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昊和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代和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和旺，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俩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胜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俩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蔡琼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邝迪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哲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昊和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和公司）、代和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中亚公司与昊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供应建筑项目用铝型材。合同约定：昊和公司以支票方式按60天周期支付每批次货款的80%给中亚公司，该80%货款农历春节前需结清；所有货款的20%累计至该年农历春节前昊和公司一次性支付50%给中亚公司，剩余50%滚动到下一年累计，支付方式相同；昊和公司不能足额付款持续超过30天的，中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保留起诉权利；双方确认交货地点为广州钟落潭或广东省珠三角地区；昊和公司委派的签收人为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有效；通过图文传真并经双方签名盖章的合同条款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有与本合同（包括本合同）有关的传真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附件2），约定：截止2012年1月22日（2011年农历春节）前，抵除昊和公司已支付给中亚公司40万元，昊和公司未付货款为395288.12元，该笔欠款资金滚动到2012年度给昊和公司周转，但昊和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笔资金给中亚公司。2013年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附件3），约定：截止2013年2月9日（2012年农历春节）前，抵除昊和公司已支付给中亚公司503646.89元，昊和公司2012年度未付货款为479663.70元，该笔欠款资金滚动到2013年度给昊和公司周转，但昊和公司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笔资金给中亚公司。2013年度的对账结算，双方没有继续签订《补充合同》（例如附件4等形式）。昊和公司在2014年3月27日出具《承诺函》给中亚公司，承诺其向中亚公司开具的4张支票票号、金额、出票日期分别为①11224620、304045.92元、2014年3月30日；②11113863、292351.85元、2014年4月20日；③14738841、668251.23元、2014年5月20日；④14738837、558084.37元、2014年4月19日（该单实际支票编号为16646651）的支票，到期日相关银行账户有足够资金确保支付，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述支票均在用途处注明为货款。除了金额为304045.92元的支票在2014年4月1日兑付成功外，其余3张支票均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未付3张支票金额共1518687.78元。
中亚公司提供2014年2月18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8048.43元、3月31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271958.58元，2笔货款共280007.01元。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开具了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金额为280007.01元支票1张，支票上注明支付用途为货款，该支票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
中亚公司提供2014年3月28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272086.85元。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开具了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金额为272086元的支票1张，支票上注明支付用途为货款，该支票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
中亚公司提供2014年5月9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98906.26元、5月10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37563.75元、5月13日送货单的送货金额200258.55元，以上三笔货款共336728.56元。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开具了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6日金额为336728.55元的支票1张，支票上注明支付用途为货款。该支票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
2014年2月26日，昊和公司通过传真形式向中亚公司下订单4份，订购铝合金门窗，用于“雅居乐中山剑桥郡五区铝合金门窗”工程。2014年5月9日向中亚公司下订单1份，订购铝合金门窗，用于“雅居乐凯茵新城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昊和公司在2014年5月10日向中亚公司出具委托书，告知委托王甑波于5月10日到中亚公司提取雅居乐中山剑桥郡五区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的铝材（安排装车车牌号码粤AJ5D**）；在5月13日向中亚公司出具委托书，告知委托贺强九在5月13日到中亚公司提取雅居乐中山剑桥郡五区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的铝材（安排装车车牌号码粤AJ14**）。委托书上仅有昊和公司盖章，并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因之前昊和公司给中亚公司的支票时有退票情况发生，故中亚公司在未收取货款前没有给昊和公司提货。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所订购铝材货款的支票，出票日期书写为2014年6月13日，用途均为货款，金额分别为136470元、400180元，合计536650元。该2张支票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同天，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截至发函日昊和公司均未支付2014年2月26日、2014年5月9日所下订单所对应的货款。
