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刑终282号
抗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芳，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福建省连城县某所出纳，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3月7日起置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焱、董叶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芳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闽0825刑初2号刑事判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晓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晓芳及其辩护人黄家焱、董叶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情况如下：
（一）玩忽职守部分
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国家推广实施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对象为本省具有农业户口并购买补贴类家电产品的所有人员。每户每类补贴产品购买数不超过2台（2009年2月26日前为1台，福建省自2009年8月1日起改为2台）。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8月1日，购机农户按销售价格全额购机，然后由购机农户向财政部门申报获得补贴。2009年9月15日，连城县开始全面实行财政所与各销售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结算。财政等相关部门陆续制定下发了一系列文件，要求财政等相关部门按照相关要求履行资金监管职责，采取暗访、电话回访、抽查、实地调查等方式对经销商销售情况、农户购买家电和获取补贴情况进行检查，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要实现100%抽查；对于异常数据或疑似骗补行为要及时核查处理。对已补贴结果应当及时进行公示，方便群众监督，以确保补贴资金安全，防止发生骗取补贴、冒领补贴等情况。
2009年，为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罗某1等人（另案处理），利用虚假的相关农户户口、身份证信息、发票和家电下乡标识卡等资料，虚构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情况，或者虚增真实购机农户的购机品种和数量等情况，将相关信息录入家电下乡管理系统，把相关材料提交给连城县文某镇财政所被告人李晓芳处申报家电下乡补贴。2009年至2013年，罗某1等人以文某某电器店名义向文某财政所申报补贴的相关材料中，涉及22414份补贴申报表，对应的22414条农户身份信息、电器22414台、补贴金额8136929.79元。这些补贴资料存在种种虚假身份、违规、可疑和异常情况：（1）在22414份补贴申报表中，除2140份补贴申报表外，其余2万余份补贴申报表均无申报人的签字和指纹；（2）22414份补贴申报表中的8381份申请表家电销售金额和发票填写的销售金额不一致，甚至出现家电产品类型、家电产品型号、家电产品数量都不符的情况；（3）涉及813万余元的补贴资料中，623余万元补贴涉及的发票印章不是补贴申请涉及的店铺文某某电器店开具，而是林坊乡某电器经营部、连城北团某电器经营部、连城姑田某电器、龙岩市新罗区某电器店、龙岩市新罗区某电器店、龙岩某家居店、龙岩某经贸公司等店铺或苏某、张某2等个人印章，有4万余元发票联甚至没有销售网点印章；（4）发票复印件均无购买人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和购买人签字，也无销售网点”补贴已领”印章；（5）大量虚假农户户籍和身份证信息。文某某电器店申报补贴资料中涉及的22414条农户身份信息资料中，属真实居民身份证号码信息资料共计820条。这820条农户资料对应的电器数量820台、补贴金额29万余元；为虚假身份证号码信息或者虽存在该居民身份证号码，但该号码与申报资料中的姓名、住址等信息不一致的农户人员信息资料有21594条，涉及补贴金额7839921.44元；（6）连城县以外的外地人员补贴申请表有17850份；（7）大量人员购买相同种类、相同型号、相同数量、相同金额电器，而且补贴数量从2009年的每人两三台逐步增长到2012年、2013年的每人五六台、六七台；涉及的电器均为补贴金额较高的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和热水器等。作为文某财政所直接负责办理家电下乡补贴的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李晓芳，未按照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审核、监管要求对罗某1等经销商提交的补贴资料进行认真审核、监管，没有按照规定拒绝受理存在种种违规情况的补贴申请。
根据连城县公安局核查情况，文某某电器店以文某某电器店名义申报获取的8136929.79元补贴款的22414份补贴资料中，林坊乡某电器经营部、连城北团某电器经营部、连城姑田某电器、龙岩市新罗区某电器店、龙岩市新罗区某电器店、龙岩某家居店、龙岩某经贸公司等店铺或张某2等个人开具的发票共计16919份涉及金额6232566.47元。该16919份的发票对应的申报表中申报人身份信息不符共计4156份涉及金额1542463.13元，身份信息不存在共计12120份涉及金额4460725.1元，即该16919份的发票对应的申报表中申报人身份信息虚假的涉及金额共计6003188.23元。亦即被告人李晓芳在家电下乡补贴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监管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6003188.2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连城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乡镇财政所机构编制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共连城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文亨镇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中共连城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文亨乡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文亨乡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家电下乡联席办公会议制度的通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全面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经贸委财政厅关于福建省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福建省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及附件、《财政部关于进一步改进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召开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培训视频会议的紧急通知》、《转发省经贸委、省财政厅关于全面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