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肥城市安驾庄镇驻地。法人代表：张元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富祥，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云（系肖富祥之妻），住肥城市。原审第三人：肖传运，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审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金阳大街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肖传运，董事长。上诉人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安庄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肖富祥及原审第三人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阳宏润置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庄供销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停止对上诉人位于肥城市安驾庄镇的安驾庄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和宁阳宏润置业、肖传运对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到期债权100万元的强制执行；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3月9日，一审法院（2011）肥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对肖富祥诉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第三人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给上诉人肖富祥借款本金70万元。被执行人肖富祥系执行案件的申请人，第三人肖传运、宏润置业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肖富祥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诉人位于肥城市安驾庄镇的安驾庄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和宁阳宏润置业、肖传运对上诉人到期债权100万元的申请执行，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鲁098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1）肥执字第2033号案件中对上诉人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使用权的强制执行。2.2010年年初上诉人拟建安驾庄供销大厦，利用安驾庄供销社采供站土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规划为六层建筑物。（1）2010年2月28日上诉人与宁阳宏润置业经协商签订《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项目建设审批手续，宁阳宏润公司负责投资建设。供销大厦建成后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保留一层和五层的使用权，二、三、四、六层由宁阳宏润置业无偿使用40年，作为抵顶宁阳宏润置业的建设投资，宁阳宏润置业有权向第三方出租并收取租金。（2）2010年7月15日上诉人与宁阳宏润置业签订《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原有协议基础上，双方就供销大厦使用权分配方案如下调整：在供销大厦竣工后，上诉人拥有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的使用权，宁阳宏润置业拥有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40年（自2011年5月23日至2051年5月31日止），期满后宁阳宏润置业的使用权自行终止，并无条件归还上诉人。3.2010年5月23日宁阳宏润置业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4.宁阳宏润置业法定代表人肖传运于2011年5月14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5月29日被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4年1月10日左右肖传运因身患癌症被保外就医。在肖传运刑事羁押期间宁阳宏润置业处于瘫痪状态。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与宁阳宏润置业经协商结算，宁阳宏润置业不再享有对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40年（自2011年5月23日至2051年5月31日止）及其他任何权利。5.2015年12月9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泰民一初字第69号起诉上诉人，宁阳宏润置业亦是该案当事人，2018年2月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3月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又提起诉讼，现该案件仍在审理之中。综上所述，上诉人和宁阳宏润置业、肖传运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肖富祥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执行裁定书涉及查封的房地产和对上诉人的100万元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富祥辩称，1.肖富祥诉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肥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归还肖富祥借款本金70万元以及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书具备法律效力，并已立案执行。2013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宁阳宏润置业（法人代表肖传运）在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大厦的房屋使用权(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10月13日、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肥执字第2033号继续查封期限4年。具备法律效力共计6年。2.2014年1月13日的结算协议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作出的，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上诉人和宁阳宏润置业在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冻结后自行约定形成的协议更不具备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准许执行（2011）肥执字第2033号执行案件中裁定查封的涉案标的物。3.2012年12月进行结算的《安驾庄供销大厦协议书》中，监督方肥城市安驾庄镇人民政府，甲方上诉人确认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建设供销大厦的所有投资款合计850余万元，确认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30余万元，并约定结算时，甲方解除与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签订的开发建设供销大厦的所有合同及协议，解除甲方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公司财务资料被宁阳公安局扣押、肖传运被依法逮捕、依法提起公诉，因已经没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公司财务资料去签订任何的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所以《安驾庄供销大厦协议书》没有签订成功，证明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建设供销大厦的投资款及所拥有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称的使用权结算失败。结算失败后上诉人承诺，申请执行人肖富祥、李存云提供证据先让法院依法查封、冻结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在上诉人所提供的城镇国有划拨土地上投资建设供销大厦，投资建成后拥有投资建设债权850余万元中的450万元及所拥有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4.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不服，提交的2014年1月13日肖传运保外就医后与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协议》，与事实不符，不具备事实依据。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2015）泰民初字第69号起诉状，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实起诉标的包括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的投资建设款850余万元，其中建设金钱债权450万元及投资后所拥有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的使用权已被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所以（2015）泰民初字第69号起诉状一直未出判决，2018年2月撤诉，3月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事实证据清偿，法律规定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传运及宁阳宏润置业未作陈述。肖富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恢复对（2011）肥执字第2033号案件对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的强制执行。2.