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丽娟，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娣，女，193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浩，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梁礼斌，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梁毅，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姚秋香，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梁智伟，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梁某某，男，200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某某，身份信息详上。
上述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彭月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
上诉人秦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娣、原审被告梁浩、梁礼斌、梁毅、姚秋香、梁智伟、梁某某(以下简称“梁浩等六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一征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秦丽娟在购买房屋总面积中优惠购房的实际贡献远超过8.167平方米。根据基地优惠政策，人均不足37平方米的，可补足37平方米。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上海市普陀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47.64平方米，核定人数10人，包括了秦丽娟的份额在内。如剔除秦丽娟的因素，按照347.64平方米/9人计算，人均已超过37平方米，不可能享受上述优惠购房政策，故征收补偿协议中的22.36平方米属于秦丽娟因素带来的补偿利益，该部分补偿应归秦丽娟所有。2、征收补偿协议中明确了符合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10人，未核定应建未建面积。依据普长府(1994)第240号文规定，10人的购房权利应当是均等的。3、秦丽娟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实际居住在内，故征收补偿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规定期限内原面积奖秦丽娟也有权分割。4、秦丽娟虽婚前与父母一起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根据补偿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其应当被认定为系争房屋补偿中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5、一审法院对购买的商品房未经评估，擅自作价每平方米人民币30,61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缺乏依据。
李凤娣辩称，不同意秦丽娟的上诉请求。1、系争房屋属于宅基地房屋，动迁根据原核定可建造宅基地房屋的人数来确定，普陀一征所在一审时也明确了本次拆迁与拆迁面积有关，秦丽娟对系争房屋无任何贡献，本次拆迁的基础是房屋原面积，与人数的因素没有太大关系。2、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六条规定，关于可买可不买的面积，可按照人均5平方米以内购买，也可按原房建筑面积15%以内的超面积购买，故按照原房面积，李凤娣也能享受相应的优惠购房价及面积。3、一审法院已认定因秦丽娟的因素而实际增加的动迁利益仅是优惠购买8.167平方米，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李凤娣向秦丽娟支付25万元，即使考虑秦丽娟的因素其也只能享受市场购房价与成本价之间的差价部分，该金额已远远超过了秦丽娟应当分割的动迁利益。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浩等六原审被告述称，同意李凤娣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普陀一征所述称，同一审时发表的庭审意见。
秦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所得的安置房之一即上海市归秦丽娟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浩、梁毅系李凤娣的儿子；梁礼斌系梁浩之子；姚秋香与梁毅系夫妻，梁智伟是他们的儿子。秦丽娟与梁智伟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3月29日签署(2017)沪0107民初562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自愿离婚的合意，离婚后，两人所生之子即梁某某随梁智伟共同生活。上述人员分册登记户籍，均登记于系争房屋内，其中户主为李凤娣的户口本中，梁浩与梁礼斌登记在内，户主为梁毅的户口本中则登记有姚秋香、梁智伟、梁某某、秦丽娟的户籍，秦丽娟户籍于2008年9月12日自上海市迁移入册。
2012年11月17日，李凤娣作为被补偿人(乙方)与甲方委托实施单位即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农民)》，载明根据国家建设需要，根据征收集体土地批准文件《沪府土(2010)649号》，甲方按照《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和普陀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沪普征地房补方(2012)第1号》，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即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347.64平方米，乙方符合原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10人(8+2)，即本案各当事人，其中梁某某、梁礼斌为独生子女，计算为2人。甲方应该支付给乙方的房屋货币补偿款为1,888,623.83元。根据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乙方现住房建筑面积347.64平方米，符合原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10人，长征镇人民政府规定的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乙方尚有可建未建建筑面积0.00平方米，可建未建建筑面积补偿款0元。