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林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学金，男，1969年7月9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王永峰，河南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刑诉（201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学金犯强奸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彦君出庭支持公诉。常学金及其辩护人王永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常学金在明知被害人董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先后在临淇镇旅社、林州市汽车站对面旅社等地多次发生性关系。经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董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常学金作案时患脑器质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常学金的供述；董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学金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学金辩称，其与董某某发生了性关，但系董某某打电话找其并和其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常学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常学金犯强奸罪罪名无异议；2、起诉书指控常学金多次与董某某发生性关系证据不足，应认定常学金与被害人只发生过一次性关系；3、常学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常学金犯罪未造成严重伤害后果，情节轻微；5、常学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在法定刑以下对常学金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常学金在明知被害人董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先后在临淇镇的旅社、林州市汽车站对面旅社六次与董某某发生性关系。经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董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常学金作案时患脑器质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常学金的个人基本情况；（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提取董某某内裤的情况；（四）林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经诊断董某某外阴发红，未见明显损伤；（五）林州市桂园街道曲山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董某某属残疾人，智力有障碍；（六）常学金精神病鉴定申请、林州市临淇镇张家岗机械厂证明、林州市临淇镇后坡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常学金因在林州市临淇镇张家岗机械厂工作期间煤气中毒，造成严重的脑部受损，智力严重受损；（七）林州市看守所工作人员及与常学金同监室人员证明，证明常学金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不能与其他人正常交流，和正常人有区别；（八）林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常学金因煤气中毒于2007年2月23日到林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二、鉴定意见：（一）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安阳）鉴（DNA）字（2013）1019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检验送检的董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与常学金血样检出DNA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4493×1022；（二）河南省精神病医院2013393号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董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三）河南省精神病医院2013392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常学金作案时患脑器质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三、被害人董某某陈述，2013年10月3日下午，常学金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临淇，到临淇镇农村信用社下车后等他。后我自己坐车到了临淇镇农村信用社，常学金骑着摩托车把我带到临淇镇一个旅社，到了旅社后常学金就把我的身上衣服脱光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常学金脱我衣服的时候我不叫脱，他就硬给我脱了。弄我的时候我不愿意，弄了我两回。我是通过临淇后坡的王才喜认识常学金的，认识后自2013年春天以来，我和常学金见过三次面，每次都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共发生了六次性关系。每次都是常学金联系我，分别在临淇镇的旅社、林州市汽车站对面的旅社。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葛XX证言，2013年10月3日晚上20时25分许，我接到岳父董一X的电话，告诉我他三女儿董某某在临淇镇孔峪转盘回不了家，让我开车去接她。我到后问董某某是怎么跑到这儿的，董某某告诉我说他是被一个自称常学金的男子哄到临淇镇来的，并带她到临淇镇一黑旅社开了一间房，发生了性关系。董某某是名先天性智障患者，我以前隐约听家人说过常学金强奸董某某的事，当时也准备报案来着，但没有及时取得直接证据便一直没有报案，直到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报案了。
