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长沙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刘锦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金乡县鱼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家渠阳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长征西路760号。
法定代表人：张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今声，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成，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艺，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东西部经济研究院IT总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赵鑫，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梧桐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五家渠市。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岭，山东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南湖南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贺增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家渠阳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建设公司），原审被告任艺、原审被告赵鑫，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房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被上诉人阳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今声、陆俊成，原审被告任艺、赵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岭，原审第三人佳园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石化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阳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未达到�定解除条件。协议约定的三个解除条件，1．双方协调一致同意；2．土地管理部门明确不能变更土地性质；3．股权受让方超过60日未支付转让价款。根据上述约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约定的解除条件情况。在现代石油公司督促下，102团和五家渠市规划局协调，五家渠市规划局同意调整规划设计方案，并向102团土地局送达了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只有规划设计方案确定后，才能满足土地变性招拍挂的前置程序。故原审认定梧桐房产公司原股东在长达两年的时间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而判决解除协议错误。二、阳光建设公司阻止《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条件的成就。现代石化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公司的营业工业园变更，企业名称的变更，将新疆梧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梧桐金凤凰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持的股份变更至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的名下。而阳光建设公司不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税务登记证等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三、2014年3月18日、5月15日、5月28日三次会议纪要已被2014年9月27日现代石化公司的董事会否决，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涉案协议可以履行，阳光建设公司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保全费，应予驳回。
阳光建设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协议约定的解除与法定解除之间并无矛盾。根据合同条款现代石油公司未按照合同第六条五项的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应当解除合同。二、三次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协商解除时，刘锦升是现代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梧桐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刘锦升参加会议仅代表现代石油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赵鑫、任艺共同答辩称，一、我们已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并配合办理梧桐房产公司名下的土地转性等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交易各方转让交易的是梧桐房产公司的股权，不是土地转性及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二、本案不具有法定解除情形。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其合同目的已实现。根据协议约定，出让负责按法定程序完成土地变性及招拍挂。因土地转性及挂牌成交关乎国家政策和地方发展规划，办理期限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本案未达到法定解除的情形。三、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判决解除合同及支付利息的依据。
第三人佳园房产公司陈述称，阳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合理、合法，我方同意。另，我方也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案件中止审理，在等待本案的结果。
阳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与现代石化公司、任艺、赵鑫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现代石化公司退还阳光建设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3．现代石化公司偿付利息470.4万元（从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10月27日共计511天，按年利率24%计算）；4．现代石化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甲方新疆梧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石化公司，该公司股东为现代石化公司、赵鑫、任艺）与股权变更后的新公司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阳光建设公司（55%）、佳园房产公司（30%）、任艺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鉴于梧桐石化公司是五家渠市合法注册的化工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位于五家渠市102团八一路，厂区面积89661.4平方米（以下简称宗地（宗地编号为1-4-21，地基图号为4903.20-551.00号）。由于受城镇规划限制，梧桐石化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受限，拟搬迁新址，故梧桐石化公司股东计划以股权转让方式出让上述宗地使用权。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房产开发的行业经验和专业优势，对梧桐石化公司上述宗地有商业开发意向，愿意以股权转让方式获得上述宗地的使用权与梧桐石化公司股东共同进行商业开发。梧桐石化公司、阳光建设公司、佳园房产公司、任艺愿意优先完成上述宗地由”工业出让用地”转性为”可用于房地产开发的商住出让用地”的各项手续，达成本协议作为日后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开发协议�的要约，共同遵守。为实现上述宗地的商业开发，由梧桐石化公司负责先期办理营业范围、企业名称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相关）。梧桐石化公司上述工商变更完成后，阳光建设公司及佳园房产公司分别受让梧桐石化公司股东所持55%和30%的股权（不包括梧桐石化公司目前正常生产所需使用的生产设备），须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计现金4692万元，由阳光建设公司及佳园房产公司分别向梧桐石化公司股东支付；余额828万元按15%的股权比例由任艺在股权变更后新公司持有。第五条第3款约定，梧桐石化公司及股东保证：上述宗地能够在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土地转性摘牌手续用于商住房地产开发，以阳光建设公司、佳园房产公司、任艺三方成立的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为准。第五条第9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
