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长祝，男，汉族，1961年4月18日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岭，北京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强，北京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琼，女，汉族，1971年11月1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春锋，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南京亚恒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353号。法定代表人：高友庆。上诉人姜长祝因与被上诉人王晶、刘晓琼、原审第三人南京亚恒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恒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长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长祝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王晶、刘晓琼及亚恒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姜长祝本身所享有的债权未作实质处理，属于错判漏判。姜长祝对亚恒公司享有债权本金共计人民币1078266.93元（其中：确定债权的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以年利率6%计算，截止今日，亚恒公司欠姜长祝利息226436元（按3.5年计算）。亚恒公司欠姜长祝本息合计为1304702.98元。不算案外人转让的债权，仅亚恒公司所欠姜长祝款项已远超过110万元。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的认定有误。1、刘晓琼、王晶与亚恒公司2009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是移交抵债物的履行期限，该10天的履行期限届满，亚恒公司主张移交《协议书》所约定的抵债物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而非亚恒公司对刘晓琼主张原有债权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以物抵债类案件的审理意见为：“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可知在以物抵债案件中，当抵债物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时，抵债人可以反悔，反悔后，债权人可以主张原有债务。本案中，刘晓琼在以物抵债协议达成后，虽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内转移抵债物的物权，但其并没有表示反悔，所以履行期届满后并不能当然推定刘晓琼反悔，更不能认为此时亚恒公司对刘晓琼主张原有债权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3、刘晓琼明确对《协议书》表示反悔应以刘晓琼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主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为淮。因为此时刘晓琼要求姜长祝返还房屋，就表明其不再兑现以物抵债的承诺，此时应当认定为刘晓琼对《协议书》表示反悔。此时亚恒公司与刘晓琼之间又恢复到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亚恒公司才有权对刘晓琼主张原有的债权，也正是此时，亚恒公司对王晶、刘晓琼主张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刘晓琼提起返还原物诉讼立案之次日起算。三、姜长祝有权对刘晓琼提起代位权之诉。1、如上所述，姜长祝对亚恒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合计为1304702.98元，多年来，姜长祝通过各种办法向亚恒公司主张债权，但亚恒公司已频临倒闭，没有任何资产可供偿债。2、亚恒公司对刘晓琼享有债权110万元，原审法院对该债权己认定。然而亚恒公司自从与刘晓琼达成《协议书》，并将相关房产转抵给姜长祝后，亚恒公司就不再关心此事。不管刘晓琼有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亚恒公司均置身事外，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姜长祝的合法权益。3、在姜长祝对亚恒公司的债权明确，亚恒公司对刘晓琼的债权明确，且亚恒公司怠于追索债权损害到姜长祝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姜长祝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四、本案中王晶、刘晓琼对亚恒公司所负有的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晶、刘晓琼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晶、刘晓琼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安徽省合肥市临泉路景泰苑2幢601室房屋，并于2008年4月10登记于刘晓琼名下。2009年2月21日，亚恒公司与王晶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物抵债，抵债物中包括上述房产。2009年11月2日，王晶、刘晓琼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全部财产归刘晓琼所有，所有债务由王晶承担，此约定明显是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该协议仅为其夫妻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亚恒公司对刘晓琼享有的债权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刘晓琼通过离婚协议对财产以及债务作出约定，仍不影响亚恒公司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姜长祝有权向王晶、刘晓琼行使代位权，要求其共同偿还该债务。综上所述，姜长祝与亚恒公司之间，亚恒公司与刘晓琼之间各自存在债权债务，亚恒公司有权向王晶、刘晓琼主张债权，但其在诉讼时效内怠于行使，对姜长祝造成损害，姜长祝有权依法行使代位权，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刘晓琼辩称，1、姜长祝认为对亚恒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但姜长祝至今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部分是案外人转让的，在一审过程中，刘晓琼也提出经过法院判决的款项，已经受到了公权力的保护，不应该再进行诉讼，在姜长祝提出的债权中，其金额和其诉讼请求无法对应。