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27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呼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林，男，汉族。2013年1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玛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某某。
被告人王某昌，男，汉族。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5日又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呼玛县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呼玛县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王某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追加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呼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提出上诉。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大刑一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呼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林提出上诉。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大刑一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审。
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建议公诉机关就有关事项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1月4日回复我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林及其辩护人于某某、被告人王某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某昌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驾驶自家1202型链轨拖拉机拉着重耙，在韩家园林业局老卡林场施业区安岐村东南方向林地内非法开垦林地10.032亩。
2013年10月初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林与被告人王某昌使用一辆1202型链轨拖拉机、一辆802型拖拉机、两台重耙，在老卡林场施业区老霍地营子附近非法开垦林地。经林政资源部门鉴定，其非法占用林地565.65亩，其中未利用地449.85亩、有林地115.8亩，破坏白桦树56棵，合立木蓄积2.1456立方米，破坏幼树1650株。
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1202型链轨拖拉机一辆、重耙2台；
2.书证：被告人王某林和王某昌的户籍证明、抓捕经过；
3.证人于某成、王某礼的证言；
4.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补充指控：2014年7月29日至7月30日，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林从外地雇人驾驶两台宣化牌140型推土机、一台东方红牌1202型链轨式推土机、一台重耙，在韩家园林业局老卡林场施业区黑山头崔义地营子附近的山林内非法开垦林地。经林政资源部门鉴定，其非法占用林地12.127公顷，合181.905亩，全部为有林地，破坏白桦树302棵，合立木蓄积17.522立方米，破坏幼树1814株。
向本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东方红1202拖拉机一辆、液压耙一台；
2.书证：户籍证明、抓捕经过、情况说明；
3.证人王某玖、马某某、宋某某、王某成的证言；
4.被告人王某林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
6.现场勘验检察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昌、王某林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私自破坏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至5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林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元至4000元。
被告人王某林供述与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10月份和2014年7月份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后翻供辩解称，2013年10月初交给王某昌2万元是借给他收购药材，而非自己提供资金2万元与王某昌共同开地，我没有去过现场，对指控与王某昌在2013年10月份共同开地的犯罪事实不认可。
辩护人于某某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王某林提供资金与王某昌一起开地565.65亩的犯罪事实，仅仅有被告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应认定，只应对非法开垦的181.905亩负刑事责任。王某林文化程度不高，属于法盲，为了减轻王某昌的刑事责任，才造成供述前后不一致，理由有其合理性。另外，王某林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对毁林造成的损失进行弥补，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昌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6月我个人非法开垦林地10.032亩和2013年10月份我与王某林共同非法开垦林地565.65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2013年6月开垦10.032亩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应计算在开垦总数内。后又翻供辩解称，2013年10月初王某林交给我2万元钱是我以收购药材的名义借的，而非王某林提供资金与我一起共同非法开地。我开地时，王某林没有去过现场。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某昌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驾驶自家1202型链轨拖拉机拉着重耙，在韩家园林业局老卡林场施业区安岐村东南方向林地111林班11经理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坐标点为：N：51°01′25.69″；E：126°37′58.43″、N：51°07′20.08″；E：126°43′52.13″。经林政资源部门鉴定，破坏林地面积10.032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有林地。王某昌非法占用林地10.032亩，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于2013年11月12日行政处罚6691元罚款后已结案。
2013年10月初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在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王某林出资2万元、王某昌直接负责开地并雇人驾驶自家的一辆1202型链轨拖拉机，一辆802型拖拉机，两台重耙，在韩家园林业局老卡林场施业区老霍地营子附近非法开垦林地，将大小树木推倒，破坏植被并清理成地场子。经林政资源部门鉴定，结果如下：
一、地点坐标N：50°59′10.29″；E：126°40′32.24″，位于老卡施业区137林班14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28.91公顷，合427.65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未利用地，破坏白桦树37棵，立木蓄积1.2382立方米，白桦幼树433株。
二、地点坐标N：50°58′48.70″；E：126°39′27.25″，位于老卡施业区139林班3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7.12公顷，合106.8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有林地，破坏白桦树19棵，立木蓄积0.9074立方米，白桦幼株512株。
三、地点坐标N：50°58′56.5″；E：126°39′49.9″，位于老卡施业区140林班1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1.48公顷，合22.2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未利用地，幼树95株。
四、地点坐标N：50°58′59.3″；E：126°40′04.3″，位于老卡施业区140林班2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0.4公顷，合6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有林地，破坏白桦幼树357株。
五、地点坐标N：50°58′58.7″；E：126°40′04.7″，位于老卡施业区140林班2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0.2公顷，合3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核实为有林地，破坏白桦幼树253株。
2013年10月初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二被告人毁坏有林地和未利用地面积38.11公顷，合565.65亩，破坏白桦树56棵，破坏幼树1650株。
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某昌被公安机关在呼玛县三卡乡租赁房屋内抓获归案；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林被公安机关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新区抓获归案，2013年12月28日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对王某林的逮捕决定，同年8月10日王某林被执行逮捕。
