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全，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仲生，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周启全、杨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津0114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启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启全、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启全、杨波自2016年10月份起，分别向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等部门反映其所在的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村委私自将村所有土地出租、流转等问题，后为给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等机关施加压力及因不满处理结果，多次至各级政府及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进行信访。期间还存在二被告人于2016年10月某日，共同驾乘货车进入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院内的情形。二被告人的上述信访事项于2016年11月被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信访部门受理，并于2017年初依法终结。二被告人于信访事项合法办理期限期间以及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上访。其中，被告人周启全于2016年11月1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先后十余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先后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及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8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被告人杨波于2016年11月1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先后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8月26日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及于2016年12月24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8月26日后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南蔡村派出所民警多次赴京对二被告人接劝，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物力损失，影响了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政府《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武清区国土资源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天津市联席会议办公室驻京信访工作组提供的二被告人的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的二被告人进京非访情况记录，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提供的二被告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证人杨某、孟某、李某、石某、朱某、卢某、要某、王某、孙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启全、杨波在其信访事项处理中及终结后，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不是上访地点，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二被告人分别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分别再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波能自愿认罪，其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非访，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启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周启全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并提出即使其构成犯罪，原审法院亦量刑过重。其提出：1.原审法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其未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或信访，仅到过中南海邮局发信，没到过天安门地区发信，原审法院认定其十余次非访及为控告给南蔡村镇政府等机关施压与事实不符；3.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书来源与真实性存疑；4.原审法院认定信访终结与事实不符，信访办理期间上诉人投诉可以不受理，但不在禁止之列。
上诉人周启全的辩护人同意周启全的上诉理由，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周启全有任何具体的非访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周启全非正常上访的次数与地点与事实不符。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周启全所提原审法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启全、原审被告人杨波均居住于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砖厂村，二人在信访事项合法办理期间及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上访。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周启全、杨波的犯罪地虽在北京市，但二人所涉信访事项发生于天津市武清区，由居住地法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更利于收集证据、查明案情，亦利于各证人等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属于“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之情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所提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周启全所提其未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或信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周启全有任何具体的非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周启全非正常上访的次数、地点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人要建鹏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明，上诉人周启全、原审被告人杨波的信访事项于2016年11月被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信访部门受理，2017年1月，南蔡村镇人民政府通过《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告知二人信访处理结果。二人收到该告知书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复查、复核申请，该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进京非访情况记录、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证人杨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能够证实，周启全、杨波在信访事项合法办理期间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并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后二人在明知中南海、天安门地区及周边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为引起上级部门重视、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在其信访事项合法办理期间及依法终结后，多次就相同事项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行政拘留。周启全、杨波在信访过程中本应遵守法律、法规，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依法、有序上访，合理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但二人在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周启全所提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均加盖相关部门公章，尽管上诉人周启全拒绝在训诫书上签字，但均有办案民警签名，其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及周边地区非访的情况且有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相关询问笔录佐证，训诫书所记载上诉人周启全、原审被告人杨波上访事项能够与在案的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训诫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所提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周启全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周启全的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启全、原审被告人杨波在其信访事项依法办理期间及终结后，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然分别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邱 振
代理审判员 曹向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聂晓昕
书 记 员 李宗遠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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