（二）证人董二X证言，董某某是我亲妹妹。从2013年7月份开始，董某某的丈夫就三天两头的给我打电话问我董某某在我家不在，说董某某不在家。我和我家人就四处找我妹妹，找到我妹妹后，我妹妹说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宾馆住了。2013年10月3日夜，董某某又不在家，我和我家人就和她联系，她说她在孔峪，为防止她再次走失，我们就及时打110求助。我和家人到临淇镇孔峪转盘处时，公安民警已经找到董某某，我们问董某某怎么回事，她说她和一个男子在宾馆住来，公安民警和我的家人一起带着董某某找到宾馆，在宾馆的房间内找到了男女发生性关系后的遗留物。后来通过董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找到了常学金，常学金也承认与董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董某某因为小时候发高烧，致使智力较常人低下。
（三）证人秦一X证言，2013年10月3日傍晚，一个四十几岁的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带一个女子过来，那个女子告诉我她要住宿，给了我十元钱，我给她开了二楼五号房间，那个男子就跟她进了房间，他们两人在房间待了有二十几分钟，那个男子就走了。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女的子从楼上下来说要走，让我退给她钱，我没有退给她。她走后我觉得这个妇女精神有点不正常。
（四）证人董一X证言，2013年10月3日19时许，董某某的丈夫给我电话问我董某某在不在，我说她不在，我就给董某某打电话，但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到21时许，我再次给她打电话，打通电话后问她在哪里，她说在临淇镇孔峪，回不去了，并听到她在哭，我让她在孔峪等着，让她二姐夫葛XX去接她。第二天凌晨3时许，葛XX、二女儿董二X和董某某就回来了。董某某智力不行，肯定是智障。
（五）证人石XX证言，我一直和董某某娘家是邻居，记得董某某出嫁前不爱说话，有时会莫名其妙的笑，也不和其他人玩，和正常人不一样，是智障，她家里还给她看过病。
（六）证人靳XX证言，董某某是我村董一X的三女儿，因为智力问题没有上学，她小时候因为发高烧致使智力较常人低下，和常人不一样，平常见我们也不太说话。
（七）证人马XX证言，董某某娘家和我家是前后院邻居，董某某和正常人不一样，就是我们常说的不足成、有智障、缺心眼等。主要表现在平时不说话，也不和别人玩，平时喜欢一个人独处，没有上过学，不识字，不会做家务，不懂人情世故等。
（八）证人刘XX证言，常学金2007年1月1日在临淇镇张家岗机械厂工作时煤气中毒，经治疗后身体康复，但是脑部损伤，智力低下。
（九）证人原XX证言，我是林州市临淇镇张家岗机械厂厂长，2007年1月1日早上6点左右，厂里发现常学金躺在门岗宿舍起不来，当时发现他弄了一桶煤炭在屋里，下午送到林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抢救，医生说他中毒了，大脑严重损伤，治疗有半年时间，现在他精神还是有毛病，和正常人不一样。
（十）证人王XX证言，常学金在六七年前中过煤毒，中煤毒之前很正常，中煤毒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见到街坊很少说话，经常沉默寡言，性格古怪，有时候他说话像小孩一样胡言乱语，精神不正常。
（十一）证人李XX证言，我与常学金是一个村的，听村里人说在好几年前，常学金在一个厂里上班时晚上睡觉中了煤烟，后来他去县城和安阳住院看了，回来他的脑子就不正常了。
五、被告人常学金供述，五六年前，我在临淇镇张家岗村打工时中煤毒了，后去林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了四个月，基本治好了。2013年10月3日下午，我给董某某打电话，我问她来不来临淇，她说来。下午5点左右，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到临淇镇农村信用社门口了，我就骑摩托车带她去了菜市场东边的旅社。她付了20元的房钱，进去二楼房间后，我们各自脱光衣服，我看她精神有点不正常，我问她是不是精神病，她说她不是，虽然她说不是，但是我感觉她精神有点问题。我们在房间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吃完后我们又回到旅社房间内，在房间里看电视，她又脱光衣服说睡觉，我就又脱光衣服，和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她也没有反抗，她不让我走，我说出去买烟，就离开回家了。我是2013年春天通过我村的王才喜认识她的，我们共见过三次面，发生过六次性关系，第一次在临淇镇的旅社内发生过两次，2013年6月份在林州市汽车站西一旅社内发生过两次，最后两次就是2013年10月4日在临淇镇的旅社。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学金明知是精神病患者的妇女而与其发生性行为，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强奸罪罪名成立。经鉴定，常学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常学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常学金多次与董某某发生性关系证据不足，应认定常学金与被害人只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的意见，经查，常学金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董某某虽患有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御能力，但无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常学金所做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公诉机关关于常学金多次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指控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常学金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常学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由于常学金与无性防御能力的妇女发生性行为的次数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适用缓刑，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鉴于常学金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常学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学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荣跃
审 判 员 张文根
人民陪审员 郝小方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