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民初字第8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炳燕，男，汉族，27岁。
委托代理人方则周，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健，男，汉族，32岁。
委托代理人刘欣、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吴炳燕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1）湖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做出（2012）厦民终字第3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7日、2013年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炳燕的委托代理人方则周，被告（反诉原告）吴健的委托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炳燕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8月26日在厦门市湖里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其在福建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4%的股权以及相关权益，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6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满六个月且原告取得涉案土地这两个条件同时成就后的三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60万元。2008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本案讼争的土地包含建设用地180亩（已经取得）和农业用地420亩，因农用地不能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而且该土地也不属于南靖县，根本不可能取得，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实际上无法成就。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08年8月26日在厦门市湖里区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2、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吴健辩称，1、原告当庭变更事实与理由，违反法定程序，法庭不应予以审理；2、原告陈述进一步说明被告未付款是因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没有违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吴健诉称：2008年8月26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转让其所持有某某公司4%的股权；协议书自某某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该次股权转让以及委托持股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之日起生效；自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反诉被告所转让的某某公司4%股权即归属反诉原告所有；在该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前，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无偿代反诉原告持有；反诉原告有权在协议书生效后的任一时间，要求反诉被告办理4%股权变更至反诉原告名下的有关手续；如反诉被告未能在规定时间内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协议签订后，某某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8月28日作出了同意上述某某公司4%股权转让以及委托持股事项的股东会决议。2011年4月14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在三日内签署和提供某某公司4%股权转让至吴健名下的有关法律文件的通知》，要求反诉被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前往某某公司，签署将某某公司4%股权过户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的有关法律文件。但时至今日，反诉被告仍未按照通知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业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现登记在反诉被告名下的某某公司4%的股权归反诉原告所有；2、反诉被告立即将上述某某公司4%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3、反诉被告立即支付逾期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1万元的标准，自2011年4月18日起计至某某公司4%股权实际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5月3日止为16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吴炳燕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处于不能履行的状态，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反诉原告要求变更股权登记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5日，吴炳燕与案外人丁玉灿、方雍平签订一份《合资设立漳州某某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吴炳燕、丁玉灿、方雍平三方经调研，拟共同出资，在漳州市南靖县设立“漳州某某公司”，正式名称以公司登记主管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下文核准的名称为“福建某某公司”，即某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炳燕出资300万元占30%股权，丁玉灿出资650万元占65%股权，方雍平出资50万元占5%股权；除注册资本以外的项目建设和运营资金，需要股东以自有资金投入的，三方按股权比例筹措和缴纳，但吴炳燕承担的项目建设和运营资金总额不应超过1800万元，超过的部分由丁玉灿、方雍平缴纳，与吴炳燕无关，吴炳燕关于承担项目建设和运营资金的限额约定不影响吴炳燕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公司的投资收益和红利；公司未来将作为漳州市南靖县兰花培植园项目（项目地点位于南靖县山梅线四公里处两侧、项目占地面积约为600亩）的投资运营主体，投资建设南靖县兰花培植园等。
2007年11月2日，吴炳燕与丁玉灿在2007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资设立漳州某某公司协议书》的基础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吴炳燕、丁玉灿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宜，丁玉灿同意垫付吴炳燕应承担的出资额300万元及其所应缴纳的所有项目建设和运营资金；对于丁玉灿为吴炳燕垫付的上述款项，丁玉灿承诺还款时间为公司解散之日，并且在代垫期间不向吴炳燕收任何利息；上述约定不影响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公司的投资收益和红利以及其他各项股东权利，并承担公司的股东义务；在未取得丁玉灿同意的情况下，吴炳燕无权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全部或部分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吴炳燕应负责与各级政府和主管部门沟通协调，最大限度地争取到各级政府和主管部门对某某公司和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的政策扶持和优惠待遇等。
