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刘学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冰，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灿玲，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少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军，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泉西五交化机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少海，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冰、刘灿玲，被上诉人泉西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济南泉西五交化机电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一审诉称：2000年9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南辛支行（以下简称南辛工行）与机电公司签订2000年南辛抵字第003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泉西公司以位于济南市济兖路44号的济房（槐系）字第3××0号房产和槐荫国用（92）字第0107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机电公司自2000年9月22日至2003年9月22日期间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2年7月28日，机电公司与南辛工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机电公司向南辛工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47万元（本次诉讼本金1257万元），月利率为4.8675‰，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2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合同签订后，南辛工行依约向机电公司发放了贷款，机电公司到期未偿还。2005年7月23日，长城公司自南辛工行处受让了该笔债权。长城公司与南辛工行曾多次催收，机电公司和泉西公司至今未还。2003年5月22日，济南市段店镇经计委及泉西公司共同向济南市槐荫区工商局出具一份《关于债权债务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文件明确表示改制前的泉西公司原股东的债权债务由泉西公司承担。泉西公司应与机电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借款本息。南辛工行与泉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长城公司对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济南市经十路拓宽改造，泉西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地产已被拆除，长城公司对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判令机电公司、泉西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534.12万元；请求确认对抵押财产的拆迁补偿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泉西公司一审答辩称：泉西公司于1996年经山东省体改委、济南市体改委批准由原泉西集团公司改制成立，机电公司是其股东之一，以车辆作价30万人民币作为出资，占0.94%的股份。改制后的泉西公司的章程规定，泉西公司对其成员企业按投资额承担有限责任。2003年槐荫区体改办、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准，由李少海、李晓娜两人出资对泉西公司进行改制，与此同时山东正义会计师事务所对集团及各关联公司进行评估审计，审计结果并未体现机电公司还存在一千余万元的银行债务。2003年5月22日泉西公司依据上述审计报告与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共同出具《说明》，对原来六个企业股东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担。2004年8月16日，南辛工行曾起诉机电公司，要求机电公司偿还190万人民币及利息，该案已于2004年11月20日执行终结，但是现在长城公司又起诉机电公司及泉西公司，泉西公司认为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9月22日，南辛工行与泉西公司签订2000年南辛抵字第003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泉西公司以位于济南市济兖路44号的济房（槐系）字第3××0号房产和槐荫国用（92）字第0107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机电公司自2000年9月22日至2003年9月22日期间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在济南市槐荫区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号为济槐工商（00）抵登字第0022号。2002年7月28日，机电公司与南辛工行签订2002南辛流字第004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机电公司向南辛工行借款1447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月利率为4.8675‰，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2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本借款适用2000年南辛抵字第003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
合同签订后，南辛工行依约向机电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机电公司未偿还本息。2004年6月18日，南辛工行诉至法院，要求机电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04年8月16日，法院判决机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已于2004年11月20日裁定执行终结。
2005年7月23日，长城公司与南辛工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长城公司从南辛工行受让该笔债权，本金1447万元及相应利息。
2005年12月22日、2007年9月17日、2009年9月3日、2011年8月29日，长城公司与南辛工行向机电公司、泉西公司公告催收。
本次诉讼中，长城公司起诉的本金1257万元，系1447万元扣除已经判决的19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机电公司一直没有偿还过本息。
另查明：1、1996年8月，经山东省体改委、济南市体改委批准，由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为核心，以机电公司等五家企业为紧密层，组建泉西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泉西集团公司注册资金为3180万元，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出资2974.2万元，持有股份93.5%，济南市槐荫溶剂厂出资9.8万元，济南市泉西装饰装修公司出资17.2万元，机电公司出资30万元，济南泉西汽车配件公司出资14.4万元，世界精品商场出资134.4万元。其中，机电公司以评估后的公爵王轿车作价30万元作为出资，约占出资额1%。1996年9月，泉西集团公司改建为泉西公司。2003年5月，槐荫区体改办、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准，泉西公司进行改制。泉西公司的股东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济南市泉西装饰装修公司、机电公司、济南泉西汽车配件公司、世界精品商场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少海、李晓娜。泉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少海、李晓娜、济南市槐荫溶剂厂，其中李少海持有89.94%的股份，李晓娜持有9.75%的股份，济南市槐荫溶剂厂持有0.31%的股份。
