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坝�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初字第238号
原告陈红珍（曾用名陈红玲），农民。
原告班荣鹏，男，1997年8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201111997********。
原告班荣平，男，2000年5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学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201112000********。
二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陈红珍，即本案的原告陈红珍。法定代理人陈红珍系原告班荣鹏、班荣平母亲。
原告班世伟，男，1950年7月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201111950********。
原告王辉芬，女，1946年4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201111946********。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刚，平坝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乔华，农民。现贵州省太平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陈兰明，农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兰明。
被告马平，农民。
委托代理人罗莎莎，贵州黔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琦，贵州黔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同上。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郊路东郊商住楼二层。
代表人胡平，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生华，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肖光武（又名肖建），农民。
第三人张文淑，个体工商户。
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荣平、班世伟、王辉芬诉与被告杨乔华、马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肖光武、张文淑与本案有�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二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平民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安邦财保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安市民终字第4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中，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世伟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刚，被告杨乔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兰明，被告马平及委托代理人罗莎莎、黄琦，被告安邦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生华，第三人张文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肖光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3年11月16日，被告杨乔华驾驶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贵阳往安顺方向行驶，行至贵烟线56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由班登方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陈红珍）相撞，造成班登方当场死亡，陈红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乔华持与准驾车型（持E证）不符的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未靠左侧通行，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班登方负次要责任。该起事故发生时，被告支付20000元安葬费，后因赔偿数额达不成协议，现依据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1、丧葬费19264.02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41108.61元、赡养费44241.68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三项之和498691.69元，扣减110000元后的70%，再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加上110000元，即362084.18元。以上合计431348.2元。
五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户主为班登方的居民户口簿、结婚证；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户主为班世伟居民户口簿、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下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4、死者班登方生前居民身份证，班登方于2009年至2013年8月期间在浙江省余姚市建宏铜材厂和嘉诚铜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证和个人账户清单，班登方及陈红珍暂住证各3份；5、2013年12月3日，班登方的家属班登奇与被告马平的侄子猫营军签订的安葬协议；6、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各1份。
被告杨乔华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应当赔偿，但被告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杨乔华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马平辩称：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7448元／年计算6个月，即18724元。本案死者系农村户口，生前在浙江省余姚市兰江街道办�处夏巷村打工，依然生活在农村。暂住证只能证明取得居住在某地的权利，并不代表取得暂住证的人就一定居住在这个地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5434元／年×20年=108680元。死者生前与其妻陈红珍生育班荣鹏、班荣平，与案外人班登印、班登来、班登奇共同扶养班世伟、王辉芬，共有四名被扶养人，四名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且经常居住地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401.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合理的数额应为20000元。安邦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保险公司未尽说明义务的免责格式条款应当无效。马平于2013年9月17日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时，安邦财保公司并未对马平履行过口头或者书面的告知义务，甚至在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后并未附有保险条款，因此，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应当�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进行赔付。安邦财保公司认为被告马平改变车辆的用途，未通知保险人，因此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杨乔华无证驾驶、酒驾及违反交通规则，但杨乔华并不是直接向租赁行承租车辆的人，实际的租车人肖光武是具备驾驶资质的。马平将车辆用于租赁的行为并不会对事故的发生产生重大影响，也不会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保险公司不能以此来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杨乔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班登方承担次要责任，死者班登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剩余70%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赔付，不足部分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肖光武租车后，未对车辆进行妥善管理，将车钥匙放在他人可轻易得到的地方，并且在杨乔华将车开走后，中途打电话给肖光武，肖光武当时是完全�时间将车辆控制，但却未采取任何行动来制止，肖光武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杨乔华应当承担不足部分50%的责任，肖光武承担30%的责任，马平和张文淑各承担10%的责任。
