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显山。
委托代理人杨涛，大地财保信阳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生金，男，1937年11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英，女，1945年8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孔平，女，1968年7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尼，女，1996年3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女，2003年7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男，2005年7月10日生，汉族。
杨尼、杨旭、杨柳的法定代理人胡孔平系三被上诉人母亲，住址同上。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强（系王纪英的外甥），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新林，男，1979年7月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女，1983年3月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客运公司。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彭新林、李兰、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市第五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保信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涛及被上诉人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的委托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彭新林、李兰到庭参加诉讼。市第五客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生金、王纪英系杨云辉的父母，原告胡孔平系杨云辉的妻子，原告杨尼、杨柳、杨旭系杨云辉的子女。被告李兰与被告彭新林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1日12时40分左右，被告彭新林持B1B2证驾驶豫S176**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昌关镇古城村公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杨云辉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杨云辉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明港勤务大队认定被告彭新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云辉负次要责任。
2013年1月1日被告李兰与被告市第五客运公司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市第五客运公司所有的豫S176**东风牌客车承包给被告李兰经营，经营路段信阳至平昌，被告李兰上交年收入的17280元。2013年4月20日被告市第五客运公司与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商业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
杨云辉姊妹5人。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调取的被告客服部工作人员调查的证据显示，杨云辉自2011年1月10日始租住在浉河区工区路49号，2012年3月31日杨云辉与河南金辰置业有限公司新河湾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该项目部务工，月平均工资2895元。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赔偿原告35万元，被告彭新林赔偿原告8万元，原告向司法机关出具交通肇事责任谅解书并要求免予起诉。同时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又与原告及被告李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赔偿款项须经上级保险公司审核确认，否则无效，后来上级保险公司未能确认，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未予赔偿，被告彭新林为减轻罪责，主动补偿原告损失8万元得到了原告的谅解，本院从轻判处被告彭新林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彭新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杨云辉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应予采信。原、被告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未能生效后，被告彭新林为求得原告的谅解，主动补偿原告损失8万元，因此被告彭新林被从轻判处刑罚，受害人的死亡给原告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原告提出精神抚慰金8万元的请求过高，应酌定4万元，责任比例原、被告按30%和70%适中，受害人杨云辉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有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调查的证据证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受害人六个月平均月工资计算，交通费酌定2500元，对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提出的责任比例按7：3予以采信，精神抚慰金不能支持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0×20442.62=408852.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4914.61元（12＋5）×5032.14／5=17109.28元（10＋8＋1）×5032.14／2=47805.33元。3、丧葬费建筑业平均年收入29054元÷2=14527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4万元。5、交通费2500元，总计530794.01元，由被告大地财保信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余款420794.01元按70%的比例应赔偿294555.81元从商业险中赔付，被告市第五客运公司不再赔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4555.81元（其中交强险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94555.8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15元由被告李兰、彭新林、市第五客运公司负担。
大地财保信阳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保险人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应自行承担15％的损失。2、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范围。3、原审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按城市标准计算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彭新林、李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第五客运公司未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又查，被保险人未购买不计免赔险。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有侵权人或车辆所有人予以赔偿。本案彭新林驾驶豫S176**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昌关镇古城村公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杨云辉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杨云辉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明港勤务大队认定被告彭新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云辉负次要责任。豫S176**号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市第五客运公司经营，但实际车主为彭新林，该车在大地财保信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中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除15％不计免赔后再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有侵权人或车辆所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大地财保信阳公司关于原审未扣除15％不计免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受害人杨云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了重大损失和精神痛苦，原审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并无不当。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受害人杨云辉属农村户口，从2011年1月起在信阳市浉河区工区路租房居住生活，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和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按城市标准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上诉人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虽然和上诉人及李兰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于上诉人大地财保信阳公司未履行，导致协议未生效，双方当事人仍应按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各自的赔偿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各项赔偿总额为530794.01元。由大地财保信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余款420794.01元应从商业三者险中按70%的比例为294555.81元，扣除15％不计免赔后应赔偿250372.44元。彭新林、李兰赔偿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各项损失44183.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各项损失360372.44元（其中交强险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15％不计免赔后为250372.44元）。
三、被上诉人彭新林、李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生金、王纪英、胡孔平、杨尼、杨柳、杨旭各项损失44183.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峰
审判员 邱世财
审判员 文 刚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其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