全面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关于转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家电下乡工作座谈会会议费、2012年1-6月文亨镇财务公开栏、《连城县各乡镇财政所家电下乡资金汇总情况表》、福建省家电等下乡工作经费及奖励资金分配表、连城县家电下乡备案登记表、特约代办合作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李晓芳出纳账情况说明、文亨镇财政所拨付文亨某电器店家电下乡资金统计表、存款明细、连城县文亨镇家电下乡会计凭证、补贴信息汇总、连城县文亨乡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垫付汇总表、连城县公安局查证的身份情况及情况说明、连城县财政局统计的文亨惠美家电下乡补贴资料情况、连城县财政局关于文亨某电器店家电下乡补贴的有关情况说明、补贴真实农户信息虚假农户信息表格、询问笔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发票复印件、连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文某某电器店家电下乡补贴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明细、印章查询情况、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1、谢某1、沈某、吴某1、吴某2、罗某1、谢某2、李某2、罗某2、罗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晓芳的供述与辩解。
（二）受贿部分
被告人李晓芳利用担任连城县文亨镇家电下乡联席办公会议办公室成某、负责办理该镇家电下乡补贴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审核文某某电器店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工作中，为罗某1等人谋取利益，收受罗某1、谢某2所送贿赂30000元和海信彩色电视机一台。
1、2012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晓芳收受谢某2、罗某1所送的海信彩色电视机一台；
2、2013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晓芳在罗某1、谢某2的车上收受谢某2所送的30000元；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李晓芳家属为李晓芳向退缴受贿赃款30000元及海信彩色电视机一台。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其为了感谢李晓芳几年来为证人录入审核了大量的家电下乡补贴资料，顺利获得了家电补贴，在车上送给李晓芳30000元。家电下乡补贴期间，其有安排人员把一台32英寸TCL或者海信的彩电送到李晓芳龙岩的家中，价值一两千块钱，未收钱。
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罗某1、谢某2送了一台32寸还是42寸海信还是TCL的彩电给李晓芳，价值3000元左右，谢某2没有收到货款。2013年的一天，李晓芳称希望送其儿子到厦门航空工作，要花钱找关系，后罗某1和谢某2在车上送了李晓芳30000元。
3、被告人李晓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2年左右，李晓芳打电话给罗某1称要一台31寸海信牌彩电并问罗某1多少钱，罗某1称1000多元，后罗某1将彩电送到李晓芳家并安装好，李晓芳要将钱给罗某1，罗某1说不用并未收钱；（2）2013年4月家电下乡政策结束后，李晓芳和谢某2一起坐罗某1车回连城时在文某政府门口准备下车时谢某2送了30000元给其。
4、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及海信彩色电视机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晓芳向本院退出赃款30000元及受贿所得海信彩色电视机一台。
（三）挪用公款部分
被告人李晓芳利用担任连城县文某镇政府的出纳，负责发放文某镇政府计生经费和村级办公经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650412.76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获利6306.17元。
1、2011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晓芳挪用连城县文某镇政府计生经费75044.83元借给蒋某用于生意周转。
2、2015年2月2日，被告人李晓芳挪用连城县文某镇政府村级办公经费500000元购买工行500000元的理财产品；2015年5月13日，赎回该理财产品并获利6306.17元。
3、2016年2月6日，被告人李晓芳挪用连城县文某镇政府村级办公经费75367.93元用于购买工行的理财产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工商银行账户信息清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晓芳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文某镇财政所提供的会计凭证；证人陈某2、张某1、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芳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晓芳作为文某镇家电下乡工作审核、监管人员，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6003188.23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对于被告人李晓芳收受罗某130000元是否是在家电下乡结束前，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李晓芳因徇私舞弊而玩忽职守；被告人李晓芳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0000元和一台彩色电视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晓芳利用担任文某政府的出纳，负责发放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650412.76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获利6306.17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晓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挪用公款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芳如实供述玩忽职守和受贿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芳退出受贿所得赃款赃物，归还大部分挪用公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另加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晓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及一台彩色海信电视机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芳挪用的公款人民币65450.97元，用于返还连城县文某镇人民政府；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芳挪用公款违法所得人民币6306.17元，上缴国库。