被告马平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安邦财保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两份；2、肖光武驾驶证；3、汽车租赁合同。
被告安邦财保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事发地及死者居住地标准计算，虽死者是在外地打工，但居住地仍是农村，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丧葬费应按37448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赡养费，多个被抚养人和被多个赡养人应合并计算，不能分开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50000元过高，同意赔偿20000元。因投保人马平将车辆性质改变，并未告知保险公司，且车辆驾驶人属于无证、酒驾，违背了免责条款的规定，因此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肖光武系车辆租用人，有义务对租赁车辆进行管理，造成事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肖光武的驾驶证；3、安邦财保公司对马平和张文淑的询问笔录；4、汽车加盟经营合同；5、汽车租赁合同；6、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
第三人肖光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的证据材料。
第三人张文淑述称：事故发生后签订协议时，由猫营军给付的20000元丧葬费，是张文淑支付的。本案应由肖光武承担赔偿责任，肖光武不仅要承担赔偿原告的责任，还应承担车主的损失。张文淑赔偿20000元已尽到人道主义，不应由张文淑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只承担赔偿20000元损失的责任。
第三人张文淑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013年11月16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杨乔华进行的询问笔录，本院于2014年7月8日、2015年3月3日对杨乔华进行的询问笔录；2、2013年11月16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肖光武进行的询问笔录，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对肖光武进行的询问笔录；3、2013年11月16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郭国松（又名郭松）进行的询问笔录；4、本院（2014）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
对上列当事人提举的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本庭作如下审核认定：
原告提举的证据1证明陈红珍系死者班登方的妻子，班荣鹏、班荣平系死者班登方的两个子女；证据2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证据3证明班世伟、王辉芬系死者班登方的父母，其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证据4证明死者班登方生前从2009年起至事故发生，居住浙江省余姚市兰江街道厦巷村，工作单位余姚市嘉诚铜业有限公司工作；证据5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班登方家属班登奇与被告马平的侄子猫营军签订安葬协议，张文淑支付20000元作为死者的先期安葬费；证据6证明贵G×××××号车在安邦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10000元和200000元。被告马平提举的证据1与原告提举的证据6证明目的相同，同时证明安邦财保公司向马平出具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单未附相应的保险条款；证据2证明肖光武持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证据3证明肖光武于2013年10月10日向张文淑经营的平坝县车来车往汽车租赁行（以下简称租赁行）承租贵G×××××号车辆。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提举的证据1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举的证据2证明目的相同；证据2证明目的与马平提举的证据2证明目的相同；证据3、4证明马平于2013年9月21日起将贵G×××××号车辆挂靠张文淑经营的租赁行出租，双方签订汽车加盟经营合同，马平每月向租赁行交纳500元管理费；证据5与马平提举的证据3证明目的相同。本院调取的证据1证明杨乔华于2013年11月16日上午约9时到郭国松在平坝县城关镇齐家井的住处，在肖光武睡着时，杨乔华拿起放在电炉上的车钥匙后将贵G×××××号车辆开走；证据2证明杨乔华在肖光武的住处，在肖光武睡着时，将贵G×××××号车辆的车钥匙拿走，之后将车开走的事实；证据3证明杨乔华开车到平坝县齐伯乡下坝村后，打电话叫肖光武到齐伯吃酒，并告诉肖光武他拿了车子钥匙；证据4证明杨乔华无证、酒后驾驶车辆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不冲突、不矛盾，与各方陈述和常理相一致，客观反映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提举的证据6没有投保人马平的签名，无相应的证据佐证向�平出示过，该免责条款对马平不产生效力，不能达到免除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依照原告、被告、第三人庭审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16日18时20分，被告杨乔华酒后无证驾驶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贵阳往安顺方向行驶，行至贵烟线56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由班登方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陈红珍）相撞，造成班登方当场死亡，陈红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1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乔华持与准驾车型（持E证）不符的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未靠左侧通行，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班登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登记入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最后结论为杨乔华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班登方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红珍无责任。
同时查明：死者班登方户籍所在地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下坝村上坝组。2010年12月27日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于浙江省余姚市兰江街道夏巷村张油车51-4号，并在余姚市嘉诚铜业有限公司从事生产制造加工工作。原告陈红珍系死者班登方的妻子，原告班荣鹏、班荣平系死者班登方的儿子，班荣鹏在事故发生前系在校学生，在班登方死后辍学，班荣平系在校学生。原告班世伟、王辉芬系死者班登方的父母，二原告共生育子女4个，长子班登方，次子班登奇，三子班登印，四子班登来。
