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东中法刑一终字第3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2015年3月2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刘依朴，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岑某甲（曾用名岑吉杨），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岑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阅卷后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卢某、岑某甲酒后窜至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被害人黄某经营的兴义汽车运输公司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内，拿起办公桌上的计算器、点钞机、名片及凳子等物品对人及物进行打砸，岑某甲还持棍打砸办事处，造成办事处内工作人员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乙及岑某丙受伤的结果（经鉴定未达轻微伤），同时办事处内的点钞机一台、玻璃墙、计算器一部、名片一盒、办公桌一张及冰箱均被砸坏（总价值为人民币2531.33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鉴于被告人没有造成多大人身伤害、财物损失也不大，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卢某、岑某甲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抓获经过，原籍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莞市樟木头镇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另案处理情况说明，谅解书，现场监控录像两张，证人岑某乙、王某甲、杨某甲、博某龙、李某甲、韦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丙、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岑某甲、卢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某、岑某甲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卢某、岑某甲庭审中能自认其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视被告人卢某、岑某甲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被告人岑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卢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显属轻微，案发当天上诉人喝了酒，在办事处与几名工作人员发生争吵，进而推打，致该办事处物品损坏和人员损伤，人员伤情并未达到轻微伤，对损坏物品的价格鉴定过高。2、上诉人的行为可适用缓刑，上诉人有正当职业，一贯遵纪守法，上诉人确是醉酒所为，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依朴提出：1、上诉人卢某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情节也极其轻微，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显然偏重，公安机关对损坏物品的价格鉴定过高。2、一审法院未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在本案中岑某甲帮他人经营贵州－东莞客运线路，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而卢某纯属作客，被卷入事件中，岑某甲持棍打砸办事处，而卢某是空手，岑某甲的罪责明显重于卢某。3、卢某是醉酒后随他人闹事，情节轻微，请求判处卢某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18时30分许，上诉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岑某甲酒后窜至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被害人黄某经营的兴义汽车运输公司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内，拿起办公桌上的计算器、点钞机、名片及凳子等物品对人及物进行打砸，岑某甲还持棍打砸办事处，造成办事处内工作人员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乙及岑某丙受伤的结果（经鉴定未达轻微伤），同时办事处内的点钞机一台、玻璃墙、计算器一部、名片一盒、办公桌一张及冰箱均被砸坏（总价值为人民币2531.33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鉴于上诉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岑某甲没有造成多大人身伤害、财物损失也不大，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岑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一楼。现场小卖部桌上桌下散落大量被翻卡片等物品，小卖部北侧玻璃墙被砸，小卖部里面地面散落大量被翻倒物品，其中有点钞机、椅子和货物等物品，货架上的物品凌乱。候车室里饭厅地面上散落一张被砸破塑胶椅子。
