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旷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槐店镇兆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谢文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靖，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建设路与永乐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贺建军，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娟，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张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中牟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张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百利制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园丁路2号。法定代表人：韩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百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矿工路99号院。法定代表人：韩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陈石头，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原审被告：张占英，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任根义，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河南旷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亚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宁陵联社）、原审被告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商城）、河南省中牟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置业）、河南百利制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制衣）、平顶山市百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旷亚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靖、刘洋，宁陵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娟，中兴商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中房置业、百利制衣、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旷亚置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为“按照年利率4.9%赔偿利息损失”，不服金额为1000万元整。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三条“商业银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经营业务”属于效力性规范，而非管理性规定，宁陵联社从事信托投资业务，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旷亚置业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本案属于金融贷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复利及违约金错误。宁陵联社辩称：1、旷亚置业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陈述内容自相矛盾。旷亚置业上诉理由主要针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不服，明显超出其上诉请求的范围，且其未对借款本金和一审判决书第五项提出上诉，仅主张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属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对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的判定合法，且答辩人及主债务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旷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商城述称，其认可旷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利息计算的上诉请求，但不认可旷亚公司关于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中房置业、百利制衣、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缺席未答辩。宁陵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兴商城偿还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5000万元，贷款利息人民币258.8万元，贷款本金逾期归还的罚息人民币4642.5万元，贷款利息逾期归还的复利人民币410.38万元（罚息复利暂算至2017年11月9日，应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中兴商城向宁陵联社支付违约金为人民币4734.02万元（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11月9日，应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中兴商城承担宁陵联社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万元及本案判决确定标的4%的风险律师费；4、判令中房置业、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对中兴商城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百利制衣对中兴商城在《信托贷款合同2》中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宁陵联社对百顺置业、旷亚置业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中兴商城、中房置业、百利制衣、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旷亚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23日，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签订《信托贷款合同1》，主要约定：由中原信托通过设立信托募集资金，并以募集的信托资金，向中兴商城发放信托贷款；贷款本金额暂定为7000万元；贷款期限暂定为24个月；贷款本金分笔偿还；最终以《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1》的记载为准；贷款用途：对中兴商城的装修；贷款的年利率为12%；贷款期间，如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或计算方法，该贷款利率不随之调整；利息分期支付；中兴商城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支付利息，直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逾期归还贷款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支付复利，直至贷款利息清偿之日止；中兴商城违反本合同任何一项义务、承诺或其他约定事项的，除了应当支付其行为涉及金额逾期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外，中原信托还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该合同中约定中兴商城承担实现债权费用，且中兴商城的还款资金按照实现债权费用、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清偿；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公告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变卖费、过户费、电讯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处置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本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1》；同日，双方签订《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1》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确认：信托生效日：2014年4月30日；信托本金总金额及贷款本金金额：7000万元；贷款本金发放日：2014年4月30日；贷款本金到期日和偿还日：2015年10月30日偿还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偿还本金5000万元；确认信托名称、贷款利率及利息、信托帐户、借款人帐户。2、2014年4月23日，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签订《信托贷款合同2》，主要约定：贷款本金额暂定为人民币8000万元；贷款期限、用途、利率、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的约定均与《信托贷款合同1》相同；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2》；同日，双方签订《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2》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确认：信托本金总金额及贷款本金金额：8000万元；贷款本金到期日和偿还日：2015年10月30日偿还本金30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偿还本金5000万元；其他内容与《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1》相同。