另查明，被告马平系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金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平在对贵G×××××号车投保时，向安邦财保公司交纳保险费，安邦财保公司向马平出具保单正本两份，其中的交强险保单背面附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未附相应的保险条款，且该保单无马平的签名，安邦财保公司与马平就第三者责任险未签订有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中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客车，保单重要提示：1、请详细阅读承保对应险种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3、被保险机动车转卖、转让、赠与他人或变更用途，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手续。2013年9月21日，马平将该车以加盟的方式挂靠于第三人张文淑经营的租赁行出租，车辆的租金由马平收取，马平每月向租赁行交纳管理费500元，马平向租赁行签署汽车加盟经营合同。同年10月10日，肖光武持准驾车型C1驾驶证向租赁行租用该车，每天租金100元，肖光武向租赁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杨乔华与肖光武系朋友关系，同年11月16日上午9时，杨乔华因需到平坝县齐伯乡下坝村参加他人举办的满月酒宴，到郭国松租住的位于平坝县城关镇齐家井住处，向肖光武借用车辆。杨乔华进入房屋内，叫醒睡在床上的郭国松，见肖光武在沙发上睡着，在未经肖光武允许的情况下，杨乔华拿起放置在电炉上的车钥匙，由杨乔华驾驶车辆与郭国松将该车开走。大约10时，杨乔华驾驶车辆在到达齐伯乡后，打电话叫肖光武到齐伯吃酒，并告诉肖光武他把车钥匙拿出来的。下午16时，杨乔华在酒宴开始吃酒，酒后驾驶该车回平坝，乘坐该车的人有郭国松、“老雄”和江海、王慧荣夫妇及小孩，郭国松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平坝县城后，杨乔华�续开车与郭国松先将江海一家三人送到红湖机械厂，事后送“老雄”到平坝县夏云镇老鸡场村，在返回平坝县城的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同年12月3日，被告马平的侄儿猫营军与死者班登方的兄弟班登奇签订安葬协议，协议由被告马平先期垫付20000元安葬费，该款由第三人张文淑支付。
本院认为：贵G×××××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被告马平，被告安邦财保公司作该车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遭受事故损害的第三者支付保险金，故安邦财保公司应当对肇事车在保险期间内所引发的交通事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马平在安邦财保公司投保时，安邦财保公司仅向其出具保单正本，该保单未附相应的保险条款，且双方未签订保险合同。安邦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就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应履行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安邦财保公司无证据证明马平在投保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对马平不产生效力，故安邦财保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事故损失承担比例问题，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基本事实客观、真实，分析事故成因和划分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之间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乔华无证、酒驾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班登方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死者班登方承担30%的责任，杨乔华承担70%的责任。
被告马平系机动车的所有人，被告杨乔华系机动车驾驶人和借用人，第三人肖光武系机动车的出借人和承租人，第三人张文淑系机动车的出租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肖光武对所承租的车辆享有支配权，肖光武与杨乔华系朋友，杨乔华未取得准驾车辆的驾驶证，肖光武对此是明知的。事故发生当天，杨乔华借用肖光武承租的车辆，未经肖光武同意擅自将车开走，肖光武在事后得知该情况后，未采取相应措施及时阻止杨乔华的无证驾驶行为，而是继续放任杨乔华驾驶车辆在公路上行驶致发生事故，故肖光武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与杨乔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贵G×××××号车属于家庭自用车辆，马平为谋取车辆租金的收益，而将该车挂靠租赁行进行出租，从而增加该车运行的风险。第三人张文淑作为租赁�的经营者为收取管理费，明知马平的车辆属于家庭自用车辆，仍然同意挂靠对外出租。同时，张文淑对挂靠的车辆享有支配权，对挂靠的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在本案中张文淑对租车人选择未尽到严格审慎义务，对车辆出租后也未履行相应的监督、管理的义务。故马平、张文淑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与肖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一）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3786元计算六个月，即43786元／年÷12月×6月=21893元。原告主张赔偿19264.02元未超过赔偿标准，予以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班荣鹏16周岁，抚养年数2年；原告班荣平14周岁，抚养年数4年；两人共有扶养义务人2个。原告班世伟64岁，原告王辉芬68周岁，两人共有4个扶养义务人。四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740.18元／年计算，即（4740.18元／年×（2＋4）年÷2人］＋［（4740.18元／年×（16＋12）年÷4人）］=47401.8元。四原告主张85350.29元超出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三）死亡赔偿金。死者班登方生前户籍虽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属于农村，但死者不是依靠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而是依靠在公司工作的固定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20667.07元／年×20年=413341.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马平辩称死者按农村居住标准赔偿，本院不予采纳。（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交通事故致班登方死亡，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支持35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偏高，不予支持。
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515007.22元。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405007.22元，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被告杨乔华赔偿70%的损失，即283505.05元。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余款83505.05元，由被告杨乔华、第三人肖光武连带赔偿，由被告马平、第三人张文淑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张文淑在赔偿时扣除已赔付的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荣平、班世伟、王辉芬的损失310000元。
二、被告杨乔平、第三人肖光武连带赔偿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荣平、班世伟、王辉芬的损失83505.05元。
三、被告马平、第三人张文淑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张文淑在赔偿时扣除已赔付的20000元。
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被告杨乔平、马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第三人肖光武、张文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荣平、班世伟、王辉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原告陈红珍、班荣鹏、班荣平、班世伟、王辉芬共负担1042元，被告杨乔华、马平、第三人肖光武、张文淑各负担1682元。
如被告杨乔华、马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第三人肖光武、张文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7770元，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吴丽琴
审 判 员 夏小惠
人民陪审员 何 萍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