2003年5月22日，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与泉西公司共同向槐荫区工商局出具一份《说明》。该说明载明，改制前的泉西公司的原股东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济南市泉西装饰装修公司、机电公司、济南泉西汽车配件公司、济南市槐荫溶剂厂、世界精品商场以上六个股东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泉西公司承担。泉西公司对该《说明》质证称，该关于债权债务的说明在落款处打印的落款是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而不是泉西公司，虽然在打印落款的旁边加盖了泉西公司的公章，当时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掌握着泉西集团的公章，是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加盖，上面没有股东签字，也没有股东承诺，改制后的泉西公司也没有承诺，并不是改制后泉西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该说明是向工商局出具的，而不是向长城公司或者当时所有的债权人出具，该说明对现在股东和泉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除济南市槐荫溶剂厂仍然存在法人资格外，其他股东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济南市泉西装饰装修公司、机电公司、济南泉西汽车配件公司、世界精品商场均已被注销营业执照。
2、本案中所涉及的抵押资产已于2002年在济南“一环九射”市政工程和经十路拓宽改造工程中被政府拆除。泉西公司称该公司并未就此获得任何拆迁补偿款。长城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政府对该拆迁进行了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南辛工行与机电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辛工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机电公司没有按约偿还借款，依法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借款到期后，南辛工行就上述借款中的部分借款主张了权利，要求法院判令借款人机电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系南辛工行自主行使其诉权。南辛工行起诉主张整个债权中的部分权利，不影响其以后对于剩余部分债权诉讼权利的行使。泉西公司主张本案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对该原则的误解。对于泉西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2005年7月23日，南辛工行将其对机电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长城公司，并进行了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长城公司依法享有上述债权。现在长城公司主张剩余部分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机电公司依法应当予以清偿。鉴于，南辛工行与长城公司对转让时的利息没有确认，故该部分利息应当自借款之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泉西公司与南辛工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抵押行为已在工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故抵押行为成立，南辛工行依法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该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在2002年因为市政工程被政府拆迁，抵押物灭失。因为该抵押物的拆迁，抵押人称其没有获得政府的补偿，抵押权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政府对于该拆迁行为进行过或者承诺过补偿，故长城公司请求确认对抵押财产的拆迁补偿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泉西公司系以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为核心、以机电公司等五家企业为紧密层组建的独立法人企业。泉西公司成立后，机电公司是以部分资产出资，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机电公司持有泉西公司的部分股权，是泉西公司的股东之一。故泉西公司依法对于其股东机电公司的债务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2003年5月22日《说明》载明，改制前的泉西公司的原股东济南泉西机电总公司、济南市泉西装饰装修公司、机电公司、济南泉西汽车配件公司、济南市槐荫溶剂厂、世界精品商场六个股东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泉西公司承担。从该《说明》的形式上看，该《说明》是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向工商局出具的，泉西公司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公章，该《说明》的出具对象是槐荫区工商局，而不是泉西公司或者泉西公司的原股东，故应当属于一份内部材料。从内容上看，该《说明》应当是指在泉西公司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而不是泛指各股东所有的对外债务。故该《说明》不具有向所有的债权人作出承债承诺的意思表示。长城公司依据该说明要求泉西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泉西五交化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125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1257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8675‰计算，嗣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对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506元，由济南泉西五交化机电公司负担。
长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说明》的出具对象是槐荫区工商局，属于一份内部材料，以及该说明应当是指在泉西公司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而不是泛指各股东所有的对外债务。以此判决驳回长城公司对泉西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泉西公司在其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说明》，承诺接收原股东的债权债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泉西公司提交的资料对其登记注册、变更的合法性进行审核。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泉西公司提交的《说明》存放于企业注册档案资料里进行备案，并接受社会的查询，就是为了向社会公示其内容，泉西公司向工商局出具该说明已属于对公众承诺，构成债务加入。二、一审判决回避了泉西公司在改制时，两位新股东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泉西公司3170.2万元净资产，获取了泉西公司共计99.69%的股权，这一重要事实情节，该事实正是上述《说明》形成的重要前提。三、抵押物虽已被拆除，长城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没有灭失，长城公司仍可对抵押物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驳回长城公司对抵押物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妥。