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商终字第0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艺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西区ＸＸＸ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程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得利塑胶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倪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丰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得利塑胶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以（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因该案审理终结，故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得利公司一审诉称：得利公司由许正璋于1998年投资设立，丰艺公司则由许正璋、陈驌（前得利公司总经理）于2007年11月设立。2007年4月，许正璋、陈驌为将丰艺公司的厂房工程尽快建好，决定先以得利公司的名义与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待丰艺公司成立后再由丰艺公司与施工单位办理施工许可证、签订正式的备案施工合同以及支付后续工程款。据此，得利公司分别于2007年7月23日、10月16日、12月5日代表丰艺公司与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11月，因得利公司经营困难，许正璋请求倪国祥接手公司，在倪国祥收购得利公司之后，丰艺公司一直不支付后续的工程款，致建设公司于2009年8月、2011年5月依据前述三份施工合同分别起诉得利公司，法院判决得利公司分别向建设公司支付2700.5万元工程款、198万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等。由于得利公司是代丰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后丰艺公司也积极作为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办理产权证等，因此丰艺公司作为厂房工程的所有权人及受益人，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得利公司不服前述判决进行上诉、申诉。在判决生效后，得利公司不得不为丰艺公司代付工程款、工程质量保修金、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同时还支付了一审、二审、再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等。前述案件均因丰艺公司恶意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所致，丰艺公司应向得利公司返还前述款项，并支付自得利公司实际支付前述款项之日起的银行贷款利息。综上，请求判令：1、丰艺公司向得利公司支付为其代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合计3299702.09元及前述款项的利息（以3299702.0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10月29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丰艺公司向得利公司支付为其代付款项1614045元（评估费7万元＋诉讼费181825元＋部分工程款利息1362220元）及前述款项的利息（以161404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丰艺公司赔偿得利公司支付的二审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损失共计2382220元及利息325116元（自前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丰艺公司负担。
丰艺公司一审辩称：1、得利公司代丰艺公司支付工程款、质量保修金及利息属实，但丰艺公司原股东于2011年6月将所持股份转让给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对于新增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而案涉债务属于新增债务，故应由丰艺公司原股东承担。2、得利公司要求丰艺公司支付的1614045元中已包含了2700.5万元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不应重复计息。3、得利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及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损失系由得利公司的不当行为造成，应由得利公司自行承担。得利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对由此产生的执行费亦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丰艺公司未设立之前，为了将丰艺公司的厂房尽快建好，得利公司分别于2007年7月23日、10月16日代丰艺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建设公司承建丰艺公司厂房、宿舍、食堂、服务中心、配电室、厕所等工程。2007年12月5日，得利公司又代丰艺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建设公司承建丰艺公司厂房一期室外工程、厂区普通道路、厂区主道路、管道、雨、污、电力井、马路牙等工程。前述工程施工结束后，丰艺公司均作为建设单位参加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丰艺公司接收并实际使用了前述工程。
2007年11月14日，丰艺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
2009年7月22日，丰艺公司与建设公司达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建设公司承建的宿迁工业园丰艺公司厂区工程所有权属于丰艺公司所有；工程款应由发包方即得利公司向建设公司清偿；鉴于工程的所有权属于丰艺公司所有，丰艺公司愿对得利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宜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对得利公司不能向建设公司清偿部分或人民法院执行得利公司财产后执行不能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2009年8月5日，因得利公司、丰艺公司未及时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建设公司将得利公司、丰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得利公司给付工程款2700.5万元及利息，丰艺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1月14日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号判决），判令：一、得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设公司工程款2700.5万元；二、在得利公司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前述债务的情况下，由丰艺公司向建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825元，由得利公司负担。得利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苏民终字第00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得利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985号民事裁定：驳回得利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0年6月30日，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4号判决。2011年5月31日，得利公司与建设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1、得利公司共欠建设公司工程款2700.5万元、诉讼费181825元、评估费7万元及利息1362220元（自2010年1月24日计至同年11月20日），合计28619045元；得利公司已支付26739045元，尚欠188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在得利公司支付前述188万元后，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44号判决及（2010）苏民终字第0082号民事判决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该案执行结案。
2011年5月31日，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学山签名确认收到得利公司开具的18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得利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向原审法院缴纳执行费94405元。
2011年6月22日，建设公司再次将得利公司、丰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198万元及利息、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700.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8月8日计至2010年1月23日），并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2011）宿中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1号判决），判令：一、得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建设公司质量保修金1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8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得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设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607.5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8月9日起计至2008年8月13日；2、以557.5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8月14日起计至2008年9月9日；3、以522.5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10日起计至2008年11月16日；4、以918.5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17日起计至2009年2月24日；5、以1314.5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2月25日起计至2009年6月4日；6、以1710.5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5日起计至2009年9月12日；7、以2106.5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13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1日；8、以2700.5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22日起计至2010年1月23日；前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在得利公司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前述第一、二项债务的情况下，由丰艺公司向建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丰艺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90元，由得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丰艺公司负担。得利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2年9月25日，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学山收到得利公司330万元承兑汇票及47192.09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丰艺公司承担还是应由丰艺公司的原股东承担；二、如丰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得利公司主张的已向建设公司支付款项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三、得利公司主张丰艺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及相应利息应否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仅在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影响公司以其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虽然丰艺公司主张原股东已将所持股份转让给现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对于新增加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但该约定不能对抗丰艺公司的债权人要求丰艺公司以其财产承担债务的主张，丰艺公司仍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丰艺公司提出应由该公司原股东承担本案相关债务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系得利公司代丰艺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丰艺公司应返还得利公司为其垫付的相关款项及赔偿必要的损失。得利公司因44号判决已向建设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利息1362220元、诉讼费181825元及评估费7万元，因61号判决已向建设公司支付保修金、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共计3299702.09元，丰艺公司应予返还。因得利公司已向建设公司实际支付前述款项，而丰艺公司未及时将前述款项返还得利公司，故得利公司要求丰艺公司就前述已支付款项自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应予支持。
