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华，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成，男，197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蓉梅，女，1975年7月18日，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罗世成、余蓉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上诉人于2016年6月4日收到判决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随意变更人民陪审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一审查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罗世成收到朱满荣10879.965万元（含500万承兑汇票），朱满荣收到罗世成9660.822万元，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应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未有明确的认定。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看，两者相差1219.143万元，上诉人ＸＸ仅受让了朱满荣1000万元债权，另外219.143万元为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ＸＸ仅主张受让的100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三、关于被上诉人的抗辩：1、关于严丽汇给蒋某的200万。朱满荣的江苏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于2013年8月17日汇款200万给严丽，蒋某于2013年8月19日汇款200万给朱满荣，这两笔均是独立的往来。朱满荣与蒋某之间有很多往来，该打款仅是双方往来中的一笔，上述打款均是相互独立的，不能因利害关系人蒋某出庭作证就认定应与朱满荣汇给严丽的200万相抵消，且该事实除了蒋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2、罗银金、严丽汇给钱月堂的492.5万元，对该事实有陈洪、钱月堂两人的证言，其中陈洪陈述该款用于朱满荣成立晶晶电光源公司的注册资金，而钱月堂认为该款是帮朱满荣走账的，两者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两人均没有到庭作证，两份证言均没有法律效力。一审采信钱月堂的陈述，认定该款是替朱满荣的公司走账的，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关于450万元保证金、10万元承兑汇票及60余万元利息的事实，一审均直接引用了被上诉人的陈述。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上述事实一审不应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罗世成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余蓉梅未到庭答辩。
上诉人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世成偿还Ｘ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余蓉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世成、余蓉梅是夫妻关系。2012年7月4日，罗世成向案外人朱满荣借款100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至2012年12月21日，未明确利息。2015年6月26日，朱满荣将上述债权转让给ＸＸ，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明确朱满荣将对罗世成、余蓉梅的债权10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ＸＸ。后朱满荣通过邮政速递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罗世成。债权转让后，ＸＸ于2015年7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
又查明：案外人朱满荣就本案讼争的1000万元，曾于2014年11月28日向泰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罗世成、余蓉梅偿还，并承担利息。罗世成抗辩1000万元已偿还，并提供2015年3月10日兴化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我与罗世成是亲戚关系，2013年9月29日罗世成委托我从我的农商行卡上转了1000万元到朱满荣的个人银行卡上。朱满荣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不能证明严丽的上述汇款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上述1000万元是朱满荣与严丽之间的其他往来款。后朱满荣于2015年6月26日撤回起诉，并将讼争债权转让给ＸＸ。
本次诉讼，罗世成的抗辩与朱满荣提起诉讼时的一致，ＸＸ不认可，认为2013年9月29日严丽转账的100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其他往来款。
