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雷明，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良（GUOLIANGCAO），男，1964年1月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GK446631，住加拿大（15BellsideDriveMarkham，ONL37B9）。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铭，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雷明、曹国良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上诉人曹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雷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曹国良向井雷明返还投资款330万元人民币（以当期归还借款当日节点汇率计算）；2、借款利息应自2010年3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国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就涉案投资款，曹国良出具了其书写和签名的借款条，双方对于投资款的返还应按照借款形式予以返并无争议，利息应从借条出具之日起算。曹国良向井雷明返还投资款的首次时间是2012年6月6日，最后一次是2014年2月24日，根据加拿大多伦多加币在中国人民银行兑换的当期汇率计算，曹国良应返还的剩余人民币总金额是330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曹国良向井雷明返还投资款的具体金额计算错误，利息起算日期错误。
曹国良辩称，曹国良并未收到井雷明所诉投资款，曹国良不负有偿还义务。
曹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井雷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井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井雷明主张向曹国良转账支付500万元人民币（77万加币），应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井雷明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曹国良一审中曾说过名下可能收到了两笔各77万元加币，但这是凭记忆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因曹国良被限制出境，当时无法前往加拿大查证，近期根据已获得的其他银行往来信息，确认并没有收到两笔各77万加币的款项。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支付30万元加币的事实并不能作为一审法院推断涉案77万元款项井雷明已经支付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井雷明和案外人王超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按照《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曹国良没有履行共同投资义务属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
井雷明辩称，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庭前证据质证时，曹国良自认收到了77万元加币，只是辩称不知道是谁汇入的，但就该辩称，曹国良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井雷明已向曹国良支付了77万元加币事实清楚。
井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国良立即归还井雷明3235220元人民币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1358792元人民币；2.判令曹国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诉讼过程中，井雷明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解除三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判决曹国良返还投资款33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自2010年3月3日至付清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3月3日，曹国良（甲方、项目牵头人）与王超（乙方、项目合作人）、井雷明（丙方、项目合作人）就加拿大多伦多地区士家堡市东雪柏大道2933号项目投资合作事项在中国河南省××市共同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项目基本情况。该项目位于加拿大多伦多市××雪××大道××号，面积3644.62㎡，开发性质商住，该地块成交地价为（人民币）1755万元约合270万元加币（每1元人民币兑换人民币汇率按6.5元计算）。二、投资合作模式。1.三方同意以甲方为项目牵头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质管理运营，乙方、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分析、论证、定位、宏观项目目标管理、财务目标管理及重大人事管理。2.该项目为甲、乙、丙三方首个实践性投资合作项目，资金投入模式及项目股份构成界定为：（1）甲方首期投入项目300万元（人民币）约合46万元加币，占项目股份30%，并承担项目后期所有所需资金的筹集，银行贷款利息计入该项目开发成本。乙方和丙方整个项目投入资金均为500万元（人民币）约合77万元加币，占项目股份30%，不再承担项目其他所需资金。（2）项目合作人乙方、丙方对该项目已投入的资金，由项目牵头人甲方向乙方、丙方分别出具借款借据手续。（3）目前股东暂集资1300万元（人民币），下余购买土地缺口资金由曹国良向银行贷款，土地款一次性付清，贷款利息计入开发成本，土地所有权办到加拿大新成立公司名下。（4）项目公司拿出10%的股权作为项目牵头人奖励股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且没有经济损失及风险情况下给予的奖励，此股权在公司注册时暂以杨冬名义持有，乙方、丙方所投资金由杨东已分别转汇给甲方提供的部分人员账号。3.该合作项目在项目所在地加拿大安大略省成立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枫树公司，法人代表为曹国良。
协议签订当日，曹国良在河南省××市向井雷明出具了《借款条》，载明今借到井雷明人民币500万元，借用此款用途为购买加拿大多伦多市士家堡市东雪柏大道2933号土地之用。