姜长祝主张的其他债权，只有一份债权明细表来证明，证据不充分。2、姜长祝没有证据证明亚恒公司对王晶、刘晓琼享有有效债权，不论是从主张实物抵债还是从债权本身的保护期限都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且从协议内容看债权已经抵消并不存在，亚恒公司对王晶、刘晓琼并没有有效债权的存在。3、刘晓琼在2009年11月份与王晶离婚并作出财产及债务约定，双方约定所有债务由王晶来承担，刘晓琼不是适格被告。刘晓琼是王晶的前妻，其于2009年11月份已经离婚，离婚后王晶一直是在云南和贵州做工程，离开了南京，刘晓琼和王晶一直失去联系。刘晓琼收到一审法院文书后，发现过户通知是姜长祝伪造的，刘晓琼拿着该份通知到亚恒公司找到其原来公司的副总，其称公司从未对外盖过相应的公章出具过通知。至目前为止姜长祝没有证据证明抵债协议书没有履行完毕，我方认为姜长祝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不充分。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晶、亚恒公司未答辩。姜长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晶、刘晓琼在欠亚恒公司110万元的范围内代位向姜长祝清偿债权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亚恒公司原名为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办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二、关于姜长祝主张对亚恒公司享有的债权主要包含以下几部分：(一）案外人刘美红、杨书明、夏明军、李存泽转让的债权。1、案外人刘美红对亚恒公司的债权。2011年9月13日，案外人刘美红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将亚恒公司诉至法院，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姜商初字第0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恒公司偿还刘美红借款本金142156.8元及利息。2012年1月13日，刘美红就该生效判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2012年5月3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泰姜执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已无偿债能力，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后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3日出具（2012）泰姜执字第021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于刘晓琼名下已抵算给亚恒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景泰苑2号楼601室的房屋。刘晓琼于2014年8月25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2014）泰姜执异字第00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刘晓琼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景泰苑2号楼601室房屋的执行。2、案外人杨书明对亚恒公司的债权2013年4月15日，案外人杨书明因债权纠纷将亚恒公司诉至法院，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秦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恒公司偿还杨明军劳务欠款129004元。2015年5月13日，杨书明就该生效判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执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表示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3、案外人夏明军对亚恒公司的债权2011年6月28日，案外人夏明军因劳动争议将亚恒公司诉至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1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亚恒公司向夏明军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1034.4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48.28元、工资50950.10元、报销款18304.25元。2011年11月17日，夏明军就该生效裁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秦执字第775号民事裁定书，表示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4、案外人李存泽对亚恒公司的债权2011年11月23日，案外人李存泽因经济补偿争议将亚恒公司诉至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3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亚恒公司向夏明军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5534.3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20.38元、赔偿金56000元。2012年3月18日，李存泽就该生效裁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秦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表示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5、关于以上四债权转让给姜长祝的转让情况：2013年2月7日，夏明军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兹有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我（夏明军）人民币83737.11元，利息为人民币23496.63元，合计人民币107233.74元，大写合计人民币壹拾万柒仟贰佰叁拾叁圆柒角肆分，详见《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仲裁裁决书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0170号》。现本人将此债权转让给姜长祝，特别授权处理此事，诉讼结束后我们自行结算。2013年5月19日，李存泽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我（李存泽）人民币￥83734.69元，利息为人民币￥23516.15元，合计人民币107250.84元，大写合计人民币壹拾万柒仟贰佰伍拾元捌角肆分，详见《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399号》。