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3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高欣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南丰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陈学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金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红旗中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岐，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西富，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张家港高欣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鸟公司）、包西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鸟公司就包西富所负高欣公司的债务（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向高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高欣公司的一审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1、担保材料上金鸟公司加盖公章经鉴定系属真实，担保材料内容与形式均合法。公章于公司而言是重要物件，金鸟公司妥善保管系属合理，若非被高欣公司偷用盗用，则该是份担保材料应当予以认定。周建新及其控制的同盛公司曾为涉案借款提供了担保，故周建新在高欣公司要求下，以其实际控制的另一公司即金鸟公司另行作出担保系属合理。一审法院仅以盖章习惯及金鸟公司承担风险内容变大为由否认担保材料真实生，显然违背常理。2、金鸟公司否认担保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仅提供公安报警材料，该是材料形成时间滞后，也无法证明其报警所称内容的真实性，故报警材料不足以对抗担保材料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根据优势证据的认定原则，担保材料依法具有证明力，金鸟公司应按照担保材料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金鸟公司辩称：印章的真实不等于担保材料内容的真实，担保材料的形成行为与印章的加盖行为有相对的独立性，该担保材料的内容有众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不是金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西富辩称，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对一审判决亦不服，只是承担不起上诉费才没有提起上诉。
高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包西富归还高欣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00万元自2013年8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以年利率24%为限）。2、金鸟公司对包西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包西富、金鸟公司赔偿高欣公司律师费损失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包西富、金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18日，包西富向高欣公司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高欣公司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7日，该借款由同盛公司担保，负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处周建新签字并由张家港市同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盖章。同日，高欣公司向包西富交付出借款150万元。
2014年2月20日，包西富出具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包西富于2013年6月18日向高欣公司借款150万元，迄止2014年2月20日已归还50万元，尚欠100万元，按月息2.7%计息。
2、2013年8月8日，包西富向高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仅有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0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2.7%。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周建新在保证人处签字并由同盛公司盖章。次日，高欣公司向包西富交付出借款200万元。
2014年2月8日，包西富出具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包西富于2013年8月9日向高欣公司借款200万元，迄止2014年2月8日尚欠200万元，按月息2.7%计息。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建新是金鸟公司和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借据、借条（复印件）、转帐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包西富出具的书面材料、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包西富为证明已还清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4年8月3日，卞某签名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包西富，今委托朱雪峰来你处帮我追讨你借我公司款项及利息。
2、2014年8月12日，朱雪峰向包西富出具的收条一份，反映收到承兑20万元。
3、2014年9月4日，朱雪峰向包西富出具的收条一份，反映收到包西富承兑20万元。
4、2014年12月3日的磅码单2份、2014年12月4日朱雪峰出具的收条，磅码单反映朱雪峰收到包西富的兔毛8231.4公斤、每公斤150元，收条上写明收到兔毛8228公斤。
5、2014年8月15日的磅码单7份，载明的兔毛重量为12667公斤，在收发单位处写明“本兔毛入卞某仓库存放抵押”，卞某在磅码单上写明“包西富有一批兔毛兔绒在同盛仓库中，具体数量本人没有在现场监磅”。
包西富认为，卞某是以高欣公司的名义委托朱雪峰向其催讨借款，在此过程中，其与卞某、周建新约定12667公斤兔毛折价200万元归还借款，卞某将兔毛寄存在同盛公司仓库，200万元的借条原件当场就销毁了；朱雪峰收取的8228公斤兔毛（折价1234200元）及承兑汇票40万元均是向高欣公司的还款，再加上同盛公司归还的50万元。二笔借款均已还清。
高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卞某只是高欣公司的普通员工，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催收人，卞某无权代表高欣公司委托朱雪峰追讨借款，更没有授权朱雪峰收取兔毛折抵借款，朱雪峰所收款项及兔毛均与高欣公司无关；对证据5，卞某在磅码单签名只是其个人对兔毛存放于同盛公司仓库予以确认，并不是代表高欣公司认可以兔毛抵债，且磅码单上写明是“存放抵押”，故入库兔毛所有权仍属包西富，而非高欣公司。