2010年1月8日，曹国良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注册成立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MAPLELODGEDEVELOPINC，以下简称枫叶公司），管理人为曹国良，《投资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并未成立新的公司。曹国良对该公司成立及存在的事实无异议，并认为该公司就是三方协议中约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公司的创立者包括曹国良、井雷明及井雷明和王超分别指定的人员。
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中，曹国良认可收到两笔各自77万元加币的款项，但称不知是谁汇入的。曹国良称自己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曹国良提交的枫叶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购买项目土地抵押贷款135万元加币。
2010年3月15日，枫叶公司以270万元加币购入项目土地。2010年12月15日，枫叶公司以300万元加币将该项目土地转让给加拿大海鑫国际有限公司。
井雷明和王超均称对枫叶公司的成立及买卖土地的情况不知情。
土地卖出后，井雷明要求曹国良返还款项。2012年6月6日，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10万元加币；2012年7月9日，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5万元加币；2013年11月25日，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5万元加币;2013年12月5日，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5万元加币；2014年2月24日，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5万元加币（以上共计30万元加币）。按照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1人民币兑换6.5加元计算，30万元加元折合人民币为19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投资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王超也针对曹国良提起诉讼，亦请求解除三方签名的《投资协议书》，由曹国良返还投资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方当事人曹国良为加拿大国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8条关于“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为涉外民事关系”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属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在中国，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投资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2010年3月3日，曹国良与井雷明、王超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按照协议约定，为了购买项目土地，曹国良应投资300万元人民币（合46万元加币），井雷明和王超各自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合77万元加币），三人共投资200万元加币，剩余70万元加币采用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协议签订后，井雷明、王超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曹国良虽辩称未实际收到井雷明、王超的投资款，但在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中曹国良认可收到了两笔各77万元加币，仅称不知道是谁汇来。结合曹国良之后购买了项目土地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及向井雷明返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认定王超、井雷明已向曹国良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各500万元（合77万元加币）。而根据曹国良提交的证据显示，购买该项目土地贷款135万元加币，曹国良亦未提供其出资的相关证据，由此可知，曹国良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其投资义务。
协议履行期间，曹国良以其之前注册成立的枫叶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3月15日以270万元加币购买项目土地，并于同年12月15日以300万元加币卖出该土地。由于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是为了合作投资开发项目土地，现曹国良未经其他合作当事人同意，擅自转售土地，致使合作目的不能实现，且井雷明、王超均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井雷明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投资协议书》解除后的后果问题。根据查明的情况，枫叶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已经由曹国良注册成立，由曹国良负责经营管理，并非协议签订后三方新设立的公司，且项目土地的买进和卖出发生在同一年，价格则增值了30万元加币。因此，曹国良与井雷明、王超的合作应仅限于项目土地买卖期间，该公司的其他经营行为与井雷明无关。曹国良所辩称的需公司清算后按股权比例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鉴于曹国良已经向井雷明返还了195万元，曹国良还应承担剩余305万元投资款返还义务，并应自井雷明起诉之日（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
综上，井雷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0年3月3日的《投资协议书》；二、曹国良（GUOLIANGCAO）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井雷明投资款305万元人民币，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井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曹国良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拟证明自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5月7日期间，曹国良名下加拿大汇丰银行68×××03账户、蒙特利尔银行22103101522支票账户以及枫叶公司名下汇丰银行68×××40账号收到来自中国的汇款18笔，合计865060元加币，但上述汇款均不是王超、井雷明汇入，曹国良未收到王超、井雷明支付的投资款。