（二）鉴定意见
1、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本案的康艺牌点钞机价值1455.33元；玻璃墙价值500元；威诺思牌计算机价值16元；办公桌300元；修复冰箱底座价值200元；名片价值60元。共计价值2531.33元。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岑某丙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
（三）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卢某和岑某甲抓获归案，两人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原籍材料：证实卢某、岑某甲的身份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贵州省望谟县驻东莞办事处站点调取监控录像两份。
4、东莞市樟木头镇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证实王某乙左手臂软组织挫伤；岑某丙胸腹部挫伤；杨某乙头皮挫伤；王某丙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
5、另案处理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证据证实李某乙有参与寻衅滋事，故对其拘传后释放，后公安机关再次寻找李某乙，因其已回到广西北流市，故暂时无法找到其作相关笔录。
6、请求谅解书：证实黄某愿意谅解卢某和岑某甲，因为店里损失小，而其店里的工作人员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也不理智，因此放弃追究伤害赔偿和经济赔偿，请求公安机关不予追究卢某和岑某甲的刑事责任。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监控录像两盒：证实卢某和岑某甲在办事处内有拿起点钞机往地上摔、有拿起地上的木凳、塑胶凳砸人和往地上摔的行为，此外，岑某甲还有拿铁棍打砸的行为。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岑某丙证言：证实（1）2014年12月3日，其在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吃饭，这时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进来后坐下来，王某丙就问他干什么，那名男子站起来和王某丙争吵起来，其走到办事处门口，听不到里面在争吵什么。其看到在办事处门口有另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一直看着其，并说一些威胁的话，其一直解释但该男子不听，冲过来抱着其并用拳头打其胸口，其挣脱后跑到办事处内，这时对方共有四个人开始砸东西并用一些语言威胁，而且问办事处老板娘在哪里。第一个进来的男子动手打了办事处的同事小海及王某乙，大概是抱着小海的头用膝盖盖顶，并打了他两巴掌和踢了王某乙两脚，打完之后用言语威胁小海和王某乙，而其他三名男子就在旁边想拉住这名男子，其中那名打其的男子在旁也有砸东西。第一个进去的男子走出去要追王某丙，王某丙一直在逃，该男子没追到就和场内两个人一起叫嚣和砸东西，后来办事处有人报警，民警到场把对方三个人控制住。
（2）可能王某丙与对方在言语上出现问题所以才会发生冲突。动手砸东西的两个人拿着棍子和凳子，棍子是银色的钢管，不知道来源，凳子是在办事处拿的。其只知道对方四名男子中，有两名是广西人，一名是贵州人，是在一个星期左右前在办事处旁开了一间贵州招待所。被公安机关抓获的那三名男子都有动手打人及砸东西。对方应该是生意上的问题，所以叫人来打人和砸东西。
辨认笔录：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卢某）就是在殴打其并砸东西的男子；17号照片上的男子（岑某甲）就是那名参与砸东西的男子。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1）2014年12月3日18时50分左右，其逛街回到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看到很多人在，其走到门口问怎么回事，同事说有人在办事处闹事，当时其看到店内被人砸了。其问同事有没有报警，其当时穿着红色衣服，就听到其中一名男子说打穿红色衣服的那个人，于是就有一名男子到其面前用手指着其，用右脚踢到其腰部，其用手挡，后来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后，该男子用啤酒的易拉罐扔到其手臂上，该男子又去拿钢管，过了两分钟就有警察到场。
（2）殴打其的男子将其手臂打伤，未使用工具，只是踢了其一脚，接着用啤酒易拉罐扔向其，打到了手臂，办事处被砸烂很多东西。
辨认笔录：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卢某）就是殴打其的男子；17号照片上的男子（岑某甲）就是当时在场和殴打其的男子是一伙的人。
