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2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临桂镇金水湾自由自宅15层1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为69276018-1。
负责人：毛立良，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0503号房，组织机构代码证为73762755-3。
法定代表人：黄忠春，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德周，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春林，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代理人：胡卫中，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兴安县慧泽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志玲路乐满地五号门对面。
法定代表人：唐修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宇梅，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厦桂林分公司”）、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林及一审被告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泽园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4）星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受理后，由审判员何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秋莹、代理审判员梁露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及上诉人天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德周、被上诉人黄春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卫中、一审被告慧泽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宇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厦桂林分公司隶属于天厦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分公司，负责人为邓仕长（后变更为毛立良），成立于2009年7月31日。2011年12月，邓仕长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被告慧泽园公司将该项目交与兴安县富力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富力劳务公司”）进行劳务分包，该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邓仕长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兴安富力劳务公司将慧泽华府小区工程五十栋工程设计施工图纸中外墙涂料、石料粘贴、门窗工程以外的所有施工项目分包给邓仕长。2013年8月10日以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以被告李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天厦桂林分公司将慧泽华府小区工程共九栋楼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装饰工程、层面工程、工地周转材料及施工图内容（含土方、插扦、支撑模板、绑扎钢筋、浇捣混泥土、砌体砖墙、抹灰、屋面瓦等）除水电（只埋管线）、避雷、临时工棚、床等以外的所有施工内容项目分包给李胜。邓仕长及李胜均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天厦桂林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2013年3月28日，以李胜为甲方，以黄春林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提供一批轮扣式脚手架给甲方使用，双方共同管理；租用时间自甲方开始使用的第一天开始计算，直到甲方在桂林临桂新区的工地全部完工；租金按每吨每个月200元计算。双方在合同签字处签名。在合同最后的空白处有原告黄春林与李胜签名的一处文字“本合同于2013年11月15号解除合同关系，由广西天厦建筑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直接管理，支付进度款，办理结算。李胜黄春林”。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广州市安建脚手架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订购了轮扣立杆、横杆等共计110吨的脚手架用于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在慧泽华府小区的工地。2014年1月20日天厦桂林分公司在工程（预估算）单上盖章确认内架班组总工程款为191060元，应付100%，已付10000元，余额181060元。李胜作为证明人签名。原告亦认可在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出具工程（预估算）单是截至当日的脚手架租金。2014年8月20日，原告全部拆除在慧泽华府小区的脚手架。2015年2月11日，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81060元。现因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2014年1月20日至8月20日的脚手架租金，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的答辩，可以认定邓仕长具有公民个人及天厦桂林分公司负责人的双重身份，承接兴安慧泽华府小区工程的分包合同上虽然只有邓仕长个人的签名，而无天厦桂林分公司的印章，但从天厦桂林分公司自己提供的其与被告李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李胜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分析，实际是邓仕长作为天厦桂林分公司负责人代表天厦桂林分公司承揽了兴安慧泽华府小区工程，而后天厦桂林分公司将其中九栋楼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等分包给了李胜，李胜又将所承揽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的内架班组。“租赁合同”签订后，李胜与黄春林后又签名确认已于2013年11月14日解除了合同，由原告与天厦桂林分公司直接结算，对此虽无天厦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天厦桂林分公司工程（预估算）单”、天厦桂林分公司向原告付款的行为以及天厦桂林分公司的答辩自述均可相互印证，天厦桂林分公司已认可李胜提前撤出了该工程，由原告与己方直接结算，因此，天厦桂林分公司实际上是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对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及专业技术人员分别规定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格证书或相应的执业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或执业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部颁布的《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住房城乡建设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印发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规定了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序列，划分为13个资质类别，建筑劳务一共有包括脚手架作业分包资质、模板作业分包资质等十三项劳务分包。因此，从事建筑劳务作业的建筑施工队伍，必须申请相应类别和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后，方可进入建筑劳务市场承担施工任务。但原告未能证明其按照《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取得了从事相应劳务作业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原告与天厦桂林分公司的合同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可以确认被告李胜系代表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天厦桂林分公司应对被告李胜实施的与工程相关的行为承担责任。而由于天厦桂林分公司为被告天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应由天厦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脚手架租金的责任。被告天厦公司辩称未及时拆除脚手架的原因系原告自身行为，但庭审时其并未举证加以证实，且脚手架的搭拆与工程主体存在一定的关联，在主体工程未完工以及被告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原告从安全情况考虑无法自行进行拆除脚手架。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4年1月至8月期间的脚手架租金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黄春林脚手架租金14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0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原告黄春林承担1335元，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15元。上诉人天厦公司、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天厦桂林分公司与黄春林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的合同关系。1、天厦桂林分公司与黄春林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工程涉及转包、分包情形，李胜不是天厦桂林分公司的职工，李胜与黄春林在2013年3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与公司无关。