现本人将此债权转让给姜长祝，特别授权处理此事，诉讼结束后我们自行结算。2013年7月1日，刘美红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兹有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我（刘美红）人民币￥236571元，利息￥66384.63元，合计￥302965.63元，大写合计人民币叁拾万贰任玖佰陆拾伍元陆角叁分，详见《姜堰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泰姜商初字第0398号》。现本人将此债权转让给姜长祝，特别授权处理此事，诉讼结束后我们自行结算。2013年7月1日，杨书明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我（杨书明）人民币￥130444元，利息￥36602.59元，合计￥167046.59元，大写合计人民币拾陆万柒仟零肆拾陆元伍角玖分，详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25号》。现本人将此债权转让给姜长祝，特别授权处理此事，诉讼结束后我们自行结算。（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姜长祝对亚恒公司享有的债权2013年2月5日，姜长祝因劳动争议将亚恒公司诉至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秦劳仲案字【2013】第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亚恒公司向姜长祝支付工资20000元、报销款6561.6元。2015年5月13日，姜长祝就该生效判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表示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2013年5月3日，姜长祝因债权纠纷将亚恒公司诉至法院，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秦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恒公司向姜长祝支付工资51551.9元、报销款73342.67元。2015年5月13日，姜长祝就该生效裁决书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表示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三）亚恒公司自认的欠款2013年7月21日，亚恒公司出具《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一份，确认其欠刘美红236581元（根据（2011）泰姜商初字第0398号民事判决书）、欠姜长祝26561元（根据宁秦劳仲案字【2013】第63号仲裁裁决书）、欠姜长祝74159.67元（根据（2013）秦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欠夏明军83737.11元（根据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170号仲裁裁决书）、欠杨书明130444元（根据（2013）秦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欠李存泽83734.69元（根据宁秦劳仲案字【2011】第399号）、以上利息共计150000元；另欠姜长祝管理人员工资及费用977545.66元，合计1762763.73元。三、关于亚恒公司对王晶、刘晓琼享有的债权2009年2月21日，亚恒公司（甲方）与王晶（乙方）、案外人华庆根签订《协议书》，确认乙方承包经营分公司期间，从2003-2008年中，合肥分公司所有的经营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在账和未列账的潜在债务、税费等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除已交的承包费用以外，乙方尚欠缴甲方承包费用11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以如下四项资产冲抵完毕：1、塔吊一台，型号QT40；2、塔吊一台，型号QT40；3、现在乙方妻子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景泰苑2号楼601室的房产一套；4、现在合肥分公司副经理华庆根妻子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景泰苑2号楼606室的房产一套（协议书中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门牌号码××。于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将现存于汉嘉工地的两台塔吊的票据、权证等资料转交甲方，并在资产正式交付前很妥善保管，由甲方于适当时机正式接管。同时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将上述两套房产过户于甲方指定人名下，上述四项资产完全移交甲方后，欠缴承包费用结清。因上述四项资产不另行单独估价，故任一项资产不能按本协方移交甲方，乙方需另行补交现金人民币40万人民币。上述房产过户后，自2009年起按揭贷款由甲方承担。2013年7月21日，亚恒公司（甲方）与姜长祝（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写明：乙方原属甲方派驻合肥分公司负责人，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法院和劳动仲裁已经判定的债权以及应支付乙方的管理人员工资及费用合计人民币1762763.73元。位于合肥市临泉路景泰苑2号楼601室和606室两套房产登记在刘晓琼、卢艳群名下，2009年2月因债务关系抵偿给甲方所有，甲方将此房产一直交由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姜长祝占有使用，现为处理甲方所欠乙方上述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上述两套房产转让给乙方，双方债权债务就此结清。甲方负责通知原房主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如原房主拒不配合，甲方配合乙方提起诉讼程序，办理房屋过户。协议签订后，亚恒公司向王晶、刘晓琼通过EMS快递服务发出通知，写明：2009年2月，你已把合肥市临泉路景泰路2号楼601室的房地产权证书及房屋移交我公司员工姜长祝占有使用，但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现我公司特通知你在2014年2月30日前配合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到我公司指定的姜长祝名下，该房产归姜长祝所有。请予配合，否则将依法诉讼解决。