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1）2014年12月3日18时30分许，其在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和同事吃饭，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进来办事处坐下看着其几个人，于是王某丙问干什么，之后那名男子和王某丙吵起来，其没有理睬继续吃饭。其看到门口有另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开始和王某丙争吵，然后用拳头打王某丙的身体，王某丙没有还手只是挣脱，其就起来过去劝架，后来那名男子也想殴打其，就用拳头打了其头部一下，并跑到办事处里面，这时对方包括打其的那个男子及刚开始进来的男子，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男子开始砸东西，并用一些语言威胁，其中那个打其的男子在旁有砸东西，还有一名男子也在参与砸东西，其在看没有动手。后来办事处的人报警。
（2）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冲突，三名男子中两名男子系广西籍，一名男子系贵州望谟县人，公安带走的三个人都有动手及砸东西，拿着办事处的凳子砸东西，还拳打脚踢。
辨认笔录：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卢某）就是殴打其并参与砸损财物的男子；17号照片上的男子（岑某甲）就是参与砸损财物的男子。
4、证人傅某证言：证实（1）其系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3号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隔壁的贵州望谟县至樟木头镇大巴车路线办事点员工。2014年12月3日19时许，其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的大巴办事点内和李某乙、“小六”还有一名石龙来的李某乙的朋友在店里吃饭，席间几个人喝了酒。吃完饭其在店里收拾，李某乙、小六、李某乙的朋友到店外面。没过多久听到隔壁店很吵，其就过去看发生什么事，看到小六和李某乙的朋友在打砸对面店里的东西，李某乙就在旁边劝两个人不要砸。其看到这种情况也走到店里劝他俩不要砸。本来其已经将两个人拉到店外了，但他们又跑进店内砸东西。事情大概持续十分钟左右，有警察过来。
（2）可能小六和李某乙的朋友因为喝多了酒砸隔壁店的东西，其看到小六有拿钢管砸店内的东西，李某乙的朋友有无拿工具其未注意。工具应该是隔壁店的，原本小六并未带工具。其只见到李某乙的朋友踢了隔壁店内的男子两脚，具体踢了谁，踢了什么地方其不清楚，隔壁店内的人都未还手。
5、证人韦某乙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15号三楼兴义汽车客运总公司樟木头办事处食堂的厨师。2014年12月3日17时许，其在办事处一楼上班，李某乙、岑某甲、李某乙的两个朋友一起在三楼吃饭，并喝了一瓶白酒（忘记牌子，记得度数是45度）、一瓶诸葛亮白酒（55度）、12瓶易拉罐百威啤酒，这些酒是岑某甲先后两次打电话给其让帮忙买的，其送完后就又下到一楼。18时30分许，其上到三楼，发现酒已经全部喝光了，于是开始收拾东西，岑某甲、李某乙及李某乙的两个朋友就下去了，过了20分钟，其听到一楼有争吵的声音，因为其当时没有收拾完三楼，就继续收拾，又过了5分钟，其收拾完准备下一楼扔掉垃圾，就看到一楼很乱，有被人打砸过的情况，而派出所民警也已经在场了。兴义汽车客运总公司樟木头办事处的老板是韦元彪。其看到岑某甲等人吃完饭下楼的时候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1）2014年12月3日前的十多天，其过来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新开的樟木头至贵州省望谟县办事地点上班，之前跟老板在东莞跑大巴车拉客生意。2014年12月3日12时许，其同学卢某打电话说要过来樟木头跟其见面，其说好，并跟小陆（岑某甲）一起去买好菜在住的地方吃饭喝酒。吃饭期间，其和卢某说起老板（韦小进）和隔壁望谟县至樟木头镇大巴车路线的老板王亚拉之间为了争经营权的矛盾，其叫卢某给王亚拉老婆（黄某）打电话谈一下大巴经营权的问题，但卢某刚接通电话表明来意对方就挂掉了，于是其几个人来到隔壁办事处找老板娘。其走在最后，卢某和岑某甲先进去，其就在外面。后来其见岑某甲和办事处里面的人在推扯，办事处的人手里还拿着钢管，其劝开双方，见办事处里面东西有些凌乱，过一会儿警察到场带走了三个人。
（2）其未在店内砸东西，后来见岑某甲和办事处的人推扯，才进去将他们劝开叫到门口。其未见到卢某打人和砸东西。
（3）其老板韦小进和王亚拉之间的矛盾是之前王亚拉跟韦小进做事的，后来王自己做了，韦当时很支持王做车生意，现在韦想叫王的老婆还钱，王的老婆不同意，韦就想叫她给点樟木头至望谟县的经营权的股份，王的老婆不同意，所以就有矛盾了。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实其系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员工。（1）2014年12月3日18时30分许，其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上班，这时一名身材肥胖男子（卢某）进来问坐车去贵州要多少钱。其知道卢某是广西人而且也是隔壁老家客车售票点的人，知道可能是来闹事的，就叫他出去。他说是不是要打他，然后就出去叫了几个男子冲进来，几名男子中有些人拿了铁棍，有些人顺手拿了办事处的凳子开始砸东西，其见状往外跑，跑的时候被对方的人用棍子打了左边手臂一下（不知道被谁打的，棍子是其办事处拿的），后来听说办事处有人报警，其再回来发现现场已经被砸乱。
（2）被公安带走的其中两个人有动手砸东西。其估计叫人打砸办事处的原因是想争长途车客源，借机寻衅滋事。卢某进办事处时其和几个同事正在一起吃饭，卢某进来后假装客人问线路情况，其看着卢某非常面熟就问对方是否隔壁望谟线路的工作人员，对方男子马上跑出去叫人进来办事处，接着开始辱骂其们，打砸工作人员和办事处的财物。其方并未辱骂卢某方，其未注意到卢某方人员是否醉酒。其伤情为轻微伤。
