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土博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XXXX，组织机构代码66893904-2。
法定代表人：刘传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禄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江水电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XXXX，组织机构代码20342073-4。
法定代表人：朱盛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土博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博士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水电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与被告企业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5148号民事判决，土博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6日，大江公司（甲方）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乙方）签订《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在授信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以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25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采购工程施工所需建筑原材料；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8%，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同期贷基准利率上浮30%，上述约定贷款利率与实际贷款利率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记载的利率为准。
2012年8月，土博士公司（甲方，抵押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1号第27层的房屋为大江公司向乙方的贷款2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之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2年10月25日，土博士公司向大江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大江公司将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汇入大渡口区潜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作为偿还贺湘杰人民币500万元借款。账户信息（开户行农行大渡口马王支行，账号31-070601040006280）。
2012年10月25日，大江公司向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转账支付了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受托支付”。
2012年11月1日，大江公司（甲方）与土博士公司（乙方）签订《整合贷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有融资需求，在甲方以获得民生银行重庆江北支行一年期贷款2500万元整的基础上，双方约定以甲方名义向民生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申请贷款2500万元，由乙方以乙方拥有的房产（渝中区长江一路61号第27层）进行抵押担保；双方共同使用银行贷款，甲方使用2000万元整，乙方使用500万元整，乙方使用性质财务记载为向甲方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甲方在收到银行放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指定账户划转借款500万元；乙方承担500万元的利息，利息金额按照民生银行实际发生的利息清单与用款比例结算，每月按时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需按用款比例承担此次贷款发生的评估费、保险费和手续费，甲方向乙方提供付款凭据；在乙方按时支付借款利息的前提下，甲方保证按时足额归还民生银行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分别由甲方筹集2000万元，乙方筹集500万元，并由乙方将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该指定账户原则上与第四期归还利息的账户一致，否则由甲方以文件形式指定账户，并加盖甲方公章。
2012年11月1日，大江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代大江公司汇入人民币500万元到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该款系土博士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书面委托大江公司江入到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开户行农行大渡口马王支行，账号31-070601040006280）的民生银行贷款500万元。
2012年11月1日，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在农行重庆大渡口马王支行账号为31070601040006280的账户转账支付了人民币400万元。2013年11月19日，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在农行重庆大渡口马王支行账号为31070601040006280的账户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
2014年3月20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出具《已结清证明》，载明：大江公司与我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112012296137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总授信金额2500万元，已经到期结清。现我行同意解除朱盛全所持有大江公司的2602.82万元的股权质押，朱陵所持有大江公司的291.66万元的股权质押，马春所持有大江公司165.52万元的股权质押。
2014年7月11日，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载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与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一直无业务往来，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与土博士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于2014年4月4日在重庆裁委和解并达成了仲裁调解书（渝仲字第387号），该调解书项下每笔业务往来并不涉及下述的委托支付款500万元，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与土博士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9日，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受大江公司的委托（书面委托时有土博士公司的财务在场，委托原因是因为用银行贷款直接偿还其他贷款的行为违反了金融政策），先后分两次通过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汇入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农行账户（账号31070601040006280）400万元、100万元，共500万元，该500万元系代为清偿土博士公司股东贺湘杰在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的贷款，该500万元委托支付款大江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华成国际投资公司。
2014年11月3日，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在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确认。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为：“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9日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马王支行，户名：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号：31070601040006280）支付款项共计5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日支付4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支付100万元）。前述款项系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受贺湘杰及其关联方（大江公司、土博士公司）委托支付，款项用途用于偿还贺湘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所借款项500万元。特此说明”。
另查明，贺湘杰为土博士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5%，从2009年7月2日起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大江公司为办理上述2500万元贷款，于2012年7月17日产生了房产评估费12500元；于2012年10月25日产生了印花税400元，于2012年12月21日产生了印花税200元，共计印花税600元。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2月6日期间，大江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重庆江北支行支付了利息及逾期利息等共计1520232.01元。
