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女，1999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家住宾川县平川镇。系被害人杨建琼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建新，男，1972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家住宾川县平川镇。系被害人杨建琼之前夫，王x之父。
指定诉讼代理人徐朋侠，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菲，女，1994年3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家住宾川县平川镇。系被害人杨建琼之女。
指定诉讼代理人张辅尧，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立青，男，1947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家住宾川县平川镇。系被害人杨建琼之父。
指定诉讼代理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美菊，女，1950年7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家住宾川县平川镇。系被害人杨建琼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男，1967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家住鹤庆县黄坪镇。
诉讼代理人李丽莉，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康，小名德强，男，1963年9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宾川县钟英乡皮厂村委会皮厂村二队***号。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正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邱永贵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在宾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海斌、马玉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徐朋侠、张辅尧、罗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丽莉，被告人李正康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洪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正康与杨建琼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正康从自家经营的烧烤店内持尖刀至杨建琼经营的饭店内将杨建琼、邱永贵刺伤。在尖刀被其妻杨XX及邱永贵抢走后，李正康返回自家的烧烤店又取出一把砍刀继续追砍杨建琼，在杨建琼逃跑至云昌综合门市部内时，李正康追上杨建琼将其当场刺死，经鉴定，死者杨建琼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邱永贵所受伤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正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正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正康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正康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等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提出的诉讼请求，只应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过高且部分无法律依据的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提出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康，并要求被告人李正康赔偿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00元，被抚养人王x的生活费9054元，被抚养人杨立青的生活费39234元，被抚养人杨美菊的生活费4828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335780元。扣除垫支的10000元，还应赔偿3257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追究被告人李正康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医疗费22097.42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5360元，合计42457.42元，扣除预先支付的22000元，还应赔偿20457.42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正康与杨建琼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正康从自家经营的烧烤店内持尖刀至杨建琼经营的饭店内将杨建琼、邱永贵刺伤。