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刑初字第571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洪彬，大连市甘井子区洁连水站股东，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9日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文保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经文保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刑诉（2014）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洪彬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孙景利、被告人宁洪彬及其辩护人周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洪彬伙同胡某、张某某（已判决）于2011年至2013年2月22日间，在本市沙河口区香周街210号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中水处理分厂内，以更换计量水表表芯、调低用水量的方式盗窃被害单位中水65200余吨，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40000余元；在通往洁连水站、设有流量计传感器的蒸汽管线上以并联方式另私接一条金属管线盗窃该单位蒸汽4700余吨，价值人民币870000余元，赃物价值共人民币1110000余元。
为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孙某甲、孙某乙、任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估价鉴定、检定报告、视听资料、同案犯胡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洪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宁洪彬辩称，其不参与洁连水站的经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洁连水站系由胡某、张某某经营管理，证人孙某甲与被告人有私人恩怨，其证言的合法性存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蒸汽、中水的计算方法没有科学依据，计算盗窃蒸汽的时间系估算，其没有考虑到水加热至60、70度的区别，每天按14小时计算偏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洪彬与胡某（已判决）在本市沙河口区香周街210号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北海热电厂中水处理分厂内，合伙经营洁连热水供应站（个体经营），从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中水和蒸汽，对外销售热水。2011年至2013年2月22日经营期间，被告人宁洪彬与胡某、张某某（已判决）经预谋，以更换计量水表表芯、调低用水量的方式盗窃被害单位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中水65200余吨，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40000余元；在通往洁连热水供应站、设有流量计传感器的蒸汽管线上以并联方式另私接一条蒸汽金属管线盗窃该单位蒸汽4700余吨，价值人民币87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洁连热水供应站水、电、汽使用情况表，来源于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证实自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洁连热水供应站水、电、蒸汽的使用情况，其中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洁连热水供应站上报给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的中水使用量为17949吨。
2.洁连热水供应站送水账目明细、统计表，证实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对外销售热水的数量，其中自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对外销售热水的数量为88080吨，其中外购凉水的数量为4930吨。
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4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进行了侦查实验，同案犯胡某及其他见证人在场，经实验得出，洁连热水供应站进行高温水日常生产时，每小时盗窃蒸汽量为3.56吨。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的情况，计量水表有砸击痕迹；主蒸汽管道上与蒸汽流量计并联一条金属管道，通往洁连热水供应站。
5.检定报告，证实洁连热水供应站使用的冷水水表为不合格水表。
6.检定证书、校准证书，证实侦查实验使用的流量积算仪等仪器均经过校准，符合标准，准予使用。
7.大连物价局文件，证实大连市物价局同意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起蒸汽销售价格调整为185元／吨。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2年度中水生产平均成本为3.7元／吨。
9.合同，证实工兴路洁连热水供应站从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中水、蒸汽。
1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案发的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乙（原洁连热水供应站负责烧水调汽工作）的证言，证实胡某和宁洪彬是该水站的股东，水站的事情都是宁洪斌做主，2010年3、4月份胡某让其和另外一个放水的人在北海热电厂里面将管子接到给水站送汽的管子上，后来知道是偷汽。气阀从早上四点开着，直到晚上十点，一共是18个小时，每天气阀开启的时间平均至少14个小时。
