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忠，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代理人：赖力勤，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柏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良，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代理人：朱晓庆，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忠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永忠是广州市白云区新运力汽车维修中心（个人独资企业，下称“新运力维修中心”）的投资人；新运力维修中心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329号，成立日期是2010年8月30日。
2010年3月26日，刘云良因从高处坠落受伤在广州东仁医院（下称“东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4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7天。东仁医院在病历中记载对刘云良的诊断意见为“左内外踝开放粉碎骨折”，对刘云良的出院医嘱为“1、继续治疗；2、左踝克氏针1个月后取出；3、左下肢石膏外固定至少2个月；4、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诉讼中，刘云良提交了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票据金额为13090.30元），但刘云良在起诉状中自述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陈永忠实际支付。
出院后，刘云良于2010年5月12日、10月20日、12月4日，2011年4月26日、6月10日在东仁医院门诊治疗；于2012年6月12日在广州市正骨医院门诊检查。2011年5月11日，刘云良在广州市荔湾区第二人民医院（下称“荔湾医院”）住院治疗（行克氏针取出术），于同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天。荔湾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中记载对刘云良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为“左内踝、腓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对刘云良的医嘱意见为“1、门诊复查，继续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2、扶双拐步行2周，避免负重；3、出院带药”。该治疗期间，刘云良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费用金额为5493.28元（4月26日的门诊费用1463元＋荔湾医院住院医疗费4030.28元）。
2012年8月15日，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刘云良因高坠伤致左内外踝开放性粉碎骨折，左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0％以上，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评残标准评为十级伤残。刘云良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700元、复印费100元。
刘云良与刘春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即刘静（女，1994年11月6日生）、刘芊（女，2003年5月30日生）和刘洁裕（女，2006年10月29日生）；刘云良及其妻女户籍均为农村居民。诉讼中，刘云良并提交了邵东县石株桥乡人民政府和邵东县公安局石株桥派出所共同出具的情况证明，内容为证实刘云良父亲刘安生（1943年1月7日出生）、母亲罗保秀（1944年11月8日出生）由其二子抚养（即刘云良和刘友良），但该情况说明中未明确刘云良父母实际生育子女的情况。
诉讼中，刘云良对于其受伤事故发生的经过陈述如下：其于2010年3月21日去位于白云区白云大道北329号的工地施工，当时是“杨方”介绍去的，工地老板是陈永忠，其是负责做拆墙和地板以及建墙和铺地板的工作；其一直在工地工作到2010年3月26日下午5点左右，当时和陈永忠一起的三个人叫其去拆工地里面石棉瓦（大概3米高），其在爬上去拆石棉瓦的过程中摔下来受伤；当时，陈永忠并没有履行安全告知义务，其是一个人拿梯子爬上去的，没有佩戴安全绳，拆了两块就摔下来了，而拆除石棉瓦时，双方并没有谈石棉瓦的价钱，只是说拆下石棉瓦能不能用；由于其受伤后不在工地干活，所以陈永忠没有支付报酬，但陈永忠已支付和其一起在工地干活的其他人的报酬。对此，刘云良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学军的证言，王学军陈述其于2010年3月22日与刘云良一起在工地干活，其是刘云良带去工地的，从事拆瓦房、砌砖、贴地板和倒楼面的工作，工地老板是陈永忠；刘云良受伤后，其仍在工地干活，干了40多天；完工后，陈永忠总共支付了24000元，款项支付给刘平元，再由刘平元均分给其和另外的工人。（1）证人罗仁生的证言，罗仁生陈述其是在2010年3月23日到该工地干活，当时去的有5、6个人，包括刘云良、王学军和刘平元，一起的负责人是刘云良，老板是陈永忠；其负责挖桩工作，只干了20多天，陈永忠按每天15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工钱；其对刘云良受伤的情况是清楚的，当时是陈永忠叫刘云良去拆瓦棚，有3米多高，刘云良在拆除过程中受伤；其是刘云良介绍去工地的，刘云良受伤后由刘平元和陈永忠一起指挥干活。（3）录音资料一份，刘云良主张该录音是其和陈永忠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中刘云良提出其是在对方的工地干活受伤的，对方则表示没有什么可说的，双方之间的事情已经了结，要求刘云良走正当途径。
另查，刘云良在起诉状中自述陈永忠已支付其在东仁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陈永忠在出院时另支付给其10000元；庭审中，刘云良则陈述陈永忠在受伤事件发生后支付了22000元，有写收据，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012年6月27日，刘云良就其与新运力汽车维修中心人身伤害赔偿案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6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仲不字（2012）4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云良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而不予受理。举证期限内，刘云良就其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损失未举证证实。
