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耀通，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玲，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军，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伟，河南省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卫耀通因与被上诉人孙朝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耀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玲，被上诉人孙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耀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朝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对租赁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因铝矿一直没有开工，租车合同未实际履行。2.租车合同对履行时间没有约定，属于无效合同。3.工人工资的发放，不是卫耀通所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4.租车合同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卫耀通支付违约金3万元于法无据。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孙朝军辩称，孙朝军提交的照片说明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合法有效。蒋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卫耀通两次给孙朝军支付工资及租金，且卫耀通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该事实，充分说明该协议实际履行。孙朝军没有授权杨志勇代签任何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卫耀通支付孙朝军租金及违约金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卫耀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孙朝军租金和司机工资计85940元；2.判令卫耀通支付合同违约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卫耀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朝军购买重型自卸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Ｃ×××××，挂靠于洛阳市威康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17年1月19日，卫耀通作为甲方，孙朝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车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卫耀通身份证号：410321196011127819乙方：孙朝军为确保施工顺利进行，提高每台车辆的积极性，保证安全施工，遵守平等互利，合理公平的原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租赁乙方后八轮工程车车主孙朝军车号予（豫）CB3818租期为一年，每月租金2.2万元，甲方负责乙方车辆的柴油，司机工资（司机保险55万至80万）。生活费、住宿费都有甲方承担，确保每月20日（延期三天），结算司机工资，车辆租金，到期没有结算，乙方有权停车，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二、乙方每月仅有五天修车时间，超出五天时间，从第六天起每天扣除800元。乙方保证在非自然因素情况下（不得）停工，车辆正常干活，不得停工。如乙方不听调动，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三、因下雨、下雪、大风，环境检查等因素停工，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扣除乙方工资和租金。四、合同签订时，甲方给乙方吊车费一万元，等乙方在工地干够五个月后，甲方在租车金中分期扣除一万元。五、以上内容本着双方履行的原则，如甲乙单方违约罚金5万元。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卫耀通（签字并捺印）2017年元月19日乙方：孙朝军（签字并捺印）2017年元月19日。”同时双方约定司机工资为每人每月5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卫耀通支付孙朝军吊车费10000元，同日孙朝军将豫Ｃ×××××（编号13-3）重型自卸车开到山西省××市××市××庄镇工地。2017年2月5日，开始施工，孙朝军作为司机之一及其雇佣的司机王永庆共同工作至2017年2月底，王朝正接替王永庆工作，与孙朝军共同工作至2017年3月21日，后孙朝军因有事回家，留司机王朝正一人工作至2017年4月23日，因工地停工司机王朝正也回家，孙朝军车辆一直未撤离工地。另查明，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卫耀通分两次支付孙朝军6300元、7545元，共计13845元，由孙朝军司机王朝正签字领取。上述事实有孙朝军提交的租车合同一份、挂靠协议一份、孙朝军与洛阳市威康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双方约定一份、录像资料、4月22日工地后八轮群里证明一份，按车计酬协议一份、照片二张，录音书面整理资料一份、“按车计酬协议”16份、报酬清单一张，证人李某、蒋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陕西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张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庭审笔录庭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卫耀通称租车合同未履行，孙朝军称租车合同已履行，卫耀通提交的蒋某、卫士瑲与杨志勇签孙朝军名字的按车计酬协议及卫耀通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社与杨志勇的电话录音整理资料，按车计酬协议不是孙朝军本人签名，孙朝军否认自己委托杨志勇代替自己与蒋某签订按车计酬协议，卫耀通也没有证据证明电话录音整理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卫耀通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孙朝军委托杨志勇与蒋某、卫士瑲签订按车计酬协议。