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
再审申请人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690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辽民申15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平、张巍，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平、孟婀娜，被申请人中瑞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勇、邹英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中瑞源公司承担。其理由是：1、二审判决认定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欠付货款及运费为2，167，363.90元，欠付货款吨数600.01吨，缺乏证据证明，其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钢材明细表》未经质证。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钢材明细表》是中瑞源公司伪造的，且一、二审分别提交的《钢材明细表》不一致，明显存在矛盾。3、二审法院不准许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的诉讼权利，再审法院应予纠正。4、二审法院仅以中瑞源公司手中的十张出库单认定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利息，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瑞源公司与宏大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结算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即每个月一结算，宏大分公司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与供货数额并未完全一致，无法单从每笔支付的货款金额与单月或某几笔的供货数额完全相对应，双方从未对账、结算过，因此中瑞源公司拿到货款现金或汇票后都是开具的借据。因为没有结算，所以宏大分公司支付的货款都只是预付款，也基于此，中瑞源公司从未将手中的另一份原始出库单交还给宏大分公司。中瑞源公司持有全部原始出库单，本案应以双方手里全部出库单为依据，组织双方对账，明确全部供货金额后，减去已付货款，才是未付货款金额。5、中瑞源公司二审提交合同履行中运输车辆车主的收条作为其诉称货物吨数的证据，该证据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6、一审认定的本案主要事实正确，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未付货款的钢材吨数为220.93吨，未付货款及运费金额共计796，067.26元。
中瑞源公司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钢材货款金额是按照中瑞源公司持有的十张出库单认定的，每一笔货款金额均有证据证实，此外，在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也依法对双方提交的资料进行了审计，也佐证了欠款的金额，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加价款，因合同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加价的计算方法，应按照2013年10月6日《对账单》上载明的吨数2438.16吨计算加价款。3、二审判决遗漏了差价款，希望再审能对钢材的差价款予以认定。4、本案的鉴定费不应由中瑞源公司承担，该鉴定的发起是在宏大公司不同意鉴定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要求中瑞源公司提交鉴定申请，鉴定报告作出后中瑞源公司也胜诉了，鉴定费应由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承担。
中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宏大公司和宏大分公司给付拖欠货款及运费2,167,363.90元（即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1日10张出库单记载的钢材价款）、钢材差价43,160.48元、按合同约定给付加价款731,448.00元（没开验收单的2438.16吨×300.00元/吨），共计2,941,972.3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起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宏大公司、宏大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大分公司系非独立法人机构，其隶属于宏大公司，并在宏大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5月3日起，宏大分公司经宏大公司授权从中瑞源公司处购买钢材，并于2013年5月28日与中瑞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宏大分公司从中瑞源公司处购买钢材，型号及数量依双方签字确认的接收单为准。双方在合同第二条赊账时间及付款方式中约定，钢材进入施工场地，双方货单签字之日起计算，在一个月内，钢材不许加价，按当日中瑞源公司的钢铁网工程采购价进行结算。超过一个月期限每天每吨加价五元，两个月时间视为封顶价（不再加价）。当月现金结算，每吨降150元。按月结算，次月结清。在合同第四条运输费及交货期限中约定，宏大分公司承担运输费、卸车费，装车费由中瑞源公司自负。在合同第六条其他事宜中约定，每批次送货吨位及价格双方确认，双方签字盖章（吨位及价格确认单各执一份），该确认单视为双方结算证明的依据，署名经办人日期字样。合同签订后，中瑞源公司继续依合同约定向宏大分公司提供钢材。宏大公司、宏大分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给付中瑞源公司现金2,979,697.00元，于2013年7月4日给付中瑞源公司承兑汇票1,645,384.00元，于2013年7月4日给付中瑞源公司承兑汇票3,000,426.37元，于2013年7月23日给付中瑞源公司承兑汇票2,000,138.70元，于2013年8月10日给付中瑞源公司承兑汇票2,503,199.27元。经双方确认，中瑞源公司与宏大分公司自2013年8月12日起不再履行买卖合同。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中瑞源公司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3年8月11日止共向宏大分公司提供钢材3601.599吨，货款金额共计12,798,856.63元，运费126,055.97元，总计12,924,912.60元。中瑞源公司主张于2013年6月18日、6月19日、6月23日、6月29日、7月5日、7月10日、8月5日共向宏大分公司供货31笔，计608.631吨，但宏大公司、宏大分公司予以否认。现中瑞源公司主张宏大公司、宏大分公司尚欠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1日部分货款及运费未给付，故中瑞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一、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货款及运费共计796,067.26元;二、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加价款66,279.00元(220.93吨×300.00元)；三、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69元，由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19元，由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承担21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中瑞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瑞源公司与宏大分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二、赊账时间及付款方式：1、钢材进入施工场地，甲乙双方货单签字之日起计算，在一个月时间内，钢材不许加价，按当日我的钢铁网工程采购价进行计算。2、超过一个月期限每天每吨加价五元，两个月时间视为封顶价（不再加价）。3、当月现金结算，每吨降150元。4、按月结算，次月结清。五、验收标准及异议：1、按照国家钢材标准，三级钢标准等级检尺验收。2、如检验产生异议，在货到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及时处理解决，产生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其他事宜：1、每批次送货吨位及价格确认，双方签字盖章（吨位及价格确认单各执一份）。2、该确认单视为双方结算证明的依据，署名经办人日期字样。”另查明：中瑞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日、8月2日、8月3日、8月5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1日给宏大分公司送10车钢材，并形成10张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售货确认单，每车钢材款加运费分别是137,074.17元、155,045.40元、155,117.80元、474945.26元、132,822.8元、179186.20元、180,683.00元、241,818.90元、268,674.15元、239,617.45元。本案在二审庭审中，中瑞源公司向法院要求对中瑞源公司向宏大分公司供应钢材的货款总额进行审计，经双方在本院技术处摇号确定由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审计报告，审计认定供货总额为14,275,203.99元。