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负责人：李龙举，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负责人：李义根，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负责人：李保，该村民组组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万星，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同书，安徽西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作玉。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作忠。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让云。上诉人（原审被告）：钮传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田。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让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让兵。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乐。上述九名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表人：王守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玉。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举。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店保（又名宋电保。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林（又名杨林。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让春。上诉人（原审被告）：钮孝让。上述六名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表人：李仁玉，身份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上述十六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缪莉。原审被告：李仁奎。原审被告：李如兵。原审被告：王晖。上诉人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以下简称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以下简称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以下简称孙庄村民组），上诉人徐作玉、徐作忠、李让云、钮传喜、李义田、李让成、李让兵、王永才、王守乐、李仁玉、李仁举、宋店保、杨庆林、李让春、钮孝让、李峰（以下统称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定民二初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东村民组承包土地人口为217人，王西村民组承包土地人口为198人，孙庄村民组承包土地人口为177人。2012年2月25日，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甲方）与李仁贤、李玲（乙方）签订了《水面承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路南村河北李东片王西、王东、孙庄三个村民组的南湾水面承包给乙方放养，具体条款如下：一、地点：自瓦房村民组水面的四口向西至沟深约225亩，西口至河北李片交界花水沟，即前鄞水面交界处。二、承包时间：从2012年2月25日起至2035年2月25日止，共计二十三年，经协商一致同意将23年中扣除前三年，即2012年至2014年，这三年不要上缴费用，从2015年元月1日起开始交承包费。三、经协商，一致同意每年承包费为壹万元，2年一交，即2015年至2016年，一次交2年，计贰万元，以后每两年交一次，不得更改，并交费日期定为每2年的第一年元月1日至5日结清。四、乙方为了更好的经营，甲方允许乙方在水面上进行改造和建筑，投资费用乙方自付。《经营项目自定》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水上一切设施有乙方自行处理。五、在承包到期后的第一年通过甲乙双方再议，如乙方还愿意续包，甲方同意续包，不得更改。价格再议。最高增加50%，乙方如不愿意续包，乙方的所有设备将有再包者负责折价赔偿。六、在承包期内的管理当中，如出现与他人发生纠纷和矛盾有乙方自己处理，如果矛盾扩展或走向法律程序的，需要有关材料、证件有甲方负责提供协助处理。七、在承包期内如果遇到国家征用土地水面，国家赔偿的土地及水面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但乙方投入的渔具鱼苗数目设施等损失赔偿归乙方所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李峰、徐作玉、徐作忠、李让云、钮传喜、李义田、李如兵、李让成、王晖、李仁玉、李让兵、李仁举、宋店保、钮孝让、杨庆林、李仁奎、李让春、王守乐、王永才及李如亮（已去世）等20位三个村民组的村民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东村民小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西村民小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孙庄村民小组三枚公章。李仁贤、李玲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仁贤、李玲在水面附近购买变压器架设了高压电、建设了活动板房、对水面进行了开挖、平整，投放了鱼苗，并成立了定远县宝源养殖场。2015年1月4日，李仁贤请定远县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向王东村民组钮传喜、王西村民组李如成、李如良交纳20000元承包费，但三人均拒绝接收。2013年1月，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起诉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瓦房村民组（以下简称瓦房村民组）排除妨碍一案，该院判决驳回三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三村民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村民组以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名称上诉，上诉状所使用的公章分别为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孙庄村民组。2014年10月10日，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水面承包合同无效，因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诉状中的名称为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但所盖公章却为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孙庄村民组，该院作出（2014）定民二初字第0075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不服，提起诉上诉，本院作出（2015）滁民二终字第0021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6月23日，三村民组刻制了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的公章并使用。2015年7月22日，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提起本案诉讼，以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未经其同意和授权，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20名村民的签名仅代表个人行为，公章系伪造，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为由，请求确认原审被告之间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无效，李仁贤、李玲返还水面并恢复原状。李仁贤、李玲在原审中辩称：三村民组不是合格的当事人，无权起诉。其没有私刻公章，《水面承包合同》真实有效，村民组签订的合同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请求驳回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在原审中辩称：其在《水面承包合同》上的签字仅代表村民个人行为，与村民组无关。签字的村民不是村民代表，签订合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讨论决定。签订该份合同时，没有加盖村民小组的公章，且合同有一份，由李仁贤持有。