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下民初字第1293号
原告：宁国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经火。
委托代理人：杨成义。
被告：顾继军。
委托代理人：叶华珍。
被告：郑建设。
委托代理人：陈伟。
原告宁国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为与被告顾继军、郑建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由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宣城中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义、被告顾继军的委托代理人叶华珍、郑建设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源公司起诉称：两被告曾系原告的股东，因纠纷经宣城中院于2009年7月27日以（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一年内一次性支付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投资利润585万元（其中顾继军390万元、杜立布105万元、郑建设90万元）；为担保履行上述款项，原告将其所有的恒源景城1号楼门面房1219.56平方、2号楼门面房861.27平方及两套商品房抵押给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2010年7月20日案外人宁国市地方税务局在日常巡户管理中发现原告未到其处办理扣缴税款申报，就下发宁地税征通（2010）00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原告在2010年7月31日前到宁国市地方税务局处办理纳税（扣缴）申报。原告收到通知后立即告知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要求暂缓扣缴并将应扣缴税款以外的部分按时支付，由其同税务机关协商减缓免。后原告在支付最后期限内扣除被告顾继军应纳税款78万元，支付其投资利润312万元；扣除案外人杜立布应纳税款21万元，支付其投资利润84万元；扣除被告郑建设应纳税款18万元，支付其投资利润72万元。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在原告支付投资利润当日申请解除对原告用于抵押的全部门面房及商品房的抵押登记。由于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没有同税务机关协商一致，后原告将依法扣除的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的应纳税款共计117万元，缴纳给宁国市地方税务局，双方纠纷就此了结。2011年6月3日，两被告以原告未完全履行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投资利润部分的支付义务，申请执行（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宣城中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1年6月14日从被告在建设银行宁国支行的基本账户扣划152万元，并按调解书内容执行，从中支付两被告投资利润96万元及违约金等共计1288761元，并扣除17280元执行费，余款203959元于2011年11月15日退还原告。原告认为，原告在支付两被告及案外人投资利润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两被告及案外人在原告扣除税款后支付其投资利润余额当天同意解除对原告用于抵押的全部门面房及商品房的抵押登记，也说明两被告同意原告为其代扣代缴税款。两被告在原告已经代扣代缴税款后，又要求原告履行（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支付投资利润的全部义务，则原告原本为两被告代扣代缴的税款成了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税款，由于原告没有法定或约定为被告垫付税款的义务，两被告应当返还。两被告在同意原告代扣代缴后又反悔而申请执行，两被告应当返还。两被告在同意原告代扣代缴后又反悔而申请执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两被告应予赔偿。故原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316041元及利息损失354000元（其中152万元从2011年6月14日计算至11月15日止、1316041元从2011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止）。
被告顾继军答辩称：一、原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但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案由。假定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案由成立，根据原告2008年作出的一份宁（2008）09号文件规定，被告郑建设提交的2008年9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规定，该款项也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存在承担义务。（一）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利益返还给损失人。法律对不当得利的构成是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并致他人损失。本案中被告取得这些款项是基于宣城中院作出的（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是通过法院执行法律文书而取得的，有法律上的取得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最主要的构成。（二）本案中原告的诉请实际是原告没有按期支付足额的应付款项及原告逾期支付的行为造成的违约金，而非被告取得的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致他人损失的构成。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五条规定，原告应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返还顾继军出资款380万元，并一次性支付投资利息390万元，如果原告逾期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按期限和未支付款项的金额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是按年利率20%，超过3个月的按40%计算。根据该调解书规定，原告应当在2010年7月27日支付顾继军总金额为770万元。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实际在2010年7月27日只支付给顾继军692万元，到付款截止日，原告仍然存在78万元的投资利息没有支付，原告存在逾期未能支付足额款项的违约事实。三、原告的诉请实际上是对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强制处理的一种不服的行为。该民事调解书不存在被告的不当得利。从数据上分析，诉请中的1316041元，第一笔款项是96万元，该笔款项是原告逾期支付给顾继军、郑建设的投资利息。第二笔款项338761元是原告支付给顾继军、郑建设的违约金。第三笔款项17280元是被告预先支付给法院的执行款，该费用不应该由原告缴纳。诉请中的利息损失也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利息损失是原告拒不履行调解书第五条，被宣城中院依法执行划拨产生的。