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亚恒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针对2013年7月21日以“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王晶、刘晓琼出具的《通知》，我公司特做了如下说明：我公司从未向王晶、刘晓琼出具过以上《通知》，对该《通知》一事毫不知情；并且，根据我公司的用章记录，我公司从未在该《通知》上加盖过我公司的公章，《通知》上的公章系他人伪造，该《通知》并非我公司合法出具。又查明，刘晓琼于2009年11月2日与王晶办理协议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刘晓琼所有，王晶在外的债务与刘晓琼无关；协议书中并未提及涉案临泉路景泰苑2幢601室房屋的权属问题。再查明，2015年1月26日，案外人刘美红因许可执行之诉将刘晓琼诉至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坐落于安徽省合肥市林泉路景泰苑2幢606室房屋归亚恒公司所有并许可对该房屋的执行。该案查明：涉案房屋于2008年4月10日领取房屋地产权证，权利人为刘晓琼。刘晓琼为购买涉案房屋办理按揭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庐阳支行于每月还款日从该账户内扣划当期银行贷款。经审理后，法院判决驳回刘美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当事人主张代位权，必须要满足两方面条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债权到期且怠于行使。关于姜长祝对亚恒公司的债权，根据姜长祝的陈述，其中一部分系根据四案外人的委托书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姜长祝以代位权为名提起诉讼，但姜长祝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法院确认法律文书转让的合法性。案外人刘美红、杨书明、夏明军、李存泽对亚恒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给付后已受到公权力的保护，现就同一债权进行转让以请求获得公权力的二次保护，可能导致债务人亚恒公司陷入无休止的重复诉讼之中，最后出现若干生效判决同时指向同一笔债务的局面。此外，根据刘美红等出具的委托书及亚恒公司出具的《南京中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与姜长祝签订的《协议书》，四案外人债权转让最迟应于2013年7月21日完成并通知了亚恒公司，债权自此由姜长祝继受，四案外人不再享有对亚恒公司的债权。但本案中，在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后，案外人杨书明仍在2015年以债权人身份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外人刘美红在2015年亦以债权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许可执行之诉，由此，四案外人的债权转让是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有无真实履行、姜长祝是否合法取得了债权，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代位权的实现，应建立在债务人与第三人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根据2009年2月21日亚恒公司与王晶、案外人华庆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可亚恒公司与王晶间有1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以代物清偿的形式清偿110万元债务，即以塔吊两台、房产两座抵偿。代物清偿是指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代原定给付而使合同关系消灭的法律行为，是一种实践性法律行为，只有实际履行后才发生清偿的效果。若仅有代物清偿合意而未履行物权转移的，原债务并未消灭。《协议书》约定，王晶应在十日内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现王晶无法举证其已移交了塔吊，涉案的两处房产亦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故该《协议书》实际没有履行，王晶的债务仍然存在，应就110万债权债务关系向王晶进行主张。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王晶与亚恒公司于2009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履行日期为10天，故自出具《协议书》之日起10天即2009年3月3日前王晶应向亚恒公司移交抵债物。现王晶未能按约移交抵债物，亚恒公司最迟应于2009年3月4日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在两年内未向王晶主张该欠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实际丧失胜诉权。据以上两点，姜长祝要求行使该债权的代位清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姜长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300元，由姜长祝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债务人亚恒公司对其次债务人王晶的债权是否应受法律保护，刘晓琼抗辩亚恒公司已经超过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该债权的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姜长祝主张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中江公司与王晶、华庆根2009年2月签订了代物清偿协议，约定王晶以登记在刘晓琼名下的涉案房产清偿王晶所欠中江公司的债务110万元，王晶在2009年3月3日前将该房产过户给中江公司，但王晶未按上述约定过户房产，中江公司此时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侵犯，其可以主张协议项下约定的权利，在2年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但其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未要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中江公司的胜诉权已经丧失。在此情况下，姜长祝显然不能行使代位权。姜长祝主张应以刘晓琼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提起主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之时计算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长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姜长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