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民初字第923号
原告：方规国。
委托代理人：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
法定代表人：武宪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春晖。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新圃东街117号。
法定代表人：高明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保山，1983年11月8日。
被告：任贵成，现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风林。
原告方规国为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任贵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5）台临民初字第9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浙台辖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9月2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规国及其委托代理林伟、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春晖、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保山、被告任贵成的委托代理人邓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规国起诉称：1997年12月，浙江台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建设指挥部）将浙江省宁（波）、台（州）、温（州）高速公路项目台州段第二期工程第七合同段发包给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以下简称十五局）施工。十五局承包后委托其下属企业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处）代理其组织施工。同月，第四工程处以十五局的名义将“猫狸岭隧道右线、岩下徐泄水洞”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于2000年12月建成通车。经十五局代理人第四工程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任贵成和技术人员邓风林、资料人员杨淑丽与原告竣工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25010590元。至今，十五局仍欠原告工程款2890000元。第四工程处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时，明确告知原告是接受十五局的委托。因此，原告施工的事实合同关系直接约束原告和十五局。第四工程处知道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仍然进行代理活动，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第四工程处应该与中铁十五局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十五局委托第四工程处分包工程。第四工程处又委托其员工任贵成将讼争工程分包给原告。任贵成的行为属于转委托代理。任贵成也知道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仍然进行违法转委托代理活动，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任贵成应该与中铁十五局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成立于1984年1月，并于2001年4月正式更名为十五局。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四工程处成立于1984年1月1日，于1999年12月划归国资委管理同时更名为中铁十五局第四工程处，于2001年11月改制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公司），于2007年4月变更为十五局独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国有企业改制前的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社会和谐稳定，根据《建筑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特依法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十五局之间就“猫狸岭隧道右线、岩下徐泄水洞”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十五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8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01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为方便计算诉讼费，暂计至2015年3月10日为2000000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暂共计4890000元；3、判决被告第四公司、被告任贵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十五局答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一般规定及权利人应当自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年内行使其诉讼权利，本案涉案工程于2000年12月建成通车，已经验收合格，原告在诉讼请求第二项中明确要求逾期付款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起计算，我们认为自2001年1月1日起其权利就受到侵害，到起诉之日相差了14年，明显超出了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丧失了胜诉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合同无效依据是十五局第四公司在明知原告无施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我们认为既然合同无效，其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相关文件也属于该合同的一部份，也同样无效，原告在事实理由中诉称竣工结算也应当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289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双方不存在任何有效的结算。关于原告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我们认为其所要求的依据不明确，请求法院裁定。
被告第四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述被告十五局的答辩意见。原告与第二被告无任何劳务关系，第二被告受被告十五局委托，根据民法规定，受委托人在受委托范围内作出的决定由委托人承担，因此请求驳回对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我们对欠付289万元工程款有异议。
被告任贵成答辩称：这是公司行为，被告任贵成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将个人告上法庭。欠原告工程款事实，工程款289万由于时间太长了，具体数额有出入要求核对一下。