中亚公司补充提交《广州昊和库存》清单，中亚公司自述库存清单所列货物均是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定做的，昊和公司2014年2月26日订单要求交货日期为3月8日，中亚公司截止该交货日期时已生产出23.8吨铝型材；昊和公司5月9日的订单要求5月23日交货，中亚公司截止此交货日期时生产了1.2吨铝型材。现中亚公司已按照昊和公司订单要求交货时间内生产完毕全部货物，而这些货物按照昊和公司订单规格制作，所以仅能提供给昊和公司使用，库存材料现还在中亚公司的仓库。
中亚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2879944.34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实际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支付迟延提货而产生的仓储费64215元（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实计至提货之日止）；3、上述1-2项共计2995107.34元，代和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昊和公司、代和旺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
庭审期间，中亚公司明确表示昊和公司未提货违约部分，货款提货部分加上仓储费，即为中亚公司主张的第五部分货款数额（即未提货部分货款数额）。庭审时，原审法院征询昊和公司是否需要核实这些材料是否尚存在中亚公司仓库，昊和公司明确答复没有必要核实这些材料在不在仓库里面。该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昊和公司认为需要就中亚公司提供的《广州昊和库存》清单上所列货物，到中亚公司的仓库进行核查确认的话，中亚公司必须予以配合，且需在一个星期之内。如昊和公司认为不需要核实这些材料的型号以及是否在中亚公司库存仓库里面，该院将不再去中亚公司仓库核实清点该部分货物，且根据昊和公司明确放弃去核实货物是否存在中亚公司仓库里面，推定这些材料存在中亚公司仓库里面。再次征询昊和公司意见是否需要核实清点这些材料是否在中亚公司的库存仓库里面，昊和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
另查明：昊和公司分别在2013年9月6日、11月6日向中亚公司支付了256966元、243144元。2014年4月1日，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支付304045.92元，中亚公司予以确认并且在昊和公司所欠的总货款中扣减，仅剩余未付部分起诉主张权利。2014年5月8日，昊和公司委托樊友红向娄秀霞支付40万元，昊和公司仅在付款凭证背后的《声明》中自述是支付给中亚公司货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指令货款直接支付给娄秀霞，即视为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中亚公司也明确其没有委托娄秀霞直接收取货款。从中亚公司提交昊和公司开具给其8张支票中，虽然有部分支票是娄秀霞确认收取，但从中亚公司提交的退票中，全部支票均注明收款人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且用途注明为货款。2014年5月12日，昊和公司转账60万元给中亚公司，中亚公司也承认该60万元是到账。昊和公司提交支票的复印件部分：①编号为16646651支票的复印件，收款人、用途处均为空白，没有大写金额，小写部分是手写，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支票打印了大小写金额，收款人处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用途处为货款），该支票被银行因余额不足而退票。②编号为11113863支票的复印件，出票日期、收款人、大写金额、用途处均为空白，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支票打印了出票日期，书写了收款人、大写金额、用途），该支票被银行因余额不足而退票。③编号为14738843支票的复印件，出票日期、收款人、大小写金额、用途等信息均为空白，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支票打印了出票日期和大小写金额、书写了收款人及支票付款用途），该支票被银行因余额不足而退票。④编号为14738844支票的复印件，出票日期、大小写金额、用途均为空白，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的支票打印了出票日期、大小写金额，书写了收款人及用途处为货款），且昊和公司提交的《收据》（2014年3月31日）注明该支票金额为271958.58元，收款单位为东莞市东城骏诚建材店，与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支票的金额也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支票金额为打印体的280007.01元）。⑤编号为14738842支票的复印件，收款人及用途处均为空白，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该编号的支票书写了收款人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用途处书写了货款），且昊和公司提交的《收据》（2014年3月29日）注明该支票收款单位为东莞市东城骏诚建材店。之后，昊和公司没有再向中亚公司支付款项，双方没有就逾期违约金或者逾期利息约定了计算方法。
2014年7月9日，该院依照中亚公司的申请，作出（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昊和公司、代和旺银行账户内存款2995107.34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2、查封中亚公司所有位于肇庆高新区亚铝工业园内面积为138578平方米的土地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2014年8月19日，中亚公司向该院递交追加代和旺的配偶樊友红为本案被告的申请。该院依法作出（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亚公司追加樊友红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2014年9月22日，中亚公司向该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书，申请对昊和公司和代和旺、樊友红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名下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财务资料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并同时申请司法审计，对昊和公司、代和旺及樊友红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的资金流向进行专项审计，以确定其是否构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行为，进而主张公司的股东代和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复制昊和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2014年9月30日，该院送达该裁定书给昊和公司，并限令昊和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前提交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昊和公司没有在该院指令期限内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拒绝履行生效裁定书确定的义务。