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丽都路恒泰花园**栋1—*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红，女，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金利来大街。
委托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男，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现住梅州市环市北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皇文，男，汉族，1987年7月1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环市北路。
刘科、刘皇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宏新，男，汉族，1962年8月7日出生，现住梅州市环市北路。系被上诉人刘皇文之父。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红、刘科、刘皇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江法民二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罗丽红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群，被上诉人刘科、刘皇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宏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罗丽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档案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实，予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纳。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531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罗丽红诉请：1、医疗费29453.2元。急诊费用342.9元，住院费用29110.30元，均有发票为凭，该诉请数额无误，依法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根据医嘱，罗丽红实际住院31天，该诉请计算正确，予以支持。3、交通费1000元。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无票据。因罗丽红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其往返治疗的实际，交通费酌情以400元为宜。4、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罗丽红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并有相应的收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可依法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残疾赔偿金诉请适用标准正确，计算无误，予以照准。5、护理费13400元（住院期间：100元／天×31天×2人＋出院后：100元／天×72天×1人）。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无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要求出院后的护理费无依据。结合梅州地区护工实际，护理费以90元／天计算为宜；有医嘱证实“继续卧床2月”，要求出院后的护理费有据，但应计算60天为宜。故护理费应为10980元（住院期间：90元／天×31天×2人＋出院后：90元／天×60天×1人）。6、被扶养人生活费15673.3元（父亲：7458.56元／年×5年×20%÷4人＋母亲：7458.56元／年×7年×20%÷4人＋女儿：22396.35元／年×5年×20%÷2人）。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照湖南省的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罗丽红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朱惠玲的出生年月不详，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因事故发生在梅州地区，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依法适用广东省地区内的赔偿标准计算，已查明罗丽红父母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罗云前（1936年11月25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77周岁，可计算5年扶养费；母亲谌莲芝（1940年10月17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73周岁，可计算7年扶养费。但罗丽红未举证证实女儿朱惠玲的基本情况，其抚养费，不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75.14元（父亲：7458.56元／年×5年×20%÷4人＋母亲：7458.56元／年×7年×20%÷4人）。7、误工费6866.67元（2000元／月÷30天×（31＋72）天］。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有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缴交社保记录予以作证。因有证明证实罗丽红在梅州市梅江区大埔理发室每月工资2000元。罗丽红从2013年4月14日入院，评残前一天为2013年7月25日，合计103天。误工费诉请无误，予以支持。8、鉴定费16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6000元。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因有医嘱证明“定期复查（3、6、9月），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6千元”。故后续治疗费诉请有据，应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结合事故带给罗丽红伤残及事故责任划分等实际，该诉请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罗丽红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945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交通费400元；4、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5、护理费1098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4475.14元；7、误工费6866.67元；8、伤残鉴定费1600元；9、后续治疗费6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188231.85元。其中医疗费37003.20元（医疗费294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51228.65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护理费1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5.14元、误工费6866.67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肇事粤MEU1**号小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故罗丽红诉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合理。因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罗丽红。罗丽红超过交强险剩余损失为68231.85元（188231.85元-10000元-110000元）。又因肇事粤MEU1**号小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结合交警部门认定刘科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罗丽红超过交强险剩余损失68231.85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因罗丽红的各项损失在保险公司处得到足额赔付，故其诉请刘科、刘皇文对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刘科、刘皇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对罗丽红庭审陈述及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抗辩权利，依法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给原告罗丽红。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8231.85元给原告罗丽红。三、驳回原告罗丽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5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罗丽红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划分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交警对本案交通事故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且罗丽红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和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等多个违法行为，但在事故认定书中皆没有记载，认定车方负全部责任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请求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在未查明事故原因及未重新划分事故比例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再者，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当事人已自愿签订了调解协议，故涉及本案的赔偿应当遵循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内容进行，保险公司的理赔依照协议内容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进行。综上，保险公司不承担罗丽红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记载，罗丽红实际住院30天，一审法院按31天计算错误。（三）医疗费。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为3695.36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该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护理费。罗丽红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据责任，故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计算赔偿。一审法院参照适用90元／天的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按31天两人计算也不正确，即使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30天计算。