一审审理中，大江公司申请了贺湘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贺湘杰出庭作证时称其在2009年7月1日成为土博士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是45%，现担任土博士公司总经理。2011年12月15日，贺湘杰从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还民生银行贷款（该贷款是土博士公司前任总经理即现任法定代表人刘传伟以其个人名义从民生银行贷款570万元，用于土博士公司经营的款项）。因当时民生银行要求还款时，刘传伟的上述借款期限还有1天即届满，土博士公司亦没有钱偿还贷款，如果以土博士公司的名义办理抵押贷款等手续去借款，时间来不及，所以土博士公司决定以贺湘杰个人名义贷款（土博士公司以办公楼提供抵押，抵押是贷款后补办的）偿还民生银行的上述借款。2012年11月份左右，土博士公司提供抵押物以大江公司的名义去银行贷款，其中500万元用来偿还上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所贷500万元。还款时大江公司的财务打电话给贺湘杰，通过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之间的约定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还款，还款时贺湘杰未经手。当时大江公司的财务电话通知贺湘杰称是通过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还款的，称直接向银行偿还借款违反相关规定和约定。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去偿还该500万元的事，土博士公司的办公室以及财务都知道，办这些手续（签抵押合同、出具委托书等都是土博士公司经办）。据贺湘杰所知，（2013）渝仲字第387号仲裁案件不涉及本案所涉500万元。贺湘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贷款与大江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是用同一房产办理的抵押登记，在向民生银行贷款时贺湘杰和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进行过协商，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同意先解押以便用该房产向民生银行贷款进行抵押。偿还上述贺湘杰从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处贷款500万元的手续在土博士公司处，贺湘杰个人手中没有相应的书面材料，整个还款过程贺湘杰未经手。
大江公司质证时认为贺湘杰的证言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贺湘杰作为土博士公司最大的股东，和土博士公司具有利益关系，其所陈述的贷款经过和还款过程均证实了土博士公司委托大江公司，大江公司再委托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还款500万元的事实。大江公司转委托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将500万元付至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上是经过了土博士公司总经理贺湘杰同意的。贺湘杰在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贷款的500万元是用于为土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伟偿还其贷款，该贷款的实际使用者是土博士公司。土博士公司质证时对贺湘杰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贺湘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贺湘杰个人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贷款，如果土博士公司没有为其偿还该500万元，则贺湘杰要承担个人还款500万元的义务。贺湘杰只有还款成立，贺湘杰的个人贷款债务才能消灭，故其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贺湘杰的所有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还款不是土博士公司财务办理的，土博士公司的财务资料中没有反映上述贷款已还款的任何财务手续和凭证，土博士公司处没有贺湘杰还款500万元的还款手续。土博士公司认为贺湘杰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
一审审理中，土博士公司举示了重庆仲裁委员会2014年4月4日作出的（2013）渝仲字第387号调解书，土博士公司拟通过该调解书证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至今尚欠土博士公司4180万元，即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从2011年5月5日以来就欠土博士公司数千万元的借款，故土博士公司不可能也不会委托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付款。大江公司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中所涉款项并不包括本案500万元。
一审审理中，大江公司举示了还款协议一份（土博士公司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土博士公司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对账说明两份。大江公司通过上述证据拟证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给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的500万元不属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与土博士公司在《仲裁调解书》中双方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大江公司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大江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1月1日，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签订《整合贷款协议》，约定土博士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1号第27层房屋作抵押担保，以大江公司名义向民生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贷款25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成功后，大江公司使用贷款资金中的2000万元，土博士公司以向大江公司借款的形式使用贷款资金500万元，各自承担实际使用资金份额内的贷款利息，以及贷款产生的评估费、保险费、手续费等。当日，大江公司按照土博士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的书面《委托书》的指定，大江公司委托华成国际建设重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分两次共计划款500万元到了土博士公司2012年10月25日书面《委托书》指定的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的账上。按《整合贷款协议》约定，土博士公司每月应将贷款500万元的利息按时汇到大江公司的农行账户上，一年期满则应按时足额归还本金500万元，同时按用款比例承担贷款发生的评估费、保险费等。此后，土博士公司没有支付上述约定款项。大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土博士公司偿还大江公司借款500万元；2、土博士公司支付大江公司为其垫付贷款期间的利息304046元；3、土博士公司支付大江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土博士公司承担大江公司因向银行贷款产生的评估费2500元、保险费4117.2元、印花税120元，共计6737.2元。审理中，大江公司变更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基于本案企业借贷纠纷无效提起诉讼。其中，贷款2500万元截至2014年2月6日的利息1520232元、印花税600元、评估费12500元、贷款产生的保险费20586元，以上损失共计1553918元，上述损失大江公司已经实际产生，大江公司酌情主张损失100万元。故大江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土博士公司返还大江公司借款500万元；2、土博士公司支付大江公司损失100万元。