2014年10月9日本案庭审期间，该院再次限令昊和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前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并且明确告知昊和公司如不履行该义务，导致无法通过对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以确定代和旺与昊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将由昊和公司及代和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昊和公司仍然拒绝提交相应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代和旺是昊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樊友红与代和旺是夫妻关系。
该院依照（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9月30日要求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提供昊和公司在该行的银行流水账清单。该行通过邮寄形式提交昊和公司自开户至2014年10月11日的账单共63页，其中昊和公司与樊友红进账、出账情况（进账为樊友红付款给昊和公司、出账为昊和公司付款给樊友红）：第4页，进账1笔、出账2笔；第5页，出账1笔；第6页，出账1笔；第7页，出账3笔，时间为2012年5月；第8页，出账1笔；第9页，出账5笔，时间为2012年6月；第10页，出账3笔；第11页，出账6笔；第12页，出账4笔；第13页，出账5笔；第14页，出账5笔，时间为2012年8月；第15页，出账1笔；第21页，进账2笔，时间为2012年10月；第24页，进账1笔，时间为2012年11月；第40页，进账3笔，时间为2013年4月；第41页，进账4批多笔；第42页，进账1批多笔；第43页，进账3批多笔，时间为2013年5月；第44页，进账2笔，时间为2013年6月；第45页，进账1批多笔；第46页，进账3批多笔；第47页，进账2批多笔，时间为2013年7月；第48页，进账1批多笔；第49页；进账2批多笔；第50页，进账1批多笔；第52页，进账1批7笔（该页流水账昊和公司也向该院提交）；第53页，进账1批2笔；第54页，进账2批多笔，时间为2013年9月；第55页，进账1批多笔；第56页，进账2批多笔；第57页，进账2批多笔，时间为2013年10月；第58页，进账3批多笔；第59页，进账3批多笔；第61页，进账4批多笔，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第62页，进账3笔。
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最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年息5.6%（2012年7月6日公布的半年内短期贷款年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罚息为贷款利息基础上加收30%-50%。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亚公司与昊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亚公司提供了产品或者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加工了铝合金等铝型材产品，则昊和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昊和公司是否拖欠中亚公司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二、昊和公司已归还本案货款数额是多少；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四、代和旺是否应当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昊和公司是否欠中亚公司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2014年3月27日，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向中亚公司开具的4张支票，金额分别为304045.92元、292351.85元、668251.23元、558084.37元，到期日相关银行账户有足够的资金确保支付，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述支票除了金额为304045.92元的支票在2014年4月1日兑付成功外，其余3张支票均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不予兑付。未兑付的3张支票合共金额1518687.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货款对应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合同》2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铝合金材料的合同合意，《承诺函》对应的支票上面注明了用途为货款，即是昊和公司确认需要支付这些货款给中亚公司，其证实了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日期，中亚公司已举证证实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合意，昊和公司所欠货款的事实。现因支票所注明的货款金额被银行因余额不足不予承兑，昊和公司应承担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1518687.7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支付货款1518687.78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昊和公司认为中亚公司仅凭支票无法证明拖欠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中亚公司取得昊和公司的票据，应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票据取得原因，以及等价的货物。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因税收、继承、赠与等依法无偿取得的除外）须给付对价，即应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代价。昊和公司提供给中亚公司的支票明确了付款用途为货款，并明确注明具体的金额，相当于确认应付货款数额的事实。结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合同》，中亚公司举证证实了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关系，昊和公司确认支付具体货款的金额，符合票据取得给付对价的规定。昊和公司认为当事人除了提交合同用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外，还需提交送货单、确认函、对账单等证实存在欠款的关系，进而否定其欠款事实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中亚公司提供了6张送货单，证实昊和公司收取货物及货值共888821.57元。