原告方规国补充陈述称：工程完工是1999年，整条高速公路通车是2000年12月，2004年5月份进行竣工结算，工程总额为2501万，实际支付了2200多万，尚欠289万元。被告最近一次支付工程款是2006年付了100万。原告还承包有十五局其它工程，如金丽温高速公路，每年都会找十五局和任贵成讨要工程款。原告下面还有工程班组，班组会向原告讨要工钱，那么原告也会向十五局催讨工程款。
被告十五局补充答辩称：已付款需要核对，工程款有合同内的工程和合同外的工程。
被告第四公司补充答辩称：对欠289万有异议。
被告任贵成补充答辩称：已支付工程款不止2200多万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十五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证明十五局、第四公司的基本信息。
2、（2013）台临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台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1997年12月，浙江台州高速公司建设指挥部将浙江省宁（波）、（台）州、（温）州高速公路项目台州段第二期工程第七合同段发包给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下称十五局）施工，十五局承包后委托其下属企业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下称第四工程处）代理其组织施工。（2）十五局成立于1984年1月，于2001年4月正式改为十五局（下称中铁十五局）。（3）第四工程处成立于1984年1月1日，于1999年12月划归国资委管理，于2001年11月改制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第四工程公司），于2007年4月变更为法人独资公司。（4）猫狸岭隧道、岩下徐泄水洞于2000年12月竣工通车。（5）任贵成是十五局和第四工程处在宁台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
3、工程结算单，证明（1）被告宁台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任贵成将“猫狸岭隧道右线、岩下徐泄水洞”工程分包给原告方规国施工。（2）经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任贵成和技术人员邓风林、资料人员杨淑丽与原告方规国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5010590元。
4、陈某证人证言：1997年、1998年的时候我们做了猫岭遂道工程右线，我是施工班组，工程完工后原告欠我工程款，我每年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就一个人去向原告要工程款，我催工程款原告就会在我面前打电话给任贵成催要工程款，以后方规国也在为十五局其它项目做工程，2000年的时候我也在做工程，也经常打电话给原告，2006年、2008年我也经常打电话或经常去原告方规国办公室跟原告要工程款，原告打电话给业主，业主都说没钱，到现在方规国还欠我五万多钞票。我与原告没有签订工程合同，都是事实上的口头合同。我认识庭上的邓指挥（邓风林），被告任贵成也认识的。
5、游某证人证言：我是福建平潭人，与方规国同村，跟着方规国干活有好几年了。1997年方规国承包了十五局的猫狸遂道工程，我是方规国的下属班属，1999年完工后，我与方规国结算，他欠我们工程款，我每年都一个人去向方规国催讨工程款，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会去方规国家里催讨工程款，2003年的时候我也向方规国催讨过，每年经常会打电话给方规国的，2006年方规国也在做工程，我去他工地上催讨过，每次我向方规国要钱的时候，方规国会当着我的面打给任贵成（感觉），去工地的时候也会碰到任贵成，到现在还欠我一部份钱。最后一次方规国给任贵成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我没有向任贵成打过电话讨要工程款，最后一次方规国给任贵成打电话是2014年，2014年我从方规国那里拿到10多万，还欠10多万元，如果从十五局要到钱会给我的。方规国下面工程总包是我一个人，民工是我叫的。我认识被告席上的这个人（指邓风林），方规国的下属班组都有谁记不起来了，向方规国要钱的都有的，我向方规国要钱的过程中没有碰到其他也来向方规国要钱的人，我认识陈某，他今天也来了。
6、杨某证人证言：1997年到2013年我给方规国开车的，2013年以后我在福建厦门开公交车，方规国有时会在车上打电话催讨工程款，会到项目部去催讨工程款。方规国在1997、1998年时承包过猫狸遂道工程，方规国有时在车上会打电话催讨工程款，有时到项目部找任（贵成）指挥，每年都会去的，大概是春节这一段时间，方规国下面的班组会向他要钱，我作为司机，方规国说要到哪里，我会开车送他去哪里。方总年前年后都会去催帐，方总会跟我说去催讨猫狸遂道的工程款，催帐时我在车上等，车上有东西的话，我要将东西送进去。我知道的最后一次方规国去向任贵成要钱的时间是2012年，地点是沪昆高铁。这次是方规国让我过来作证，没和其他证人一起而是单独从厦门过来。我认识庭上的邓（风林）指挥，我也认识今天来的证人陈某。
被告十五局经质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第四点当时方规兴做左线，原告方规国做右线，故第四点与本案没有关系，其它待证事实无异议。对证据3工程结算单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涉案项目与原告对所施工部份工程量的一个结算说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结算，该份结算说明没有项目部盖章，也没有原告及第三被告任贵成的手印确认，只有签字，被告任贵成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否依据十五局给任贵成的授权及项目部与十五局签订的约定，需要原告向法庭提供双方的合同以及十五局的授权。原告在证明中明确说明该结算是任贵成、邓风林与他们签订的，没有说明是否在授权范围内签订的。对证据4、5、6陈某、游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不应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到目前为止方规国还欠证人陈某五万元，他们一直有合作关系，此证人证言在效力方面请法庭考虑，通过询问证人我们认为证人说每次方规国给任贵成打电话时都在场，需要法庭核实真实性，按照正常人想法我欠你钱，你每年给我打电话，心理上产生烦燥，可能不会接电话，任贵成是项目负责人，早不属于四公司，他为什么要每年接你方规国的电话。问证人游某最后一次方规国给任贵成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他说是记不清楚了，请法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慎重考虑。根据证人杨某所说，方规国最后一次找任贵成要钱的时候是沪昆高铁，即便是2012年底，那么诉讼时效到2014年底，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第四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十五局意见。证据3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十五局的意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289万元，要求核对帐目，希望原告提供已付工程款转帐记录，已便第二被告对每一笔付款款项进行质证。对证据4、5、6证人证言有异议，2000年以后没有接到过方规国任何口头或文字方面付款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时效已过，其它同意被告十五局质证意见。证人与方规国是同乡关系，跟着方规国干了多年，向十五局要来钱后再给证人钱，证人一与证人二所述的口径是一致的，证人对方规国与任贵成通电话、什么时候通电话用的都是大概、推测的语气。项目上技术负责人邓风林与证人、方规国接触时间最多，竟然记不住名字，与任贵成根本接触不到的人却记住名字了，记住要帐的时间。综上，请求法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慎重考虑。对证人杨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与被告十五局质证意见一样。证人是司机，每次去工地，他是在车上，没有跟着方规国，具体谈什么是不清楚的。
