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岚刑初字第3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平潭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盛，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刑诉[2013]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蔡某某加盟浙江省浦江微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返本购物网”，成为该网站福建省平潭地区代理商，并在平潭县发展“发之源时尚造型”、“海琦化妆品”、“丽都美发会所”3家商家作为加盟商，由上述加盟商的经营人分别发展陈某甲、冯某甲、王某甲等人加盟会员，再由陈某甲、王某甲等人发展其他人员成为加盟会员，共计发展加盟会员67人，为网站收取加盟会员缴纳的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603230元，蔡某某赚取提成佣金近20万元。2012年5月18日，该网站停止返利，造成加盟会员的严重亏损。2013年8月8日，蔡某某向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代理信息、商家信息、会员列表、销售明细表、提现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返本购物”网站后台数据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蔡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蔡某某能部分退赔，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若能全部退赔，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某某除对指控他发展会员人数、缴纳资金以及赚取佣金金额表示异议外，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林盛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巫某某、冯某乙均存在借用他人身份投资，实际涉案会员仅有54人，其中还包含被告人蔡某某的部分直系亲属，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会员67人不当。浙江微凯公司的光盘资料显示蔡某某名下的投资额为1598070元，按照区域代理赚取2%的佣金比例以及微凯公司扣除10%的抽成来计算，蔡某某的非法获利不足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其获利近20万元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微凯公司停止返利后，蔡某某从主犯王某乙处要回65万元并按比例返还下线会员，取得绝大部分会员的取得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某系福建省平潭县“发之源时尚造型”经营者。2012年4月，被告人蔡某某加盟浙江省浦江微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凯公司”）开设的“返本购物网”，成为该网站福建省平潭地区代理商。为赚取网站给予的代理商佣金，蔡某某向平潭县群众宣传网站返利模式，即会员在该网站的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将会员的消费额的15%交给网站，网站按日给会员进行一定比例的返利。作为区域代理商可获得其名下所有会员消费金额的2%佣金，商家可获取会员消费金额的1%作为佣金。后蔡某某经营的“发之源时尚造型”加盟网站并发展“海琦化妆品”、“丽都美发会所”作为加盟商，其与上述加盟商的经营人冯某乙、巫某某分别发展陈某甲、冯某甲、王某甲等人加盟会员，再由陈某甲、王某甲等人发展其他人员成为加盟会员，共计发展加盟会员67名，为网站收取加盟会员缴纳的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603230元，蔡某某赚取提成佣金近3万元。2012年5月18日，“返本购物网”网站停止返利，后蔡某某找到微凯公司负责人王某乙，微凯公司退还投资款65万元，并按比例退还其名下加盟商家及会员，但微凯公司无法退还其他投资款，造成加盟会员的严重亏损。
2013年8月8日，蔡某某经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巫某某证言，证实她是“海琦化妆品店”经营者。2012年4月她在蔡某某店里洗头时，蔡某某说其做浙江浦江微凯公司“返本购物”网站的投资返利，并宣传了该网站的经营返利模式：“会员在网站的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将会员的消费额的15%交给网站，网站按日给会员进行一定比例的返利。会员以消费500元为例，每天分红约1.3元，分红至500元。作为商家，可获取会员消费金额的1%作为佣金。”蔡某某还介绍有店铺，可以成为加盟商家，如果想以会员返利，可以借用别人身份证加盟成为会员并返利。2012年4月底，她提供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账号及电话号码，蔡某某帮她向网站申请成为其下线的加盟商家。蔡某某是网站在平潭的区域代理商，加盟商家的主要职能是发展会员，她发展下线会员共27名，其中王某甲等10名是她借用身份证进行加盟投资的，其本人没有投资，其余17名是他们本人投资的。她的下线会员按虚拟消费额的15%向网站缴纳加盟费共计529590元。2012年5月18日网站倒闭停止返利，她只获得网站返利2万余元，个人亏损十几万元。后蔡某某找网站的人并拿回一些钱分给她。
