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健康路11号。负责人戴群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宏正，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巧兰。委托代理人汤小芳,金坛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共产党镇江市丹徒区委员会宣传部，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叶向东，该部部长。委托代理人蔡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巧兰、朱斌、中国共产党镇江市丹徒区委员会宣传部（以下简称丹徒区委宣传部）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曹巧兰诉称，2005年8月12日20时许，在金坛市20240省道2.3KM十字路口路段，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朱斌驾驶的苏L×××××牌号轿车相碰撞，致我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朱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经查，朱斌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关保险。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朱斌、丹徒区委宣传部和保险公司赔偿我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6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朱斌、丹徒区委宣传部和保险公司负担。朱斌、丹徒区委宣传部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是丹徒区委宣传部的，朱斌是宣传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丹徒区委宣传部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斌付了35000元。保险公司书面辩称，曹巧兰起诉已经超过道路交通事故的诉讼时效，曹巧兰于2005年8月12日被朱斌驾驶的车辆撞伤，当时就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19日出院后，一直在门诊复查，故鉴于以上事实，曹巧兰是明确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但其在后续多年的反复检查和诊治过程中，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见任何复诊的病历、发票及检查报告，明显已经超过一年。即使我公司履行赔偿责任，也只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及保险责任范围内，依照保险条款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原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2日20时左右，曹巧兰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至20240省道2.3KM十字路口地段，与朱斌驾驶的苏L×××××牌号轿车由南往北行至事发地点相碰撞，致曹巧兰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曹巧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曹巧兰被送至金坛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05年9月19日出院，住院37天，住院医疗费53104.95元。后曹巧兰于2007年5月17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18日出院，住院1天，住院医疗费为1005.1元。自曹巧兰受伤后，至2013年12月9日一直在治疗中，先后用去金坛市门诊医疗费2734.7元，用血保证金5600元，苏州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30元，金坛市城东卫生院门诊医疗费160元。曹巧兰系常州沁肽时装有限公司职工，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住院期间请他人护理。曹巧兰通过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右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的鉴定。2014年3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曹巧兰目前右股骨头坏死系右髋臼骨折伴右髋关节脱位所致，与2005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曹巧兰因车祸致右髋关节脱位后继发右股骨头坏死、创伤性关节炎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二十四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曹巧兰支付鉴定费3750元。原审另查明，苏L×××××牌号轿车系丹徒区委宣传部所有，事故发生时由朱斌驾驶，朱斌系丹徒区委宣传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05年6月29日到2006年6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朱斌垫付了35000元。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曹巧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相关损失；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朱斌驾驶的苏L×××××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1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曹巧兰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1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曹巧兰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损失由其他当事人按责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朱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朱斌承担30%赔偿责任。苏L×××××牌号轿车系丹徒区委宣传部所有，事故发生时由朱斌驾驶，朱斌系丹徒区委宣传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曹巧兰超过保险部分的损失由丹徒区委宣传部承担30%赔偿责任，朱斌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曹巧兰与丹徒区委宣传部、朱斌达成调解协议，即丹徒区委宣传部同意在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赔偿曹巧兰65000元，扣除朱斌已经垫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曹巧兰3万元（包括曹巧兰后续治疗费依法由我承担的部分），双方各自的车辆损失各自维修。此款于2014年7月28日前付清，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束，今后再无牵涉。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辩称，曹巧兰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见任何复诊的病历、发票及检查报告，明显已经超过一年。对此法院认为，自2005年8月12日受伤后，至2014年3月7日定残之日，曹巧兰因伤情不稳，一直在持续的治疗中，且朱斌及丹徒区委宣传部在垫付了35000元后，一直在等曹巧兰伤情稳定后一并处理，同时在庭审中，朱斌及丹徒区委宣传部同意依法赔偿曹巧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保险公司仅以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见任何复诊的病历、发票及检查报告，明显已经超过一年为由，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无法律依据，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本起事故造成曹巧兰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病例、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曹巧兰的医疗费为61629.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巧兰住院38天，参照每天18元标准计算38天，即684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曹巧兰的营养期为120天，参照每天1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2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曹巧兰护理期为120日；参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120日，护理费为96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报告，曹巧兰的误工期为24个月。