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书底稿
签发人：2016年月日
审稿人：2016年月日
拟稿人：2016年月日
校对人：
共印份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32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管仲，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埂菜市场管理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圣瀚，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5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肖，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5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云晴，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祖雨，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晨，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憬然，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亮，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含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圣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皖02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李圣翰、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日晚，被告人管仲陪朋友翟栩与张杰、张某等人之间就债务纠纷进行谈判，被张某等人打伤，被告人管仲在本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认为自己吃亏，遂决定找人对张某进行报复。随后被告人管仲邀集了被告人吴云晴、祖雨、石晨、张肖、石亮、王憬然等人，并和随后赶到医院的被告人ＸＸ、王晓明约好在王家巷流星花园网吧门口集中。之后被告人管仲又打电话叫被告人李圣瀚带上打架工具，并邀被告人李圣瀚开车一起参与斗殴。后上述被告人从李圣瀚汽车后备箱拿出刀、矛等凶器，分乘三部轿车到市里寻找张杰、张某等人。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管仲等人驾车行至本市镜湖绿地世纪城附近时，发现了张某的皖Ｂ×××××白色奥迪轿车，遂跟至绿地世纪城加油站，在奥迪轿车驾驶人刘某下车准备加油之际，被告人管仲、ＸＸ、李圣瀚、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手持刀、矛、钢管等工具下车对奥迪轿车驾驶员刘某进行追砍，后刘某从加油站草丛方向逃离。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4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乘车追赶皖Ｂ×××××白色奥迪轿车至绿地世纪城加油站，在追砍车内人员未果后，返回到白色奥迪轿车前，用手中的刀、矛、钢管等工具将该车砸坏。经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车辆的损坏部位价值人民币20448元。
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管仲在本市镜湖区赤铸山西路杏园小区新村37幢3单元3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祖雨在本市区行政服务中心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圣瀚在本市鸠江区石城湖小区55幢3单元6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肖在本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1幢3单元1401室被公安机关归案；10月15日，被告人王憬然在本市镜湖区滨江翠竹园小区12幢3单元1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10月28日，被告人吴云晴、石亮在本市镜湖区香苑小区一浴室被公安机关抓获；11月26日，被告人石晨在本市镜湖区黄山西路蓝巨星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告人ＸＸ向公安局机关投案；12月8日，被告人王晓明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管仲父亲代为赔偿张某奥迪车损失费人民币35000元，张某对被告人管仲等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管仲、ＸＸ、李圣瀚、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等人的供述、证人刘留、吴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收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管仲、ＸＸ、李圣瀚、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后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管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ＸＸ、李圣瀚、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因各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对各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ＸＸ、王晓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管仲、李圣瀚、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仲的父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管仲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Ｘ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圣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张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吴云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祖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石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八、被告人王憬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九、被告人石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被告人王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
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第一，聚众斗殴罪应针对被告人本身进行评价，本案不能以刘某跑掉认定犯罪未遂，应全案认定聚众斗殴罪既遂；第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管仲等九人故意毁坏财物罪错误，九原审被告人逞强斗狠，随意对他人财物进行打砸，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第三，涉案各原审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畸轻；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未遂，但未引用刑法相关法律条款错误。
支持抗诉机关发表出庭意见如下：第一，案涉各原审被告人具有斗殴故意且已着手实施了犯罪，仅因对方跑掉没有达到打人目的，已造成社会管理秩序的破坏，应认定聚众斗殴罪既遂；第二，各原审被告人后续砸坏奥迪车的行为，原判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第三，各原审被告人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原判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李圣翰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聚众斗殴罪既未遂。犯罪既遂是基本的、主要
的犯罪停止形态，其他未完成形态均是修正的、补充的犯罪停止形态。因此，以具体犯罪通常案发的时间为节点，以此时的常见状态为依据确定既遂形态。故聚众斗殴罪仍应存在既遂、未遂之分，而应以聚众斗殴的常见状态，即实施了斗殴行为为既遂状态。具体到本案，各原审被告人下车后因意志以外原因致使殴斗行为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应对各原
审被告人打砸轿车行为认定犯寻衅滋事罪，然寻衅滋事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存在财物被损毁的情形，但前者所持的主观心态应为任意、无端损毁财物，该财物的所有人不限于特定人员，而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对象应为特定人员（被害人）所拥有的财物。本案中，管仲因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矛盾，为发泄、报复情绪而损毁张某拥有的奥迪轿车，其侵害的是与其有矛盾的特定人员拥有的物品，应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审支持抗诉机关亦认为该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3、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未引用刑法相关法律条款错误。经查，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未遂，并据此对各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但原判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李圣翰、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且均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管仲、ＸＸ、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一人犯数罪，原判予以数罪并罚正确。原审被告人管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主犯并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正确。原审被告人ＸＸ、李圣翰、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王晓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正确。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因各原审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罪未遂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于法不悖。案发后，原审被告人ＸＸ、王晓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自首并从轻处罚正确。原审被告人管仲、李圣翰、张肖、吴云晴、祖雨、石晨、王憬然、石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坦白并从轻处罚正确。原审被告人管仲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亦对在案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酌情从轻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Ｏ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江 明
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