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青，住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员，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惠，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作生，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俊，，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马春青、周立员、周文惠因与被上诉人周作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青、周立员、周文惠及其周立员、周文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被上诉人周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24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一审的原则。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本案诉讼涉及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撤销之诉、一个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而且两个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同，一个是马春青、周作生、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另一个合同当事人是马春青、周文惠、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2.程序违法。本案周作生的诉讼代理人周祥俊曾经在图们市法院担任法官，本案主审法官给周祥俊作过书记员，主审法官在明知的情况下，不采取回避措施审理此案，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3.适用法律错误。周作生与马春青、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温室大棚承包合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经过发包方问意。合同中没有约定马春青不能转包的条款，而且法律也没有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条件。法院作出撤销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马春青既然合法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就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已的权利进行处置，且其转包给周文惠是经过石岘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的。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4.周作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对马春青、周文惠、周立员提起诉讼。从周作生于2008年5月与村委会签订的且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交回承包土地的合同书，可以清楚的看出是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并且周作生享受低保待遇，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因此，周作生不是适格主体，无权对马春青、周文惠、周立员提起诉讼。周立员、周文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24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对于周作生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008年5月，周作生将承包土地交还给村里，并与村里形成了书面合同并加盖了村公章，且有四组组长汪某1签字。2009年10月，马春青经村里同意将土地转包给了周文惠，并签订了书面合同，村委会盖章予以确认。周作生现在是石岘镇城镇户口，并取得了低保。自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长达9年时间，周作生未向村里及马春青和周立员、周文惠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周作生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被上诉人无权针对本案的当事人提起诉讼。2.关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五）项之确认合同无效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强制性条款是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不属于强制性条款，并且该条款中也没有本案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是合同解除的条件，而该条中并没有规定本案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周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俊曾经在一审法院担任过法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官从法院离任后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的诉讼代理人或辩护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作生的诉讼请求。周作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马春青、周立员、周文惠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法律没有规定一个案件不能有两个以上的诉求，因为这个诉讼请求是紧密相关的，应该合并审理。2.关于回避的事由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而且在一审中审判长已经向当事人释明了是否申请主审人回避，双方当事人均称不申请回避。3.原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周作生与马春青的合同中没有一字提起转让的字眼，而且该涉案土地的底账及土地所有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承包人均是周作生。周作生并无稳定生活来源，也没有所谓的低保。4.马春青所称周作生已经向村委会交回土地所谓的书证该时间为2008年，我们先不论该合同的效力，那么从村里接受所谓的合同，可以看出村委会仍就认为该土地的承包权人是周作生而不是马春青，因为周作生与马春青签订的合同是2001年签订的。5.关于马春青、周立员、周文惠所称的周作生的代理人没有代理权的问题，周作生与周作生的代理人系父子关系，因此有代理权。周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周作生与被告马春青签订的《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并依法确认马春青与周立员、周文惠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从1986年4月1日开始，原告承包了位于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的土地（菜地，包括温室、苗床、七中、大三角）。