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志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汪志平与被上诉人罗洪玉、杨政、汪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贵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后，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汪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杨成禄驾驶浙B329**号小型轿车沿沪昆高速由贵阳往都匀方向行驶，05时10分许，当行至沪昆高速1784KM＋300M处（下盘江匝道口）时，其驾驶车辆车头碰撞同向前方行驶的由被告汪志平驾驶的贵A496**号中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浙B329**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杨成禄、乘客陈昌禹、任杰当场死亡，乘客杨政、陈昌娥、陈昌英、蔡欣怡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21日，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以黔南公交认字（2013）第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杨成禄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汪志平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太保贵阳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费用30000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汪志平所驾驶的贵A496**号中型自卸货车属被告汪春所有，被告汪志平与被告汪春系承包关系。该车于2013年7月21日在被告太保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为10000元×2座，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1座，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1日24时止；死者杨成禄所驾驶的浙B329**号小型轿车，于2012年11月15日在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为10000元×4座，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1座，机动车损失险738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5日24时止。另，死者杨成禄、陈昌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即于2011年10月13日起，租用唐建军在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慈东工业区海丰路338号房屋居住，并在贞观电器厂从事生产制造加工工作。死者杨成禄与陈昌禹系夫妻关系，并有1子，即杨政，生于1999年12月14日。原告罗洪玉与死者杨成禄系母子关系，原告罗洪玉生于1937年4月21日，有子女5人，以上人员均系农村户口。
原审原告罗洪玉、杨政一审诉称：2013年7月23日，任杰、陈昌英、陈昌禹、杨政、陈昌娥、蔡欣怡乘坐杨成禄驾驶的浙B329**号小型轿车去凯里看望亲戚，当天是从遵义县泮水镇遵金村出发，当车辆行驶到贵定县盘江匝道口，即G60线沪昆1784KM＋300M处时，车头碰撞在被告汪志平驾驶的贵A496**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尾部，致杨成禄驾驶的车辆严重受损，杨成禄、陈昌禹、任杰当场死亡，陈昌英、陈昌娥、杨政、蔡欣怡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大队高速支队到现场收集证据，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黔南公交认字（2013）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汪志平负次要责任，杨成禄负主要责任，其余乘车人无责任。责任认定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在这种情况下，由交警队支付15000元，将杨成禄的尸体火化后再行处理，可尸体火化后，被告不闻不问。另，杨成禄和陈昌禹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13日临时居住在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慈东工业区海丰路288号唐建军家，临时居住有效期至2013年10月13日，并在慈溪市公安局申请办理了《临时居住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应按浙江省的赔偿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告所起诉的完全是事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813714元。即，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34550元×20年×2人），丧葬费38400元（3200元×6个月×2人），精神抚慰金40000元（20000元×2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第一原告罗洪玉生活费4877元（3901.71元×5年÷4人），第二原告39010元（3901.71元×5年×2人），共计1506287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剩余1476287，再扣除保险赔款372000元，剩余1104287元，在乘以责任系数0.4，剩余441714元，即372000元加441714元为813714元。
原审被告汪志平一审辩称：1、被告所驾驶的车辆是否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超载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而是死者杨成禄超速驾驶造成的，故，被告认为交警认定被告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2、交警以被告低于60码的速度行驶认定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也属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3、交警以被告车辆没有安装防护标志，认定被告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综上所述，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故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汪春一审辩称：对于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太保贵阳公司一审辩称：本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汪志平的答辩意见相同，对于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另，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本公司承担。
原审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一审述称：本次事故只涉及车上人员险，本公司在义务范围协助死者家属处理事故，并与原告达成合意，已将相应理赔款支付原告，本公司不应共同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死者杨成禄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汪志平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为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汪志平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汪志平所驾驶的贵A496**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保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且该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还处于保险期内，故，被告太保贵阳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杨成禄、陈昌禹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因死者杨成禄、陈昌禹于2011年10月13日起，租用唐建军在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慈东工业区海丰路338号房屋居住，并在贞观电器厂从事生产制造加工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故杨成禄、陈昌禹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2013年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进行赔偿，即，杨成禄、陈昌禹死亡赔偿金为13820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年×20年×2人），对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按《2013年贵州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进行赔偿，即，丧葬费为31458元（职工平均工资31458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原告罗洪玉的生活费为：391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901元／年×5年÷子女5人），2、原告杨政的生活费为：1950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901元／年×5年），交通费，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依法支持交通费32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本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和死者在事故发生时的过错程度，依法酌情支持30000元（死者杨成禄、陈昌禹各15000元），住宿费，因原告未举证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467193元。根据被告汪志平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保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的情况，由被告太保贵阳公司在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333.33元，（因本次事故死亡三人，按三人均分），不足份1393859.67元，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即被告太保贵阳公司按30%事故责任比例和免赔5%的方式计算赔偿原告损失38000元﹛（200000元-（200000元×5%）］×30%÷本次事故死亡3人×本案死亡人数2人﹜（死者每人19000元），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10000元×4座和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1座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仍有不足为1335859.67元（1393859.67元-38000元-20000元），被告汪志平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原告损失534343.87元。综上，被告太保贵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73333.33元，但被告太保贵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给原告，此款扣除后，被告太保贵阳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3333.33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200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38000元，两项共计81333.33元；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10000元×4座和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1座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被告汪志平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原告损失534343.87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汪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被告汪志平与被告汪春系承包关系，依法应与被告汪志平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汪志平主张被告所驾驶的车辆是否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超载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以被告低于60码的速度行驶和车辆没有安装防护标志为由，认定被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要求重新认定死者杨成禄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汪志平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因交警队是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进行认定的，且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对被告汪志平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称其与原告罗洪玉、杨政亲属达成合意，并将理赔款支付给原告罗洪玉、杨政亲属，经对第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所支付的理赔款为车辆损失赔偿款，故第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上人员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罗洪玉、杨政各项损失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2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罗洪玉、杨政各项损失三万八千元整；三、第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责任险（乘客）10000元×4座和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1座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二万元整；四、被告汪志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洪玉、杨政各项损失五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三元八角七分（￥534343.87），被告汪春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罗洪玉、杨政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7元，由被告汪志平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汪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理赔金额为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突破商业保险合同的相对性，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责任承担者，忽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判令上诉人重复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一、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为侵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应为侵权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相对于本车的死者，上诉人不存在侵权属性，不应成为直接的赔偿义务人。