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昭云，男，汉族，1963年11月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海、朱宇，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祥，男，汉族，1953年7月6日生，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有林，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彝族，1981年8月26日生，云南省宜良县人，现在云南省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原审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胡昭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时代广场旁。
法定代表人：胡昭云，该公司总经理。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静，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胡昭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德祥、杨斌、原审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投资公司）、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客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昭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德祥偿还借款本金1452204.9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754883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213750元，虽然陈德祥与上诉人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但上诉人收到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1754883元，故上诉人剩余未收到的款项745117元应视为陈德祥未实际支付的借款，不应由上诉人归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陈德祥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金额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1754883元为准，上诉人返还了50万元，而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5%高出法律规定，应按照3%计算，多支付的金额应抵扣本金，故利息应当以尚未返还的借款金额为基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德祥辩称，本案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面对面的借款法律关系，其中包含了委托借款、委托收款、委托打款的过程，杨斌是上诉人的委托借款人，赵丽丽是上诉人和陈德祥的借款中间人，陈德祥是出借人，杨斌是大疆投资公司股东。本案是间接交付，多次转账，从杨斌的卡上打到上诉人的卡上到底多少钱不影响本案的借款金额，赵丽丽作为中间人的佣金也应当是借款的一部分。从上诉人、杨斌、赵丽丽、两家公司出具的所有法律文件可看出上诉人一直认可是250万元的借款，上诉中才提出并推翻该证据，于法无据。250万元的借款金额形成是2015年收案外红房子医院的租金而来，通过上诉人与陈德祥的合意最终才形成250万元的借款。本案的借款关系有委托关系、转贷转借行为，应当综合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斌辩称，本次借款是上诉人委托我向陈德祥所借，当时我和陈德祥不熟，是通过赵丽丽认识才借的款。该笔款第一次说是借款三个月，是因为红房子医院三个月后可以收233万余元的租金，因此就和陈德祥商议用这笔款还陈德祥，当时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又和陈德祥协商不足250万元再借，其中还扣除了利息，后因为按照之前约定的还款利息和本金，陈德祥多次来要，上诉人和公司都出具了承诺还款250万元。基于此，事实很清楚，证据也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陈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胡昭云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2、被告胡昭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3、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杨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原告对被告大疆投资公司位于昆明市丹霞路241号房屋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收益248万元及大疆客运公司的经营收益、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昭云是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和被告大疆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8日，被告胡昭云因大疆投资公司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339844元，并以大疆投资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5%。当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赵丽丽及被告杨斌向被告胡昭云交付了借款2047400元。借款期满后，被告胡昭云因公司经营需要再次与原告协商约定，被告胡昭云以月息5%为利率再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其中被告胡昭云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339844元，直接转为新的借款本金，继续使用，其余部分160156元，由再出借35156元，剩余125000元，作为首月利息在250万元本金中扣除。双方就上述约定于2015年3月3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内容为：被告胡昭云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5%，赵丽丽及杨斌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被告胡昭云令其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了大疆投资开发公司的公章，《收据》内容为：“兹收到陈德祥现金2500000元。经手人：胡昭云。”同日，被告大疆客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如到期被告胡昭云不能还该笔款项，被告大疆客运公司担保借款由公司经营收入承担偿还。2015年11月8日，被告大疆客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董事长胡昭云之前承诺陈德祥2015年11月4日偿还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本金和62.5万元的利息，因公司相关款项未能及时到账，所以导致11月4日不能如期归还所欠对方的款项。现公司承诺，自2015年11月9日起，10日内将对方的所欠款项利息结清；11月19日至12月19日一个月内，将欠款本金结清。若在此期间，对方未收到相关款项，对方可凭此情况说明到我公司名下企业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宜良客运站），收取客运站房屋租赁收入，作为偿还陈德祥款项直至还清”。2015年12月27日，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胡昭云，于2015年3月3日向陈德祥借款￥2500000.00元，该借款期限至2016年1月2日到期，现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在2016年3月1日前如不能将该笔借款归还对方，公司将以名下昆明市丹霞路241号，房产证号……，与云南晨升投资有限公司10年期合同中，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收益￥2480000.00元作为偿还陈德祥欠款。”2015年12月19日，被告胡昭云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胡昭云欠陈德祥2015年3月3日人民币￥2500000.00元，至2016年1月3日，该笔借款所欠利息人民币￥750000.00元。欠款人：胡昭云。”在此期间，被告胡昭云以2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5%，向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37.5万元。2016年3月15日，原告陈德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胡昭云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2、被告胡昭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3、原告对被告大疆投资公司位于昆明市丹霞路241号房屋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收益2480000元及大疆客运公司的经营收益、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杨斌明确表示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异议。另，原告将其主张的利息支付标准变更为月息2%。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收据》、《欠条》以及被告胡昭云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证实被告胡昭云与原告陈德祥就借款250万元的事宜达成了合意，且被告胡昭云也认可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并对250万元欠款的偿还期限作了明确的承诺。其次，针对250万元借款的交付，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和相关转款凭证以及证人当庭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本案诉争借款250万元的交付实际上是在被告胡昭云应向原告陈德祥偿还2014年12月18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基础上，再由原告出借给被告胡昭云部分款项，以此构成250万元借款的交付。