土博士公司一审辩称：《整合贷款协议》是企业借贷，属无效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之间没有形成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大江公司称由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划款给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上的500万是土博士公司委托指定不属实。土博士公司仅委托大江公司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付款，从未委托大江公司可以转委托其他人划款。大江公司没有直接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划款500万元。大江公司违反委托划款内容，委托他人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划款的行为对土博士公司没有约束力。土博士公司没有借到大江公司500万元。从土博士公司向大江公司出具委托书后至今，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和大江公司均未向土博士公司告知大江公司委托他人划款的事实。从委托之日至今，土博士公司对上述划款不知情，也没有向大江公司或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或其他人追认此事。违规借贷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土博士公司也没有使用大江公司诉称的500万元资金，大江公司要求土博士公司承担100万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之间的贷款关系不成立，大江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的付款行为对土博士公司没有约束力，企业借贷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请法院驳回大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大江公司和土博士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江公司是否向土博士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本案中，土博士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大江公司将贷款500万元汇入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作为偿还贺湘杰500万元借款。综合分析本案证据，第一，在接受土博士公司的委托后，大江公司委托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代其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支付上述500万元，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转账支付了400万元，于2013年11月19日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共计500万元。第二，根据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确认上述500万元是代大江公司委托支付，其与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和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该500万元亦非与土博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亦认可上述500万元款项系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受贺湘杰及其关联方（大江公司、土博士公司）委托支付，款项用途用于偿还贺湘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所借款项500万元。审理中，土博士公司认为大江公司未按约支付500万元，其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综上，上述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大江公司向土博士公司交付了贷款500万元。因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该院认定大江公司向土博士公司交付了贷款500万元。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属企业借贷，该企业借贷的资金来源非为大江公司的自有资金，且约定了土博士公司承担利息。该企业借贷行为违反了国家有关企业之间不得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的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大江公司要求土博士公司向其返还借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本案所涉企业借贷合同无效，土博士公司亦存在过错，并且其实际占用资金，亦明知晓本案所涉500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该院酌定支持土博士公司向大江公司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大江公司的其他损失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土博士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江公司500万元；二、土博士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江公司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大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900元，由大江公司负担5900元，由土博士公司负担26000元。
土博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江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土博士公司仅仅委托大江公司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付款，从未委托大江公司可以转委托其他公司付款。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转账付款与大江公司无关。土博士公司与大江公司没有形成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大江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大江公司主张的事实。
大江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中，土博士公司提交工商档案及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贺湘杰不是土博士公司的监事及总经理。经本院核实，土博士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及股东会决议系2007年的工商档案资料，根据大江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贺湘杰于2009年7月成为土博士公司股东，并担任土博士公司的监事，本院对土博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江公司是否向土博士公司支付了借款500万元。
本案中，土博士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大江公司将贷款500万元汇入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账户，作为偿还贺湘杰500万元借款。同日，大江公司即向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转账支付800万元，并注明用途为受托支付。2012年11月1日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即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转账支付了40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19日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共计500万元。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上述500万元是代大江公司委托支付，其与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和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亦认可上述500万元款项系华成国际投资公司受贺湘杰及其关联方（大江公司、土博士公司）委托支付，款项用途用于偿还贺湘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所借款项500万元。贺湘杰向大渡口潜锦小贷公司的借款已经得到清偿，土博士公司未能举示相反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法律并不禁止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当事人的合同义务，上述事实在时间及内容上均与大江公司主张的事实相吻合，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能够有效证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代大江公司向土博士公司交付了贷款500万元。大江公司与土博士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系企业间借贷，该企业借贷的资金来源非为大江公司的自有资金，该企业借贷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并判决土博士公司返还资金并无不当。土博士公司提出对2012年11月1日大江公司《委托书》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即使没有该份《委托书》，大江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向华成国际投资公司转账支付800万元，所注明用途即为受托支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仍能够证明华成国际投资公司代大江公司向土博士公司交付了贷款500万元，对该《委托书》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土博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重庆土博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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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陈秀良
审判员 夏东鹏
审判员 章若微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瑶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