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某某，吉林省前郭县人，现住前郭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影，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吉林省前郭县人，现住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圣泽，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二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陈某甲犯抢劫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艳、龚延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被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影、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于圣泽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某某、陈某甲均有赌博恶习，因无钱赌博遂产生抢劫之念，为此张福生取出藏于家中的双管猎枪一支，二人还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白色无牌照报废捷达车，并摸清了松原市押运公司运钞车的行驶时间、路线。2015年1月13日17时许，二某某驾驶白色捷达车，持枪尾随松原市押运公司×××号运钞车至前郭县长龙乡信用社门前，在押运员往运钞车上装钱时，陈某甲下车持枪朝押运员射击，张福生在一边接应并伺机抢钱，致使苏某甲、孙某某受轻微伤。因押运员伤势不重，二某某没敢上前抢钱，分别逃离现场，运钞车上钱款无损失。二某某于2015年2月4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王某某、苏某甲、孙某某、张某某、陈某乙等证言，被某某、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某某、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金融机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某某的刑事责任。被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某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
被某某承认抢劫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辩解抢劫之前并没有踩过点。
被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福生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系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承认抢劫的事实，辩解买车时不知是为了抢劫。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某甲犯罪中止，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某某、陈某甲均有赌博恶习，因无钱赌博遂产生抢劫之念。为此张福生取出藏于家中的双管猎枪一支，二人还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白色无牌照报废捷达车，并摸清了松原市押运公司运钞车的行驶时间、路线。2015年1月13日17时许，二某某驾驶白色捷达车，持枪尾随松原市押运公司×××号运钞车至前郭县长龙乡信用社门前，在押运员往运钞车上装钱时，陈某甲下车持枪朝押运员射击，张福生在一边接应并伺机抢钱，致使苏某甲、孙某某受轻微伤。因押运员伤势不重，二某某没敢上前抢钱而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出示、宣读并并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白色捷达轿车一辆、猎枪一支及子弹9发、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4日，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太平村西太平屯陈文家依法扣押白色方头捷达车一台（无手续，无牌照）；在陈文家井房子里依法扣押双管猎枪一支，子弹9发，子弹壳两2个。2015年2月5日，在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刘家围子屯张福生家依法扣押枪管一段、枪刷两根。经被某某、陈某甲当庭辩认，承认系二某某抢劫所用工具。
2.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月13日，×××号运钞车被抢时，车内有前郭县宝甸信用社、海勃日戈邮储银行、海勃日戈信用社、长龙邮储银行、长龙信用社等五个金融部门的存款，存款金额总计人民币4683984.58元，特此说明。
3．柜员日结现金收付汇总表及情况说明，证明前郭县宝甸信用社交接押运款918363.68元，海勃日戈信用社交接押运款1535259.18元，海勃日戈邮储银行交接押运款340321.36元，长龙邮储银行交接押运款477918.58元，长龙信用社交接押运款1412121.78元。
