款，由乙方自负；结算方式：1.其他部分按281元/平方米包干，完成按现场实际面积计算；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人工费，由乙方自负盈亏；3.按照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付款；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不执行协议规章条款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协议总产值10%的违约金。
双方签订合同后，朱明保组织人工对惠民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1#阳极组装车间工程和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10月26日，因朱明保不能完成施工工程，双方又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二份，约定惠民汇宏新材料项目工程1#阳极组装车间工程中的地坪施工、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中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室内地砖、卫生间墙面砖、屋顶贴瓦、散水坡由长广公司负责完成施工（注明朱明保只做结构部分）。补充协议签订后，朱明保即不再进行施工，除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的1#阳极车间的地坪部分、1#、2#倒班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室内地砖、卫生间墙面砖、屋顶贴瓦、散水坡部分由长广公司另行组织施工外，1#阳极车间的部分承台及北面部分工程、中频炉及办公区工程的油漆、防水工程等因朱明保撤出、尚未完工的工程也由长广公司组织完成施工。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于2012年5月21日开工，2012年11月28日主体完工，2014年9月3日竣工验收。
朱明保施工期间，惠民县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收取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罚款11600元并开具收据，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收取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罚款1500元并开具收据。2012年3月8日和5月10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与案外人薛崇达成板房搭建协议，分别在惠民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工地和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工地搭建活动板房19间、23间，搭建单价为30元/平方米，拆除单价为20元/平方米。2012年3月18日，长广公司支付薛崇板房搭建费10773元，2013年10月30日支付拆除费7182元；2012年6月10日，长广公司支付薛崇板房搭建费13041元，2013年1月21日支付拆除费10654元，共计支付薛崇41650元。2012年5月10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与案外人孔令宝达成惠民汇宏1#阳极车间中频炉工程打凿混凝土人工、机械、垃圾清运协议，5月20日支付孔令宝打凿混凝土人工、机械、垃圾清运8160元。2012年11月5日和2013年3月12日，长广公司又分别与孔令宝签订协议，对朱明保在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中遗留的建筑物垃圾、地面清理、木工场外清理、零星模板拆除、涨跑模处理等进行处理，2013年4月5日，支付孔令宝涨模打凿清理、施工洞封堵费用共计35160元。2012年5月12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与案外人陈振峰达成协议，由陈振峰负责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临时用电、用水的维护、维修等工作，2013年6月18日，支付陈振峰费用10000元。2012年5月18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与曲阜市锦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锦荣公司塔吊2台用于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工地。2013年4月5日，双方办理结算，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4月30日应付租赁费179280元（270元/天、台×11个月4天×2台）、人员工资181500元（塔吊司机6000元/月、人×2人、塔吊指挥4500元/月、人）。2012年5月20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与绍兴县宁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宁杰公司木夹板、钢架管、钢架扣等用于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工地。2013年10月2日，双方办理结算，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应付租赁费448500元（共计13个月）。2012年5月25日，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以滨州政通二期1#、2#倒班楼项目部名义雇佣张吉祥（仓库保管员）、唐新建（项目经理）、邵某（施工员）、何云（资料员）、郦文雅（负责烧饭等），其中张吉祥每月工资6000元、唐新建每月工资8000元、邵某每月工资10000元、何云每月工资4000元、郦文雅每月工资3000元。
2013年11月11日，朱明保以原告身份向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广公司支付其涉案劳务工程款5008055.75元及利息。经该院审理认定，长广公司施工的惠民汇宏1#阳极车间工程应得工程款为1297181元、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政通二期1#、2#倒班楼工程应得工程款为1899874元，扣除长广公司已付工程款1025000元及工程质保金，长广公司应支付朱明保工程款2012202元。对长广公司主张的因朱明保违约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约赔偿，该院未予审理，向长广公司释明可另行主张。长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长广公司支付朱明保工程款1530000元，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765000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765000元；如长广公司逾期支付，朱明保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工程款1900000元申请执行；朱明保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朱明保负担、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为朱明保垫付的费用合计为108070元（罚款13100元、陈振峰费用10000元、垃圾清理费8160元、涨模打凿清理、施工洞封堵费用共计35160元、临时设施拆搭费用41650元）；因朱明保未按期完工致使长广公司继续进行施工增加的支出费用合计为491000元（塔吊租赁费81000元、塔吊司机费用60000元、塔吊指挥费用22500元、架管、架扣等租赁费172500元、管理人员工资费用155000元，均按照延期5个月时间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朱明保签订的泥木钢架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朱明保不具备劳务承包的相应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系无效合同。上述协议虽属于无效，但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相应的部分合同义务，故应依法享有各自相应的权利。关于长广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长广公司因工程延期支付的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49100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上述经济损失的形成固然有朱明保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施工的原因，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朱明保未按期完成施工亦有长广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劳务款的客观原因，即对于工程逾期未完工，原朱明保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过错责任均担。故对于长广公司的上述损失，朱明保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长广公司经济损失245500元。朱明保所提工程未逾期与事实不符，其所提的工程未按期完工是因长广公司违约拖延支付工程款、其不应对工程延期承担任何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长广公司菏泽分公司为朱明保垫付的费用合计为10807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朱明保承担。关于长广公司要求朱明保支付工程款150983.40元（孔令宝清理、填土费用）及654200元（颜井秋二次结构、屋面、散水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工程费用均系原朱明保解除合同后，长广公司就后续工程施工与孔令宝、颜井秋达成协议后所支付的工程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明保对上述工程施工具有义务，朱明保亦不予认可上述工程施工内容与其具有关联，故对长广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广公司要求朱明保支付的罚款，因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部分罚款时间为2013年以后的罚款，还有部分罚款单证据均为复印件，朱明保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长广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原朱明保签订的合同无效，长广公司要求朱明保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明保以此为由所提的不应支付长广公司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朱明保共计应支付长广公司经济损失353570元。关于长广公司要求朱明保支付因工程延期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69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长广公司与惠民县汇宏新材料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了逾期竣工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但长广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在工程竣工后的结算、支付过程中，上述两公司向其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数额的事实，故对长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长广公司可待其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明保赔偿原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535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朱明保负担6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朱明保支付长广公司逾期交工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工期，朱明保主张因长广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朱明保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当时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此情况予以考虑，并酌定朱明保承担50%的责任，朱明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朱明保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2012年11月28日仅是主体验收，涉案工程并未竣工，且2013年3月长广公司给朱明保发恢复施工通知，则一审认定逾期交工时间正确。故朱明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认定由朱明保支付长广公司垫付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双方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泥木钢架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由朱明保负责临时设施的维修、维护、拆塔、水电、现场清理等工作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出示的因安全问题造成的罚款由朱明保负责。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约定认定朱明保向长广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上述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明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朱明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诗君
审判员 高立俊
审判员 王正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