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王筇路中段（五华区黑林铺大塘河埂村）。
负责人海剑高，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西翥东村299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刘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通中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8号楼办公902。
法定代表人师国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京粤，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分公司）、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通中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中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岩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陈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振及被上诉人正通中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京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通中宇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
2010年5月28日，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正通中宇公司向物资分公司出售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小龙潭发电厂（以下简称发电厂）关停处置设备中的电缆线；总价款125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物资分公司仅向正通中宇公司付款800万元，余款未予结清。经查，物资分公司系昆明物资公司的分公司。因此，现正通中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物资销售合同》，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货款550万元（其中含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作为履约赔偿金）；2、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正通中宇公司为证明前述事实，向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昆明物资公司、物资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
2、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签订的《物资销售合同》；
3、2011年1月17日张天洪出具的证明一份；
4、物资出场所涉过磅单、出货单、出门证以及所附汇总表；
5、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三工程公司、北京国电龙源杭锅蓝琨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爆破技术服务部、正通中宇公司（共同乙方）与发电厂（甲方）签订的《国电小龙潭发电厂1#-6#（6×100MW）关停发电机组资产拆除、处置合同书》（以下简称《拆除、处置协议》）；
6、2015年4月9日发电厂出具的证明一份；
7、2012年4月20日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方式向物资分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一份；2014年4月16日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方式向物资分公司先后发出的律师函二份；
8、发电厂1#-6#（6×100MW）关停机组拆除及资产处置招标文件、发电厂1#-6#机组拆除施工大纲、相关新闻网站发布的有关发电厂机组拆除爆破的新闻稿件。
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
物资分公司系昆明物资公司的分支机构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昆明物资公司认为：昆明物资公司对于物资分公司与正通中宇公司之间所涉《物资销售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并不知情；物资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涛未经昆明物资公司授权与正通中宇公司进行的业务活动系与他人合伙开展的业务，只是打着物资分公司的名义而已；物资分公司由于牵涉于前述合同的履行，因正通中宇公司的欺诈、蒙蔽而背负巨额债务，导致物资分公司现已经停业，负责人李涛辞职后消失；物资分公司与正通中宇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未经昆明物资公司授权，事后亦未经昆明物资公司确认，故所涉《物资销售合同》无效。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还认为：即便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依据正通中宇公司的诉称意见，正通中宇公司自述确认所涉电缆线为“基本”装运出场，故正通中宇公司未能全部履行交货义务；《物资销售合同》约定“余款450万元在物资分公司出货达50%时向正通中宇公司一次性交清”，就此付款条件的成就应由正通中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此外，正通中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不同意正通中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正通中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1月17日张天洪出具的证明上张天洪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因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样本，且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亦无法与张天洪取得联系，故导致一审法院对于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无法受理。
经法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正通中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该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有关《拆除、处置协议》
2010年4月23日，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三工程公司、北京国电龙源杭锅蓝琨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爆破技术服务部、正通中宇公司（共同乙方）与发电厂（甲方）签订《拆除、处置协议》，约定：甲方对国电小龙潭发电厂1#-6#（6×100MW）关停发电机组资产进行拆除、处置，经公开招标，乙方以11700万元中标；项目内容包括：设备拆除、厂房及基础拆除，资产回收、处置、运输，废弃物处置及清运、场地回填、道路修复、绿化恢复，包交合同价款；总工期8个月。
二、有关《物资销售合同》
1、合同的签订
2010年5月28日，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签订《物资销售合同》，约定：正通中宇公司向物资分公司出售的物资为发电厂关停处置设备中的电缆线；出售价格为1250万元，一次性包死，不因市场价格波动而变化，本合同为总价包干；本合同签订之日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0年5月31日前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500万元，上述价款到达正通中宇公司指定账户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否则视为物资分公司违约，正通中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没收物资分公司保证金20万元；物资分公司在出货时再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300万元，可以装运出货，余款在物资分公司出货50%时向正通中宇公司一次性交清；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交付货款中其中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正通中宇公司确认合同履行完毕后用于抵扣物资货款；交货时间在正通中宇公司拆除设备工期内将指定区域内的电缆物资全部装运出厂，如因物资分公司原因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装运工作且造成正通中宇公司施工拖延及损失的，正通中宇公司有权扣除物资分公司所有保证金，并将剩余未装运完毕的物资归正通中宇公司所有；正通中宇公司现场代表为焦志军，物资分公司现场代表为张天洪；由于一方过失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双方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物资分公司所购物资不得分包及转包，不得在施工现场区域内二次销售，如发生上述行为，正通中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物资分公司责任，视情节扣除物资分公司履约保证金（或相当合同价款5%的处罚）。该合同签章、签字处为：正通中宇公司签章、代理人签字；有物资分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李涛签字。
同日，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还就安全、文明施工有关问题签订《文明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的文明施工保证金为100万元。
2010年5月27日，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我物资分公司特委托张天洪同志到你公司办理一切业务，望给予方便为谢。
2、合同的履行
依据正通中宇公司出具的过磅单、出货单、出门证记载，自2010年6月26日至2011年1月19日，物资分公司先后27次，总计自施工现场清运物资485.36吨。
2011年1月17日，张天洪向正通中宇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签订了《物资销售合同》，按照合同内容物资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张天洪、李涛，物资分公司于2010年6月27日开始出货废旧电缆线，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正通中宇公司出货单据上物资分公司签字人员有姜鹏祥、吴豫明、张天洪等，以上三人签字均由物资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张天洪、李涛授权。
依据正通中宇公司庭审自认，正通中宇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收到物资分公司向其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于同年6月3日收到500万元，于同年8月5日收到130万元，于同年9月中旬收到1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00万元。
3、款项的催收
2012年4月20日，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方式向物资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物资分公司偿付剩余合同价款450万元。