4．户籍证明2份，证明张福生，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吉林省前郭县人，现住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刘家围子屯。陈某甲，男，1987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身份证号码×××，吉林省前郭县人，现住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太平村西太平屯。
5．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2月4日下午，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松原市火车站前一旅店内将张福生抓获，随后在松原市宁江区飞宇金轮花园小区将陈某甲抓获。
6.前郭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对于丽英、肖德海赌博案立案侦查。
7.办案说明，情况说明，对于丽英的刑事拘留证、逮捕证，对肖德海的监视居住决定书，于丽英、肖德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福生、陈某甲揭发检举于丽英、肖德海组织他人聚众赌博，从中抽红。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于丽英、肖德海立案调查，多方面查找，均未能找到二人，于2015年5月7日将犯罪嫌疑人于丽英、肖德海网上通缉。后将于丽英抓获并逮捕，肖德海到前郭县公安局投案被监视居住。
8.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某、苏某甲均构成轻微伤。
9.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鉴定书，送检检材为枪支，系辉南猎枪厂生产的制式双立管猎枪。
10.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陈某甲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前郭县长龙乡长龙屯农村信用社门前，该信用社为六间瓦房，坐北朝南，信用社门前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公路，其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信用社大门南侧公路上停放一台头东尾西运钞车，车后门呈开启状态。运钞车后门两侧玻璃、门体及车内钱柜里共发现弹着点43处。运钞车西侧地面上1.2米×1.1米范围内发现散落弹丸13颗，在车内钱柜里发现散落弹丸7个。附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21张。
1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1月13日下午15点左右，我们从单位松原市押运公司出发收款。到长龙信用社的时间大概是17点20分左右。当时我自己负责站在押款车后警戒，我们同事孙洪旭刚把信用社的钱款放到押款车上，还没关车门，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我就看到苏某甲用手捂着脑后，孙洪旭捂着脸。当时苏某甲问我说：“是不是你枪走火了”，我检查了下自己的枪，并不是自己的枪走火。然后我就报警了。枪响后，董某某马上来到车旁边，他是最后从信用社出来的。此次押运我们只有我带了一只枪，是一支防暴97-1型散弹枪，带了4颗子弹（两发杀伤弹、一发催泪弹和一发动能弹）。我当时先看到的押款车后门有弹痕，后车玻璃上有子弹孔，我们在苏某甲身上发现了一颗钢珠，我想是有人用钢珠枪打的我们，想抢运钞车的钱，发现我们没伤咋样，没敢上来抢钱。当时苏某甲后脑和脖子受伤了，孙某某左侧脸受伤了。我们当时押运一共是信用社和邮政储蓄五个网点的存款包，具体数不知道，但是钱款都是完好无损的。当时枪响的时候我拿枪在运钞车右后侧手把着车后门，苏某甲把着运钞车的左后门，孙洪旭往车上放的钱，还没有关车后门的时候枪就响了。
13.被害人苏某甲陈述，证明2015年1月13日17时许，我开着我公司的押运车和王某某、孙某某、董某某到前郭县长龙乡农村信用社收款，车到那后，车长王某某在车后边站着，孙某某、董某某进信用社里取款，几分钟后，他俩取款从信用社出来了，他们打车后门的时候，后门打不开了，我看他们打不开门，我就下车帮他们把车后门打开了，这一瞬间，我感觉后身痛，我就摸脑袋对王某某说：“玉龙，你是不是枪走火了？”他当时没有回答我，我一摸出血了。我就上车给我们公司打电话，说好像是枪走火了，受伤了，出血了。公司说赶紧上医院去看看去，我们开车去长龙乡医院看病。我当时后脑袋、脖子后、后背都受伤了，后脑袋有一个钢珠，脖子后有两个钢珠，后背有几个钢珠伤口。我受伤时，我站的车的左后边，面朝车尾，准备开车走；王某某在车的右后侧，面朝车尾，在那警戒；孙某某在我右侧站着，面朝车尾，往车上装钱；董某某没在车跟前，他在信用社里签单子呢。
14.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1月13日17时20分许，我公司司机苏某甲开着我公司的押运车，拉着我和王某某、董某某到乡下接款，先在宝甸和深井子镇接的，后在前郭县长龙乡农村信用社接款，车到那后，车长王某某在车后边站着警戒，我和董某某进信用社里取款，三四分钟后，我提着钱箱子从信用社出来，董某某在信用社里签交接单，我打开车后门后，里边的保险门打不开了。我敲车门，司机下车帮我开款箱门，司机把车后款箱门打开了，我往里扔款包，他回身要回车上，这一瞬间，我就听见胡同一声响，司机说玉龙你枪是不是走火了。王某某说不是我枪走火，我说什么东西蹦我脸上了，好像出血了。苏某甲说好像我脖子上也出血了，还说既然这事出了，赶紧给公司打电话，我们就上车了，苏某甲开始给公司打电话，我们开车去长龙乡医院看病。我受伤时，我站在车尾部，面向车右侧站着，将钱箱子扔到车里，司机开车门后，往回走，他面朝什么方向我不知道，王某某在车的右后侧，面朝车尾在那警戒；董某某没在车跟前，他在信用社里签单子。
