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洋湖乡百岁坊。
负责人陈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喻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凯夫，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美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碧莹。
法定代理人乐美仂，系嵇碧莹之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赑强。
法定代理人陈梦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豪强。
法定代理人陈梦玲，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邓家乡邓家村邓家*组*号。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锐奇，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尧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蕾。
法定代理人杨鑫兰，系叶思蕾之母。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美玲，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月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悦盛路359号滨江商业广场007幢9层。
负责人陈文君，总经理。
上诉人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树中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高云吉、申月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诉称，2014年6月20日00时55分许，叶昭湘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往江西方向311公里＋800米处时，追尾碰撞由高云吉驾驶的鲁H×××××／鲁H×××××挂车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C×××××号车驾驶员叶昭湘、乘车人嵇礼顺当场死亡、二车受损及赣C×××××号车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进行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认定：由叶昭湘负事故主要责任，高云吉负事故次要责任，嵇礼顺无责任。叶昭湘驾驶樟树中天公司所属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高云吉驾驶申月花、赵正华所有的鲁H×××××／鲁H×××××挂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于信达宁波分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因其近亲属嵇礼顺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2120元（161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6965.5元（其中乐某39200元、嵇碧莹34885.5元、嵇赑强64680元、嵇豪强88200元）、丧葬费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住宿费8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现请求判令：1、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樟树中天公司、高云吉、申月花赔偿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2085.5元；2、信达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信达宁波分公司答辩称，1、肇事车辆鲁H×××××／鲁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主车50万，挂车5万，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理由是高云吉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的约定，该情况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退一步说，即使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按照责任比例保险公司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肇事车辆超载30%以上，还应增加10%的免赔率。2、关于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的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乐某有4个子女，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丧葬费过高，以22256.5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分摊，我方承担15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过高，请法院酌定。
高云吉答辩称，1、本人系申月花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此次事故中，本人驾驶的车辆负次要责任，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上写明超载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车辆有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人已经垫付过30000元，应予以扣除。本人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没有重大过错，不承担责任。2、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数人的每年不应超过11760元，乐某的户口下3个儿子、1个女儿，4人有一样的赡养义务；丧葬费过高，为月平均工资×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过高；误工费过高；诉讼费不予承担。
申月花的答辩意见与信达宁波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樟树中天公司答辩称，1、本公司不是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使用人和运营、收益人，该车系叶昭湘向本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由本公司保留所有权，按照相关规定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宜春分公司樟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应由人保宜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负责赔偿。
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答辩称，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嵇礼顺是无偿搭乘的行为，没有收取费用，应相应减轻我方责任。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主张赔偿金额中住宿费、交通费只认可有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名字的发票。
原判认定，2014年6月20日00时55分许，叶昭湘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往江西方向311公里＋800米处时，追尾碰撞由高云吉驾驶的鲁H×××××／鲁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叶昭湘、乘车人嵇礼顺当场死亡、二车受损的事故。7月8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出具浙公高金一认字（2014）第11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叶昭湘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临近前车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2、高云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尾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标规定）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3、叶昭湘驾驶的货运机动车驾驶室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4、高云吉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本事故发生的作用大小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事故认定如下：叶昭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云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嵇礼顺无责任。叶昭湘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其向樟树中天公司分期购买并挂靠于该公司。高云吉驾驶的鲁H×××××／鲁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主车系申月花所有，高云吉系申月花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信达宁波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5万元（其中主车50万元，挂车5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高云吉已向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支付30000元。又查明，受害人嵇礼顺出生于1978年4月9日，乐某系受害人嵇礼顺的母亲，其生育有4个子女（包括受害人嵇礼顺）；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系受害人嵇礼顺的子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分别年满69周岁、15周岁、6周岁、3周岁。其中嵇碧莹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乐某、嵇赑强、嵇豪强与受害人嵇礼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在审理（2014）金东民初字第1078号案件时查明，叶昭湘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有生猪100头，该货物为嵇接顺所有，系嵇礼顺与其哥哥嵇接顺一同前往绍兴市柯桥区购买，生猪在此次事故中受损，损失价值经评估为103168元。原审法院在审理（2014）金东民初字第1316号案件时查明，杨鑫兰系叶昭湘的妻子，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系二人生育的女儿，叶某、陈某系叶昭湘的父母。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考虑在本起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以高云吉、叶昭湘各承担30%、70%责任为宜。