2013年5月22日，梧桐石化公司名称变更为梧桐房产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国家政策有规定的除外）；国内综合贸易；农业项目、文化、旅游项目开发。
2013年5月28日，梧桐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方即现代石化公司（甲方，持股67%）、赵鑫（乙方，持股23%）、任艺（丙方，持股10%与股权受让方即阳光建设公司（丁方）、佳园房产公司（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现代石化公司、赵鑫、任艺作为梧桐房产公司的现有股东，愿意以协议约定的对价及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各自所持梧桐房产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股权受让方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股权受让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权及权益。股权转让价为现代石化公司将其持有的梧桐房产�司55%的550万股股权转让给阳光建设公司，12%的120万股股权转让给佳园房产公司；赵鑫将其持有的梧桐房产公司15%的150万股权转让给佳园房产公司，任艺将其持有梧桐房产公司3%的30万股股权转让给佳园房产公司。本次股权转让每股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52元，本次股权转让总价为4692万元。其中，阳光建设公司受让现代石化公司所持梧桐房产公司550万股股权所须支付转让价为3036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受让方须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2000万元，其中阳光建设公司须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1400万元，佳园房产公司须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600万元。在股权转让方完成第6.2条第（5）项即协议生效后，股权转让方负责按法定程序完成梧桐房产公司名下宗地的招拍挂及土地转性手续，梧桐房产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后十个工�日内，股权受让方按照1.4款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余款合计2692万元支付给股权转让方。双方完成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股权转让方向股权受让方办理梧桐房产公司的移交手续。第七条约定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其中第7.2约定如土地主管部门已明确梧桐房产公司使用的土地不能变更土地性质时，则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同意解除本协议。同时约定，如股权受让方超过60日未向股权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股权转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予退还。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解除本协议或者一方违约致使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协议总金额的20%，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股权转让方迟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每迟延一日，按照协议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权受让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每迟延一日，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
阳光建设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3日共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
2013年12月10日，阳光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洋及该公司的母公司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唐恒志以书面形式向现代石化公司承诺：阳光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已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剩余1636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经股权转让双方协商，现代石化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梧桐房产公司55%股权转让事项的工商交割登记，现代石化公司完成上述股权交割后，仍然负责按法定程序配合完成梧桐房产�司名下宗地的招拍挂及土地转性手续，直至梧桐房产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承诺人支付剩余163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一、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二、该确认书载明宗地面积不少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三、如果宗地面积不足，按实际取得面积比例原则，双方另行协商支付。2013年12月18日，经工商局批准，准予变更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为阳光建设公司持股55%、佳园房产公司持股12%、赵鑫持股23%及任艺持股10%。
2014年3月18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列席人员为张洋、张立国，缺席股东赵鑫。股东会形成决议：一、由刘锦升负责102项目的控规调整事宜，时间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调整后的建设用地面积不少于六万平方米（90亩以上）。二、在�间节点和建设用地面积无法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出让方和受让方协商解除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事宜。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在股东签字处均签名确认。
2014年5月15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列席人员为张洋、张洪峰，缺席股东赵鑫。股东会形成决议：一、根据目前的情况，全体股东就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退出股份和解除合作关系一事达成初步意向。二、退出方案以协商解除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由双方指定人员于2014年5月25日之前草拟退出方案和协议，以供双方解约退出提供决策参考。三、同时积极寻求引入第三方。如有公司愿意接手，全体股东同意转让。唐恒志、贺增盛、刘�升、任艺在股东签字处均签名确认。
2014年5月28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会议，参会股东为：唐恒志（阳光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增盛（佳园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艺，缺席股东赵鑫，列席人员为刘锦升、张洋。会议决议：依据2014年5月15日”股东会纪要”的内容要求，全体股东就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与现代石化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一事，达成以下方案：一、现代石化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就上述解除合作事项履行其审批程序，若管理层、董事会审批通过，则可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二、若现代石化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审批通过上述解除合作事项，则各方签订解除协议。三、解除协议应明确如下内容（以各方最终签署的解除协议为准），现代石化公司于2014年6月2日-2014年12月31日之间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月1日以后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0%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20日之前退还所有股权转让款。四、解除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双方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事宜。五、如引入第三方公司愿意接手，全体股东同意由现代石化公司主谈，其他股东配合。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张洋、赵鑫在参会人员签字处均签名确认。
2014年9月27日，现代石化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否决了《关于解除转让所持控股子公司67%股权的议案》，不同意解除与阳光建设公司、佳园房产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梧桐房产公司原股东现代石化公司虽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转性手续，但至今涉案宗地土地性质并未转性，也未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
