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利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商城东路3-1号唐人街*****号。法定代表人：鲁珊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二七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晓萍，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郑州富田店。营业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号53号楼。负责人：罗春锋，该店总经理。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河南金利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集团）、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郑州富田店（以下简称大商富田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8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豫民申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金利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李秋萍，被申请人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利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商集团属于零售商，金利美公司是供应商，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买卖合同中比较特殊的零供合同，原审判决将双方的零供关系简单地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举证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有义务提交涉及本案的全部财务数据，原审法院简单依据谁主张、谁举证，把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再审申请人不公平，并且再审申请人已提交大商富田店提供的销售记录打印单，该证据属于有效证据，应予以认定。（三）原审判决没有体现法律应有的公平正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金利美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立即向金利美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908.34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金利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立即返还金利美公司支付的经营保证金5000元；3、判令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赔偿金利美公司货物损失8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3908.34元；4、判令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立即退还金利美公司在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处的4个精装货架；5、判令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承担。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4月8日，大商富田店（甲方）与金利美公司（乙方）签订联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提供富田店的场地，乙方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乙方应在甲方实体店开业的同时，在甲方天狗网上开设同品牌网店，以扩大销售和影响，甲方将给予支持；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为保证合同正常履行及乙方撤柜后质量问题的合理解决，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退还保证金：本合同期满而双方不再续约的，可从乙方所有商品和人员从甲方场地撤柜且无消费者投诉的三个月后，或者因乙方违约而引起的索赔解决的三个月后，甲方将把剩余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但不附带利息。2015年3月16日，金利美公司向大商集团支付保证金5000元。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金利美公司、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金利美公司、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未将合同顺延，故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故金利美公司请求大商集团、大商集团富田店返还经营保证金5000元，合法有据。金利美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拖欠金利美公司货款及金利美公司的货物损失，金利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处有四个精装货架，故金利美公司请求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支付货款、货物损失及退还货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大商富田店为大商集团的分公司，故大商集团应当与大商富田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作出（2017）豫01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一、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利美公司经营保证金5000元；二、驳回金利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元，减半收取198.5元，金利美公司负担157元，大商集团公司、大商富田店负担41.5元。金利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大商富田店、金利美公司所签联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履行。现合同期限届满，大商富田店应按约定退还金利美公司经营保证金。大商富田店为大商集团的分公司，故大商集团应为大商富田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返还金利美公司经营保证金5000元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利美公司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中的零供关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金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7）豫01民终82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元，由金利美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金利美公司为证明大商富田店拖欠其货款10908.34元的事实，在一审中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大商集团收款票据，第二组证据是大商富田店销售汇总表，第三组证据是供应商结算证、大商集团对账卡，第四组证据是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金利美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在大商富田店的销售金额。第二组证据大商富田店销售汇总表来源于大商富田店，虽未加盖公章，但不能因为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不认可就否定其证明效力，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如认为该证据不真实，应当提供原始的销售凭证予以证明，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未予提供原始的销售记录，对第二组证据的效力应予认定。金利美公司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大商富田店拖欠其货款10908.34元的事实，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至于金利美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金利美公司要求大商集团、大商富田店赔偿金利美公司货物损失8000元及退还4个精装货架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8000元货物损失存在，以及大商富田店占用4个精装货架的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金利美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82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郑州富田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利美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908.3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元，河南金利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33元，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郑州富田店承担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河南金利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15元，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大商集团河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郑州富田店承担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徐 薇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