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五）误工费。计算受害人的误工费前提条件是要有证据证实其有误工的实际损失且是持续误工。一审认定103天的误工费于事实无据，于法无据。即使其有证据证实有实际损失，应按10542.84元／年÷365天的日标准计算。（六）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首先，调解协议中无此约定项目，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偿。其次，一审罗丽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有固定收入，不能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该项损失。（七）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精神损失费不属商业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根据调解协议，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数额过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罗丽红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3、改判不予计算3695.36元的医疗费；4、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天计算；5、改判残疾赔偿金按10542.84元／年的农村标准计算；6、改判不予计算护理费；7、改判按10542.84元／年÷365天的日标准按102天计算误工费；8、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9、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10、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丽红、刘科、刘皇文承担。
被上诉人罗丽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刘科、刘皇文答辩称：肇事车辆已投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对保险公司认为罗丽红未戴头盔及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14时30分左右，刘科驾驶粤MEU1**号小车途经梅州市区富奇路路段时，与罗丽红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于当日对上述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前款，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罗丽红无责任。在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主持下，罗丽红与刘科当场达成如下协议：现场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此事故由刘科负责伤者罗丽红在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及两轮摩托车维修费用，除上述费用外，其余损失由各自负责。双方当事人签名后生效结案。
罗丽红因上述事故受伤后，于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14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9453.2元。罗丽红的伤情被该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建议：1、继续卧床2个月，逐步锻炼腰背肌；2、住院期间陪护2人次／天，出院康复期间陪护1人次／天；3、定期复查（3、6、9月），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
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对罗丽红的伤情进行鉴定，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31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评定罗丽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罗丽红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
另查，罗丽红的父亲罗云前于1936年11月25日出生，母亲谌莲芝于1940年10月17日出生。罗云前夫妇共生育两子两女。罗丽红及其父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罗丽红主张其自2009年5月至2013年4月在梅州市梅江区大埔理发室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于2000年开始一直居住在梅州市金利来大街15栋203房。罗丽红请求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罗丽红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梅州市梅江区大埔理发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经营者黄春良出具的证明，小区保安李宗广出具的证明，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又查，肇事车辆粤MEU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刘皇文，事发时的驾驶员刘科是刘皇文雇请的司机。刘皇文为粤MEU1**号小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险别，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8日0时起至2014年1月7日24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医疗费。
因当事人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罗丽红遂于2013年9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在粤MEU1**号小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丽红经济损失12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丽红经济损失82450.01元。2、刘科、刘皇文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刘科、刘皇文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保险公司应否对罗丽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对罗丽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对罗丽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交通警察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并当场出具事故认定书。故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于当日对涉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罗丽红未佩戴安全头盔和无证驾驶，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和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责任比例进行重新划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当日，虽然罗丽红与刘科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罗丽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项目和数额尚未确定，调解协议亦未载明明确数额，协议内容不明确；刘科是刘皇文雇请的司机，刘科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的，该责任应由其雇主承担，刘科作为调解协议的一方主体不适格；且刘科亦未按协议履行义务；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别，保险公司未参与签订协议。因此，罗丽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和侵权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主张涉及本案的赔偿应遵循当事人的协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罗丽红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医院对罗丽红的治疗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用药，而原审认定罗丽红的医疗费数额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并无不当。故保险公司有关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计算天数问题。罗丽红于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14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据此计算罗丽红住院天数为31天，并按31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罗丽红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因此，原审根据罗丽红的伤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9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故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罗丽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罗丽红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梅江区大埔理发室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原审按罗丽红的工作和收入情况计算罗丽红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有关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案中，罗丽红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城镇，原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罗丽红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罗丽红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罗丽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罗丽红九级伤残，将对罗丽红以后的工作、生活造成较大影响，造成罗丽红严重精神损害，罗丽红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审确定罗丽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6000元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丽红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充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