被告任贵成经质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十五局意见。证据3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十五局、被告第四公司的质证意见，邓凤林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任贵成的签字是任贵成本人签字的，结算书是真实的。对证据4、5、6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识证人游某和姓杨（勇）的司机。
被告十五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任贵成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结合被告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认定。对证据3，决算表上有方规国、邓风林，任贵成等人的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5、6，证人陈某、游某、杨某的证言，三证人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催款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7年12月，建设指挥部将浙江省宁（波）、台（州）、温（州）高速公路台州段第二期工程第七合同段发包给十五局施工，十五局承包后委托其下属第四工程处代理其组织施工。同月，第四工程处以第十五局的名义将“猫狸岭隧道右线”工程分包给原告方规国施工。原告方规国组织人员以工程项目部第二队名义进行施工，2000年12月该工程竣工通车。2004年5月，经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任贵成和技术人员邓风林、资料人员杨淑丽与原告方规国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5010590元，工程款至今尚欠2890000元未付。期间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讨。另查明，十五局成立于1984年1月，并于2001年4月正式改为被告中铁十五局。第四工程处成立于1984年1月1日，于1999年12月划归国资委管理，于2001年11月改制为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于2007年4月变更为法人独资公司。
本院认为：建设指挥部将浙江省宁（波）、台（州）、温（州）高速公路项目台州段第二期工程第七合同段发包给十五局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后十五局将工程委托下属第四工程处组织施工，第四工程处成立工程项目部后，由任贵成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其中“猫狸岭隧道右线、岩下徐泄水洞”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第四工程处当时系十五局下属部门，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且系受十五局委托组织施工，故十五局和原告方规国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原告方规国并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被告任贵成及其代理人邓风林均认可结算表上签字的真实性，被告十五局质意其真实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结算效力，被告十五局认为，被告任贵成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否依据十五局给任贵成的授权及项目部与十五局的约定，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需要进一步核实，被告第四公司认为自己受被告十五局委托在受委托范围内作出决定，其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被告任贵成认为，结算表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任贵成是十五局和第四工程处在宁台温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结算行为与职务履行相关，被告十五局亦未提供超过授权的证据，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十五局承担。关于工程欠款，原告主张被告尚欠289万元未付，在工程款总额确定的情况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三被告虽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已支付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289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了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工程款，同时被告任贵成的委托代理人邓风林也未对三证人的证言表示异议，故原告一直向被告方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方规国和十五局的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工程早已竣工通车，故十五局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89万元并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起算时间可按双方结算时间开始计算。现十五局已经变更为被告中铁十五局，清偿责任应由被告中铁十五局承担。第四工程处接受十五局委托负责讼争工程施工，其当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后改制为被告第四工程公司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应与被告中铁十五局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对原告无建设工程资质属于明知，故原告要求第四工程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任贵成原系第四工程处员工，其作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均代表被告所进行，原告要求被告任贵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方规国与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
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方规国工程款人民币28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方规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920元，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920元，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叶再颂
人民陪审员 张冬兴
人民陪审员 林凤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余燕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