3、2014年4月23日，中房置业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保证合同1》，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额：7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经济损失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4、2014年4月23日，中房置业、百利制衣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保证合同2》，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额：8000万元；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的约定同《保证合同1》。5、2014年12月8日，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保证合同3》，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额：15000万元；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的约定同《保证合同1》。6、2014年4月23日，百顺置业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额：7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经济损失等；抵押物为百顺置业名下平国用（2014）第SW-00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中兴商城提出置换抵押物，2014年12月10日，在新抵押物（旷亚置业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的同日，百顺置业的抵押物办理了解押登记。7、2014年12月8日，旷亚置业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抵押合同1》，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额：1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经济损失等；抵押物为旷亚置业名下沈国用（2014）第0176号土地使用权。2014年12月10日，抵押物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中原信托取得沈他项2014第0045号《土地他项权证》，该证显示：土地证号：沈国用（2014）第0176号；座落：县城省道S207线路南侧；使用权面积：63443㎡；中原信托为第一权利人。该抵押物至今未办理解押登记。8、2014年4月30日，中原信托（××）与郑州银行（委托人）签订《中原信托?中兴商城贷款项目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主要约定：信托受益人为委托人；剩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为受益人；在信托存续期间，受益权可以依法向合格投资者转让；信托存续过程中，贷款出现本金或利息逾期，且债务人在逾期30日内仍未履行偿债义务的，则信托将自动提前终止；贷款债权自转移给受益人之时起，包括信托贷款债权的管理、债权主张、担保权的主张、债权风险等均由受益人承担，由受益人就信托本金发放贷款形成的债权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信托单位的预测年化净收益率为11%。9、2014年4月30日，郑州银行向中原信托帐户转款15000万元，同日，从中原信托帐户分两笔合计转款人民币15000万元给中兴商城，用于发放信托贷款。10、2014年4月30日，郑州银行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宁陵联社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享有的全部信托受益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持有期间收益率为11%/年；转让价款为该项信托受益权于转让日对应信托贷款未获清偿的贷款本金以及截至受让方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信托贷款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作为××的中原信托知悉本次转让，并协助受让人办理上述信托项下受益权转让相关事宜。同时还约定：本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本合同生效。11、2014年11月17日，中原信托与宁陵联社签订《债权移交协议》，主要约定：贷款债权自单一信托终止日（含提前终止日)的次日自动转移给受益人，单一信托终止日（含提前终止日）指以下任何一日：（1）单一信托期限届满之日；（2）单一信托存续过程中，贷款债权出现本金或利息逾期，且债务人在逾期30日内仍未履行偿债义务的，则单一信托终止日为自贷款债权出现本金或利息逾期之日起的第31日；（3）单一信托出现法律、法规或信托文件约定的其他应当终止或提前终止的情形，××宣布单一信托终止或提前终止之日；自贷款债权转移给受益人之日起，与贷款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及权益自××转移至受益人，受益人享有贷款债权并承担与贷款债权有关的全部风险，贷款债权的管理、债权主张、担保权的主张、债权风险等均由受益人行使和承担，由受益人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12、2014年12月26日，宁陵联社向郑州银行转款人民币100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宁陵联社向郑州银行转款人民币5000万元，支付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13、2015年7月28日，中原信托向宁陵联社发出《关于信托财产原状返还的通知函》，主要内容：因中兴商城2015年6月23日应付利息未按时支付，且该笔利息在2015年7月23日前仍未偿付，已达到信托自动提前终止条件；中原信托在2015年7月24日宣布对单一信托进行提前终止并清算；贷款债权将自本信托提前终止日起的次日自动转移给受益人。信托提前终止后，中原信托进行了清算并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中原信托?中兴商城贷款项目单一资金信托清算报告》。14、截止2017年11月9日，中兴商城已偿还利息合计3096.2万元，尚欠本金15000万元。15、2017年8月30日，宁陵联社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50万元，之后分阶段按比例追加支付律师费。宁陵联社于2017年9月6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万元，该所收到款项后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认定。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1》《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2》，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中房置业签订的《保证合同1》，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中房置业、百利制衣签订的《保证合同2》，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签订的《保证合同3》，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百顺置业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原信托与中兴商城、旷亚置业签订的《抵押合同1》，中原信托与郑州银行签订的《信托合同》，中原信托与宁陵联社签订的《债权移交协议》，以及郑州银行与宁陵联社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百利制衣的“受益权转让合同成立，但受益权转让并未生效”辨称理由不能成立。该《受益权转让合同》具备生效要件，且宁陵联社也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旷亚置业的“抵押担保关系不成立”、“《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无效”及“案涉信托行为以及后续移交、担保等行为都是无效民事行为，涉嫌非法发放贷款刑事犯罪”，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是其未举证证明抵押物已解押及案涉融资款项的发放存在违法行为，二是其引以为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范，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因此，宁陵联社享有要求中兴商城偿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权利，享有要求中房置业、百利制衣、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旷亚置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权利。二、关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的认定。上述合同及相关文件签订后，中原信托依约将信托贷款15000万元转入中兴商城帐户，履行了提供贷款的合同义务，中兴商城亦按约支付了前两期利息。中兴商城在之后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支付相应利息，本金到期后也未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原信托在涉案信托提前终止后依约将债权、担保等全部权利向宁陵联社进行了移交，因此，宁陵联社有权要求中兴商城偿还贷款本金及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约定的利率标准分别为贷款期限内利率12%、本金逾期罚息利率18%、贷款期限内利息逾期的复利利率18%及涉及金额逾期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五，上述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远远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对于《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约定的利率，本院依中兴商城、中房置业等的辩称理由并依法将上述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调整为年利率24%。