在尖刀被其妻杨XX及邱永贵抢走后，李正康返回自家的烧烤店又取出一把砍刀继续追砍杨建琼，在杨建琼逃跑至云昌综合门市部内时，李正康追上杨建琼并将其当场刺死。经鉴定，死者杨建琼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邱永贵二处伤情为重伤二级，三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建琼死亡后由其亲属进行安埋，被害人杨建琼与前夫王建新生育王x、王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立青、杨美菊共生育子女4人，被害人杨建琼系其三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美菊系肢体四级残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受伤后到解放军第六十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22097.42元、鉴定费400元及一定的交通费。案发后被告人李正康家属支付被害人杨建琼亲属人民币25000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人民币2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正康、被害人杨建琼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受、立案件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正康的归案经过。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在作案现场提取和扣押了两把长刀、断离的木棒两截、李正康案发当天携带的折叠刀，李正康穿着的夹克和皮鞋，现场证人王XX穿着的紫色带黑条纹T恤。
5、收条，证实杨XX垫付邱永贵医疗费10000元整，垫付杨建琼丧葬费25000元整。
6、情况说明，证实马XX、马XX、马XX、余XX未看见嫌疑人具体实施行为，无法进一步确认行凶嫌疑人。无法调取李正康10月份的通话清单。李正康的折叠刀，经初步检验，未发现可疑血迹，故未进一步检验。
7、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宾川县钟英乡新派川菜食堂餐厅、厨房、云昌综合门市部及门市部到新派川菜食堂公路。在云昌综合门市部门前公路边上有一仰卧状女性尸体。现场提取血迹10处，长刀1把、杀猪刀1把、木棒2根。
8、（大）公（法医）鉴（DNA）字【2014】840号DNA检验报告，证实尸体下方提取血迹、云昌综合门市部内电风扇和西北角提取血迹、新派川菜食堂餐厅瓷板砖方桌提取血迹；餐厅地面上提取血迹；死者杨建琼十指指甲检材、李正康家烧烤铺门前烧烤架处提取长刀的血迹、新派川菜食堂餐厅地面上的杀猪刀提取血迹基因分型与死者杨建琼血迹基因分型一致。新派川菜食堂餐厅保鲜柜上提取血迹、餐厅地面上提取血迹、餐厅西墙门下厨房第二台阶上提取血迹、小包间餐厅第13台阶处提取血迹、餐厅南墙门处到小包间第4石台阶提取血迹、餐厅地面上木棒上的粘取物及血迹、食堂厨房东北角处液化气罐旁墙角处的木棒上粘取物及血迹、李正康所穿军绿色外套背部提取血迹、右袖筒处、左袖筒处、右胸部提取血迹检材上的基因分型与邱永贵的血迹基因分型一致。死者杨建琼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王菲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的生母基因分型。
9、（宾）公（法医）鉴（尸体）字【2014】180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杨建琼左胸部检见创口；左侧肋骨呈砍切性骨折；左右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右肺下叶有贯通创；纵膈胸膜上有创口；心包破裂；心脏穿透创。认定大失血构成直接死因。死者头部、躯干、四肢的损伤特点，系锐器作用形成。死者杨建琼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10、（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4】195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毒物质和镇静剂类物质。
11、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邱永贵面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四肢大关节损伤为重伤二级；右手损伤为轻伤二级；头皮遗留瘢痕为轻伤二级；尺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正康辨认宾川县钟英乡皮厂村委会皮厂街自己家开的烧烤店东南角，其用杀猪刀杀着杨建琼。在烧烤店内点菜柜西侧拿了一把弯刀杀着杨建琼和“老超”；在皮厂街李XX开的云昌综合门市部内，用弯刀砍戳杨建琼。在皮厂街新派川菜食堂餐厅内、厨房通往餐厅楼梯处、餐厅门口，其用刀杀着杨建琼。李正康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6号照片刀子（杀猪刀）为其伤着杨建琼的刀子。第二组照片中8号刀子为其杀着杨建琼的刀子。6号照片刀子是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从新派川菜食堂餐厅内地上提取长刀。8号照片刀子是从李正康家烧烤铺子门前烧烤架上提取的长刀。
