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勤殿，男，1964年3月5日生，汉族，济南紫林电器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支绍桦，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牟海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升，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和营，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海峰，女，195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总经理，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牟海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升，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试验厂，住所地济南市。
上诉人潘勤殿与上诉人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被上诉人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牟海峰、被上诉人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试验厂（以下简称济南专利试验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济南专利试验厂分别于1999年11月2日、4日和2001年10月14日向潘勤殿出具收条共计三份。1999年11月2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电炉丝300W壹仟贰佰根1.30＝1560电热管Φ12×135＝84支×8.80＝739.202299.20济南专利试验厂邓兆山99.11.2”，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济南专利试验厂收货专用章。1999年11月4日收条的内容为：“收条收到扠簧6.3贰仟个。0.025／150扠簧片贰万贰仟套0.15／3300套管壹万玖仟捌佰叁拾支8.80／支174504电炉丝：柒万零捌拾贰支1.30／支53060.60专利试验厂99.11.4号”，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济南专利试验厂收货专用章。2001年10月14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扭扣温控器95℃10A计伍拾支温控90℃100只150×2.50＝375加热棒Φ22×190支.48＝9120加热棒Φ12×58支.48＝2784无线蓖子.1包（2.5－4）29＝2911933.0012308济南市专利试验厂2001.10.14号”，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济南专利试验厂单位公章。上述三份收条中载明的价格包括单价和总价均系潘勤殿自行填写。
2006年8月19日，潘勤殿与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对双方买卖货物予以对账并出具了对账说明一份。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购潘勤殿货物总计137611.7元，其中退货16814.5元，支付货款92016.2元，截至2006年8月19日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欠潘勤殿货款28781元。截至2006年8月19日潘勤殿在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处购买货物总价10451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潘勤殿尚欠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货款75729元。说明的落款处由潘勤殿签名。2011年5月23日潘勤殿对此再次签名确认。潘勤殿陈述2011年5月23日对上述债权债务签名确认时曾向牟海峰主张过本案债权，牟海峰对此不予认可。
2012年7月13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天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对潘勤殿与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之间的对账说明载明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并判决潘勤殿向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支付货款75729元。另，潘勤殿在（2012）天商初字第114号案中曾向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主张过本案的货款，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认为潘勤殿的主张与其审理的（2012）天商初字第114号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未合并审理。
另查明，济南专利试验厂系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分支机构，济南专利试验厂于2000年8月21日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于2012年1月17日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槐荫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济南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
潘勤殿为证实其向济南专利试验厂所供货物的价值，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所供货物当时的价格进行鉴定，但因潘勤殿提交的检材大量缺少拟评估资料，且在限期内未再按鉴定机构要求完善检材，故对潘勤殿向专利试验厂所供货物的价值无法进行鉴定。
潘勤殿为证实本案的欠款及其一直主张欠款和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与济南专利试验厂之间的关系，提交潘勤殿委托代理人支绍桦向济南专利试验厂原厂长邓兆山作的询问笔录一份。邓兆山陈述，其系济南专利试验厂的原负责人，济南专利试验厂是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分支机构，两单位是上下级关系，济南专利试验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承担。潘勤殿给济南专利试验厂供应电热管、配件等。1999年11月2日供货款项2299.2元，1999年11月4日供货款项231020元，2001年10月14日供货款项12308元。济南专利试验厂给潘勤殿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条，但上述款项一直未付。潘勤殿自1999年起每年都到其单位催要欠款，因种种原因，未付款。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在潘勤殿及其代理人的安排下以邓兆山名义签名形成的，形式上漏洞百出，造假明显。如，邓兆山陈述对收条中载明的货物单价和总价未进行确认和汇总，具体款项早已经记不清，因此，在笔录中邓兆山对货款数额的陈述是潘勤殿自行炮制的，不是邓兆山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潘勤殿陈述济南专利试验厂于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且该厂的债权债务由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处理，那么，潘勤殿在邓兆山离职后仍向邓兆山主张货款与常理不符，所以该笔录不是合法真实的证据。