曹巧兰系常州沁肽时装有限公司职工，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单位证明佐证，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6万元。6、残疾赔偿金：曹巧兰因车祸致右髋关节脱位后继发右股骨头坏死、创伤性关节炎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且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参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标准计算20年×0.2，残疾赔偿金为130152元。曹巧兰支付鉴定费3750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曹巧兰治疗情况，曹巧兰主张交通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268215.65元。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万元。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依据曹巧兰与丹徒区委宣传部、朱斌达成的调解协议，由丹徒区委宣传部赔偿曹巧兰3万元（包括曹巧兰后续治疗费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双方各自的车辆损失各自维修，此款于2014年7月28日前付清，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束，今后再无牵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曹巧兰交通事故损失10万元。二、中国共产党镇江市丹徒区委员会宣传部赔偿曹巧兰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曹巧兰后续治疗费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双方各自的车辆损失各自维修。此款于2014年7月28日前付清，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束，今后再无牵涉。三、驳回曹巧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0元，由曹巧兰负担7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区支公司负担2852元。诉讼费曹巧兰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区支公司应将其应当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曹巧兰。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曹巧兰于2005年8月12日被被上诉人朱斌驾驶的车辆撞伤，当时就被送到医院住院进行诊治。2005年9月19日出院后，也一直在门诊复查。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曹巧兰是明确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但其在后续多年的反复检查和诊治过程中，在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见任何复诊的病历、发票、检查报告，明显已超过一年时间。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第13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196条的规定，该案已明显超过道路交通事故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需要履行赔偿责任，也只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及保险责任范围内，依照保险条款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不应当参照首先由上诉人在1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曹巧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是社会性的保险机构，不应逃避保险责任，应以社会民生为己任。从上诉内容来说，上诉人不实事求是。从原审审理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曹巧兰未治疗终结，一直持续治疗，司法鉴定中载明曹巧兰股骨头坏死的伤情尚需进行治疗。上诉人错误理解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朱斌辩称，这个事故我们多次与曹巧兰协商过，最后主要是金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初次治疗后医生怀疑有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刚开始在金坛治疗，后来去苏州治疗，因为股骨头坏死几年可能换一次股骨头，所以我们考虑要一次性赔偿，所以我们与曹巧兰达成了调解协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丹徒区委宣传部辩称，我们与曹巧兰达成了调解协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曹巧兰2007年11月2日摄片提示右侧股骨头坏死可能，2008年2月28日X线片示右股骨头密度不均匀，2010年1月7日X线片示右股骨头骨密度增高，2011年5月21日复摄片提示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3年12月9日X线片示右股骨头外形不规则，明确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的诊断。曹巧兰股骨头坏死的病程转归符合股骨头坏死发生的时机。曹巧兰目前右股骨头坏死系右髋臼骨折伴右髋关节脱位继发所致，与2005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意见书中同时载明，股骨头坏死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坏死多发生于伤后2～3年，最迟可达5年后。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曹巧兰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上诉人曹巧兰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曹巧兰因2005年8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右髋臼骨折伴右髋关节脱位等伤情，在之后数年的治疗过程中，又因该伤情继发右股骨头坏死，最终被鉴定机构认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曹巧兰病情发展的过程显示其治疗一直处于持续状态，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曹巧兰的伤情仍在持续病变和转归过程中，病情尚未稳定，治疗尚未终结，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载明了股骨头坏死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故自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曹巧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尚未最终确定，且仍在持续扩大。不论是2005年8月12日曹巧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还是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因曹巧兰伤情尚未最终确诊，上述时间均不能作为曹巧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时点。此外，从被上诉人朱斌在二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可知，被上诉人丹徒区委宣传部与曹巧兰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曹巧兰一直在主张自身权利。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曹巧兰自2008年3月起至2010年1月期间就医记录空白为由，主张曹巧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需承担的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后，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前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保险合同尚未到期的，应当依照该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向被上诉人曹巧兰赔付268215.65×30%=80465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部分，因被上诉人曹巧兰与朱斌、丹徒区委宣传部达成了调解协议，三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付1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曹巧兰交通事故损失80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曹巧兰负担11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支公司负担2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丹徒支公司负担3191元，由曹巧兰负担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