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102号
原告范明。
委托代理人：袁观主，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下称人保寿险咸宁公司），住所：咸宁市银泉大道567号5楼。
负责人：郭自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勤春，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徐大兴。
委托代理人：张鹏程，湖北省通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山县支行（下称农行通山支行），住所：通山县通羊镇九宫大道398号。
负责人：涂清理，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重、黄勇，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范明诉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徐大兴、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参加诉讼，由审判员李海成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6日、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观主、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勤春、第三人徐大兴的委托代理人张鹏程、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郑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明诉称：2011年4月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约定购买人保寿险和谐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4月25日将保费500000.00元打入被告公司账户。4月27日，原告填写《人身保险投保单》，4月29日，被告公司制作《保险单》，保险单号000321039056099，保险合同号420005411546008，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5月24日零时，人保寿险和谐人生终身寿险保险条款有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和解除合同的约定，领取个人账户价值和解除合同提供保险合同和有效身份证件。2012年5月，原告需要用钱，口头提出解除保险合同，要求退回保险费和利息，被告公司的业务员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一再找被告交涉，才知道被告公司的业务员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分多次领取了个人账户价值资金。被告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其管理的账户资金被人冒领，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公司不退回保费及红利，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向原告范明支付本金5860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辩称：一、保险合同已解除，投保费已返还。2011年4月，第三人徐大兴利用虚假的被告所属通山县支公司名义与原告范明签订《保险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范明将500000.00元向被告公司投保福满人间险，时间一年，暂不出单，未出单前被告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人徐大兴应付给范明2%的月利息，期满本息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范明于2011年4月25日将500000.00元资金汇入被告公司账户。在此期间，第三人徐大兴向被告公司掩盖了与原告范明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的事实。2011年4月27日，第三人徐大兴以原告范明为投保人，办理了以张钦龙为受益人的福满人间的保险，投保资金500000.00元，保险合同于2011年4月28日生效。第三人徐大兴为了将该笔资金占为己有，又用原告范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在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62×××10。然后，第三人徐大兴以原告范明的名义办理退保手续，于2011年5月10日和5月24日将27700.00元初始、退保费用扣除外，其余470000.00元全部转入原告范明的账户。以上事实说明，被告公司已将保费全部退还，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二、本案应将第三人徐大兴、农行通山支行列为被告。通山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4）鄂通山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大兴私自用范明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范明为户名在中国农业银行通山县支行办理了一张借记卡，该卡一直由徐大兴持有，退保时，保险公司将退保后余额470000.00元，全部汇入卡上，被告人徐大兴将此款部分用于偿付因支付徐仁贤借款本息、保险退保扣费等曾向他人所借的高息贷款”。《银监会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应当根据总体风险管理要求确定信用卡申请材料的必填（选）要素，对信用卡申请材料出现漏填（选）必填信息或必填选项、他人代办（单位代办商务差旅卡和商务采购卡、主卡持卡人代办附属卡除外）、他人代签名、申请材料未签名等情况的，不得核发信用卡，导致原告范明财产损失，具有完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漏诉，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用卡诈骗犯罪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以伪造、冒用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等手段在银行办理信用卡或者以伪造、涂改、冒用信用卡等手段骗取财物，数额较大的，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第三人徐大兴冒用原告范明身份证办理信用卡，骗取财物，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原告范明漏诉主体，应追加。三、原告范明已收取的利息应当计算为退保费用。第三人徐大兴2014年5月19日在“关于范明徐仁贤保单情况说明”中证实，已经手退还原告范明本人373000.00元，该款应当计算为退保金额。综上事实和理由，被告公司与原告范明的保险合同已解除，保费已全部退还。原告范明应当向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和第三人徐大兴主张权利，请驳回原告范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大兴陈述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是曲解法律。1、第三人徐大兴以被告名义与原告范明签订协议，不够成犯罪。2、不构成占有资金。退保的资金，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已经予以扣除，第三人徐大兴主观上、客观上没有占有财务的行为。在另案中，有认定第三人徐大兴不构成诈骗。第三人徐大兴工作中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应当免除其民事责任，在投保时也是有说明的。向原告承诺退保返还保费、利息是因为承诺来自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的授意，且该问题在咸宁其他地方也有发生，不是第三人徐大兴的个人举措。3、原告保费未能全部返还，利息没有完全获得事出有因，基于第三人徐大兴对保险利益的分析失误及对原告应当实际承担的经济责任计算失误造成，一方面是为了拓展公司业务，另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公司业绩，主观上没有过错。因此第三人徐大兴认为该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个人行为在通山法院已经得到了制裁。
