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洪山和民初字第00049号
原告：陈永红，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玲，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小河，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韩文杰，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丁白杨，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叶丹，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正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廖永安，无固定职业。
原告陈永红诉被告韩文杰、被告叶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钢独任审判。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叶丹申请，因廖永安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陈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琴、人民陪审员汪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合议庭人员变动，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永红的委托代理人张小河、被告韩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白杨、被告叶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正平、第三人廖永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永红诉称：被告叶丹系建筑包工头，2011年其为被告韩文杰建房，原告系被告叶丹的雇工。2011年8月10日上午，原告在室外工作时突然摔倒在地，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事故发生相当一段时间后，原告才被转至武汉葛化医院救治。因原告未能得到及时救治，病情相当严重。后原告被转至广州军区总医院救治，住院9天，共花费医疗费83，621元。后经武汉爱民法医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为五级伤残，后续医疗费8，000元，伤后误工休息时间即护理时间均为两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3，7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病情恶化，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据此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56，622元。
原告陈永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
证据二、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叶丹是原告的雇主，被告韩文杰是建造房屋的发包方。
证据三、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诊断证明书、报告书、病历、发票，拟证明：原告在工作中受到损害的事实。
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和误工时间。
被告韩文杰辩称：其将房屋建造承包给被告叶丹，双方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具体施工建造均与被告韩文杰无关，韩文杰也无法控制，不应承担责任。事发后，在原建设乡司法所调解时，被告韩文杰已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
被告韩文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收条一张，拟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5，000元医疗费。
被告叶丹辩称：其与原告素不相识，因被告叶丹在原建设乡帮人盖房，被告韩文杰便找到叶丹，让叶丹帮其盖房。但叶丹将此事介绍给了第三人廖永安，是廖永安组织人员施工的。原告发病时，叶丹不在现场，在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将原告送往医院。
被告叶丹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人民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叶丹不是雇主。
证据二、收条一张，拟证明：被告叶丹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
证据三、预交金收据两张，拟证明：事发后，叶丹为原告交纳了医疗费，且不认识原告。
第三人廖永安辩称：其之前不认识叶丹，是叶丹的亲戚“喜子”（范某）介绍第三人跟叶丹打工。当时工地上有大工、小工之分，范某为小工队长，原告在工地上就是做小工，而第三人在现场负责技术，小工都不归第三人负责。事发后，第三人及时电话通知了叶丹和“喜子”，并让原告就地休息，已经尽到了所能尽到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廖永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韩文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未看到鄂钢医院和鄂州中心医院的病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四有异议，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原告单方委托，未得到被告韩文杰的同意，且该鉴定所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认可该鉴定结论。
被告叶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韩文杰虽与叶丹就建房有口头约定，但叶丹将建房介绍给第三人廖永安承接；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韩文杰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四有异议，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没有精神病鉴定资质，该鉴定书中写明陈永红在鄂钢××、鄂州市中心医院接受过治疗，但未看见相关病历，且原告多年前在鄂州精神病医院和鄂州优抚医院也进行过治疗。
原告、被告叶丹对被告韩文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叶丹提交的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韩文杰对被告叶丹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不清楚证明内容是否属实；对证据二、三无异议。
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叶丹申请，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休息时间、护理时间，特别是原告伤情与中暑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9日，该鉴定所出具武精医鉴字20130726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陈永红的表现符合“热射病（中暑）”及CCMD-3中“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原告既往饮酒史及既往所患精神分裂症，这些中暑高危个体易感因素是导致其中暑发病的主要易感因素；当时的天气及其从事的体力劳动为中暑诱因；本次中暑后未进行系统后续治疗等因素与被告脑功能受损所致的认知功能损害存在一定的相关性。
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病情恶化，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鄂诚信（2015）临鉴字第11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所受损失构成五级残疾；护理时间为伤后18个月；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或据实计算。
