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10民终277号
原抗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绪良，男，生于1951年11月2日，汉族，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贤，男，生于1962年12月26日，汉族，下岗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民，男，生于1951年2月24日,汉族，退休职工。
上诉人程绪良与被上诉人张书贤、何玉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丹凤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程绪良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9月11日以商检民抗（2009）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2009）商中法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0）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程绪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商中民一终字0002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0）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丹凤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丹凤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3）丹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程绪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1999年9月10日，张书贤、何玉民、程绪良三人签订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合同第一款约定何玉民股额为40%，程绪良40%，张书贤20%，形成4：4：2的股额分配形式，另需资金三方共同筹资，本息共同负担，任何一方股额外出资利息按月息1.5%支付，如需扩股三方另议。同时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2000年8月28日，三人又续签了合作合同，继续进行栓皮收购、加工和销售。合同期限仍为一年。合同约定，何玉民与赵芳珍仍作为甲方，以其原设备作为入股资金，其股额占60%，程绪良与张书贤为乙方，仍以现金作为入股资金，其股额占40%。该合同除三人股金数额有所变动外，其余内容与原合同相同。虽然甲、乙双方均未在合同上签字，但事实上双方仍然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经营。2001年4月16日厂长何玉民作为领款人从张书贤处领款23000元，时任会计的程绪良签字盖章认可。2005年11月25日，丹凤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依据张书贤的申请，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程绪良在清算单上签字予以认可，何玉民和赵芳珍对清算单也进行了审阅，其二人在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却拒绝在清算单上签字。2006年7月12日，原告张书贤起诉要求何玉民、程绪良偿还其借款资金23000元及利息。审理中何玉民辩称领条上“何玉民”三个字是他人模仿的，程绪良承认领条上“程绪良”三个字是其所写，但保证人三个字不是自己写的，但两被告均未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另查明，何玉民、程绪良、张书贤三人合作收购栓皮时持有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系丹凤县林业局于1995年12月6日颁发，其中企业名称为丹凤县林产品经销公司林兴木材经营加工厂，该证于2000年2月18日由丹凤县林特局进行年度审验，此后再未审验。一审判决生效后，本院根据张书贤的申请，作出（2007）丹法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已从何玉民、程绪良处各强制执行了9200元，诉讼费720元。
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原、被告三人在1999年合同中关于股外筹资本息偿还的约定明确了合伙向个人借款的情形下债务的承担方式，该筹资方式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原、被告在2000年8月虽对1999年合同规定的出资股金数额做出调整，但对股外筹资等其他事项的约定未作变动，在三人继续合伙经营的情况下，原合伙协议未修改部分应继续有效，故如若出现股外筹资的情况，仍应按照原来4：4：2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担。由于2005年11月三人对合伙期间的入股本金、红利及相关账务进行清算时，并未用合伙财产对该笔借款进行偿还。故依照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在无合伙财产清偿合伙债务的情况下，合伙人应以个人财产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第二，张书贤提供的有何玉民、程绪良签名的23000元领条及程绪良书写的便条，领条上虽有多种笔迹，二被告对该领条上的署名、签字有质疑，但何玉民、程绪良均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亦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证，且结合张书贤提供的程绪良书写的便条上的内容，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何玉民、程绪良收到原告张书贤23000元现金的事实成立。第三，原告从2002年至今多次催要该笔款项，在2006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认定事实，应予维持。据此，丹凤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再审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何玉民、程绪良各偿还原告张书贤借款本金92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800元，由原审原告张书贤承担360元，原审被告何玉民、程绪良各承担720元。
