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诸商初字第2095号
原告：黄胜贤。
委托代理人：张礼均、姚建成。
被告：周晓光。
被告：诸暨市康馨炭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晓光。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石勇。
第三人：周秋萍。
原告黄胜贤为与被告周晓光、被告诸暨市康馨炭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馨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冯华泉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华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生苗和人民陪审员吕汉成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原告黄胜贤于2012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将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所有的财产在保全价值计人民币15万元额度内予以查封、冻结。2013年1月1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胜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礼均、姚建成，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勇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黄胜贤的申请，对上述已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予以解除。2013年4月26日，本院依法通知周秋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次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胜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礼均、被告周晓光和被告康馨公司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勇、第三人周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胜贤起诉称：2010年10月29日，原告黄胜贤与被告周晓光、楼水红就共同出资组建康馨公司而签订出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康馨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周晓光以其经营的诸暨市顺满红竹炭制品厂现有的库存产品折价和货币共出资55万元，原告黄胜贤以其经营的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场地、库存产品、办公设备等折价和货币出资30万元，楼水红以货币方式出资15万元，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1年1月29日，原、被告双方及楼水红又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了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周晓光实物出资的金额。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原告黄胜贤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将实物和货币交付给被告。楼水红于2011年9月退股。2012年5月，原告黄胜贤经查询，方知康馨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3日设立，股东为被告周晓光夫妇，原告黄胜贤和楼水红未登记为股东。原告黄胜贤认为，被告周晓光的行为已使三方签订的出资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显然构成违约，故起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解除原告黄胜贤与被告周晓光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和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30万元，并支付该投资款自2011年4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本案原告黄胜贤的主体不适格。从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的内容看，实物出资的主体为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且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向康馨公司缴纳了人民币9万元，本案原告主体应为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2、从出资情况看，被告康馨公司仅收到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货币出资款9万元，而未收到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实物。3、出资协议书和协议签订时，原告黄胜贤和楼水红已经知道康馨公司已经设立的事实。4、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签订后，协议签订人均参与了康馨公司的经营，在康馨公司的收支帐目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法院不宜直接审理本案，原告黄胜贤应在清算后才享有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黄胜贤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秋萍述称：原告黄胜贤和楼水红在出资前已明知康馨公司已经设立之事实，出资后均参与了康馨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其本人仅仅是康馨公司的挂名股东，并不参与康馨公司的经营管理，现康馨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
原告黄胜贤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出资协议书1份和协议书1份，以证明2010年10月29日和2011年1月29日，原告黄胜贤与被告周晓光、楼水红就共同设立康馨公司而签订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各一份，并就各方的出资方式、数额、所占股份等事项作出约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黄胜贤是代表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资的，并不是其个人出资的。
2、收款证明1份，以证明被告周晓光收到原告黄胜贤货币出资款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周晓光未收到过该9万元出资款，收款人的主体为康馨公司。康馨公司出具这份收款证明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该份收款证明可以证明原告黄胜贤与周晓光、楼水红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道康馨公司已经设立的事实，三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名为设立康馨公司，实为合伙经营康馨公司。
3、收款收据1份，以证明原告黄胜贤已缴纳出资款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收款收据上收款人一栏中没有楼水红的签名，不能认定系时任康馨公司的出纳楼水红出具给原告黄胜贤的。
4、2010年12月4日，康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1份，以证明被告周晓光认可原告黄胜贤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出资16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两被告已收到价值162000元的实物。
5、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统计的库存产品明细表1份（共6页），以证明原告黄胜贤以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经营的场地装潢费、场地租赁费和库存产品共计出资1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两被告从未收到过这份产品明细表项下的库存产品。