15.被害人董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1月13日大约17时左右，我们到长龙乡信用社取款，我和孙某某在信用社里和信用社的员工做的钱款交接手续，做完交接手续孙某某把钱拿出去往车上放，我在信用社里签字，我签完字往出走，刚出信用社门就听见一声枪响，我马上就跑到押运车跟前，当时押运车是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押运车的车尾的两个车门都开着，孙某某和苏某甲他们两个都捂着脑袋说受伤了，我看见苏某甲脑袋出血，孙某某捂着脸说出血了。我们几个关好车门上车后，苏某甲开车拉我们几个上医院，王某某打电话报警的，之后苏某甲和孙某某坐车上松原看病去了。我们四个人就王某某一个人携带了一支97-1式散弹枪，里面装的四颗子弹，第一颗子弹是催泪弹，第二颗和第三颗是杀伤弹，第四颗是动能弹。
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24日早上8点多，我们家用车去乌兰图嘎拉菜，我打开白色的捷达车后备箱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我当时以为那个是车里扳子等工具，我就把那个白色的塑料袋拿出来扔到我家的井房子里了。直到今天（2015年2月4日）晚上6点左右，警察来到我家，到井房子把枪拿走，我才知道白色塑料袋里装的是枪。我不知道这个白色塑料袋是谁放到车的后备箱里的，也不知道白色捷达车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把白色捷达车开到我家的。
17.陈某乙证言，证明陈某甲将白色捷达车停放在其父母家院子里，其没在车后备箱内看到可疑物品。
18．被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天中午的时候我和陈某甲开一台白色的捷达车到前郭县深井子镇，我俩在深井子镇吃的饭。吃完饭后我和陈某甲在深井子信用社门口，在车上坐着，想找有钱的人抢。等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人携带大额钱款的。大约下午4点左右，发现运钞车来信用社取款。之后又去邮政储蓄取款。取完款运钞车往长龙方向走了。我开车拉着陈某甲就往长龙方向跟着运钞车。运钞车先到长龙乡一个银行取的款，我和陈某甲开车就往长龙信用社方向去了。离信用社还有六七十米我就停车了，陈某甲和我说：“我下车去看看有没有提大额钱款的，要是没有我就直接抢押运车了。”我说能行吗？他说行，就拿枪下车了。陈某甲下车后我就在车里等着他了。我当时看见运钞车后面有两个人，一个戴钢盔拿着枪，还有一个人在那站着。不一会信用社院里就出来人了，之后我就听见枪响了。听到运钞车附近有人喊枪走火了。我开车就掉头，发现信用社有人出来朝运钞车去了，我开车就往西走了。来到长龙中学附近停下了，我给陈某甲打电话，陈某甲说他在长龙北边，让我去接他。后来我在长龙乡北边，一个加油站旁边接的陈某甲。我们到乌兰图嘎后我和陈某甲说把车先放他家，先别开了，别被人抓住。陈某甲把车开走了，我打车就去松原了。抢劫用的猎枪是一个双管猎枪，是我爸去世后留下的。案发前几天我从家拿出来放车上的。当时枪管太长，车后备箱装不下，我把枪管锯短了。我拿枪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抢钱，我和陈某甲先前商量过，我俩赌博都输钱了，手里缺钱就想找一个带钱多的人抢。我俩的分工是陈某甲拿枪下去抢钱，我开车在附近等他，开车拉他。我俩没抢到钱，枪支发射的子弹是我爸生前留下的，我不知道子弹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手里还有四发弹左右，枪和子弹案发后放在捷达车上了。抢劫用的车是我和陈某甲一起在长岭花7500元买的，我出4000元，他出3500元，我俩合伙买的报废车，没有手续，也没牌子。我们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劫开，我们的车别人都知道，不能开。作案的前两天，我自己开车去深井子看了一趟运钞车，案发的前一天，我和陈某甲还去看了一次，为了掌握好运钞车来的时间和行走路线，好抢钱。
我揭发检举于丽英、李二波、肖四聚众赌博、涉赌抽红。于丽英是前郭县乌兰塔拉乡莲花山村的人，李二波是农安县永安县人，具体姓名不知道，他和于丽英是一起放赌局的，肖四是前郭县新立乡的，大名叫肖德海。2014年11月末，在乌兰塔拉乡莲花山村一个收花生点的房子里，推牌九赌博，是于丽英和李二波组织的赌局，他俩涉赌抽红，是李二波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的，我是那天晚上7点多钟到的，当时参与赌博的人一共有20人左右，都是于丽英和李二波组织的，江北一个叫邢二的坐庄其他人押钱，场上赌资能有10多万元，我当天输了4万元，于丽英和李二波抽红大约1万元。2014年12月中旬，在前郭县红光农场一家肖德海组织的赌局，是肖德海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过去的，也是推牌九。我第一场就输了8万元，第二天我和陈某甲一起去的，又输了5万元，第三天我们又去松原市倪窑大市场家属楼肖德海的姑娘家，我在那和陈某甲又输了4万元，这三场都是肖德海组织的赌局，他负责抽红，这三场他得抽4万多元。