2007年11月7日，丁玉灿以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南靖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项目选址地点为南靖县城西侧，暂定名为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用地总面积约600亩；项目建设主要内容为兰花培植园（圃），兰花广场1万平方米，三星级标准以上酒店一座，配套商品房住宅、商场等；其中，兰花培植园用地面积约420亩，配套商品房住宅、商服用地面积约180亩；丁玉灿应在南靖县境内注册该项目的运营公司企业，注册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兰花博览园的项目用地采用附条件挂牌的方式出让，即将项目的180亩配套商品房住宅、商服用地以挂牌方式出让，该土地的摘牌竞得人有义务以协议方式受让420亩兰花培植园农业用地，并承担出资建设1万平方米兰花广场的义务；配套的住宅、商服用地部分由南靖县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在签订协议后8个月内以挂牌方式出让项目用地，出让底价按基准地价挂牌出让，丁玉灿必须参与挂牌出让竞买，若没有他人参加该宗土地竞买，则由丁玉灿摘牌竞买确定成交；兰花培植园用地采用协议出让方式向180亩配套住宅、商服用地的挂牌竞买人供地，受让人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用途；鉴于项目的运营公司尚未成立，丁玉灿作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项目公司的全体股东授权，与南靖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项目公司成立后，协议项下丁玉灿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项目公司承继，双方及项目公司应另行签署《移交备忘录》加以确认等。
2007年12月4日，某某公司成立，丁玉灿为法定代表人。
2008年8月26日，吴炳燕与吴健于厦门市湖里区订立一份《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吴炳燕向吴健转让其所持有的某某公司4%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吴健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受让吴炳燕转让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在吴炳燕将转让的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吴健名下之前，吴炳燕愿意接受吴健的委托，代为持有吴健的股份；上述4%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吴健应分两期向吴炳燕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吴健应向吴炳燕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已满六个月”，且“根据某某公司与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合同所约定的全部项目土地已由某某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受让取得，某某公司并已与南靖县人民政府或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了全部项目土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两个条件同时成就后的三日内，吴健应向吴炳燕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如第二期付款条件未成就，吴炳燕无权要求吴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吴炳燕应召集某某公司股东会会议，就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出具股东会决议，并据此修改某某公司章程；自某某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及委托持股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之日起，协议生效；吴炳燕、吴健确认，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吴炳燕转让的4%某某公司股权即归属吴健所有，吴炳燕不应以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向吴健或某某公司主张任何股东权利；吴炳燕应协助、配合某某公司及吴健，提供或签署办理某某公司4%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将签署后的该法律文件交由吴健保管；吴健有权根据某某公司项目进展状况及自身的实际情况，在本协议生效后的任一时间，向某某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4%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届时，如需要吴炳燕重新签署或补充签署或提供与4%股权转让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件的，吴炳燕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并应在收到吴健通知后的三日内完成有关文件签署或提交的有关工作；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吴炳燕转让的某某公司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吴健名下之日止的期间内，吴炳燕确认该4%的股权属于吴健所有，并愿意接受吴健的委托，无偿代表吴健持有该部分股权；如果吴炳燕未能在约定时间内配合吴健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日向吴健支付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应当计算至转让股权实际过户登记至吴健名下之日止，但逾期系因不可抗力或吴健自身原因造成的除外；如果吴健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日向吴炳燕支付违约金1万元，但逾期付款系因不可抗力或吴炳燕自身原因造成的除外等。
2008年8月28日，某某公司召开股东会，就吴炳燕所持4%股权的转让事宜进行审议，并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股东吴炳燕向股东吴健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4%的股权，同意吴炳燕与吴健为此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的内容；同意自上述《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股东吴炳燕转让的公司4%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股东吴健名下之日止的期间内，吴健委托吴炳燕代为持有该4%的股权；同意公司章程在此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前，根据上述内容适时作出相应的变更。同日，吴炳燕收到吴健支付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
2009年1月21日，某某公司取得兰花博览园项目G2008-49号（面积114.9997亩，用途为住宿餐饮商服住宅）和G2008-50号（面积55.0006亩，用途为商服住宅）地块的挂牌竞买资格。2009年2月12日，某某公司竞得上述两地块。
2009年6月26日，某某公司以其新成立的项目公司——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G2008-49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其新成立的另一项目公司——漳州天时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G2008-50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1年4月14日，吴健向吴炳燕发出一份《关于要求在三日内签署和提供某某公司4%股权转让至吴健名下的有关法律文件的通知》，通知要求吴炳燕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前往某某公司所在地，签署和提供与4%股权转让有关的法律文件。吴炳燕于通知发出的次日收到了该通知。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就涉案地块的交付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分别向南靖县人民政府、南靖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取证。南靖县人民政府函复称，《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项下最终履行的兰花培植园用地面积为328.6128亩；2009年2月20日，包括兰花培植园328.6128亩的全部用地，连同南靖县测绘队出具、南靖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认同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并交付给某某公司，土地的四至和范围即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提供界址（点）为依据；依据《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南靖县良种场与兰花种植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属于良种场的全部收益及义务由某某公司继承和享有，租赁期满后，原兰花种植户承租的土地由某某公司管理和使用；在交付兰花培植园用地的同时，县良种场已将与其签订的各兰花种植户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完整移送某某公司；至目前，某某公司尚无就兰花培植园用地的交付提出异议；南靖县人民政府未向某某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函复称，《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兰花培植园用地为农业种植用地，属农用地范畴，不属于建设用地，不需要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以建设用地报批供地并交付土地，不属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