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出院通知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投资人简历、不予受理通知书、证人证言、录音资料、情况证明以及刘云良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涉及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一、刘云良与陈永忠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经庭审调查，在陈永忠未到庭举证抗辩的情况下，结合证人证言、谈话录音以及刘云良的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云良、陈永忠之间基于房屋建筑基础建设所形成的雇佣关系，即陈永忠作为雇主雇请刘云良从事上述基建内容的雇佣工作。二、刘云良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可向谁主张权利的问题。由于刘云良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现有证据均指向刘云良的受伤是在履行陈永忠安排的拆除石棉瓦的具体工作中摔伤所致，且刘云良对其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陈永忠作为雇主应就刘云良因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刘云良就其人身损害可以主张具体损害赔偿权利的问题。刘云良因本次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要求陈永忠赔偿伤残赔偿金（应为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按广东省2012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计算，刘云良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刘云良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10级伤残，伤残系数可为0.1。刘云良户籍为农村居民，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9371.73元的标准，以伤残系数0.1算20年，刘云良该项损失应为18743.46元（9371.73×20×0.1），实际按刘云良主张的18743.40元计算。
对于刘云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损失亦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之内。结合刘云良提交的户籍情况证明，至定残之日，刘云良的实际扶养人包括：（1）女儿刘静（1994年11月6日出生），扶养年限为3个月，扶养义务人2人；（2）女儿刘芊（2003年5月30日出生），扶养年限为9年3个月（即111个月），扶养义务人2人；（3）女儿刘洁裕（2006年10月29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1年10个月（即142个月），扶养义务人2人。按上述赔偿标准中一般地区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25.55元的标准，按刘云良伤残等级和扶养义务人人数计算，刘云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7173.92元（6725.55÷12×256×0.1÷2）。至于刘云良主张其父母的生活费，由于刘云良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父母生育子女的情况，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父母扶养义务人的人数，故该院对刘云良主张的其父母生活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认定支持。两项合计，刘云良残疾赔偿金项目损失为25917.32元（18743.40＋7173.92）。
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云良实际住院治疗22天（17＋5），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刘云良该项损失应为1100元。
3、医疗费。诉讼中，刘云良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单据以及费用清单已就医疗费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合理医疗费数额认定为18583.58元。由于刘云良在起诉状中已明确陈永忠已实际支付东仁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故刘云良该项损失应就该部分医疗费数额予以扣除，实际医疗费应为5493.28元。
4、误工费。事故后，刘云良因伤两次住院治疗22天，东仁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中亦明确刘云良“左下肢石膏外固定至少2个月”，结合刘云良住院及实际门诊治疗情况，该院对刘云良主张的误工4个月的误工天数予以认定支持。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由于刘云良户籍为农村居民，其在事故发生时虽从事临时性建筑工作，但刘云良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从事建筑工作的长期性和稳定性，实际收入情况亦无法证实，故该院对刘云良主张按上述赔偿标准中的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刘云良户籍性质，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农业行业的年平均工资13138元标准计算，刘云良该项损失应为4319.34元（13138÷365×120）。
5、护理费。刘云良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左内外踝开放粉碎骨折”，先后两次住院治疗22天。考虑到刘云良实际损伤和护理依赖程度，其住院期间可由一人陪护。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刘云良该项损失应为1100元。
6、交通费。诉讼中，刘云良虽就其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损失未举证证实，但考虑到住院陪护、门诊治疗以及伤残鉴定的实际需要，结合选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该院对刘云良该项损失酌情认定为300元。
7、伤残鉴定费。刘云良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评定等发生的鉴定费700元亦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院对刘云良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
8、营养费。刘云良因事故造成骨折并致残，并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结合刘云良的实际伤势，该院对刘云良主张的500元营养费予以认定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云良因事故造成一处10级伤残，其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害已实际存在。考虑到事故责任以及实际损害后果，该院对刘云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
以上合计，刘云良上述项目的损失共计为44429.94元，陈永忠应就该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刘云良在起诉状中自认陈永忠已支付东仁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出院另支付10000元，且在本案庭审中又陈述陈永忠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22000元，虽然上述款项金额并不能相互对应，但两次陈述内容均指认了陈永忠已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故该院采信刘云良在起诉状中自认的陈永忠款项支付情况内容。实际赔付中，由于在对刘云良医疗费项目损失的计算中已抵扣了陈永忠支付的东仁医院费用，认定损失数额中扣除陈永忠另支付的10000元，陈永忠实际应赔偿刘云良上述项目损失34429.94元。陈永忠经该院传票传唤，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永忠赔偿刘云良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429.94元。二、驳回刘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刘云良负担1079元，陈永忠负担777元。