2014年4月16日，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方式向物资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物资分公司偿付剩余合同价款450万元。同日，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方式向昆明物资公司（收件人处记载为吴豫明或负责人）发出律师函，要求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偿付剩余合同价款450万元。
三、有关其他事实
2015年4月9日，发电厂出具证明。证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发电厂于2010年4月23日与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三工程公司、北京国电龙源杭锅蓝琨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爆破技术服务部、正通中宇公司联合签署了《拆除、处置协议》。其中，涉及该项目中的所有电缆已于2011年5月之前全部拆除结束，且全部清理出厂。
物资分公司系昆明物资公司下设具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物资分公司原名称为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拆解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正通中宇公司提交法庭的前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有关合同效力问题
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签订的《物资销售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
针对昆明物资公司有关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出以下认定：
首先，物资分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其次，昆明物资公司对于案件所涉吴豫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通过对正通中宇公司提交的张天洪证明、出货单据等证据材料的审查，吴豫明实际参与了《物资销售合同》的履行，且法庭亦注意到吴豫明实际为昆明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一审法院足以判定昆明物资公司对其下属分公司与正通中宇公司所签署的《物资销售合同》知情。
因此，昆明物资公司有关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有关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
《物资销售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0年5月31日前物资分公司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500万元，物资分公司在出货时再向正通中宇公司支付300万元，可以装运出货，余款在物资分公司出货50%时向正通中宇公司一次性交清。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物资分公司出货量是否已经达到50%。即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认为正通中宇公司现无证据佐证所涉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无权主张剩余450万元物资款。
就此，正通中宇公司确应承担相应举证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正通中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物资出场所涉过磅单、出货单、出门证与发电厂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用以佐证所涉物资已经全部清运完毕。
通过对上述有关证据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应出货凭证可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物资分公司进场进行了物资清运与出货，自2010年6月26日至2011年1月19日合同正常履行；而发电厂的证明材料可以佐证所涉废旧物资已经清运完毕。故在此情形下，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有义务就上述证据提出足以使法庭采信的相反证据。现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正通中宇公司显然处于证据优势。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就此还辩称，案件所涉张天洪等人与正通中宇公司因出货范围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正通中宇公司违约未能继续向物资分公司出货，导致发生斗殴，导致合同未能正常全部履行。而就此，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的此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应当确认案件所涉物资清运、出货事宜已经履行完毕，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有义务依约向正通中宇公司履行支付剩余物资款450万元。
三、有关诉讼时效问题
诉讼时效期间是法律规定的一种重要法律事实，诉讼时效期间实质上系维护债权人利益的法律制度，促使债权人及时向债务人行使权利，避免可能因债务人财产状况恶化等原因而影响债权的实现。可见，诉讼时效期间设置的本意在于促使当事人积极保护自己的权利，避免当事人之间的契约关系处于长期不稳定的状态。但依诉讼时效期间设置的本意，权利人只要尽了足够的注意，以恰当的方式主张权利，债务人就不应免除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正通中宇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将其主张债权的律师函向物资分公司的法定住所地进行了送达。以通常标准衡量，正通中宇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物资分公司可以收到该通知。因此，应当视为正通中宇公司尽了足够的注意，并以恰当的方式向物资分公司主张了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对昆明物资公司与物资分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四、其他问题
正通中宇公司向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主张偿付的款项中含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作为履约赔偿金。经审查，正通中宇公司的此部分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北京正通中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物资款四百五十万元；二、驳回北京正通中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判令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支付正通中宇公司货款450万元无事实依据。
1、一审判决并未否认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应否支付450万元的货款是应当由正通中宇公司举证来证明的事实，这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
2、一审判决以正通中宇公司的证据过磅单、出货单、出门条等证据与发电厂出具的证明相印证，该证据体系处于证据优势，而主观的判断正通中宇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得出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应当支付450万元货款的结论。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审查判断违背证据的审查原则，应当全面、客观而不是想当然的对证据进行不客观不全面的主观臆断。对于正通中宇公司举证的出货单、过磅单以及出门条等证据的真实性，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认为无从评价。发电厂出具的证明则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
二、本案正通中宇公司的所谓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正通中宇公司已丧失胜诉权，应当驳回正通中宇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只能到2013年1月20日而在此期间正通中宇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和事实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综上，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正通中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通中宇公司承担。
正通中宇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其一，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其二，正通中宇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价款45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正通中宇公司与物资分公司在双方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物资销售合同》中约定，“余款在物资分公司出货50%时向正通中宇公司一次性交清。”诉讼中，正通中宇公司为支持其关于争议价款45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物资出场所涉过磅单、出货单、出门证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物资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进场进行了物资清运与出货。正通中宇公司还提交了发电厂于2015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涉案废旧物资已经清运完毕。发电厂出具的证明与过磅单、出货单、出门证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正通中宇公司所主张的关于物资分公司涉案物资清运、出货事宜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正通中宇公司提交的其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和2014年4月16日以公证方式向物资分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物资分公司偿付剩余合同价款450万元的律师函，可以证明正通中宇公司向物资分公司提出了履行要求，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一审法院对物资分公司与昆明物资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物资分公司、昆明物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北京正通中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负担4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分公司、昆明市物资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