2014年7月29日至7月30日，被告人王某林在取保候审期间，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租赁机械并雇人驾驶两台宣化牌140型推土机、一台东方红牌1202型链轨式推土机、一台重耙，在韩家园林业局老卡林场施业区黑山头崔义地营子附近的山林内非法开垦林地。经林政资源部门鉴定，结果如下：
一、地点坐标N：51°00′02.3″；E：126°39′41.1”，位于老卡森林资源管护区120林班7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9.232公顷，合138.48亩。破坏白桦幼树1349株，根径8cm—18cm白桦树302棵，立木蓄积17.522立方米。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库核实为有林地。
二、地点坐标N：51°00′39.5″；E：126°39′30.8″，位于老卡森林资源管护区118林班8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0.228公顷，合3.42亩。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库核实为有林地。
三、地点坐标N：51°01′13.9″；E：126°40′28.7″，位于老卡森林资源管护区118林班12经理小班，破坏林地面积2.667公顷，合40.005亩。破坏白桦幼树465株。根据2004年二类调查数据库核实为有林地。
2014年7月29日至7月30日，被告人王某林毁坏三块有林地，面积12.127公顷，合181.905亩，毁坏白桦树302棵，毁坏幼树1814株。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昌当庭表示：在呼玛没有收购过药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某昌在2013年10月25日—11月13日期间的3份供述笔录和被告人王某林在2013年11月6日—11月12日期间的5份供述笔录。该8份笔录二被告人主要供述：王某林将2万元交给王某昌当作开地费用，具体事项由王某昌负责以及开地的时间、地点、过程、机械等情况。二被告人的前期供述笔录，能相互印证。
2、被告人王某林在2013年12月3日供述笔录1份和被告人王某昌在2013年12月3日供述笔录1份、12月17日供述笔录1份。该3份笔录二被告人主要辩解：王某林交给王某昌2万元钱不是用于开地，而是王某昌因为收药材手中没钱向王某林借的收购药材款。二被告人的辩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
3、证人境生、马晓亮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昌在2013年6月份独自一人驾驶自家的1202型拖拉机开垦林地10亩左右。
4、证人于某成、王某礼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昌在2013年10月份开垦地场子的位置以及看到的干活人员。王某林此次是否参与开地，因王某昌没有说，不知道。
5、证人王某成、宋某某、马某某、王某玖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林租赁马某某的二台1**型链轨车，通过王某成将推土机运到王某林指定的地点，由宋某某、王某玖驾驶推土机给王某林开地的过程。
6、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的户籍证明主要证实：二被告的个人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照片主要证实：二被告人开垦林地所用的工具。
8、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主要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的详细情况以及现场勘查位置与二被告人供述一致。
9、韩家园林业局资源林政资源股出具的三份技术鉴定书主要证实：二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三次）的位置坐标、面积和林地性质。
10、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出具的对王某林、王某昌的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主要证实：抓捕的过程及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情况。
⑴王某昌于2013年7月5日被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在三卡乡安棋村抓获，王某昌对其在2013年6月份开垦的10.032亩林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材料没有说明王某昌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
⑵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对“2013.10.25”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林、王某昌实施抓捕。2013年10月25日在三卡乡王某昌的出租屋内将其抓获。2013年11月9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将王某林抓获。该材料没有证明王某林、王某昌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
⑶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对“2014.8.10”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林实施抓捕。2014年8月10日在三卡乡将其抓获，王某林对其在2014年7月末开垦的林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材料没有证明王某林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出示、辨认、质证，二被告人无异议，二被告人亦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检查、重新调取新的证据的请求。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且二被告人的前期供述笔录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认定犯罪事实的有效证据。二被告人对其辩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某林提供一份由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老卡派出所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说明“王某林在看守所看押期间，有悔过之心，愿交一万元补救所破坏的林地”。该证明，即没有证实所交款项在何处，也没有部门或相关人员收款凭据。不能证明王某林有悔过之意，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于2015年6月15日提供的“韩家园公安分局森保大队”证明两份，说明王某林、王某昌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该证明与韩家园林业局公安分局初始提供的抓捕材料说明相互矛盾，虽然写明日期是2014年12月9日，但不是原卷宗原始证据，系后出具的材料，应当以公安局出具的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初始抓捕材料为准，有其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公诉机关出示的韩家园公安分局森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王某林是在公安机关抓捕未果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后到案的，并非主动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为取得耕地非法占用林地，毁坏大小树木、破坏植被，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严重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某昌两次非法毁坏林地总量575.682亩（565.65亩＋10.032亩），其中非法占用10.032亩的行为公安机关对其已作出行政处罚，应在犯罪总量中扣除，故王某昌认为应从毁坏林地总量中减去10.032亩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王某昌非法毁坏林地总量为565.65亩。
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在2013年12月3日同时不承认王某林出资开地，只承认交给王某昌2万元是借款。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因缺乏直接的客观证据，其辩解不能成立。王某林的辩护人及王某昌均辩护有自首情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自首成立的全部要件，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二被告人的前期供述和证人证言及物证等相关证据，均来源合法，应作有效证据认定犯罪事实。王某林两次非法毁坏林地合计总量747.555亩（565.65亩＋181.905亩），其中565.65亩林地属二被告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林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林没有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565.65亩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林、王某昌在取保候审期间，明知私自开垦林地属违法行为而又继续毁林开地，其主观犯罪恶性大，应酌定从重处罚。但王某林毕竟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案的，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辩护人认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某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先志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