程绪良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3）丹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理由是：张书贤以2001年4月16日发生的23000元领条起诉，该条据笔迹多样，为证明领条的真实性其提供了上诉人的便条，孙丹东和周丹军二人的证明及领货款的领条等证据。对其提交的上诉人的便条是当时出纳不在，急需购置配件产生的修理费，杨秀财可以证实，便条既无日期又无数额，不能证实本案事实。对于孙丹东和周丹军的证明及收到货款领条，与二人给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相矛盾，经法院核实已否定了二人给张书贤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领条上的“担保人”三个字不是上诉人写的，程绪良起证明作用，有贾朝军可以证实，证明人不负连带责任。领条上显示还有李军锋签字，但李军锋证实此事其根本不知，也无权填写，且张书贤对这笔账务的发生及领条形成经过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23000元领条的领款人是何玉民，谁收款谁还钱，且合伙账务中也没有这张条据，这笔账务与三人合伙无任何联系，一审定为民间借贷，按第一年的合伙投资比例4∶4∶2划分判定，缺乏事实依据。张书贤没有提供确切索要23000元款项的证据，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年期限，一审以合伙清算时间来计算时效，但本案与合伙清算无任何联系，实属狡辩。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书贤辩称，2001年4月16日的领条是程绪良给张书贤的，在领条没有完善之前，程绪良给张书贤写的有便条。程绪良作为担保人让何玉民将钱拿走，如果没有其担保，张书贤不可能将钱给何玉民，其在条据上签字盖章均是其自愿行为。条据上李军锋的签字也是其本人所写。为索要这23000元，张书贤找何玉民，与其子打架，故张书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玉民辩称，第一，从开始合伙到最后散伙，何玉民从未经手过钱，这23000元何玉民未经手也未收取。第二，何玉民作为丹凤县林产品公司经理，不可能把借条写成领条，领条上的笔迹也不是何玉民的，至于领条是谁写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第三，张书贤称他把钱给程绪良，程绪良又把钱给何玉民，何玉民付货款，给谁付货款了，事实不清。第四，如果这笔钱用于支付货款就是合伙事务，应由合伙人承担，判决就是正确的。如果不是货款，判决错误。第五，张书贤提交的领条多种笔迹，多种墨水，如果是何玉民打的，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故领条是伪造的，23000元与其无关。关于时效问题，张书贤到何玉民家多次要钱算账，但从来没有明确提过23000元的事情，其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对事实及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张书贤为证实其出资23000元用于合伙收购栓皮的事实提交了2001年4月16日的条据、程绪良给其出示的便条、3张货单、周丹军和孙丹东的证明及领条。2001年4月16日的条据内容为“今领到今领到张书贤现金23000元（贰万叁仟元整。）担保人程续良和私章200116∕4领款人：何玉民2001年4月16日属实：李军锋”。程绪良给张书贤的便条内容为“书贤：就欠资问题，我按咱俩商量乙见，请你先给垫付，隋后你把领条拿上结账。愚兄：程续良”。何玉民对条据及条据上本人的签名提出质疑，并提交李军锋、周丹军的证明予以证实。李军锋否认条据上其本人的签字，周丹军证实其虽向合伙组织出售过栓皮、栓粒，但不在同一天交售两车货，领钱也不存在一天领两次的事。程绪良认可条据上“程绪良”三个字系其所写，但“担保人”三个字不是自己写的，私章不一定是自己的，日期也不一定是自己写的，并提供了贾朝军、杨秀财、孙丹东和李军锋等证人证言否认23000元的事实。因周丹军、孙丹东作为出售人，先后给张书贤、程绪良和何玉民出示自相矛盾的证明，后经丹凤法院核实否定了其给张书贤的证明内容及按张书贤的要求书写的领条，肯定了二人分别给程绪良、何玉民的证明。从孙丹东、周丹军给程绪良、何玉民的证明可以认定周丹军出售栓皮、栓粒的事实，只是在交货、领货款时间上有出入。孙丹东在证明中虽否认2001年4月16日无领款、交货一事，但程绪良对张书贤提交的孙丹东的货单上程绪良本人的签名不持异议，辩解该货单是第一年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孙丹东的证明不可信。李军锋给程绪良、何玉民作证证明条据上其本人的签字不是自己写的，其也无权填写。对条据上李军锋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书写，难以辨认。从程绪良给张书贤的便条内容可以认定程绪良出面请求张书贤垫付欠资，程绪良辩解欠资指的是修理款，但仅仅只有其提交的杨秀财的证言，且便条中“把领条拿上结账”的“领条”除张书贤提交的2001年4月16日的这张“领条”外再无其他类似条据，因此，张书贤提交的2001年4月16日的条据虽笔迹多样，但程绪良、何玉民提供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张书贤提交的条据这一书证的证明力，且二人均未要求对有关内容进行鉴定，故二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条据所证明的事实。结合程绪良给张书贤的便条内容，以及三人合伙收购栓皮的事实，可以认定条据上的23000元就是张书贤垫付用于栓皮收购款的费用，程绪良、何玉民作为合伙人在这张条据上签名的真实意思就是证明23000元的来源和用途，该条据名为领条实为证明条。故原审认定何玉民作为领款人从张书贤处领款230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本院已生效的（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丹凤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的清算账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对合伙清算的部分事实未予认定错误。
依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能够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999年9月10日，何玉民、程绪良和张书贤三人签订了《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期限一年。何玉民负责管理现金、生产技术和销售，程绪良负责管理账务、资金调配使用，张书贤负责保管原料、成品及考勤。何玉民以原有成套设备估价8万元入股，股额为40%，程绪良入股8万元，股额为40%，张书贤入股4万元，股额为20%，形成4∶4∶2股额分配形式。任何一方股额外出资，利息按月息1.5%支付。盈亏按股额比例决算分配。一年期满后，继续合作经营。第二年何玉民、赵芳珍（二人系夫妻关系）为一股占60%，程绪良、张书贤为一股占40%。第二年的合同双方虽未签字，但除了股金数额有所变动外，其与内容均与第一年的合同相同，事实上也是按照第二年的合同约定进行经营，张书贤、程绪良第二年的股金20万元也已到位，三人合伙的投资比例已变成何玉民占60%，程绪良占26.2%，张书贤占13.8%。在第二年合伙期间，因收购栓皮资金紧缺，由程绪良出面请求张书贤垫付资金暂付栓皮收购款。张书贤出资23000元垫付栓皮收购款，何玉民、程绪良均在2001年4月16日的条据上签字确认。第二年的合同到期后，何玉民因其他债务缠身，一直未与张书贤、何玉民进行合伙清算。二人多次去找何玉民和其妻赵芳珍，都以种种借口不进行合伙清算。为此，张书贤与何玉民之子何林发生打架。