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336728.55元、280007.01元、272086元的支票3张，支票上注明支付用途为货款。该3张支票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支付货款888821.57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昊和公司应承担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888821.5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昊和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是支付80%，剩余20%在年底或者下一年度再支付，中亚公司以支票金额和送货单进行对应，从而主张未付货款是违背合同约定的，故中亚公司不能以送货单和支票对应主张欠款事实，而应由送货单和对账单与支票金额印证来主张货款。对此分析为：自双方2011年5月30日签订《购销合同》开始，至双方在2012年2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合同附件2），昊和公司2011年度总共欠中亚公司货款40万元＋395411.12元=795411.12元；昊和公司并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开具60天周期支票支付每批次货款的80%给中亚公司；就算2011年度双方仅有一笔货物买卖交易，昊和公司出具给中亚公司的2012年3月20日期限支票在2012年2月28日前才给付中亚公司，金额为货款总额50.29%，而不是《购销合同》约定的80%，证实双方实际支付货款方式并非按照《购销合同》约定。2012年度昊和公司总共欠中亚公司货款503646.89元＋479663.7元=983310.59元。昊和公司并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开具60天周期支票支付每批次货款的80%给中亚公司。就算2012年度双方仅有一笔货物买卖交易，昊和公司出具给中亚公司的2013年4月30日期限支票在双方2013年签订《补充合同》（合同附件3）前才付给中亚公司，金额为货款总额的51.22%，而不是《购销合同》约定的80%，证实双方实际支付货款的方式并非按照《购销合同》约定。《补充合同》（合同附件2、附件3）证实了双方实际支付方式并没有按照合同每批次货物开具货款80%支票，剩余20%留在年底或者下一年度再支付的事实。2013年度的对账结算，双方没有继续签订《补充合同》（例如附件4等形式）。昊和公司在2014年3月27日出具《承诺函》给中亚公司，保证其所开具给中亚公司的支票到期日相关银行账户有足够资金确保支付。证实了中亚公司已开始对昊和公司按期付款的质疑，否则不会要求昊和公司作出承诺，昊和公司也不会就所开具的支票作出《承诺函》。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每批货物或者几批货物，需开具对应金额100%支票的说法，与中亚公司述称因昊和公司一直有退票情况发生，有不诚信行为，所以中亚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5月9日订货的5张订单共2批次订货未付款就不让昊和公司提货的说法较为一致。综上，双方之间实际上并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
2014年2月26日，昊和公司通过传真形式向中亚公司下订单4份，订购铝合金门窗，用于“雅居乐中山剑桥郡五区铝合金门窗”工程；2014年5月9日，向中亚公司下订单1份，订购铝合金门窗，用于“雅居乐凯茵新城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中亚公司提供的《广州昊和库存》清单列明了昊和公司订单上对应的货物及型号、数量、规格。中亚公司自述库存清单所列的货物均是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定做的，所以仅能提供给昊和公司使用，库存材料现在中亚公司仓库。庭审时，昊和公司明确答复没有必要核实这些材料在不在仓库里面。原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再次告知昊和公司是否需要到中亚公司仓库进行核查确认，昊和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故此，该院对中亚公司陈述其库存清单所列货物均是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定做，仅能提供给昊和公司使用，库存在中亚公司仓库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之前昊和公司给中亚公司的支票时有退票情况发生，故中亚公司在未收取货款前，没有给昊和公司提货。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所订购铝材货款的支票，出票日期书写为2014年6月13日，用途均为货款，金额分别为136470元、400180元，合计536650元。该2张支票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同天，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截至发函日止昊和公司均未支付2014年2月26日、2014年5月9日所下订单所对应的货款。足以证实昊和公司发出了订购铝合金门窗的订单邀约，中亚公司进行了承诺，按照订单生产货物。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536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亚公司自述上述2张支票金额就是货款加上仓储费的总金额，故再行主张仓储费64215元，与事实违背，该院不予支持。因该货款536650元对应的铝合金门窗成品昊和公司尚未提货，现存储于中亚公司仓库内，昊和公司应及时付清货款并提取货物。
上述昊和公司共欠中亚公司货款为1518687.78元＋336728.55元＋280007.01元＋272086元＋536650元=2944159.34元。该院核算中亚公司货款总额2944159.34元，已包括仓储费在内，未超过中亚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中亚公司庭审时已明确第五部分货款总金额包括仓储费在内，主张货款总额是2879944.34元＋64215元=2944159.34元）。
二、关于昊和公司已归还本案货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亚公司主张昊和公司所欠货款的付款期限为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13日，即昊和公司付款日期在2014年3月30日之后至今的付款，为支付本案所欠货款。昊和公司分别在2013年9月6日、11月6日向中亚公司支付256966元、243144元，均在2014年3月30日前，并非本案中亚公司主张货款。对2014年4月1日昊和公司支付304045.92元，中亚公司予以确认并且同意在昊和公司所欠的总货款中扣减，仅剩余部分起诉主张权利。对2014年5月8日，昊和公司委托樊友红向娄秀霞支付40万元，昊和公司自述是支付给中亚公司货款，并没有证据证实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指令货款直接支付给娄秀霞即视为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中亚公司也明确没有委托娄秀霞直接收取货款。从中亚公司提交昊和公司开具的8张支票中，虽然有部分支票是娄秀霞确认收取，但全部支票均注明收款人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且用途注明为货款，故昊和公司仅能证实了其委托樊友红支付40万元给娄秀霞的事实，不能证实支付给了中亚公司。至于昊和公司与娄秀霞因此付款事实产生的争议，可由昊和公司与娄秀霞协商或者另行诉讼等途径予以解决。对2014年5月12日，昊和公司转账60万元给中亚公司，中亚公司也承认该笔60万元是到账，且转账发生在2014年3月30日后，应在中亚公司主张货款中予以抵扣。
