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乡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百顺，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2014年5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乡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8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再次取保候审。
乡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百顺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乡刑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百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七月六日作出（2015）临刑终字第0003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乡宁县人民法院于二O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乡刑初字第000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百顺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乡宁县光华镇中心卫生院、西坡镇中心卫生院系事业单位。1998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郭百顺担任乡宁县光华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3年8月，被告人郭百顺担任乡宁县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院长。
在被告人郭百顺任职期间，光华镇中心卫生院、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通过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乡宁片区区域配送承包人尹建明(另案处理)给该卫生院进购药品。自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乡宁县光华镇中心卫生院、西坡镇中心卫生院在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进购药品总额为5876808.34元，共计结算药品款5901752.88元。期间，被告人郭百顺先后多次以现金形式收受尹建明给其药品回扣75000元。
被告人郭百顺收受尹建明给其药品回扣75000元后，用该款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2月至6月拆洗衣物、购买洗衣粉、拖把款914元，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医院装潢材料款2300元，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购买洗衣粉、肥皂、纸杯、矿泉水及招待用烟酒、水果款4609元，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7日李某某拉煤款5300元，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0年至2013年办公大楼外墙粉刷、油漆门窗、铝合金隔断等装饰、装潢款16870元，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2年至2013年7月购买医疗器械及办公用品款357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元月职工食堂过节补助在天学蔬菜水果副食店购买猪肉、鸡蛋等款115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5月因“护士节”购买4条被罩款30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12月因修换保险柜锁款26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1月购买医疗器械款996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2月救护车维修费158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元月维修暖气管道款108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购买垃圾桶的塑料袋款760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购买蒸馏水、卫生纸、胸卡、拉档案柜运费、银行手续费及招待用水果等款2402元，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底电脑维修及耗材款6400元，共计支付45278元，且未在本单位财务报销，其余29722元归个人所有。
案发后，被告人郭百顺于2014年5月5日主动到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次日向乡宁县人民检察院上交涉案款53000元。
综上，被告人郭百顺共收受药品回扣75000元，用于因公支出45278元，未在单位财务报销，其余29722元归个人所有。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乡宁县光华镇、西坡镇中心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光华镇、西坡镇中心卫生院系事业单位。
2、乡宁县卫生局文件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百顺于1998年12月至2013年8月任光华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3年8月任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院长。
3、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乡宁县光华镇中心卫生院从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购药明细表、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乡宁县西坡镇中心卫生院从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购药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山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乡宁县光华镇中心卫生院、西坡镇中心卫生院在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进购药品总额为5876808.34元，共计结算药品款5901752.88元。
4、证人尹建明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任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乡宁县销售市场区域配送承包人。2010年，其接替郭某某的工作后，给光华镇中心卫生院、西坡镇中心卫生院进购药品，多次以现金形式给过郭百顺回扣。
5、审讯被告人郭百顺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郭百顺供述及当庭供词，证实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在任乡宁县光华镇、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先后多次以现金形式收受尹建明药品回扣75000元。之后，将该款部分用于卫生院因公支出，部分个人日常支出。2014年5月5日，其主动到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4年5月6日，向乡宁县人民检察院上交涉案款53000元。
6、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4年5月6日，被告人郭百顺主动到乡宁县人民检察院上交涉案款53000元。
7、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临检发贪字（2014）1号通告及被告人郭百顺自首材料，证实2014年4月21日临汾市院反贪局在乡宁县医院召开了全县卫生院院长敦促投案自首通告会，会后被告人郭百顺在规定期限内于2014年5月5日主动到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二）辩护方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
1、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2月至6月拆洗衣物、购买洗衣粉、拖把款914元。