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晓芳收受经销商罗某1财物是在家电下乡补贴款发放完毕前，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晓芳于2012年12月左右收受罗某1、谢某2彩色电视机一台，2013年3、4月份收受罗某1、谢某23万元。李晓芳的供述与罗某1、谢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1月15日实际付款凭证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晓芳收受罗某1、谢某23万元是在家电下乡补贴款发放完毕前。2、一审法院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晓芳犯玩忽职守罪且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李晓芳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发放期间收受家电经销商钱物，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6003188.23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一审法院未认定徇私舞弊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被告人李晓芳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一审法院未分清玩忽职守中各主体的责任大小以及上诉人应负的相应责任，判决不公，量刑畸重。上诉人在文某镇任职期间，主要负责出纳兼会计工作，家电下乡工作本不属上诉人的工作范围，是按照和服从领导的安排，仅负责申报的录入和初审工作，是否符合规定要经过财政所、经贸局、镇政府等层层审批后才能发放，不是上诉人说了算，上诉人也没这权利，更不致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在工作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失职，但上诉人不具有辨别真伪的能力，审核责任也不能归咎于上诉人一个人，上至财政局，下至联席会议小组成某都负有同等的审核责任，文某镇财政所、县财政局、经贸局等部门负有审批、兑付等决定权。一审法院未审查事实、分清各主体的责任大小及上诉人应负的责任，判定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明显不公，量刑过重。2、上诉人在2013年3月前就结束了其审核及录入工作，之后是由上级部门审核，谢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收受钱物是在家电下乡工作结束前。3、上诉人受贿刚达立案标准，也退清了赃款，应当免予刑事处罚。4、上诉人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导致未能将2016年2月6日挪用的公款及时回账，并没有占用资金的故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5、上诉人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予以核查。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芳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晓芳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向连城县文某镇财政所退清一审判决时确定的尚未归还的挪用款人民币65450.9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芳作为文某镇家电下乡工作初审及录入人员，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财产遭受6003188.23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同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0000元和一台彩色电视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且利用担任文某政府的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650412.76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获利6306.17元，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李晓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晓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挪用公款的罪行，以自首论，且退清挪用的公款，予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玩忽职守和受贿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退出受贿所得赃款赃物，予以从轻处罚。家电下乡2013年2月1日起不再享受补贴，3月10日起系统权限全部停止，5月1日起系统审核兑付功能关闭，现有的证据虽然不能确定收受三万元系在系统录入停止之前，但是足以认定在初审与录入工作停止之前还收受了他人电视机一台，应认定为存在徇私行为。检察机关认为李晓芳具有徇私行为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家电下乡系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联合组织，依据相关文件及通知规定，财政及商务部门对销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骗补行为、销售单位的台账等负有监督检查责任，上述相关部门中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的人员的不正确履职的行为共同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李晓芳作为文某镇政府的一名工勤人员，只是”文亨家电下乡联席会议”下设办公室的成某之一，被安排负责资料的初审及录入工作，其玩忽职守的行为只是造成后果的原因之一，在量刑时应当考虑李晓芳在工作中所处的地位与多因一果的事实。李晓芳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成立。2017年7月，李晓芳直接向纪委信访部门举报他人滥用职权的犯罪线索，信访结果应当由信访举报人依据相关规定向纪委获取信访回复，况且如果信访举报属实，李晓芳仍可以在服刑期间以具有立功表现获得相应的减刑。根据李晓芳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刑初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另加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交。）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及一台彩色海信电视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挪用公款违法所得人民币6306.1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泉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刘文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