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德刑初字第4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5）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2015年9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雯、代理检察员陈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管建强、林鑫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4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本县武康镇太平村村委，持自己携带的菜刀将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被害人杨某辛左前臂、右胸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辛左前臂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胸部损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砍伤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及被害人杨某辛的左前臂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的伤势不是自己造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甲系自首；被害人一方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甲的父母与被害人杨某壬等人在本县武康镇太平村村委开会时发生了争执后，被告人杨某甲赶到现场，持自己携带的菜刀将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被害人杨某辛左前臂、右胸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辛左前臂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杨某壬人民币30000元，并已赔偿被害人杨某辛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周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4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甲的父母与被害人杨某壬在本县武康镇太平村村委开会时发生了争执后，被告人杨某甲赶到现场，持自己携带的菜刀将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砍伤的事实。
2、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壬左颞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辛左前臂部创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3、抓获经过、被告人杨某甲2015年4月13日的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系被抓获归案。
4、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前科情况。
5、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杨某壬人民币30000元，并已赔偿被害人杨某辛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并构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甲提出的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的伤势不是自己造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构成轻伤一级的原因是其右胸部有6处骨折，本案中第一张显示被害人杨某辛肋骨骨折的CT片于2015年4月20日在德清县人民医院拍摄，由三家机构出具了对该CT片内容的解读，德清县人民医院的诊断是“右侧第1、3、4、5、6、7肋骨骨折，左侧第8肋骨局部骨质走形迂曲”，德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骨折的分别是右3肋、右4肋、右5肋、右6肋、右7肋、左8肋”，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右侧第3-8肋骨新近骨折，第3肋断端在腋肋，第4-8肋断肋在后肋，且位于同一力线上，第6肋骨折端轻度错位，其余位置可”，三家机构能共同认定的是右侧第3、4、5、6、7共5根肋骨骨折，但伤势照片显示，被告人杨某甲对被害人杨某辛造成的右胸部外伤是锁骨下方一道数厘米长的伤痕，伤势照片显示受伤位置与CT片显示的肋骨骨折位置不符合。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14日，被害人杨某辛因咳嗽、右侧胸痛症状在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右侧胸膜炎，当时未对胸部肋骨进行检查，本案发生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案件发生后被害人杨某辛就被立即送进了医院，经过德清县人民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两家医院诊治治疗，并在2015年4月17日重新在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时均未发现肋骨骨折情形，2015年4月18日由医生诊断出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到2015年4月20日才拍出肋骨骨折的CT片，显示了肋骨骨折的位置，且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辛在2015年4月17日住院后还跑到本县武康镇永安街工商银行总行找其聊天。被害人杨某辛虽在2015年7月27日的笔录中提到被告人杨某甲在砍了其三刀后，还用手打其右侧的背上、胸上；但被害人杨某辛在2015年4月15日的笔录里只提到被告人杨某甲砍了其三刀后就去砍被害人杨某壬了；被害人杨某辛在2015年4月24日的笔录里提到被告人杨某甲砍了其三刀后被别人拉住，其用左手打了被害人杨某辛胸口几拳，但被告人杨某辛明确提出右后侧6根肋骨被谁弄断的他并不确定，且明确说明案发当天自己没有摔倒过，也没人打在自己的背部，在庭审中被告人杨某辛说不出自己更改陈述的理由。除了被告人杨某甲用刀砍伤被害人杨某辛、杨某壬的内容以外，所有的证人证言均未提及被告人杨某甲有殴打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的内容。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中有砍了被害人杨某辛三刀，其中一刀划在其胸口位置上，与被害人杨某辛2015年4月15日的笔录内容及伤势照片相印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杨某辛胸口的伤痕是被告人杨某甲持刀造成的，且在法医鉴定过程中未被鉴定出构成轻伤，但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肋骨骨折的伤势不是由被告人杨某甲造成的合理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在证明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并构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方面，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并构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于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上方被被告人杨某甲用刀砍伤的伤势，本院将在量刑部分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甲提出的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的伤势不是自己造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右胸部伤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戊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4月13日晚，110接到报警并指派警察出警的原因是当天晚上在本县武康镇太平村村委里，被告人杨某甲的父母杨某丙、郑某与被害人杨某壬以及杨某乙、杨某丁之间发生了争执并发生扭打。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指出警察到达现场时，现场有新鲜血迹，被害人杨某辛、杨某壬以及杨某丙、郑某及被告人杨某甲都已经去了医院，群众告知警察是被告人杨某甲砍人，后警察在医院里传唤了被告人杨某甲；但根据被告人杨某甲庭审中的供述，当天晚上砍人后，警察到达现场后，所有人都还在现场，被告人杨某甲告诉警察是自己砍的人，然后大家纷纷把伤者送到医院，被告人杨某甲把父母送到医院后就被警察带去了派出所；被告人杨某甲在2015年4月13日的笔录中供述自己砍人之后马上把母亲郑某送去医院，后来警察去医院里拍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时看到了被告人杨某甲并询问了他，他也承认了自己砍人，并被警察带去了派出所；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显示其送被害人杨某辛、杨某壬去医院时，警察还未出现；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显示警察到达后自己送郑某去的医院，证人杨某庚的证言显示警察到现场了，受伤的人都去医院了，证人杨某丁的证言显示警察、120赶到了，把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还有郑某送到医院里。综上所述，证人证言中关于警察到达现场的时间表述不一，但是根据所有证人证言里警察和被害人杨某辛、杨某壬、被告人杨某甲之间在现场几乎没有交流的情况可以推知，当时警察到达现场与被害人杨某辛、杨某壬、被告人杨某甲分别去医院两件事情应该是前后时间间距较小，甚至可能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在众人纷纷去医院时有些人可能已经看到警察到达现场而有些人可能没看到，且被告人杨某甲在2015年4月13日的供述证实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中的内容。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某甲系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13日晚，在被告人杨某甲到达案发地之前，被告人杨某壬与被告人的父亲杨某丙在本县武康镇太平村村委里围绕以前的违章建筑举报等问题发生争执，并引发杨某丙、郑某与杨某乙、杨某丁、被告人杨某壬的肢体冲突，根据受案登记表及现场多位证人的证言，且双方发生了打斗。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杨某辛并未参与打斗冲突，且该场冲突发生在杨某丙、郑某与杨某乙、杨某丁、被告人杨某壬之间，被告人杨某甲在打斗结束后到达现场并在不了解到底哪些人打了自己父母的情况下立即持刀砍伤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的确是由于双方家庭因之前违章建筑举报问题积怨较深，导致冲突不断升级而造成的，双方家庭在解决该纠纷时均处理不当，故本院将在量刑部分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杨某壬、杨某辛人民币7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筱婕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盛树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书记书记员张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