昊和公司提交的5张支票复印件，有的收款人、用途、大小写金额栏均为空白，有的没有大写金额，小写部分是手写，与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不同（中亚公司提交的支票打印了大小写金额，收款人为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用途处为货款）。只能证明昊和公司提交支票给中亚公司前，已复印了该空白支票存底。不能证实昊和公司提交了空白支票给中亚公司的事实。且中亚公司向银行承兑时也因昊和公司帐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
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之间实际上并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事后也没有就逾期违约金约定了计算方法。现昊和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向中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以及因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明确付款期限，中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昊和公司支付货款，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中亚公司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罚息为贷款利息基础上加收30%-50%。故中亚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利率为年息5.6%×（1＋30%-50%）=7.28%-8.4%，考虑到昊和公司多次开具不能兑现支票给中亚公司以支付货款的事实，以及昊和公司对付款的消极性等，该院确定计算逾期利息的年利率为8.4%。因双方没有就支付货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应从中亚公司起诉之日，视为中亚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权利之日。
四、关于代和旺是否应当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反映公司股东是否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证据，包括公司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财务资料在昊和公司，中亚公司申请对昊和公司和代和旺，樊友红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财务资料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并同时申请司法审计，对昊和公司、代和旺及樊友红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的资金流向进行专项审计，以确定其是否构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行为，进而主张公司的股东代和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复制昊和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并限令昊和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前提交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但昊和公司没有在该院指令期限前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2014年10月9日本案庭审期间，该院再次限令昊和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前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并且明确告知昊和公司如不履行义务，导致无法通过对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以确定代和旺与昊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将由昊和公司及代和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昊和公司及代和旺仍不提交相应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代和旺是昊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樊友红与代和旺是夫妻关系。该院依法调取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提供昊和公司在该行的银行流水账清单。昊和公司自开户至2014年10月11日的账单共63页，其中昊和公司与樊友红间进出账情况往来频繁。应认定代和旺构成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中亚公司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代和旺应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昊和公司拖欠中亚公司货款为2944159.34元，扣除昊和公司已付货款60万元，尚欠中亚公司货款2344159.34元。昊和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中亚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以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中亚公司诉讼请求的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代和旺构成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中亚公司利益，应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昊和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2344159.3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2344159.3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4%，自中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2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二、代和旺应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7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61元，由昊和公司、代和旺负担。
