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潜民一初字第00958号
原告：戴加发，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马俊，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东升，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汪汉生。
被告：杨结南，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余龙榜，潜山县余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华南，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涂有根，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寿江，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
被告：李小海，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被告：袁李祥，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原告戴加发诉被告朱东升、杨结南、杨华南、熊寿江、李小海、袁李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孔剑平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加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俊、被告杨结南及其委托代理人余龙榜、被告杨华南及其委托代理人涂有根、被告熊寿江、李小海、袁李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加发诉称：原告系建筑工地油漆工。被告朱东升于2014年在王河镇庆丰村建造房屋，将房屋总体工程发包给被告杨结南，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后杨结南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杨华南施工，杨华南将外墙装潢工程发包给被告熊寿江，熊寿江将工程再分包给被告李小海、袁李祥。2014年10月18日，李小海雇请原告施工。2014年10月19日9时20分左右，由于几被告提供的脚手架不符合安全标准，致使原告在操作过程中从6米高处滑落受伤，当天被送到潜山县中医院，由于伤情严重，当晚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右侧肱骨骨折。原告在该院行脾切除术。出院后就赔偿事宜经多方调解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朱东升将三层房屋施工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杨结南施工，具有过错，加之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几被告提供的脚手架不符合劳动安全保障条件，而原告在施工中尽了正常人足够的注意义务，无任何过错，故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上述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51194.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朱东升辩称：我方与杨结南签订了双包合同；至于安全问题，合同第十条有明确约定，承包方在施工时，有登高作业如用人不当、有恐高症或有其他疾病不宜高空作业的，发生意外伤害，与我方无关。
杨结南辩称：1、我与第三被告间不是分包与承包的关系，合同虽是我与第一被告签订，但我未参与实际施工，而是由第三被告施工的，工程实际承包方是第三被告。2、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误工费过高；护理期过长，应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后续医疗费过高；原告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
杨华南辩称：1、原告是否在朱东升建房工地受伤存在疑问，事发时和之后无人告知第三被告。2、即使原告是在该工地受伤，也不应该由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外墙油漆由熊寿江双包，熊寿江分包给李小海和袁李祥，李小海雇请原告，原告非第三被告雇请，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起诉第三被告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自身的损害有过错：原告患有空洞型肺结核，不宜从事高空作业；原告是农村五保对象，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赡养人，故不具有劳动能力；原告在做外墙油漆过程中，因自身操作失误坠落受伤，原告坠落时，竹跳并未断裂，且有扶手和护栏。4、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异议：原告系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存在误工损失；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
熊寿江辩称：外墙油漆粉刷由杨华南包给我做的，我包给了袁李祥；后袁李祥找李小海，原告是李小海找的，我并不认识原告。原告是五保户，没有劳动能力，不能从事油漆作业；费用结算是我与袁李祥之间结算的；原告受伤医疗费扣除已报销的，尚有13000元左右，我垫付了5500元。
袁李祥辩称：原告到工地做油漆，是李小海找的，第二天就摔伤了。熊寿江将油漆包给我，每平方7元。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标准偏高，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垫付的医疗费有12000元。
李小海辩称：我和袁李祥长期合作，这次是袁李祥雇请我，工资按天计算；袁李祥让我找人帮忙，我找了戴加发；我和戴加发都是从袁李祥处结算工资的。戴加发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朱东升与杨结南签订一份《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朱东升将其在潜山县王河镇庆丰村中心组的三层楼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杨结南。杨结南将该工程交给杨华南，由杨华南实际施工。杨华南将外墙油漆工程分包给熊寿江，熊寿江又将该油漆工程以每平方米7元的价格转包给袁李祥，袁李祥遂雇请李小海从事油漆粉刷工作。2014年10月18日，应袁李祥的要求，李小海邀来戴加发一同从事外墙粉刷，工资每日160元。2014年10月19日9时20分左右，戴加发在杨华南搭建的竹跳上进行第三层房屋外墙打磨过程中，从蹲在竹挑上作业起身时，不慎从竹挑上摔下受伤。当时袁李祥也在建房工地，袁李祥当即将戴加发送往潜山县中医院治疗，同日转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脾破裂；2、右侧肱骨骨折。住院期间行脾切除术，2014年10月28日出院。出院的当日，戴加发转至潜山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行切开整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2014年11月12日出院。后戴加发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29日再次在潜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戴加发住院期间医疗费由熊寿江、袁李祥垫付，扣除已在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尚有医疗费12000元，其中熊寿江垫付5500元，袁李祥垫付6500元。
2015年3月27日，受戴加发委托，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戴加发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评定，2015年4月10日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加发因高坠致创伤性脾破裂切除、右侧肱骨外科颈骨折右上肢功能障碍，分别评为八级伤残、九级伤残。2、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用人民币8000元。3、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伤后休息期300日，营养期105日，护理期105日。戴加发支付鉴定费2400元。
又查明：戴加发的户籍地在潜山县王河镇河镇村民主组，其患有空洞型肺结核，系潜山县民政局在册农村“五保”对象。杨结南、杨华南系多年从事农村建筑的工匠，但无相应的从业资质。
双方就赔偿事宜在潜山县王河镇司法所进行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戴加发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朱东升房屋照片四张，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各一份，潜山县中医院出院记录二份、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被告杨华南提供的黄铺镇望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潜山县民政局证明一份、潜山县梅城镇东关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戴加发在建房过程中受伤，是否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什么？2、本案如何确定赔偿主体，责任如何划分？3、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
1、农民将低层房屋建筑发包给个体工匠进行施工属于一般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根据该条规定，农村低层民房建筑活动应按一般承揽关系对待，而不宜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处理。本案中，被告朱东升将农村自建住宅工程发包给杨结南，双方之间形成一般承揽关系，朱东升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杨结南所签订的《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一般承揽合同，朱东升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杨结南是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
