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刑初字第7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吕某，务工。
被告人杨辉。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8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祝得志，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犯强奸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5年7月2日、7月1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东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祝得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6月中旬一日晚上，被告人杨辉在宁波市奉化市肖王庙附近一小树林内，不顾被害人吕某的反抗，强行和吕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6月21日左右一日晚上，被告人杨辉在宁波市奉化市杨辉承包的工厂换衣间内，不顾被害人吕某的反抗，强行和吕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杨辉在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万华村吕某暂住房内，不顾吕某的反抗，强行和吕某发生了性关系。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陈某、黄某、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辉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辉辩称，其与被害人吕某关系很好，帮吕某安排在其承包的车间内工作，还经常用电瓶车带吕上下班，相处中与吕说话很随便，还开黄色玩笑，接触动作比较暧昧，与吕发生三次性关系属实，但吕都是自愿的，故其不构成强奸罪。
其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证人均系被害人的近亲属，证词均系传来证据；被害人陈述明显不符常理，系虚假陈述；被告人杨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笔录没有经被告人核对，记载的内容与笔录存在偏差，故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辉犯强奸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纵观全案，被告人杨辉与被害人吕某发生三次性行为的性质认定为通奸比较准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辉在奉化博正工艺厂承包经营一车间，被害人吕某系其员工。
2014年6月中旬一晚，被告人杨辉用电动自行车载被害人吕某下班途中，至奉化市萧王庙附近一小树林内，把吕压倒在地上，按住吕的手，脱掉吕的裤子，不顾吕的反抗，强行和吕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6月21日左右一晚，被告人杨辉在承包经营车间的更衣间内，采用相同的手段，不顾被害人吕某的反抗，再次强行和吕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杨辉在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万华村吕某的暂住房内，采用相同的手段，不顾吕的反抗，又强行和吕发生了性关系。
2014年8月1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杨辉在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水家村陈魏葡萄园旁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害人当庭陈述、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吕某的当庭陈述，证实其婆婆与杨辉家有点亲戚关系，经杨辉的介绍其到杨辉在奉化承包的车间工作，因年龄差异，其一直把杨辉当成长辈。工作期间，杨辉经常用电动自行车载其上下班。2015年6月中旬一晚下班后，杨辉买了饮料和饼干，骑电动自行车载其回家，途径高速公路边一小树林，杨辉带其进入树林里面，两人坐在雨披上吃东西，杨辉提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杨辉就抱其，将其压在地上，强行脱掉其裤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反抗，手推、脚踢杨辉，但没用，其一直哭，后杨辉带其回家了。因为其在别的工厂上班不顺心，杨辉处上班收入好，工资发得及时，与杨辉老婆也处得好，所以事发后没有离职。同年6月下旬一天，杨辉叫其加班，其有点怕，就叫杨辉的老婆一起加班，后杨辉的老婆因家中小孩需照顾就先回家了。在厂里更衣室时，杨辉锁门、关灯，提出再搞一次，其不愿意，杨辉抱其到模具的垫子上，其使劲反抗，但没用，杨辉强行将其裤子脱下，又将其强奸。同年7月18日，因其手受伤，杨辉带其去卫生院看病回到其暂住房，杨辉关门后说下面痒，提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杨辉将其按到在床上，其手推、脚踢等进行反抗，一手拿钥匙戳杨辉后背，杨辉强行脱掉其裤子，其将杨辉颈部抓伤出血，杨辉就放手，还骂其这么狠。过了一会儿，杨辉又扑上来，将其手和脚按住，再次将其强奸，其一直哭。后来在杨辉穿裤子时其用手机对杨辉拍照，想保留证据。期间，其二次打电话给其老公，都被杨辉按掉。其婆婆打电话给其，因怕婆婆伤心，其没有将被杨辉强奸的事情告诉婆婆。这样被杨辉强奸了三次，其不知道如何跟老公及家人说，觉得没有脸面对家人，所以没有及时告诉家人或报警。后其将杨辉最后一次强奸其的情况告诉了家人。同年8月17日，其家人找杨辉理论时发生冲突，其家人报警等经过情况的事实。吕某的上述当庭陈述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基本一致；