乙方房屋装饰和房屋附属物及杂项经评估，补偿款为89,805元。乙方棚舍建筑面积10平方米，棚舍补偿款4,000元。乙方现有无证建筑面积24.5平方米，甲方支付给乙方奖励费38,000元。其他各项补助合计1,598,322.8元，其中搬家补助费6,952.8元、设备迁移费6,990元、规定期限内原面积奖1,564,380元、老人过渡奖1人20,000元。乙方原有建筑面积347.64平方米，调换产权房(真北路402坊期房)447.7平方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过渡费自乙方移交原房之日的当月起按60元/平方米/月计算，先一次支付至2015年4月底，计584,035.2元(计算公式：60元/平方米×347.64平方米×28月)。调换产权房(异地期房)0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过渡费自乙方移交原房之日的当月起，按60/元/平方米/月计算，先一次性支付至2013年3月底，计0元。所调换产权房总面积不足原房总面积的部分按60元/平方米/月×2个月计算过渡费，共584,035.2元，此后发生的过渡费按实计算。
合同中双方还约定：甲方共计应补偿乙方4,202,786.83元，乙方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不足37平方米的，可补足购房至37平方米建筑面积，乙方可优惠购买建筑面积22.36平方米。根据《真北村地块(二期)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实施办法》规定，甲方核定乙方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70平方米(其中：原房建筑面积347.64平方米、可建未建面积0.0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22.36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1、真北路402坊9号楼东单元802室，房屋建筑面积53.75平方米；2、真北路402坊9号楼东单元902室，房屋建筑面积53.75平方米；3、真北路402坊10号楼西单元1201室，房屋建筑面积82.75平方米；4、真北路402坊6号楼东单元1702室，房屋建筑面积86.28平方米；5、真北路402坊6号楼东单元2302室，房屋建筑面积86.28平方米；6、真北路402坊8号楼东单元2203室，房屋建筑面积84.89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真北路402坊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47.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2,050,206.61元，真北路402坊安置房的原房面积(包含可建未建)调换价款为：347.64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优惠购房价为：40.7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真北路402坊人均5平方米以内或原房建筑面积15%以内的超面积购买价50.00平方米×1,500元/平方米，再超面积购房价9.31平方米×22831平方米。上述安置房屋价款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2,152,580.22元，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2,152,580.22元，乙方则应在约定期限内搬离系争房屋，将房屋交付甲方。
协议订立后，李凤娣将房屋按期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则将货币补偿款2,152,580.22元交付给李凤娣。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协议内李凤娣所购房屋作出如下登记：1、，建筑面积82.53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梁毅；2、，建筑面积53.57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梁毅；3、，建筑面积53.57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姚秋香；4、，建筑面积85.75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梁礼斌、梁浩；5、，建筑面积85.75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梁礼斌、梁浩；6、，建筑面积84.46平方米，预购房屋权利人姚秋香。
秦丽娟认为其系系争房屋被安置人之一，应当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如其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梁浩与前妻离婚时，同意将部分面积14.94平方米分给了前妻，而宅基地的面积当时为300平方米，其中33.33平方米应为梁浩前妻的份额，但在本次征收实施时，梁浩前妻只按照了14.94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计算补偿，同意将剩余面积留给李凤娣，即33.33平方米-14.94平方米=18.39平方米。
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秦丽娟自述，上海市房屋为其祖父原有私房动拆迁，原拆原还分配的，动拆迁时其母亲已经怀孕，当时的安置对象为秦丽娟祖父、父母和秦丽娟本人，房屋建筑面积52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30多平方米。现该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秦丽娟母亲，由秦丽娟父母居住。
