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74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于哈�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3年5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单处罚金36000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某某，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4）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哈尔滨市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与程某某、高某甲、张某甲、�某某、罗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张某乙、刘某乙非法买卖外汇，金额为美元106.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75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李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账单、鉴定意见书、辩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程某某、高某甲、张某甲、葛某某、刘某甲、郭某某、张某乙、刘某乙非法买卖外汇无异议，无辩解，认罪、悔罪。对指控其指使王庆元、王某甲从罗某某处购入30万美元辩称，其未指使王庆元、王某甲从罗某某处购入30万美元，其中行账户体现的2012年10月17日给罗某某转款187.5万元是王庆元向其借款，王庆元借款是炒作外汇还是非法买卖外汇其不知道。其�护人认为，罗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足以证明是王庆元与罗某某之间进行的30万美元非法交易，李某某没有参与该起犯罪，指控李某某指使王庆元、王某甲从罗某某处收购30万美元与事实不符。李某某的犯罪数额应为76.9万美元。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非法所得数额小，九起犯罪中有二起系犯罪未遂，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李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31元的价格从程某某处购入美元10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
2、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指使王某甲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345元的价格，卖给高某甲美元5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
3、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支行，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2533元的价格，卖给张某甲美元15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750元；
4、2012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1元的价格，从葛某某处购入美元8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00元；
5、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指使王庆元（已死亡）、王某甲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25元的价格，从罗某某处购入美元30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元。
6、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13元的价格，卖给刘某甲8万美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00元；
7、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09元的价格，卖给郭某某美元10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
8、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075元的价格，从郭某某处购入美元10万元，李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
9、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07元的价格，从张某乙处购入美元4.9万元，在尚未给付张某乙对价款时，李某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10、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给刘某乙打电话，将刚从张某乙处卖入的4.9万美元加上自己原有的1.1万美元，计6万美元以1美元兑换人民币6.09元的价格，卖给刘某乙（另案处理）。李某某指使汤庆宏将6万美元送到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交给刘某乙，刘某乙指使张宏春（另案处理）向李某某的账户转款人民币26.54万元，余款10万元准备付现金，还未来得及付现金时李某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共非法买卖外汇10次，金额为美元106.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3年11月15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内一车库内将正在进行外汇非法交易的李某某抓获。
2、李某某从程某某处购入10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2012年元旦左右，我找李某某帮我公司经理冯某甲换美元，我将10万美元送到到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车库李某某的办公室，李某某让我提供一个收款账户，她把人民币给我转过来。我将冯某甲的招商银行的账户（卡号×××）给了她，她打电话叫来一名男子去银行帮忙转款，共转款63.1万元人民币。
