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俊，住兴化市。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灿、周莹，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义强，暂住兴化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师艇，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颖成，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根龙，住兴化市。曾因吸毒于2017年1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军，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强，住河南省。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3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峰、高押华，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飞凡，暂住台州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马俊、刘义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俊及其辩护人周莹、被告人刘义强及其辩护人叶立进、被告人闵师艇及其辩护人尚颖成、被告人李根龙、被告人于强及其辩护人高押华、被告人段飞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日晚，被告人马俊在兴化市酒吧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纠纷，后马俊因无故被王某1扇一耳光而怀恨在心，遂召集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等人，商议欲教训王某1，并事先购买辣椒水、折叠刀，分配给刘义强、李根龙、闵师艇。
2017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马俊需前往兴化市XX大酒店参加酒席，且得知王某1当晚同样会出席，遂告知被告人刘义强、李根龙、于强等人，并安排其他人听从刘义强指挥，欲前往报复王某1。当晚，被告人闵师艇驾驶车辆载带刘义强在兴化城区寻找王某1，被告人于强等人驾车跟随。后经被告人李根龙电话告知王某1已经返回大酒店，上述人员遂赶往XX大酒店附近。被告人刘义强使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捅伤王某1腹部、划伤与王某1同行蔡某1的手部，被告人段飞凡用脚踢王某1面部，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马俊指使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串供，由被告人刘义强独自承担此事，并要求上述人员称马俊曾明确阻止刘义强等人殴打王某1，后刘义强将王某1捅伤是刘义强一人所为。在被告人马俊、刘义强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期间，被告人马俊向被告人刘义强传递纸条，要求刘义强独自承担此事，后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蔡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于强、段飞凡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马俊、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蔡某1的陈述；证人秦某、唐某、何某、蔡某2、王某2、王某3、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或制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俊纠集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等人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马俊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俊、刘义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和被告人于强、段飞凡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分别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强、段飞凡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俊、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1无故殴打马俊是案件发生的直接诱因，其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马俊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俊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马俊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义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1无故殴打被告人马俊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刘义强一方可以从轻处罚。2、被人刘义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义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得到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义强家庭困难且需要被告人照顾。请求对被告人刘义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闵师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闵师艇未将事先准备的器械拿下车使用，对其不宜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被告人闵师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闵师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闵师艇家庭经济困难等实际情况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根龙的辩护人庭后提交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根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根龙积极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蔡某1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于强也表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日晚，被告人马俊在兴化市酒吧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纠纷，后马俊因被王某1当众打了一耳光感觉没面子，想教训被告人王某1又怕对方人多吃亏，其事先安排购买了辣椒水、折叠刀，分配给被告人刘义强、李根龙、闵师艇，后又召集被告人于强、段飞凡等人。
2017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马俊前往兴化市XX大酒店参加酒席，且得知王某1当晚同样会出席，遂告知被告人刘义强、李根龙、于强等人，并安排其他人听从刘义强指挥，欲前往报复王某1。当晚，被告人闵师艇驾驶车辆载带刘义强在兴化城区寻找王某1，被告人于强等人驾车跟随。后经被告人李根龙电话告知王某1又出现在XX大酒店，上述人员遂赶往XX大酒店附近。被告人刘义强使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捅伤王某1腹部、划伤与王某1同行蔡某1的手部，被告人于强、段飞凡用脚踢打王某1，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于强、段飞凡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害人蔡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马俊一次性赔偿蔡某1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000元并实际履行，被害人蔡某1对被告人马俊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俊、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蔡某1的陈述；证人秦某、唐某、何某、蔡某2、马某、王某2、王某3、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或制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化公物鉴（临床）字[2017]46号、[2018]17号鉴定书；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1）泰兴刑初字第37号、（2013）泰兴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化公（海）行罚决字（2017）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2）泰海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俊纠集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等人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马俊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俊、刘义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俊、李根龙、段飞凡有前科或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于强、段飞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于强、段飞凡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结合被告人于强、段飞凡参与犯罪的程度、手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上述两名被告人认定为从犯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马俊、刘义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无故殴打马俊是案件发生的直接诱因，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马俊一方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俊在被打了一个耳光后，为报复对方召集数十人欲进行斗殴找回面子，其遇事采取过激手段是本案的直接起因且案发当天对方并无互殴的故意和行为，不能认定对方具有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义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义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需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被告人刘义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义强、闵师艇家庭困难，需要被告人照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家庭困难不是犯罪的理由亦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闵师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闵师艇未将事先准备的器械拿下车使用，对其不宜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师艇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构成共同犯罪，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俊、刘义强、闵师艇、于强、李根龙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马俊等六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蔡某1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闵师艇、李根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俊、刘义强、于强、段飞凡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三、被告人闵师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人李根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五、被告人于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
六、被告人段飞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云慧
人民陪审员 魏义胜
人民陪审员 王金洋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仇晓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