2、作为个体工匠的承包人或分包人雇佣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承包人或分包人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受雇佣的施工人员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李祥雇佣戴加发从事外墙粉刷，双方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据该条规定，戴加发在提供劳务中自己受到伤害，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划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戴加发受被告袁李祥的雇佣从事外墙粉刷，双方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戴加发在劳务活动中受伤，袁李祥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结南与朱东升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虽未参与具体施工，该房屋由杨华南组织施工建设，但其与杨华南之间并无分包或转包关系，应认定杨结南与杨华南共同承揽该建房工程；杨华南将外墙油漆工程分包给熊寿江后，熊寿江将外墙油漆工程转包给袁李祥；杨结南、杨华南与熊寿江之间形成分包关系，熊寿江与袁李祥之间形成转包关系。被告李小海与原告戴加发均受袁李祥雇佣，李小海与戴加发之间无劳务关系，李小海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东升所建的楼房为三层，其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施工，因承揽人杨结南、杨华南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朱东升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应对戴加发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杨结南、杨华南，分包人熊寿江无相应资质承揽建房工程，未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和提供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戴加发在从事外墙打磨过程中，起身时不慎从竹挑上摔下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登高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坠落受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或减轻接受劳务方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朱东升对戴加发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杨结南、杨华南承担20%的赔偿责任，熊寿江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袁李祥承担25%的赔偿责任，戴加发自行承担25%的责任。对于原告诉请朱东升、杨结南、杨华南、熊寿江、袁李祥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朱东升、杨结南、杨华南、熊寿江、袁李祥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是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也不是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几被告之间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何确定问题。
关于医疗费，因系熊寿江、袁李祥垫付，原告未提出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扣除已报销的医疗费，熊寿江、袁李祥共计垫付医疗费12000元，其中熊寿江垫付5500元，袁李祥垫付6500元。该垫付款可在确定各方赔偿数额时一并处理。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60元，被告均无异议，结合原告住院时间，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2100元（150日×20元／日），提供了司法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48000元，其系按在该建房工工程中受雇从事油漆工作的工资标准（160元／日）并依据鉴定的误工时间（300日）进行计算。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农村五保对象，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虽患有空洞型肺结核，系农村“五保”对象，但从事劳动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原告在身体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劳动，获得收入，改善生活条件，为法律所不禁止，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应予支持。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在其本案事发工地受雇时的工资为标准主张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且司法鉴定的误工期超出评残的日期，亦不符合相关规定。故本院参照2014年安徽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632元（130.5元／日）确定误工费标准，误工期自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4月9日），共计173日。据此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22576.5元（130.5元／日×173日）。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0664.85元（101.57元／日×105日），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80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计算，为158969.60元。被告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且为农村五保对象，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位于潜山县梅城镇东关街72号，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租赁合同作为民事合同的一种，只能证明出租方与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处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虽然合同上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但并不能说明原告于事故发生时已在潜山县梅城镇东关街72号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证据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如果没有直接证据，间接、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属于间接证据，没有其他合法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其在潜山县梅城镇东关街72号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虽然原告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邵某只是称其到原告租住的地方玩过，或在城里碰到过原告；对于该租赁合同也只是在开庭前几天，原告拿给他看过。故邵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原告又系农村“五保”对象，其户籍所在地在潜山县王河镇河镇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的规定，对原告残疾赔偿金数额的确定应适用安徽省农村居民的标准。故参照2014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3462.4元（9916元／年×20年×32%）。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4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300元，结合原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42263.75元，其中熊寿江垫付医疗费5500元，袁李祥垫付医疗费6500元。
对于原告的损失142263.75元，由被告朱东升赔偿21339.56元，被告杨结南、杨华南赔偿28452.75元，被告熊寿江赔偿21339.56元，被告袁李祥赔偿35565.94元，原告戴加发自行承担35565.94元损失。熊寿江垫付的5500元，袁李祥垫付的6500元，从其赔偿款中予以扣抵。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朱东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加发损失21339.56元；
被告杨结南、杨华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加发损失28452.75元；
被告熊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加发损失15839.56元；
被告袁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加发损失29065.94元；
驳回原告戴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原告戴加发负担1264元，被告朱东升负担760元，被告杨结南、杨华南负担1020元，被告熊寿江负担760元，被告袁李祥负担12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孔剑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杨 颖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
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