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民初字第475号
原告张某某，农民。
原告王某某，农民。
上列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某某，该公司职工。
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王某某与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某某、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王某某诉称，2007年12月17日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德隆公司在石家庄市裕华西路以北、城角街以东开发的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地上十一层，地下一层，框剪结构，面积17807.9平方米，同时原告与中凯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原告以中凯公司名义承揽上述工程，向中凯公司交管理费，系实际施工人，原告自己组织施工，工程已竣工。招投标过程中，二被告恶意串通，采取低于成本价的价格招标、签订合同，电梯、消防等工程超出被告中凯公司资质，虚假招投标，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等有关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中凯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无效。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二原告与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辨称，石家庄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是我公司和德隆公司协商以后才进行的的招标，该项目进行的是邀请招标，共邀请了四家公司，由石家庄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邯郸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是中标单位。2007年12月17日德隆公司发给我公司中标通知书，通知我公司中标。中标后我公司将该工程交给王某某、张某某施工，实际施工人是王某某、张某某，我公司和王某某、张某某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我公司和德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和张某某、王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
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辨称，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德隆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的理由为，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低于成本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此种说法完全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张某某、王某某在起诉状中说其为实际施工人，这不是事实，德隆公司对张某某、王某某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我方针对的是中凯公司。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要求原告对中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权要求中凯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项目招投标程序、内容均合法，中标有效，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即使德隆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也应该依据合同上的价格进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6日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就其开发的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经过招投标，确定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为中标人。2007年12月10日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一份，被告中凯公司为甲方，二原告张某某、王某某为乙方，该内部经营合同中载明了以下内容：工程名称：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地点：石家庄市裕华西路以北，城角街以东；工程内容：地上十一层，地下一层，框剪结构；开工日期：2007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09年5月31日；质量等级：合格；合同价款：14488800元；承包方式：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内部相对独立的承包经营单位，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债权、债务自理的管理方法；甲方按照项目工程总造价收取1%管理费用；甲方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杨彦兴（签字），总经理石喜昌（签字），乙方：张某某（签字）王某某（签字），07年12月10日。2007年12月17日被告中凯公司与被告德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以下内容：发包方：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地点：石家庄市裕华西路以北城角街以东；工程内容：地上十一层，地下一层，框剪结构；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7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4488837.96元壹仟肆佰肆拾捌万捌仟捌佰叁拾柒元玖角陆分；合同订立时间：2007年12月17日；合同订立地点：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发包方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郭某印章，承包方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董春兰印章。被告德隆公司将石家庄市裕华西路以北、城角街以东开发的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承包给了被告中凯公司。该建设工程已经施工完毕。2013年4月二原告将二被告诉于本院，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二原告与被告中凯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中凯公司称，中凯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了二原告施工，实际施工人是二原告，中凯公司和二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中凯公司和德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和二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被告德隆公司称，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德隆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起诉状中说其为实际施工人，这不是事实，德隆公司对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德隆公司针对的是中凯公司；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要求原告对中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权要求中凯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项目招投标程序、内容均合法，中标有效，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即使德隆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也应该依据合同上的价格进行结算。庭审中，被告德隆公司就所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被告德隆公司称，本项目招投标时，所有的投标文件都是中凯公司出具并履行的，本项目的管理、施工及结算都是德隆公司与中凯公司履行和完成的，不存在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一说，本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是确认之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合同双方主体提出，本案中的原告并非是建设施工合同中合同主体，无权对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合同效力主张权利。就被告德隆公司上述主张，原告称，2007年12月17日中凯公司和德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凯公司又与二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建设合同中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住宅楼工程由二原告自己组织施工，不是由中凯公司组织的施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二原告向被告中凯公司缴纳管理费，中凯公司是德隆公司的承包人又是二原告的转包人，也就是中凯公司将承揽的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证据分别是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保立民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书、清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清民初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中凯公司和德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凯公司和二原告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证明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适格。就被告德隆公司的上述主张，被告中凯公司称，中凯公司和德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凯公司将该工程交给二原告施工，施工中中凯公司只收取了管理费，其余全部工程款都交给了二原告，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二原告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保立民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清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清民初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被告中凯公司和被告德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4、被告中凯公司和二原告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一份。经被告德隆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裁定书是德隆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后清苑法院和保定中院程序上问题的裁定，两份裁定书没有开庭、没有质证，对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不予认可。