19.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的前一两周，张福生跟我说，输的太多了，得想办法整钱了。我说现在形势紧，干啥呀？后来在案发前几天，他跟我说运钞车钱挺多，他看挺长时间了。案发当天中午我俩在一起吃完饭，是在深井子吃的狗肉。当时我和张福生开的是白捷达车，是我和张福生一起买的，在长岭县花7500元买的，没牌子，有大本落不了车籍。我出了3600元，余下的钱是张福生出的。我和张福生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劫，当时有了抢劫运钞车的念头后，我俩商定要买车的，之前开的车大家都知道。我俩开车来到深井子镇信用社门口，就一直等运钞车了，等了三个来小时，当时我们的车就在深井子信用社旁边一个建材商店旁边停着了，后来四点多钟，运钞车来了，先在信用社接的钱，接着又去邮政储蓄银行接的钱，随后就往长龙方向开了，我俩就开车在运钞车后面跟着。运钞车先到长龙乡医院旁边的一个银行网店接的钱，那里有超市、医院，我们不好下手。张福生告诉我一会运钞车得到东边信用社取款，他开车来到信用社西边，说在这抢。我拿枪就下的车，我先来到长龙乡信用社西边的胡同，在一个柴禾垛边等运钞车。过五分钟左右，押运车就过来停在信用社门前，有人下车进信用社取款，有两个人在运钞车旁边站着，其中有一个人戴钢盔拿枪，不一会押运员拿钱从信用社出来，打开运钞车后门往车上放钱，我朝这几个人就开了枪。我开枪就是想抢钱，我想他们不被打倒也吓跑了，我就能抢到钱了，结果这些人都没咋地，还有人说枪走火了，我也没敢上前抢钱，顺胡同就往北走了。我边走边拆枪，把枪藏在屯外一个柴火垛上了，我往长龙街里走，在医院旁边，我看见押运车了，我给张福生打电话，他开车来医院这边接我，拉我到长龙乡北边，我下车去找的枪，我们到乌兰图嘎，张福生把车给我，他打车去松原了，我俩就分开了。我就开车回家，先把车放我家房后了，第二天我怕被人发现，把车放我妈家的车库里了。我把枪就放捷达车备箱里，当时装一个黑色的兜子里了。是张福生提出抢运钞车的，他跟我说他跟运钞车挺长时间了，我就是案发前一天跟他去深井子跟了一趟运钞车，看了运钞车的行走路线，之前没跟他去过。最初张福生和我说要把运钞车别翻了抢钱，后来发现运钞车挺大，别不翻，就想带枪去抢钱的。当时作案时，我和张福生的分工是我拿枪下去开枪，张福生在附近，运钞车人跑了，我俩去抢钱。
我揭发于丽英、李二波子、肖德海、范大山赌博设局的事。2014年11、12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于丽英和李二波子在乌兰塔拉乡莲花山村榆树驼子屯和太平山屯放的局。肖德海和范大山在红光农场和松原市里倪窑大市场一个六楼阁楼里放的局，我跟着参与几次赌博，而且我还输了不少钱。
综上，被某某、陈某甲供述了预谋共同抢劫，事先由张福生准备了枪支，二人共同购买了车辆，并事先经过踩点、分工及共同抢劫的时间、地点、手段和抢劫经过，相互吻合；并有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及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证明张福生、陈某甲共同抢劫和张福生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张福生、陈某甲揭发他人犯罪，有二某某的揭发笔录和相关书证及被揭发人的供述和辩解笔录予以证明，查证属实。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本案受轻微伤的被害人孙某某明确表示放弃附带民事诉权。另一被害人苏某乙与被某某、陈某甲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苏某甲对二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孙某某自书证词和苏某甲与二某某亲属的和解协议和收条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某某、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持枪抢劫金融机构的运钞车，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抢劫过程中，由于张福生、陈某甲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可从轻处罚。张福生、陈某甲被抓获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及张福生、陈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二某某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及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一被害人在本院审理中自愿放弃诉权，另一被害人与二某某亲属自原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对二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二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项、第（七）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8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
三、扣押的白色捷达轿车一辆、猎枪一支、子弹9发及枪管一段、枪刷2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凤双
审 判 员 丛 峰
人民陪审员 谭凤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