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松滋民初字第01765号
原告刘治富，私营企业主。
委托代理人吉明东，村干部。
委托代理人丁在元，湖北丁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皮世琳，企业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耀华，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游同明，湖南省澧县澧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澧县甘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溪水泥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甘溪滩镇精华寺居委会三组。
法定代表人皮世琳，甘溪水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慰，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被告甘溪水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决定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皮世琳的申请，于2015年12月24日追加甘溪水泥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兴文、丁华茂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治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明东、丁在元，被告皮世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耀华，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世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治富诉称，2013年6月16日，被告皮世琳与案外人ＸＸ邀约原告合伙购买煤矿。经协商，三方签订《关于澧县洞市乡昌家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约定该煤矿作价2000万元，原告投资1400万元，占总投资70%。案外人ＸＸ做好理顺煤矿产权关系、处理遗留问题、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等准备工作后，通知原告交付投资款1400万元。在三方签订正式煤矿买卖合同前，原告将投资款汇入被告皮世琳银行账户，作为被告借款。正式合同签订后，该投资款经原告同意再汇入企业银行账户。2013年6月23日，三方取消了合伙购买煤矿的意向。后经原被告协商，将原告已汇入被告皮世琳账户的1400万元转为被告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出具了借据，并约定在2014年6月25日清偿借款并计付利息。因被告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故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400万元，并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止按月利率14‰的标准计付利息588万元。
原告刘治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被告皮世琳户籍信息，用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用于证明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间产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
证据三：借款协议、借条，用于证明原告刘治富给被告皮世琳借款1400万元。
证据四：东山工行营业部转账明细、汇入账户户名记录、汇款人易某的说明，用于证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被告皮世琳分5次共转款1400万元。
证据五：证人易某证言，用于证明1400万元是被告皮世琳个人借款，被告甘溪水泥公司是替皮世琳还款。
证据六：证人文某证言，用于证明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用水泥、煤炭等物质为皮世琳抵偿了部分债务。
被告皮世琳辩称，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之间没有真实发生借贷关系，所诉的1400万元实际是原告购买煤矿的投资款，而且煤矿买卖协议还未解除。现案外人ＸＸ已在湖南澧县法院起诉，要求本案的原告刘治富及被告皮世琳履行1600万元的出资义务，故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待其购买煤矿的投资协议纠纷解决后再作处理。原告刘治富若不履行出资义务，以被告皮世琳出具的借条主张还款，则不应计算利息。被告皮世琳实际只收到1365万元，而不是借条上的1400万元。后经原告与被告皮世琳及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协商同意，此笔债务已转移至甘溪水泥公司。截止2015年12月7日，甘溪水泥公司共向原告偿还了5018522元。余下款项仍应由甘溪水泥公司负责偿还，被告皮世琳不应再负偿还义务，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皮世琳的诉讼请求。
被告皮世琳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甘溪水泥公司的部分财务账目，用于证明被告皮世琳所借原告款项1400万元已经转移给被告甘溪水泥公司。
证据二：原告刘治富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原告已经认可债务转移，并实际收回500多万元借款。
证据三：原告刘治富出具的收款委托书，用于证明原告进一步确认债务转移，并委托他人向甘溪水泥公司收取借款。
证据四：2013年7月7日借条，用于证明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重新约定借款还款期限并处分了利息。
证据五：澧县人民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用于证明案外人ＸＸ与原被告的煤矿购买协议并未解除，原被告间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甘溪水泥公司辩称，被告皮世琳作为公司董事长代表公司向原告刘治富借款的事实存在，但应该以实际发生的金额1365万元为准，而不是原告起诉的1400万元。本公司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接受了此笔借款的债务转移后，以实物抵债方式偿还了5018552元，对余下款项本公司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利息问题，本公司没有承接债务利息转移。
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主体资格。
证据二：收据及相关财务凭证，用于证明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已承担了被告皮世琳的债务，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
证据三：委托书，用于证明原告刘治富委托文某向被告甘溪水泥公司收款并办理相关结算手续。
经庭审质证，被告皮世琳对原告刘治富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及证据四中转账明细、汇入账户户名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二只能证明本案是投资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证据三是双方根据合同拟制的借贷关系，证据四只能证明被告皮世琳收到银行转款1365万元；对证据四中汇款经办人易某的说明以及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均与书证内容相矛盾，应以书证证明的事实为准。
被告甘溪水泥公司认同被告皮世琳对原告刘治富证据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