2005年11月25日，丹凤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依据张书贤的申请，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并按两年不同的投资比例进行红利分配，但清算账单中没有张书贤垫付23000元这笔账务。2006年7月12日，张书贤以合伙期间与程绪良、何玉民有借款纠纷为由，向丹凤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何玉民、程绪良归还本金23000元及利息。审理中，张书贤对利息作了放弃。丹凤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何玉民、程绪良各偿还张书贤借款本金92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800元，由张书贤承担360元，何玉民、程绪良各承担720元。在上诉期限内三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丹凤县人民法院根据张书贤的申请，作出（2007）丹法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已从何玉民、程绪良处各强制执行了9200元，诉讼费720元。2008年3月18日程绪良向丹凤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商检民抗（2009）02号民事抗诉书，认为丹凤县人民法院（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是：1、张书贤没有提供明确的其在2003年4月17日前索要23000元款项的事实证据，故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判依据证人孙丹东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确认了张书贤提供领条的真实性，现孙丹东重新出具了一份证言，否认了原证明内容，原判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2009）商中法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0）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判实体处理适当，但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受理不当，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二、何玉民、程绪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偿还张书贤92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800元，由张书贤承担360元，何玉民、程绪良各承担720元。宣判后程绪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商中民一终字0002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0）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丹凤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丹凤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3）丹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认定事实，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何玉民、程绪良各偿还张书贤借款本金92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800元，由张书贤承担360元，何玉民、程绪良各承担720元。
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组织垫付的费用，应视为合伙组织对外的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本案中，何玉民、程绪良和张书贤三人合伙合作栓皮收购、加工、销售期间，张书贤垫付23000元用于支付合伙收购栓皮款，因张书贤垫付的23000元用于合伙事务，应属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故程续良、何玉民二人作为合伙人认为23000元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审理中，张书贤对23000元利息作了放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因张书贤垫付的23000元发生于合伙的第二年，第二年三人合伙的投资比例已变成何玉民占60%，程绪良占26.2%，张书贤占13.8%，且合同约定盈亏按股额比例决算分配，在合伙清算时也是按照两年不同的投资比例进行红利分配，故对第二年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按第二年的投资比例清偿。一审按合伙第一年的投资比例4∶4∶2清偿第二年的合伙债务不妥，二审应予纠正。按照第二年的投资比例，在扣除张书贤自己应承担的23000×13.8%＝3174元后，何玉民应承担23000×60%＝13800元，程绪良应承担23000×26.2%＝6026元，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合伙清算时未用合伙财产清偿该笔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在无合伙财产清偿合伙债务的情况下由合伙人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因本案的23000元属于合伙债务，张书贤从2002年起多次催要，合伙账务于2005年11月25日进行清算，且清算清单中无该笔账务，张书贤于2006年7月12日向法院起诉，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程绪良、何玉民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因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提起，原审判决遗漏抗诉机关，程序违法。本案作为再审案件，原审法院通过再审认为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认定事实，应予维持，但再审判决主文却另行对纠纷作出处理，该表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3）丹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程绪良偿还被上诉人张书贤款项人民币6026元，被上诉人何玉民偿还被上诉人张书贤款项1380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程绪良负担472元，被上诉人何玉民负担1080元，被上诉人张书贤负担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绪良负担15元，被上诉人何玉民负担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代理审判员 柯 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