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2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冬梅，女，汉族，1975年1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余国祥，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鸿沛，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油第三工业区***栋*层。组织机构代码：568539850。
法定代表人：黄桂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江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冬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之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底，艾冬梅与慕之淇公司开始合作，由艾冬梅在山东销售慕之淇公司“慕之淇”品牌服装，慕之淇公司按其服装市场零售价的38%向艾冬梅供货。艾冬梅称其与慕之淇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期限等，因为慕之淇公司称根据业绩销量等再确定。慕之淇公司称与艾冬梅在2011年9月27日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该协议寄给艾冬梅，但艾冬梅未签字。双方均确认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附加协议》，该协议对艾冬梅青岛利客来商场“慕之淇”品牌服装专柜的装修补贴进行了约定。慕之淇公司确认共收到艾冬梅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3万元款项（其中含徐某某代艾冬梅支付的10万元，并认为其中10万元是保证金）。
关于艾冬梅、慕之淇公司的交易习惯。艾冬梅称慕之淇公司通知艾冬梅参加订货会，看慕之淇公司生产产品的样板，之后慕之淇公司按艾冬梅的现场订单发货，由艾冬梅负责接收；慕之淇公司称其会召开全国的供应商公布样板，发给全国的供应商统一的订货单，由代销商自行确定款号，衣服件数，最后签字确认订单；然后慕之淇公司根据订单会安排分批次进行大批量生产，但这期间根据代销商的支付货款情况和销售情况，双方会对订单再进行修改，因服装是属于分批次进行生产，所以每次在给各个地方的代销商发货之前，总部会提前进行通知予以发货，由代销商来根据自身情况予以回复总部是否发货。
艾冬梅称其无法提供给慕之淇公司下达的订单，因订单下达后即由慕之淇公司收取。对慕之淇公司提供的，有其签名的慕之淇2012年春装（季）订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慕之淇公司对艾冬梅提供的对账表、退货汇总单、退货单等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慕之淇公司的公章或签名。
艾冬梅的原审请求为：1、解除艾冬梅与慕之淇公司销售服装的合同关系；2、慕之淇公司立即返回艾冬梅预付货款788695.48元；3、慕之淇公司向艾冬梅赔偿占用预付货款期间产生的利息63923.23元（暂计为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4月12日，以后利息计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慕之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解除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艾冬梅从慕之淇公司处购买其“慕之淇”品牌服装并在山东销售，艾冬梅主张双方签订的为口头合同，对慕之淇公司提供的书面合同不予确认，导致本案无法查明艾冬梅、慕之淇公司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根据艾冬梅所述，其向慕之淇公司下达订单，由慕之淇公司供货，但艾冬梅无法向该院提供订单，对慕之淇公司提供的订单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慕之淇公司应向艾冬梅提供的产品样式及数量、交货时间等关键事实，该院亦无法查清。本案既无双方确认的涉及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条款的合同，现有证据亦无法判定慕之淇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因此，艾冬梅应就其相关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解除合同、慕之淇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艾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3元，财产保全费4783元，由艾冬梅承担。
上诉人艾冬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艾冬梅的原审诉讼请求；3、由慕之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艾冬梅称其与慕之淇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期限等，因为慕之淇公司称根据业绩销量等再确定”没有事实根据。艾冬梅不管在起诉状中，还是在法庭调查中，均未作出过以上表述。在起诉状中，关于双方的口头销售合同约定是这样表述的：“慕之淇公司同意艾冬梅在山东省经营其品牌服装；慕之淇公司按市场零售价的38％向艾冬梅供货；艾冬梅预付货款后，慕之淇公司应艾冬梅要求及时发货。慕之淇公司的货物可100％退货。双方未约定具体合作期限”，根据以上表述，双方除合作期限未约定外，主要权利义务均已明确。二、本案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主要权利义务。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无法查明艾冬梅、慕之淇公司之间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与事实及形成的证据链不符。1、关于货款支付的问题，艾冬梅预付货款123万元、专柜补偿装修款7．