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磊，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友强，男，1991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12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雪云，女，1995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彭磊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赣0102刑初10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左右，被告人熊友强在玩“辰龙”游戏网站（另案处理）的“捕鱼”游戏时，发现该游戏系赌博性质的游戏，游戏通过以炮打鱼方式消耗虚拟游戏币，每炮消耗10-×××游戏币不等，捕鱼成功则获取2-100倍不等的游戏币返还，网站并通过设立“五子棋”游戏作为游戏币的交易平台，通过“银商”（从事游戏币的网上销售、回购的人员。下同）为“玩家”（参赌人员）进行游戏币的退币兑付。同年底左右，被告人熊友强利用其在“辰龙”游戏网站注册的多个名为“金泰商行”的游戏账号，先后在本市上海路、东湖区扬子洲镇及青山北路等地设立“银商”工作室，2016年2月，其“银商”工作室搬至南昌县莲塘镇玺园小区19栋702室。期间，先后雇请罗某、陶某1、万某2等6人作为客服人员，在“辰龙”游戏网站“刷喇叭”（世界发言）发布“收售游戏币”的广告发言，通过其昵称为“金泰商行”的QQ号加入“辰龙总商会”等银商QQ群，利用QQ和微信具体联系“玩家”，并通过“辰龙”游戏网站的“五子棋”游戏进行游戏币的“上、下分”转让等方式，从事“辰龙”游戏币的网上交易和支付结算，以从中获利。2016年3月，被告人熊友强的妻子被告人胡雪云参与“银商”工作室的管理，负责每天对客服人员交接班时进行财务账目核对和资金流水统计。
期间，被告人熊友强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尾号4175）、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9307）、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尾号1200）、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尾号3970）、个人支付宝（尾号5134）及被告人胡雪云名下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尾号0479）、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1849）、个人支付宝（尾号5508）等银行个人账户和网上支付平台，为王某、熊某1、黄金勇等游戏“玩家”提供“辰龙”游戏币的网上交易和支付结算。其中，经司法会计鉴定，从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通过个人支付宝进行结算，向“辰龙”网站游戏“玩家”销售游戏币，收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0万元。
2014年底左右，被告人彭磊在玩“辰龙”网站的“捕鱼”游戏时，通过被告人熊友强购买和兑付游戏币，后并帮其朋友圈“玩家”在被告人熊友强处购买和兑付游戏币。2015年2月份，被告人彭磊在明知“辰龙”网站的“捕鱼”游戏系赌博游戏的情况下，为从中获利，利用其昵称为“小号”的“辰龙”网站游戏账号（gege96633），通过其QQ加入“辰龙商务群”等“辰龙”游戏QQ群，并通过“辰龙”游戏网站的“五子棋”游戏进行游戏币的“上、下分”转让等方式，从事“辰龙”网站游戏币的网上交易和支付结算。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彭磊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5603）、个人支付宝（尾号6122和尾号5040）及其母亲王兰花名下的个人支付宝（尾号0294）等银行个人账户和网上支付平台进行结算，向张某3、杨某、张某2等游戏“玩家”销售“辰龙”网站游戏币，收取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0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已依法冻结被告人熊友强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资金共计10,832.76元，被告人胡雪云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资金共计359,306.58元，被告人彭磊及其使用的其母亲王兰花的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资金共计36,865.30元；并根据三被告人相关账户和支付宝的游戏币交易资金走向，冻结参赌人员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资金共计1,305,948.56元。
