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中路27号。
负责人王飚，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蓉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玲，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开发区东区。
法定代表人林爱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开发区长江东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维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佳源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李堡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徐林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鼎源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李堡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金文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兰。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南通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东公司）、江苏佳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南通鼎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南通分行原审诉称，2014年6月17日，交行南通分行与恒立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向恒立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用于其购买原料；借款期限不超过7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17日；贷款从贷款实际发放日（分笔发放的以各笔贷款发放日分别确定）六个月至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5%来确定贷款的利息。贷款按每月的20日结息。同日，交行南通分行与苏东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卢玉兰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均同意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顾小红在《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字，明确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4年6月18日，交行南通分行如约发放了约定贷款，但恒立公司已逾期未还款，截至2015年7月14日结欠交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368750元，复利11387.04元。现请求判令：1、恒立公司支付所欠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及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等，暂算至2015年7月14日的利息、罚息为368750元，复利11387.04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苏东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苏东公司原审辩称，对交行南通分行陈述借款、苏东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都没有异议，但交行南通分行与苏东公司之间在2015年2月达成一致，约定因为苏东公司已经代偿另外一笔借款中的人民币500万元，故交行南通分行同意免除苏东公司在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认为复利的计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法庭驳回交行南通分行对苏东公司的诉请。
恒立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原审未应诉答辩。
原审查明，2014年6月17日，借款人恒立公司与贷款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用途为购原料，期限为不超过7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5年1月17日。合同项下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分笔发放的以各笔贷款发放日分别确定）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利率/12。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利率上浮100%。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不等额本金还款法还款的，贷款于每月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为：户名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账号71××××××48，开户行交通银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
同日，保证人苏东公司与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备用信用证下，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可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
同日，保证人佳源公司与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余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
同日，保证人鼎源公司与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余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
同日，保证人林爱建与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余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林爱建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字。合同尾部的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林爱建之妻顾小红在共有人落款处签字。
同日，保证人卢玉兰与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7197××××××031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余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南通分行于2014年6月18日向恒立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该贷款现已到期，恒立公司结欠贷款本金500万元，至2015年7月14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80137.04元。
2014年3月18日，恒立公司与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719××××××199的《小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用途为周转，期限为不超过7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8日。合同项下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分笔发放的以各笔贷款发放日分别确定）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不等额本金还款法还款的，贷款于每月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为：户名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账号71××××××48，开户行交通银行。同日，苏东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卢玉兰分别与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五份《保证合同》，载明鉴于恒立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交行南通分行签订了编号为S719××××××199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顾小红在林爱建所签《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字，明确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4年3月18日，交行南通分行向恒立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苏东公司向恒立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还款账户（账号71××××××48）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同日，交行南通分行扣划了该500万元偿还借款。
