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民终字第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波。
委托代理人陈朝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金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章洪。
委托代理人郑显华。
上诉人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西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溪区人民法院（2012）南溪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金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向上诉人亚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告知亚西公司在南溪县滨江三期安居工程竞标中中标。2009年6月16日，上诉人亚西公司和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及违约责任（……4、工程竣工15日内上诉人亚西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扣除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付清工程造价全款。如未按规定时间超过5天以上未付款，按该段工程进度款的2.5%作为上诉人亚西公司的资金利息，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及保修期（附件3：土建工程保修期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等事项。2009年6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合同计算单价、节能施工、进户门和塑钢窗的采购和安装进行了补充约定。2009年9月21日，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向上诉人亚西公司发出补充中标通知并签订中标补充协议。2009年6月22日，金盛公司收到亚西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1月5日三次向上诉人亚西公司退还140万元保证金。2010年5月18日，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对上诉人亚西公司承建的滨江安居工程1#、2#、3#、4#、6#进行了竣工验收。2011年11月7日，双方对承建的工程进行了决算，双方决算的合同总价为1848.3017万元。2010年6月17日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委托上诉人亚西公司向胡林归还借款200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共向上诉人亚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669.6513万元（分别是：2009年11月23日50万元、12月1日50万元、12月9日50万元、12月29日52万元；2010年2月8日20万元、3月1日150万元、3月12日40万元、3月31日5万元、6月13日904.6513万元、11月15日100万元；2011年3月10日20万元、4月6日8万元、5月3日20万元；2011年5月26日亚西公司委托金盛公司代亚西公司支付董文英200万元。）上诉人亚西公司向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提供了完税发票2张计税金额共1400万元。2010年8月13日，刘凡银（上诉人亚西公司项目经理）、杨章洪（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情意装饰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因杨章洪欠刘凡银借款50万元，三方同意由杨章洪代刘凡银支付情意装饰公司45.6万元。2009年12月24日，亚西公司项目经理刘凡银收到金盛公司支付的通过农村信用社的汇款10万元。上诉人亚西公司在施工期间，由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提供的用电，产生的电费49664元，上诉人亚西公司没有支付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上诉人亚西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的300万收款收据，该收据是被上诉人金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五张转账汇单（2009年11月12日10万元、2009年11月19日100万元、2009年10月23日140万元、2009年12月24日10万元、2009年11月6日40万元）构成。上诉人亚西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出具给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的15万元收款收据是金盛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的转账汇单15万元形成。2010年3月19日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给刘凡银的40万元，在刘凡银诉杨章洪个人民间借贷案件中没有认定为是杨章洪支付刘凡银的个人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按照会计制度，理清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的决算，被告金盛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亚西公司工程款1848.3017万元，加上被告金盛公司委托原告亚西公司归还胡林的借款200万元，被告金盛公司总计应当支付原告亚西公司2048.3017万元。扣除已经实际支付的2039.6177万元（1684.6177万元＋300万元＋15万元＋40万元），被告金盛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原告亚西公司8.684万元。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有约定，但没有对合同约定的每段工期的价款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每段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原被告在2010年5月18日竣工验收，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在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期限付清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从2010年8月19日起，按未付的工程款数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标准按照约定为月息2.5%计算。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原告实际交纳保证金150万元，被告已经退还140万元，剩余10万元没有退还。在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土建工程保修期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因原被告合同履行未满5年，被告扣除10万元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对该笔10万元保证金，本案不做处理，双方可在保修期满后按照约定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金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6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的本金为86840元，计算时间从2010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2.5%计息）。二、驳回原告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81元，由原告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81元，由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金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原告亚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给刘凡银的40万元作为工程款的认定；撤销原判中确定的违约资金的计算标准并依法改判；撤销原判中将履约保证金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的认定，并改判即时退还上诉人。其主要理由是：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给刘凡银的40万元系杨章洪偿还给刘凡银的私人债务；原判将最后剩余工程款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明显错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的付款日期分别分段计算利息；上诉人于2009年6月22日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5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已退还上诉人140万元，剩余10万元也应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答辩称，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和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章洪，刘凡银是上诉人亚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波的父亲，又是本案争议工程的项目经理，本案工程款有相当部分是由刘凡银直接收取或是直接打到刘凡银的私人银行账户上。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与刘凡银没有其他业务关系，刘凡银认可收到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的40万元，在刘凡银诉杨章洪个人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南溪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争议的40万元与杨章洪和刘凡银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故该笔40万元，应作为双方的工程款。上诉人亚西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未按照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应按约扣留合同价款的30%即55.449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质保期过后无息返还。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亚西公司认可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给刘凡银的40万元属于工程款，但认为是不包含在本案工程承包范围中的水、电、气、道路、绿化、亮化工程款。为此，上诉人亚西公司提供了宜宾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的一份意见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份意见为打印件，且无单位印章，也无出具意见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要素。该份意见也无法证明刘凡银收到的40万元工程款就属于是水、电、气、道路、绿化、亮化工程款。故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亚西公司认可南溪县金盛综合农贸市场通过信用社转账汇给刘凡银的40万元属于工程款，其提供的名为宜宾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件的形式，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亚西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未按照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原判将最后剩余工程款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应按约扣留合同价款的30%即55.449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质保期过后无息返还。原判将被上诉人金盛公司扣留上诉人亚西公司的10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1元由上诉人宜宾亚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胡振东
代理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