在总承包人将工程予以转包、分包的情形中，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总承包人与次承包人、分包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发包人与次承包人、分包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次承包人、分包人无权直接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等款项。本案中，天厦桂林分公司只与李胜存在合同关系，与黄春林不存在合同关系，黄春林无任何类型的请求权去要求天厦桂林分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支持黄春林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李胜与黄春林是不能通过两方的协议对第三人设置义务。李胜与黄春林在2013年11月15日解除租赁合同，并约定由天厦桂林分公司直接管理，支付进度款并办理结算，但天厦桂林分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不能对天厦桂林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邓仕长承接了兴安慧泽华府小区工程发生纠纷后，天厦桂林分公司迫于无奈就黄春林的工程款与业主沟通支付脚手架租金款项问题，现业主己经支付完毕截至2014年1月20日结算当日的租金款项，但该行为并不代表天厦桂林分公司是涉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二、黄春林在结算之后不及时拆除脚手架是其自身行为导致的，不应再支持2014年1月20日结算之后的租金。黄春林也承认2014年1月20日己经进行了结算，工程已结算就不再需要租赁脚手架，黄春林应该及时拆除。即使外墙可能需要用到脚手架，但黄春林也与承包人并未协商继续租赁的事宜，那么黄春林就有与其他工人串通拖延拆除脚手架时间谋取非法利益的嫌疑。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春林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拆除脚手架的时间、吨数，租金计算方式和具体数额均不确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4）星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春林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春林答辩称：首先，涉诉《租赁合同》是由被上诉人与原项目实际施工人李胜签订的，该合同解除后，并由上诉人公司该项目主管文桂春签字认可承继合同债权债务，并且支付了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租金。其次，双方并未正式结算，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是预估算单。第三，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的吨数一审已提交相应供货凭证予以证明，故，向其主张2014年1月-8月期间的租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慧泽园公司答辩称：该案与慧泽园公司无关，公司是与上诉人天厦公司签订合同，并于2014年8月20日结算，2015年6月11日款项已全部结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和补充。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自然段“2014年1月20日天厦桂林分公司在工程（预估算单）上盖章确认内架班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名称应为“工程总结算单”。结合本案证据及经庭审核实，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名称为“工程（预估算）单”，至于所载内容是否为对涉诉租金进行总结算，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8月10日，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为与李胜签订了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慧泽华府小区项目中九栋楼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装饰工程、层面工程、工地周转材料及施工图内容（含土方、插扦、支撑模板、绑扎钢筋、浇捣混泥土、砌体砖墙、抹灰、屋面瓦等）除水电（只埋管线）、避雷、临时工棚、床等以外的所有施工内容项目分包给李胜。2013年3月28日，李胜与被上诉人黄春林签订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节录）：租用时间自开始使用的第一天计算，直到桂林临桂新区的工地全部完工；租金按每吨每个月2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桂林兴安工地九栋封顶后拆完木板付80%，其余20%壹个月内付清。2013年11月15号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在合同最后空白处手写注明：“本合同于由广西天厦建筑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直接管理，支付进度款，办理结算。李胜黄春林”。该合同中间空白处有文桂春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根据被上诉人黄春林提交的工程（预估算）单、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GXTX20的劳动合同及其庭审自认，文桂春系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员工，担任工程部经理职务，负责涉诉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涉诉设备的使用与结算归属“内架班组”部门负责，李胜退出涉诉项目后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内架班组”。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在工程（预估算）单上盖章确认内架班组工程款为191060元；2014年8月，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结算慧泽华府小区工程款项，同月20日，被上诉人黄春林在一审被告慧泽园公司协助下将涉诉工地的脚手架设备全部拆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涉诉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底的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涉诉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将涉诉项目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等分包给了李胜。2013年3月28日李胜与被上诉人黄春林签订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只约定被上诉人黄春林负责供应脚手架所需原材料，但并未约定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义务归属。另，根据李胜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及二审另查明的内容，涉诉脚手架工程由李胜所承揽的内架班组负责，李胜系代表天厦桂林分公司与黄春林签订租赁合同，李胜退出涉诉项目后由上诉人负责继续管理“内架班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虽然天厦桂林分公司并未在涉诉租赁合同盖章确认，但在涉诉合同中间空白处有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工程部经理文桂春的签名认可，“天厦桂林分公司工程（预估算）单”、天厦桂林分公司结算付款行为以及天厦桂林分公司庭审自认均可相互印证，李胜退出涉诉项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春林直接结算租金的事实，因此，天厦桂林分公司是涉诉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与被上诉人黄春林具有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天厦桂林分公司只与李胜存在合同关系，与黄春林不存在合同关系，黄春林无权要求天厦桂林分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支持黄春林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底的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李胜与被上诉人黄春林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时间、租金计算方式和付款方式等内容，其中约定租用时间为“自开始使用的第一天计算，直到桂林临桂新区的工地全部完工”，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在涉诉兴安工地李胜就退出项目，涉诉设备并未在临桂新区工地使用。另，合同并未对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义务归属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涉诉脚手架安装、拆卸工程由李胜所承包的内架班组负责，李胜退出涉诉项目后由上诉人负责继续管理“内架班组”，由此可判定脚手架的安装和拆除义务归属于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2014年8月20日，被上诉人黄春林在一审被告慧泽园公司协助下将涉诉工地的脚手架设备全部拆除。上诉人怠于履行脚手架拆除义务而导致租金扩大损失，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与黄春林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及脚手架拆除等事实，亦未能证明黄春林存在与他人串通拖延拆除脚手架时间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未及时拆除脚手架系被上诉人自身行为所导致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厦桂林分公司主张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底的脚手架租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因天厦桂林分公司为天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由上诉人天厦公司承担向被上诉人黄春林支付脚手架租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华
审 判 员 周秋莹
代理审判员 梁 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