6、收条1份、收据9份，以证明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7月18日期间的销售收入已交给被告周晓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系原、被告双方在合伙经营康馨公司期间所得的销售收入，销售收入虽由原告黄胜贤向康馨公司缴纳，但不能抵作原告黄胜贤出资款。
7、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日统计的库存产品明细表1份（共4页），以证明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库存产品经交付和销售后的剩余产品及相应价值。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两被告从未收到过明细表项下的产品，两被告对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日的库存产品不清楚。
8、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统计的汇总表1份，以证明截止2010年11月8日，原告黄胜贤已履行了实物出资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汇总表无经手人签字。
9、康馨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表1份，以证明被告康馨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经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为周晓光和周秋萍，其中周晓光的出资比例为80%，周秋萍的出资比例为20%。经质证，被告周晓光、被告康馨公司和第三人周秋萍无异议。
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均未提供任何抗辩证据。
被告康馨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0、手机费发票4份、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税收发票3份、电费发票3份、加油费发票1份和借条4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康馨公司与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2011年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对税收发票和借条无异议，但对其余发票不予认可。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无异议。
11、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日和2011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各1份，以证明该二份收款收据项下的产品为被告康馨公司的产品，非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产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均无异议。
12、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周晓光于2012年5月3日的QQ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黄胜贤系康馨公司的实际股东，楼水红在退股时所占康馨公司的股份由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周晓光各半受让及原告黄胜贤应付的股权转让款75000元已由周晓光垫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无异议。
13、康馨公司的备忘录1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黄胜贤系康馨公司的股东，占康馨公司30%股份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对其在这份备忘录签字并按捺了手印之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备忘录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无异议。
14、证人楼水红某甲作的证言，以证明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周晓光系康馨公司股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周晓光认为证人楼水某作的证言基本属实，但原告黄胜贤对证人所作的有关康馨公司对股东结构未作变更的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周晓光对证人所作的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销售收入纳入康馨公司财务管理之事实不予认可，而第三人周秋萍对楼水红的证言无异议。
15、康馨公司的记帐凭证和报销单25份，以证明原告黄胜贤在出资协议签订后参与了康馨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胜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行使了康馨公司总经理的职权，而不能证明其行使了股东的权利。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无异议。
上述原告黄胜贤和被告康馨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作以下分析认证：
一、两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黄胜贤提供的证据1、证据6、证据9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黄胜贤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和证据8，证明对象涉及原告黄胜贤出资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其中证据2和证据3涉及货币出资的情况，而证据4、证据5、证据7和证据8则涉及实物出资的情况。本院认为，康馨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向原告黄胜贤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已确认收到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资款9万元，因在出资前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系原告黄胜贤经营的公司，故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资的9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原告黄胜贤货币出资的数额，证据2符合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征，应予以确认。证据3，未加盖康馨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被告周晓光的签字或康馨公司的财务人员的签字，特别是收款人一栏中无经手人签字，结合证人楼水红某乙陈述，该证据不能认定原告黄胜贤另行出资2万元的事实。证据5、证据7和证据8，系原告黄胜贤或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或汇总表，未经两被告确认，且两被告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系康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楼水红以公司董事的名义签字通过，其中第一条第二款载明“凌速汽车用品公司产品按上次董事盘点数为准，装潢费公司补贴一半，合计金额为162000元”的内容，结合证人楼水某作的“原告的实物在协议签订后我们三个人去盘点的，到第二年康馨公司的会计还去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核对过”陈述，可认定原告黄胜贤通过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库存产品和场地装潢费折价出资162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4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三、证据10和证据11涉及讼争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签订后康馨公司和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出资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特别约定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并入康馨公司，作为康馨公司的内部企业，保留原有的运作模式和各类证照，但由康馨公司统一管理，结合证据6所反映的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7月18日的销售收入上缴给康馨公司的事实，及康馨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也载明“凌速、顺满红二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于本月6日前交统一交监事长处”的内容，可见，原告黄胜贤与两被告就出资协议书约定的第六条第三款的合同内容已经履行，诸暨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讼争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签订后已并入康馨公司。