为此，ＸＸ陈述：案外人朱满荣向泰州中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泰州中院依职权向兴化相关银行调取了双方（一方为朱满荣、锦泰公司、朱泽龙、张洋洋等，另一方为罗世成及严丽等）所有往来，法院将往来账电子档发给朱满荣、罗世成进行核对。罗世成于2015年6月25日对往来账进行质证时，向法庭提交了两张表，该表左侧反映的是罗世成及严丽打给朱满荣（含锦泰公司等关联方）的账目明细，总额为10353.322万元。朱满荣认为其中三笔计692.5万元与本案无关，具体为：1、2012年5月4日罗银金汇给钱月堂246.25万元。2、2012年5月5日严丽汇给钱月堂246.25万元。3、2013年7月19日严丽汇给蒋某200万元。减去上述三笔，罗世成汇给朱满荣总额为9660.822万元（其中含严丽所汇1000万元）。该表的右侧反映的是朱满荣打给罗世成的账目明细，金额为10289.29万元，加上罗世成漏记的90.675万元，总额为10379.965万元。这之间差额约1000万元（不含朱满荣用于履行出借义务的承兑汇票500万元）。故不能证明罗世成的借款1000万元已偿还。
本次诉讼，针对ＸＸ对三笔汇款的异议，罗世成提供下列证据：1、2015年6月26日银行明细查询单一份及陈洪的证词一份。银行明细单主要内容：2012年5月4日、5月5日由罗银金、严丽各汇入钱月堂账户246.25万元，钱月堂收款后将款转给朱满荣等人。罗世成说明：两次均是朱满荣借款，按照朱满荣的指定汇入钱月堂的卡中，钱月堂是朱满荣手下的员工。陈洪证词主要内容：2012年5月4日、5月5日，罗银金、严丽汇给钱月堂的两笔款是朱满荣向罗世成的借款500万元，用于成立公司的注册资金，我受朱满荣之约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此款在罗银金多次催要下朱满荣于2012年5月18日还给严丽。2、证人证言。证人蒋某当庭陈述：我与罗世成、朱满荣均是朋友，我曾向严丽的担保公司贷款200万元，请朱满荣帮我还款的，过了几天我就把200万元打给朱满荣了。银行卡有记录（中院调取的明细账中反映：2013年8月17日由朱满荣的锦泰公司汇款200万元给严丽、2013年8月19日蒋某汇款200万元给朱满荣）。3、朱满荣及儿子发给罗世成手机短信各一条。朱满荣手机号码为131××××5013，发短信时间2014年10月30日10点20分，主要内容：我去处理胥卫明被抓的事情，老大一条命交给你了，等我处理好开发区事情后你看着办，钱我现在真没有。朱满荣的儿子朱泽龙手机短号为544144，发短信时间2014年10月2日11点41分，主要内容：罗总能否协商帮忙把我房子解封，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欠你们的钱肯定会还的。罗世成说明：朱满荣欠罗世成侄女严丽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法院执行对朱满荣的哥哥朱满来采取了司法拘留，同时对朱满荣儿子所有的房产进行了查封，朱满荣及朱泽龙发短信给罗世成，要求罗世成帮忙协调处理，进一步说明罗世成不欠朱满荣的钱。
经质证，ＸＸ认为：1、罗世成提交的对账单仅表明了其中一笔由罗银金汇给钱月堂，钱月堂又汇给朱满荣，但不能证明罗银金借给钱月堂的款项就是借给朱满荣的。如确是朱满荣的借款，应当直接打入朱满荣账户，而不需要通过案外人转账。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证明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陈洪系案外人，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于蒋某的证言，虽然有各自打卡的记录，但这之间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协议与借条予以佐证，更没有得到朱满荣的确认。故该证言并不能达到罗世成的证明目的。3、短信是为严丽诉朱满荣、朱满来等人的案件而发的，与本案无关，该组短信不能达到罗世成的证明目的。
诉讼中，罗世成陈述：朱满荣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11日向我借款，总额10353.322万元。我方收到朱满荣方计10879.965万元（含承兑汇票500万元），减去朱满荣打给我的保证金450万元，再减去朱满荣应付利息66.643万元，再减去朱满荣为我代收的承兑汇票10万元（2013年10月16日交给朱满荣，2013年10月21日朱满荣汇给严丽13.2万元含10万承兑汇票款），我实际收到朱满荣还款本金10353.322万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3年11月20日。账目完全相投。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钱月堂进行了调查，钱月堂陈述：我曾在朱满荣开的锦泰公司打工，与罗世成、严丽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5月4日罗银金的汇款246.25万元、2012年5月5日严丽的汇款246.25万元均系锦泰公司借我户头走帐的。
对此，ＸＸ认为：1、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而钱月堂不愿意出庭作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这份调查笔录结果和钱月堂本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不高；3、钱月堂陈述的走账是单位即锦泰公司，而本案债权人是个人，与锦泰公司无关。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罗世成的抗辩理由。其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罗世成对钱月堂的上述证言无异议。
针对罗世成陈述的10万元承兑汇票、利息等问题，ＸＸ的意见：对承兑汇票不予承认，且和本案没有关联。关于利息，罗世成在泰州中院第二次（2015年6月25日）质证时曾陈述没有利息（见该笔录第四页倒数第7、8行）。
关于有无利息，罗世成陈述不一，罗世成解释是因为记忆错误所致。
