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安刑初字第0013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克俭，男，2013年9月5日被抓获，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华、张应国，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立荣，男，2013年9月5日被抓获，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娥，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长检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俭、李立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曾友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俭及其辩护人赵永华、张应国，被告人李立荣及其辩护人杨永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长安区兴隆街办宫子村李立荣家门口，被害人张某某和犯罪嫌疑人李立荣妻子姚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厮扯，张某某将姚某某的嘴部及耳朵打伤（经鉴定系轻伤），这时姚某某的丈夫李立荣和公公李克俭上前帮忙，李立荣和张某某撕扯并将张某某推倒，李克俭用铁锨头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被害人张某某被打回到家里后于当日14时昏迷，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主要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致多部位软组织擦搓伤等是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及其他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克俭、李立荣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庭审中，被告人李克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辩称，1、从案件的起因上看，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李克俭的伤害行为的性质、手段、结果等客观情节显著轻微；3、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发作，李克俭的外力作用仅是诱发因素，应当减轻处罚；4、李克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5、李克俭一贯表现好，系触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李克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立荣辩称自己看到妻子姚某某被张某某压倒在地上殴打，才上前去推张某某，并没有事实殴打行为。其辩护人辩称，李立荣对张某某的死亡结果不具有放任乃至希望的主观心理，李立荣、李克俭不构成共同犯罪，张某某殴打姚某某在先，并致姚某某轻伤，李立荣除了推开张某某以外，没有其他的殴打行为，李立荣推张某某的行为与张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立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克俭、李立荣与被害人张某某系同村乡党。2013年9月5日12是50分许，在兴隆街办宫子村李立荣家门口，被害人张某某和李立荣妻子姚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厮扯，张某某将姚某某的嘴部及耳朵打伤（经鉴定系轻伤），这时姚某某的公公李克俭见状上前帮忙，李立荣之子看到其母亲被打，进屋叫李立荣，李立荣出门见张某某将姚某某压在地上殴打，遂上前将张某某推倒，自己也倒地。后双方被人拉开。张某某离开时，李克俭用铁锨头打在张某某背部。张某某回到家里后于当日14时昏迷，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主要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致多部位软组织擦搓伤等是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克俭、李立荣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克俭的供述：2013年9月5日中午12点多，我当时在家里煮面条我刚把吃面的碗拿出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我就拿着碗出去了。当时我就看见张某某用膝盖压在姚某某的腰上，姚某某侧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我就用碗打张某某，当时我嘴里骂着，张某某看我过来打他就用胳膊一挡，把我的碗给挡掉了。我看我手里的碗掉了，我又把我家大门铲垃圾的铁锨拿上去打张某某，我刚举起铁锨准备打张某某，锨头和锨把就分开了，我刚好拿着锨把。我拿锨把准备要打张某某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我手里的锨把拿走了，后来我儿子来了，上去就把张某某推倒了，我儿也倒了。俩人都在地上躺着，后来俩人也一块从地上起来，张某某和我儿子李立荣还要打，张某某他娘闫某某拉着张某某往西走要回家，刚走到我村尚某某家门口时，我拿着锨头上去在张某某的后背拍了一下，张某某回头看了一下没说啥。后来张某某他爸上来打了我两巴掌，让我住手，后来就被乡党劝开了。我儿子拿电话报了警，后来警察就来处理这事。
2、被告人李立荣的供述：我今天中午12时50分许在家里正睡觉，我儿子李鑫阳跑来给我说有个男的在打他妈，我就赶紧出去看。我跑到院子的时候就听见有个男的在骂我媳妇，然后我媳妇就回骂，我就赶紧往门外跑。刚跑到门外就看见我媳妇坐在门外的水泥地上抱着我村张某某的左腿，满嘴是血。张某某面朝我家门口还在骂我媳妇，于是我就骂他。骂完我就跑到他跟前把他往倒扑，由于用力过猛，我俩都倒在地上了，我媳妇也将张某某放开了。我和张某某相继从地上爬起来。我还准备扑上去要打张某某，结果他父亲张宽某从旁过来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了草丛中。这时我父亲也从他家里出来了，到我家门口拿起铁锨准备扑着要打张某某。张某某见我父亲年龄大了，就转身要走。这时我爸拿的铁锨的木把掉了，我爸就用铁锨头追上张某某，在他的背部打了一下，后来张某某也没敢还手，就走到他大张某甲家门口，张某甲和人将张某某劝上车，然后张某某就开车走了。我就在门口拨打了“110”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就让我先给我媳妇看病，我就带我媳妇到医院看病去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看见李克俭手中拿了一根1米多长的木棍在张某某的背上打，后被我妻子闫小玲夺下。而后李克俭又跑回家拿了一把方头、木把旧铁质的铁锨出来，在张某某的后脖子上打了好几下，我就赶紧上前将李克俭手中的铁锨拿了下来。同时也证实了事发当时现场有鲁某某，肖某某，张某乙，还有其他乡党，当时没人拉架，只有我、闫某某拉架了，现场还有张某某的父亲张宽举来的晚。