（2）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2年1月，我让程某某将1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程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收款账号，我将招商银行的卡号（卡号为×××）给了他，程某某告诉我汇率6.31，一共是人民币63.1万元。程某某说是找外汇贩子换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3）李某某用招商银行卡（卡号×××）给冯某甲的招商银行卡（卡号×××）转款账单：2012年1月13日转款人民币63.1万元。
（4）被告人李某某的述：2012年1月13日，程某某到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我办公室内，要将拿来的10万美元兑换成63.1万元人民币，我确认他拿来的美元数额和真伪后，让我姐夫王某甲拿着我的招商银行卡把钱转给程某某提供的账户。
3、李某某卖给高某甲5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012年5月，我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1楼大厅想帮助朋友赵裕的父母将人民币30万元换成美元，一名男子过来说可以6.345的价格给我兑换。该男子让我向其中国银行卡内转款31.725万元，转款后该男子交给我5万美元。
（2）辨认笔录：高某甲对16张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王某甲�是卖给他5万美元的人。
（3）李某某的中行账户×××于2012年5月29日收款人民币31.725万元。
（4）高某甲的中行账户×××于2012年5月28日转款人民币31.725万元。
（5）辨认笔录：高某甲对16张免冠照片辨认出3号照片（王某甲，受李某某指使于2012年5月28日将李某某的5万美元卖给高某甲）男子是2012年5月28日卖给他5万美元的人。
（6）被告人李某某经辨认2012年5月28日高某甲从其中行账户×××向李某某中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1.725万元的账单后，承认卖给高某甲5万美元。
4、李某某卖给张某甲15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与冯某乙是高中同学，2012年6月，冯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换美元。第二天冯某乙给我的农行卡转款人民币100万元，让我到红军街中行找一个姓李的换美元，并给了我电话号。我给姓李的拨通电话，告诉她是帮冯某乙换人民币100万元等值�美元，姓李的说可以换15万美元，让我等她电话。16时30分左右，我在农行中山支行给姓李的提供的账号转款人民币93.8万元。转款后姓李的女的领我去马家街一侧的中行办公区，将15万美元交给我，当时我按照冯某乙的安排将15万美元交给一名姓王的男子给冯某乙带回去，所以姓李的女的直接将15万美元交给姓王的了。
（2）证人冯某乙的证言：2012年6月，我托张某甲给我购买了15万美元。是从一个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的女子手中购买的，这名女子姓李，之前给过我一张名片，并问我是否需要兑换美元。这次兑换，我向张某甲农行卡内转了人民币100万元，并给了张某甲这名子女的电话，让他和这名女子联系的。兑换后让王某乙给我带回来的。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2年6月，冯某乙让我从一个叫张某甲的男子处取美元给他捎回富锦，张某甲介绍说美元在他旁边的女�手里，我和那个女的上车点的钱，大约十四五万美元。
（4）农行转款凭条：2012年6月18日，户名张某甲，卡号×××，给户名李某某，卡号08－046200460037742转款人民币93.8万元。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2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支行的汇款凭证显示张某甲从其农行账户向李某某账户转款人民币93.8万元，这笔交易是我卖给张某甲15万元美元的钱。
5、李某某从葛某某处购入8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葛文玉的证言：2012年八一建军节前后，在南岗区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我找李某某将8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48.85万元。李某某让一个男的到中行黑龙江分行用李某某的存折往我的存折转款人民币48.85万元。
（2）辨认笔录：葛某某对16张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王某甲）是帮李某某给她转款48.85万元的人。
（3）李某某在中行帐户×××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8月1日给�××帐户转款48.85万元。
（4）葛某某在中行帐户×××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8月1日从帐户×××转入款48.85万元。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2012年8月1日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的存汇款凭证显示，我的中行账户向葛某某中行账户转款48.85万元，这笔交易应该是我买了葛某某8万美元，具体业务我是让汤庆宏办理的，将我的中行账户里的48.85元转到葛某某的账户上。
6、李某某指使王庆元、王某甲从罗某某处购入30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在中行李某某将存折交给我，让我帮助转一笔钱，数额是180多万元，说一会王庆元来找我，李某某走后，王庆元带来一个人（罗某某），我们在中行门口见面后，王庆元说“李某某是不是跟你说了，需要转一笔钱”，王庆元将转款的数额写到我手上，是人民币187.5万元，我带着罗某某到中行营业厅将187.5万元转到罗某�的存折上，转款后我将罗某某带到中行门口交给了王庆元。
（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跟我交易外汇的是两个人，都是男的，开始跟我洽谈的男的大约40多岁，我们谈妥后，他把我带到中行门口交给了另外一个男子，大约50多岁，告诉他给我汇款，并说汇完钱后必须把我带出来交给他，意思是我还没有支付对方30万美元。之后这名男子将我带到中行营业大厅，将人民币187.5万元汇到我的中行账户上，办完款后，这名男子就把我带出来了，在中行门口，把我交给了跟我洽谈的男子，之后，我在中行外面将30万美元交给了对方。
