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志华，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2012年9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玉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2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玉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玉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2月31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月14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30日因刑满被玉田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7年10年14日被玉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汝军，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唐山市玉田县。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志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冀0229刑初197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冀02刑终4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冀02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丁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婧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丁志华以其想在自家宅基地内建新房，对面五户阻止其建房，致使其无法施工为由，先后多次到中央、省、市、县有关部门信访，并多次到北京进行非访。2012年4月9日，玉田县虹桥镇人民政府为使被告人丁志华息诉罢访，一次性补给被告人丁志华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志华与虹桥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并对镇政府的解决方法表示满意。后被告人丁志华未遵守息诉罢访承诺，在2012年8月8日至2015年12月，先后多次以同样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中纪委、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信访，多次到省市信访局信访。期间，被告人丁志华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警告一次。被告人丁志华违反信访规定，多年来以已终结的事件为上访理由，无理缠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丁志华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丁某1、赵某、丁某2、丁某3、陈某、丁某4、丁某5、康某、丁某6、丁某7、丁某8、乔某、王某、张某3、张某1等的证言、林某出具的证实材料、卞新剑出具的证明、高云华出具的证实材料、丁恩久出具的证明、丁国胜出具的证明、赵某、陈某等人出具的证明、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大丁庄村丁志华上访情况问题的说明、玉田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情况说明、虹桥镇政府关于丁志华赴京赴省访接访情况说明、虹桥镇人民政府与丁志华签订的协议书、丁志华的保证书及收条、上访登记记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虹桥镇人民政府、丁家庄村委会的请示、丁家庄村委会关于玉石路西侧后街局部规划的请示报告及规划图、玉田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及使用证、老房翻新申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志华违反信访规定，在因非正常信访被训诫及行政处罚后，应明知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到上述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志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丁志华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丁志华及其辩护人唐汝军关于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志华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丁志华上诉提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11月28日出刑事裁定书撤销了玉田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9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发回玉田县人民法院重审。在没有新证据，证人不到庭的情况下开庭，历时一年三个月重审结束。一、其多次上访是为了解决老房翻建问题，是按级上访，没有造成公共秩序混乱，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没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没有强拿占有公私财物，不具有寻衅滋事行为。二、本案证人不出庭，证言不可信，且没有录音、视频材料等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其有罪。三、2012年9月11日玉田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该行政处罚被迁安市人民法院判决依法撤销。但玉田县人民法院仍以此为证据认定其有罪。
原审被告人丁志华的辩护人唐汝军提出辩护意见，丁志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为老宅基地翻盖新房，因对面五户阻止其建房致使无法施工，其多次到镇、县两级反应，但政府不作为，其为了合法诉求，迫于无奈到省、中央信访，其并未非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实施恶意挑衅、无事生非、起哄闹事、殴打伤害无辜、横行霸道，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寻衅滋事是一种故意行为，过失不构成本罪。二、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丁志华起哄闹事，扰乱了当地社会秩序，也无视频、录音录像资料予以证实。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虽然有过错，但公安机关已经对其信访行为作出训诫、警告、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按照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再次追究寻衅滋事罪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述，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丁志华犯寻衅滋事事实不清、理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访行为是国家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属正常上访，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因此辩护人请求法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十五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五十三条之规定，秉公审理此案，依法驳回公诉人的起诉，宣告丁志华无罪。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出庭意见，一审判决书中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丁志华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志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丁志华提出唐玉公（虹）决字【2012】第0042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仍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丁志华二审庭审期间提交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及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其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经质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该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丁志华应当向本院提供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丁志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上访行为具有合法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志华因非正常信访被训诫、警告、行政拘留后，仍到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丁志华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霞琳
审判员 曹留柱
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