一审无视合同的相对性，在被保险人缺位的情况下直接将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在侵权案件中审理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车上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给付义务。2013年8月4日，贵州省黔南州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二中队向上诉人发出预付赔偿通知书，并附送了事故相关材料，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身份和账号信息，上诉人于2013年8月9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12月25日分四笔将车案商业险保险金41315元（车上责任险）＋4466.36元（车损）＝45781.36元支付给死者家属，其中预付的车辆损失险45500元，死者家属得款4466.36元，按揭银行得款41033.64元，一审再认定上诉人赔偿车上责任险，属重复赔偿。
上诉人汪志平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洪玉、杨政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未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判断，采信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并据此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是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认定事实不清，该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未认定后车是否存在疲劳驾驶及是否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将因事故造成的车辆照明信号装置安全技术问题认定为原因，颠倒关系；二是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驾车辆属普通货车，无安装防护装置的强制要求，上述认定书将其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错误；三是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未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调取证据，因此程序违法；二、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部分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也显失公平。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一审未考虑本次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在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仅应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再者，一审以杨成禄、陈昌禹二人办理的临时居住证就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二人的死亡赔偿金也是错误的。该临时居住证并不能证明二人在浙江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二人的临时居住地属于城镇，因此二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罗洪玉、杨政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中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无视法律，缺席审理正确；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收到上诉人给付的任何赔款，一审中，上诉人虽向一审邮寄了一些票据，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二、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程序得当，应予采信；三、一审按照浙江省的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2011年，杨成禄和陈昌禹去浙江省打工，租住唐建军的房屋并应聘在贞观电器厂工作。夫妻二人于2011年10月13日到慈溪市公安局办理了有效期为两年的临时居住证，事故发生前，夫妻二人回老家探亲，其间家庭邀约到凯里亲戚家做客，途经盘江匝道口后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按照浙江省镇标准计算二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合法而公正的，同时一审以四六开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也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汪春、太保贵阳公司二审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本案肇事的浙B329**号车系死者杨成禄向宁波和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按揭借款购买，截止2013年9月26日，剩余金额为41033.64元。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对本案肇事的浙B329**号车作出机动车辆保险赔款计算书，其中车辆损失险45500元，车上人员险41315元。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8月9日、2013年12月25日向受害人杨成禄之母罗洪玉支付赔款12500元、8157.50元；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12月25日向受害人杨成禄、陈昌禹之子杨政支付赔款12500元、12623.86元；于2013年12月25日向宁波和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款41033.64元。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杨成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载客数超过核载人数；以上诉人汪志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中型自卸货车未按照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未按照规定粘贴反光标识且车辆制动系、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载物超过核载质量，认定杨成禄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汪志平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上诉人汪志平不服而申请复核，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后作出结论，维持了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认定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汪志平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及充分的理由，故对其关于应由杨成禄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其主要争议的是其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本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承保的浙B329**号车的驾驶人杨成禄、乘客陈昌禹、任杰死亡，乘客杨政、陈昌娥、陈昌英、蔡欣怡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预付赔款25000元，后经核算，该车车上人员险应赔金额为41315元，车辆损失险45500元，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还应付款41315元＋45500元－25000元＝61815元。由于上诉人英大财保宁波分公司已补足上述全部赔款，一审再认定其重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上诉人汪志平的上诉主张，其主要争议的问题有三，一是交通事故认定的结论应否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该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得当，上诉人汪志平虽持异议但举证不能，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是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其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认定杨成禄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上诉人汪志平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后的不足部分，认定承保上诉人汪志平驾驶的贵A496**号中型自卸货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事故责任30%的理赔责任，但对商业险理赔后的不足部分，却以60%和40%的责任划分当事人的主次责任不当，该责任在同案中应与商业险的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对商业险理赔后的不足部分，应由杨成禄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汪志平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三是受害人杨成禄、陈昌禹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认定的问题。2011年，杨成禄、陈昌禹二人到浙江省打工，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临时居住证，其二人已实际脱离原来居住的贵州农村，长期在外工作和生活，上诉人汪志平虽持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和充分的反驳理由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按照杨成禄、陈昌禹的经常居住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人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关于应按贵州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受害人杨成禄、陈昌禹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1382000元、丧葬费314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15元（罗洪玉3910元＋杨政19505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467193元。被上诉人太保贵阳公司赔偿交强险款项73333.33元后，不足部份的1393859.67元，由被上诉人太保贵阳公司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30%的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和免赔5%的方式赔偿38000元，仍不足部分为1393859.67元－38000元＝1355859.67元，由上诉人汪志平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1355859.67元×30%＝406757.90元。由于被上诉人太保贵阳公司已支付赔款30000元，故该公司的赔偿数额相应扣减。对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正确。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4）贵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14）贵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汪志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洪玉、杨政各项经济损失四十万零六千七百五十七元九角，被上诉人汪春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交纳的11937元，上诉人汪志平交纳的11937元，均由上诉人汪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刘国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