对以上两份法医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完整、不科学。
另，被告叶丹为证明建房施工和雇请人员均由第三人廖永安完成，申请了证人范某（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葛店镇黄叽村施家湾，身份证号：××）和证人涂某（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葛店镇涂湾村涂湾14号，身份证号：××）出庭作证，二位证人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
另，第三人廖永安对本案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所有证据均与其无关。
对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因其鉴定结论与本院委托的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仅在原告的护理时间认定上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有关护理时间的认定不予采信，对该鉴定结论的其他内容予以采信。被告韩文杰提交的收条，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叶丹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范某、涂某到庭所作的证言，与第三人廖永安所作的陈述不一致，两证人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受本院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以及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另，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详细记载了鉴定过程，其中包括对原告家属、被告叶丹、第三人廖永安，以及与原告同村的村民、相关医院的医生、一同做事的其他工友等人所作的调查、询问情况，并从医学角度对检查情况作了分析说明。鉴定结论中对原告病情的认定与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诊断和认定一致。虽然该鉴定结论未明确认定原告提供劳务的行为以及原告中暑，这二者对导致原告收到损伤的原因力具体有多大，但该鉴定意见书根据热射病主要的易感因素、临床表现、治疗方式等内容，结合鉴定的情况，认定造成原告损伤的原因主要为：原告个体存在的既往饮酒史和既往患有的精神分裂症等易感因素、天气及原告所从事的体力劳动、中暑后未进行系统治疗。
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和举证，以及本院委托鉴定、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韩文杰系从外地来武汉市洪山区八吉府街崇阳村种萝卜的菜农。2011年，因房屋被风吹倒，被告韩文杰找到在当地帮人建房的被告叶丹，让叶丹找人帮忙建造一层平房，面积约80平方米，后双方约定由被告韩文杰提供建房所需材料，被告叶丹安排施工人员，每平方米按110元的价格结算。后被告叶丹找到廖永安、范某等人负责施工，廖永安负责联系泥工并在现场负责施工技术。原告闲时于葛店街市上打短工，有人雇请便前去干活，工钱当天结算。2010年8月10日上午，廖永安等人开始建房，原告与他人一道在现场做小工，主要工作内容是为泥工师傅搬砖。当日上午十一时许，原告突然倒地、口吐白沫。现场人员将原告扶至阴凉位置休息，后原告突然起身四处乱跑、冲人喊叫，后摔倒在地，呕吐不止、伴四肢抽搐。第三人廖永安电话随即联系被告叶丹，后被告叶丹赶至现场并驾车将原告送往武汉葛化医院救治，被告叶丹为原告支付医疗费989.9元。当时，原告体温40℃，深昏迷，间断出现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同日下午四时六分，因原告病情危重，被告叶丹将其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救治。入院后，被告知病危。
2011年8月11日，在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家属、被告韩文杰、被告叶丹签订了调解协议。其中写明：“崇阳村村民韩文杰做房子，请叶丹找人来帮其做房子，陈永红系自行随叶来的工人。2011.8.10日在韩家做工时晕倒，送至医院治疗，叶丹随即拿出一万元进行了垫付，现医疗费快用完。陈家属提出让叶与韩先垫付一定医疗费，责任划分待定”，双方约定被告叶丹先垫付1万元、被告韩文杰垫付5千元，原告家属自筹部分费用。原告的姨夫张灯明代表原告家属与二被告在该协议上签名，其中注明叶丹系“带班人”、韩文杰系“房东”。协议签订后，被告韩文杰按约定向原告家属支付了5，000元、被告叶丹向原告家属支付了10，000元。
同年8月19日，原告症状体征转归，无发热，无咳嗽，病情出现稳定，但原告家属因经济困难要求出院。当日，原告从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院，出院时，医嘱原告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继续抗感染、护肝治疗，继续行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肝功能，痰培养。原告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期限，医疗费共计83，621.11元，其中2万元由被告叶丹支付，其余为原告家属支付。当日，原告转至武钢集团鄂钢医院继续治疗，至2011年9月16日出院，住院29天，共支付医疗费8，437元。
2012年3月16日，原告以“四肢麻木2月”为由至鄂州市中心医院诊治。经检查，原告“神清，吟诗样语言，双眼水平震颤”“共济运动异常，指鼻、跟膝胫实验不准。住院期间，MR检查为“小脑萎缩”。原告住院1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周围神经损伤；2、中暑后遗症。
2012年6月20日，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委托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同日，该鉴定所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和智力水平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为中暑（热射病）所致精神障碍、智力减退（中度）。2012年7月10日，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构成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伤后误工及护理时间均为两年。
原告认为被告韩文杰、叶丹因对其所受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有饮酒嗜好，曾于1995年出现精神异常，并至鄂州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接受戒酒治疗。2005年9月12日，原告再次病发，至鄂州市优抚医院住院治疗，“表现为敏感多疑、到处纠缠邻居、单位领导，整夜不入睡，到处乱跑。话多，说有人要害他”，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另，本院在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分别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以及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等情况进行了鉴定，详见前文。
本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农村建房过程中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主要有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二、责任如何划分；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1、本案的法律关系
本案中，被告韩文杰所建房屋为面积为80平方米简易平房，建筑材料由其本人提供，预计造价不足1万元。作为建房人的被告韩文杰联系被告叶丹，让被告叶丹帮忙建房，由被告韩文杰支付一定的费用。根据以上被告所建房屋的状况、造价，以及二人约定的内容，被告韩文杰与被告叶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系在建房施工现场搬砖的小工，其与被告叶丹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叶丹系雇主。