如果原告一定要追究利息损失，在2011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是发生在宣城中院的账户中，被告并没有取得利息收益，原告应当向宣城中院主张利息损失。上述数据及事实，原告提交的宣城中院执行裁定书可以佐证。三、假定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案由成立，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该税款也应当由原告承担。（一）如像起诉书阐述的，原告之所以要求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是基于原告代扣代缴了认为应由两被告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原告的诉请金额也是错误的。原告为顾继军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金额是78万元，扣缴时间是2011年3月份。郑建设代扣代缴是18万元，也是在2011年3月份，合计金额为96万元。然而原告在诉请中高达1670041万元，远远超过了原告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金额。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违约金、法院的执行费及所谓的利息损失均不在为被告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范围内。（三）根据相关税法规定，原告履行代扣代缴的义务，申报期限应该是2010年7月份，就是付款当月，扣缴时间应该在2010年8月份，实际上原告代扣代缴的时间是2011年3月份。即便认定原告代扣代缴的款项为民事调解书应支付给被告的投资利息，时间上原告也存在逾期未足额支付的违约事实，即违约金、执行款、利息损失均是原告违约造成的。四、原告在2008年9月15日出具了一份（2008）09号文件，文件第三条规定，公司其他已发生的投资利息、借款利息按实际占用资金时限确认利率记取入账，摊入成本，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于2009年9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在公司有关借款工作规定基础上，对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六人在2005年8月份以来因经营需要借入公司的投资借款，利息直接计入成本，发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一贯的做法也是因借款产生的税费都是由原告承担的。该事实顾继军、郑建设提交的证据中都可以看出。五、该税款是基于民事调解书第五条规定，原告需支付被告投资利息所产生的，符合原告出具的文件、承诺书的约定，而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投资利润，原告将投资利润改为利息，就是想让该笔税款不符合原告出具的文件和承诺。六、本案征收个人所得税的原因是投资利息，并非是起诉书中陈述的宁国市地方税务局作出的税务事务通知书的陈述。被告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溢价，该事实有原告出具的财务状况说明一份佐证。七、被告的款项是陆续借给原告的，符合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时间的约定。即便不当得利存在，也不是原告陈述的原告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为被告支付税款的义务，实际上原告作出了为被告支付税款的约定。八、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定依据，两被告不存在法定的连带责任。两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或口头表示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且2009年的调解书也未约定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基于调解书第五条产生的，对原告因支付给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的款项都做了明确细分，不存在不可分割的现象，不存在两被告责任划分不清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综上，被告收益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即便认定原告代扣代缴的税款构成被告不当得利，税费也应当由原告承担。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郑建设答辩称：一、对起诉状的陈述有异议，郑建设没有要求暂缓缴纳税款。根据原告承诺，所有税费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也出具了承诺书。二、郑建设不应承担原告提出的垫付税款及相应利息。三、事实上之前原告未按（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对本案产生的投资利息原告也向该院申请听证，但被驳回。四、即便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两被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得利的返还只需返还相应财产，对其他损失无须承担。
原告恒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1份，
2．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
证据1、2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3．（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1份，欲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的纠纷经法院调解，原告支付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投资利润585万元，为确保原告支付585万元投资利润，原告将房地产抵押登记到他们名下；
4．四十五万元收条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一项；
5．五十七万元收条（顾继军、郑建设、杜立布）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四项；
6．三百八十万元收条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五项；
7．三十万元收条（郑建设）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五项；
8．三百一十二万元收条（顾继军）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各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五项；
9．七十二万元收条（郑建设）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各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第五项；
10．关于终止抵押房产的申请1份，欲证明原告已履行调解书完毕，两被告及案外人杜立布申请解除抵押登记；
11．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欲证明宁国市地方税务局要求原告按调解书办理纳税扣缴申报；
12．税务通用缴款书1份，欲证明原告已为两被告及杜立布代缴税款117万元；