其以个人身份擅自在合同上签字，侵犯了广大村民及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利益，同意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2年2月25日，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与李仁贤、李玲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至今超过三年，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主张，《水面承包合同》未依法经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是管理性规范，是约束村集体作为发包方对外发包土地时村集体内部所需进行的程序，该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范畴，不能作为评判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不能对抗合同相对人，并且该承包合同本身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并不当然导致本案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均在《水面承包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能够证明当初签订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当时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集体内部是否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对此事作出决定，对李仁贤、李玲不具有约束力，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责任在于发包方即三村民组，故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请求确认《水面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返还水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诉称，合同中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孙庄村民组的公章系被告李仁贤、李玲私自刻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且2015年6月之前的几次诉讼中，三个村民组一直在使用该公章，故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李如兵、王晖、李仁奎经该院传票传唤，既未提出不能到庭的正当理由，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负担。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上诉称：其在原审中也提供了一份《水面承包合同》，其提供的合同中发包方为20名村民，没有加盖公章。李仁贤、李玲提供的合同不真实，并未作出实际投入。（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案件中，该村民组的组长负责人未经村民推选，身份不应认可。《水面承包合同》的签订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上诉称：其不是村民代表，其在《水面承包合同》中签字仅代表个人行为，签字时并无村民组的公章。李仁贤、李玲提供的《水面承包合同》中很多村民的签字是伪造的，公章也是李仁贤、李玲私刻并加盖的。李仁贤、李玲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水面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应为无效合同。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李仁贤、李玲将水面返还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李仁贤、李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如下：证据一、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李如成从未在王西村民组担任组长；钮传喜从未在王东村民组担任组长；李龙举于2010年至2013年任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两组组长，2015年至今任王东村民组组长。证据二、《关于滁州市中院（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民事判决诉讼程序违法的情况反映材料》打印件一份（无署名），证明：有人冒用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名义提起虚假诉讼。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李仁贤、李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内容与政府文件内容不一致；证据二不是证据，不能反映案件情况。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根据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举证和对方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相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证据二，是打印件，无反映人，无处理结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21日，定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明确炉桥镇路南村南门湾东片300亩水面所有权的决定》（定政秘[2011]309号），载明：王西村民组负责人李仁学、王东村民组负责人钮传喜、孙庄村民组负责人李仁举，南门湾东片300亩水面一直未列入土地承包范围，所有权为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瓦房村民组共同所有。瓦房村民组对该决定不服，向滁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滁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滁复字[2012]4号），维持定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决定。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在庭审中称，本案争议的水面就是上述经人民政府确权，由三村民组共有的水面。2013年，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以瓦房村民组强占其225亩水面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瓦房村民组停止侵害、排除障碍，赔偿损失97500元。定远县人民法院以瓦房村民组侵害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3）定民一初字第00262号判决，驳回三村民的诉讼请求。三村民组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定民一初字第00262号案件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负责人分别为钮传喜、李让兵、李仁举。(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案件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负责人分别为钮传喜、李如成、李仁举，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为张孝生；该案谈话笔录中，张孝生称“2012年2月25日我们三个村民组的水面已发包给李仁贤、李玲，……”，该案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认可现在三村民组所有的水面已于2012年2月25日被其发包……”。原审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与李仁贤、李玲各出示一份《水面承包合同》。三村民组出示的合同中，只有村民和李仁贤、李玲的签字，没有加盖公章。李仁贤、李玲出示的合同中，除村民和李仁贤、李玲的签字外，加盖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东村民小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王西村民小组、定远县年家岗乡河北李村孙庄村民小组的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水面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如合同无效，应当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及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上诉主张，（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案件中，村民组的负责人未经村民推选，身份不应认可；《水面承包合同》中签字村民系个人行为，公章为伪造，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本院审查认为，（2013）定民一初字第00262号、(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37号案件中，王西村民组、孙庄村民组的负责人分别为钮传喜、李仁举，与定远县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书中载明的村民组负责人相同，故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关于上述案件中村民组的负责人未经村民推选，身份不认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村民组与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以《水面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李仁贤、李玲已公开经营超过一年，在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等严重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情况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王西村民组、王东村民组、孙庄村民组及王守乐、李仁玉、李峰等十六位村民关于确认《水面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东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王西村民组、定远县炉桥镇路南村孙庄村民组、徐作玉、徐作忠、李让云、钮传喜、李义田、李让成、李让兵、王永才、王守乐、李仁玉、李仁举、宋店保、杨庆林、李让春、钮孝让、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敬荣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代理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