原审法院向济南专利试验厂原负责人邓兆山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调查。邓兆山陈述，潘勤殿与济南专利试验厂确实有业务关系，潘勤殿从1997年开始向济南专利试验厂供货，其把货送到厂里，该厂验收合格后就出具收条，收条上载明收到货的品名和数量，再加盖厂里的专用章，收条在潘勤殿手里，收货前单价已定死了，货物的单价与当时市场价格差不多，都是透明的，不需要提前协商，收条上只写收了什么货和收了多少货，仓库有账本，对货物数量和单价都有记载。邓兆山于2002年五一节后离职，什么时候供货其记不清了，潘勤殿供的是电热管、电炉丝、套管、温控器、少量的开关等货物，双方对货物价值没有汇总，的确欠潘勤殿货款，潘勤殿诉状中所述欠款数额不清楚，离职后的事情就更不清楚了。邓兆山对潘勤殿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除了1999年11月4日的收条是厂里保管员张德杰出具，其他两份收条均由其出具，其中收条中济南专利试验厂的公章是其加盖的，另两份收条中济南专利试验厂收货专用章是保管员加盖的，收条上的单价和总价不是其写的，收条上载明的货物当时没有结算，价格是当时双方商量的，但收条上载明的货物品种的单价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套管的价格应是8.8元一支，其他的记不清楚了。邓兆山对潘勤殿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支绍桦向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邓兆山对笔录内容中收条载明的收货数量认可，但其认为供货价值没有计算，其当时也给潘勤殿说了钱数没法算，欠款数额不清楚。邓兆山陈述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潘勤殿自1999年每年都到我单位催要欠款”其中“每年”及未支付货款的时间是指其作为负责人1999年至2002年在职期间。邓兆山对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提交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审计报告不真实，其作为负责人于2002年5月离职，在这之前和牟海峰对济南专利试验厂的相关事项都有交接。
潘勤殿为证实其向济南专利试验厂所供货物的单价和其一直追索债权，提供邓兆山出具的补充材料两份。上述两份材料的主要内容为：自1997年至2001年底，潘勤殿向济南专利试验厂所供货物是材料费＋人工费＋应得利润=产品单支价格。2002年5月份邓兆山离职前交接时，潘勤殿把济南专利试验厂的欠款单据复印并交该厂财务挂账处理。邓兆山离职后几年内潘勤殿每年打几次电话谈济南专利试验厂欠款之事，后来几年内也见过几次面谈欠款的事。两份材料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11月15日，证明人处均有邓兆山签名。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对两份材料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均认为，邓兆山对潘勤殿供货价格的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案中三份收条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即使收条是真实的，邓兆山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也无证明力。另外，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对材料中邓兆山陈述对潘勤殿欠款进行了交接不予认可，邓兆山不辞而别，拒绝就济南专利试验厂的工作进行交接，更谈不上对潘勤殿欠款进行挂账处理。关于邓兆山所述离职后潘勤殿一直找其谈欠款之事与事实不符，潘勤殿在诉状中陈述济南试验厂找不到人，其明知济南专利试验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债权债务由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处理的情况下还向离职的邓兆山追讨，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推断潘勤殿与邓兆山之间有个人债务或是潘勤殿与邓兆山恶意串通作虚假陈述。
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为证实邓兆山未办理交接手续并已被解聘、除名的事实，提交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济专（2002）第1号文件一份。该文件的主要内容为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于2002年1月12日作出解聘济南专利试验厂负责人邓兆山的职务并予以除名的决定。潘勤殿对该文件不认可，其认为，该文件系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自己出具的，不具备证明力。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为证实济南专利试验厂原负责人邓兆山1993年至2002年5月31日任职期间的财务状况，提交山东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正华公司）出具的（2002）第120号报告书一份。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山东正华公司受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委托，对其分支机构济南专利试验厂邓兆山厂长任职期间1993年至2002年5月31日有关财务问题进行检查，山东正华公司的检查是根据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提供的济南专利试验厂的账簿、记账凭证进行的，审计结果为：邓兆山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为123539.09元，邓兆山以无效凭证作财务报销33956.40元，邓兆山以个人名义借用济南专利试验厂116410元，至2002年5月31日，该厂累计亏损802204.37元。潘勤殿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系内部材料，不能对抗其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牟海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作为正常企业，不管谁来交接都要对交接前的账目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是根据济南专利试验厂会计手中的所有账目凭证由山东正华公司进行了审计，这是份合法有效的审计报告。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为证明该公司成立时牟海峰系以30万元货币出资，提交山东正华公司出具的（2002）正华会内验字第75号验资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载明牟海峰以30万元货币出资至济南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潘勤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在其提交的工商登记中的设备已明确是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所有。牟海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潘勤殿提交的三份收条载明其向济南专利试验厂供货，潘勤殿供货期间济南专利试验厂的负责人为邓兆山，邓兆山对收条的真实性及收条中载明的供货时间、品名和数量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潘勤殿与济南专利试验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潘勤殿依据三份收条主张货款245627.2元，三份收条中仅明确载明了济南专利厂收取其货物的时间、品名和数量，关于货物的单价和总价，系潘勤殿自行填写。邓兆山虽在潘勤殿提交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三份收条供货价值分别为2292.2元、231020元、12308元，但其又陈述潘勤殿所供货物价值没法算，没有汇总，欠款数额不清楚，供货时间太长涉及品种的单价已记不清楚，邓兆山对潘勤殿所供货物价值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仅对潘勤殿所供货物中套管单价“应为8.8元每支”作出了明确的认可，潘勤殿提交的收条中载明套管数量为19830支，故原审法院确认套管的价值应为174504元（8.8元／支×19830支），潘勤殿对其所供其他货物的单价无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潘勤殿向济南专利试验厂所供其他货物的价值不予认定。