原告刘治富对被告皮世琳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被告皮世琳的举证目的，并认为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一是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单方所列财务账目，既不合法，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对被告皮世琳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刘治富对被告甘溪水泥公司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举证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二是其单方制作，不合法，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皮世琳对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告刘治富的证据一、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证据一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原告刘治富的证据二、三及证据四中转账明细、汇入银行账户户名记录，被告皮世琳的证据二、三、四、五，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证据三，是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在证明目的上的争议，实质是各方基于各自的诉讼主张、法律见解对同一事实在法律上的效力或后果的不同认识，并不会影响到证据材料本身所能证明的事实内容，所以本院对以上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内容均予以认定。（2）原告刘治富的证据四中易某的书面说明、证据五证人易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其中关于受托向两个银行账号分五次共汇款1400万元一节，与银行转账明细能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但其关于35万元汇入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是否为被告皮世琳提供一节，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应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判定。（3）原告刘治富的证据六证人文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其中关于从甘溪水泥公司处运水泥并办理结算一节，与原告刘治富签字的收据等书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但其就刘治富与皮世琳、甘溪水泥公司之间的关系所述证言，属其个人的一种理解和判断，这一问题应由本院根据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评判，不属证人证言的证实范畴。（4）被告皮世琳的证据一虽能证明甘溪水泥公司2014年1月15日为刘治富设立了往来账，但该账目是单方记账行为，对债务是否转移一节的证明力较弱。（5）被告甘溪水泥公司的证据二能证明公司将原告方的相关单据记入了为刘治富所立的往来账，但对刘治富是否同意债务转移一节的证明力较弱。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6日，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案外人ＸＸ达成《关于澧县洞市乡昌家煤矿买卖意向协议》，拟共同投资2000万元购买昌家煤矿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甲方原告刘治富投资1400万元，乙方被告皮世琳投资200万元，丙方案外人ＸＸ投资400万元。三方同时还约定，“在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前，甲方（原告刘治富）的投资款打入乙方（被告皮世琳）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其借款。正式合同签订后，投资款经甲方（原告刘治富）同意后再打入企业银行账户。”2013年6月23日，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根据前述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刘治富借款1400万元给被告皮世琳用于购买煤矿，借款利率月息2分，借款时间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被告皮世琳用自己拥有股权的甘溪水泥公司的资产作抵押，逾期未还，按以上利率的二倍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治富委托三堰淌村财会人员易某办理银行汇款。6月24日至26日，受托人易某分五次向两个银行账号共汇款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首笔汇款35万元汇入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62×××29内，余下四笔汇款共1365万元汇入皮世琳的银行账号95×××39内。6月25日，被告皮世琳向原告刘治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治富书记现金壹仟肆佰万元整。两年内还清，半年后开始偿还，18个月分月逐步偿还1400万元，还本后协商还息问题。”原告刘治富后因故要求退出此前的煤矿买卖意向协议，并要求被告皮世琳按《借款协议》的约定返还借款1400万元。2013年7月7日，被告皮世琳给原告刘治富重新出具借据一式两份，两人各持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治富书记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此款用于购买昌家煤矿股权。经双方协商，借款本金我负责在两年内还清，还款时间在2014年元月开始分月偿还，在2015年6月底全部还清。还清借款本金后，双方再协商借款利息。此借条签字后，原借款协议和借条作废，以此条为准。”同日，原告刘治富在被告皮世琳所持借据上批注：“同意按以上条款还款。”
2014年1月15日，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以“收转刘志（治）富资金”为由，将被告皮世琳立据所借的1400万元记入公司往来账。被告皮世琳通过被告甘溪水泥公司陆续以水泥、煤炭等物质抵偿了部分借款，原告刘治富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8月15日、12月24日、12月26日、2015年4月22日、5月21日、7月3日、9月28日向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出具收到水泥款243000元、水泥款383160元、原煤款1049337元、水泥款604790元、水泥款2000000元、水泥款296465元、原煤款158920元、水泥款237680元的收据。2015年10月2日，原告刘治富签署委托书，载明：“皮世琳代表澧县甘溪水泥公司向我借款购买昌家煤矿的款项，此款全权委托松滋市刘家场镇三堰淌村民委员会向澧县甘溪水泥公司收款并出具相关结账手续。村委会的收款及结算行为，由我承担一切后果。”受托人松滋市刘家场镇三堰淌村民委员会在委托书上盖章接受委托。2015年12月7日，三堰淌村副主任文某向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出具对账说明，证实从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0日共收到水泥折款45200元。至此，被告皮世琳通过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以物偿债共计5018552元。2015年12月3日，原告刘治富以被告皮世琳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皮世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按月利率14‰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5880000元。诉讼期间，被告皮世琳通过被告甘溪水泥公司向原告刘治富转款700000元，累计共还款5718552元。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同时查明：（1）被告皮世琳当庭对四笔共1365万元汇入其所有的银行账号95×××39予以认可，但否认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62×××29系其提供，认为此笔35万元汇款是原告为履行投资协议而直接汇入煤矿股东的银行账号，与其无关。对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是否为被告皮世琳指定一节，原告刘治富除提供汇款经办人易某的证言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印证。