本案中，抵押物已经被拆迁，抵押物已经转变为拆迁补偿款，长城公司请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已不能实现，长城公司只能请求对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1、依法撤销163号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2、改判泉西公司与机电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57万元及相应利息。3、改判确认长城公司对位于济兖路44号济房（槐系）字第3××0号房产和槐荫国用（92）字第0107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泉西公司答辩称：泉西公司于1996年经山东省体改委、济南市体改委批准由原泉西集团公司改制成立。改制后的泉西集团公司的章程规定，泉西集团公司对其成员企业即法人股东按投资额承担有限责任。2003年槐荫区体改办、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准，由李少海、李晓娜两人出资对泉西公司进行改制，与此同时山东正义会计师事务所对集团及各关联公司进行评估审计，审计结果并未体现机电公司还存在的一千余万的银行债务。2003年5月22日泉西公司依据上述审计报告在段店镇经济计划委员会对槐荫区工商局出具的对改制过程中产生的《说明》上加盖公章，以适应槐荫区工商局的要求，完成相关手续。2004年8月16日，长城公司曾起诉机电公司，要求机电公司偿还190万人民币及利息，该案已于2004年11月20日执行终结，但是现在长城公司又突然就此纠纷再次起诉机电公司并且连带起诉了泉西公司，泉西公司认为长城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第一，本案长城公司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长城公司存在诉权，泉西公司与机电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长城公司请求于法无据，泉西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第三，即使本案长城公司存在诉权，泉西公司依据审计报告改制，在改制中出具《说明》时泉西公司并不知晓机电公司存在漏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由改制后的泉西公司承担。本案中泉西公司盖章的关于债权债务的说明，对象并非长城公司。第四、即使本案长城公司存在诉权，本案中所涉及的抵押资产：位于济兖路44号证号为济房（槐系）字第3××0号房产和证号为槐荫国用（92）字第0107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已于2002年在济南“一环九射”市政工程和经十路拓宽改造工程中被政府强制完全拆除，并且泉西公司并未就此获得长城公司所述的任何拆迁补偿款，故长城公司第二项诉求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也已无存在之基础，泉西公司无需承担该项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机电公司因未年检于2005年12月19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至今并没有被注销。
2003年2月14日，山东正义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泉西公司委托，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对为企业改制而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了评估工作。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12月31日，净资产评估值为32265436.23元。本次评估的资产中包含了涉案抵押的土地和房产。抵押的土地地号为030107007，证号为槐荫国用（92）字第0107005号。抵押的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泉西公司对机电公司的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应否判决长城公司对抵押物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第一，关于泉西公司对机电公司的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泉西公司在向槐荫工商局出具的《说明》中承诺机电公司等股东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该份《说明》从形式上看，虽是向工商局出具的，但工商局并非该《说明》中提到的债权债务的相对人，工商局是审查、批准企业注册、变更登记的国家机关，并向社会提供企业注册、变更登记的相关信息，是国家规定的唯一的对企业进行登记注册并监督管理的国家公权力职能部门，其企业档案的信息具有社会公示性。泉西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理应知道向工商局出具该《说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这一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泉西公司承诺承担机电公司债务具有债务加入的法律效力。二、泉西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将将其下属单位包括涉案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全部评估后，以净资产3180万元进行注册登记。根据债务随着资产走的原则，泉西公司对机电公司的债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泉西公司向工商部门出具《说明》的内容中，不仅承诺承担债务，还接受了机电公司等公司的债权。这对于泉西公司来说，其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承担机电公司的债务也是公平的。
综上，泉西公司在《说明》中承诺承担机电公司的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履行其承诺义务。长城公司主张泉西公司与机电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泉西公司的《说明》属于一份内部材料为由驳回长城公司对泉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应予纠正。
第二，关于本案应否判决长城公司对抵押物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经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人依法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因市政工程被政府拆迁，抵押物灭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因此，长城公司对政府部门支付的抵押物拆迁款有优先受偿权。但长城公司对于政府是否补偿及应补偿的金额是多少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暂对长城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拆迁补偿款问题不作处理，待长城公司有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第三，南辛工行曾起诉机电公司，要求机电公司偿还190万人民币及利息，该案已于2004年11月20日执行终结。南辛工行起诉主张整个债权中的部分权利，并未影响其以后对于剩余部分债权诉讼权利的行使。对于泉西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泉西公司主张长城公司就本案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城公司主张泉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泉西五交化机电公司和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125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1257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8675‰计算，嗣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6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