2、证人冯某乙证言，证实他是“丽都美发会所”的经营者，与蔡某某是朋友关系。2012年4月，蔡某某说其在做浙江浦江微凯公司“返本购物”网站的投资返利，并介绍该网站的经营返利模式是会员在网站的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将会员消费额的15%交给网站，网站按日给会员进行一定比例的返利。会员以消费500元为例，每天分红约1.3元，分红至500元。作为商家，可获取会员消费金额的1%作为佣金。蔡某某还介绍有店铺，可以成为加盟商家，另外如果自己也想以会员返利，可以借用别人身份证进行加盟成为会员并返利。2012年4月底，他提供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账号及电话号码，蔡某某帮他向网站申请成为其下线的加盟商家。他发展下线会员共25名，其中3名是他借冯某甲、王某丙、郑某甲的身份进行加盟投资的，他们本人没有投资，其余的22名是他们本人投资的。他的下线25名会员按虚拟消费额的15%向网站缴纳加盟费共计720000元。2012年5月18日网站倒闭，他本人及借名会员共缴纳加盟费8万余元，只获得网站返利2万余元，亏损6万余元。他与蔡某某一起去找网站的人，要回65万元按比例分发给各户商家，他拿了20余万元全部按比例分发给下线会员。
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她是蔡某某的妻子。2012年4月，蔡某某加盟了浙江“返本购物”网站成为商家，后又成为平潭区域代理商。2012年4月下旬，她提供身份证、银行账号及电话号码，让蔡某某帮她申请账户成为网站加盟会员。她按虚拟消费额的15%向网站缴纳会款17070元，网站按比例返利20余天，每天250余元，返利5000元左右。2012年5月18日左右网站倒闭，共计亏损12000元左右。
4、证人冯某甲证言，证实她是冯某乙的堂姐。2012年4月，冯某乙参加浙江的“返本购物”网站，并介绍加盟成为会员后，投资可以回报将近6倍的利润。2012年5月6日，她提供了身份证、银行账号及电话号码，冯某乙帮她向网站申请成为其下线的会员。4月25日，她按虚拟消费额的15%即7500元交给冯某乙，其余的7500元是冯某乙借她的名义缴纳，网站返利20余天，每天返利130元左右。2012年5月20日左右倒闭，因冯某乙是她堂弟，她放弃追究责任。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巫某某的朋友。2012年4月，巫某某说她是“返本购物”网站的加盟商，加盟成为会员后，投资可以回报将近6倍的利润。2012年4月25日，他提供身份证、银行账号及电话号码，由巫某某帮他申请成为下线加盟会员。他按虚拟消费额的15%交给巫某某22500元，返利二十几天，每天约300元,共6000余元。2012年5月18日左右网站倒闭，他亏损了16500元左右。
6、证人郑某甲、王某丙等11人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4月，他们经蔡某某介绍加盟成为“返本购物”网站的会员，并向网站缴纳虚拟消费额的15%费用。加盟后网站仅返利十余天即倒闭，他们均有不同程度的亏损，后蔡某某返还了部分款项，他们与蔡某某是亲戚或者朋友关系，现已原谅蔡某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希望对其宽大处理。
7、证人游某等10人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4月，他们经冯某乙介绍加盟成为“返本购物”网站的会员，并向网站缴纳虚拟消费额的15%费用。加盟后网站返利十余天即倒闭，他们在经济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亏损。蔡某某与冯某乙拿他们的钱汇到网站，也是受害者，且蔡某某与冯某乙又赔偿他们的部分损失，他们愿意对蔡某某表示谅解，希望对其宽大处理。
8、证人付某等7人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4月，他们经巫某某介绍加盟成为“返本购物”网站的会员，并向网站缴纳虚拟消费额的15%费用。加盟后网站返利十余天即倒闭，他们在经济上有不同程度亏损，事后他们也没有再过问此事。证人李某某证实她本人没有投资，只是将个人身份信息及银行卡借给巫某某使用。
9、“返本购物网”平潭区域传销层级图，证实蔡某某作为平潭区域代理以及发展会员的层级情况。
10、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盘石司鉴[2012]物检字第108号“金华市浦江县王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补充报告，证实“返本购物网”返利模式、商家提成、代理提成、会员推广提成、商家推广提成、代理推广提成以及蔡某某为平潭县地区县级代理等情况。
11、代理信息及会员列表，证实被告人蔡某某为平潭地区县级代理以及蔡某某下线会员15名，其中由蔡某某“邀请”8名（高某某重复1名），陈某甲“邀请”6名，陈某乙1名；巫某某下线会员27名，其中由巫某某“邀请”7名，王某甲“邀请”13名，薛某某“邀请”6名，郑某乙“邀请”1名；冯某乙下线会员25名，其中由冯某乙“邀请”10名，冯某甲“邀请”15名。
12、蔡某某名下商家销售明细表，证实被告人蔡某某名下商家“发之源时尚造型”、“海琦化妆品”、“丽都美发会所”销售金额10688000元、提成金额1603200元及会员名单。
13、商家和会员信息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某某名下加盟商家为丽都美发会所、海琦化妆品、发之源时尚造型，名下会员有陈某甲、冯某甲、游某、王某甲等共69名，上述信息经被告人蔡某某辨认无误。
14、巫某某下线会员消费明细及会员信息、冯某乙下线会员消费明细及会员信息，证实海琦化妆品的会员提成金额总计529590元，其名下会员有王某甲等共27名；丽都美发会所的会员提成金额总计720000元，其名下会员有冯某甲等共25名。上述会员消费明细及会员信息经巫某某、冯某乙确认无误。
