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徐亮母亲。
诉讼代理人彭雄飞，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国义，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静，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巫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及诉讼代理人彭雄飞，被告人李国义及辩护人肖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8日13时30分，被告人李国义在本市盘龙区金刀营村302号住处与其妻子徐某1、儿子徐某2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随后李国义在金刀营村303号北侧路面上用刀刺伤徐某1、徐某2。徐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2系被锐器刺伤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1的伤情为轻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国义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李国义赔偿被害人徐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营养费、衣物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90922.2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收据、电子客票行程单、原告人身份证明。
被告人李国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国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事实当庭承认属实。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国义此次系临时起意作案，并非蓄意伤害被害人；3.被告人李国义认罪态度好，可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自己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13时30分，被告人李国义在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302号其住处与被害人徐某1（女，时某54周岁）、徐某2（男，殁年27周岁）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被告人李国义在金刀营村303号北侧路边用一把黑色折叠刀刺伤被害人徐某1、徐某2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徐某2、徐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锐器刺伤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次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德万鑫旅店将被告人李国义抓获。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8日13时30分，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金辰派出所民警接王某,4报案称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302号旁路边，徐某2帮其母亲徐某1同其继父李国义商谈欠款事宜，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后徐某2被李国义持刀杀伤后腰腹部、左大腿；徐某1被李国义杀伤右手臂、右小腿、背部。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李国义已离开现场。民警将受伤的徐某2、徐某1立即送往医院救治。后民警经侦查工作，于2015年1月9日10时许，在盘龙区金刀营德万鑫旅店将李国义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8日14时40分至15时42分，公安民警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303号北侧路面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共计提取血迹5份，在距金刀营村303号北墙北侧706厘米、西墙东侧263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一份编号为1号；在该路面靠近金刀营村电动车保管站南墙下侧见血水混合物，提取该处血迹一份编号为2号；在距金刀营村303号北墙北侧881厘米处见血凝块，提取该处血迹一份编号为3号；在距金刀营二号门电动车保管站南墙南侧1070厘米处见血泊血迹，提取该处血迹一份编号为4号；在距金刀营村二号门电动车保管站南墙南侧1315厘米处见滴落血迹，提取该处血迹一份编号为5号。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金刀营村215号德万鑫旅社304房对李国义随身的物品进行提取，当场从该房间提取到一条蓝色牛仔裤；在该牛仔裤裤包内提取到一把刀刃长约7厘米的黑色跳刀；提取了被告人李国义的毛衣一件和皮鞋一双。该黑色跳刀经被告人李国义当庭辨认确认系本案的作案凶器。
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徐某2于2015年1月8日16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检：（1）被害人徐某2尸体左锁骨中外1/3处见、左侧腋中线距腋下、左肩背部、右肩背部、左肩胛骨内侧、左大腿前外侧膝关节上14厘米处各见一创口，其中左侧腋中线距腋下、左肩背部、右肩背部的创口深达胸腔；尸体解剖后在左侧第6肋间近脊柱处、左侧第7肋间外侧各见一创口；左肺下叶背侧中部、左肺下叶近下边缘处各见一破口，肺部破口均未穿透全层肺脏；（2）根据被害人尸表、尸体检验，被害人符合肺部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征象，并结合其左腋下、背部及左腿创口，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特征。综上，被害人徐某2系被锐器刺伤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在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303号北侧路面提取的编号为1、3、4、5号的血迹、从被告人李国义蓝色牛仔裤内查获的折叠刀刃上擦拭物、被告人李国义蓝色牛仔裤膝盖处检出的血迹，与被害人徐某2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61×1030；（2）被告人李国义所穿牛仔裤右侧口袋布片上检出的血迹，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被害人徐某2的STR基因分型。（3）现场地面提取的编号为2号的血水混合物，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证人证言