2.证人陈某（吕某丈夫）的证词，证实2015年7月25日前后，其老婆吕某告诉其被杨辉强奸，吕还拿出手机照片，其随即联系杨辉，杨辉否认，还说侮辱他、敲诈他，其想到报警，但认为时间久了，证据也没有，就这样拖着。同年8月17日，其与家人一起找杨辉理论，杨辉否认，双方争吵、冲突，其和家人报警，并将杨辉强奸其老婆的事情告诉了警察。后来老婆告诉其杨辉另外还有二次强奸，也已经告诉警察了等经过情况的事实；
3.证人饶某（吕某婆婆）的证词，证实其与杨辉有点亲戚关系。2014年7月18日上午，其打电话给儿媳吕某，因为吕手受伤，其说了一些安慰、问候的话，电话里吕某有哭腔，其以为吕手痛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被杨辉强奸了等经过情况的事实；
4.证人史某（吕某姑父）的证词，证实2014年8月17日，其接到饶某的电话去吕某家，吕说被杨辉强奸，还拿出手机中的照片。陈某打电话给杨辉，之后家人一起找杨辉，杨辉不承认强奸，还发生争吵、拉扯，后陈某报警等经过情况的事实；
5.证人黄某（吕某公公）的证词，2014年7月23日左右早上，其儿媳吕某手受伤，其带吕去医院复查途中，其觉得吕有事情瞒着，在再三追问下，吕说了今年7月18日被杨辉强奸的事情。其觉得吕拍的照片不清晰且没有头像，故不敢贸然报警。8月17日，其家人一起到杨辉家理论，杨辉不承认强奸，双方发生争吵，后他们报警，民警将杨辉带走等经过情况的事实；
6.被害人吕某手机拍的照片，证实2014年7月18日杨辉在案发现场穿裤子时的情形；
7.辨认笔录和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杨辉指认犯罪的现场情况；
8.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7月18日10时许，饶某与吕某通话等事实；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辉于2014年8月17日被抓获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辉的身份情况；
11.审讯录像资料，部分经当庭播放，证实被告人杨辉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审讯的事实。
针对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其一，被告人杨辉因涉嫌强奸罪被抓获后的侦查中，在被害人吕某陈述2014年7月18日被强奸的事实后，其不但供述该起强奸犯罪，还供述不为公安机关掌握的前二次强奸犯罪事实，且之后供述一贯、连续、稳定（共5次），该有罪供述就强奸的时间、地点、经过、次数等基本事实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在强奸过程中，如第一次中买饼干、饮料，事后给吕某200元钱（吕某陈述拒收）；第二次在模具垫子上发生性关系；第三次中，吕某抓伤被告人杨辉的脖子，事后吕用手机对被告人杨辉拍照；三次强奸中，吕某均反抗、哭泣等行为细节相吻合，又有被告人杨辉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和照片说明，手机拍摄的照片等证据印证。
被告人杨辉被逮捕后翻供，究其原因，其陈述，见到民警恐惧，公安机关讯问时记录的内容与其供述的不一致；其在鄞州看守所（火葬场附近）羁押时回想到儿子很小就死亡，脑子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经查，被告人杨辉在讯问笔录上自认民警没有打、骂、威胁等违法获取其有罪供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予以认可。本院当庭播放部分审讯被告人的视频（2014年8月18日14时至16时），视频反映，被告人杨辉神情自然、对答思路清晰，审讯内容与笔录相符，审讯笔录均经过被告人杨辉阅读后签名、捺印确认。至于被告人杨辉提及的见到民警恐惧、回想到儿子死亡而脑子糊涂的辩解，完全不符合常理，难以采信。故被告人杨辉的翻供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
其二，为查明事实，本院通知被害人吕某参加诉讼，吕某的当庭陈述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基本一致，基于上述论述，该陈述也与被告人的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和部分行为细节上吻合。吕某被第一次强奸后，其为何还在杨辉处上班，以及为何没有及时告知其家人或报警，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作了合理的解释，符合吕某的心理轨迹和逻辑。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辩称吕某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系虚假的，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吕某工资记录本、吕某在杨辉暂住房的照片等，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其三，关于证人陈某、黄某、饶某、史某证言的证明力问题。虽然该四名证人与被害人吕某均系亲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证词能够相互印证，且能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手机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印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可以作为定案的佐证证据。故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提出该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吕某发生性关系系自愿，应定性为通奸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多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余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