2016年11月9日11时许，被告人胡雪云在南昌县莲塘镇玺园小区14栋地下停车场E区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熊友强主动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投案；同年12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彭磊在南昌县莲塘镇莲西路彭安新区3栋3单元402室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彭磊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游戏平台开设赌场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并牟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三被告人帮助网上开设赌场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友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雪云、彭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彭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胡雪云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友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胡雪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彭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追缴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彭磊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熊友强涉案赌资人民币10,832.76元，被告人胡雪云涉案赌资人民币359,306.58元，被告人彭磊涉案赌资人民币36,865.30元，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已冻结的，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资金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计算器、工作记录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彭磊提出，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已判决没收全部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已不具备社会危害性，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属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彭磊，原审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基本身份情况。
归案经过，2016年11月9日11时许，原审被告人胡雪云在南昌县莲塘镇玺园小区14栋地下停车场E区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1日11时许，原审被告人熊友强主动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投案；同年12月29日11时许，上诉人彭磊在南昌县莲塘镇莲西路彭安新区3栋3单元402室被抓获归案。
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公安机关已对辰龙游戏平台运营公司金华盘古信息技术公司调查取证，并对该公司负责人李世巧、何某采取强制措施，案件在进一步侦查中。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11月9日10时40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莲塘镇玺园小区19栋1单元702室“金泰商行”工作室进行搜查，发现陶某1、万某3在客厅操作电脑、手机为游戏玩家上下分，缴获手机5部，电脑5台，工作记录本4本，计算器1个。2016年11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莲塘镇玺园小区14栋1203室熊友强、胡雪云住处进行搜查，胡雪云在场，扣押建行卡12张、工行、中行、农商行、招商行、光大行卡各1张，手机,1部，电脑主机2台。2016年11年9月公安机关扣押胡雪云奥迪Q3汽车一部。2016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扣押熊友强、胡雪云工行、农行、建行银行卡共3张。
电脑及手机页面截图，证实搜查时现场电脑登录辰龙网站登陆页面和物理地址、IP信息截图，及金泰商务专用客服QQ、专用支付宝、专用客服微信，及其广告活动信息的手机截图画面，经熊友强和陶某1签字证实。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在上述扣押的金泰商务工作室的一台白色电脑主机箱检出及时通讯中腾讯QQ记录有2267373条记录，其中QQ号×××有2267304条记录，记录中存在大量询价记录。一部samsungA8000手机中微信信息2679条，其中微信号“四川鑫隆商务”记录2677条。其中聊天记录834条，发现大部分与玩家询价交易的记录。一部华为手机中短信息5258条，其中尾号2862发来51条“辰龙游戏您的校验码是”的信息；部分信息发来询价信息；95566发来4918条中行交易记录；微信信息108189条，其中微信号“金泰商务2“有记录19749条，存在大量询价和交易游戏币的记录；QQ有44189条记录，其中9955-鑫隆商务有3960条记录。×××金泰商务有7926条记录；7888威酷游戏客服001有8709条记录，以上三个客服均大量存在询价和交易游戏币的记录。一部iphone手机中短信息48827条，存在大量转账和交易记录；QQ有365993条记录，其中QQ号×××金泰商行有365993条记录，存在大量询价和交易游戏币的记录；微信信息3736条，其中微信号金泰×××有记录145条，大部分是询价和交易游戏币的记录。
涉案银行账户、支付宝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已依法冻结熊友强、胡雪云、彭磊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个人账户，冻结资金共计38万余元；并根据三人相关账户和支付宝的游戏币交易资金走向，先后冻结孙某、万村演等参赌人员用于游戏币交易结算的银行个人账户和支付宝。
