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鄄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住鄄城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春梅，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吕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灵灵教”等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之后，被告人张某甲仍加入“灵灵教”并发展王某某、杨某甲等人加入该邪教组织，在发展其妹夫崔某乙、其姐姐张某乙等人加入该邪教组织时被拒绝。2008年，被告人张某甲担任阎什区会主持，发展并管理阎什镇、临濮镇片区的组会，宣扬神化该邪教首要分子，散布谣言，蛊惑、蒙骗他人，制造混乱，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意见是：开始自己是阎什区会主持，后来就不是了，2011年后自己就不参加了；自己没有发展过杨某甲、王某某、自己的妹夫和姐姐加入该组织。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相对于上级直接领导者分会主持崔某甲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发展杨某甲、王某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无前科，文化水平低，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灵灵教”等邪教组织于1995年被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取缔之后，被告人张某甲仍于2002年加入“灵灵教”并发展鄄城县临濮镇临濮街村民郜某某、红船镇霍坝村村民张某丙、阎什镇东杨庄村民王某某等人加入该邪教组织，在发展其妹夫崔某乙、其姐姐张某乙等人加入该邪教组织时被拒绝。2008年，“灵灵教”在总头目吴化愚的组织下，设置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五级组织机构，被告人张某甲担任阎什区会主持，发展并管理阎什镇、引马镇片区的组会，宣扬神化该邪教首要分子，散布人类将有大灾大难，只有信“灵灵教”才可得救等谣言，蛊惑、蒙骗他人，制造混乱，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张某甲，1951年6月2日出生。
（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系被抓获归案。
（3）公安部关于认定和取缔邪教组织若干问题的通知及附件，证实1995年，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认定“灵灵教”等教会属邪教组织并依法取缔。
（4）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15日，崔某甲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及“灵灵教”的设置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崔某甲证言，证实2001年中秋节前后，自己经袁玉山介绍加入“灵灵教”。2006年左右，为了便于管理，“灵灵教”内部进行整合，临濮、引马和梁山片区都归张某甲管理，因为这三区人员基本上都是张某甲发展的。2008年左右，“灵灵教”设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五级。2011年，自己被任命为分会主持，接管的就是张某甲的地盘，张某甲和杨某甲的职务就介于区会和分会之间了，张某甲是主持，杨某甲管财经。“灵灵教”宣扬的观点是，“主”是第二个耶稣，信“灵灵教”的人都能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躲灾躲难。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03年，自己经张某甲、张重彩介绍加入“灵灵教”，从2005年下半年，张某甲和张重彩就带着自己参加聚会。2006年，张重彩得病了，再聚会时，教里的活动都是张某甲完全负责了。2008年之前，自己和张某甲是阎什片区的负责人，信徒大约有90人。当时，自己和张某甲每年组织各村“灵灵教”的负责人聚会三四次。2008年“灵灵教”分为总会、支会、分会、区会和组会五级，自己和张某甲负责的片区归崔某甲领导，张某甲被任命为阎什区会主持，自己为区会财经，下辖11个组会，区会发展了信徒200多人。2011年，崔某甲当了分会的主持，他让张某甲作分队主持，自己为分队财经，分队这一级是崔某甲私设的，介于分会与区会之间，实际上是把张某甲与自己架空了。张某甲除发展了自己外，还发展了王某某、霍道平之妻、贾学让等人。听张某甲说他还发展过他妹夫、他姐姐，但他妹夫、姐姐都不信。2014年，自己与张某甲找到郜某某，谈到公安机关对“灵灵教”的打击情况，商量以后是否还信“灵灵教”，也没商量出结果来。“灵灵教”宣传的观点是：信奉“灵灵教”能躲灾躲难，能保平安。开始信奉的“主”是华雪和，后来是吴化愚。
（3）证人郜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张某甲发展自己加入了“灵灵教”。2008年之前，“灵灵教”不分职务大小，每次聚会都是张某甲领着学《圣经》，进行祷告。2008年，“灵灵教”开始分为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五级。自己不知道张某甲什么职位，每年他都组织三四次聚会。2011年之前，大都是张某甲领着“灵灵教”成员学《圣经》。有时杨某甲也领着学。2011年崔某甲当了分会主持后，把张某甲和杨某甲当成一般的信徒，张某甲、杨某甲参加分会的聚会时，就不讲《圣经》了。2014年张某甲领人到自己家聚会了两次。在最后几年聚会时，张某甲、杨某甲有时缺席。“灵灵教”宣传的观点是：把人当做神来崇拜，神二次道成肉身来的人间，吴化愚是道成肉身的第二个神。信“灵灵教”可以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躲避灾难。