截止2016年11月8日最后付息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计算如下表（单位:万元）：起息日              结息日              计息天数              贷款期限内利息（12%）              实收利息              实际还息日              逾期天数              贷款期限内利息逾期的复利及违约金（24%）              本金逾期的罚息及违约金（24%）                  2014/4/30              2014/6/20              52              260.00              260              2014/6/20              2014/6/20              2014/9/20              92              460.00              460              2014/9/22              2014/9/20              2014/12/20              91              455.00              100              2014/12/22              2              455*0.24*2/360=0.61              182.2              2014/12/26              4              355*0.24*4/360=0.95              100              2014/12/29              3              172.8*0.24*3/360=0.35              76              2014/12/30              1              72.8*0.24*1/360=0.05              2014/12/20              2015/3/20              90              450.00              458              2015/4/17              28              450*0.24*28/360=8.40              2015/3/20              2015/6/20              92              460.00              200              2015/7/31              41              460*0.24*41/360=12.57              260              2015/8/17              17              260*0.24*17/360=2.95              2015/6/20              2015/9/20              92              460.00              2015/9/20              2015/10/30              40              200.00              40              460*0.24*40/360=12.27              2015/10/30              2016/4/30              183              610.00              183              660*0.24*183/360=80.52              5000*0.24*183/360=610                  2016/4/30              2016/11/8              192              1000              2016/11/8              192              1270*0.24*192/360=162.56              15000*0.24*192/360=1920                  合计              3355.00              3096.2              281.21              2530      依据上表计算，中兴商城截止2016年11月8日尚欠宁陵联社借款15000万元、贷款期限内的利息258.8万元（3355万元-3096.2万元），罚息、复利、违约金2811.21万元（281.21万元+2530万元）。宁陵联社主张中兴商城偿还本金15000万元、贷款期限内的利息258.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诉讼请求中的罚息、复利、违约金部分，2016年11月8日之前依据上表计算的2811.2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11月9日之后，以本金1500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及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贷款期限内的利息25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复利及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保证责任问题。在中兴商城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中房置业应按《保证合同1》《保证合同2》的约定，百顺置业、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应按《保证合同3》的约定，对中兴商城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利制衣亦应按《保证合同2》的约定，对中兴商城在《信托贷款合同2》中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百利制衣关于“不是受益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7月28日，中原信托向宁陵联社发出了《关于信托财产原状返还的通知函》，表明了债权转让的情况，因此，陈石头、任根义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百顺置业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物登记后，因百顺置业申请预售证，中兴商城提出置换抵押物，以旷亚置业名下的沈国用（2014）第0176号土地使用权置换百顺置业名下平国用（2014）第SW-005号土地使用权。之后，旷亚置业与中原信托、中兴商城签订《抵押合同1》，旷亚置业提供的新抵押物于2014年12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同日，百顺置业的原抵押物办理了解押登记。因此，宁陵联社对旷亚置业的抵押物沈国用（2014）第0176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百顺置业的抵押物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关于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中兴商城未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依约向宁陵联社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宁陵联社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0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5000万元、贷款期限内利息258.8万元及2016年11月8日之前的罚息、复利、违约金2811.21万元，并自2016年11月9日起以1525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50万元；三、河南省中牟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平顶山市百顺置业有限公司、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对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一、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河南百利制衣集团有限公司对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8000万元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河南旷亚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县城省道S207线路南侧、使用权证为沈国用（2014）第017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84300元，由中牟大厦中兴商城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中牟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百利制衣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百顺置业有限公司、陈石头、张占英、任根义、河南旷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旷亚置业的上诉请求系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为“按照年利率4.9%赔偿利息损失”，其所主张涉案《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及其所签订的《抵押合同1》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属于上诉请求的范围，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率标准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2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涉案《信托贷款合同1》、《信托贷款合同2》约定贷款期限内利率12%、本金逾期罚息利率18%、贷款期限内利息逾期的复利利率18%及涉及金额逾期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五，上述利率和违约金之和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中兴商城等被告予以调减的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将上述利率和违约金之和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旷亚置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河南旷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荆国安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孔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