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元，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鸿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再次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光明，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方，男，1965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在江门市蓬江区鸿基土石方工程队工作，住江门市蓬江区。1986年10月13日因犯走私罪被广东省新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2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柏祥，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耀，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江门市蓬江区滨江新区管委工作人员、迳口村委会书记兼主任，住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1李某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1李某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5年7月8日，被告人梁某元与江门市棠下镇迳口村委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由迳口村委将该村位于林木山地的13.8亩农用地平整后再交付给梁某元。梁某元即支付购地款人民币40万元，收到全部土地后，再向迳口村委支付余款人民币20.75万元。后迳口村委将该农用地出租给黄某忠，商定由黄某忠经营的兴达建材有限公司在该林木山地取土造砖，对该地进行平整。
2015年初，迳口村委将平整后的土地全部向梁某元交付，梁某元组织人力对该地再次进行简单平整，花费3.2万元。
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4介绍张某2给被告人梁某方某1梁某元，协商购买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人梁某方作为梁某元的代理与张某2进行协商，双方同意以人民币213万元的价款转让该农用地使用权。后被告人等约定，由李某耀以迳口村委的名义与张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同时作废迳口村委与梁某元在2005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李某耀以迳口村委名义与张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张某2通过梁某方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213元。梁某方收到该价款后，向迳口村委支付余款人民币21.06万元。梁某元从中分得人民币140万元，梁某方分得人民币52.25万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李某4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元、李某4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梁某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梁某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某元触犯刑法是因为其自身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所致，其本身没有以非法转让牟利的目的；2、梁某元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梁某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梁某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某方犯罪的原因是自身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利欲熏心，其不具备牟利的目的；2、梁某方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3、梁某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某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耀不具有牟利的主观故意；2、李某耀没有参与共谋交易，没有取得利益分成，不属于本案的共犯；3、鉴于李某耀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8日，被告人梁某元通过与时任江门市棠下镇迳口村委会主任李某1商定，与迳口村委会签订位于林木山地的约13.8亩（9231.12平方米）土地的《有偿出让土地使用合同》，按照合同，梁某元应支付购地款607500元。后被告人梁某元先支付了购地款人民币40万元，并约定余款人民币207500元待土地实际开工建设时再支付。后被告人梁某元将其中一部分土地分给被告人梁某方，约定由其支付购地款余款。
2015年7月，经时任江门市棠下镇迳口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李某4的介绍，张某1向被告人梁某方某1梁某元提出购买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后双方约定以人民币2130000元转让。为达成上述交易，被告人梁某方某1梁某元与张某1约定，由李某耀代表迳口村委会与张某1重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同时作废迳口村委与被告人梁某元在2005年签订的《有偿出让土地使用合同》。上述手续完成后，张某1向被告人梁某方支付了人民币2130000元。梁某方收到后，向迳口村委支付余款人民币210600元，后迳口村委退回多收的人民币3100元。余款由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2人私分。
经查，上述约13.8亩（9231.12平方米）土地中含农用地8853.6平方米，建设用地377.6平方米，从未在相关部门办理过任何使用权登记、性质变更审批手续。
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方于2017年2月8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梁某元的妻子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152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谭佩蝶、梁景富、梁佩容、张桂、周丽敏、李惠民、张桂芳、黄国忠、李德毅、岑玉安、李国明、梁伟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规划和环境保护局移送的查处资料等书证、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李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李某4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之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1李某耀三人共同故意犯罪，三人均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发现三被告人此次犯罪的非法获利已经达到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根据2000年6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非法获利50万元以上的”，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本案三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有主次之分，依法应当按照主犯、从犯进行责任划分，被告人李某耀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耀并未参与利益分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1李某耀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共同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某1李某耀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耀判处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某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某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梁某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元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已代为全额清退非法获利，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耀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某元、梁某方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元犯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方犯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耀犯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缴纳。）
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梁某元的人民币1522500元，属于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侵稳
审 判 员 李 磊
代理审判员 王恩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叶晓燕
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