在本案审理期间，阳光建设公司向本院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房产公司与现代石化公司、任艺、赵鑫在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是阳光建设公司要求现代石化公司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偿付利息470.4万元及申请保全费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梧桐房产公司的原股东现代石化公司、赵鑫、任艺转让股权的实质是以土地转性及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予以体现。阳光建设公司依约向现代石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后，工商登记中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阳光建设公司、佳园房产公司、赵鑫、任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长达两年的时间中，梧桐房产公司原股东并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上述义务。另，根据2014年3月18日、5月15日、5月28日三次会议纪要的内容亦可证实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事宜双方经过协商，但至今涉案宗地的性质未转性，也未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鉴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阳光建设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且第三人佳园房产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对阳光建设公司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给予认同，并无异议。故对阳光建设公司要求解除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鉴于第三人佳园房产公司也以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佳园房产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所涉权利义务关系的处理可另行解决。
二、阳光建设公司要求现代石化公司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偿付利息470.4万元及申请保全费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在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后，现代石化公司应当将阳光建设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予以退还，故对阳光建设公司主张现代石化公司归还其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未将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作为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该项权利或各方进行协商解决。阳光建设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和资金占用利息470.4万元。考虑各方当事人之间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非债权债务关系，且各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中约定：现代石化公司于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故现代石化公司应向阳光建设公司偿付利息333698.63元（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共计145天，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为14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计算），故对阳光建设公司主张的关于利息，予以部分支持。
阳光建设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是事实，其要求现代石化公司承担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现代石化公司、任艺、赵鑫辩称，其已积极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应驳回阳光建设公司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査证的事实证实，涉案宗地的性质至今未转性，也未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解除阳光建设公司与现代石化公司、任艺、赵鑫及第三人佳园房产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现代石化公司返还阳光建设公司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三、现代石化公司偿付阳光建设公司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333698.63元（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共计145天，�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计算）；四、现代石化公司支付阳光建设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驳回阳光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54元，现代石化公司、任艺、赵鑫共同负担102739.85元，阳光建设公司负担31314.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查明，2015年12月24日，五家渠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载明，规划总用地面积约35602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面积约19772.5平方米，代征城市公共用地面积约定15829.5平方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现代石油公司称，《股权转让协议》�定”如土地主管部门已明确梧桐房产不能变更土地性质时，则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同意解除本协议”，该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股权转让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属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合同中附解除条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履行发生的情况，通过协调一致，变更合同的部分约定，系合缔约自由、意思自治的体现，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应予以准许。本案中，2014年3月18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称：”一、刘锦升负责102项目的控规调整�宜，时间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调整后的建设用地面积不少于六万平方米（90亩以上）；二、在时间节点和建设用地面积无法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出让方和受让方协商解除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事宜”。此后的两次股东会议纪要均对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双方当事人相继在三次纪要落款处签名。可见，合同双方对涉案土地转性时间、土地面积标准作为解除条件，并约定现代石油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视为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管理部门明确不能变更土地性质的解除条件。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上述约定的期限以及五家渠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载明的”规划总用地面积约35602平方米”，均未满足期限和规划建设用地面积不少于六万平方米（90亩以上）的条件，双方约定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已成就，应予解除。阳光建设公司提起诉讼系根据上述变更约定的事实，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并不产生阻止附解除条件成就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作出解除双方的协议，支付相应的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32.19元，由现代石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昀杞
审判员 孙 祎
审判员 孙ＸＸ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叶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