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家果，男，白族，生于1987年10月11日，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禾甸镇。系被害人罗XX的胞弟。
诉讼代理人苏朝海，男，白族，生于1970年6月3日，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禾甸镇。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女，白族，生于1959年8月16日，籍贯、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XX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宏雁，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尹文海，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21日，初中文化，云南省新平县人，农民，家住祥云县祥城镇。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环正洪，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6日，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个体户，住祥云县祥城镇阳光城B区**栋***室。
诉讼代理人孙跃富，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文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苏祝兰、罗家果随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在祥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明、崔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及诉讼代理人刘宏雁、苏朝海，被告人尹文海及其辩护人张浙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环正洪及其诉讼代理人孙跃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18日23时42分许，被告人尹文海醉酒无证驾驶云LZU1**号科鲁兹轿车，在祥云县祥城镇友联街由北往南行驶。当车行至城西综合市场大门口时，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罗XX撞倒在地。尹文海紧急刹车停车后，既未打开车门下车，亦未摇下车窗玻璃进行查看，在停留数秒后，将车二次启动，在驾车逃离现场过程中，再次碾压罗XX，并致罗XX从其所驾车前部带入车底在后桥部位卡住，驾车拖拽罗XX行驶约400米后，至清红路K2+400米处时，罗XX才从该车底盘脱离躺于清红路上。尔后，尹文海继续驾车逃逸60余米，将所驾车辆驶入清红路东侧绿化带内，造成该车右前轮胎爆胎，无法移动而停车。此刻，公安民警追至尹文海所驾车辆旁，令其下车接受调查，尹文海拒不下车，并挂倒档踩油门企图继续逃窜，但因车子已在绿化带卡死，无法倒出逃窜未果。公安民警再次警告尹文海让其下车，但其仍然不理睬。民警遂拉开车门，强行将车钥匙拔出，并合力将尹文海从车内拽出车外，用警绳控制后才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告人尹文海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3mg/100ml；云LZU1**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发生事故时车速不能计算，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死者罗XX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勘查笔录等证明材料供法庭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文海无视行车安全和他人生命，醉酒无证驾驶轿车将他人撞倒后，二次启动车辆，碾压并拖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罗家果共同具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尹文海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8598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41440元，合计854604元。
被告人尹文海辩解，其醉酒后不知被害人被压到车底，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浙生提出，被告人尹文海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尹文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尹文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环正洪提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可以适当补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
诉讼代理人孙跃富提出，环正洪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尹文海与环正洪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老二烧烤”店吃烧烤并饮酒，尹文海醉酒后无证驾驶环正洪的牌号为云LZU1**的科鲁兹轿车离开。约23时42分许，尹文海驾车在祥云县祥城镇友联街由北往南行驶，驶至城西综合市场大门口时，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罗XX（男，殁年30岁）撞倒在地。尹文海遂紧急刹车停车，既未打开车门下车，亦未摇下车窗玻璃进行查看，停留数秒后，将车二次启动逃离现场。尹文海驾车逃离现场时，碾压罗XX并将罗XX从其所驾车前部带入车底在后桥部位卡住，拖拽着罗XX行驶约400米，至清红路K2+400米处时，罗XX从该车底盘脱离躺于清红路上。尔后，尹文海继续驾车逃逸60余米，将所驾车辆驶入清红路东侧绿化带内，造成该车右前轮胎爆胎，无法移动而停车。此时，有目击事件经过的群众及时告知在清红路执勤的公安民警，公安民警迅速追至尹文海所驾车辆旁，责令其下车接受调查，但尹文海拒不下车，并挂倒档踩油门，终因车子已在绿化带卡死，无法倒出。公安民警再次警告尹文海让其下车，但其仍然不理睬。民警遂拉开车门，强行将车钥匙拔出，并合力将尹文海从车内拽出车外，用警绳控制后，将其抓获归案。23时50分祥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120”值班医生赶至现场，经诊断宣告被害人罗XX已死亡。
经鉴定：被告人尹文海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3mg/100ml；云LZU1**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发生事故时车速不能计算，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死者罗XX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尹文海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80000元现金，另支付了拉运被害人罗XX尸体的相关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证明：
