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终字第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远秀，女，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蒋兵，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德秀，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林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世良、伍远秀、郑学文、黎德秀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5）内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世良、伍远秀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上诉人郑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兵，上诉人黎德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6月份，郑学文到内江市东兴区领谛房产中介公司登记，欲出售其所有的坐落于东兴区平安路485号2幢27号建筑面积为109.77平方米的营业房，登记的售价为650，000元。该营业房地处居民小区内部。之前，2011年3、4月份，郑学文曾在内江市东兴区新一家房屋中介登记该营业房的出售信息，登记的售价为每平方米6，200元，并留下1311807****的联系电话。同时，郑学文还在其营业房所在地和平广场福春茶园向社会公开发布售房信息，表明其售房的真实意思。2012年12月8日，吕世良在领谛中介公司看到郑学文登记的售房信息后，在该中介公司联系下，吕世良、郑学文双方通过看房、议价，最终于2012年12月10日商定交易价格。吕世良、郑学文及居间方领谛房屋中介公司三方于当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最终成交价格为626，000元；吕世良（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将购房定金60，000元交付给领谛中介公司（丙方），在双方交房时由领谛中介公司一并支付给郑学文（甲方）；吕世良于2012年12月25日前将房款（含定金）406，000元支付给郑学文，用于归还郑学文银行贷款，吕世良在该房相关手续取得后3日内申请办理银行贷款手续，余款220，000元由吕世良申请贷款支付给郑学文；买卖双方在银行贷款审批后5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经双方协商，交易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吕世良承担；郑学文应于收到全额房款当日将交易的房产全部交付给吕世良。该合同还约定，双方违反合同任何条款，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吕世良于订立合同当日即2012年12月10日按合同约定将60，000元定金交付了领谛中介公司保管。2012年12月17日，吕世良同领谛中介公司到银行将450，000元（含60，000元定金）现金存入郑学文账户，郑学文收到房款后，向吕世良出具了收条一份。郑学文及时用该房款付清了其在内江兴隆村镇银行沱江支行的抵押贷款，并取回了所出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19日，郑学文将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交付领谛中介公司。因抵押贷款需要，吕世良取得该房屋“两证”后于2012年12月20日委托四川立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郑学文所售房屋进行了抵押评估。2013年1月10日，吕世良、伍远秀与郑学文共同到东兴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所售房屋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双方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及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供登记机关验审，并在相关资料上签名确认。但黎德秀拒绝到场签字。后吕世良多次催促郑学文夫妻到交易中心签字，因黎德秀拒绝签字而未能办理该房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1月23日，吕世良与郑学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甲（郑学文）、乙（吕世良）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买卖合同约定时间内到房管局办理转移登记并签字捺印手续，造成交易不能如约进行。买卖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平等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作为买卖合同的补充。”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出售该房屋已征得共有人同意，甲方定于2013年2月5日前办理完毕该交易房转移登记过户签字及相关手续；如甲方违反以上条款，违约责任按原买卖合同进行；本协议是买卖合同之有效组成部分，协议与买卖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签订后，郑学文仍未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及时协助办理交易房屋转移登记过户签字等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2012年12月25日，郑学文找人（何秀芳）假冒黎德秀之名到工商银行月儿湾支行签名办理贷款手续。何秀芳签名后仍未办到贷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郑学文，黎德秀于1989年9月2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郑学文在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房产拍卖中购得本案讼争房屋，其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郑学文名下，房屋产权证上无共有人。郑学文常用手机号为1838491****、1311807****，黎德秀常用手机号为1528218****。2012年12月10日，即吕世良与郑学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郑学文与黎德秀手机通话7次。郑学文在东兴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的过户资料有属于黎德秀持有的身份证、结婚证等原件。吕世良、伍远秀曾于2013年2月29日起诉请求判决郑学文、黎德秀交付房屋，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等交易过户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以（2013）内东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郑学文、黎德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4年8月8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14）内东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吕世良、郑学文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故驳回吕世良、伍远秀要求郑学文、黎德秀及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并判决郑学文向吕世良支付违约金125，200元。该判决同时载明：“审理中，本院已征求吕世良、伍远秀的意见是否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因吕世良、伍远秀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对郑学文应该返还吕世良、伍远秀的购房款及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本案不作处理，吕世良、伍远秀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以上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世良、伍远秀根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郑学文按照判决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吕世良、伍远秀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款单、收条、收据、证明、完税证明、土地证、房产证、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施工员证、存款凭条及转款信息、价格认定协议、个人贷款申请表、个人借款合同、利息计算表、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2014）内东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现吕世良、伍远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郑学文、黎德秀立即返还吕世良、伍远秀已支付的购房款450，000元及资金利息和损失264，800元，本案诉讼费由郑学文、黎德秀承担。