（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自己经弟弟杨某甲介绍加入“灵灵教”，刚入教时没有职务高低之分，2008年左右开始分为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五级。崔某甲是分会主持，张某甲开始是区会主持，2011年左右，自己接管了张某甲的区会主持，担任阎什区会主持。崔某甲和张某甲意见有分歧，张某甲的职务被卡在区会和分会之间了。分会每年组织二三次聚会，在多次聚会上，自己见到张某甲、杨某甲等人参加了。2014年6月份，张某甲还打电话让自己到郜某某家聚会了一次。“灵灵教”宣扬：信“灵灵教”遇事能大事化小，能保平安。
（5）证人车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自己经崔某甲介绍加入“灵灵教”。自己只知道“灵灵教”有支会、分会和区会，郜某某是临濮区会主持、自己担任财经、崔某甲是分会主持。2010年至2012年期间，“灵灵教”在自己家聚会了七八次，参加聚会的有自己和崔某甲、郜某某、张某甲等人；2010年至2013年期间，还在郜某某家聚会了五六次，参加聚会的有崔某甲、张某甲等人。“灵灵教”信奉的“主”是华雪和，后来华雪和死了。信“灵灵教”能躲灾躲难，能保平安。
（6）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自己经杨某乙介绍加入“灵灵教”，每年聚会三四次，自己和张某甲共聚过两次会，这两次都是张某甲领着解读《圣经》，自己所在的组会归阎什区会管理，阎什区会主持是杨某乙，张某甲和杨某甲的职务比杨某乙高，在分会主持之下。“灵灵教”开始信奉的“主”是华雪和，后来是吴化愚，二人先后死了。“灵灵教”宣扬世界末日到了，有疾病、瘟疫、饥荒，只有信“灵灵教”才能摆脱灾难，保平安。
（7）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07年或2008年，自己经张某甲介绍加入“灵灵教”。张某甲劝自己说：信教要祷告感谢神，求神赦免，病就慢慢好了。后来自己被任命为红船镇霍坝村组会主持并发展信徒。自己参加区会组织的聚会时看见张某甲也参加了。
（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自己经张某甲、张重彩介绍加入“灵灵教”。“灵灵教”宣扬：信教能躲灾躲难，保全家平安。自己一开始就跟着张重彩、张某甲参加聚会，后来的活动都是张某甲负责了，由张某甲领着学《圣经》。2008年“灵灵教”开始分级，自己就归杨某乙管理了。
（9）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几年前，张某甲介绍自己加入“灵灵教”，在张重彩家聚会时，都是张重彩、张某甲领着学《圣经》并祷告。
（10）证人崔某乙（张某甲的妹夫）、张某乙（张某甲的姐姐）的证言，均证实张某甲曾经劝自己信教，被自己拒绝了。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02年，自己经人介绍加入“灵灵教”。“灵灵教”分为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五级，2008年自己被任命为区会主持，杨某甲担任区会财经，管理阎什镇、引马镇片区，自己的区会下设几个组会。后来自己的区会归崔某甲管理了。2008年至2011年，自己担任区会主持期间，分会里一年组织二三次聚会，自己参加分会的聚会时，分会里的人领着解读《圣经》；自己和杨某甲组织组会聚会，由自己和杨某甲轮流领着学《圣经》，一年也是二三次。2011年崔某甲掌握分会领导权，不让自己担任区会主持了。“灵灵教”宣传的观点是，主来了，能赐给平安，“灵灵教”信的主是吴化愚。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灵灵教”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组织他人进行邪教活动，发展成员并传播“灵灵教”邪教思想，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被告人张某甲“2011年后自己就不参加了。自己没有发展过杨某甲、王某某、自己的妹夫和姐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发展杨某甲、王某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发展杨某甲加入“灵灵教”组织，只有杨某甲一人的证言，证据不足，故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发展杨某甲”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甲发展杨某甲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证人杨某甲、郜某某、杨某乙、车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2011年之后，被告人张某甲仍参与“灵灵教”的活动，故其“2011年后自己就不参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证人杨某甲、王某某、崔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发展王某某、其妹夫崔某乙、姐姐张某乙的事实，只是发展崔某乙、张某乙时被拒绝，故其辩解“没发展王某某、崔某乙、张某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担任邪教组织区会主持，积极组织他人进行邪教活动，并发展“灵灵教”成员，不属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构不成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虹
审 判 员 王鲁梅
人民陪审员 王光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
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