为进一步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原债权人朱满荣到庭接受调查，但原债权人以不方便到庭推托。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接受案外人朱满荣对罗世成1000万元债权的转让，有ＸＸ提供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通知等证据为证，应予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满荣转让给ＸＸ的1000万元是否为确定的债权。
从现有的证据看，本案讼争的借款1000万元，是不确定的债权。主要理由：1、原债权人朱满荣曾持1000万元借条向泰州中院提起诉讼，罗世成辩称已还款，只是借条未收回，双方各执一词，后原债权人朱满荣申请撤诉。2、讼争的1000万元只是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的一次交易。双方（包括关联方）之间还存在若干次交易，主要采用转帐的方式进行。包括该1000万元在内的双方之间往来帐目的余额尚不确定。（1）、从双方举证及泰州中院调取的往来明细帐看，双方没有争议的是：罗世成收到朱满荣计10879.965万元（含承兑汇票500万元），朱满荣收到罗世成款项9660.822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是：ＸＸ认为罗世成上述款项外的三笔金额计692.5万元与本案无关，除转让的1000万元之外，罗世成还欠朱满荣款项。（2）、罗世成辩称三笔金额计692.5万元与本案相关联。其中严丽汇给蒋某的200万元，应与朱满荣汇给严丽的200万元相抵销。因为朱满荣是替蒋某还款的。该事实有蒋某的当庭陈述为证。另两笔罗银金、严丽汇给钱月堂的492.5万元，罗世成称是朱满荣借款，一审法院向钱月堂调查，钱月堂陈述与罗银金、严丽无债权债务关系，是替朱满荣的公司走帐的。（3）、按照罗世成的陈述，罗世成收到朱满荣计10879.965万元，朱满荣收到罗世成款项9660.822万元，加上相关联的三笔款692.5万元，加上朱满荣支付的保证金450万元，加上交给朱满荣的10万元承兑汇票，加上朱满荣支付的利息60余万元，双方收支正好相平。罗世成的陈述及上述证据是针对原债权人朱满荣的，故现债权人虽否认，但还需提供相关证据，否则无法认定。3、从朱满荣及其子在2014年10月发给罗世成的短信看，此时罗世成不应欠朱满荣款。如果此时罗世成欠朱满荣款，朱满荣应该提出债务抵销，而不应该请求罗世成帮忙协调解决。由此可见，原债权人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是否存在该转让的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法律依法保护的债权必须是确定的，而本案讼争的1000万元尚不确定，故ＸＸ基于上述不确定的债权受让取得的权利，也无法得到法律保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ＸＸ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提供：1、朱满荣于2016年5月9日、5月10日向原审法官发送的短信内容，证明朱满荣作为原债权人并非不到庭，而是原审法院没有给予朱满荣足够的时间，没有回复朱满荣的短信。2、（2014）泰中执字第019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的当事人均是公司，并非个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所称的45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3、兴化法院（2016）苏1281民申1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短信内容是因朱满荣欠严丽200万元，不是表述的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的往来。被上诉人罗世成质证认为：1、对于短信内容不知情。2、执行裁定书，因为该案目前其房产被查封无法进行融资，实际对罗世成造成了损失。3、案件受理通知书与其无关。
二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原债权人朱满荣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朱满荣陈述：1、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的往来时间长的有条子，时间短的没有条子，本案1000万元是罗世成借款用于向兴化银信担保公司入股用的，罗世成在兴化银信担保公司确实有980万元股份，本案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时曾对该股权进行了诉讼保全。2、关于蒋某的200万元。2013年8月17日锦泰公司汇款200万元给严丽、2013年8月19日蒋某汇款200万元给朱满荣，均是各自独立的往来，不应计算在本案中。3、492.5万元是钱月堂与严丽、罗银金的往来，与朱满荣和罗世成的往来无关。4、对于450万保证金，朱满荣与罗世成没有担保往来。450万保证金、10万元承兑汇票及60余万元利息都是罗世成在凑数字。6、朱满荣对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罗世成的一审案件申请撤诉是因担心被其他债权人进行财产保全，正好朱满荣欠ＸＸ款项故将本案债权进行转让。7、朱满荣儿子朱泽龙的短信中称“欠你们的钱肯定会还的”是因为朱泽龙不清楚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的往来。朱满荣向罗世成发的短信是因罗世成向其追要其侄女严丽的200万债权才发的。8、法庭询问朱满荣在持有1000万借条，对方仅主张200万债权的情况下为什么不主张抵消，却发短信称“钱我现在真没有”，朱满荣称因1000万元是用于参股的，当时说好了参股的收益由朱满荣与罗世成共享，故朱满荣不会向罗世成追要该款项，后因公司股权登记的仅罗世成一人，且朱满荣没有享受到利益，才向罗世成追要该借款。