1998年1月1日，原告与石岘村村委会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0年，包括东山根、道东三角地、七中后面地等菜地。2001年10月18日，原告将上述土地转包给了马春青，期限到2026年。原告是在2016年末或2017年初才听村长说现在种地的人是周立员。原告认为，马春青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该土地转包给周立员。现周立员改变土地用途，擅自将菜地上种植了树苗。因为周立员说该土地与他的女儿周文惠有关，故追加周文惠为本案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应解除原告与马春青签订的合同，并确认马春青与周文惠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作生原户籍所在地为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周作生、周作生妻子（已去世）、周作生女儿、周作生外孙四人承包了该村的0.1702垧土地（承包权证号为01306419），包括：1、东山根（东：汪某1；西：周作产；南：大河；北：东兴）；2、七中后面（东：张有良；西：道；南：方正；北：汪某1）；3、一闾（东：道；西：周作生；南：周作产；北：汪某1）；4、一闾（东：周作生；西：三队；南：周作产；北：汪某1）；5、道东三角地（东：张有良；西：周作森；南：大河；北：三队）。现周作生、周作生女儿、周作生外孙系城镇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图们市石岘镇并在此居住。2001年10月18日，周作生与马春青签订《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周作生将温室一栋、大棚三栋等地上建筑，附带温室棉被十六条、松木杆四十根、炉管二十、胶管60米、水泵、大锅等生产所需工具一并在内交给马春青经营，包括七中、大三角、东山根；因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买卖土地，只能按合同耕种；耕种承包人应及时交纳土地税、统筹款等各种费用；承包价为14000元；承包期限2002—2026年终止。图们市石岘镇春华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另查，马春青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九台市莽卡乡邱家村9组，其已支付了承包款14000元。此后，马春青耕种涉案土地。2009年11月，马春青（甲方）与周文惠（乙方）签订《转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从2009年11月起国家政策不变转包给乙方包括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等。以后土地所创所有利润归乙方所有（包括征地补偿款等）以后土地各种费用有乙方支付。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委会加盖公章，四队组长汪某1签字。另查，1.周文惠户籍所在地为图们市向上街沿江十二委三组，系城镇户口。现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证在周文惠处；2.马春青自认，自己未将与周文惠签订合同一事告知周作生；3.周立员、周文惠（二人系父女关系）自认，与马春青签订合同时未联系周作生，现涉案土地由周文惠经营。2008年5月，周作生与时任四组组长汪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石岘村周作生同志因长年有病不能劳动，自己自愿把本人份（分）承包地交给四小队0.4分，2008年5月份交四小队。周作文作为证明人签字，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委会加盖公章。另查，1.图们市石岘镇农村经营管理站证实，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未在该站办理过相关手续；2.现在周立员、周文惠耕种的土地包括该合同中的0.4分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作生与被告马春青签订的《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周作生与四队组长汪某1签订合同书的问题。本案是周作生、马春青、周文惠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上述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发包方与周作生，且签订时间晚于周作生与马春青签订合同的时间，故本案不能对该合同一并审理。关于此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的转包是指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移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其他农户，原土地承包关系未发生变更。出租是指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转让是指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移转于他人，原土地承包关系终止。马春青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九台市莽卡乡邱家村9组，不在石岘村，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且涉案土地一直登记在周作生名下，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应为出租。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转包人、承租人未经承包方同意，擅自将土地再转包、转租给第三人的，承包方请求解除与转包人、承租人的转包合同和租赁合同，并请求确认再转包合同和转租合同无效的，应予支持。首先，周作生否认马春青流转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时取得了自己同意；其次，庭审中马春青自认，没有将自己与周文惠签订一事告知周作生；再次，周立员、周文惠自认，与马春青签订合同时未联系周作生；最后，现周作生要求解除自己与马春青签订的合同，并要求确认马春青与周文惠签订的合同无效，综合以上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周作生与被告马春青解除《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二、确认被告马春青与被告周文惠签订的《转包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春青负担。二审中，周文惠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曹某、高某、汪某2、汪某1、徐某的证言。证明周作生与马春青之间不是租赁关系而是买卖关系。经本院二审查明:周作生原系吉林省图们市石岘镇春华村村民，后春华村与石岘村合并统称为石岘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周作生作为农户代表以家庭方式承包了该村的0.1702垧土地（承包权证号为01306419），包括：1、东山根（东：汪某1；西：周作产；南：大河；北：东兴）；2、七中后面（东：张有良；西：道；南：方正；北：汪某1）；3、一闾（东：道；西：周作生；南：周作产；北：汪某1）；4、一闾（东：周作生；西：三队；南：周作产；北：汪某1）；5、道东三角地（东：张有良；西：周作森；南：大河；北：三队）。在承包经营期间，周作生家庭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农业蔬菜温室及大棚。2001年10月18日，周作生与马春青经发包方同意签订《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约定（原文）：“本人因爱人有病，一人不能从事蔬菜生产，因此需把温室一栋、大棚三栋等地上建筑，付（附）带温室棉被十六条、松木杆四十根、炉管二十、胶管60米、水泵、大锅等及生产所需工具一并在内，经双方同意思，特立以下几点说明：1.