以上事实，有吴炳燕提供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收条、竞买人资格确认书、竞买人申请登记表、竞买申请、土地出让金票据、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临时股东会决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税收通用缴款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申请报告、合作协议，吴健提供的《合资设立漳州某某公司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收条、股东会决议、公证书、通知及邮件详情单，南靖县人民政府、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的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吴炳燕与吴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是否可以成就，吴炳燕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2、《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由吴炳燕转让给吴健的某某公司4%的股权的所有权归属？3、吴炳燕是否存在违约？
本院认为，（一）吴炳燕与吴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是否可以成就，吴炳燕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1、依据《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第二期付款条件包含两个条件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已满六个月”及“根据某某公司与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合同所约定的全部项目土地已由某某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受让取得，某某公司并已与南靖县人民政府或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了全部项目土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一个时间条件显然可以实现。2、依据某某公司与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讼争项目用地分为商住、住宅、商服用地及兰花培植园农业用地，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商住、住宅、商服用地采用招拍挂方式取得，兰花培植园农业用地采用协议受让方式取得，因此第二个条件中“全部项目用地已由某某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受让取得”的约定不可能实现。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上下文内容，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该条件约定应当解释为是指某某公司与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获得履行较为妥当。鉴于讼争项目用地中某某公司已经通过竞买方式取得商住、住宅、商服用地部分的土地使用权，但就兰花培植园农业用地部分，双方均认可某某公司尚未按照《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办理协议出让手续，亦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过户至某某公司名下，该条件尚未成就。吴炳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靖县人民政府拒绝履行《漳州海峡兰花博览园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协议出让土地的义务，故吴炳燕关于第二期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并据此要求解除其与吴健于2008年8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由吴炳燕转让给吴健的某某公司4%的股权的所有权归属？依据《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吴炳燕转让给吴健的某某公司4%股权，吴健有权在协议生效后的任一时间申请办理4%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吴炳燕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并应在收到吴健通知后的三日内完成有关文件签署或提交的有关工作。吴健由此请求吴炳燕将该某某公司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健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吴健请求确认吴炳燕转让的该4%的股权其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吴炳燕是否存在违约？虽然《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吴炳燕应在收到吴健向其发出的《关于要求在三日内签署和提供某某公司4%股权转让至吴健名下的有关法律文件的通知》（2011年4月15日），三日内配合吴健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因吴炳燕与吴健对第二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可以成就存在严重分歧，最终也导致吴炳燕未能及时协助吴健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双方在主观上都不存在违约的故意，对双方主张对方存在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确实履行合同。因此，吴健请求吴炳燕支付自违约之日（即2011年4月19日）始，按每日1万元计算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吴炳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反诉原告吴健办理福建某某公司4%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二、驳回原告吴炳燕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吴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吴炳燕负担200元，吴健负担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娟
人民陪审员 张开顺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巧薇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
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所列合同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依照前款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第三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
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