①证人李一某（光华镇卫生院卫生员）出具的收据及调查笔录，证实李一某在光华镇卫生院担任卫生员期间，于2013年2月至6月因拆洗衣物、打扫卫生，购买洗衣粉、拖把等支出914元。
②证人许某某（光华镇卫生院出纳）证言，证实光华卫生院2013年2月至6月因拆洗衣物、购买洗衣粉、拖把等，郭百顺支付914元，未在财务报销。
2、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医院装潢材料款230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李二某（光华金牛装潢部）出具的装潢材料销货单及调查笔录，证实2013年3月光华镇卫生院装潢在其经营的装潢部购买材料收取2300元。
②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光华卫生院2013年3月因医院装潢在李二某的装潢部购买材料，郭百顺支付2300元，未在财务报销。
3、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购买洗衣粉、肥皂、纸杯、矿泉水及招待用烟酒、水果款4609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李三某（光华水产门市部负责人）出具的销货单及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光华镇卫生院在李三某经营的门市部购买洗衣粉、肥皂、纸杯、矿泉水及招待用烟酒、水果等收取4609元。
②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光华卫生院2013年3月在光华水产门市部购买洗衣粉、肥皂、纸杯、矿泉水及招待用烟酒、水果等，郭百顺支付4609元，未在财务报销。
4、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3年3月7日李某某拉煤款530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李某某（个体司机）出具的收据及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7日给光华卫生院拉煤11.8吨，收取5300元。
②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7日李某某给光华卫生院拉煤11.8吨，郭百顺支付5300元，未在财务报销。
5、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0年至2013年办公大楼外墙粉刷、油漆门窗、铝合金隔断等装饰、装潢款1687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马某某（光华镇综合门市部负责人）出具的收据及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3年光华镇卫生院办公大楼粉刷、装饰等在马某某经营的门市部购买材料收取16870元。
②辩护人提供证人闫某某（光华镇卫生院员工）证明材料，证实郭百顺在任光华卫生院院长期间，曾多次雇佣马某某装饰、装潢和维修光华卫生院办公大楼。
③证人马某某、许某某证言，证实光华卫生院2010年至2013年办公大楼外墙粉刷、油漆门窗、铝合金隔断等装饰、装潢，郭百顺支付16870元，未在财务报销。
6、被告人郭百顺支付光华镇卫生院2012年至2013年7月购买医疗器械及办公用品款357元。
①辩护人提供临汾市政府机关印刷厂订购单、临汾市协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货凭证及收据，证实光华镇卫生院2012年至2013年7月购买医疗器械及办公用品357元。
②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光华卫生院2012年至2013年7月购买医疗器械及办公用品，郭百顺支付357元，未在财务报销。
7、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元月职工食堂过节补助在天学蔬菜水果副食店购买猪肉、鸡蛋等款115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胡某某（天学副食店负责人）出具的蔬菜水果副食品收据及调查笔录，证实2014年元月西坡镇卫生院在其经营的副食店购买猪肉、鸡蛋等物品收取1150元。
②证人刘某某（西坡镇卫生院会计）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4年元月职工食堂过节补助在天学蔬菜水果副食店购买猪肉、鸡蛋等物品，郭百顺支付1150元，未在财务报销。
8、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5月因“护士节”购买4条被罩款30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贺某某（百货门市部负责人）出具的收据，证实2014年5月西坡镇卫生院购买被罩4条，计300元。
②辩护人提供证人张某某（西坡镇卫生院护士）调查笔录，证实2014年5月“护士节”张某某在贺某某门市部给西坡镇卫生院购买被罩4条，计300元。
③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4年5月因“护士节”发奖品，购买4条被罩，郭百顺支付300元，未在财务报销。
9、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12月因修换保险柜锁款260元。
①辩护人提供河津市王师傅锁具修配中心收据及证人任保家调查笔录，证实2013年12月西坡镇卫生院修换保险柜锁收取260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3年12月因修换保险柜锁，郭百顺支付260元，未在财务报销。
10、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1月购买医疗器械款996元。
①辩护人提供贝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据及证人韩某某调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西坡镇卫生院在其公司购买医疗器械收取996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4年1月购买医疗器械，郭百顺支付996元，未在财务报销。
11、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2月救护车维修费158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任某某（晓辉汽车维修部负责人）出具的维修部收据及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2月西坡镇卫生院救护车维修收取1580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4年2月因救护车维修，郭百顺支付1580元，未在财务报销。
12、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4年元月维修暖气管道款108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贺一某（暖气维修工）出具的收据及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元月给西坡镇卫生院维修暖气管道收取1080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4年元月因维修暖气管道，郭百顺支付1080元，未在财务报销。
13、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购买垃圾桶的塑料袋款760元。
①辩护人提供万荣兴化塑料厂河津销售处收据及证人毛某某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西坡镇卫生院在其经营的兴化塑料厂购买垃圾桶塑料袋收取760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因购买垃圾桶的塑料袋，郭百顺支付760元，未在财务报销。
14、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购买蒸馏水、卫生纸、胸卡、拉档案柜运费、银行手续费及招待用水果等款2402元。
①辩护人提供乡宁县西坡供销社综合商场收据，乡宁县昌宁蓝天图文打印部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单，萍萍礼品水果店收据及证人陈某某、尹某某、王某某出具的收据，证实西坡卫生院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购买蒸馏水、卫生纸、胸卡、拉档案柜运费、银行手续费及招待用水果等计2402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西坡卫生院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因购买蒸馏水、卫生纸、胸卡、拉档案柜运费、银行手续费及招待用水果等支出2402元，系郭百顺个人付款，未在财务报销。
15、被告人郭百顺支付西坡镇卫生院2013年底电脑维修及耗材款6400元。
①辩护人提供证人李四某（情缘网络服务中心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底西坡镇卫生院电脑维修及耗材收取费用6400元。