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资金查控平台，调取相关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明细数据；通过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案件管理系统，经杭州网警向支付宝公司调取相关支付宝交易数据；?经对上述数据进行司法鉴定，熊友强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尾号4175）、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9307）、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尾号1200）、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尾号3970）、个人支付宝（尾号5134，绑定手机尾号5686）、及胡雪云名下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尾号0479）、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1849）、个人支付宝（尾号5508，绑定手机尾号7500）等银行个人账户和网上支付平台进行“辰龙”游戏币的网上交易和支付结算。其中，从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1月9日，熊友强、胡雪云通过个人支付宝进行结算，向“辰龙”网站游戏“玩家”销售游戏币，收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经对上述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彭磊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尾号5603）、个人支付宝（尾号6122和尾号5040）及其母亲王兰花名下的个人支付宝（尾号0294）等银行个人账户和网上支付平台进行结算，向张某3、杨某、张某2等游戏“玩家”销售“辰龙”网站游戏币，收取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④经分别对陈某等44人银行个人账户资金走向进行司法鉴定，其分别与熊友强、彭磊的游戏币交易资金账户存在关联交易。
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8321的工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该卡其用于开餐馆进货、网上购物、周转资金及上下分玩捕鱼游戏。其在辰龙上注册了两个账号，一个是a67739797，另一个是a67739797a。从2016年2月份开始玩，一直到2016年9月份。1倍到5倍的房间都玩了，一炮消耗的分数由10分到×××分不等。一开始其在官网上充值，后一起玩的朋友给其一个电话，其添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微信为金泰商务，支付宝为胡雪云75**和熊友强5686。在银商那里100元可以买190万分或200万分。所有在银商购买游戏分都是在五子棋游戏里给其。认识了金泰后其就一直通过他上分，在这个银商手里下分的比例是100元200万分或210万分。其玩这个游戏大约输了7万元。
证人黄金勇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9870的农行卡因涉嫌赌博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其玩辰龙捕鱼游戏时用这个卡收过下分的钱。进入游戏上分后，先选择不同倍率的房间（1-5倍），进房间后通过开炮捕鱼赢取分数，每炮消耗分数为10到×××分不等。其从2016年6月份开始玩到8月中旬，玩捕鱼买分的情况少而卖分的情况多，赚了点钱，大概算应该有二三万人民币。其和游戏平台对赌游戏币，然后游戏币通过银商可以换成钱，所以对赌的其实是钱。哪家便宜其就到哪家买分，下分就是在金泰商务手上，上下分都是在五子棋游戏里完成。金泰商务在辰龙游戏平台的斗地主和双扣游戏房间里打了广告留了QQ号。
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6676的农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其在辰龙游戏平台玩捕鱼，有时候会找金泰商务进行充值，下分都是找金泰商务，下分就是通过五子棋方式。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5676农行卡被冻结，其在辰龙玩捕鱼，充值先是在官网充，后来就找金泰商务充值。其在金泰商务的银商上下分，主要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对方支付宝叫熊友强，下分是对方打钱到其农行卡上。其上下分很多次。
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7959工行卡因为玩捕鱼游戏被冻结了，玩这个游戏可以通过银商上下分，其在一个叫金泰的银商上下分，总的来说输了一千元左右。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3379农行卡被冻结了，因为玩辰龙捕鱼游戏。上下分的银商叫金泰，通过五子棋上下分，然后用其农行卡转账，总共输了二三千元。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玩过辰龙游戏，但没有在熊友强那里上下分，其主要是在天豪网络上下。通过其手机8212注册的支付宝转钱，退款账号是工行的7558卡。其还在彭磊那里上下分，在他那里交易不多，也是通过支付宝转账。
