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军，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武艺，洮北区新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新村7-33-4-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晓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玲玲，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雪茹，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梁伟军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雪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5）萨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伟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艺，被上诉人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玲玲，原审被告王雪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分销商，分销区域包括大庆、松源、白城、乌兰浩特。被告梁伟军和被告王雪茹系夫妻关系，在吉林省白城市专门经营和路雪日用产品销售业务。2011年3月8日，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与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开始合作。2011年至2015年1月，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陆续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每月通过电话或网络电子邮件等形式进行定货，通过网络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货款金额总额，并通过网络邮件的方式对货款及促销政策进行核实对账。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的货款价值1731284.24元，税额是294318.31元，合计2025602.55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原告汇款1978385.70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在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1042.8元。2012年，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的货款价值1994197.80元的，税额是339013.65元，合计2333211.20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汇款2199999.00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核算被告伟军、王雪茹在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24058.2元。2013年以后，原、被告双方相继在购货数量和汇款金额等方面发生争议，被告梁伟军、王雪茹出现欠款情况，经过双方通过网络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对账，自2012年至2015年，被告梁伟军、王雪茹累计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的货款总额为6564111.74元，累计付款总额为5536617.94元，差额1027493.8元。2015年1月以后，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不再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2015年2月8日，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被告梁伟军、王雪茹欠款总额为765127.74元（除货物本身给予的订货优惠政策外，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给予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优惠262366元）。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多次向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索要拖欠的货款，但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一直推拖不还。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1027493.8元；二、案件的诉讼费由二被梁伟军、王雪茹承担。
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梁伟军、被告王雪茹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处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在吉林省白城市经营销售，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有原、被告双方的购货单据及汇款凭证可以证实。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处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就应该依照双方约定履行全面付款义务。经原审法院庭审核实，2012年至2015年被告梁伟军、王雪茹累计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购货的货款为6564111.74元，累计汇款5536617.94元，差额为1027493.8元。2015年2月8日，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被告梁伟军、王雪茹欠款总额为765127.74元（除货物本身给予的订货优惠政策外，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给予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优惠262366元）。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梁伟军、王雪茹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102749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仅支持765127.74元。对被告梁伟军、王雪茹辩解从2011年3月8日至2015年从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处进货款为7425266.4元，实际支付货款为7618384.7元，已经多支付20余万元，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不欠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货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梁伟军、王雪茹辩称，原、被告买卖时协商，货单中17%的税是应由原告支付，不应由被告支付，但已经由被告支付此款，且已累计付给原告1261527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梁伟军、王雪茹辩解应以送货清单中载明的货物金额为准，而不能以电子邮件中确定的双方货物买卖金额为准的辩解意见，因原、被告双方在确定买卖关系之初就为运用电子邮件方式定购货物、确认价格作了必要的准备——设立了邮箱，且双方货物的订购均通过网络电子邮件的方式实现，可以确认被告梁伟军、王雪茹对每月通过电话或网络电子邮件等形式进行定货，通过网络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货款金额总额，并通过网络邮件的方式对货款及促销政策进行核实对账这种交易习惯是明知并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梁伟军、王雪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伟军、王雪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货款765127.74元；二、驳回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7元，由原告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596元，由被告梁伟军、王雪茹负担114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伟军、王雪茹负担。
上诉人梁伟军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身份，且未经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开庭时口头变更诉讼请求具有一定的违法性和欺骗性；原审庭审未总结争议焦点是程序违法；上诉人已变更诉讼请求货款未765127.74元，原审法院依然错误主观认定二上诉人购被上诉人货款6564111.74元，上诉人支付货款5535517.94元，差额为1027493.80元；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发出的电子邮件为双方对账单；原审中没有体现本案争议的税费应由哪方承担，属漏判；双方没有对过账，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出具发票是违法行为，不应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出示证据：上诉人的163邮箱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欲证明经被上诉人确认的所谓的欠款数额是48万元，不是原审所诉称的70多万，应该根据销售政策，还应该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促销员工资、油补及商品陈列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部分存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审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六能够证实，在2015年2月被上诉人根据双方邮件的往来对账，确认上诉人欠款总额765127.74元，并要求上诉人在年前2015年2月18日还清，因上诉人未完成联合利华公司指标，而不能给予油补的情况下，上诉人迟迟不肯按此欠款付款，该证据六能够完整体现上诉人主张，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最迟也是在开庭的当日知道此邮件，原审中上诉人一直对事实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该份证据不管是从证据效力还是证据规则均不应该认得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审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雪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基于原审期间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及二审中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伟军与原审被告王雪茹共同经营，并向被上诉人大庆市萨尔图区德众宇经贸有限公司处订购和路雪日用产品，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且有购货单据及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原审中存在原审未举证、质证被上诉人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开庭时口头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庭审未总结争议焦点等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身份、变更诉讼请求及合议庭组成等未提出异议并正常进行答辩、举质证等庭审程序，亦未向本院提交原审庭审存在程序违法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未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并无书面合同，虽形成事实买卖合同，但买卖双方对货款总价、销售政策（促销员工资、油补、商品陈列费及销售额奖励）标准、抵顶价款的金额存在认识差异，而销售政策属于一种奖惩措施，随被上诉人经营方针而相应变化。上诉人虽主张应根据销售政策的惯例抵顶部分货款，但因双方每次买卖的货品类型、数量并非完全相同，上诉人对其是否符合当时的销售政策及如何计算得出抵扣货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自行扣除部分货款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未付货款总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原审时释明其诉求的具体组成，亦未超过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未付货款总额，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税费承担及发票问题。因一、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就如何约定税款承担问题进行举证，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亦未就上述问题提起反诉，双方应依据相关法律履行各自义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7元，由上诉人梁伟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荣红
审 判 员 刘 放
代理审判员 王鹏渤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美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