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负责人明经洪，男，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小组长。委托代理人曾纪红，女，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有祥，男，1962年7月17日生，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以下简称明屋组）因与被上诉人黄有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有祥系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XX村民。2008年7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黄有祥承包原告开挖好的鱼塘和土地进行综合性养殖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当年不计算承包金，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即黄有祥）同意承包期定为拾贰年，承包金按每年计算定3600元，六年承包金一次性交清承包金贰万元整。”合同签订后，黄有祥向原告交纳了第一个六年的承包费20000元整，黄有祥在山塘边上建有猪栏及沼气池和整理鱼塘、添置养殖经营附属设备设施，黄有祥在山塘边上建猪栏，原告认为黄有祥建猪栏对塘坝造成了严重影响，造成村民饮水、生活用水不便。原告村民曾纪红、兰华英、刘子凤等人要求政府部门处理。2012年1月21日，湖边镇对黄有祥违章搭建的猪栏强制拆除。2012年3月19日，赣州开发区湖边镇政府做出《关于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曾纪红等3人反映水井污染等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经调查黄有祥的猪栏并未建在水塘坝上，故建猪栏损坏塘坝的事实不成立。同时查明曾纪红等人的水井氨、氮两项指标并未超标，不能判断新井水质与猪栏养猪有必然关系。之后，黄有祥未在水塘边养猪，但至起诉之时，黄有祥在水塘仍放养有鱼。原、被告双方因对水塘承包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明屋组的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承包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将受毁坏的山塘恢复原状；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赔偿原告污染损失（村小组之中的19名成员）损失暂定为1万元（实际损失以鉴定为准）；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期间，被告黄有祥提起反诉，请求：解除明屋组与黄有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责令明屋组退还黄有祥承包金20000元、占用山林补偿款3500元以及被损毁的树木补偿款1500元，合计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明屋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明屋组与黄有祥双方签订承包土地和鱼塘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义务。黄有祥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纳了2009年至2014年的20000万承包金，并未交纳2015年之后的承包金，现仍在山塘里放养鱼，故明屋组要求黄有祥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对支付承包金的方式及时间约定不明确，黄有祥有权选择一次性支付六年的承包金20000元（可节省1600元）也可以选择按年支付承包金。至2015年第一个六年承包周期到期后，黄有祥并未选择一次性支付六年的承包金，因此，视为黄有祥按年支付到期承包金，现有两年（2015年、2016年）的承包金7200元未付。从湖边镇政府做出《关于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曾纪红等3人反映水井污染等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可以反映出，黄有祥并未对山塘的塘坝造成损坏，明屋组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村民水井水质不达标是由于被告黄有祥造成的，故明屋组要求黄有祥将山塘恢复原状、赔偿污染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屋组要求黄有祥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从其所提交的代理费票据及代理合同，可证明委托律师代理法律事务，仅仅是张小春、刘子凤、蓝华英三户村民，而非明屋组，故由明屋组主张黄有祥支付律师代理费主体不适格。因此，明屋组要求黄有祥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有祥要求解除其与明屋组山塘承包《合同书》，但黄有祥至原审法院审理阶段仍然占用承包的山塘放养鱼，说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黄有祥要求明屋组支付占用山林补偿款及损毁树木补偿款，从其提交的林权证只能证明林地使用权人为黄有祥，黄有祥未提供明屋组占用了其山地、摧毁树木的证据，故黄有祥要求明屋组支付被占用山林补偿款及损毁树木补偿款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黄有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支付2015年、2016年的山塘承包金7200元整。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1050元，原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承担650元、由被告黄有祥承担400元。反诉费460元，由反诉原告黄有祥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明屋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承包合同第二条对于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费用的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年缴纳土地承包费与该合同约定不相符。案涉土地承包费的缴纳方式变更应当经村小组村民户代表大会的同意。被上诉人建的猪栏产生的粪便污染了上诉人的山塘及水井。这一事实上诉人提交了井水检测报告证实。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井水检测报告而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擅自将案涉小水利工程改为综合养殖场，且其建的猪栏严重损坏了上诉人的山塘大坝和污染了上诉人农户水井。根据《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并恢复原状。