13．证明1份，欲证明（20103）皖地个证NO0042504号、NO0042506号《完税证明》上税款是由原告缴纳的；
14．民事答辩状1份，欲证明（20103）皖地个证NO0042504号、NO0042506号《完税证明》上税款应由被告缴纳；
15．执行裁定书1份，欲证明法院划拨原告152万元，原告直接损失1310641元，两被告实际得款1298761元；
16．款物交付单1份，欲证明原告收到宣城中院203959元退款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5日；
17借条1份，欲证明原告损失354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顾继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6、13、16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一、原告需按照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但事实上原告逾期履行了付款义务。二、调解书第一条约定，原告一次性清偿杜立布利息355万元，该笔款项也存在扣缴情况，但实际上原告并没有履行扣缴义务，原因是该税款应当是由原告承担，也反证了本案被告提交的公司文件的真实性，原告一直在按照文件执行，税款由原告承担。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收款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对证据7、9，顾继军不是该收条出具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对收条三性无异议。对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本身无异议，但该笔款项不能由被告承担，根据公司的文件规定应该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因被告解除抵押就认为被告同意原告代扣代缴税款。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针对的是股权转让溢价要求征收个人所得税，本案不存在股权转让溢价。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根据公司相关文件及承诺，该税款应当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4，对该证据的本身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答辩是民事诉讼中的环节，作用是应诉，答辩状的内容是否真实，需要经判决后在判决书中确认，未经判决的陈述是不能作为证据来采信的。对证据15，三性无异议。该裁定书证明了本案原告的诉请是因原告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对证据17，三性有异议。该借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被告郑建设对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余证据，认可顾继军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2、6、13、16，两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两被告也认可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7－9，两被告认可收到相应款项及原告支付相应税款，故确认该事实。证据10，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故确认两被告申请解除抵押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证据11、12，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故确认税务机关通知原告办理纳税（扣缴）申报及缴纳相应税款的事实。证据14，系案外人的单方陈述，不予确认。证据15，两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7，系原告向案外人借款的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
被告顾继军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恒源公司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1份，欲证明：①恒源公司发生的投资利息、借款利息所涉及的税、费由公司承担；②假设不当得利成立，本案涉及的金额为恒源公司发生的投资利息所缴纳的税金，属于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第三条规定的公司应承担的范围；
2．借款协议（杜立布2008.6.30）、借款协议（郑经火2008.7.24）各1份，欲证明：①杜立布的协议中没有涉及到税费由公司承担的约定，但郑经火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税费由公司承担。同为原告的股东，均出资借款给原告，但原告的做法却是不一致的，为达成股东间的一致对待，而产生了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也证明了该文件产生的真实性；②郑经火的借款协议证明原告借入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是摊入成本的，涉及的税、费是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3．借款协议（郑经火2008.11.13）1份，欲证明原告在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产生后，发生的借款也是按该文件处理的，原告借入款项产生的利息是摊入成本的，涉及的税、费是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4．恒源公司财务状况说明1份，欲证明被告顾继军390万元的投资利息是2005年8月1日之后陆续出借给原告的，符合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其他已发生的投资利息涉及的税、费由原告承担。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2008年度总共只有两号文件，形成时间分别是2008年的8月29日和11月27日，而被告提供的文件时间是9月15日。另外文件文号和红头的字体也不符。顾继军在2009年之前为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印章，有机会盖空白印章便签。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文件中讲到的是借款、投资利息及税收的承担，就算是真实的，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所得税是不可转让的，不管是承诺还是约定，都违反了个人所得税法。对证据2两份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顾继军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合法性，且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税费由承借方承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郑建设对证据1-5三性无异议。
