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尚清，男，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启凤，女，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丰歌，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
法定代理人关丰歌，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郭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
法定代理人关丰歌，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郭某2母亲。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中海，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成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郑花路北段与开元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孙开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保伟，该公司售后经理。
上诉人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与上诉人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汽车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裕隆汽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武陟县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武少民东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豫08民终115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08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与悦达汽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的委托代理人宋中海，上诉人悦达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明、成程，被上诉人新裕隆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马麦对于2010年9月6日在被告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牌为豫Ｈ×××××号）。2013年12月27日13时50分，原告亲属郭某3在未经车主马麦对同意，在无证醉酒的情况下开车沿104省道由西向东行至武陟县嘉应观乡中水寨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常永驾驶的豫Ｇ×××××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相撞，致两车损坏，常永、郭某3受伤，郭某3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前面两个安全气囊均未打开。2014年1月13日，经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因郭某3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公路左侧，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郭某3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常永不负事故责任。原告与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的消费者与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之间就产品质量所产生的侵权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责任的构成应具备三个要件：一、产品有缺陷；二、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三、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我国产品责任中的产品缺陷可分为：（1）、设计上的缺陷；（2）、制造上的缺陷；（3）、指示上的缺陷。本案中，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公司生产的轿车质量合格，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车辆合格证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书，均属于国家管理机构对产品出厂的硬性检验后颁发的合格证书，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没有缺陷，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东方悦达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包含安全气囊）超过了3年或者6万公里的质量担保期，故其不应再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的生产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生产者只有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才能免责，具体的免责实现包括：1、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2、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3、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故对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即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可以合理怀疑涉案车辆存在隐性缺陷。另外，指示上的缺陷是指对产品的性能、使用方法未做正确的指示说明，对产品使用不当而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没有指示或警示说明。本案中，涉案车辆经过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主副驾驶安全气囊未弹出的原因是涉案车辆碰撞部位不在安全气囊有效起爆范围内，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安全气囊的起爆需要一定条件：1、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的标准为，车辆时速超过28公里每小时，在正面中轴线30度角范围内撞击刚性不可移动物品。2、国家碰撞试验中心的标准为，时速超过50.2公里每小时，正面中轴线30度角范围内撞击刚性不可移动物品。其陈述的起爆条件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性，作为生产者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在生产该车辆时均未向消费者指明或者宣传安全气囊的起爆条件，销售者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销售该车辆时未严格审查该车辆，也未向消费者指明或者宣传安全气囊的起爆条件，消费者对此无从得知。交通事故的发生，使机动车生产者和购买者越来越注重安全保障性能。汽车上的安全气囊是汽车设计的一种具有保护功能的装置，安全气囊的安装应用给驾驶员和乘车人带来更安全的保障，增强了信心。作为一个具有社会一般认知能力的普通消费者，对其购买使用产品的安全性具有普通的合理期望，即产品责任中的产品缺陷可以消费者的合理期望作为判断标准，当产品不符合一个正常的理性消费者的合理期望时，即可以认定该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涉案车辆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车已报废），安全气囊未被激活打开，从而对驾驶员起到保护作用，降低伤害危险，故可以认定该安全气囊质量存在隐性的不合理缺陷。