宏大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二审法院认为，中瑞源公司与宏大分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中瑞源公司仍持有的10张供货确认单能否作为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欠付货款的依据及欠付货款的数额是多少；二是钢材加价款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二、赊账时间及付款方式：4、按月结算，次月结清。六、其他事宜：1、每批次送货吨位及价格确认，双方签字盖章（吨位及价格确认单各执一份）。2、该确认单视为双方结算证明的依据，署名经办人日期字样。”的约定，本案经双方签字的确认单应是结算的唯一凭证，现中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的是经宏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供货时间为2013年8月1日至8月11日、总计货款及运费金额为2,167,364.13元、600.01吨的10张售货单。而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以8月10日之前的货款已给付，只是没有收回确认单，而且中瑞源公司提供的其中3张确认单上有一式三份或四份的字样，因此不能作为欠付货款的凭证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有8月1日、8月5日、8月8日、8月11日的6张确认单上面确有一式三份或四份的字样，但8月2日、8月3日、8月10日的4张确认单标注的是一式二份，根据双方结算习惯，不可能形成先偿还后面的货款，而不付前面欠付的货款及先偿还8月2日、8月3日、8月10日的货款，而欠付8月5日和8月8日的货款的情形。因此，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应依中瑞源公司提供的10张售货单记载的钢材款数额给付钢材款及运费，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钢材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欠付货款及运费应为2,167,363.9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二、赊账时间及付款方式：1、钢材进入施工场地，甲乙双方货单签字之日起计算，在一个月时间内，钢材不许加价，按当日我的钢铁网工程采购价进行计算。2、超过一个月期限每天每吨加价五元，两个月时间视为封顶价。（不再加价）3、当月现金结算，每吨降150元。”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对钢材加价款的约定实际就是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约定。虽然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四次用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总额为9,149,148.34元的货款，但中瑞源公司已经承兑，也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中瑞源公司已认同此种结算方式，故对于中瑞源公司要求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已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货款的钢材，也应给付加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未支付货款的600.01吨钢材，应适用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条款，即违约金计算标准，故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应给付欠付的货款部分所对应的钢材加价款180,003.00元（600.01吨×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中瑞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6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6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6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货款及运费共计2,167,363.90元；四、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6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加价款180,003.00元(600.01吨×300.00元);如果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538元，由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承担13326元，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21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临江市宏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鉴定费180,000.00元由沈阳中瑞源钢铁有限公司承担。
除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8月10日确认单钢材款加运费金额241818.90元”的事实外，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8月10日确认单钢材款加运费金额为244202.9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瑞源公司持有的10张供货确认单能否作为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欠付货款的依据。宏大分公司与中瑞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按月结算，次月结清。”第六条约定：“1、每批次送货吨位及价格双方确认，双方签字盖章（吨位及价格确认单各执一份）。2、该确认单视为双方结算证明的依据，属名经办人日期字样。”根据上述约定内容，经双方签字的确认单应为结算的唯一凭证。现中瑞源公司依据其持有的经宏大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10张供货确认单，主张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应按10张确认单上记载的金额支付钢材款，已完成举证责任。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抗辩主张该10张确认单上记载的钢材款均已支付完毕，但未收回确认单，对此，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关于宏大分公司结算时是否收回中瑞源公司持有的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的问题。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第94页）中陈述：“双方合作有分歧，在双方开具票据时，有可能单据没有拿过来，我们有一部分可能结算了，中瑞源公司签收据时没有给我们带过来，这样造成我们没有收回。”在二审庭审笔录（第57页）中陈述：“我们双方对完账后我给中瑞源公司钱，中瑞源公司手里那联还留着呢。之所以收条没有收回，是因为我们给的是承兑汇票，如果某张货单我们给清的话，这张货单我们就收回了。现在只有我们给付2979697元这笔钱的货单给我们了。”虽然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再审主张其在付款后从未收回过双方签字的确认单，但其再审陈述与原审矛盾，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陈述，故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主张其已付款，但未收回确认单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现中瑞源公司持有10张供货确认单向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主张欠付货款，而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10张供货确认单上载明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亦未提供货款支付完毕但确认单未收回的合理性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中瑞源公司提出的因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未以现金方式结算，故不应按出库单记载的单价计算价格，而应按合同约定的钢材网价格结算，从而应支付差价款及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供货确认单已明确单价，且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该单价，因此不存在差价的问题。且再审中瑞源公司未提出独立的再审申请，而仅在答辩过程中提出上述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宏大分公司、宏大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690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石 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