1、户口证明、身份证、户口册、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文海、被害人罗XX的身份、住址情况属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8日23时45分许110指挥中心接到一名匿名群众电话报案后，即指令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警处理。祥云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23时许，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民警在清红路执行任务后准备返回时，发现路上睡着一名男子一动不动。此时，过来一名群众说看见该男子被一辆白色轿车撞着后，一直被车拖至这里，撞人的轿车已向红土坡方向逃走。民警即驱车追至清红路西街牌坊附近，看见一辆车牌为云LZU1**的白色轿车撞在西街牌坊旁的绿化带内，该车右前轮已经爆胎，车内只有男性驾驶员一人。民警让驾驶员熄火下车，但驾驶员不听，挂了倒档踩油门企图逃跑，因车辆已经在绿化带卡死，不能倒车出来。民警再次大声警告该驾驶员熄火下车，见驾驶员不理，遂打开车门，强行拔出车钥匙，并将驾驶员拽出车外用警绳控制，同时闻着驾驶员满身酒气。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交通事故照片证实，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2014年12月18日23时50分至2014年12月19日2时10分对位于祥云县友联街（城西综合市场）及祥云县清红路K2+400米处的肇事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客观反映了现场的自然状况。
5、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尹文海指认的作案现场即为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
6、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扣留登记表、照片、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肇事车牌云LZU1**车辆系白色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系环正洪；尹文海没有准驾汽车的资格。
7、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9日1时00分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依法提取尹文海血样2份备检的事实。
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5]Z78车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经专门技术人员鉴定，鉴定意见为：云LZU1**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未见该车的机械故障，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计算。
9、祥云县祥龙司法鉴定所[2014]祥检字第390号法医毒物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尹文海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3mg/1ml，或223mg/100ml。
10、祥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祥）公（尸）鉴（法医）字[2014]0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罗XX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罗XX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11、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3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法医鉴定：现场地面拖擦血迹、云LZU1**轿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前侧20公分处底盘上提取的血迹、云LF38**车辆底盘提取的血迹检材上检出基因分型与死者罗XX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12、死亡医学证明证实，经祥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被害人罗XX因车祸于2014年12月18日23时50分在祥城镇清红路K2+400米处死亡。
13、证人李X（祥云县人民医院医生）、汪啟X（祥云县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120值班医生李宵和护士汪啟娟于2014年12月18日23时50分到达现场查看，确认伤者罗XX心跳、呼吸停止，已无生命体征，即宣布死亡。
14、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8日23时50分，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按照110指挥中心指令赶至现场，划定警戒区域后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现场位于清红路K2+400米处，祥云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生对躺在路面的伤者罗XX诊断后确认罗XX死亡。在罗XX倒地位置前60米处有一辆牌号为云LZU1**的白色雪佛兰轿车撞在绿化带后斜停于路面，驾驶员尹文海已被当场控制。
2014年12月19日0时29分许，民警在勘查现场时，杨玮驾驶云LZF38**轿车强行从警戒线内通过，碾压死者罗XX尸体。杨玮已另案处理。
15、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杨玮的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抓获杨玮）证实，杨玮于2014年12月19日0时29分许驾车强行通过被公安民警设置警戒的事故现场，以及杨玮已作另案处理的事实。
16、证人宝良X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23时30分许，其和罗XX从“一米阳光KTV”出来后，走到城西农贸市场口时，罗XX被后边驶来的一辆白色轿车撞倒，然后该轿车加油门从罗XX身体碾压过去，拖着罗XX左转往清红路方向跑走。其和一个朋友追至清红路西街牌坊段处，看到罗XX尸体躺在路上，前方一辆白色轿车撞停在道路东边的花台上。后来，有人拨打电话报120急救，之后，警察和120急救医生都到了现场。他们退到警戒线外，听见医生说罗XX已死亡。