关于本案的损害事实，原告的亲属郭某3死亡是损害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火化证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因原告亲属郭某3驾驶的轿车安全气囊未及时打开，没有发挥对原告亲属郭某3应有的保护作用，致使郭某3受到撞击死亡，不能排除安全气囊未打开与郭某3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因安全气囊存在缺陷未能及时发挥作用，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原告亲属郭某3无驾驶证醉酒驾车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虽然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主副驾驶安全气囊未弹出与涉案车辆碰撞部位不在安全气囊有效起爆范围内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排除主副驾驶安全气囊未起爆与郭某3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气囊不能正常引爆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酌定由生产者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马麦对作为豫Ｈ×××××号起亚牌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应对自己所有的车辆尽到管理义务，郭某3在无驾驶证且醉酒状态下仍能驾驶马麦对所有的车辆上路行驶，故本院酌定被告马麦对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被告马麦对的起诉，且放弃自身的相关权利，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马麦对的起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马麦对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02848.8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774250.8元，原告要求737842.14元，按照737842.14元计算。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共计147568.42元，综上，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7568.42元。本案销售者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销售该车时，未严格审查该车辆，也未向消费者进行明确宣传和告知的义务，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被告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47568.42元；二、被告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1178元，鉴定费39000元，两者合计50178元，由被告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原告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承担35178元。
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21352.6元，不服金额73784.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
悦达汽车公司的答辩理由同其上诉状理由。
新裕隆汽车公司的答辩同悦达汽车公司的意见。
悦达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依据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碰撞角度及安全气囊的配置，正面安全气囊展开与否与郭某3死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正面安全气囊”，顾名思义，仅在正面发生碰撞时才展开和发生辅助保护作用，若仅发生侧面碰撞，正面安全气囊不会发生辅助保护作用也不会展开。涉案车辆仅配备了驾驶席及助手席两个正面安全气囊，而未配备任何侧面等其他安全气囊（不同车型安全气囊的配置也不同，且是由购车客户购车时自由选择）。同时，依据原一审中的苏州华碧司法鉴定书中关于涉案发生交通事故时碰撞角度描述，涉案车辆发生是右前侧面碰撞，而非正面碰撞。此外，涉案车辆的使用维护说明书中对正面安全气囊及侧面安全的保护作用及展开条件皆有明确说明。据此，郭某3的死亡与涉案车辆仅配备的正面安全气囊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产品侵权责任中产品缺陷与否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之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一审及重审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安全气囊与郭某3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情形下主观推断存在因果关系，此并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虽由生产者承担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但生产者承担免责事由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且造成损害。在不存在产品缺陷及造成损害的事实前提下，生产者根本无需承担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而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此当然是由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及与郭某3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之举证责任应为被上诉人，而非由上诉人承担“排除主副驾驶席正面安全气囊未展开与郭某3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之举证责任。本案诉讼中，原一审及重审一审法院仅仅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安全气囊未展开这一简单事实主观推断车辆安全气囊给与郭某3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结论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安全气囊质量存在缺陷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证明了涉诉车辆的气囊为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我公司生产的车辆完全符合GB11551《乘用车正面碰撞的乘员保护》的要求，一审中提交的车辆合格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书、乘用车正面碰撞乘员保护检验报告，证明该车出厂前经过各项检验，是合格产品。同时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体明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了涉诉车辆的安全气囊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完全可以通过申请重新鉴定、邀请专家辅助人进行质证等法定程序进行反驳，但其并没有进行任何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结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履行车辆使用方法告知义务，不存在指示上的缺陷。涉诉车辆在销售时，随车的使用说明书中已明确向消费者说明：气囊是辅助安全带的辅助保护装置，并非救命装置，当发生安全超过安全气囊保护范围撞击时，气囊不会展开（具体内容详见狮跑说明书352、353、359、360、362、363、364等页）。国家碰撞试验的网站也公布了碰撞试验的速度及条件等信息。据此，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告知及指示义务。