8万元，艾冬梅提交了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专柜补偿协议为证，慕之淇公司也予以确认，证明艾冬梅履行了付款义务。2、关于发出订单的问题，艾冬梅提前两个月向慕之淇公司发出服装订单、物料单，有慕之淇公司原审提交的有艾冬梅亲笔签名《“慕之淇”2012年春季订货单》、《物料单》等证据为证。一审中因慕之淇公司涂改订单，艾冬梅误以为慕之淇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不是艾冬梅下达，实际上，慕之淇公司提交的订单即为艾冬梅下达的订单，只是在订单上将“订金”二字涂改为“定金”，原审时已当庭认定艾冬梅的签名为真实签名。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艾冬梅向慕之淇公司发出订单、订货款式、数量、单价、总价、预付款金额、订货日期以及订货所属季节。3、关于交货方式的问题，慕之淇公司负责向艾冬梅发货的交货方式有慕之淇公司原审提交的物料货运单、服装运费、招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为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慕之淇公司负责发货。4、关于交货时间的问题，2012年春季订单时装的交付时间有艾冬梅2012年春季订单、慕之淇公司2012年1月6日服装运费、招行转账电子回单为证，证明慕之淇公司应在2012年当季发货，根据时装行业交易惯例，当季服装也应于当年当季发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约定清楚，即艾冬梅负责按约定先行预付货款，提前发出订单，慕之淇公司负责根据艾冬梅的订单，当年当季及时发出货物，慕之淇公司按市场价的38％向艾冬梅供货，艾冬梅可100％退货。三、慕之淇公司违约事实清楚，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慕之淇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因此，艾冬梅应就其相关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1、慕之淇公司的违约事实已有足够证据证明。根据慕之淇公司提交的，由艾冬梅下达的2012年春季订单可以证实，订单总价款为1689533元，预付货款为506860元。而艾冬梅共向慕之淇公司预付货款123万元，加上7.8万元的专柜装修补偿款，艾冬梅在慕之淇公司账上共有130.8万元货款，远远超过预付款金额。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慕之淇公司断断续续向艾冬梅供应货物及专卖店专修物料等，合计仅为913322.72元，且大部分为冬装，货不对板，扣除艾冬梅已经退货的1380件（货款价值396018.2元），慕之淇公司实际供货仅为517304.52元，远不及订货数额及艾冬梅预付货款数额，艾冬梅在慕之淇公司账上仍有剩余货款788695.48元。截至艾冬梅起诉之日，慕之淇公司仍未向艾冬梅发货，慕之淇公司违约事实显而易见。2、原审判决将慕之淇公司是否按约定供货的违约举证责任归责为由艾冬梅承担，明显违反证据规则，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否交付货物的履行责任应由慕之淇公司举证。原审判决认定由艾冬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违反了上述规定。3、慕之淇公司一审中既不承认艾冬梅的对账单，也未向法庭提交已经向艾冬梅交付服装数量的证据，应认定慕之淇公司存在违约。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上述规定，慕之淇公司确认共收到艾冬梅123万元货款及7.8万元专柜装修款，慕之淇公司理应向艾冬梅交付不低于130.8万元的货物。慕之淇公司没有足额按时交付货物，拒不履行相应义务，早已过了合理履行时间，时间将近二年，致使艾冬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艾冬梅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慕之淇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并要求慕之淇公司补偿利息损失。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艾冬梅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慕之淇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驳回艾冬梅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艾冬梅述称双方口头约定为“慕之淇公司按照艾冬梅要求发货”，但艾冬梅无法证明其要求产品的型号数量、发货时间以及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实上，艾冬梅为掩盖自身的多次违约事实，否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拒绝承担违约责任。三、依据《慕之淇特许协议》的约定，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是慕之淇公司的仓库，交货方式为艾冬梅自行提货或委托慕之淇公司代办运输发货。艾冬梅拒绝提货，构成先行根本违约，然而其却谎称慕之公司产能不足，并未生产货品。四、艾冬梅在原审以及上诉过程中言行不一。艾冬梅认为双方仅存在口头约定，否认书面合同《慕之淇特许经营协议》。但艾冬梅又将主合同《附加协议》及一系列《慕之淇特许经营协议》里面约定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市场发展计划书、装修补贴申请书、价格调整申请书以书面形式提交给慕之淇公司。艾冬梅作为慕之淇公司在山东的省级代理商，慕之淇公司出于支持其创业新店，拓展市场的目的，不仅在合同条款中予以优惠，而且在艾冬梅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给予充分信任并安排生产。但艾冬梅多次违约，不仅拖欠货款，拒绝提货，而且为了不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否认双方的《特许经营协议》和拒不提货的事实，造成慕之淇公司垫资投入并积压库存的严重损失。