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刑初字第5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黄某，杭州众仁物业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彦周，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峰，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黄某、何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昱泉、代理检察员庄显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黄某、何某及其辩护人周明、张彦周、邢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被汪某（已判决）在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古墩路口万好万家酒店殴打致伤。1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西湖区古墩路绿城医院就诊时与汪某相遇，张某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黄某告知其被殴打的情况。接到消息后，被告人黄某明知可能会发生斗殴仍让被告人何某等人前往绿城医院。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何某等人在绿城医院汇合后，再次与汪某等人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汪某被殴打致左尺骨骨折、桡骨头脱位。经鉴定，汪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黄某、何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人还认为，被告人黄某、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非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并非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加者，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何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非首要分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被汪某（已判决）在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古墩路口万好万家酒店殴打致伤。1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西湖区古墩路绿城医院就诊时与汪某相遇，张某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黄某告知其被殴打的情况。接到消息后，被告人黄某明知可能会发生斗殴仍让被告人何某等人前往绿城医院。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何某等人在绿城医院汇合后，再次与汪某等人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汪某被殴打致左尺骨骨折、桡骨头脱位。经鉴定，汪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汪某已达成和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某朋友，2014年7月9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其接到李波（经辨认即被告人黄某）电话，告知其张某被打，叫其去医院看看情况，其遂与夏某一起赶到医院，后其离开。之后，其又接到黄某电话，叫其返回医院，其在医院门口接了十余名男子与张某碰面，后张某带领该十余名男子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斗殴，其就跑了。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张某朋友，2014年7月9日下午六点多，其得知张某受伤后赶至绿城医院，七点多的时候，张某带领十多个人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斗殴，其被对方一男子（经辨认即被害人汪某）砍伤右肩后就跑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朋友，2014年7月9日下午6点左右，其接到黄某电话称张某在绿城医院被人截住了，并且黄某还通知了被告人何某带一些人去，其赶到医院后，碰到了何某等一批人，后来张某跟这批人与对方发生了斗殴，何某在斗殴过程中被砍伤了，其跑了，事后听说张某女朋友付了何某人民币2万元。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女朋友，2014年7月9日下午，张某在万好万家酒店被汪某殴打致伤，在绿城医院就诊时又与汪某相遇，张某与六、七名男子一起与汪某发生斗殴，其就往门外跑，回去的时候发现张某已经在急救室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绿城医院保洁人员，2014年7月9日下午7点左右，有7、8个人来到绿城医院地下室，后又回到大厅，并与大厅两个人发生斗殴。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绿城医院急诊科护士长，2014年7月9日19时左右，在医院抢救室就诊的汪某在医院大厅与从外面进来的几个人发生斗殴，后来双方都跑了出去打架，其就报了警。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绿城医院北门保安，2014年7月9日下午7点左右，其看到七、八名男子进入绿城医院后，过了一两分钟就出来，两名男子拿着剪刀、菜刀在追赶该七八名男子。8、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其弟弟在绿城医院和张某叫来的人互殴，有个白衣胖子（经辨认，即被告人何某）用拳头打到其身上，其和其弟弟与何某对打了会，后来何某跑掉了。9、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黄某系被动归案，被告人何某系自动投案。10、接警单，证实案发当天，文新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绿城医院有六、七人打架。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双方斗殴的相关情况。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汪某在斗殴过程中被殴打致左尺骨骨折、桡骨头脱位，经鉴定已构成轻伤。13、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和解书，证实被害人汪某已与被告人张某达成和解。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9日下午，其在万好万家酒店被汪某殴打致伤后，到绿城医院就诊时又碰到汪某，其遂电话联系李波（经辨认，即被告人黄某），让其找些人过来帮忙，因为其知道要干架了，其一直在医院地下室厕所等着，直到过来帮忙的朋友赶到，当时有八到十个人，包括光头强（经辨认，即李某）、小凯（经辨认，即被告人何某）等人，后其伙同这些人与汪某斗殴，其被汪某捅伤后就跑了，汪某则被叫来的其他兄弟打断了手。1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接到张某在绿城医院被人殴打的消息后，按张某的要求联系了何某等人，让他们带人过去帮忙，其知道何某会叫人去现场，也知道何某是专门带人帮别人打架的，其告诉何某对方有多少人，何某自然知道怎么做，其虽不在现场，不能指挥何某，但因为不想让张某吃亏，所以叫何某带人过去，万一打起来就不会吃亏。17、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其接到黄某等人的电话，告知其张某在绿城医院出事，让其带几个朋友过去看下，其找了俞向国、小陈等人去医院，在医院大厅同张某等人和对方发生斗殴，后其被对方用工具刺伤。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非首要分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系因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汪某之间的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仍授意被告人黄某联系何某等人至医院，后又在现场带领众人参与斗殴，致被害人汪某轻伤的危害后果，其既是聚众的纠集者，又是具体危害行为的组织、策划、实施者，集聚众行为与具体危害行为于一身，故应认定其为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核心地位、作用显著，故应认定其为主犯；其次，被告人张某由于在斗殴行为中受伤需在医院接受治疗才留在现场，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具有自动投案行为，故其并不构成自首。针对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并非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在明知被告人张某可能与他人发生斗殴及明知何某平时专门帮别人打架的情况下，出于朋友义气，纠集并授意何某带人去现场助阵，虽未亲自至现场参与斗殴，但其在被告人张某的指挥下，为危害行为的发生增势助威，结合其参与程度及主观恶性，应认定其为聚众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针对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在自动投案后，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的交代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故其自首不能成立。综上，上述三被告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黄某、何某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何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何某的犯罪地位、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从犯的认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何某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阳
人民陪审员 郑 志 俊
人民陪审员 张 增 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琳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