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二初字第341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邦振，无业。2008年12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11月30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谈鹏程，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邦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10月21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5年12月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海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邦振及其辩护人谈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0年初，被告人徐邦振经他人介绍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并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发展了陈萍，经陈萍等人的介绍、推荐，又先后发展了陈平、刘炳尧、张纯玉等人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相互之间成为上下线层级关系。被告人徐邦振以“十度空间”南京市场负责人的身份负责该传销组织的协调管理工作，为开展传销活动租用办公场所、会议场所等，多次召集下线成员在南京等地集中宣传该网络传销活动的发展前景、动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带领下线成员到深圳及境外参加该传销组织活动，引诱他人投资该项目和继续推荐、发展其他人加入。至案发，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到6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徐邦振除以领取工资名义非法获利外，还因在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获得30000“森炎分”的奖励。二、偷越国（边）境，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徐邦振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使用署名为罗来发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从皇岗、罗湖、福田地铁等出入口岸出入国（边）境26次。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徐邦振使用署名SAELIMMR.SUNTHON的泰国护照从皇岗、蛇口、深圳湾等出入口岸出入国（边）境77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邦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邦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徐邦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邦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非发起人、策划人，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0年初，被告人徐邦振在江苏省南京市经他人介绍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首先要求加入者缴纳人民币7200元作为购买“投资仓位费”获得投资资格，然后每个会员以购买森炎分、财富分（1森炎分折合人民币7元、1财富分折合人民币6.35元）的形式在网络上申请投资，最低投资额为每手7000美元，可按日息、周息、月息获得红利（即所谓的静态收益），还可兑换成该组织包装上市的原始股票。同时，成为会员后可以推荐、发展其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根据不同的推荐人，按照发展顺序组成一定层级，每个会员下面可以组成一定数量的层级，并且按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的业绩获取其投资金额的1%和10%不等的推荐奖、组织奖、配对奖、交易奖等奖金（即所谓的动态收益），并以“财富分”的形式打入各会员的账户上。
被告人徐邦振参加“十度空间”网络传销活动后，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该传销组织南京市场负责人的身份负责整体协调管理工作，为开展传销活动租用办公场所、会议场地等，召集成员在南京、宜兴等地集中宣传发展前景、动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并带领成员至深圳及境外等地参加该传销活动组织的会议、活动等。2010年4月，被告人徐邦振直接介绍了陈萍（已判刑）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后经陈萍等人的介绍、推荐，陈平、刘炳尧、张纯玉（均已判刑）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相互之间组成上下线层级关系。至案发，被告人徐邦振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该传销组织活动的人员达到6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因被告人徐邦振在该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该传销活动额外奖励其30000“森炎分”（折合人民币210000元）。
归案后，被告人徐邦振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共同行为人陈萍的供述笔录，证明她于2010年4月经徐邦振介绍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后，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60余人参加该传销组织，且层级在3级以上，该传销组织在南京市场是徐邦振在管理；同时还证明了该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基本情况。
2、共同行为人陈平、刘炳尧、张纯玉的供述笔录，均证明了各自经他人介绍、推荐参与“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及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基本情况，同时还证明该传销活动在南京市场是徐邦振、陈萍等人负责。
3、证人陆某、唐某、张某甲、王某甲、韩某、张某乙、王某乙、庄某、袁某、王某丙、杨某、胡某、蒋某60余人的证言笔录，均证明各自经他人介绍、推荐加入“十度空间”网络传销组织及该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基本情况。
4、证人陈某、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十度空间”网络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申购途径以及奖励分配等基本情况，徐邦振是南京市场的负责人。
5、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刘炳尧的辨认材料，证明陈平、唐某等人在“十度空间”网站注册帐号的相关数据。
6、公安机关从刘炳尧、张纯玉处扣押的笔记本等资料，证明“十度空间”网络传销活动的操作步骤、宣传资料以及相关下线人员的联系电话、投资数额、会员帐号等信息情况。
7、本院（2012）宜刑二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萍、陈平、刘炳尧、张纯玉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的情况。
8、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徐邦振到案的情况。
9、被告人徐邦振亦作有多份供述，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偷越国（边）境
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徐邦振持伪造的署名为“罗来发”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先后从皇岗、罗湖、福田地铁等出入口岸出入国（边）境26次。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邦振持伪造的署名为“SAELIMMR.SUNTHON”的泰国护照，先后从皇岗、蛇口、深圳湾等出入口岸出入国（边）境77次。
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徐邦振又持上述伪造的泰国护照出境时，被蛇口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材料，证明“罗来发”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先后出入国（边）境26次，“SAELIMMR.SUNTHON”持泰国护照先后出入国（边）境77次。
2、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徐邦振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等基本信息。
3、宜兴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的署名为“SAELIMMR.SUNTHON”的泰国护照，证明被告人徐邦振持该护照先后出入国（边）境77次。
4、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蛇口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徐邦振的到案情况。
5、被告人徐邦振亦作有多份供述，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此外，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08）宣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邦振曾因犯罪受刑事处罚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邦振伙同他人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还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偷越国（边）境罪，均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邦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邦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非发起人、策划人，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归案后，被告人徐邦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邦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芳
代理审判员 孙跃君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