13、视频监控资料（单独移送光盘），该视频监控资料提取自宾川县钟英乡皮厂村委会皮厂街李XX开的云昌综合门市部，证实本案被害人杨建琼受伤后跑至该综合门市部内躲避，李正康手持黑色长刀在门市部柜台附近追赶上被害人后，用长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后持刀离开门市部。
14、证人杨XX证实，其在钟英街开药店。2014年10月30日晚，听见吵闹出来，看见李XX和赵XX将新派川菜馆老板娘抬到公路边，拿了口罩帮老板娘止血。其胸部的伤口在左乳房上部，头部伤口在右侧太阳穴上方，已经没有流血了。
15、证人赵XX证实，其在李XX家小卖部斜对面开药店，事发当晚到现场时，李XX叫其和他把杨建琼从他家铺子里抬出来到路上，其用口罩、胶带帮杨建琼止血，杨贵珊也来帮忙，当时见杨建琼的左乳房旁有一个刀口，右耳和右眼也有一个刀口。
16、证人杨XX证实，其是李正康的媳妇。2014年10月30日20时许，因杨建琼借了其家的二万元钱，只还了一万，另外一万杨建琼不予承认。其去找邱永贵、杨建琼并发生争执，李正康过来说不要吵，杨建琼和邱永贵来打李正康，杨建琼捡起一条铁凳子砸向李正康，李正康往门外跑，邱永贵追到门口，李正康跑到其家店里拿了一把刀子站在门口说“今天你要跟我叫，要出人命的”，邱永贵和杨建琼站在里面说你敢杀么就进来。于是李正康就拿着刀子进去和他们两人扭打起来，邱永贵抢李正康的刀子，撕扯中，见到邱永贵脸上有血，但伤到何处没看清。后邱永贵就往他家下院跑，杨建琼骂着跑到公路对面李XX家的百货店里，李正康拿着刀子冲到李XX家，听见李正康说你还在说我骗你，说后就去杀杨建琼，没有看见杨建琼被杀到哪个部位，只是见她站着的地上有血。李正康杀了后就回到店里找手机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后，李正康主动过去和民警说人是他杀的，让民警抓他。
17、证人李XX证实，2014年10月30日晚，其听到一个女的在门口吼了一声，看见皮厂街开饭店的“挖机婆（杨建琼）”站在其店外，李正康拿着一样东西追过来，估计是刀，其不敢拦就对李正康说搞不得，李正康用手里的东西去整挖机婆，是砍是刺不清楚。后听见有人喊抬出来，见挖机婆睡在店里的烟柜旁边。旁边开药店的赵医生和其把杨建琼抬出来放在路边，赵医生和贵姗药店的女老板还用纱布帮杨建琼处理。
18、证人李XX证实，其是钟英乡党委副书记，2014年10月30日21许，李正康打其电话说“我杀人了，你赶紧喊派出所的人下来，在他家烧烤店里”。其便打电话给钟英派出所长吴玉军。去到现场后，见到有一个女的睡在李XX的小卖部门口，身上有血，李正康说是他干的。川菜馆里睡着一个男的，其打电话通知卫生院救治。
19、证人王XX证实，2014年10月30日20时40分许，开烧烤店的李正康把杨建琼停在店门口的摩托车踢倒了，杨建琼回来后，打电话给皮厂村社长阿强来看，阿强被李正康喊到他家里。21时许，李正康又到川菜馆门外，砸了一样东西进来，杨建琼拿起一个圆凳追出去砸向李正康，李正康让开了，邱永贵喊杨建琼回来，李正康就拿了一把装有木柄的刀冲进来，刺了杨建琼胸部还是腹部一刀，邱永贵去抢李正康的刀，杨建琼跑向厨房，喊其报警，李正康追到厨房，杨建琼跑往外面，李正康追了出去，其忙着报警没跟着出去。回到餐厅见邱永贵蹲着，鼻子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其出去店外见到100米外的小卖铺门口围着一群人，杨建琼睡在地上。
20、证人马XX、余XX、马XX、马XX证实，案发当晚，几人在皮厂街吃烧烤，烧烤店老板说自己已经是50多岁的人了，要干件惊天动地的事，皮厂街要死人了。还说有人差他一万元钱不还，并用手在脖子上比划，说要见血呢。烧烤店老板在他家店内冰柜顶上拿了一把杀猪刀，还接着一截木棍，长约一米左右，跑到旁边那家饭店里，听见饭店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和吼叫声。烧烤店老板跑回店内又拿了一把短刀出去，追路上跑着的一个女人，这个女的当时捂着胸口或是肚子，跑到旁边百货店里，烧烤店老板也跟着追进去，听见有个女的惨叫了一声，烧烤店老板提着刀子回到店内打电话说帮他报警。
21、证人王XX证实，其在杨建琼家打工，2014年10月30日，其听见杨建琼问是谁将摩托车推倒的，小王师傅说是李正康推倒的。李正康与杨建琼因为借钱的问题有矛盾。
22、证人李XX证实，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其看见李XX家门口躺着一个人，有两个医生在抢救。李正康站在自己家的烧烤店门口，脸上还有血。其见过李正康借钱给杨建琼，听说杨建琼不承认。
23、证人李XX证实，杨建琼曾向其父亲李正康借了一万元钱，但杨建琼不承认，两家就有矛盾。2014年10月30日，李正康让杨建琼仔细想想这一万元钱，杨建琼说没有借着。后姨妈李正丽告诉其李正康杀人了。
24、证人赵XX证实，其是钟英乡皮厂村的社长，2014年10月30日，杨建琼说他的摩托车被李正康推倒了，其上去调解。被李正康喊到他家店里和几个宣威人吃烧烤。杨XX去与杨建琼夫妇谈，李正康拿了一把杀猪刀出去，没有劝住。回来说杀翻了，并打电话给钟英乡党委副书记李XX说他杀人了，让帮忙报案。
25、证人李XX证实，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有个女的边跑边喊报110，李正康拿着一把刀子追，那个女的跑到其家铺子的烟柜旁边，后派出所民警、救护车就来了。
26、证人李X证实，其是钟英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接到急救电话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有多处外伤，处理后又去检查躺着的妇女，经诊断已经死亡。
