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埇刑初字第0074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车，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宿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1日被宿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4）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吴某在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一丁字路口遇见了准备坐客车去宿州市的郭某，遂闲聊。吴某让郭某问问是否有人要死老虎，郭某遂电话联系，后吴某将自己饲养的一只病死老虎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经安徽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鉴定该虎为东北虎，现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吴某在法定刑内量刑，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饲养繁殖东北虎几十年，只知道活老虎不能卖，不知道卖死老虎也违法。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出售自己饲养繁殖的东北虎，其主观无犯罪故意，也无社会危害性，故被告人吴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吴某在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通过郭某将自己饲养的一只病死的东北虎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经安徽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鉴定，该虎为东北虎，现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本案系宿州市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4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自七十年代便从事马戏表演，系宿州市埇桥区青春动物表演团团长，具有国家林业局许可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犬病历卡，证明品种：东北虎，诊断处理：重度胃十二指肠、胃出血性溃疡，重度微循环障碍，肾功能、呼吸功能、心功能衰竭。
（二）安徽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5月5日退赃人民币15万元。盖有宿州市森林公安局财物专用章。
（三）宿州市埇桥区文化广电旅游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某系宿州市埇桥区青春动物表演团团长自七十年代从事马戏表演，为中国马戏之乡赢得荣誉，请司法机关给予从轻处理。
（四）国家林业局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明国家林业局允许宿州市埇桥区青春动物表演团（团长吴某）驯养繁殖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二、辨认笔录
（一）王某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编号为1、4、8的老虎照片是吴某出售的老虎。
（二）被告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出编号为1、4、8的老虎照片是其出售的老虎。
（三）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明郭淑梅辨认出编号为1、4、8的老虎照片是被告人吴某出售的老虎。
三、安徽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鉴定（2014）0618号野生动物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该虎为东北虎，现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她老乡尹某问她是否有死老虎提供。没过几天，她有个搞马戏团的朋友郭某打电话说有只病死的老虎，问可有人要买。她就打电话问尹某有只病死的老虎，可买，尹某答应了。她就联系郭某，郭某说吴某要卖15万元，然后她就问尹某要17万，尹某说再给她一万元当作给她的电话费，就这样她和尹某以18万元达成协议。后她就去郭某住的灰古镇南集，郭某让她把15万元放在郭某家冰箱那，她就把死老虎运回自己家了。第三天的时候，尹某去她家把虎拉走了，她当时不在家。
（二）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他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因为他参与非法贩卖老虎，2014年1月份左右，他参与了非法贩卖老虎这件事情。参与的人员还有温州人杨文辉等。
（三）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家开个动物诊所，有证件资质。2013年12月份他去过吴某家给老虎治过病，老虎拉稀带血，老虎嘴角出血了，他看到后诊断是十二指肠溃疡，胃出血性溃疡，已经晚期了，治疗有7天左右，老虎就死了。
（四）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她碰到了吴某来灰古镇赶集，吴某说：“家里的一只老虎前几天病死了，你看可有人要。”她就联系了王某，谈好价格为15万元，第二天她不在家，吴某把死老虎送到她家后就走了，接着王某就来把老虎拉走了，付了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称他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的，2013年12月份，他遇到郭某，他说家里有一只老虎死了，让郭某问问可有人要，郭某接着就打了个电话，和别人谈好价格为15万元。他第二天中午，他就用一个花塑料布包住老虎给郭某家送去了，卖了15万元整。以前他和一个马戏团在一块合作，共同出资繁殖了老虎，他就留了两只虎，一公一母，这个虎就是那两只老虎繁殖的后代。他有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老虎是拉肚子没治好死的，他光知道活的老虎不能买卖，不知道死的老虎买卖也违法。
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宿州市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4月19日主动到该局投案自首。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某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自己饲养并生病死亡的东北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指控，本院认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指的是活体野生动物，病死的东北虎应属野生动物制品范畴，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出售自己饲养繁殖的东北虎，其主观无犯罪故意，也无社会危害性，故被告人吴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东北虎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病死的自己饲养东北虎也应属野生动物制品范畴，故对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积极退出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吴某所得赃款15万元。（已交至公安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叶亮
代理审判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庄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