一审审理中，李凤娣称系争房屋为老宅，因秦丽娟与梁智伟于2007年结婚，老宅早于90年代即已建造完毕，故秦丽娟未对老宅的建造贡献过任何力量。为了证明上述主张，李凤娣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一、1994年12月10日，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发出普长府(1994)第240号《关于老宅改建区域农民建造私房的补充规定》，载明：随着我镇老宅改造进度的加快，为了减少私人和集体动迁中不必要的损失，规定如下：1、凡在老宅改造区域内一般不予新建农民私房，如按新规定每人30平方米仍有新建住房面积的一般都列入应建未建范围，应建未建面积在实施分房时核准认可。2、对住房确有困难的农民户(三代同堂或人均住房面积在10平方米以下，包括10平方米)可酌情照顾建造一定的住房面积。秦丽娟确认该文件的真实性，对于系争房屋可以扩建、翻建的时间规定无异议，其确实没有参与老宅的建造和扩建，但与其享受征收补偿利益无关。二、2017年7月12日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真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我村委员会下集体成员李凤娣1991年前向村里申请并建造宅基地房屋，申请建造房屋的人员仅限于本村村民李凤娣、其子梁浩、梁毅、其媳妇龚菊芳和姚秋香，后李凤娣就孙子梁智伟、梁礼斌又向村里申请翻建房屋，到1999年为止我村停止一切集体成员建造或翻造本村宅基地房屋的申请和批准工作。”秦丽娟认为上述证明存在编辑性，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三、系争房屋户籍登记册，秦丽娟户籍于2008年9月12日迁入。秦丽娟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对上述一、二、三项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凤娣与第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之效力均未提出异议，故该征收补偿协议应当依法成立。被依法征收的系争房屋为李凤娣所有的建造于宅基地上的私房，产权人为李凤娣。系争房屋早于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建造完毕，秦丽娟与梁智伟于2007年方登记结婚，虽然秦丽娟对李凤娣提供的长征镇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书面证明不予认可，但从秦丽娟认可的《长征镇农民建造私房规定》及其对房屋建造时间和扩建翻建时间的认可，显然李凤娣认为秦丽娟对老宅建造未作出贡献的主张，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协议约定，该户被认定符合原农村村民申请建房条件的人数为10人，虽然秦丽娟被列入为其中之一，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已达347.64平方米，已然超出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人均住房建造面积30平方米的规定，且协议中应建未建的房屋面积被认定为0平方米，故房屋的补偿款完全是按照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包括无证建筑面积的补贴亦是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进行奖励，故该款项与人数并无关联。在其他各项补贴中，搬家补助费和设备迁移费系对居住在内人员迁离的补助，应当由居住在内的人员享有，征收补偿实施时，秦丽娟与梁智伟的婚姻关系尚存，均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故该费用秦丽娟有权分割，至于原面积奖和老人过渡奖，顾名思义，显然与秦丽娟无关，秦丽娟无权享有。然，由于协议甲方提供了调换产权房，在产权房的购买中，协议约定内容反映出确与协议认定的10人人数有关，其中，基地提供了人均不足37平方米的，可补足购置37平方米，即可购买370平方米的调换产权房，故在扣除原有房屋347.64平方米后，优惠购房建筑面积最终为22.36平方米。从协议约定李凤娣购买447.7平方米房屋所列明的款项计算方式内容，可以认定与人数有关的面积为22.36平方米、50平方米、9.31平方米，因此因为秦丽娟的存在，李凤娣所购房屋的面积也确实超过了原有房屋建筑面积，但是秦丽娟要求按照平均原则为基础即人均37平方米和优惠购买按10人平均计算原则，进行征收利益分割的主张，明显忽略了系争房屋原有建筑面积在征收补偿协议中本身即可购买与原有建筑面积完全一致的基地商品房购买政策，故法院对该主张难以支持，因此秦丽娟在本次购买房屋中所计算面积应当为(22.36+50+9.31)/10=8.167平方米。但是，由于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购买单价金额分析，该单价显然与房屋市场价存在差异，意即因为秦丽娟作为1人计算购买房屋的基础，因此秦丽娟对李凤娣购买房屋总面积是作出贡献的，因此考虑到房屋价值的增大，根据秦丽娟在购买面积中所作的贡献，综合考虑其在原天山支路房屋动迁时已经享受过动迁安置等因素，就其在本次购房面积所作贡献酌情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凤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丽娟人民币25万元；二、对秦丽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真北路402坊人均5㎡以内或原房建筑面积15%以内的超面积购买价：50.00㎡×1,500元/㎡。以上事实有一审时当事人提供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予以证实。
本院审理中，李凤娣表示，经与梁浩等六原审被告协商后，自愿向秦丽娟给付补偿金45万元(该金额包含了一审判决认定应给付的25万元)。
本院认为，秦丽娟和梁智伟婚前系争房屋已经建成，婚后未再翻建，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之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与秦丽娟无关，并无不当。根据李凤娣与普陀一征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秦丽娟对于系争房屋人口因素主要体现在可建面积与已建面积之差额等。虽然在征收协议中秦丽娟亦被列入符合原农村村民申请建房条件的人员之一，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秦丽娟户籍系在婚后即2008年9月自本市市区内迁入系争房屋，同时考虑到系争被拆迁房屋属宅基地房屋、签约时及目前秦丽娟的婚姻状况之不同和他处曾享受动迁安置等因素，故秦丽娟在本次征收中可得利益由法院根据协议内容及上述因素酌定，现李凤娣自愿将给付秦丽娟的补偿金额增加至45万元，于法无悖。秦丽娟要求按照人均37平方米和优惠购买面积按10人平均计算原则，主张安置房屋的所有权，明显忽略了系争房屋原有建筑面积在征收补偿协议中本身即可购买与原有建筑面积完全一致的基地商品房购买政策。
综上所述，秦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凤娣自愿增加补偿金额，于法无悖，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李凤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秦丽娟人民币45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22元，由上诉人秦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煜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任思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