（2）案外人ＸＸ在原告刘治富起诉要求被告皮世琳偿还借款本息后，以刘治富、皮世琳为被告在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履行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支付其垫付的股金款1600万元，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若成立，首笔汇入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的35万元是否应计入借款本金？（2）本案债务是否已经发生转移？（3）案涉款项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应如何计算利息？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刘治富、被告皮世琳与案外人ＸＸ签订的煤矿买卖意向协议明确约定，“在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前，甲方（刘治富）的投资款打入乙方（皮世琳）个人银行账户，作为乙方的借款。”这一约定表明，刘治富与皮世琳之间可在该意向协议之外形成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只有在“正式合同签订、公司组建完成”这一条件成就时，经刘治富同意后，其作为借款转给皮世琳的款项才可能成为三方意向协议所指的真正意义上的投资款。根据这一约定，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在2013年6月23日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刘治富将款项转入皮世琳银行账户时，其二人之间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就已形成。此后，该意向协议约定的三方正式合同未签订，公司亦未组建，加之刘治富退出并要求皮世琳偿还借款本息，双方2013年7月7日就借款本息清偿问题协商后重新立据，刘治富所转款项也一直由皮世琳支配使用。由此可见，目前无论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终止与否，本案所涉款项在性质上仍然属于皮世琳的个人借款，并未转化为煤矿买卖意向协议所指的真正意义上的投资款，与煤矿买卖意向协议及案外人ＸＸ还未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因此，刘治富与皮世琳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民间借贷，煤矿买卖意向协议只是双方产生民间借贷关系的前因，并非基础法律关系。至于案外人ＸＸ所诉的煤矿买卖意向协议纠纷案，与本案是两种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审理结果互不关联影响，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被告皮世琳辩称煤矿买卖意向协议尚未终止、本案应以ＸＸ所诉煤矿买卖意向协议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本金认定问题。被告皮世琳虽然否认首笔汇入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62×××29的35万元汇款与其有关，但被告皮世琳在2013年6月25日出具借据、7月7日重新换据时注明的借款金额均为1400万元，与原告刘治富汇款金额一致，而且被告皮世琳在通过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为刘治富建往来账及以物质抵债的过程中，一直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再结合煤矿买卖意向协议中并没有要求原告直接向煤矿股东或他人汇款的约定，以及汇款经办人易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即使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账号来源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依据上述既有事实推定户名为“＊永清”的银行账号是被告皮世琳提供给原告刘治富这一事实。所以，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00万元。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经发生转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债务没有发生转移，应由债务人被告皮世琳承担清偿责任。首先，被告皮世琳将1400万元借款记入甘溪水泥公司往来帐时，没有征得原告刘治富的同意，属于单方行为，不能发生债务转移。此后，在甘溪水泥公司以物抵债期间，皮世琳始终没有向刘治富发出明确的债务转移要约，甘溪水泥公司也没有向刘治富作出明确的债务承担承诺，故双方缺乏产生债务转移合意的基础事实，刘治富出具的收据只是确认收到甘溪水泥公司的物质折款，并无明确的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其次，投资协议、借据等均是皮世琳以个人名义订立，而且皮世琳在2013年7月7日借据上还特别注明了“借款本金我负责在两年内还清”的内容，足以证实本案的借贷行为系皮世琳个人所为。本案中，皮世琳正是基于借贷属个人行为这一事实才提出了债务已经转移的主张，但原告刘治富签署的委托书开篇表述是“皮世琳代表澧县甘溪水泥公司向我借款购买昌家煤矿的款项”，这一表述内容与前述事实相矛盾，表明刘治富是因为皮世琳同时具有甘溪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对其行为性质产生了错误认识，以致作出了委托他人向甘溪水泥公司收款的意思表示，其间没有任何债务转移的意涵，故不能片面地以委托书中“此款全权委托松滋市刘家场镇三堰淌村民委员会向澧县甘溪水泥公司收款并出具相关结账手续”的文字表述来推定其同意债务转移。第三，甘溪水泥公司称其是原债务人免责的债务承担，但刘治富出具的收据及委托书中没有原债务人皮世琳退出借贷关系、不再承担责任的明确表述或意涵，所以甘溪水泥公司的清偿行为在性质上应认定为第三人的代为履行，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果。因此，被告皮世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其提出应由被告甘溪水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因原告刘治富与被告皮世琳在2013年7月7日的借据中明确废止了原借款协议及借据，重新作出了“还清借款本金后，双方再协商借款利息”的约定，但这一约定缺少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标准等关键因素，为不明确的约定，依法应视为在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原告刘治富主张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止按月利率14‰的标准计付利息588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告皮世琳未在双方约定的2015年6月底前还清借款，系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刘治富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刘治富主张由被告皮世琳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部分，冲出被告甘溪水泥公司代为履行的5718552元后，还应偿还8281448元；借款逾期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皮世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刘治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281448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治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次日起，以判决确定的利率为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加倍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
案件受理费141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080元，由被告皮世琳负担87648元，原告刘治富负担58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上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胡 松
审判员 张兴文
审判员 丁华茂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