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二原告就被告德隆公司与被告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主张，原告称，在招投标过程中，二被告恶意串通，采取低于成本价的价格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承包范围是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为14488837.96元，但是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石家庄市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楼项目中二原告施工完成的土建、电气、给排水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出具了东一方基建鉴字（2014）第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成本价为22144186.53元，成本价与合同价相比两者相差7655348.57元，东一方的鉴定意见书，只包括电气、土建、给排水工程，不包括电梯、消防、地暖工程，如果加上电梯等工程两者相差的更多，很明显合同价大大低于成本价，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投标人不得低于成本价报价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了中标人的条件，其中一条就是投标价不得低于成本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投标人弄虚作假中标无效，二被告恶意串通以大大低于成本价的价格招投标，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禁止性的法律规定，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同样规定了中标无效的情况，与原告陈述的招投标法的情况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而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诉讼中，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楼成本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东一方基建鉴字（2014）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意见为：因本鉴定工作依据的委托方提供的鉴定资料均未通过相关方的质证，且现场勘查受到条件限制，故本鉴定意见应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规定应纳入无法确定部分造价结论意见；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2144186.53元（其中2003定额部分为7007740.87元，2008定额部分为15136445.66元）。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经被告德隆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鉴定意见书所出的价格并非成本价，法律规定工程价格由成本价、税金、利润组成，同时规定工程价格的计算依据现行定额，而意见书是依据定额计算出来的，他的结论最多作为工程价来参考；工程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依据没有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工程鉴定书人为分为03定额和08定额是错误的，工程鉴定意见书中只附有一个工程师资质证书，形式上有瑕疵。经本院审查，参与该鉴定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庭审中，原告称，在招投标过程中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招标，原告申请调取的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2011）西民三初字第00372号卷宗中279-286页的庭审笔录中，中凯公司做的陈述招标过程中德隆公司中凯公司进行协商，中凯公司按照德隆公司提供的标的及招标文件找了三家投标单位，进行虚假招投标，以减少费用，并说明邯郸一建的投标代理人贾建辉是中凯公司的员工，石家庄鹏辉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张鹏也是中凯公司的员工，另一投标人河北工程建设公司的代理人虽然不是中凯公司的人，也是中凯公司联系的，德隆公司作为招标人，其代理人之一秦晓义仍然是中凯公司的员工，卷宗庭审笔录部分中载明，中凯公司有两个证人证明招投标过程中招投标双方进行了串通，泄露了标底价格的事实内容，违反了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五十三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两个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三初字第00372号卷宗庭审笔录，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投标前中凯公司和德隆公司商定土建价格每平米1095元，不包括门窗、电梯、消防，之后德隆公司邀请招标由中凯公司组织四家公司进行投标，投标的价格依据德隆公司提供的价格进行投标，中凯公司员工张鹏、贾建辉、濮东彬分别代表石家庄鹏辉建筑有限公司、邯郸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投标的内容是图纸上全部工程，包括电梯、消防、通风，之后中凯公司为中标单位，并与德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且在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中凯公司的投标是有效的。经被告德隆公司质证，称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法院没有采纳上述证人证言，桥西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是基于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进行招投标的事实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庭审中，原告称，中凯公司超越资质范围进行投标，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电梯、消防，但是中凯公司不具有电梯、消防的资质而进行投标并且中标，并与德隆公司签订合同，从中凯公司营业执照范围能够看出，明显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证据有中凯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中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被告对中凯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质证，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被告德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中，原告称，中凯公司承包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后将全部的工程转包给了二原告，二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资质，明显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凯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也是无效的。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二原告没有资质，挂靠中凯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工程款中凯公司已经全部交给了二原告。经被告德隆公司质证，称二原告是否有资质跟德隆公司没有关系，德隆公司不认可二原告和中凯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庭审中，被告德隆公司称，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告所述的德隆公司、中凯公司有串通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低于成本价进行承揽工程的事实，《合同法》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没有规定低于成本价的合同是无效的，桥西法院的生效的（2011）西民三初字第00372号判决是基于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进行的，并依据该判决中凯公司向德隆公司提交竣工资料、竣工报告并协助办理验收手续，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不存在，对于该项目原告如果认为价款不合适完全可以不承接，原告在当庭表示中德隆公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在违反效力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才无效，德隆公司认为合同有效的证据有：1、中凯公司的投标文件。2、德隆公司和中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三初字第003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德隆公司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称对投标文件不认可，二被告在招投标过程中恶意串通，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并组织招标过程中四家公司都与中凯公司有关系，对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一个无效的合同，对桥西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德隆公司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判决书中没有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或者无效。经被告中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于2007年12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因合同的双方被告中凯公司和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楼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了成本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东一方基建鉴字（2014）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本院审查，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鉴定结论意见尽管由于鉴定资料未通过相关方的质证、现场勘查受到条件限制而应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规定应纳入无法确定部分造价结论意见，该结论意见是从鉴定的绝对性出发而作出的，从相对性考虑，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查，根据原告提供的有关涉案工程的各种资料，在此基础上鉴定人员根据相关规定，作出了该鉴定结论，该结论是比较客观、真实的，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中关于成本价的数据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成本价的数据使用；被告中凯公司中标石家庄市城角庄旧村改造D组团1号楼项目工程后，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二原告施工，被告中凯公司只收取二原告的管理费，被告中凯公司从被告德隆公司支取的工程款全部交给了二原告，二原告对该涉案工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故本院对二原告系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上述合同关系到二原告的切身利益，均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二原告有权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4488837.96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意见的工程造价为22144186.53元，二者相差7655348.57元，中标价大大低于成本价，被告中凯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关于“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一条关于中标人的投标所应当符合条件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的规定，评标委员会应当否决其投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被告中凯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了二原告，而二原告系自然人，没有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应资质，其行为属于非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其行为无效，被告中凯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应认定无效；对原告所称二被告在招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的情节，因相关人员及证人未在本院组织的庭审中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亦未能核实其身份，故对原告所称上述情节本院不能确认；对原告所称被告中凯公司超越资质范围进行招标，被告中凯公司不具有电梯、消防的资质而进行投标并且中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主张，因二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二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中凯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包括电梯、消防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2、确认被告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某某、王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戎福友
审判员 宋笑嫣
审判员 刘亚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