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与孙某丙、胡某合伙经营洁连水站，后于2009年6月份，将其所持的45%的股份卖给了被告人宁洪彬，大约不到50万。
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与被告人宁洪彬、胡某合伙经营洁连水站。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宁洪彬从鞍山找来一个瘸子，调蒸汽表，后被热电集团发现。董某甲系被告人宁洪彬安排在水站的，称认识市里领导能帮着宁洪彬摆平盗窃水、汽的事情。在水站里，宁洪彬说了算，张某某代表宁洪彬管理水站。
4.证人曹某某（大连热电集团计划发展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大连热电集团销售给洁连水站的中水常温为15度，经计算，1吨蒸汽可以把10吨水加热到76-78度。
5.证人毕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胡某安排二人到热电厂内在原有的蒸汽管道上焊接了新的蒸汽阀门。
6.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9月经宁洪彬介绍到大连洁连水站工作，宁洪彬是水站大股东，是实际控制人。曾因宁洪彬在水站私接管道偷汽偷水被热电集团发现，帮助其疏通关系。2012年6、7月份，发现胡某经常去电厂内摆弄水表；后胡某趁着电厂维修管道的机会，在原蒸汽管道上又往水站私接了个气管。宁洪彬对上述情况也知情。自从改了水表和私接管道后，水的销售量大增，水温也达到了78度左右。水站被公安机关查封后，其与宁洪彬、胡某、张某某在奥利加尔大酒店见面，宁洪彬让其帮忙摆平水站偷汽偷水的事情。
7.同案犯胡某的供述笔录，供述胡某与宁洪彬是洁连热水供应站的股东，2009年10月宁洪彬从鞍山找个瘸子来调蒸汽表，后没调成。宁洪彬让其找一个耐高温的胶皮管连接热电集团蒸汽管网的泄压管和水站蒸汽表后的一个泄压管进行偷汽，后因蒸汽压力太大，胶皮管鼓个包，就把胶皮管拆了。2011年，水站用水太多，宁洪彬让其买水表并让其通过调表芯的方式来偷热电集团的中水。从2011年10月份胡某开始通过调换水表表芯、回拨表数的方式盗窃热电集团的中水。2012年7、8月份，热电集团对蒸汽管道进行改造。宁洪彬让其私接个蒸汽管道的方式盗窃蒸汽。胡某到解放广场的劳务市场找两个电焊工，在主蒸汽管道上另私接了一个金属管道，与蒸汽计量表并联，连接到洁连热水供应站，等到冬季用水量大的时候盗窃蒸汽。私接管道所用的买管和雇工钱都是经过宁洪彬同意在张某某处支取的。为了避免被热电集团发现，宁洪彬告诉胡某瞬时流量最好控制在300，胡某与张某某一起对蒸汽表进行调整，胡某将蒸汽管道阀门扭动8-10扣，张某某在蒸汽表看着瞬间流量值达到300的时候，胡某稳定阀门位置，以保证和平时用气量一致。水站营利由胡某和宁洪彬分得。
8.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笔录，供述其在洁连热水供应站担任会计，股东宁洪彬系其舅舅。宁洪彬是大股东，一般在鞍山指挥也经常来大连现场指挥，什么事情都需要向他汇报，包括偷汽偷水的事情。胡某负责水站外围与电厂、热电集团等关系维护，其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工人、管钱管账，只对宁洪彬负责，执行宁洪彬的命令。曾在董某乙的指使下去调过水表，曾两次与胡某一起去调蒸汽计量表，胡某负责调蒸汽阀门，张某某看蒸汽表数值瞬时流量达到300时告知胡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宁洪彬的供述笔录，供述2009年6、7月份从苏永全处买了洁连水站的股份，与胡某、董某乙合伙经营水站，并占55%的股份；安排外甥张某某、董某甲到水站工作。张某某负责会计和水站的日常管理。洁连水站采用调水表、私接管道的方式偷水、偷汽，但其当时并未参与，并不知情。自经营水站开始分得利润约140万至150万左右。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洪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洪彬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辩称其对洁连水站盗窃中水、蒸汽一事未参与、不知情，经审查认为，同案犯胡某、张某某均供述被告人宁洪彬参与盗窃中水、蒸汽事前预谋，并参与分赃；且有证人董某甲、孙某乙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认定被告人宁洪彬与胡某、张某某共同实施了盗窃中水、蒸汽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盗窃中水、蒸汽的数额及计算方式证据、依据不足，经审查认为，现有账册、统计表记载洁连水站对外销售热水的时间系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因考虑2013年1月、2月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洁连水站用水量进行核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盗窃中水的数量是适当的。按照账册记载，用对外销售热水的总量扣除外购凉水的数量及报给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的用水量，进而得出被告人盗窃中水的数量，公诉机关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予以认定。关于盗窃蒸汽的数量，因被告人采用私接管道、调整阀门的方式盗窃蒸汽，并以此保证蒸汽计量表反映的用气量与平时一致，故无法通过蒸汽计量表确定被告人盗窃蒸汽的数量。侦查机关在保证实验条件与平时操作条件高度一致的情况下利用侦查实验确定每小时盗窃蒸汽数量，具有客观性，可予采信。同案犯胡某曾供述自2012年7月开始盗窃蒸汽，也曾供述过2012年入冬开始盗窃蒸汽，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确定2012年11月作为计算盗窃蒸汽的起算时间是适当的。现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日常开放蒸汽的时间至少十四个小时，据此核算出被告人盗窃蒸汽的数量，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事实依据不足，也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洪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诚诚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正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