三、在双方当事人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就非必要损失及扩大损失要求债务人予以赔付的，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由丰艺公司支付并未进行约定，而我国法律并未强制要求民事诉讼必须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故对得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不予支持。另因得利公司对案涉的相关案件提起的上诉及申诉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且得利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对案件提起上诉、申诉系丰艺公司同意或在丰艺公司要求下所为，故对于得利公司提出丰艺公司应支付其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得利公司要求丰艺公司支付因强制执行44号判决所产生的执行费的主张，因丰艺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建设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得利公司为此支付执行费94405元，该执行费丰艺公司应当向得利公司返还。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丰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得利公司代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共计3299702.09元及利息（以3299702.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9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丰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得利公司评估费等共计1614045元及利息（以1614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丰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得利公司执行费94405元及利息（以94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23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得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0元，由得利公司负担21500元，由丰艺公司负担45000元。
丰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0）苏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丰艺公司自成立后至2008年11月共汇付得利公司54269136.75元，该款项已足以保证得利公司按时支付建设公司的工程款项，建设公司的另案诉讼均因得利公司不及时履行代付义务所致，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及工程款利息，均应由得利公司自行负担，与丰艺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得利公司关于61号判决第二项中工程款的利息，以及44号判决所涉评估费等1614045元及利息、执行费9440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重新确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比例。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得利公司负担。
得利公司二审辩称：（2010）苏中民初字第0028号案件正在二审阶段，二审案件的案号为（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关于丰艺公司是否已向得利公司支付2700.5万元工程款属该案待查事实，本案中丰艺公司应否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等费用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综上，请求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
1、丰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利息计算明细表一份，名目栏分为质量保修金、本金两部分。丰艺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凡名目为质量保修金的部分均系198万元质量保修金所计算的利息，凡名目为本金的部分均系61号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延期支付工程款相应的利息。得利公司对丰艺公司的利息计算方法及数额均予以认可。
61号判决确认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98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从该利息计算明细表可见：自2010年8月9日至2012年8月29日（二审法院判决作出之日），质量保修金经分段计算的利息为249471.31元（20739.55＋19906.32＋13552.42＋18080.38＋31148.93＋119568.13＋8899.69＋17575.89）。在得利公司本案诉请主张的依据61号判决计算的利息1319702.09元（3299702.09-198万）中，除前述质量保修金利息249471.31元外，另有自2008年8月9日至2010年1月23日经分段计算的延付工程款利息1070231.76元（4973.18＋29665.11＋6416.01＋22675.07＋19840.68＋15254.14＋16759.48＋7020.86＋82846.18＋189320.41＋246354.18＋303387.94＋125717.52）。
2、得利公司与丰艺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形成另案诉讼，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苏中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一、得利公司向丰艺公司返还11584575.24元，并支付以11584575.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3月5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得利公司对丰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得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二、得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丰艺公司返还6154575.24元，并支付自2010年3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丰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得利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丰艺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至2008年11月4日通过银行汇入得利公司账户52690761元（其中2007年11月29日至2008年10月16日，共汇款7笔，合计46370147元）。丰艺公司于2008年11月11日、11月18日和11月20日代得利公司向三案外人分别支付15万元、928375.75元和50万元，合计1578375.75元。双方当事人确认自2007年12月6日至2008年11月14日，得利公司为丰艺公司代付款15679561.51元。该判决认定，根据建设公司诉得利公司、丰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得利公司确有为丰艺公司代建厂房并代为付款的事实。因此，丰艺公司在注册资金逐步到位后向得利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具有合理理由，双方结算后如有剩余资金，丰艺公司有权主张得利公司返还余额。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丰艺公司应否向得利公司支付因强制执行44号判决所产生的执行费94405元、评估费等1614045元及相应的利息部分；二、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是否包含了44号判决所涉2700.5万元工程款的延期付款利息，如包含，丰艺公司应否支付。
本院认为：
一、丰艺公司无需再向得利公司支付因强制执行44号判决产生的执行费94405元、评估费等1614045元及利息。
前述1614045元由三部分组成，即44号判决确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181825元、诉讼中产生的评估费7万元，以及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所产生的利息1362220元。依据（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丰艺公司已向得利公司预付2700.5万元工程款，在此情形下得利公司应及时履行代付义务，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得利公司怠于支付前述工程款引致诉讼而产生的案件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均应由其自行负担。
二、丰艺公司无需支付44号判决所涉工程款的延期付款利息。
得利公司在本案诉请主张依据61号判决内容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319702元，该数额由两部分组成：即延期支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249471元，以及工程款2700.5万元的延期付款利息1070231元。由于丰艺公司已向得利公司预先支付工程款，因此对于向施工单位延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由丰艺公司负担，工程款利息部分1070231元应予扣除。
综上，丰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2012）苏民终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在本案二审期间作出并生效，属于新的事实，故本院依据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审理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二、丰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得利公司代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及利息合计2229471元及利息（以22294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0月2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得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0元，由得利公司负担41864元，由丰艺公司负担24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0元，由得利公司负担。丰艺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0元，由本院退还，得利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扬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