上诉人昊和公司、代和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昊和公司拖欠中亚公司货款为2944159.34元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仅依据昊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3张支票认定应付货款为1518687.78元错误。昊和公司在《承诺函》中仅是承诺相关银行账户有足够资金确保对支票进行支付，并没有确认相关支票金额为拖欠货款。仅凭支票并不能认定昊和公司拖欠中亚公司货款。中亚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时尚且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了货物，主张货款时更不能仅依据出具的支票来推定昊和公司拖欠货款。中亚公司没有提供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货款存在。2、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昊和公司委派的签收人应由昊和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有效。中亚公司提供2014年5月9日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并没有昊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与昊和公司没有关联性。2014年5月10日、5月13日的出货单所对应的《委托书》没有原件，中亚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书》的传真复印件，《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出货单与昊和公司没有关联性。《购销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昊和公司只需支付该批次货款的80%，而非全款336728.56元。原审判决确认该笔款项为336728.56元明显错误。昊和公司出具的支票号为14738843支票为空白支票，没有记载出票日期、金额、用途等，相关信息系中亚公司自行填写，中亚公司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填写相关金额。3、中亚公司提供2014年2月18日、3月28日、3月31日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并没有昊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如前所述，与昊和公司没有关联性。昊和公司只需支付该货款80%。支票号为14738844、14738842支票系昊和公司支付给东莞市东城骏诚建材店，支付金额分别为271958.58元、272086元。因支票具有流通性，且支票收款人及支票金额、用途等信息均系空白，后流转至中亚公司，并由其自行填写相关信息。该支票与中亚公司主张货款无关联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支票需有必须记载的事项，例如支票字样、无条件支付委托、付款人名称、出票日、出票人签章，缺乏上述必须记载事项属于无效支票，本案中涉及支票号11113863、14738843、14738844的支票属于无效支票。4、中亚公司在证据质证时仅提供了采购单的传真件复印件，未提供传真件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采购单只是一个要约，需要中亚公司回复后才构成承诺，订购合同才成立。中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己回复昊和公司，订购合同没有成立。如果订购合同成立，中亚公司应先履行送货义务，昊和公司才支付货款。中亚公司并未送货给昊和公司，违约在先，无权向昊和公司主张货款。中亚公司主张的订货单价、重量、加工费等无法确定。中亚公司未提供《购销合同》合同附件（1）的原件，合同附件（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加工费无计算依据。中亚公司提供的《广州昊和库存》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中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准备相关货物，而不是由昊和公司配合其清点货物。原审判决推定中亚公司的主张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支票号为16646674的支票为空白支票，昊和公司出具给中亚公司时没有记载出票日期、收款人、金额，相关信息系中亚公司自行填写，不能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
二、《购销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甲方指定娄秀霞为跟踪合同事宜，如有变更应书面委托通知乙方。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C2》中亚公司的经手人处系娄秀霞签名。昊和公司交给中亚公司的多张支票（支票号16646651、11113863等）均由娄秀霞签收。娄秀霞收受昊和公司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认定中亚公司收到40万元。中亚公司不能证明昊和公司拖欠其货款，故无需计算逾期利息。三、中亚公司作为债权人至少应提供证据，证明昊和公司与代和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较大可能性，从而由此产生合理怀疑，同时证明自身利益因公司人格混同情形遭受严重损害，才可能将证明责任转移至昊和公司或代和旺，由昊和公司或代和旺举证排除合理怀疑。然而中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昊和公司与代和旺存在人格混同的合理怀疑。原审法院采取证据保全措施，主动为中亚公司收集证据，违背了审判的中立原则。原审法院责令昊和公司提供财务资料，混淆了证据保全和责令提供证据两个概念，违反举证规则，应予纠正。原审法院作出了证据保全裁定后，昊和公司与代和旺没有义务提供证据保全裁定所列的证据，更不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调取昊和公司在广发银行的银行流水账清单显示昊和公司与樊友红间的账务往来情况，没有昊和公司与代和旺的账务往来情况。该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代和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审法院判决代和旺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中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中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亚公司答辩称：1、从2011年开始至2014年3月27日，昊和公司共欠中亚公司货款1822733.37元，因此，昊和公司给中亚公司开具4张支票及承诺函，即还款确认函，票据的签发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即有真实交易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亚公司提供了合同、承诺函、以及所对应的支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昊和公司的上诉主张是对票据法的断章取义。中亚公司向昊和公司发货后，昊和公司开具对应货款支票，支票金额与送货单金额一一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昊和公司多次拖欠货款，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每次货款都足额支付，属于合同履行中的实际变更，昊和公司的支票因余额不足不能兑现，因此拖欠货款是事实。