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恒源公司称该文件系顾继军利用掌管印章机会盖空白便签制作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顾继军能提交加盖恒源公司印章的复印件，且文件内容能与恒源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的杜立布2008年6月30日借款协议及郑经火2008年7月24日借款协议相印证，予以确认。证据2－4，郑建设无异议，恒源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故确认恒源公司的相应借款事实。证据5，系针对恒源公司2005年至2008年财务状况的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
被告郑建设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承诺书1份，欲证明原告承诺因投资利息直接计入成本，所发生税、费用均由原告承担；
2．借款协议4份（郑经火和张黎明各2份），欲证明原告依据承诺实际也承担因投资利息产生的税、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从未出具过该承诺。合法性有异议，这份承诺是司法权利的滥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对顾继军提交的郑经火借款协议。被告顾继军对证据1-2，无异议。
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能提交加盖恒源公司印章的原件，且能与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相印证，予以确认。证据2，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9年7月27日，恒源公司、顾继军、郑建设、案外人杜立布、郑经火、宁国市永宁实业有限公司经宣城中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宣城中院（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约定了恒源公司清偿顾继军等借款及顾继军等名下股权转让等内容。调解协议第五项约定，恒源公司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返还顾继军、杜立布和郑建设三人在公司经营期间陆续支付的出资款计人民币531万元（其中顾继军380万元、杜立布121万元、郑建设30万元），并一次性支付顾继军、杜立布、郑建设投资利息人民币585万元（其中顾继军390万元、杜立布105万元、郑建设90万元），如恒源公司逾期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应按实际逾期期限和未支付款总金额承担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0%计算，超过三个月违约金按40%计算。调解协议还约定为担保履行上述款项，恒源公司将其所有的部分提供抵押担保。后恒源公司向顾继军和郑建设支付了投资款，并于2010年7月27日向顾继军支付了投资利息312万元，向郑建设支付投资利息72万元；顾继军、郑建设及杜立布于恒源公司支付投资利息当日出具申请终止对恒源公司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
2010年7月20日，案外人宁国市地方税务局在日常巡户管理中发现恒源公司有股权转让交易行为［（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未到该局办理纳税申报，遂通知恒源公司于同年7月31日前办理纳税（扣缴）申报。2011年3月16日，恒源公司向宁国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585万元投资利息的所得税，实缴金额为117万元（其中顾继军名下78万元、郑建设名下18万元）。
2011年6月，顾继军、郑建设以恒源公司未完全履行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投资利息部分的支付义务为由，申请执行（2009）宣中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宣城中院根据顾继军、郑建设的申请于2011年6月14日从恒源公司银行账户扣划了152万元，并按调解书内容执行，从中支付顾继军、郑建设投资利息96万元、违约金338761元，并扣除17280元执行费，余款203959元于2011年11月15日退还恒源公司。
另查明：郑经火与恒源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和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恒源公司向郑经火借款，借款利息摊入成本，涉及的税、费用由承借方承担。2008年9月15日，恒源公司下发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就公司借款工作进行规定，明确杜立布借入公司的借款利息与郑经火借款协议同样处理，直接计入成本，涉及的税、费用由公司承担；公司其他已发生的投资利息、借款利息按实际占用资金时限，并确认利率计取入账，直接摊入成本，涉及的税、费用由公司承担。2008年9月25日，恒源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在公司有关借款工作规定［宁恒房字（2008）09号文］基础上，特此对顾继军、郑经火、戚明、杜立布、郑建设、张忠辉6人，自2005年8月以来，因经营需要供借入公司的全部投资借款，做出郑重承诺：一、将按照实际占用资金时间，确定相应利率，计算投资利息；二、投资利息直接计入成本，所发生的税、费用均由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恒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顾继军、郑建设返还不当得利款1316041元及利息损失。该款项按照恒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即顾继军、郑建设申请宣城中院执行后支付的投资利息96万元、违约金338761元和扣除的执行费17280元。其中投资利息，系按照调解协议应由恒源公司支付给顾继军、郑建设的，违约金系恒源公司怠于履行调解协议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款项由宣城中院根据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后支付给顾继军、郑建设，顾继军、郑建设取得该款项有合法依据，恒源公司要求返还缺乏依据。执行费部分，系执行过程中由法院收取的费用，依法应由恒源公司负担，恒源公司要求顾继军、郑建设返还缺乏依据。退而言之，即便恒源公司主张是因顾继军、郑建设申请执行调解书而导致其支付的96万元税款构成不当得利，但根据恒源公司宁恒房字（2008）09号文件及2008年9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顾继军、郑建设因投资和借款取得的利息也是直接计入成本，产生的税及费用均应由恒源公司承担，恒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也缺乏依据。顾继军、郑建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恒源公司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也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国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830元（已由原告宁国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宁国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83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王晓芳
审 判 员 周菁晖
人民陪审员 陈国义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