判后，陈永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我方没有雇佣刘云良从事装修工作。我方于2010年4月1日挂名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329号开办汽车修理厂，由实际经营者在当日接受该物业，我方根本没有在2010年3月21日接受案涉物业。原审未查明刘云良高处坠落地点。刘云良自述在白云大道北329号从事装修工地上干活受伤，但没有任何报警资料或者业主、经营者签名确认的文件，不符合常理。刘云良根本不是在该物业受伤。我方没有任何签名的文件给刘云良，也非案涉物业业主或承租人，亦非包工头，原审认定我方为被告缺乏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是错误的。我与刘云良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方对刘云良直接致害或雇佣指示致其损害。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我方早已离开广州，新运力维修中心也是借名经营，一审未向我方送达任何诉讼材料。我方直到判决书出具后才得知此事，导致我方失去答辩权利。据此，陈永忠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刘云良的诉讼请求。由刘云良承担案件受理费。
刘云良答辩称：不同意陈永忠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二审中，刘云良请求本院向白云区永平派出所调取当时的报案材料。经本院向白云区永平派出所了解，调取了《报警回执》及《受理报警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显示：手机号码为“131××××1556”的“王先生”于2010年3月26日17时18分报警称其老乡从屋上摔下来，腿受伤，已自行联系了120。记录发生地点为：白云心理医院门口斜对面，往市区。上述资料交双方质证：陈永忠称报警资料显示报警人姓王，没有具体姓名，称其老乡摔下来，自行联系120，从表述情况看不来具体原因，与我方没有联系。
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王学军在二审出庭作证。王学军称：其与刘云良是工友。2013年10月22日，其被刘云良叫去到在东平镇393号陈永忠的工地上施工，由陈永忠支付报酬。同年3月26日，刘云良在拆瓦片时摔下来，其他工友打电话报警，王学军打电话给120送刘云良到东仁医院。王学军称一审作证称是其本人报警是其记错了，是工友刘平云报警，但留的是王学军的电话。王学军称认识陈永忠，并当庭指认出陈永忠。陈永忠对此称：王学军与刘云良是工友、老乡关系，证人与刘云良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证人关于施工地点、进场时间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与刘云良的陈述不一致。而且陈永忠没有向王学军支付过报酬。
陈永忠提供了如下证据：1、案涉工地的租赁合同，欲证明陈永忠自2010年4月1日租赁案涉物业；2、施工合同、预算表、结算单，阕本善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其工地装修都是交给阕本善完成的，并且已经结算。3、新运力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永忠自2010年12月已经将新运力汽车维修厂转让，并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刘云良质证称：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本院当庭播放了刘云良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陈永忠听了录音后承认录音的真实性。对于该录音材料，陈永忠解释称：2010年3月底其与几个拍档想开个修车档口，在未签订合同前，就去考察案涉工地，一连几天都去了。3月26日，陈永忠在工地外面，听到有人说工地里有人摔了脚，就去看，看见刘云良（当时还不认识）坐在地上。当时觉得不关事。但当时很多人（工友）在那里大喊，陈永忠及其拍档就打电话给案涉物业业主，该业主说如果你们（陈永忠等人）要这块地，就自己处理好（刘云良的事情）。接着工地上有人叫了120来，把刘云良送到医院，我们三、四个拍档就商量考虑业主的要求，还是觉得有利可图，就商量由我先垫付医药费，后来刘云良就认为这是我个人的责任，一直追究我。
关于垫付医药费的问题。陈永忠在本院第一次庭询时辩称没有向刘云良支付过任何费用。在第二次庭询时，陈永忠改口称前后共支付刘云良3万多元，第一次2000多是其个人支付的，后来的费用都是大家凑得。之前都是给到医院，最后一次给了10000元现金给刘云良。刘云良称：住院期间医药费大概12000至13000元，其个人支付了1000元，其余是陈永忠支付的。出院当天，陈永忠给其10000元现金。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是通过人民法院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陈永忠送达本案有关诉讼材料的，该专递详情单记录有陈永忠使用的手机号码，由陈永忠的同事李林签收。陈永忠称未收到一审诉讼材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陈永忠上诉称不认识刘云良、否认向刘云良支付过相关费用，否认刘云良是在案涉工地即白云大道北329号上受伤。在二审庭询中，陈永忠又改口承认刘云良是在案涉工地上摔伤，也承认其曾经为刘云良支付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从此可见陈永忠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存在不实之处，其关于刘云良受伤情况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本案中，本院依法调取的白云区永平派出所的报警资料、王学军、罗仁生的证言、录音材料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刘云良受陈永忠雇佣在陈永忠租赁的案涉物业从事拆除工作时从屋上摔下受伤的事实。陈永忠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前述报警资料、证人证言、录音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的证明力。故此陈永忠辩称其没有雇佣刘云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基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处理本案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况且，陈永忠二审中承认刘云良一直追究其责任，刘云良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刘云良之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陈永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661元，由陈永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健
审 判 员 年 亚
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俊达
陈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