四、证据12、证据13、证据14和证据15，证明对象涉及原告黄胜贤是否是康馨公司的股东及有无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因证据1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对证据13、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对证人楼水红某甲作的证言基本无异议，至于证据的关联性在本判决的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对证据13、证据14和证据15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10月13日，康馨公司经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投资人为被告周晓光和第三人周秋萍，其中周晓光的投资额为80万元，周秋萍的投资额为20万元，公司经营地址在诸暨市艮塔路8号-3#，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竹炭及竹炭制品、竹纤维制品，批发另售竹炭及竹炭制品、竹纤维制品。同年10月29日，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楼水红签订了一份出资协议书，载明：被告周晓光为甲方，原告黄胜贤为乙方，楼水红为丙方，三方共同出资组建康馨公司，公司的经营地址、经营范围与前述被告周晓光与第三人周秋萍设立的公司一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甲方以实物和货币形式出资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乙方以实物和货币形式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丙方以货币形式出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甲方的实物出资为甲方经营的诸暨市顺满红竹炭制品厂现有的库存产品，不包括原有的厂房、设备和场地，乙方的实物出资包括乙方经营的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库存产品、场地费用和办公设备。出资时间在出资协议书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出资。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在协议生效后原经营的诸暨市顺满红竹炭制品厂和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保留原有的运作模式和各类证照，并入新公司，作为新公司的内部企业，由新公司统一管理；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乙方各自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周晓光担任康馨公司的董事长，原告黄胜贤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楼水红担任监事长，兼任公司出纳。原告黄胜贤于2010年11月25日向康馨公司缴纳出资款计人民币9万元，并与周晓光、楼水红一起对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盘点，盘点后的库存产品作为实物出资。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自2010年11月24日起所发生的销售收入均缴给康馨公司。
2010年12月4日，康馨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诸暨市顺满红竹炭制品厂在现有的库存中提取10%的金额作为数量和质量的押金，待以后核实为准，股金不足部分现金补足；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库存产品以公司董事已盘点的数额为准，该公司的装潢费支出由康馨公司补贴一半，二者共计金额为162000元，作为原告黄胜贤的出资股金，股金不足部分现金补足。如盘入的产品一年内无法销售，按盘入时的价格现金补入，货物退回，楼水红的股金在其余二名董事的实物出资核实后以现金方式交入；康馨公司的财务章、存折由监事长保管，诸暨市顺满红竹炭制品厂和诸暨市凌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于2010年12月6日前统一交给监事长。该董事会决议还对客户资料、货款、发货的管理和公司支出费用的审批权限等事项作出规定，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楼水红以董事的名义在这份董事会决议上进行签字。
2011年1月29日，原告黄胜贤、被告周晓光和楼水红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在前述出资协议书的基础上又明确以下事项：原告黄胜贤实物出资19万元，货币出资11万元，被告周晓光实物出资为24万元，货币出资为31万元，楼水红货币出资15万元。周晓光将其所占公司的10%股份无偿赠与给楼水红，周晓光实际占公司45%股份，黄胜贤所占公司股份的比例不变，楼水红实际占公司25%股份；公司在经营期间，任何一方退出或转让股份，按实际出资额执行。
2011年9月，楼水红从康馨公司退股，其在康馨公司所占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周晓光，被告周晓光支付给楼水红股权转让款15万元。后康馨公司意欲增加林仲山、王志勇为公司新的股东，周晓光将其所占的20%、15%股权份额分别转让给林仲山和王志勇，原告黄胜贤与股权转让双方在康馨公司的备忘录上以股东名义签字，后因故未果。
另查明，被告康馨公司在上述股东结构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均未向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黄胜贤是否系康馨公司的实际股东。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的效力，其本质属于证权性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证权功能。在处理公司内部的不涉及公司交易等公司外部行为的股东资格争议时，要从构成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入手予以审查，如其对公司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其他股东是否知情等。在本案中，原告黄胜贤成为康馨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明确，康馨公司及其股东周晓光、楼水红对此均为明知且无异议，第三人周水萍也无异议，原告黄胜贤以货币和实物的方式向康馨公司出资，在康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至今尚未免职，且参加了董事会决策，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特别是康馨公司的销售业务由其负责，均表明原告黄胜贤在康馨公司行使了股东权利。因此，原告黄胜贤应为康馨公司的股东，惟一的缺点只是未办理工商登记，而未办理工商登记并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原告黄胜贤以其不是康馨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由否认其股东资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股东依法不得抽逃出资，故原告黄胜贤要求解除讼争的出资协议书和协议书并返还出资款之诉请，于法相悖，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胜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诉讼费用7070元，由原告黄胜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000001033263004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冯华泉
审 判 员 蔡生苗
人民审判员 吕汉成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