因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买卖土地，只能按合同承包耕种。2.所承包面积如下：温室：25*8=0.2大棚：36.35*22.3=0.782七中：30*6.8=0.2大三角：20*40=0.8东山根：2*200=0.4。3.如国家、集体政策有变，需要调整，必须服从国家集体的政策进行变动，承包方必须坚决执行。4.在承包期间，耕种承包人必须按国家集体的规定，及时交纳土地税、统筹款等各种费用。5.耕种期间，承包者必须保护和养护好自己所承包的集体土地，不得荒抚（芜）。6.经双方协商同意，承包价为壹万肆仟元整，如甲乙双方中途有一方毁约，要付给对方违约金贰仟元整，如不服，需负法律责任。7.以上所立条款双方必须遵守，如无疑义，经村委会同意，交款后生效。承包期限为2002-2026终止。”该合同由周作生加盖名戳、马春青加盖名戳并签字，图们市石岘镇春华村加盖公章并由时任村主任签名。合同签订后，周作生将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并交给了马春青，马春青向周作生支付了14000元转让款，便开始经营受让的温室、大棚及其它耕地。2008年5月，周作生户口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后，为了享受城镇居民低保补助，便找到时任四组（即春华村）组长汪某1，要求村委会给出具无家庭承包地的证明，汪某1就要求周作生将其一人份额的土地交回村集体，为此，周作生与村集体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石岘村周作生同志因长年有病不能劳动，自己自愿把本人份（分）承包地交给四小队0.4分，2008年5月份交四小队。”由周作生、汪某1签字，周作文作为证明人签字，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委会加盖公章。2009年11月，马春青（甲方）与周文惠（乙方）经发包方同意签订《转包合同书》。约定:“从2009年11月起国家政策不变转包给乙方包括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等。以后土地所创所有利润归乙方所有（包括征地补偿款等）以后土地各种费用有乙方支付。”该合同由图们市石岘镇石岘村村委会加盖公章，四组（原春华村并入石岘村后的村小组）组长汪某1签字。合同签订后，案涉温室、大棚及耕地由周立员经营至今，周立员系周文惠之父。另查明，马春青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九台市莽卡乡邱家村9组，周文惠户籍所在地为图们市向上街沿江十二委三组，系城镇户口，现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证书在周文惠处。周作生、周作生女儿、周作生外孙系城镇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图们市石岘镇并在此居住。本院在二审中走访、调查了图们市石岘村的部分村民，被走访调查的村民均证明周作生与马春青及周文惠之间是温室大棚的买卖关系，周作生与马春青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关系。经现场实地查看，案涉温室、大棚附属的土地已被图们市人民政府纳入征收范围。本院认为，周作生与马春青签订《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村民的证言和延边地区农村针对同类标的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包括两个部分。其一是对家庭承包地上所建设的附属物形成的买卖关系；其二是对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那么，受让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的同时必然要涉及如何取得所附土地使用权或经营权，否则其受让地上附属物并无实际意义，因此，周作生主张将家庭承包地及地上附属物出租给了马春青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关键问题在于周作生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如何确定及是否因马春青再行将受让的地上附属物及土地流转给他人，能够引起周作生请求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按照民间交易习惯和所交易的地上附属物与土地经营权不可分离的特性，在当事人没有特殊约定情况下，一般应当认定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但是由于农村家庭承包地是农户赖以生存的基础，周作生虽然因无力耕种而流转了承包经营权，流转后并未取得稳定的非农职业或有稳定的收入，因此，本案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不宜认定为转让。那么，周作生是否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不是转让就可以以马春青未经其同意再行流转而解除原温室大棚承包合同？周作生对外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虽然不能认定为转让，但其将地上物出让给他人的同时已经将剩余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也流转给了受让人，并取得了经营权剩余期限的流转价款，而且马春青与周文惠之间的转包合同中对地上物所有权转让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害周作生的合法权益，再则，周作生本人虽然不承认马春青再行流转温室大棚及附属土地经营权时并不知情，但是众多证人证言都证明周作生对此是知情的，结合周作生于2008年5月交回土地后向所在村民小组交纳交回部分的土地承包款，直至马春青再行流转给周文惠后不再交纳，该款改由周文惠的父亲周立员交纳的事实，可以认定周作生对马春青再行流转温室大棚及承包地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周作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周作生对马春青再行流转所受让的温室大棚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表示认可，因此，马春青与周文惠之间的《转包合同书》有效。综合上述事实，虽然周作生家庭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家庭承包方，但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马春青再行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而未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认可马春青再行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故请求确认马春青与周文惠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以马春青未经其同意擅自再行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请求解除与马春青之间流转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仅以马春青再行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征得周作生的同意为由，认定周作生对马春青再行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春青、周文惠、周立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作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周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