审理中卫耀通对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朝军、卫耀通签订合同后，卫耀通依合同约定支付孙朝军10000元吊车费，孙朝军亦将车辆开至卫耀通指定的地点，并于2017年2月5日开始工作，审理中双方对孙朝军工作的时间表述基本一致，卫耀通称其系受蒋某的委托与孙朝军签订租车协议，孙朝军系给蒋某工作，期间孙朝军司机王朝正领取的款项也系蒋某的工作人员支付，在不能确定孙朝军、卫耀通之间或孙朝军与蒋某另签订合同将本案所涉合同替代的情况下，孙朝军的工作系履行本案所涉孙朝军、卫耀通之间所签订的租车合同。关于卫耀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卫耀通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朝军签订合同时，孙朝军知道其系受蒋某的委托与孙朝军签订租车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为蒋某，在孙朝军未能按合同约定收到租金及司机工资时，其也没有向孙朝军披露委托人，孙朝军选择卫耀通作为合同的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卫耀通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孙朝军租金、司机工资，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欠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朝军、卫耀通合同签订后，孙朝军为卫耀通提供了租赁物并安排了配车司机自2017年2月5日开始为卫耀通工作，卫耀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孙朝军车辆租金及司机工资。孙朝军、卫耀通双方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22000元，孙朝军要求卫耀通支付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6日的租金，期间卫耀通应付孙朝军的租金应为66000元；司机工资，按照双方约定，司机工资为每月5000元，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共计45天，孙朝军安排两个司机工作，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孙朝军安排一个司机工作，卫耀通共计应支付孙朝军司机工资19999.99元，孙朝军要求按19940元计算，其余视为孙朝军自愿放弃。期间孙朝军的司机王朝正领取的13845元，卫耀通已支付的吊车费10000元应从总欠款额中扣除，扣除后，卫耀通应再支付孙朝军租金及司机工资共计62095元。卫耀通提交的领款单中杨志勇签名领取的5925元，孙朝军否认杨志勇是代自己领取的款项，卫耀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确保每月20日（延期三天），结算司机工资、车辆租金，卫耀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孙朝军车辆租金和部分司机工资，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关于孙朝军要求卫耀通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孙朝军、卫耀通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因此孙朝军要求卫耀通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孙朝军对其损失可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卫耀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朝军车辆租金、司机工资共计62095元。二、卫耀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孙朝军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孙朝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卫耀通承担2044元，孙朝军承担9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卫耀通提交证据2017年2月28日张过荣与蒋某关于行政检查停工协议一份，2017年2月20日王某、李松奎与蒋某按车计酬协议二份，2018年5月31日王某、李松奎证人证言各一份，2018年6月3日韩万洪证人证言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孙朝军与卫耀通签订的租车合同并未履行，孙朝军实际履行的是与蒋某签订的按车计酬协议。卫耀通同时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孙朝军质证称，四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人是跟着蒋某干活不知道卫耀通与孙朝军的租车合同。孙朝军提交证据照片二张，用于证明卫耀通与孙朝军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卫耀通质证称，照片上的人是卫耀通，其他情况需与当事人核实。经二审审理查明，孙朝军雇佣的司机王朝正分二次领取报酬1384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孙朝军与卫耀通签订的租车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卫耀通是否应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经一审法庭询问，孙朝军认可王朝正系其雇佣的司机，且对王朝正签字领款条二张均无异议，而该领款条明确记明计算报酬标准为以1000米为基准每车20元，500米每车15元，即按照卫耀通提交的按车计酬协议计量方式发放报酬。其次，证人李某出具的证言及其二审出庭证言，对按车计酬协议的形成过程及孙朝军所有编号为13-3的车辆按车计酬协议乙方签字为代孙朝军做出明确说明，且与王朝正领款条计酬方式能够相互印证。第三，编号为13-3号车的按劳计酬协议第六条明确写明，“以前的壹万园调车费暂不扣除，做为压金，解除合同后，多退少补结清。本协议一经签定，以前的包月合同自行解除作废，特此声明”，且司机工资发放标准与王朝正领款条金额一致。最后，孙朝军为了证明其与卫耀通签订的租车合同已实际履行，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该证据与卫耀通提交数组相互关联印证的证据相比较，证明力明显较弱。虽然卫耀通认可支付孙朝军一万元吊车费，但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该租车合同已被按车计酬协议代替，因此，孙朝军依据该租车合同主张卫耀通支付其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卫耀通的上诉请求成立，孙朝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朝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均由孙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