17、证人汤丰X的证言证实，当晚，其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从“一米阳光KTV”方向驶过来左转到龙翔路，车辆速度很快，车底下有什么东西一直被车子拖着走。过了一会汤静丽打电话说她们的朋友被撞了，其赶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躺在路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花台里。警察抓住了白色轿车的驾驶员。后来，一辆大众牌轿车撞开警察设置的警戒线，从死者身上压了过去。
18、证人董伟X的证言证实，他们走到龙翔公园时，听宝良毅说罗XX被车撞了拖着走，即追赶肇事车辆，在清红路上看见罗XX躺在路上。有人拨打了120和110电话。
19、证人李丽X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从“一米阳光KTV”方向驶过来，在城西综合市场那儿的一棵柱子旁停着，轿车上的驾驶员没有下车查看，轿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停了几秒后白色轿车就加油门速度很快的左转往龙翔路方向开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车子拖着走的声音。
20、证人雷X的证言证实，其在卖烧烤时感觉有一辆车子速度很快从“一米阳光KTV”往公园开去，有两个人在白色轿车前面走着，走在右边的那人往右边避让，接着听到一阵响声。白色轿车停在城西综合市场那个牌坊的柱子旁边，停了几秒后加油门速度很快往公园方向，后左转往龙翔路方向行驶。其看见白色轿车下面有一个人被压在车底，一直被拖着走。
21、证人李斌X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11时20分许，其在友联街口（城西综合市场牌坊）停车等着拉客时，听到一阵响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由北往南过来停在友联街口停了10秒左右，前保险杠下有一个人，驾驶员没有下车查看，在车子旁边还有一个人蹲下去想拉车底下的那个人。之后，该白色轿车驾驶员加油门从保险杠下那个人身上压了过去，从友联街往龙翔路驶去。车子往前走时，那个人被挂在车底一直拖着走。
22、证人环正X的证言证实，尹文海是其雇用的饭店厨师。其的云LZU1**号轿车保险过期，尚未续保。2014年12月18日当天，杨学显向他借用云LZU1**轿车，当天用后将车还回来时，其妻子将车钥匙放在饭店的吧台上，至于什么时间被尹文海拿走车钥匙其不知道。当晚，尹文海在饭店吃饭时喝了酒。后来，其和尹文海等人到“老二烧烤”吃烧烤时，尹文海又喝了酒。吃完烧烤后，其乘沈云洪的车离开，不知道尹文海如何离开。
23、被告人尹文海供述，2014年12月18日21时许，其和环正洪等人在正红饭店吃晚饭时，喝了半斤左右老白干（高度白酒）。吃过饭后，其开着环正洪的牌号为云LZU1**轿车，环正洪另乘坐沈云洪的车到“老二烧烤”店吃东西。其在“老二烧烤”店又喝了半瓶左右青稞酒（每瓶大约半斤）。吃完东西后，其开着环正洪的云LZU1**这辆车离开，来到城西综合市场牌子下时，看见有一人走在前边。其踩了刹车但还是撞倒那个人。其没有下车，也没有开车窗看，在原地停了十多秒后开车往前跑，感觉到车子颠了一下。其知道可能压着人了，因为怕赔钱和怕被公安机关处理，当时只知道跑。其开车从龙翔路转向清红路后，把车子开到绿化带卡住。其倒了几次都没有倒车出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后将其控制住了。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24、公安机关的监控视频（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尹文海驾车肇事后逃逸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采信。此外，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条2份证实，案发后，尹文海亲属支付了相关费用后，于2014年12月19日将被害人罗XX尸体运至禾甸镇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于同月20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偿款8万元现金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及诉讼代理人刘宏雁、苏朝海均对该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文海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处罚，强行驾车逃逸，将被害人碾轧于车底拖拽致死，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尹文海的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其犯罪时因醉酒而意识不完全清晰，对于被害人罗XX的死亡持放任态度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观被告人尹文海的整个行为过程，应当认定被告人尹文海明知有人被撞倒在车前，为逃避无证驾车和醉酒驾车肇事的法律责任，而放任被害人可能被碾压致死的后果发生，驾车前行逃逸，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罗XX因被碾压拖拽致死的后果，应当认定被告人尹文海具有放任他人死亡后果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因而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于被告人尹文海辩解，其醉酒后不知被害人被压到车底，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辩护人张浙生提出的被告人尹文海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尹文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丧葬等事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环正洪放任尹文海无证和醉酒驾驶车辆，对于本案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亦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
综上，根据被告人尹文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文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1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尹文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罗家果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由案发后尹文海亲属已支付的人民币80000元予以抵扣，实际已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环正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祝兰、罗家果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雪东
审 判 员 张寿清
人民陪审员 刘光琼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