车辆的生产商或者销售商仅对买车者有告知义务，其他人使用该车时应由车主告知使用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亲属郭某3在车主马麦对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车钥匙拿走，车主亦无从告知其使用说明，故其对车辆的使用说明不了解系其自身过错造成，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承担涉诉车辆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主观推断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应承担涉诉车辆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受害人如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及缺陷产品与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则产品侵权责任得以确立；生产者应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如不能证明免责事由存在，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由受害人承担，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则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故，“产品缺陷”是产品责任的前提，也是确定产品责任的关键，这一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安全气囊的质量应根据国家标准GB11551《乘用车正面碰撞的乘员保护》进行审查，交通事故是否足以引起安全气囊的打开，不能仅凭事故的惨烈程度及严重性来判断。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交通事故的碰撞角度、力度符合安全气囊爆开的条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车辆存在缺陷，涉诉车辆是合格产品！一审中被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证实其所驾驶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撞击部位，或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碰撞部位及碰撞力度足以触发安全气囊等客观情形，也始终未能举证证实涉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有无系安全带这一客观事实。同时涉诉车辆已超出质量保质期，而一审被上诉人也未出具相关证据表明超过质保期的涉诉车辆是在正规汽车经销商正常保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碰撞角度、碰撞力度、涉诉车辆（已超过质保期）有无经过正常保养以及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有无系安全带等一系列极其重要细节的情形下，无视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仅仅以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毁严重这一简单事实同时安全气囊未展开为理由通过主观揣测径自认定涉诉车辆安全气囊具有产品缺陷，该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极不负责且严重违背了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四、涉诉车辆安全气囊质量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才是损害事实发生的根本原因和唯一原因。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鉴定结论已明确表明安全气囊的质量合格，不存在缺陷。郭某3死亡是其无证且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交通事故导致，与车辆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相关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涉诉车辆不存在缺陷，被上诉人的损害系交通事故导致，与车辆质量没有因果关系（结合涉案车辆仅配备正面安全气囊及仅发生右侧面碰撞之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其损失。
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答辩称，请求驳回东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新裕隆汽车公司的答辩理由同悦达汽车公司的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确认悦达汽车公司共支付郭尚清等五人147568.42元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认为，第一，东风公司和新裕隆公司未向大众明确告知发生事故时必需从正面撞击安全气囊才会打开，只是向公众说明该车配有安全气囊，对驾驶人员和乘车人有安全保障。第二，驾驶人员驾驶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也不可能去寻找正面的撞击点，以此维护自身安全。第三，本案涉案车辆已经经过车辆相撞，现车辆己报废，安全气囊仍未打开。综上，足以说明生产及销售方未向公众明示该车辆存在缺陷，该车辆发生事故致郭某3死亡，与该车辆生产销售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东风公司的上诉，支持我方的请求。
悦达汽车公司认为，第一，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碰撞角度及安全气囊的配置，正面安全气囊展开与否与郭某3死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涉案车辆发生碰撞是在右侧方，而非正面发生碰撞，死者郭某3作为车辆驾驶人员，若车辆发生正面碰撞按照涉案车辆所配备的主驾驶及副驾驶两个正面气囊才可能会展开发生一定的保护作用。而实际上该车发生的是右侧碰撞，所以死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涉案车辆所配备的正面安全气囊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以及与郭某3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应由被上诉人郭尚清等承担，而非由上诉人承担，排除主副驾驶及正面安全气囊未展开，与郭某3之间不存在死亡因果关系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一审及重审仅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安全气囊未展开这一简单事实推断安全气囊未展开与郭某3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结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车辆发生碰撞是一复杂过程，没有选择碰撞点的说法，交通事故都是即时性的。我方通过庭审已经提交涉案车辆使用说明书，以明确告知车辆的购车客户，车辆安全气囊仅是辅助性的安全措失，驾驶安全气囊只有受到一定程度的正面碰撞才会展开，在发生侧面碰撞时是不会发生任何作用的，此观点在使用说明书中均有明确说明。而本案中，郭某3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郭某3是在未征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同意及没有驾驶证、醉酒驾驶的情况下私自偷开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针对此情形，我方作为车辆生产方并无义务向偷开车辆的郭某3告知安全气囊相关使用具体事项。且本案涉案车辆的相关配置仅配备两个正面安全气囊，是由原购车客户购买时所选择的相关配置的车型所决定的。
新裕隆汽车公司的意见同悦达汽车公司的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主副驾驶安全气囊未弹出与涉案车辆碰撞部位不在安全气囊有效起爆范围内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排除主副驾驶安全气囊未起爆与郭某3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气囊不能正常引爆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对此认定，符合本案实际。郭某3无驾驶证醉酒驾车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至于20%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属一审自由裁量酌定的范畴。因此，一审确认悦达汽车公司共支付郭尚清等五人147568.42元，并无不当。故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及悦达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533元，郭尚清、占启凤、关丰歌、郭某1、郭某2负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席东彦
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