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陈述称：1、本案本质是保险合同纠纷，因为保险公司严重违反保险规定。从合同的内容也看得出是公然违背，作为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退还保费。农行通山支行履行了应有的审查义务，在开办信用卡的过程合法合规，没有违反程序。2、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提出的银监会第四十二条规定，与本案无关，其针对的是信用卡。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也有明确的关于银行卡和信用卡的解释。
原告范明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范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
2、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身份。
3、人身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原、被告保险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
4、保险单，拟证明原、被告的保险合同关系及保额。
5、保险条款，拟证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
6、汇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经缴纳保险费500000.00元。
7、个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二份，拟证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的工作人员未经授权私自领取保险账户价值金额。
8、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的通山支公司徐大兴承保业务清单，拟证明原告范明账户余额为2887.98元。
9、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的通山支公司公布结算利率，拟证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
10、徐大兴犯私刻印章罪的判决书（通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鄂通山刑初字第178号）和卷宗资料，拟证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工作人员徐大兴私自领取退还的保费。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认为，原告范明未说明证据的来源，且提供的都是复印件，要求提供原件。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是工商信息不是营业执照，信息也是过期的信息，现在的办公地址不在温泉路，而在银泉大道，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复印件盖的章子是从哪里盖来的，需要说明证据的来源。经过初步的核对与我们的保单是一致的，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经核对一致，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条款不是被告公司的条款，条款上应有保险人的签名的，但该条款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500000.00元打入保险公司承认，但证据形式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个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有范明的签名，领取保险账户价值金额也有范明的签名，且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号，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对证据8，是保险公司为了查账制作的表格，是个间接证据，余额予以认可；对证据9，不认可，不知来源于哪个网站，且与投保利息时间不一致；对证据10，判决书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院判决书中认定和查明事实部分并没有说明，徐大兴办理该笔保险合同，超出保单支付红利、并且保险公司是支持该种行为，原告所说的证明目的是无依据的，该份证据需要书证或人证进一步证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第三人徐大兴、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无质证意见。
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原告范明人身保险投保单、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转账授权书，信用卡复印件等，拟证明其投保后已退还保费470000.00元，应承担保费扣费27700.00元。
3、判决书，拟证明第三人徐大兴复印原告范明身份证办理借记卡、农行通山支行、徐大兴应承担民事责任。
4、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范明承认从徐大兴处获取利息198000.00元。
5、保险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范明一方面投保，一方面要求收取利息，收取利息无效应该返还。
经庭审质证，原告范明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上的签名是范明本人签名的，其他都不是范明本人签字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来范明的亲属有个100000.00元的投保，但投保红利都付清了，与本案无关，500000.00元的保单，根据保险合作协议范明个人支付132000.00元的利息，范明与徐大兴的个人借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利息我们将另案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徐大兴、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无质证意见。
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为支持自己陈述的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身份证，拟证明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的主体身份。
证据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卡存款凭条、客户双方信息联网查询交易、徐大兴、范明的身份证明，拟证明开户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范明认为，并没有提供身份证给第三人徐大兴办卡，徐大兴拿的是复印件办理的。对申请书，不是原告本人签的字。其余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认为，对证据一，证明身份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申请书的签名不是范明本人签名。对凭条，范明说没有见过，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查询交易，关联性有异议，办卡的合法性不能得到证明。综上，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缺乏证据，不予认可。
第三人徐大兴认为，对农行的证据没有异议。范明的钱是徐取出，但已经返还其他人，徐大兴没有使用该钱。