慕之淇公司请求驳回艾冬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虽然艾冬梅对慕之淇公司提交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以其未签名为由不予确认，但综合艾冬梅向慕之淇公司预付服装订金、慕之淇公司提交的有艾冬梅签名的2012年春季订单及慕之淇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艾冬梅发货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由慕之淇公司给予艾冬梅专柜装修补贴，本院对慕之淇公司主张的艾冬梅系“慕之淇”品牌服装山东代理商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合同关系。关于涉案标的物服装的交付，慕之淇公司主张由艾冬梅自行提货，艾冬梅则主张由慕之淇公司供货，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履行地点及交货方式陈述不一，双方亦均不能举证证明相应的交易习惯，而涉案货物需要运输至买受人，故慕之淇公司应当将货物交付承运人以运交给艾冬梅。在艾冬梅提起本案诉讼前，慕之淇公司已不再向艾冬梅发送货物，可视为其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艾冬梅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慕之淇公司确认收到艾冬梅支付的123万元款项，本院予以确认，该货款系预付款项，慕之淇公司应对其实际供货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慕之淇公司提交的通过物流公司向艾冬梅发送物料及服装的快递邮单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供货金额，但艾冬梅自认已经收到慕之淇公司供货913322.72元，因慕之淇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供给艾冬梅的货物价值有超出该金额，故本院对艾冬梅自认的收货金额予以确认。艾冬梅上诉主张向艾冬梅退货1380件，但其提交的物流公司托运单、送货单均无慕之淇公司签收，无法证明慕之淇公司已收到该部分退货，其自行计算的服装单价及总金额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慕之淇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艾冬梅关于退货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补贴装修款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附加协议》确定艾冬梅经营的山东青岛利客来专柜装修补贴为78000元，慕之淇公司承诺开业一次性返还并转为当季货款使用，故艾冬梅主张该部分作为已支付货款返还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艾冬梅预付款项123万元，加上慕之淇公司应返还装修补贴78000元，扣除艾冬梅自认的慕之淇公司已供货金额后，艾冬梅还多预付慕之淇公司货款394677.28元，慕之淇公司称已按订单生产出成品系艾冬梅不提货且因此造成其损失，但慕之淇公司未就此提起反诉，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金额，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慕之淇公司举证不能，其多收取的上述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艾冬梅上诉请求慕之淇公司返还，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仅以394677.28元为限，艾冬梅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艾冬梅提交的对账单系打印件，没有慕之淇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慕之淇公司亦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艾冬梅未举证证明曾要求慕之淇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也无证据显示双方曾就多付的货款确定还款时间，故艾冬梅要求慕之淇公司自其最后一次汇款的2012年1月12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慕之淇公司应自艾冬梅起诉之日2012年4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多收款项的利息。综上，上诉人艾冬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艾冬梅与被上诉人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
的服装销售合作合同关系；
三、被上诉人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艾冬梅货款394677.28元，并自2012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艾冬梅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保全费人民币478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26元，合计人民币18489元，由上诉人艾冬梅负担998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慕之淇时装有限公司负担8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何 溯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刘芳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四十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
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
（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