15、卡折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证人游某、林某某、施某、王某丙、何某某的返利情况。
16、收据，证实证人游某收到冯某乙退款21000元；游宝香收到冯某乙退款8000元。
17、光盘电子数据，证实“返本购物”网站后台相关数据资料以及分代理商基本情况、代理商提现情况、代理商名下商家名单、代理商名下商家体现情况、代理商名下商家销售记录、会员信息详表。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某到案情况。
19、刑事谅解书，证实证人冯某乙等共35名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犯罪嫌疑人蔡某某的法律责任，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20、被告人蔡某某供述，2012年4月，他通过上网浏览接触到浙江浦江微凯公司“返本购物”网站，了解到该网站的经营和返利模式，他与浙江浦江微凯公司联系申请成为网站的加盟商家，后成为平潭区域的代理商。会员在网站的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将会员的消费额的15%交给网站，网站按日给会员进行一定比例的返利。会员以消费500元为例，每天分红约1.3元，分红至500元为止，分红期间累计到整百元之后才可提现。提现的意思是会员进入网站将自己的返利申请公司转账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公司抽取提现额10%的手续费，手续费是公司的盈利额。会员到加盟商处消费，向加盟商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并缴纳消费款项，即可由加盟商代其向公司申请成为会员，会员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真实消费，一种是虚拟消费。虚拟消费是会员未进行真实消费，以虚拟消费额500元为例，会员直接缴纳15%消费额，即75元给商家，商家再汇给网站，即可由网站开始返利。挂在他名下的商家共3户，分别是他本人的“发之源时尚造型”理发店、冯某乙的“丽都美发会所”和巫某某的“海琦化妆品”，3户商家下挂会员60余人，共计向网站缴纳会费约158万元。他本人也作为商家发展会员，名下会员20人左右，多数是亲戚和朋友。冯某乙、巫某某都是他的朋友，他们各自发展了20人左右的会员。冯某乙、巫某某的会员也多为自己的亲戚、朋友，这些会员将自己的基本信息交给冯某乙、巫某某，由冯某乙、巫某某直接向网站申请。2012年5月中旬，网站停止返利，他组织会员一起到浙江浦江微凯公司找负责人王某乙，经谈判，王某乙给了65万元，他按会员缴纳款项比例发还给会员。
关于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盛提出蔡某某发展会员54名以及未达到起诉书指控实际投资数额160余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巫某某、冯某乙、王某甲、冯某甲、薛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蔡某某发展他们成为“返本购物网”的商家或会员后，他们又各自发展自己的下线商家或会员，上述言词证据与浙江省浦江微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台导出的区域代理佣金明列表、蔡某某下线商家、会员列表以及名下商家销售明细详表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蔡某某发展3个加盟商家，会员总人数共计67名，涉案金额160323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蔡某某赚取提成佣金近20万元，蔡某某辩解其获取佣金不足3万元以及辩护人林盛提出认定蔡某某非法获利近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控辩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提现记录用于证明蔡某某从“返本购物网”获取佣金199500元；蔡某某辩解该提现记录显示的提现金额中除代理商提取的佣金外，还包含自己投资返利部分；辩护人提出根据微凯公司的光盘资料以及蔡某某下线会员消费明细体现涉案金额为159万余元，按照网站规定区域代理商赚取下线会员消费总额2%的佣金，扣除微凯公司10%的抽成外，蔡某某赚取的实际佣金不足3万元。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形成排他性的证据链，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作为浙江省浦江微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本购物网”的平潭区域代理，以消费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商家和人员达70名且层级达三级，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1603230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某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且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我坚
人民陪审员 王孙兴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