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8日,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和被告安庄供销社签订了《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被告安庄供销社提供土地，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投资，利用被告安庄供销社的采购站旅社地块建设安庄供销大厦。双方对供销大厦所有权、使用权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供销大厦建成后的所有权归被告安庄供销社所有，被告安庄供销社保留一层和五层的使用权，二层、三层、四层、六层由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无偿使用40年，做为抵顶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的建设投资，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权向第三方出租并收取租金。被告安庄供销社应为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的使用、出租提供方便，如出具房产证明，保障正常的用水、用电等。2010年7月15日，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和被告安庄供销社又签订了《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原有协议基础上，双方就原有的供销大厦使用权分配方案进行如下调整：在供销大厦竣工后，被告安庄供销社拥有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的使用权，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拥有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使用权限为40年（自2011年5月31日至2051年5月31日止），期满后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所有楼层（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自行终止，并无条件归还被告安庄供销社，原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协议签订后，被告安庄供销社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供销大厦建设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进行了投资。因肖富祥与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依据（2011）肥执字第20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宁阳宏润置业在安庄供销社处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2014年1月13日，安庄供销社与宁阳宏润置业经协商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书》:因该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承包方中途停工，给案外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对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40年及其他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该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取决于被告安庄供销社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从宁阳宏润置业和安庄供销社签订的《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宁阳宏润置业和安庄供销社就涉案供销大厦是合作开发关系。宁阳宏润置业根据上述约定享有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使用权限为40年。2013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依据（2011）肥执字第20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在安庄供销社处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即使安庄供销社与宁阳宏润置业通过签订《结算协议书》取消了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在安庄供销社处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因为《结算协议书》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做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当然解释方法，对当事人在查封、扣押、冻结后自行约定形成的协议更不具备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判决：准许执行（2011）肥执字第2033号执行案件中裁定查封的涉案标的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2017年8月22日安驾庄镇供销大厦租赁合同书，欲证实安驾庄供销大厦承包方宏润公司未建设完工，所以宏润公司对该大厦不存在40年使用权，其他债权更不存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3年肥城市人民法院依据申请人肖富祥的申请查封了涉案大厦的2-6层，2017年合同第二条将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及二层租赁给大润发20年违法，通过2010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及2017年2月8日泰安中院作出的肖传运的执行笔录、上诉状中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大厦为6层，2010年7月15日补充协议签订的时候大厦已经建成了7层，并确认了肖传运拥有了建设债权及大厦地上2-6层的使用权年限40年，并可以出租收取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协议是虚假的，同时该协议第1-3条也证实上诉人承认大厦已经建成封顶主体竣工7层；上诉人庭后提交的2017年8月22日的租赁合同也承认大厦主体已经建成。被上诉人提交手机拍摄的2017年12月21供销大厦视频五段、供销大厦二层照片两张及2018年3月27日的供销大厦二层视频一段，欲证实2017年12月21日涉案大厦已投入使用，视频显示地上第一层是超市，二层是服装，地下一层是家电、餐饮类，在拍摄视频时第一层和第二层、地下一层使用了，其他层上诉人没有向外租赁。上诉人对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涉案大厦是宏润公司建成并投入使用，事实是在2011年5月份宏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传运被刑拘后该大厦仅仅建起了主体部分，没有按照上诉人和宏润公司所签协议约定的建成大厦，两份协议所约定的建成就是指大厦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而宏润公司对供销大厦的建设未达到双方协议目的，所以宏润公司对大厦未形成任何权利。对以上两份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以上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陈述，可以认定：2017年8月22日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签订《安驾庄镇供销大厦租赁合同书》，将安庄供销大厦的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和二层约6900平方米（包括房屋外一切停车场地）租赁给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使用，租赁期限20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37年6月30日止。安庄供销大厦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和二层已出租使用。被上诉人还提交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2011）肥执字第20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复印件一份，复印于一审（2011）肥执字第2033号执行卷宗，欲证明一审法院继续查封宁阳宏润置业（法定代表人肖传运）在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大厦地上2-6层的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上诉人质证称，对该复印件不予质证，庭后落实该续封协助通知的真实性。审查认为，经核对，该复印件与一审法院执行卷宗中的原件相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继续查封宁阳宏润置业（法定代表人肖传运）在上诉人单位供销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房屋使用权至2019年9月29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停止对宁阳宏润置业、肖传运对上诉人到期债权100万元的执行的上诉请求，因本案涉及的是安驾庄供销大厦地上二至六层房屋使用权的执行问题，上诉人自愿撤回该上诉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要求停止对其位于肥城市安驾庄镇的安驾庄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的强制执行，所提交的取消宁阳宏润置业在上诉人处供销大厦地上二至六层使用权的《结算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1月13日，系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作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依据涉案执行标的被查封后，其与原审第三人自行约定形成的协议提出排除执行的，不具备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有理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庄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仉 磊审判员 毕经纶审判员 薛 茜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