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九妹，女，1931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国友，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丽萍，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丽芳，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滔，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方卓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轩，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方卓林。
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负担。
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陈彦滔、苏志轩无需返还租金的依据是双方当年签订的《建房协议书》里没有该方面的约定，但双方在原审时均没有提交该份证据。根据民事诉讼审判程序的有关规定，证据的采纳必须经过法庭调查，但原审判决依据的《建房协议书》从来没有在本案中出现过，更不用说经过法庭调查，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审判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果涉案楼层为陈彦滔、苏志轩所有，陈彦滔、苏志轩当然享有自由处分的权利；如果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无需以涉案楼层的市场价783000元作出赔偿，陈彦滔、苏志轩也无需返还涉案房屋的租金给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原审法院对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需返还陈彦滔、苏志轩涉案楼层市场价783000元一事无法自圆其说。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从来没有对房屋建筑期间的水电费分摊提出过主张，原审法院却以《建房协议书》的约定驳回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追讨保洁费、出租屋管理费、违章建筑罚款等诉讼主张。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交的追讨保洁费、出租屋管理费、违章建筑罚款等证据在（2013）佛禅法民一初字3343号案中经过质证并得到采纳，原审法院对这些证据全部否定，明显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陈彦滔、苏志轩要求确认涉案楼层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所有，涉案房屋首层自1995年起至2011年1月为陈彦滔、苏志轩占有并作为商业用途，四楼和五楼梯屋自1995年起至2011年1月为陈彦滔、苏志轩占有及作为出租屋使用，那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要求陈彦滔、苏志轩返还涉案楼层的租金是有法律依据的。陈彦滔、苏志轩不能既拿回建房费用，又得到损失赔偿，还占有涉案楼层的孳息，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实际上是要求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重复赔偿陈彦滔、苏志轩的损失，这是不公平的。综上，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出上诉请求：1.对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作出确认；2.若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没有违法，则撤销原审判决；3.判令陈彦滔、苏志轩返还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涉案房屋的孳息（租金）647000元、涉案楼层的使用费143000元、出租屋管理费1406元、保洁费2118元、违章建筑罚款1625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陈彦滔、苏志轩承担。
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交《建房协议书》作为证据，但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了（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343号、（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0号判决书作为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了（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343号卷宗材料作为证据。原审法院以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彦滔、苏志轩对涉案房屋享有自主使用的权利。在生效判决作出前，陈彦滔、苏志轩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是履行合同的结果，原审法院认定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赔偿给陈彦滔、苏志轩的783000元是涉案房屋对应楼层的折价款也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认为陈彦滔、苏志轩应当支付使用费与租金，是对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片面理解，该请求违反了双方建房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四、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永红垂虹四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当年因为违反规定，不按图施工，被罚款16250元，罚款收据编号为0296151。
对于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涉案房屋的地址“新虹三街14巷8号”是领取房产证后的地址，该罚款不知道是否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永红垂虹四股份合作经济社没有罚款权，也无权出具罚款的相关证明。
对于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1993年1月30日《建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陈彦滔、苏志轩、邱伟昌与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签订协议，约定由陈彦滔、苏志轩和邱伟昌出资，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供土地合作建房，建成房屋的一、四层归陈彦滔、苏志轩和邱伟昌所有，二、三层归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所有。
2.1994年7月12日《建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邱伟昌将其在合作建房中的份额转让给苏志轩；由陈彦滔、苏志轩出资，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供土地，双方合作建房；建成后，一、四层归陈彦滔、苏志轩所有和使用，二、三层归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所有和使用；除建房资金以外，陈彦滔、苏志轩额外支付给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土地补偿款90000元。
对于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质证认为：证据1、2必须在一审时出具并经质证才符合民事诉讼审判程序，陈彦滔、苏志轩在二审阶段提交，改变不了一审程序违法的事实；经核对原件，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陈彦滔、苏志轩的逻辑与观点，证据1、2与本案无关，因为其并没有注明地址。
对于被上诉人陈彦滔、苏志轩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有原件核对，且与（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343号民事判决、（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陈彦滔、苏志轩是否应向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返还租金及支付占有使用费；3.陈彦滔、苏志轩是否应向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返还出租屋管理费、保洁费及违章建筑罚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庭审过程中，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提交（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343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并经过质证，生效判决已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建房协议书》及其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将上述事实作为判案依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而且，陈彦滔、苏志轩二审提交的《建房协议书》能进一步佐证上述事实，故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主张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1994年7月12日签订了《建房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因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关于城镇居民无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而无效，但其内容是双方经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约定的，故可参照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处理彼此之间的纠纷。经审查，双方约定一方出资一方出地合作建设涉案房屋，第一、四层（包括天台）归陈彦滔、苏志轩使用，第二、三层归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使用；涉案房屋建成之后，双方各自按照约定占有、使用相应楼层十多年，彼此之间并无提出异议。由此可见，陈彦滔、苏志轩基于合作建房的关系及双方约定对相应楼层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虽然本院（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0号生效判决确认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须向陈彦滔、苏志轩赔偿783000元，但该金额是陈彦滔、苏志轩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是两人依法应得到的赔偿数额；而陈彦滔、苏志轩使用涉案房屋相应楼层，是两人作为合作建房一方履行其义务（出资建房）所享有的权利及结果，对于合作双方都是平等的，双方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遵循彼此之间的使用约定。因此，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诉请陈彦滔、苏志轩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申请对涉案房屋相应楼层的租金或使用费进行评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诉讼中，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要求陈彦滔、苏志轩返还出租屋管理费1406元、保洁费2118元及违章建筑罚款16250元，如前文所述，对此可参照双方在《建房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处理。关于陈彦滔、苏志轩应承担什么费用，双方在《建房协议书》中除了约定由陈彦滔、苏志轩提供建房资金之外，还约定由两人负责支付建筑和装修期间所用的一切水电费用，但没有约定两人须承担出租屋管理费、保洁费及罚款，而且双方亦未对上述费用的负担问题另行达成协议，故本院对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7.74元，由上诉人邱九妹、霍国友、霍丽萍、霍丽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