（1）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11时20分，我干弟弟徐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干妈徐某1因为欠李国义的钱被李国义扣了，徐某2让我和他一起到金刀营李国义的住处。13时左右，徐某2一个人进去李国义的住处，我在大门口等着，我听见里面吵了起来，接着徐某2出来说去取钱。后我们又听到房间里吵了起来，我和徐某2就冲进去，李国义扣着我干妈不让走，我们就拉扯起来。后来邻居过来劝我们就停手了。后我就去买东西，大约过了十分钟，我从商店走回去，看见徐某2坐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我干妈在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我们送到医院了。
（2）代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13时许，我听见有人在踢金刀营村302号的大门，当时是三男一女在302号大门内争吵。我隐约听到他们提到和钱有关的字眼。因为年纪大的男子是我的邻居我就报了警，几分钟后警察来就去找他们了解情况去了。直到后来警察来问我房东的电话我才知道门口打架的事。住在金刀营村302号1-1的男子是个外省人，平时是一个人住，大概有50多岁。
（3）胡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13时40分左右，我站在路边看见有两男一女在吵架，接着他们其中的中年男子拿一把刀刃约10厘米长的尖刀出来捅中年女子，他们其中的青年男子就拿了一根铝合金的棍子打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就用刀捅青年男子。接着青年男子就坐倒在地上并流出很多血来，那个中年男子就跑了。中年女子站在一旁打电话，接着警察就来把受伤的青年男子和中年女子带走了。
（4）龚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12时左右，我在金刀营302号1楼听到门外有人吵架。13时许有警察来了，警察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个男子说是家庭纠纷。警察走了之后，我看见吵架的一男一女和报警的男子在302号大门外溜达。过了五分钟我听见一个男的大叫了一声。我看见两个男的在前面，一个女的在后面往金刀营村303号拐弯处跑。那个女子跑的时候将手机和一串钥匙掉在我门口，这个女子回来捡手机和钥匙的时候我看到她身上流下来几滴血。
7.被害人徐某1陈述：2015年1月8日早上我到金刀营村302号1-1号房间找我丈夫李国义，李国义提出两个条件，一个是我们两人离婚，我还他2万块钱，一个是带他到我现在住的地方去，钱也不用还了，我们还保持夫妻关系。我答应还他钱，但是身上没有带那么多，我就打电话给我儿子徐某2让他送钱过来给我。我儿子和他朋友来后在门外说他进来等着，让我去银行取钱，李国义说他钱也不要了，要把我整死。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报警，李国义说家里的事不要警察管。后徐亮和李国义在金刀营村302号门口继续协商，我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李国义就拿出一把刀朝徐某2身上捅，捅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我跑到金刀营302号门口的洗衣店拿了一个衣架，回头看徐某2已经被李国义杀倒在地上了。我拿着衣架跑过去，李国义拿刀在我的身上捅了好几刀。李国义捅完后又跑到徐某2那里捅了几刀。李国义捅完就跑了。警察来了之后就将我和我儿子送到医院治疗。
8.被告人李国义供述：2015年1月8日早上10时许，徐某1打电话给我说给我送之前欠我的钱。徐某1和我见面后说没有钱，我提出钱我不要了，让她带我到她现在的家里去看一眼，要不就离婚把之前欠我的2万块钱还我。12点左右，徐某2来到我的住处我们就吵了起来。徐某2说去取钱给我，然后就把门打开外面冲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波，另一个不认识。小波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床上，徐某1让小波不要打我。我从我住处的电视机顶上拿下一把黑色折叠刀揣在我右裤兜里的。这时警察来了看是家庭纠纷，就要求我到派出所调解处理，我拒绝了。警察走了以后，徐某2就打电话说是送钱，我觉得是他叫一些人来打我，我就慌了，把事先揣在裤兜里的折叠刀拿出来，捅了徐某2背部一刀。徐某2跑到旁边捡了一根铁棍来打我，我就往徐某2身上乱捅，这个时候徐某1在我背后用棍子打我，我就转身对着徐某1乱捅。捅了几刀我就往盘龙江方向跑了，在附近买了一瓶水洗了身上和刀上的血。1月9日早上6点左右，我回到我的住处收拾了东西，到金刀营的德万鑫旅店开房住下，后来就被警察抓了。
9.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代某,4辨认出被告人李国义系住在金刀营村302号1-1的男子；证人胡某,4辨认出被告人李国义系用刀捅伤被害人徐某1、徐某2的中年男子；（2）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国义系杀伤徐某2的人，同时对徐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3）崔国义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证实死者是其侄儿徐某2；（4）被告人李国义辨认出被害人徐某2、徐某1就是被其杀伤的人，同时被告人李国义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义及被害人徐某2的户籍自然情况。
11.委托书、收条证实：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李国义委托盘龙分局金辰派出所民警将3000元钱交给被害人徐某1作为医疗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义因家庭纠纷矛盾，持凶器伤害被害人徐某2、徐某1，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徐某2死亡、被害人徐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起因、被告人李国义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给予其罪刑相适的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决定支持丧葬费27184元、医药费32329.25元、护理费2600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1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413.25元。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李国义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国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413.2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剩余人民币75413.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审 判 员 朱 峥
人民审判员 张 铭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