本院认为，原告范明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9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通山支公司公布结算利率，不能证明其合法性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以及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所提供的全部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可以证明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的主体身份，予以采信，证据二原告范明的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等开卡资料不是原告范明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和亲自办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时任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通山支公司经理的第三人徐大兴为了承揽保险业务，找到原告范明要求其帮忙购买本公司保险。经协商，原告范明表示同意提供资金，只承认借款关系，按约定还本付息，并愿意提供相关手续协助第三人徐大兴办理投保，并于2011年4月25日将500000.00元资金汇入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账户。当月27日，第三人徐大兴利用原告范明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以范明为投保人、以张钦龙为受益人的人保寿险和谐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的投保手续。当月29日，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制作《保险单》，保险单号000321039056099，保险合同号420005411546008，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5月24日零时。2011年5月8日，第三人徐大兴用原告范明提供的办理投保业务的身份证复印件，在第三人农行通山支行办理了一张借记卡，卡号62×××10。2011年5月10日和5月24日，第三人徐大兴以原告范明名义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申请办理个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业务，在该表格型的申请书第19项“万能险部分领取”栏中填写申请部分领取金额350000.00元和120000.00元，同时签署保险款项自动转账授权书，提供范明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及借记卡账号（卡号62×××10），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以扣除初始、退保费用27700.00元后，于当日将470000.00元退付至户名范明、卡号62×××10的借记卡账户，被实际持有该银行卡的第三人徐大兴支取使用。2012年4月，原告范明以500000.00元借款期限已满为由，向第三人徐大兴索要，第三人徐大兴以利息名义付给原告范明90000.00元，又于2012年6月4日利用人保寿险通山支公司名义并私刻公章，与原告范明签订书面《保险合作协议》，约定范明将500000.00元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通山支公司投保福满人间险，时间一年，暂不出单，未出单前人保寿险公司通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人保寿险公司通山支公司应付给范明2%的月红利，期满本息一次性支付。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逾期不还，按逾期天数加倍付息，并承担法律责任。此后，原告范明多次向第三人徐大兴催要其还本付息，第三人徐大兴于2014年向原告范明支付利息42000.00元，对于其余款项，以各种理由推诿未付。截止2014年6月9日，原告范明认为按照与第三人徐大兴的借款约定，有本金及198000.00元利息未付，多次与第三人徐大兴交涉无果后找到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问询，得知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已将原告范明保险合同项下的退保款项470000.00元退付其在农行通山支行开立的户名范明、卡号62×××10的借记卡账户中，第三人徐大兴已支取使用。相关事实已有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通山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鄂通山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
同时查明，第三人徐大兴因在与原告范明及他人签订协议中伪造公司印章，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以（2014）鄂通山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本院认为：原告范明与第三人徐大兴协议，以追求高额利息收入为目的，借钱给第三人徐大兴完成保险业务，属于借款关系。第三人徐大兴利用原告范明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开立的银行借记卡，所有权属于原告范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退还到该借记卡中的款项，第三人徐大兴从银行卡中取走，分别支付给原告范明和其他以购买保险方式的借款人，原告范明可以另案向第三人徐大兴主张相关权利。原告范明虽然将借款汇入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账户，但对投保、退保的办理方式、退费方式以及退费账户等行为并无任何要求，对第三人徐大兴在以原告范明的名义办理投保、退保以及办卡等行为持放任态度，且“只承认借款”、对于保险合同无“事后追认”行为，因此，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与原告范明名义订立的保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对于原告范明汇入的500000.00元应予返还，已返还470000.00元到卡号62×××10、户名为原告范明的银行借记卡账户中，还有余款30000.00元应予返还。为了维护诚实信用原则，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范明与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无效。
二、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向原告范明返还30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0.00元，由原告范明负担2415.00元，被告人保寿险咸宁公司负担24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金穗支行；账号：17×××50。汇款用途：XXX的上诉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海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金 露
附：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二条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二）对投保人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四）给予或者承诺给予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保险费回扣或者其他利益；（五）拒不依法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六）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虚构保险合同或者故意夸大已经发生的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或者牟取其他不正当利益；（七）挪用、截留、侵占保险费；（八）委托未取得合法资格的机构或者个人从事保险销售活动；（九）利用开展保险业务为其他机构或者个人牟取不正当利益；（十）利用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或者保险评估机构，从事以虚构保险中介业务或者编造退保等方式套取费用等违法活动；（十一）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等方式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以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保险市场秩序；（十二）泄露在业务活动中知悉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商业秘密；（十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
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