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商初字第1163号
原告：金忠美。
委托代理人：陈凌波，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振刚，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国海。
被告：黄锡莉。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忠美为与被告汤国海、黄锡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林琍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忠美的委托代理人陈凌波，被告汤国海、黄锡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汤国海、黄锡莉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金忠美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收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5年12月2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忠美的委托代理人陈凌波、姚振刚，被告汤国海、黄锡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忠美起诉称：汤国海与黄锡莉系夫妻关系。2012年，金忠美、汤国海协商，金忠美同意因汤国海资金周转向汤国海借款共计80万元，金忠美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10月27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4日分四次将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打入汤国海指定的账户。并于同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从每次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到期后，汤国海一直未还本付息。上述借款发生于汤国海、黄锡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为此，金忠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汤国海、黄锡莉向金忠美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488933.34元（利息具体计算如下：2012年5月25日借款利息：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5月25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012年10月27日借款利息：按本金1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012年10月29日借款利息：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013年2月4日借款利息：按本金3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3年2月4日计算至2015年5月4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汤国海、黄锡莉向金忠美支付本案律师费29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汤国海、黄锡莉承担。庭审中，金忠美明确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汤国海、黄锡莉向金忠美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488933.34元（利息具体计算如下：2012年5月25日借款利息：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5月25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2012年10月27日借款利息：按本金10万元，按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2012年10月29日借款利息：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2年10月29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2013年2月4日借款利息：按本金3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从2013年2月4日计算至2015年5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
为证明上述事实，金忠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汤国海向金忠美借款8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3分以及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前的事实；
2、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汤国海收到金忠美借款80万元以及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
3、交易明细三份（盖章确认件），用以证明金忠美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10月27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4日向汤国海交付借款，共计80万元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金忠美为本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29000元的事实；
5、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各一份（盖章确认件），用以证明汤国海、黄锡莉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被告汤国海、黄锡莉答辩称：第一、汤国海向金忠美借款80万元属实。汤国海与金忠美确实签订过借款协议，该份协议只有一份，由金忠美持有，该份协议二页均有汤国海的签字。现金忠美将借款协议第一页的内容进行篡改，根据汤国海的记忆，金忠美添加了利息的约定，并篡改了借款期限，当时签订的借款期限为五年，归还时间到2018年。另金忠美还添加了第二页上一式二份、管辖权等的填写内容。从第一页和第二页的文字大小、行距以及所使用的粉末和形成的时间，汤国海、黄锡莉认为用肉眼都可以辨别出不同。金忠美提供的收据中，当时只有汤国海签字，无其他内容。第二，金忠美在本案诉讼前，曾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控告汤国海涉嫌诈骗，且为了达到控告的目的，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刻意隐瞒了借款协议和收据。综上，金忠美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据系伪造，请求法院驳回金忠美的诉讼请求。
汤国海、黄锡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金忠美提交的借款协议系伪造，借款协议的第一页与第二页并非是同一打印机、同一墨水及同一时间打印，金忠美目的是为了达到双方当时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
汤国海、黄锡莉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询问笔录一份（盖章确认件），用以证明汤国海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本案借款是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金忠美提供的第1项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金忠美篡改了第一页，第二页添加了内容。协议约定合同生效需要三方签字，但是丙方没有签字，合同没有生效。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认定协议第一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二页的打印内容予以认定；
2、对金忠美提供的第2项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有汤国海签名，但是其余内容都是在汤国海签字之后形成的。本院认为，因汤国海、黄锡莉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金忠美又予以否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金忠美提供的第3项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对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4、对金忠美提供的第4项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忠美篡改了借款协议的第一页，原约定还款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因此发生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其他有效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异议不能成立，故确认该项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5、对金忠美提供的第5项证据，汤国海、黄锡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汤国海借款后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院认为，因汤国海、黄锡莉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认定该证据能证明金忠美所要证明的内容；
6、对汤国海、黄锡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金忠美认为对鉴定的借款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并非是同一打印机、同一墨水及同一时间打印予以认可，原因是该借款协议为金忠美提供的格式合同，借款有几笔，第一页写不下，所以重新打印的，但第二页没有更改过。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确认具有证据效力；
7、对汤国海、黄锡莉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金忠美认为，该证据上的内容只是汤国海单方陈述，不能说明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内容是汤国海个人的意思表示。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金忠美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10月27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4日根据汤国海的指定汇入汤国海名下的账号为62×××60的银行账号中20万元、1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3年2月4日，汤国海向金忠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汤国海向金忠美借到人民币80万元，该借款已按本人要求汇入以下帐号：开户名称汤国海，开户行建行临安支行，银行帐号62×××60；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金忠美与汤国海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汤国海违约致使金忠美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汤国海应承担金忠美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此后，因汤国海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故金忠美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另认定，汤国海、黄锡莉于1999年1月20日登记结婚，金忠美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90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应汤国海、黄锡莉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金忠美提供的借款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内容是否同一打印机同种油墨同时连续打印形成及收据主文笔迹形成时间与借款人“汤国海”签名笔迹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通过对借款协议检验，认为借款协议第一页上部页边有裁剪痕，第二页下部页边有裁剪痕。鉴定意见为：借款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内容不是同一打印机同墨同时连续打印形成。另认为“收据主文笔迹形成时间与借款人‘汤国海’签名笔迹是否一致”，属于形成时间鉴定，此项不能鉴定。
本院认为：金忠美与汤国海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金忠美履行了出借义务，汤国海未依约返还借款，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金忠美要求汤国海返还借款及支付金忠美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忠美要求汤国海支付利息的诉请，因金忠美与汤国海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金忠美的利息损失应自还款期满的次日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涉案借款发生于汤国海与黄锡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国海在与黄锡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向金忠美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黄锡莉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汤国海、黄锡莉的相关抗辩，因汤国海、黄锡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加以佐证，且金忠美又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汤国海、黄锡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忠美借款80万元；
二、被告汤国海、黄锡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忠美利息损失255649元（按本金80万元年利率6%的四倍，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2015年5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计）；
三、被告汤国海、黄锡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忠美律师代理费29000元；
四、驳回原告金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661元，减半收取8331元，由原告金忠美负担1050元，被告汤国海、黄锡莉负担72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汤国海、黄锡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66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黄林琍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蔡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