被上诉人罗世成认为朱满荣的陈述均不是事实，其所称的1000万元用于参股并共享收益完全不成立。朱满荣对短信所作出的解释证明了短信是朱满荣方所发。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ＸＸ提供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邮件投递情况查询信息单，罗世成提供的交易流水账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二、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三、债务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ＸＸ与朱满荣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的关键在于债权让与人即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是否存在明确的、具体的1000万元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只有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存在明确的、无争议的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ＸＸ基于其与朱满荣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罗世成给付1000万款项的诉讼请求才能得到支持。
本院经综合分析双方所举证据及原审查明的情况认为，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是否存在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理由分析如下：1、罗世成虽于2012年7月4日向朱满荣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但从原审查明的情况看，双方之间的往来频繁，本案借条仅是双方往来中的一笔，被上诉人罗世成提供了严丽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其在2013年9月29日已经偿还涉案的1000万元，而上诉人辩称该款偿还的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账目。故对涉案借款是否偿还，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尚存争议。2、从双方无争议的往来情况看，朱满荣汇款给罗世成金额为10879.965万元（含承兑汇票500万元），罗世成汇给朱满荣的金额为9660.822万元。朱满荣主张上述无争议的往来差额就是其主张的本案债权，但除了无争议的上述往来以外，罗世成认为尚有蒋某的200万元、罗银金及严丽汇款的492.5万元、450万元保证金、10万元承兑汇票及利息与双方往来有关，并就上述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证明，可见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是否存在1000余万元的往来差额也是不确定的。3、从朱满荣及其子向罗世成发送的短信内容看，反映的均是朱满荣方欠罗世成款项，ＸＸ及朱满荣虽辩称该短信是针对朱满荣与罗世成的侄女严丽之间的200万元往来所发，与本案没有关系，但短信发送时间是在2014年10月，此时朱满荣汇款给罗世成金额为10879.965万元（含承兑汇票500万元），罗世成汇给朱满荣的金额为9660.822万元，差额明显且朱满荣持有罗世成1000万元的借条，如按照朱满荣的说法，其才是真正的债权人，其在罗世成方仅主张200万债权时并未提及用1000万元债权抵消，而是在短信中声称“欠你们的钱肯定会还的”、“钱我现在真没有”，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朱满荣又解释称因1000万元是其与罗世成协商好共同入股、共享收益，故不主张该债权，但从2012年7月4日出借款项至2014年10月发送短信时已经两年之久，朱满荣对投资入股是否享受收益应当明知，但其在2014年10月发送短信时仍不主张本案的债权亦不合理，对于朱满荣的上述解释本院难以采信。因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是否存在1000万元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上诉人ＸＸ直接依照其与朱满荣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罗世成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朱满荣与罗世成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经查，本案于2015年7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经原审法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五个月，本案于2016年6月1日结案，并未违反审限规定。原审审理过程中，人民陪审员因身体原因无法参加庭审，原审法院依法变更了人民陪审员，并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有无异议或申请回避，双方均表示对变更人民陪审员无异议且不申请回避。故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上诉人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玫
审 判 员 缪翠玲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