对上述两组证据，井雷明称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井雷明的投资款是转给杨冬，由杨冬转给曹国良提供的部分人员账户，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曹国良未收到涉案款项。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在2016年5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质证中，1.井雷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原件2张，证明井雷明通过范瑞芳于2010年5月12日向收款人杨东（曹国良外甥）银行账号汇款300万元、于2010年5月17日向曹国良外甥杨东银行账号汇款200万元，合计500万元。曹国良对上述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凭证上汇款人及收款人均非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无法确定是井雷明支付给曹国良的款项。2.曹国良认可杨东系其外甥，对井雷明提交的其本人出具的《借款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委托杨东向井雷明还款30万加元的事实予以认可。3.曹国良称在加拿大成立公司并不需要签订协议，只需报名即可。4.井雷明、王超均称《投资协议书》签订前并不知道枫叶公司的存在，也不知道枫叶公司股东构成。曹国良称枫叶公司股东名称系井雷明、王超向其提供，但并未提交证据。二、在2016年5月27日一审庭审中，曹国良称“我不认可收到了王超、井雷明各500万元人民币借款，我在庭前质证中认可收到各77万元加币，因为收到的钱很乱，不清楚是不是他们支付的”，“三方是投资合作关系，已经按照三方投资协议全面进行履行，不仅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注册公司，也按照井雷明指定股东作为新公司的股东人员，同时也在加拿大由曹国良按照董事的身份打理公司全面工作，只是由于井雷明、王超没有按照曹国良要求继续投资而造成项目停滞，曹国良在国外为避免三方继续损失而对公司进行相应处置”。三、二审中，1.曹国良称“之前不知道收到的钱是谁付的，一直到一审庭审时都认为是王超、井雷明付的钱，所以还还了30万元加币”，并称“因2010年3月3日涉案协议签订后不久，曹国良加拿大账户便陆陆续续收到了钱，井雷明还打电话询问买地的钱够了没，曹国良也没有去查银行流水，这几个因素导致曹国良误认为其收到了王超、井雷明的转款”，“王超、井雷明起诉后，曹国良发现他们没有任何汇款凭证，就怀疑那些钱不是他们汇的”。2.王超提供其与曹国良电话录音并当庭播放，证明2015年7月1日曹国良在电话中给王超说“咱们俩的事情可以商量着来，咱们怎么还这个钱，回来怎么把这个房产转给你也行，买了也行，咱们商量个意见，咱们俩的事和平解决”，“我还欠井雷明40多万加币”，“欠账还钱，欠条有，你现在限制我出境，我搁这地方资产处理不了，我咋给你钱”。3.曹国良对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曹国良系加拿大国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曹国良是否收到了涉案款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井雷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交有涉案《投资协议书》、井雷明持有的银行汇款凭证原件以及曹国良本人出具的《借款条》，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事实一致。曹国良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也认可“收到各77万元加币”，只是“因为收到的钱很乱，不清楚是不是他们支付的”。本院二审期间，《投资协议书》另一投资人王超提交其与曹国良2015年7月1日的通话录音，曹国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曹国良否定井雷明主张事实无证据证明，且与通话录音中“我还欠井雷明40多万加币”、“欠账还钱，欠条有，你现在限制我出境，我搁这地方资产处理不了，我咋给你钱”明显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及无疑点的视听资料，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涉案款项数额高达500万元，且曹国良收到款项时本人并未被一审法院限制出境，完全有条件对收到款项是否来自于井雷明进行核实，曹国良辩称“之前不知道收到的钱是谁付的，一直到一审庭审时都认为是王超、井雷明付的钱，所以还了30万元加币”以及“王超、井雷明起诉后，发现他们没有任何汇款凭证，就怀疑那些钱不是他们汇的”辩驳意见与日常生活惯例不符。《投资协议书》明确记载“乙方（王超）、丙方（井雷明）所投资金由杨东已分别转汇给甲方（曹国良）提供的部分人员账号”，故井雷明提供杨东收款5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转账凭证应认定井雷明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曹国良应向井雷明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曹国良主张其并未收到涉案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曹国良二审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解除《投资协议书》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0年3月3日，曹国良、王超、井雷明签订《投资协议书》，三方拟在项目所在地加拿大安大略省成立合作项目公司，但曹国良此后借以收取井雷明投资款的是其于2010年1月8日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注册成立的枫叶公司，《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公司并未成立，井雷明请求解除《投资协议书》以及曹国良返还收取款项的理由正当。由于《投资协议书》未约定违约条款，曹国良以借条形式向井雷明出具的借款收据亦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在查明曹国良收取井雷明人民币500万元、曹国良已向井雷明返还195万元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曹国良还应承担剩余305万元投资款返还义务，并应自井雷明起诉之日（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井雷明请求“按照加币在中国人民银行兑换的当期汇率计算剩余人民币总金额330万元”以及主张“借款利息自2010年3月3日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井雷明、曹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4元，由井雷明负担15960元，由曹国良负担344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旺兴
审判员 庞 敏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