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8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延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部总监，租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市（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新沂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苏萍，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7〕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延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康永民、董苏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延伟于2017年3月底到新沂市必康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在工作中与雷某多次产生矛盾，认为雷某有意嘲讽、排挤他，于是心生怨恨。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马延伟与雷某因工资结算问题导致矛盾升级。2017年8月29日9时许，被告人马延伟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三把美工刀刀片、一把螺丝刀到雷某办公室（项目部A106房间），因工资结算问题双方未谈妥，被告人马延伟遂持美工刀刀片将雷某颈部、脸部、手部割伤，又持螺丝刀将雷某头部、胸部、眼部刺伤，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雷某被人刺伤头部，致头皮创、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软脑膜撕裂，脑组织与外界相通，行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手术瘢痕23厘米，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面部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10.8厘米，瘢痕平整、中心区长度小于5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左耳廓、颈部（含颏部）、胸部、左手遗有多处瘢痕，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马延伟被保安人员控制在该公司警务室，后新沂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将其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马延伟辩称：1.雷某和其结算工资、并且要辞退其的时间是2017年8月27日，而不是起诉书所述的2017年8月24日。2.起诉书指控雷某嘲讽其、排挤其，导致其对雷某产生怨恨，与事实不符。在案发前，其与雷某没有积怨。只是因为雷某要辞退其，不和其结算工资，其才与雷某产生矛盾。3.其从头至尾均没有杀雷某的故意，其目的只是想教训教训雷某，让雷某将其工资结算了，让雷某说话不要那么嚣张、狂妄。4.起诉书没有将案件发生的缘由、对方的过错写清楚。5.其作案以后没有离开现场，主动走到警卫室，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交代作案全过程，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董苏萍辩称：1.被告人马延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从被告人马延伟犯罪行为发生的原因、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看，被告人马延伟并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马延伟的供述和被害人雷某的陈述中涉及故意杀人的说法是公安机关诱供，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也与被告人客观行为不一致。2.被告人马延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延伟明知公司保安报警，而在传达室等候，并且在民警到达现场也未有任何抗拒抓捕或者逃跑的行为，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因对被告人有偏见，借助其权利肆意侮辱、非法辞退被告人，并明知被告人维权无门的情况下，激怒被告人，导致被告人情绪失控，作出伤害被害人的行为。4.被告人马延伟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康永民辩称：1.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延伟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证据支持。本案中能够反映马延伟主观动机的只有马延伟在供述中对自己当时心态的反映和雷某在接受询问时对马延伟作案心态的判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马延伟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马延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除了雷某反抗之外，没有任何意志之外的因素能够干扰和影响马延伟实施犯罪行为，雷某在被马延伟控制的情况下，其反抗也不足以干扰和影响马延伟实施犯罪。而马延伟无论是用刀割雷某的脖子还是用螺丝刀戳其头部，均能实现一刀毙命的侵害结果。由此可见，雷某未死亡不是马延伟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的故意杀人未遂，而是马延伟根本就没有剥夺雷某生命的主观动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2.雷某对案件的发生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雷某利用用工单位的地位优势，预设合同陷阱在前，无视法律规定拒不结算工资在后，发生纠纷不是积极应对化解矛盾，反而态度傲慢、气焰嚣张，继续挑衅和嘲讽，持续激怒马延伟，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雷某对案件的发生和损害结果的形成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马延伟的处罚。3.马延伟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延伟于2017年3月底入职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工程部总监，受雷某领导。后在工作中与雷某产生矛盾。2017年8月27日，雷某提出辞退被告人马延伟，马延伟要求结算工资与加班费，雷某仅同意支付工资，不同意支付加班费，导致双方矛盾激化。2017年8月29日9时许，被告人马延伟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三把美工刀刀片、一把螺丝刀到雷某办公室（项目部A106房间），再次与雷某商谈工资、加班费结算问题，雷某仍不同意支付加班费，双方协商未成，发生争吵，被告人马延伟遂持美工刀刀片将雷某颈部、脸部、手部割伤，又持螺丝刀将雷某头部、胸部、眼部刺伤。