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超审限，程序违法。本案于2015年8月7日立案直至2016年3月22日结案超过了法定审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湖边镇政府督促被上诉人拆除违章建筑，恢复案涉山塘的原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有祥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山塘的承包事宜签订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承包金。被上诉人捏造事实采取非正常途径迫使当地政府拆除上诉人建造的设施。被上诉人对所建猪栏已做好了各项排污设施，并未影响村民的饮水安全。赣州市疾控中心的检测报告均显示被上诉人猪栏排污的氨氮并未超标。上诉人的井水被污染与被上诉人猪栏排污不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违约行为，相反，上诉人多次纠缠被上诉人及当地政府，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事科学养殖，造成了被上诉人重大资金损失。为了避免被上诉人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已经缴纳的承包金2000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5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明屋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证据一、安全评估意见书，证明被上诉猪栏的位置建在案涉水库区内；证据二、水利局文件及规划设计图，证明案涉水库规划不包括猪栏，设计图明确了鱼塘的功能；证据三、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须按照正当程序恢复原貌；证据四、明屋组村民刘子凤、蓝华英于2011年6月20日下午参加协调会的证据，证明该二户村民的井水被黄有祥的猪栏污染；证据五、领条及接水协议，证明村民接水时间；证据六、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证明案涉山塘2013年以前有国家补助，之后就没有了。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黄有祥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不能证明村民的井水是被上诉人的猪栏污染的，证据四、证据五，被上诉人不清楚情况，亦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据一并未见评估部门的公章及有关评估人员签名，与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不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三为大窝里平塘工程的施工及工程审计结算材料，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证据四系明屋组村民向有关部门的情况反映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且该材料未见村民的签名，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明屋组与黄有祥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了承包案涉土地和鱼塘的《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关于承包费用缴纳方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为12年，每年的承包费为3600元及第一个六年的承包费一次性缴清。第一个六年以后，承包费的缴纳方式及期限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原审判决黄有祥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标准（3600元/年），按实际承包年度向上诉人缴纳2015、2016年的承包费用，该处理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有祥建造的猪栏是否对明屋组造成损失的问题。首先，黄有祥建造的猪栏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属于违章建筑，这一事实已由当地政府部门进行了确认。而且，黄有祥建造的猪栏已由当地政府部门于2012年1月21日进行了强制拆除。但是，黄有祥建造的猪栏是否对案涉山塘大坝构成损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明屋组主张黄有祥建造的猪栏损坏了其山塘大坝，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明屋组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山塘大坝存在损坏的事实及该损坏系黄有祥建造的猪栏造成的。明屋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从赣州开发区湖边镇人民政府湖《关于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曾纪红等3人反映水井污染等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政字[2012]17号）看，当地政府部门组织的行业人员已认定黄有祥的猪栏并未建在塘坝上，塘坝下游亦未见渗漏点。因此，明屋组主张黄有祥建造猪栏造成了案涉山塘大坝的损坏应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屋组农户井水不合格是否是黄有祥的猪栏排污造成的问题。从赣州开发区湖边镇人民政府湖《关于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曾纪红等3人反映水井污染等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政字[2012]17号）看，赣州市疾控中心的水质监测报告仅仅表明农户井水水质部分指标不合格，不完全符合饮用水标准，并未认定农户的井水受到了污染。该不合格的原因是否因黄有祥的猪栏排污造成的，监测机构亦未认定。而且，该监测报告还记载，农村中村民自挖的水井暴露在空气中，水质普遍存在不能达到饮用水全部标准。据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明屋组农户井水水质部分指标不合格系因受到了污染所致，亦不能证明明屋组农户井水部分指标不合格是黄有祥的猪栏排污造成的。因此，明屋组主张黄有祥赔偿水井污染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当地政府部门对明屋组村民饮用水不达标的问题已经采取措施解决了。综上所述，上诉人明屋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梨园村明屋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佳书 记 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