因此，综合以上两点，原告陈德祥与被告胡昭云就本案诉争借款达成借款合意，且也有借款本金的交付，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将首月利息12.5万元在借款本金250万元中预先扣除，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借款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规定，故依法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确定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237.5万元。由于被告按月息5%支付的37.5万元利息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的最高限额，现被告胡昭云提出将超过部分利息抵扣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并确认将超出部分16.125万元抵扣本金后，被告胡昭云应偿还原告陈德祥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21.375万元。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胡昭云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未按期还款应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但原告仅主张被告胡昭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7月3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属于其自由处分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杨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被告杨斌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签字，承诺对被告胡昭云的借款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且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被告胡昭云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杨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大疆客运公司、大疆投资公司在被告胡昭云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情况说明》及《承诺书》，明确表示如被告胡昭云不按时偿还借款，二被告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对此，二被告的意思表达符合我国担保法中保证的实质，依法应与原告成立保证关系，由于二被告均没有与原告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且二被告对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异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责任”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被告大疆客运公司、大疆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清偿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陈德祥主张以被告大疆投资公司的租金收益及大疆客运公司的经营收益、租金优先受偿，因双方达成的对该租金优先受偿的约定不属于我国物权法所规定的可优先受偿的权利范围，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昭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德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137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杨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杨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胡昭云追偿；三、驳回原告陈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98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昭云、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杨斌承担。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提出异议，主张2014年12月18日上诉人向陈德祥借款2339844元，实际收到的只有1754883元。对此，陈德祥、杨斌均不予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所提事实异议，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德祥一审提交的收据、情况说明、欠条、股东会决议、担保书中“胡昭云”的签名以及大疆投资公司和大疆客运公司的公章、大疆投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经查，一审中陈德祥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前述证据，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现上诉人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当向陈德祥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德祥持2015年3月3日与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收据、欠条等证据，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对借款金额不认可，主张已返还陈德祥50万元，且2014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本金为2339844元，但陈德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047400元。经审查，本案陈德祥主张的250万元借款实际是在上诉人应当向陈德祥返还的2014年12月18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基础上，再由陈德祥出借给上诉人部分款项构成。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约定向陈德祥借款2339844元，但实际陈德祥通过赵丽丽及杨斌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047400元，且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5%。该笔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再次与陈德祥协商，以月利率5%再次向陈德祥借款250万元，其中上诉人应返还给陈德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转为新的借款本金，其余部分由陈德祥再出借给上诉人35156元，剩余的125000元作为首月利息在250万元本金中扣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5%，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依法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同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首月利息125000元亦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院确认2015年3月3日上诉人与陈德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陈德祥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184926元（2047400元×2%÷30天×75天＋2047400元＋35156元=2184926元）。2015年7月13日上诉人按月利率5%向陈德祥支付了利息375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诉人返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故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的利息应为284040元（2184926元×3%÷30天×130天=284040元），上诉人返还的超出部分90960元（375000元－284040元=90960元）抵扣本金后，上诉人还应当返还陈德祥借款本金2093966元（2184926元－90960元=2093966元）。对于陈德祥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本院确认上诉人返还陈德祥借款本金2093966元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于陈德祥要求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杨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大疆投资公司、大疆客运公司、杨斌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胡昭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德祥返还借款本金2093966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上诉人胡昭云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胡昭云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7元，由胡昭云、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杨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67元，由胡昭云、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宜良大疆客运有限公司、杨斌负担28367元，由陈德祥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蕊
审判员 田 庄
审判员 薛 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