与被害人雷某隔壁办公室的刘某2、房某、夏某发现后，即呼叫公司保安，保安张某、胡某1等人将被告人马延伟控制住带至公司警务室看管，随后新沂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马延伟传唤至新沂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被告人马延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雷某被人刺伤头部，致头皮创、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软脑膜撕裂，脑组织与外界相通，行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手术瘢痕23厘米，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头皮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4.2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面部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10.8厘米，瘢痕平整、中心区长度小于5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眼眶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耳廓遗有瘢痕长度2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颈部（含颏部）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8.2厘米，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胸部现遗有瘢痕长度为9.5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手现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为5.8厘米，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马延伟通过其哥哥马延河的介绍到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录用前口头约定月薪税后4万元，每月付70%，工作时间全天和其一样，周末和节假日正常工作，如有事可请假。但合同书只写明不低于新沂市最低工资标准，马延伟也同意。马延伟来公司上班后，其发现马延伟工作能力不强、责任心差、人品有问题，其在开会时就会经常批评马延伟，马延伟就认为其排挤他。事发前几天，其在办公室和马延伟谈辞退马延伟一事，马延伟也同意，并要求结算工资。过了有几天，马延伟拿着一张工资结算清单到其办公室，其一看是40多万，都是加班费还不包括之前谈的月薪4万工资，其就告诉马延伟不可能按照这个标准结算，让其走法律途径。2017年8月29日早上，马延伟又到其办公室和其谈结算工资的事情，马延伟要求按照他的标准结账，其没有同意，让马延伟走司法程序，马延伟说如果不按他的要求结账，他就以他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接着马延伟扔到其办公桌上一张叠起来的白纸，其拿起来打开来看，马延伟绕到其椅子后面，拿着刀片朝其脖子中间位置割下去，其用手抓刀片，将马延伟手里的刀片弄掉，马延伟又拿出一把螺丝刀朝其头上使劲戳，因为其反抗头乱动，螺丝刀戳到其左侧眼睛部位。其使劲反抗挣扎从椅子上站起来，马延伟用螺丝刀朝其身上戳，其胸口位置被戳进去一下，其使劲朝马延伟推了一下，马延伟被推坐地上。外面听到屋里有打斗动静进来人，将其扶到办公室的沙发上用衣服帮其止血，马延伟又从地上把刀片捡起来对准其左侧脸上划了一刀，还想划的时候被别人推开了，之后其就被送医院救治。
2、被告人马延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9日，其通过
哥哥马延河介绍到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其和雷某谈好月薪税后4万元，没有奖金，食宿公司负责。开始两个月雷某对其工作比较满意，到后来雷某就开始对其不满了，不断挖苦、嘲讽其，在公开场合批评、打击其，其感觉和雷某越来越难相处。2017年8月月27日，在雷某办公室，雷某和其谈辞退其一事，其就要求结算工资和加班费，并列了结算清单，一共是41万多元，雷某说工资可以考虑，加班费不可能给。其回去之后就想如果钱要不来的话就要教训教训雷某。第二天上午，其骑电动自行车去港头街上一家商店买了一把螺丝刀，到5号车间施工队潘跃云手下的一个老师傅处要了三个美工刀片。2017年8月29号早上8点半以后不到9点钟，其到雷某办公室继续谈结算工资和加班费的事情，雷某还是说工资可以考虑，加班费不可能，双方争吵起来。其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用卫生纸包好的刀片和雷某说“雷总，你要是不同意按照我的方式结，就按照这种方式来结吧！”其就用右手握着刀片走到雷某身后，用左手勒住雷某下巴，用刀片划雷某脖子，连续划了好几刀，雷某反抗将其手中的刀片弄掉地上，其仍然用左手死死勒住雷某的下巴，右手顺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螺丝刀，往雷某头上捅，之后雷某就从椅子上反抗挣扎起来了，其与雷某在一起厮打，其手中的螺丝刀被打掉在地，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把其与雷某拉开，其看到地上还有刀片，其就从地上捡起刀片冲上去朝雷某肚子附近又划了两下，之后其被人架走，抬到外面警务室里，不一会就被带到派出所。
3、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7日，马延伟在与其交谈中说到过几天要让其看到他更厉害的时候。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上旬，在星歌汇唱歌期间，马延伟与同事争吵，后又与雷某争吵，吵得比较凶。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马延伟在其经营的商店内购买了一把螺丝刀。
6、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8日，马延伟从其公司5号车间拿走四个刀片。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上午8点40左右，其与刘某2、房某在工程部会议室开会，听到隔壁雷某办公室有动静，刘某2到雷某办公室看情况并叫保安。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早晨大约8点40至9点钟样子，其听到隔壁雷某办公室里有桌子椅子倒地的声音，遂与房某、夏某一起到雷某办公室去，看到马延伟正和雷某厮打在一起，马延伟右手拿个什么东西朝雷某身上直戳，雷某满脸都是血，其看到这种情况就跑出去喊保安。其看马延伟非常气愤，戳的很用力很使劲。另证实雷某经常批评马延伟，马延伟觉得雷总看不起他。
9、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早上大概八点五十左右，其与夏某、刘某2三个人正在开会，听到隔壁雷某办公室里有打骂声音，其三人赶紧过去看看。其看到马延伟左手按着马延伟，右手拿了螺丝刀一样的东西准备往下戳，其就出去喊人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保安队队长。2017年8月29日上午，其听到刘某2呼喊后到雷某办公室，看到雷某的面部和上身都流满了血，马延伟一手拿着美工刀片对雷某的面部、颈部各划了一刀，一手拿着螺丝刀对雷某的头部戳了两下，对肚子上戳了几下，雷某用双手在推、挡马延伟，然后其过去把双方拉开，马延伟还要去打雷某，这时候宋某到了，其和宋某把马延伟拉开，马延伟也平息了。在等公安机关和急救中心期间，马延伟手里拿美工刀片还要去划雷某，被其推开了，然后其与保安胡某1、杨某，还有人事部主管王某2，护理品经理海某某五个人把马延伟控制住，带到了警务室。