郑学文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吕世良将收取的讼争房屋房产证书原件交付房产权人并与本案一并审理；对掌握该房产证书原件期间发生的损害房产权人合法权益的不法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反诉费用由吕世良、伍远秀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讼争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不能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及交付房屋。郑学文收取原告450，000元（含60，000定金），出具了收条一份，郑学文亦承认该事实。故吕世良、伍远秀要求郑学文及时返还吕世良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郑学文用该房款付清了其在内江兴隆村镇银行沱江支行的抵押贷款本金及利息，并取回了所出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获得了利益，同时吕世良、伍远秀也承担不应由其自己承担的利息损失，故吕世良、伍远秀要求郑学文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郑学文应当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向吕世良、伍远秀支付利息损失；由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郑学文支付吕世良、伍远秀违约金125，200元，并已经履行，故吕世良、伍远秀要求郑学文另行支付除利息以外的其他损失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引发的债权债务争议，因郑学文、黎德秀属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故上述民事责任应由郑学文、黎德秀夫妻共同承担；因生效判决确认不能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及交付房屋，吕世良、伍远秀应当将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返还给郑学文，故郑学文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他反诉请求，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黎德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伍远秀45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黎德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伍远秀支付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还清上述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4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伍远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伍远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8元，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5，5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世良、伍远秀承担1，524元；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黎德秀承担9，000元。
宣判后，吕世良、伍远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郑学文、黎德秀2013年6月13日委托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本案诉争房屋的评估价格为1，062，600元，而上诉人于2012年购房时委托四川立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评估价格为670，000元，两者价格差为390，000元，上诉人除（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判决书中已经得到支持的125，200元违约金外的实际损失应为264，800元（390，000元－125，200元）。而原审判决仅支持450，000元预付房款的利息，与上诉人原诉讼请求相差约130，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已付购房款450，000元的资金利息和损失264，8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吕世良、伍远秀的上诉，上诉人郑学文答辩称：吕世良、伍远秀提出的损失不是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而是对尚未发生的以能够因合同合法取得交易房转售该房可获得价差收益的损失来要求赔偿。该赔偿要求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支持应予以驳回；根据已经生效的前案判决驳回吕世良、伍远秀要求过户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吕世良、伍远秀不存在有能够依据购房合同合法取得交易房通过转售该房可获取房款差价收益而发生该收益损失的事实，故对其本案提出的未实际发生以及不能够实现房产交易发生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应当予以驳回；其余理由同郑学文的上诉状。
上诉人黎德秀答辩称：吕世良、伍远秀主张实际损失缺乏依据，其依据的中鼎公司的评估报告已经作废；损失部分之前已经审理过，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应再审理，前案已经支持了125，200元违约金，不应再进行赔偿；黎德秀不是合同当事人，该债务是郑学文的个人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吕世良、伍远秀的上诉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学文、黎德秀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另案生效判决已经支持了吕世良、伍远秀125，200元违约金的请求，现购房款450，000元的利息损失远小于已经履行的违约金金额，根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一方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时，对方才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该450，000元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对其已经支付的450，000元房款归属，因涉诉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没有存在逾期不返还该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生效法律文书也未确定还款期限，一审错误的以郑学文收到450，000元之日为返还该款之日，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对迟延给付金钱义务期间承担支付迟延履行该债务利息二倍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黎德秀并非合同纠纷共同债务人，而是不同意卖房的房产人，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吕世良、伍远秀要求郑学文、黎德秀交付房产的诉讼请求，黎德秀在该判决中未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若判决黎德秀返还购房款支付利息，承担责任，则否定了前诉生效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应对原审重复受理对黎德秀的诉求所作第一、二项判决予以撤销；在郑学文明确表示愿意返还450，000元房款，吕世良、伍远秀拒不返还郑学文价值更大的房产证原件的情形下，其申请保全的5，000元保全费由错误申请人吕世良、伍远秀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郑学文返还原告吕世良、伍远秀450，000元”；维持原审第三、四、五项判决。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吕世良、伍远秀承担。