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玩辰龙捕鱼游戏，通过天豪网络和小号银商上下过分，小号银商老板叫彭磊，其手机上有一部分向银商微信转账记录，向银商转账的关联银行卡就是其尾号为9253工行卡，买分卖分都在这张卡上。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6、7月份玩辰龙打鱼，2015年底就没玩了。其是通过信义商行和小号银商上的分，小号是QQ号，打钱上分时的姓名叫彭磊，其打钱上分都是在银行转的，就是用3134的建行卡，输了大约一二千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6月开始在家中玩捕鱼游戏，与游戏里的银商“金泰商务”联系，买分是10元20万分，卖分给银商是21万分10元。其注册账号是Wq7480。每炮耗费游戏币10分至×××分，捕鱼分数是耗费游戏币的2倍至361倍，金泰商务的账号是胡雪云，昵称是金泰商行（辰龙专售）。其买分花了3万多元，卖分赢了1万多元。
证人陶某1、罗某、陶某2、万某2、邹某、万某3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熊友强、胡雪云开设的交易辰龙游戏平台上的金泰商务工作室的员工，胡雪云负责公司账目。其等人的工作就是给客户上下分，上分是指客户转钱给工作室，工作室转游戏币给客户，下分是客户给工作室游戏币，工作室转钱给客户。辰龙游戏官方只提供购买游戏币功能，不能退分换钱，其等人所在的工作室与辰龙游戏官方平台没有任何联系，其等人只是倒卖这个游戏网站的游戏币。上分就是顾客通过QQ、微信及手机联系工作室，其等人告知客户兑换比例，协商好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财付通或银行卡以及各类有现金价值的点卡付钱给工作室。下分则相反。
上诉人彭磊的供述，供认其是一个人做辰龙的银商，其本人很喜欢玩捕鱼游戏，原先其找熊友强上下分，后其帮朋友上下分，其就自己做起了银商，只做辰龙的银商，做了大约1年半，2015年2月开始做的，一直做到11月份。其基本都是用支付宝、微信、电话联系上下分。调分分成两块，一块是从玩家那里直接收分，另外就是从银商群里调分，其QQ里面有些辰龙游戏群，比如辰龙商务群，里面有很多银商，银商之间调分是1亿游戏币起步。其一天赚几百块钱，做了一年半多，赚了大约20-30万元。其本身玩辰龙游戏等，做银商赚的钱都输了。五子棋是专门用来交易的，没人玩。
原审被告人熊友强的供述，供认其2014年12月份成立工作室做银商，最早是在上海路开设的。2015年6月份，搬到了扬子洲镇，9月份搬到了青山北路，2016年2月又搬到了莲塘玺园小区19栋702室，中间银商业务一直没有中断过。工作室有六个客服人员。其虚拟账号就叫金泰商行，QQ是尾号×××，微信号×××，还有一个是9901，金泰商行和玩家交易的联系基本上都是通过这些平台进行，还有些会打尾号5357的电话。上分就是银商卖给玩家游戏币，下分就是银商买玩家的游戏币。辰龙官网不能上下分，只能充值换取游戏币。在辰龙游戏平台购买游戏币是100元买到160万游戏币。其可以拿到便宜的游戏币，在银商之间的交易是100元买200万以上，通常是1亿游戏币起步，其卖给别人是100元卖200万游戏币，回收是100元回收210万，银商就赚取中间差价。辰龙游戏平台主要是玩捕鱼游戏，可以上下分就相当于现实中赌博用的捕鱼游戏，玩家的量就会越来越大，量越大其流水就会很大，赚的钱就更多。五子棋游戏里面可以开局直接认输，一次性可以转500万游戏，买分的人先给工作室打钱，然后安装相应的游戏币输给对方，支付方式有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财付通支付，还有各类银行卡支付。工作室有四台电脑，其中一台登陆QQ聊天，四台都登陆辰龙五子棋游戏，随时上下分，还有5台工作手机，有2台直接等微信，2台直接登支付宝，四台手机用于聊天及第三方支付，还有1台手机用来给客户打电话用，5台手机都可以进行手机银行支付。通过工作QQ有很多客户会来找其工作室上下分。推广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平台的3D捕鱼频道世界频道里喊话，内容就是收售游戏币，全部在线的游戏玩家可以看得到，另一张方式就是进入辰龙游戏房间进行发言，内容也是一样，整个房间玩家可以看得到。在辰龙游戏网站内玩家最多一天只能输1亿游戏币，每天赢取游戏币是不封顶的，一开始都能赢些钱，后面就基本都是输钱，有些玩家输了几十万人民币。其做银商以来总共盈利20万元左右。一审当庭供述其共盈利60万元。
原审被告人胡雪云的供述，供认之前一直是熊友强负责这个银商生意，后来他很忙就由其去帮助对账，其就专门负责每天对账。2014和2015年的时候生意比较好，最好的时候一个月盈利有30万，差的时候一个月也有15万，除掉员工工资和房租，平均纯盈利前两年一个月有20多万，2016年的生意要淡一些，去掉开支平均每个月纯盈利有18万左右，从2014年开始做以来大概赚了三四百万元。一审当庭供述其共盈利60万元。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磊、原审被告人熊友强、胡雪云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游戏平台开设赌场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并牟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三人帮助网上开设赌场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友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彭磊、原审被告人胡雪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彭磊的从犯、坦白等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对上诉人彭磊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叶京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