2、昊和公司未提取的货物是针对其定制的，该货物现在中亚公司仓库，因昊和公司持续拖欠货款，并多次开具不能兑现的支票给中亚公司，因此在双方实际履行中，中亚公司要求昊和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才予以提取，合同法精神是鼓励交易，中亚公司已实际生产了未提取货物，因昊和公司支票余额不足不能兑现所以不给提货，因此，昊和公司应完成相应付款义务。3、代和旺是昊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与昊和公司存在明显财产混同行为，昊和公司的财务账册是案件重要证据，能清晰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但由于昊和公司财务账册处于代和旺及昊和公司的控制，随时存在灭失、篡改风险，中亚公司申请证据保全并进行司法审计，证明代和旺与昊和公司存在财产混合事实，代和旺与樊友红是夫妻关系，其财务经济往来非常密切，而昊和公司拒不提供财务账册以供审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代和旺滥用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昊和公司、代和旺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中亚公司与昊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中亚公司提供了产品或者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加工了铝合金等铝型材产品，昊和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昊和公司是否拖欠中亚公司货款，具体金额是多少；二、代和旺是否应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昊和公司是否欠中亚公司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2014年3月27日，昊和公司向中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向中亚公司开具的4张支票、金额分别为304045.92元、292351.85元、668251.23元、558084.37元，到期日相关银行账户有足够资金确保支付，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述支票除了金额为304045.92元的支票兑付外，其余3张支票分别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不予兑付，不予兑付金额合共1518687.78元。上述货款有《购销合同》、《补充合同》证实双方存在买卖铝合金材料行为，《承诺函》承诺对应支票能兑现，支票注明了用途为货款，证实了昊和公司拖欠中亚公司货款1518687.78元的事实。
中亚公司提供了6张送货单，证明其分6次送货给昊和公司，昊和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336728.55元、280007.01元、272086元的3张支票给中亚公司，支票上注明支付用途为货款。该3张支票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不予兑付。昊和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888821.5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4年2月26日，昊和公司通过传真形式向中亚公司下订单订购铝合金门窗。中亚公司提供的《广州昊和库存》清单上列明了昊和公司订单所对应的货物及型号、数量、规格，均是按照昊和公司要求定做，仅能提供给昊和公司使用。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昊和公司是否需要就中亚公司提供的《广州昊和库存》清单上所列的货物进行核查确认，昊和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故对中亚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因昊和公司出具的支票时有退票情况发生，故中亚公司在未收取货款前没有给昊和公司提货。昊和公司后向中亚公司提供了订单所订购铝材货款的支票，用途均为货款，金额分别为136470元、400180元，合计536650元。该2张支票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因该部分货款536650元对应的铝合金门窗成品昊和公司尚未提货，现存储于中亚公司仓库内，昊和公司应及时付清货款并提取货物。由于昊和公司没有依约支付80%货款，违反了购销合同的付款约定。中亚公司依据购销合同约定可起诉主张权利。故昊和公司上诉认为其应付80%货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昊和公司共欠中亚公司货款为2944159.34元。2014年5月8日，昊和公司委托樊友红向娄秀霞支付40万元，昊和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中亚公司向其指示货款直接支付给娄秀霞，即视为向中亚公司支付货款。中亚公司也没有委托娄秀霞收取货款。故昊和公司不能证实该40万元是支付给了中亚公司。2014年5月12日，昊和公司转账60万元给中亚公司，中亚公司也承认收到该60万元，应在中亚公司主张货款中予以扣减。故昊和公司共欠中亚公司货款为2344159.34元。昊和公司上诉主张其出具给中亚公司的支票均是空白，相关信息系中亚公司自行填写，不能作为计算货款依据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代和旺是否应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亚公司申请对昊和公司和代和旺、樊友红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财务资料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并同时申请司法审计。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昊和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但昊和公司在原审法院指令期限前没有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原审法院调取昊和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的银行流水账清单自开户至2014年10月11日止共63页，发现昊和公司与樊友红之间款项进出账情况往来频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樊友红与代和旺是夫妻关系，樊友红的财产属于其与代和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代和旺为昊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樊友红与昊和公司的财务混同，对其中资金来源及支配无法证明作出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代和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代和旺应对昊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和旺上诉认为其对昊和公司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昊和公司、代和旺上诉请求之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昊和装饰有限公司、代和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