针对上诉人郑学文、黎德秀的上诉，上诉人吕世良、伍远秀答辩称：损失赔偿在前案中并没有解决，本案提出是合理的；损失赔偿在合同中也是有约定的；本案吕世良、伍远秀的损失有四种计算方式，均是大于现在提出的264，800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有效，违约期限应从合同订立之日起算。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定后，双方违反以上任何条款将视为违约。违约方需自违约之日起2日内向守约方支付总房款的20％做为违约金。……若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时，违约方还需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本院（2014）内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15页至第16页载明：“双方现有证据或能证明黎德秀知道郑学文想要对外出售诉争房屋这一事实，但具体到郑学文要将房屋出售给特定的人吕世良，并签订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这一特定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黎德秀知情并同意。与之相反，现有证据证明其拒不到场签署过户手续，主张合同未经其同意而无效，其对郑学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处分共有财产的物权行为是不予认可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的购房款利息和其他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如果支持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二、上诉人黎德秀应否与上诉人郑学文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当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讼争的购房款利息和其他损失，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郑学文因违反双方有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义务，已经承担125，200元违约金的情况下，是否还应支持购房款利息和其他损失赔偿要求，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若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时，违约方还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双方对本案违约金约定性质更注重损失弥补，只有在吕世良、伍远秀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125，200元违约金的情形下，郑学文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吕世良、伍远秀现主张的损失一部份是已付购房款450，000元的利息损失；另一部分是两份评估报告的价差确定的房屋增值收益部份的损失。而购房款450，000元的利息损失计算，应当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其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其返还付清时止，该项损失金额没有超过125，200元违约金金额；对于房屋增值收益部分的损失，吕世良、伍远秀主张的依据为两份评估报告：一份是吕世良、伍远秀2012年12月20日委托四川立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其估价时点为2012年12月20日，即该报告认定2012年12月20日时，该讼争房屋的价值为670，000元。另一份是郑学文、黎德秀2013年6月13日委托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其估价时点为2012年12月10日，即该报告认定2012年12月10日时，该讼争房屋的价值为1，062，600元。若仅从两份报告而言，从2012年12月10至2012年12月20日，10天时间内，房屋不是增值390，000元，而是贬值390，000元。吕世良、伍远秀以委托出具评估报告的时间先后，确定后出具评估报告与先出具评估报告的差价390，000元为房屋增值收益损失，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仍有其他损失金额超过已获得的违约金赔偿金额，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吕世良、伍远秀与郑学文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讼争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1月10日，因黎德秀拒绝签字而未能办理该房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1月23日，吕世良与郑学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于2013年2月5日前办理完毕该交易房转移登记过户签字及相关手续，但仍未履行。吕世良、伍远秀最迟在2013年2月5日即已经知道郑学文违约不能履行合同，其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不能对其后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2月5日，不足三个月时间内，讼争房屋是否增值及增值金额大小，吕世良、伍远秀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如果在该三个月时间内，讼争房屋非正常增值，超出正常商业风险范畴，远超过双方订立合同时可以或应当预见的范围，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对该部分增值收益损失亦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本案纠纷系郑学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严守原则，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过错较为明显，吕世良、伍远秀主张的除违约金及购房利息之外的损失金额，虽因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证实，但结合该房屋现状变化，及房地产市场规律，原审酌定支持购房款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黎德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前述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债务，虽然是由郑学文违约造成，系其个人名义所负之债，但该债务为郑学文与黎德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郑学文取得该购房款的用途，也是用于偿还夫妻二人共有的讼争房屋按揭贷款。黎德秀客观上共享了收取该购房款所带来的利益，故应当认定因收取该购房款所产生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债务为郑学文、黎德秀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黎德秀对此应当和郑学文共同承担责任。前案生效判决中确定的违约金，判定由郑学文个人承担责任，则是兼顾违约金的惩罚性，认为讼争合同系郑学文违背黎德秀意愿签订，不诚信行为系郑学文个人所为，作出相应惩罚的违约金，也应当由其独自承担，而不由无过错的黎德秀承担。因此针对前案违约金和本案购房款返还、赔偿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对黎德秀承担的责任予以区别对待并无不当。
关于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部分败诉，部分胜诉的情况予以决定并无不当。
另经本院释明，吕世良、伍远秀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解除本案讼争《房屋买卖合同》，郑学文、黎德秀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该讼争《房屋买卖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25元，由上诉人吕世良、伍远秀负担1，425元，由上诉人郑学文、黎德秀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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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锋
代理审判员 王候
代理审判员 夏欣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