叶昭湘与樟树中天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作为挂靠单位的樟树中天公司应与叶昭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樟树中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系叶昭湘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理应在继承叶昭湘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辩称嵇礼顺系搭乘叶昭湘的车，应减轻叶昭湘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嵇礼顺与其哥哥嵇接顺前往绍兴市柯桥区购买生猪，需要运货租用叶昭湘驾驶的车辆，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无偿搭乘行为，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高云吉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云吉系申月花的雇佣人员，高云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申月花承担。信达宁波分公司辩称高云吉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保险公司应免赔，且超载行为应加扣10%的免陪率，原审法院认为，高云吉驾驶尾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标规定的机动车，并非属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其超载行为亦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对信达宁波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信达宁波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一受害人叶昭湘死亡，鲁H×××××／鲁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信达宁波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伤残（死亡）赔偿金项目由受害人嵇礼顺、叶昭湘各半享有。受害人嵇礼顺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主张丧葬费3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以28285.5元为宜。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系受害人嵇礼顺的被扶养人，被告还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四人的年龄，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主张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0年、3年、11年、1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中嵇碧莹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三人系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相加前3年每年不得超过23257元，后12年每年不得超过11760元，故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下列方式计算：前3年为23257元／年×3年=”69771元；第4至第11年为11760元／年×8年=94080元；第12至第15年为11760元／年／2人×4年=23520元，合计18737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为外地人，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住宿费支出，其主张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8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由于该事故导致受害人嵇礼顺死亡，给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造成精神痛苦，故被告还应对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量事故的责任因素，由高云吉、叶昭湘按照其责任份额，各承担15000元、35000元。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精神，予以支持。综上，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因近亲属嵇礼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9491元（16106元／年×20年＋187371元）、丧葬费28285.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59165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因近亲属嵇礼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55000”元。二、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因近亲属嵇礼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人民币150497元［（591656.5元-35000元-55000元）×30%］。以上一、二项款项合计205497元，由于高云吉已支付30000元，故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支付给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175497元，支付给高云吉3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在继承叶昭湘的遗产范围内与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因近亲属嵇礼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人民币351159.5元［（591656.5元-35000元-55000元）×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人民币38615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0元（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已预交），由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负担403元，由申月花负担4382元，由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35元。
宣判后，樟树中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叶昭湘为购买赣C×××××号车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樟树中天公司作为贷款保证人、抵押人和挂靠人（实际为保留所有权人）保证贷款人的资金没有风险。根据双方约定，赣C×××××号车的收益权、使用权、经营权均归叶昭湘，发生交通事故、承运货物被盗或经济纠纷等损失都由叶昭湘自负，故樟树中天公司与叶昭湘之间不是实际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规定，购车人在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樟树中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对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清，与法律规定不符，未说明樟树中天公司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87371元的理由和法律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由信达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付。四、樟树中天公司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乐某、嵇碧莹、嵇赑强、嵇豪强二审辩称，一、樟树中天公司与叶昭湘所签订的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只能说明叶昭湘向樟树中天公司购买了汽车的事实，具体的付款方式与本案无关。赣C×××××号车挂靠在樟树中天公司名下，对外以樟树中天公司的名义运输经营，有商用车挂靠协议为证。挂靠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嵇礼顺，故叶昭湘在经营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樟树中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故樟树中天公司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和计算依据已作出明确说明，樟树中天公司所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樟树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某、陈某、杨鑫兰、叶思琦、叶思婷、叶思蕾二审辩称，叶昭湘和樟树中天公司的法律关系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叶昭湘分期支付购车款属实，但不影响樟树中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樟树中天公司与叶昭湘系挂靠关系，有相应的挂靠协议为证，并且叶昭湘也一直按照挂靠协议约定向樟树中天公司交纳挂靠费每年1200元，相应的凭证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交，二审中樟树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能印证该事实。樟树中天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认为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云吉二审未作答辩。
申月花二审未作答辩。
信达宁波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赣C×××××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樟树中天公司，叶昭湘每年向樟树中天公司交纳挂靠服务费1200元，樟树中天公司向叶昭湘提供代办营运证年审、车辆保险等管理与服务，以上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赣C×××××车辆信息、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商用车挂靠协议、1200元服务费收款收据以及樟树中天公司的陈述等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樟树中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樟树中天公司与叶昭湘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作为挂靠单位的樟树中天公司应与叶昭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判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户籍等因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将相关费用合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并根据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的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判考量事故的责任因素，酌定由鲁H×××××／鲁H×××××号车一方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30%即15000元，并根据诉请判决该15000元由鲁H×××××／鲁H×××××号车的承保人信达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四、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关于诉讼费负担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2元，由上诉人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胡 照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