被告叶丹辩称，被告韩文杰的建房工作系第三人廖永安承接。对此，被告韩文杰与第三人廖永安均予以否认。被告叶丹为证明该事实，申请证人范某、涂某出庭为其作证，因两证人均自称系当天在现场做工的工人，两人与被告韩文杰并不熟识，对被告韩文杰将建房工作交由谁完成也并不知情，故两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韩文杰与被告廖永安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综上，被告叶丹此项辩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责任的划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韩文杰未办理农村建房所需的审批手续，原告受伤系该建房行为引起，应视为被告韩文杰对“定作”行为有过失。另，被告韩文杰发包建造的房屋属一层简易平房，虽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对施工人没有相关资质要求，但被告叶丹并非具备相应建房所需能力和经验的工匠。实际上，被告叶丹也并不在施工现场。被告韩文杰在“选任”施工人时也有一定的过失，故被告韩文杰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叶丹承接建房后，未有效指导、管理和监督施工行为，未能合理确定施工人员，其对原告所受损害也存在过错。
根据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过程、对热射病形成原因的分析和鉴定结论，导致原告损害的原因为：一、原告自身既往患有的精神分裂症以及既往饮酒史，此系引发热射病的主要易感因素；二、原告在事发当日的体力劳动和天气因素系诱因；三、原告缺乏系统的治疗。从该鉴定结论中可知，原告目前的伤害既与当天中暑有关，也与事后较长时间内原告是否进行了系统性的治疗有关。根据该鉴定所对当日天气的查询，最高气温为32℃，微风有阵雨，原告在施工现场主要为泥工拣砖。根据生活经验，该天气因素和劳动强度对身体健康的成年人而言，一般不会引发疾病，即使因体质虚弱而轻微中暑，也不至如原告这般严重。天气和劳动强度只是引起中暑的诱因。原告既往精神分裂症史和既往饮酒史则是引起自身中暑的主要原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在住院9天脱离生命危险后，自愿要求回当地武钢集团鄂钢医院治疗，在住院治疗29天后，便未进行系统的治疗。直到半年后于2012年3月16日，入鄂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8天后出院。在不同医院的医嘱中，大都提及原告应行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等内容。原告未在医生指导下进行系统的治疗，也是导致其小脑萎缩、神经功能受损严重的重要原因。原告明知自身曾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日常交往和平时工作应有注意的义务。8月份，正值盛夏，武汉市天气多以高温、闷热为主，原告选择此时帮人在工地打短工，属对自身的身体状况未能尽到注意的义务，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以上情况，原告自身的身体原因在造成伤害后果的原因力中占有较大比例，原告主观上对自身身体状况未尽到注意义务也有一定的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韩文杰在定作、选任上的过失与被告叶丹的过错并无主观上的共同意思联络，不符合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共同侵权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应以各自的过失或过错大小、原因力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责任认定，对原告所受损害，本院依法酌定被告韩文杰承担10%的责任，被告叶丹承担2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70%的责任。
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施救是造成其损害的主要原因，该主张并无医学上的相关证据证明，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此也未提及。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韩文杰辩称的其作为定作人对原告所受损害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原告的损失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1、后期医疗费8，000元；2、伤残赔偿金298，224元（24，852元／年×20年×0.6）；3、护理费40，150元（70元／天×540天）；4、误工费99，408元（24，852元／年×4年）；5、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270元；6、交通费3，000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2，900元，合计456，622元。
根据本院委托的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主张的后期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298，224元、护理费40，150元、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2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有关医疗费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叶丹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93，048.01元（989.9元＋83，621.11元＋8，437元），其中20，989.9元系被告叶丹支付。原告虽未在本案中主张实际医疗费用，但该费用与被告叶丹有关，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其中，误工时间，根据该司法解释，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先后存在武汉爱民司法鉴定所和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两份鉴定意见均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两次鉴定均来自原告委托或申请作出，原告定残之日应由第一次鉴定时间确定为宜，故误工时间应自受伤之日2010年8月10日计算至2012年7月9日，共计699天。原告无固定职业，也未提交能证明其收入状况的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事发前主要在葛店街市打短工，本院认为以2015年湖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参考计算其误工费较为合理。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7，593元（24，852元／÷365天×699天）。
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的票据，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依法酌定为1，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的伤情状况，本院依法酌定为1万元。
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498，285.01元（8，000元＋298，224元＋40，150元＋270元＋93，048.01元＋47，593元＋1，000元＋10，000元）。根据以上责任划分，被告韩文杰应承担49，828.5元（498，285.01元×10%）、被告叶丹应承担99，657元（498，285.01元×20%）。因被告韩文杰已支付5，000元，故还应承担44，828.5元；被告叶丹已支付医疗费20，989.9元，另已向原告家属支付了1万了，故还应承担68，667.1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韩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永红支付49，828.5元；
2、被告叶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永红支付68，667.1元；
3、驳回原告陈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191.56元，由原告陈永红负担834.56元，被告韩文杰负担119元，被告叶丹负担2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杨 洁
人民陪审员 杨 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