②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西坡镇卫生院电脑维修及耗材，郭百顺支付6400元，未在财务报销。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百顺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担任乡宁县光华镇、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期间，收受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乡宁片区区域配送承包人尹建明给付的药品回扣75000元后，用于因公支出45278元，其余29722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侵犯了医疗机构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确已构成受贿罪。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予以变更。被告人郭百顺及辩护人李选生认为用于因公支出的合理部分应予扣减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百顺非法所得29722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在本案中，被告人郭百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其积极退赃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郭百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郭百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观全案，结合被告人郭百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百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郭百顺非法所得29722元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百顺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其在乡宁县开会就餐费用70元和用药品回扣款支付西坡卫生院CT机维修费13000元，属因公开支，客观上已无法报销，该部分费用应从其受贿数额中核减。2、其在任光华卫生院院长期间，支付给陈一某的垃圾清理费、拉煤泥及卫生费等共10200元，应予核减。3、其受贿数额应认定为6452元，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百顺任职期间，收受山西通盛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乡宁片区区域配送承包人尹建明药品回扣款75000元，其中45278元用于单位支出；以及上诉人郭百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上缴涉案款53000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另查明，上诉人郭百顺在2013年8月任乡宁县西坡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时，支付该院维修CT机费用13000元，未在单位财务报支。综上，上诉人郭百顺收受的药品回扣款75000元中，用于本单位支出共计58278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郭百顺的供述，证实其收受的药品回扣款中，部分用于支付医院的CT机维修费用，发票由其保管，其据为己有的只有1.5万元左右。
2、证人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乡宁县西坡卫生院CT室负责人，该院CT机2013年8月曾进行维修和维护，是郑州德泽科技有限公司做的，在案的两张发票应该是当时维修的费用，由院长和会计负责结算，其不清楚。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乡宁县西坡卫生院的会计，该院的CT机维修过两次，一次是3500元，一次是8-9千元，维修员姓崔。
4、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证实乡宁县西坡卫生院2013年8月21日支付工作站软件调试费9500元，2013年8月30日支付CT维修费3500元，收款单位为郑州德泽科技有限公司，开票人：崔某某。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百顺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上诉人郭百顺提出其支付的就餐费用共计70元（两张收据）应予核减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两张收据系上诉人郭百顺用于因开会需就餐而支出的费用，故其称该支出系因公支出，并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核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郭百顺称其支付西坡卫生院2013年8月维修CT机13000元应从其涉案数额中核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百顺的供述、证人师某某、刘某某的证言、郑州德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等证据，证实2013年8月，乡宁县西坡卫生院CT机曾由郑州德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进行维修和维护，该两张发票即是当时维修的费用，由上诉人郭百顺支付，未在单位财务报支。上诉人郭百顺出于受贿的故意，收受他人药品回扣款，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其将部分款项用于本单位维修CT机的支付，不影响其受贿事实的认定，该款项不应从其涉案数额中核减，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上诉人郭百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郭百顺提出其在任光华卫生院院长期间支付的垃圾清理费、拉煤泥及支出的卫生费等共10200元应予核减的问题，经查，虽然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郭百顺确曾支付了相关费用，但上诉人郭百顺的供述及证人陈一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郭百顺支付相关费用时，陈一某当时并未出具收据等，后来上诉人郭百顺用其他票据在单位对相关支出进行了报账处理，现有的票据是其在取保期间补的，是虚假的。据此，该10200元不应该从其涉案数额中核减。上诉人郭百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郭百顺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济往来中收受他人药品回扣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百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百顺收受药品回扣款75000元，此时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将所收受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单位开支的行为，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判将上诉人郭百顺为单位支出的部分款项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导致对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郭百顺在侦查阶段能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并主动退缴涉案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上诉人郭百顺将收受的药品回扣款大部分用于处理本单位的开支，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颁布实施，其中对于受贿罪的量刑数额幅度提高，由此原判对上诉人郭百顺犯受贿罪的量刑有所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乡宁县人民法院（2014）乡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百顺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百顺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锐
审 判 员 徐 渊
代理审判员 梁祥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