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正。
委托代理人徐建明、吴建平，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瑞典因与被上诉人何昌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瑞典原为浙江省化工研究所职工，发表有《混合制剂联合毒力测定方法》的学术论文。1989年9月杭州天龙实业公司向相关部门报请建立杭州林药厂，所报请的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杨瑞典。杨瑞典认为，何昌正窃取杨瑞典发现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配方，在杭州林药厂生产并获利，故提起本案诉讼。
杨瑞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何昌正侵犯杨瑞典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发现权。何昌正非法在杭州林药厂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所得200万元应归杨瑞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昌正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发现权是指在探索自然现象、特性或规律的科学研究中，取得前人未知的，对科技发展有重大意义的成果而依法享有的权利，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之一。但杨瑞典提交的学术文章，尚不能证明杨瑞典对于所主张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中相关科学方法享有发现权，且由杨瑞典提交的杭州林药厂成立的相关材料中，无法确定何昌正窃取杨瑞典科技成果并获取利益。杨瑞典要求确认何昌正侵权并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瑞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杨瑞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杨瑞典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发明权，非法在杭州林药厂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其侵权所得200万元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杨瑞典一直从事农药互相混合作用的机理研究，发明与发现了很多农药混合后增强杀灭毒性的好配方。《复方溴氰菊酯〈敌杀死〉乳油》鉴定证书证明《5%复方敌杀死乳剂》是上诉人所发现与发明的。杭州市农业经济开发经营部总经理何昌正，得知上诉人《5%复方敌杀死乳剂》己研究成功并通过了鉴定。被上诉人何昌正就把上诉人调入，当时设在杭州西湖区跑马场104号浙江大陆生物化工联合公司经营部工作，即《杭州农业经济开发经营部》的前身。后何昌正派上诉人去海南，筹备创建海南农药复配厂，主持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将十吨5%复方敌杀死乳剂从海南运回杭州。投放市场后，经济和社会效益都很好。特别是经浙江省林业厅和浙江省民航局合作测试5%复方敌杀死乳剂，非但效果好，每亩防治成本很低，大有推广到全国林区的前途，市农经委得知《5%复方敌杀死乳剂》杀虫效果、经济效益和社会效果都很好，向杭州市计委报告，要求在杭州建立国营杭州林药厂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杭州市计划委员会发文同意建厂。被上诉人向检察机关举报上诉人贪污公款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三元三角六分。上诉人服刑期间，被上诉人去海南窃取了上诉人留在海南农药复配厂内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生产技术资料和《复方溴氰菊酯〈敌杀死〉乳油》鉴定证书，杭州林药厂开始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但浙江省石油化学工业厅没有批准杭州林药厂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没发给农药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在杭州生产、销售该农药是非法的，其侵权所得，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7条及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处分。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未能提出有效证据，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4、5，说明上诉人以上证据是有关联性，是有较强的证据效力的。一审法院认为证据2、6无关联性，是错误的认定。上述证据能证明杭州林药厂的存在及生产运作至今。根据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表明杭州市农业经济开发经营部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后来企业名称变更杭州昌盛（昌正实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再后来资本增至589万元。从10万元几年时间杭州昌盛实业公司注册资本就增加到589万元，注册号14303974—6，法定代表人何昌正没变。被上诉人不敢在法庭露面，不敢与上诉人在法庭上当面对质。一审法庭辩论时根本没给上诉人有发言的机会，法庭庭审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杨瑞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何昌正二审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涉案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不是被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创造。根据《专利法》的规定，专利权是由国务院专利局授予，本案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不具备上述的条件，不是发明专利。上诉人更不可能享有专利权。2、《鉴定证书》所鉴定的产品是《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不是本案的《5%复方敌杀死乳剂》，两者不是同一种产品。3、退一步说，即使两者是同一产品，《鉴定证书》也载明该《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是由嵊县剡源日用化工厂试制成功，上诉人仅是众多的完成人员之一，上诉人参与《复方溴氰菊酯敌杀死乳油》的试制是其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不是《复方溴氰菊酯敌杀死乳油》的权利主体，且《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也没有被授予专利权，权利人也不享有产品的专利权。二、杭州林药厂是否生产《5%复方敌杀死乳剂》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实施针对上诉人的任何侵犯行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三、退一步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应该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杨瑞典二审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鉴定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就是《5%复方敌杀死乳剂》前者是学名，后者是使用名。
2、关于鉴定证书的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当时研制成功该乳剂，免费供他人使用，未计任何报酬。相关技术只有上诉人和周乃康两人知道。
3、浙江省农药产品准产证，用以证明上述两产品均没有申请专利，其中《5%复方敌杀死乳剂》可以合法生产。
4、杭农经委（1997）第50号文件，用以证明《5%复方敌杀死乳剂》在海南、嵊州等地得到政府认可，可以合法进行生产。
5、杭州林药厂的改制材料一组，用以证明该厂在1991年时是国营单位，1996年后该厂变更为集体所有制。
6、企业法人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用以证明杭州市农业经济开发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昌正，当时注册的资金是10万元，第二年改制为杭州昌正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昌正。上诉人起诉何昌正正确，不应该起诉杭州林药厂。
7、原杭州西湖农药厂厂长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该厂替海南工厂及杭州林药厂分装《5%复方敌杀死乳剂》。
对此，被上诉人何昌正质证如下：1、对《鉴定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鉴定证书》所鉴定的产品系《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而不是本案所涉《5%复方敌杀死乳剂》。2、对《关于鉴定证书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落款处只有周乃康的签名，该签名是否为周乃康本人所签不确定，且该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准产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关联性也有异议。4、对杭州农经委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5、对改制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对工商登记资料的关联性有异议。7、对袁其燕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名称间的关系，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7系证人证言，而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证据3系复印件，且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证据5、6，两证据能够证明杭州昌盛实业公司的登记变更情况，但公司法人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和权利主体，两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何昌正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瑞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称参与嵊县剡源卫生日用化工厂生产试制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杨瑞典系其所主张的复方敌杀死乳液或复方溴氰菊酯（虫杀死）乳油的发现权或专利权的权利人。且上诉人杨瑞典亦未能举证证明何昌正窃取其科技成果并获得的相关事实。故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2800元，由上诉人杨瑞典负担（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