原审过程中，苏东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为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在我行贷款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证明：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为该贷款代偿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00元），剩余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00元）产生的担保责任与苏东公司无涉。特此证明。”证明落款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海安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海安支行）、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并盖有“交通银行股份银行有限公司南通海安支行”字样印章，以证明交行海安支行承诺本案的5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与苏东公司无涉，免除了苏东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经质证，交行南通分行认为，交行海安支行声称没有为苏东公司提供过该证明，该证明中交行海安支行的印章存疑，申请对该证明上的印章真实性以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又于2015年9月7日撤回鉴定申请，认为印章的真实性不构成对本案的实质影响。
原审认为，交行南通分行、交行海安支行均非独立的企业法人，而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行为对外代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考虑到本案中的借款人恒立公司、保证人苏东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均在海安县，使人有理由相信交行海安支行出具的证明是代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至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哪一级机构具有免除担保责任的权限是其内部规定事项，不影响该证明的对外效力。结合苏东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9日向恒立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还款账户（账号71××××××48）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同日交行南通分行扣划了该500万元偿还借款的事实，苏东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已经被免除。
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顾小红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共同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交行南通分行依约向恒立公司发放了贷款，恒立公司未能依约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除苏东公司外的保证人亦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交行南通分行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苏东公司提出复利的计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辩称，经查，复利的计算系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恒立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恒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交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二、恒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交行南通分行至2015年7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80137.04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恒立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三、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对于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书向恒立公司追偿。四、驳回交行南通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交行南通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免除苏东公司的担保责任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交行南通分行才是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主体，只有交行南通分行或者交通银行总行能够作出免除担保责任的承诺。交行海安支行作为下级支行，无权替上级行作出决定，原审法院依据该支行出具的《证明》免除苏东公司担保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证明》的内容并非交行海安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苏东公司的代理律师承认该《证明》是为了消除苏东公司的不良征信记录以便其贷款，交行海安支行的本意只是配合其申请贷款。
被上诉人苏东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在办理担保手续过程中，均是与交行海安支行的相关人员接触，其还款也是应交行海安支行的要求打入指定账户，因此该公司认为交行海安支行的表态完全能够代表交通银行。同时，《证明》的内容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恒立公司、佳源公司、鼎源公司、林爱建、顾小红、卢玉兰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行海安支行出具《证明》能否认定为已免除苏东公司的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苏东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根据其与交行南通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履行了代恒立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保证责任。就剩余的500万元借款，苏东公司主张交行海安支行向其出具《证明》，已免除其担保责任。交行海安支行在《证明》中明确表示：苏东公司已为该贷款（即恒立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代偿500万元，剩余500万元所产生的担保责任与苏东公司无涉。债务免除行为是权利处分行为，要求处分人对于权利享有处分权。故认定交行海安支行所作出的该项意思表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需要分析其对案涉担保债权是否具有处分权。
案涉保证合同所记载的担保债权人为交行南通分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在案涉保证合同中，交行南通分行作为分支机构所进行的贷款业务最终责任主体为交通银行总行。交行海安支行虽然是交行南通分行的下级银行，但作为交通银行的分支机构，其同样有权在授权范围内从事贷款业务，免除苏东公司担保债务如属于其授权范围则应认定为有效；如不在其授权范围内，则存在其免除行为是否系与苏东公司协商一致的合同行为、其越权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
关于免除苏东公司担保债务是否属于交行海安支行的授权范围，没有任何法律文件显示交行海安支行对非由该行经办的贷款债务及相关担保债务有概括的处分权，苏东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行总行或者南通分行向海安支行授予了该专项权限，故不能认定免除苏东公司担保债务属于交行总行或南通分行的授权范围。
关于交行海安支行的免除行为可否成立合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债务免除行为是单方法律行为，只要债权人作出免除的意思表示即发生法律效力，但这不排除债的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要求债务人实施特定行为后免除其债务，此时债务免除为合同行为，债务人依约定履行，则其债务得以免除。交行海安支行在证明中言明苏东公司已代偿500万元，剩余500万元产生的担保责任与苏东公司无涉，可以佐证苏东公司在本案中关于交行海安支行与该公司达成以代偿500万元为条件免除该公司担保责任的合意的陈述，交行海安支行的免除行为构成与苏东公司共同实施的合同行为，但该合同行为的效力与交行海安支行是否有权订立合同密切相关。
在交行海安支行不具有免除担保债务的授权的情况下，其上述合同行为如果能构成表见代理，亦应当由交通银行总行承担最终责任。除了代理人不具有代理权外，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还包括：具有代理权表象、相对人须善意无过失等。案涉贷款业务相关事务在交行海安支行处所处理，可以认定为可能给苏东公司造成案涉贷款由交行海安支行负责的表象，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由交行南通分行签署，证明却由交行海安支行出具，下级银行对上级银行设定的担保权进行处分，显然违背常理，苏东公司在此过程中难以认定为善意无过失。故交行海安支行出具《证明》不构成见代理。
综上，交通银行海安支行免除苏东公司担保债务并未取得上级银行概括或专项的授权，其免除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为对交行南通分行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交行南通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书向原审被告南通恒立化学纤维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1元，由被上诉人南通市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顾 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