27、被害人邱永贵陈述证实，10月30日晚，王晓路说李正康把摩托车踢倒了，杨建琼打电话给村长，村长来看了一下，被李正康喊去他家店里。后李正康的老婆来到店里，说起借一万块钱的事，李正康就站在门外砸了一样东西进来，想打杨建琼，没有打着，杨建琼就骂他，李正康转身跑回他家店里，拿着一把套有木棒的杀猪刀，进来戳了杨建琼肚子上一刀，其从侧面把李正康抱住，李正康的老婆也去拉，李正康又举起刀子砍了杨建琼一下，杀猪刀上套着的木棒打断了，杨建琼跑往厨房里，李正康挣脱后拿起断了的木棒去追杨建琼，其捡起断了的木棒打向李正康，李正康的妻子又拉着其的衣服。李正康转回来砍其，其用双手抱着头，其后脑和双手腕被砍，刀子掉落，李正康的妻子把刀子踢到桌子下面。李正康又跑到厨房追杨建琼，其走到厨房时，李正康已经从另一道门追杨建琼，其叫王晓路报警，听见李正康在外面说一个都不准救，给她死掉，后其就没有知觉了。其被李正康砍着左脸和鼻子、双手、后脑。平时和李正康处得比较好的，除了借钱的事。
28、被告人李正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30日20时许，其与杨建琼因借钱的事发生争执，杨建琼和邱永贵回到食堂后，其妻子去杨建琼食堂里要钱，发生争吵，其也来到杨建琼的食堂门外与杨建琼发生争吵，杨建琼、邱永贵向其冲来，其跑进烧烤店从烧烤架上拿了一把杀猪刀杀向杨建琼，砍了杨建琼两刀，戳了一刀。邱永贵从后面将其抱起，其妻子将其脚抱住，二人抢其的杀猪刀，杀猪刀被邱永贵抢走。杨建琼跑到食堂厨房里，其挣脱后，从杨建琼家食堂门外捡了一根木棒打邱永贵，邱永贵将其木棒抢掉，拿木棒打着其头上四下，但没有流血，其倒在地上，邱永贵又朝其背上打了两下，其跑回烧烤店里从剁排骨的剁墩上拿了一把弯刀,乱砍邱永贵,邱永贵就往餐厅的后门跑出去,其看见杨建琼拿厨房里的菜刀，其到厨房里，从背后用弯刀戳了杨建琼一刀，杨建琼被戳后，她手里的菜刀就掉在厨房的台阶处。杨建琼从厨房里跑出去，顺着公路一直往南跑，其跟着追出去，追到餐厅的时候，其妻子拉着其衣服，邱永贵边打其边用手拉，其挣脱后，就追杨建琼，追到李XX家百货店里面，用弯刀乱砍乱戳杨建琼，杨建琼倒了靠在李XX家小卖部货架的角落处。其拿着弯刀回到烧烤店，将弯刀放在烧烤店门外的烧烤架上，说“任何人不准动这把刀子，这把刀子就是证据，要上交”，其打电话给乡政府的李XX说：“我杀人了，犯罪了，帮我报警”。其站在烧烤店门外的烧烤架边等派出所的人来，主动将接水管用的折叠刀交给派出所民警，其没有用该折叠刀杀着人。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康无视国家法律，在因邻里经济纠纷引起的争执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李正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正康案发后主动委托他人投案，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及违禁品管制刀具，依法应予没收。由于被告人李正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邱永贵的经济损失，应判令赔偿。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35780元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部分诉讼请求过高，只能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医疗费22097.42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5360元，合计42457.42元的诉讼请求，但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过高，应按标准依法赔偿。被告人李正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符合案件实际，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正康故意杀人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李正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正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正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余款5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人李正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永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28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2000元，余款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王菲、杨立青、杨美菊、邱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刀子二把，管制刀具跳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锐德
审 判 员 和银芳
代理审判员 彭迎春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