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看见李荣的父亲李克俭拿了根木棍在我侄子张某某的背上打，我过去将木棍夺下扔到我家东隔壁门前的草丛中。后来李克俭又拿了把铁锨，我听我丈夫张某甲说李克俭当时还用铁锨打我侄子张某某了。在打完架后，看到张某某的右耳流血。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时李立荣的父亲李克俭拿了一个铁锨在张某某的背部打了一下，铁锨头打掉了，之后李克俭拿着铁锨把在张某某的背上打了几下，之后有乡党将张某某向西拉。张某某与姚某某撕扯，李立荣也在跟前厮打了张某某，用拳头打了张某某，手里没拿东西。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李克俭拿了一把铁锨在张某某的背部打了几下，铁锨头掉了，李克俭拿锨把在张某某的背部打了几下。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案发的情况与李克俭、李立荣所说一致。还证实我嘴、脸部、鼻子、耳朵、左手和右手、还有左脚的伤都是张某某有手和拳头所致，我也用手和拳头打他。我老公李立荣的手和胳膊有擦伤，擦伤是张某某将我老公推倒所造成的。
6、证人崔某某的证言（2p59-73）证实引起此案的案发原因是张某某的弟媳李颜侠的短信。还证实了张某某是在打完架后在其母贾付英的门口给贾付英，张宽某，李三某的老婆成某，杜志民的老婆王某某，闫某某，李宽某，张某甲众人说当时的情况，正说着，张某某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就将其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还证实张某某平时身体健康，没有啥疾病。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了李克俭用锨把在张某某的背部打了好几下，之后锨把被夺之后，李克俭还用锨头打了，咋打的我没看清。还证实了在打架过程中，张某某的耳朵烂了，姚某某的耳朵和嘴烂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了姚某某和张某某在打架，我和肖某某将二人拉开。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了张某某与姚某某在互骂厮扯，而后李立荣的父亲李克俭拿了一把铁锨在张某某的背部打了几下，当时李克俭用铁锨打张某某的时候，铁锨头掉了。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李立荣、姚某某、李克俭三人与张某某在门口乱骂，我看到张某某的父亲在拉张某某。后来我听乡党说李克俭用铁锨头将张某某打了几下。
11、证人的证言：张某某送到521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后经医院40多分的急救仍然无效。
12、证人张宽某的证言：张某某在与李立荣、姚某某、李克俭三人打完架后回到家里后昏迷的，随后被家人送往郭杜医院和521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并且证实了张某某与姚某某发生争执的原因。
13、证人贾某某的证言：张某某与姚某某发生争执的原因以及张某某在与李立荣、姚某某、李克俭三人打完架后回到家里后昏迷的，随后被家人送往郭杜医院和521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将开着张某某的车将张某某送往医院的事实。
15、证人王某的证言：张某某被送到郭杜医院时已经处于昏迷、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心跳停止的状态。
（三）辨认笔录
1、李克俭、李立荣辨认了兴隆街办宫子村东村李立荣家门前为其（李克俭、李立荣）、姚某某与张某某打架现场。
2、李克俭辨认作案工具铁锨头及铁锨把。
（四）鉴定意见
1、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271号。
张某某系因与他人发生争执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
2、《西安市长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西）公（长）鉴（法伤）字（2013）381号：姚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五）破案及抓获经过。
（六）二被告人户籍证明。
（七）视频资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俭、李立荣，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参与姚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的厮扯，造成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鉴于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张某某主要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致多部位软组织擦搓伤等是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诉讼中，被告人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李克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立荣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某殴打姚某某在先，李立荣除了推开张某某以外，没有其他的殴打行为，李立荣推张某某的行为与张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立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立荣有推到张某某的行为，此行为虽没有造成轻伤，但是，其仍然是诱发张某某疾病发作的因素之一。即使二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存在着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人李立荣的行为与张某某的死亡结果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克俭、李立荣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李克俭、李立荣虽不属于共同犯罪，但属于同时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克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2017至年9月4日止）。
被告人李立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 一
审判员 郝海荣
审判员 马婉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