辨认笔录：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卢某）系进办事处借故闹事并后来叫人进办事处打人和砸东西的男子；12号照片上的男子（岑某甲）就是后来被叫进办事处并有打人和砸东西情节的男子；2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乙）就是后来被叫进办事处但没有打人和砸东西的男子；34号照片中的男子（傅某）虽然当时也在场，但未打人，也没有砸东西。
2、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1）其系位于东莞市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腾达路贵州省望谟驻东莞办事处的老板娘。2014年12月3日19时许，其在樟木头皇朝阁接到王某丙电话称有四名男子在办事处闹事，其中两名男子将办事处物品打坏，员工被打。其边打电话赶回边报警，到办事处后发现大厅很乱，警方控制四名男子。其只认识其中一名叫“小六”的男子，系其经营的办事处旁边一铺面至贵州客车办事处做工的员工。他们前几天在其办事处旁边也开间至贵州省的长途汽车办事处，为了争夺客要坐车到贵州的客源而闹事。在当天16时，其在住所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139××××5626），问其是不是黄老板，要其出去谈一下，由于其不认识该男子就不肯出去，18时左右其又再次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其未接。在19时左右其接到王某丙电话称办事处被砸。
（2）小六曾于2008年11月份跟着其老公一起在办事处工作，2009年2月份离开不做了。现在在办事处旁开了一个贵州省望谟到东莞的汽车站点，估计他们站点另外一个男子（韦小站）想从其这里拿大巴车线路经营权股份，其没答应，“韦小站”曾经吓唬过其，后来就猜是他们叫人过来闹事了。
（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2月3日，其打电话给同学李某乙说好久没有见面了，说过来看下他，他说好的，于是其坐火车从石龙镇到樟木头镇腾达路的一个小店找到李某乙，当时还有一名男子和李某乙一起。之后一起去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大约下午三点多吃饭。期间三个人共喝了六七两白酒，并且都醉酒了。席间李某乙打电话给隔壁樟木头镇至贵州望谟县大巴车路线的老板娘说见面谈一下，但老板娘在电话里的交谈内容不知情，后李某乙说到隔壁办事处看看。其和李某乙的朋友跟着李某乙去到该办事处，进去后其坐在凳子上，李某乙和办事处里面的人说话，不知内容，突然李某乙朋友拿了两把凳子摔在地上，之后三个人还在办事处没走，过一会儿民警到场将三个人带走。
其只是坐在里面，没有和里面的人说话。李某乙没有打人和砸东西，李某乙的朋友有拿两张凳子摔在地上，其没有见到他们打人。其在办事处只是拿了凳子砸店内，因为醉酒具体砸到东西没有不知道。其在办事处内问对方去贵州坐车要多少钱，对方以为其们来砸场，随后其拿了两把凳子摔在地上吓唬对方。其看到李某乙朋友打了售票点内的员工。他殴打店内一个员工，用双手推桌子砸到一个玻璃墙，随后用脚踢一下一个男员工，之后如何打砸不知道。
2、原审被告人岑某甲的供述与辩解：（1）2014年12月3日20时许，其和“ＸＸ”（真实姓名李某乙）、“ＸＸ”（真实姓名卢某）和“苏浩”在其住所喝酒，喝完“苏浩”就在其住所睡觉，其送李某乙、卢某下楼，刚到楼下，旁边一家卖长途车票的售票点里面就有三四个男子指着其说其是疯狗。李某乙和卢某听到后就走进售票点和他们吵起来，接着他俩冲进去吵架，继而很快打起来，其马上进去拉住李某乙和卢某，其当时喝多了，打架的事情没有留意，接着警察到场将三个人带走。
（2）李某乙和卢某是因为对方人骂其疯狗所以发生争吵，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喊其疯狗，其无动手殴打他人，也无打砸售票点内财物，因为喝多所以未留意李某乙和卢某砸店里的东西，估计店内被砸的东西是李某乙、卢某和对方打架的时候打烂的。其曾经在该售票点打过工，于2008年至2010年，主要管理财务，一个月4000元，后来没有再干。案发时因为醉酒，很多东西记不起来。
关于上诉人卢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涉案财物的价值经物价部鉴定，该鉴定按规定程序作出，物品价值按科学方法核定，依法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物品的价格鉴定过高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现场监控证实，卢某和岑某甲醉酒后对涉案办事处进行砸打，期间卢某积极参与，砸坏办事处的点钞机、计算器、凳子等物品，并随意殴打办事处工作人员，办事处的主要财物损失均为卢某造成，其罪行重于岑某甲。3、卢某与岑吉在涉案办事处随意殴打他人及打砸办事处内财物，且财物损失价值达2000元以上，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卢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岑某甲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岑某甲在一审庭审中能自认其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已谅解二人，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卢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