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9点左右，其听见有人在项目部雷某办公室门口叫保安，保安队队长张某先跑过去，其也跟着后面跑过去。其到雷某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马延伟手里拿着螺丝刀，雷某浑身都是血，然后其就上去和张某、王某2等人将马延伟控制住带到警务室，之后马延伟被公安机关带走。
1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雷某被人刺伤头部，致头部创、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软脑膜撕裂，脑组织与外界相通，行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手术瘢痕23厘米，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头皮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4.2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面部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10.8厘米，瘢痕平整、中心区长度小于5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眼眶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耳廓遗有瘢痕长度2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颈部（含颏部）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8.2厘米，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胸部现遗有瘢痕长度为9.5厘米，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手现遗有多处瘢痕长度累计为5.8厘米，构成轻微伤。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马延伟对其购买作案用螺丝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地点、具体方位、现场情况等。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马延伟作案工具及随身物品于2017年8月29日被新沂市公安局扣押。
16、刀片三片、螺丝刀一把，证实：被告人作案用工具情况。
17、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马延伟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本案立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马延伟到案经过、被告人马延伟身份信息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马延伟提出的“雷某和其结算工资、并且要辞退其的时间是2017年8月27日，而不是起诉书所述的2017年8月24日”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马延伟供述和被害人雷某的陈述,雷某提出辞退马延伟、马延伟要求结算工资、加班费的时间应为2017年8月27日，而非起诉书所述的2017年8月24日。对被告人马延伟此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2、对被告人马延伟提出的“起诉书指控雷某嘲讽其、排挤其，导致其对雷某产生怨恨，与事实不符。在案发前，其与雷某没有积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延伟的供述、被害人雷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周某2、刘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雷某提出要辞退马延伟之前，马延伟与雷某已经产生矛盾。后雷某提出要辞退马延伟，并不同意支付加班费，导致双方矛盾激化。故起诉书认定该事实正确。对被告人马延伟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3、对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延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故意伤害既遂与故意杀人未遂，虽然都产生了伤害的后果，但其主观要件的内容不同，前者为故意伤害，后者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本案中，从被告人马延伟事前专门准备足以致命的伤害工具、捅刺身体要害部位和捅刺力度较大等情况分析，被告人马延伟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延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人马延伟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雷某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马延伟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马延伟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是导致本案发生、发展的主要原因。被害人雷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发展并不存在明显的过错。对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延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胡某1、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延伟作案后即被张某、胡某1等人当场控制住带到保安室看管，随后公安机关赶到，将被告人马延伟带走。被告人马延伟系被当场抓获，不具有投案情节。对被告人马延伟及其辩护人此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延伟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马延伟与雷某工作中产生矛盾，已对雷某产生怨气，后因工资、加班费结算问题导致矛盾激化，并在作案前准备了工具，并非系激情犯罪，其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一处、三处轻伤的严重后果，不属于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延伟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处、轻伤三处、轻微伤四处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马延伟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延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延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延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马延伟作案用工具刀片三片、螺丝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俊梅
人民陪审员 孙俊峰
人民陪审员 卢太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