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虽对潘勤殿提交的三份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三张收条存在重大瑕疵，且认为三份收条非欠条，收条项下的款项已清偿不存在债权债务，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济南专利试验厂系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分支机构，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应对济南专利试验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勤殿主张因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被吊销营业执照牟海峰作为负责人及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潘勤殿主张牟海峰在济南专利试验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将该厂的国有财产以个人名义转移至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处，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潘勤殿提交的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公司的发起人包括牟海峰在内均系以货币进行出资，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对此也予以印证，潘勤殿提交的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工商登记中亦未记载设备转移登记，故原审法院对潘勤殿要求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潘勤殿提交的收条证实被告济南专利试验厂收取其所供货物的时间分别为1999年11月2日、4日和2001年10月14日，济南专利试验厂原负责人邓兆山陈述潘勤殿在其任职期间的1999年至2002年每年都向其主张本案债权，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潘勤殿第一次向济南专利试验厂主张权利而未得到实现的次日起开始起算。邓兆山出具补充材料，欲证实潘勤殿自2002年其离职之后仍不断向其主张过本案债权，该材料与邓兆山陈述潘勤殿系在其任职期间的1999年至2002年的每年都向其主张本案债权的陈述明显矛盾，故原审法院对邓兆山出具的补充材料内容不予采信。即使潘勤殿自2002年之后曾不断向邓兆山主张债权，但潘勤殿在明知邓兆山已离职，且济南专利试验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债权债务由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接管的情况下，仍向邓兆山主张权利，对此不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潘勤殿陈述于2011年5月23日向牟海峰主张过本案债权，牟海峰对此不予认可，潘勤殿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曾主张过本案债权。故原审法院院认定潘勤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潘勤殿要求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济南专利试验厂给付货款245627.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勤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财产保全费770元，由潘勤殿负担。
上诉人潘勤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自1999年11月2日以来，潘勤殿一直向济南专利试验厂供货，总价款为251860元。此货款一直未支付，潘勤殿一直进行索要，但均未偿还。双方按约定俗成只记载货物的品名和数量，因为价格已经确定，该事实也与济南试验厂的负责人的陈述相印证。由于潘勤殿一直向济南专利试验厂和济南专利技术中心追索货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45627.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欠款事实认定错误。三张收条上的“收货专用章”不知从何而来，济南专利试验厂从未刻制过收货专用章，潘勤殿应对收货专用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收条属实，收条不是欠款证明。且原审法院法庭调查时，双方对钱货两清的交易习惯均予以认可。（二）邓兆山当年因严重违反财务制度被济南专利试验厂除名，其陈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原审判决对于潘勤殿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但是，本案应当以济南市天桥区法院作出的（2012）天商初字第114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作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综上，潘勤殿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并不属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实体权利和诉讼时效两个方面对本案作出正确裁判。
针对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上诉，潘勤殿答辩称，因为双方供货是常年形成的惯例，潘勤殿送货到济南市专利试验厂，他的收货人出具收条并加盖收货专用章，双方有事实的供货关系，并且形成了确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针对潘勤殿的上诉，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牟海峰、山东科弘微波能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济南专利技术中心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济南专利试验厂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潘勤殿与济南专利试验厂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是若潘勤殿对济南专利试验厂享有债权，该债权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潘勤殿据以主张债权的证据是盖有“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专利试验厂收货专用章”的收条，对此，济南专利中心虽然抗辩该收货专用章是虚假的，且认为即使该收条是真实的，也已进行对账处理，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上述抗辩，济南专利技术中心未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会计账簿予以证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照潘勤殿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对济南专利试验厂享有174504元的债权并无不当，因此，济南专利技术中心关于其对潘勤殿不负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他货物的单价，原审法院对于潘勤殿主张的其余部分债权不予确认亦无不当，潘勤殿主张按其所主张的债权额予以支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本案涉及的收货凭证发生于1999年和2001年，潘勤殿虽主张其一直在追索债权，其债权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原济南专利试验厂负责人邓兆山出具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仅表明潘勤殿在邓兆山离职后仍向其主张过权利，由于邓兆山于2002年5月从济南专利试验厂离职，潘勤殿向邓兆山主张债权对济南专利试验厂或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不产生约束力，在潘勤殿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济南专利试验厂或济南专利技术中心主张债权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潘勤殿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潘勤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潘勤殿负担2495元，上诉人济南市专利技术发展中心负担2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