（3）李某某在中行存折账户×××，2012年10月17日给账户×××转款人民币187.5万元。
（4）罗某某在中行账户×××，2012年10月17日从账户×××转入人民币187.5万元。
（5）李某某的供述：李某某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认其中行账户给罗某某转款人民币187.5万�，是向罗某某购买美元30万元。庭审中辩称给罗某某转款人民币187.5万元是王庆元向她借款，她未向罗某某购买美元。
7、李某某卖给刘某甲8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夏天，我和同事奚某某、袁某某、宣某某到中国银行黑龙分行准备给公司经理高某乙换8万美元，由于银行不能换那么多，奚某某从外面领来一个女的，说从她那里可以买到8万美元，让我排队准备转款给那个女的，从我中行个人账户转出人民币49.04万元给那个女的，购买了8万美元。因为兑换美元要用中行账户交易，我公司没有中行账户，所以将50万元人民币存我个人名下的中行卡内了。
（2）证人奚某某的证言：2013年夏天，我和同事刘某甲、袁某某、宣某某到中国银行黑龙分行准备给公司经理高某乙换8万美元，由于银行不能换那么多，我托朋友找的姓李的男子（经辨认为李玉亭）�我俩谈好后，她说安排他姐过来给我兑换。这名女子来后和我进的中行一楼大厅点验美金，我让刘某甲排队准备转款。交易完成后这名女子将我们的转款凭证含有收款方户名和账号的下半部分撕掉了。
（3）证人高某乙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我找公司财务奚某某帮我购买人民币50万元等值金额整万元的美元，买了8万美元。
（4）证人宣某某、袁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刘某甲、奚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3年8月9日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刘某甲的中行账户向我的中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9.09万元，这笔交易应该是我卖给刘某甲8万美元，这张凭证上是我的字迹，她给我转款49.04万元。
8、李某某卖给郭某某10万美元、购买郭某某10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8日，我找李某某购买10万美元，先后三次向她提供给我的户名为汤庆宏的账户汇入人民币合计60.9万。2013年11月12日，我又把这10万美金卖给了李某某，他给我的账户转款60.75万元人民币。
（2）蒋晨汇款单：2013年11月13日给郭某某汇款60.75万元。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8日左右，我接到一个叫郭瑞廷的电话，他问我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我告诉他是6.09，他说想在11月10日用10万美元，我说没问题让他等我电话。11月10日中午左右我给郭瑞廷打电话，让他将60.9万元人民币打到户名为汤庆宏的卡上，下午2点左右，郭瑞廷到我办公室说先给我人民币20万元，余款尽快补齐，我答应了。他给我人民币20万元，我给她10万美元。没多长时间给我指定的汤庆宏帐户转款人民币18万元，第二天上午又转款人民币22.9万元，他分三次共给我人民币60.9万元。2013年11月12日，郭某某又将这10万美元卖给我，我向他农行账�上转款人民币60.75万元。
9、李某某从张某乙处购入4.9万美元、卖给刘某乙6万美元的证据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5日早上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内，我以1比6.07的比率将4.9万美元卖给了一个姓李的女子，她应给我人民币29.743万元。因为我要现金，李某某说过一会凑够了给我，还没给我呢公安人员就到了。
（2）张某乙的辨认笔录：张某乙对16张照片辨认后，辨认出2号照片（李某某）是买她4.9万美元的人。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5日早上，我和李某某在电话里商定以1：6.09的比率交易6万美元，是汤庆宏将6万美元送给我的。我是准备卖给张宏春的，我安排张宏春将人民币36.54万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以转账形式将人民币25.64万元转给李某某，另一部分以现金方式将人民币10万元交给李某某，转账部分张宏春已经在柜台转账给李某某了，10万元现金还没给李某某就被公安机关查扣了。
（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上午，在国民街42号院车库，我从张某乙手中购买4.9万元美元；之后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要买美元，我说我有6万美元，一会派人给他送去。我就将这4.9万元美元，加上我自己手中的1.1万元美元，合计6万美元交给了汤庆宏，让他到中国银行花园支行找的刘某乙，大约20分钟左右公安机关就到国民街42号院把我抓了。
10、李某某的户籍证明。
11、（2013）南刑初字第589号刑事判决书：2013年5月23日，李某某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单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外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王某甲、罗某某的证言及李某某给罗某某的转款账单，足以证实李某某�与了王庆元、王某甲购买罗某某30万美元的事实。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某某辩解其给罗某某转款187.5万元是王庆元向其借款，及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没有参与该起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某的最后两起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鉴于李某某认罪、悔罪，有二起犯罪未遂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李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750元，上缴国库（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炜
审 判 员 于成河
人民陪审员 于 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