金鸟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高欣公司为证明朱雪峰收取的款项和兔毛与其无关、至2014年8月15日包西富还欠高欣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金鸟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等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4年2月8日，包西富出具的借条一份，反映包西富向卞某借款404400元，按每月3%计息。
2016年3月17日，朱雪峰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卞某2014年8月3日委托我帮其追讨包西富2014年2月8日向卞某借现金404400元的借款本息，2014年8月12日收包西富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4日收包西富还款20万元。
高欣公司认为，朱雪峰向包西富收款并非受高欣公司的委托，而是受卞某个人委托收取包西富欠卞某个人的借款。
2、2016年3月17日，朱雪峰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3日我向包西富购兔毛8231.4公斤，委托谢青去办理，因质量差无法使用，我已向包西富多次电话要求退货，现该批兔毛存放在九洲物流公司仓库，该兔毛与卞某及高欣公司无关。
高欣公司认为，朱雪峰收取的兔毛是基于朱雪峰与包西富之间的买卖关系，该收货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与高欣公司无关。
3、2014年8月15日，包西富出具的“还卞某借款计划”一份，内容为：8月30日前还150万元，9月30日前还150万元，10月份还清利息，10月10日前全部还清。
高欣公司认为，包西富出具还款计划对欠款300万元予以确认，表明以兔毛12667公斤抵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
4、2015年12月26日，盖有金鸟公司公章的材料一份（以下称“担保材料”）。高欣公司：包西富于2013年6月18日向你公司借款150万元，已归还50万元，尚欠100万元，按月息2.7%计息；包西富于2013年8月9日向你公司借款200万元，尚欠200万元，按月息2.7%计息；……。上述三笔借款均由同盛公司担保。应你公司要求，增加金鸟公司作为上述借三笔借款的担保人。金鸟公司愿对上述三笔借款作担保，对上述三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对于包西富于2014年2月20号、2014年2月8号出具给你公司的确认书，我公司确认其真实有效。上述三笔借款归还顺序为：先还清利息，再归还本金。如有纠纷，你公司所在地法院为管辖法院，你公司为追讨借款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和我公司承担。右下方落款：金鸟公司2015年12月26日。材料中所有内容均由卞某书写，在落款的左下方盖有金鸟公司公章，印章与手写字迹没有形成交叉。
5、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反映2016年2月3日高欣公司与江苏国之泰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王红建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中高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
包西富质证意见，证据1，404400元是其向高欣公司借款的利息，并不是向卞某个人的借款，朱雪峰收到的40万元即是其向高欣公司的还款；证据2，反映的内容不是事实，不存在朱雪峰向其购买兔毛的情况；证据3，还款计划中的钱是其向高欣公司的借款，并不是欠卞某个人的钱，其当时只认识高欣公司的卞某，当天写了还款计划之后，其与卞某、周建新又商量用12667公斤兔毛抵清2013年8月9日的借款200万元，卞某在磅码单上签名后就将借条原件还给其，其就将借条撕掉了。
金鸟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反映的借款404400元并没有付款依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证据2，朱雪峰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高欣公司无法提供200万元借条原件，说明包西富所讲用兔毛抵债并收回了借条原件是真实的；证据4，其公司没有在“担保材料”上加盖过公章，从形式来看，书写的相关内容明显避开了该枚公章，盖章处没有任何文字，而且卞某是高欣公司员工，也是本案所涉借款的经办人，“担保材料”中所有内容均由卞某书写，有悖常理。故申请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其承担律师费用。
包西富为证明朱雪峰受高欣公司委托向其收取兔毛抵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朱雪峰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受张家港高新炉料有限公司（卞中华）委托，2014年12月4日收到包西富兔毛8228公斤，总价1234200元，用于归还2013年6月18日包西富向张家港高新炉料有限公司借款（朱雪峰本人没有向包西富购买兔毛）。
高欣公司质证意见，朱雪峰的该份证明与出具给其的证明内容矛盾，且时间晚于朱雪峰向其出具证明的时间，应当以出具在先的证明为准。
金鸟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明足以证明朱雪峰与包西富之间不存在买卖兔毛的关系，以兔毛冲抵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
金鸟公司为证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张家港市公安局南丰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周建新所做的询问笔录，反映2016年2月23日9时许，金鸟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新报警称，金鸟公司在收到本案高欣公司的相关证据后，发现其中有一张2015年12月26日带有金鸟公司印章的材料不是金鸟公司出具的，材料上的内容也不是其写的，看笔迹应该是高欣公司的卞某写的，其怀疑高欣公司有人冒用或偷盖了金鸟公司的公章。
高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金鸟公司的证明目的。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金鸟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5月13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担保材料”（检材）上“金鸟公司”印文与金鸟公司实际使用的印文是否一致、“担保材料”上“金鸟公司”印文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0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需检的“金鸟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金鸟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根据检材条件，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金鸟公司”印文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金鸟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0元。
证人卞某出庭作证。对借款经过，卞某陈述其是高欣公司的员工，周建新讲包西富要借钱，其就把这个事向老板作了汇报，具体是由周建新与其老板商量的，包西富的借条都是交给其，由其带给老板的，后包西富还不出钱，老板安排其向包西富要过几次钱，2014年8月3日其委托朱雪峰向包西富追讨欠高欣公司的钱，但没有授权朱雪峰以货抵债，高欣公司对委托收款这件事并不知情，其也未向高欣公司汇报过。对“担保材料”形成经过，卞某陈述是其老板让其去向周建新要钱，其去了之后要求由金鸟公司提供担保，周建新就让其写了“担保材料”，周建新在材料上盖了金鸟公司的公章，当时没有其他人员在场。同时，卞某还陈述，2013年8月8日包西富出具的借条，因为不小心被油漆泼到，已无法提供借条原件；2014年2月8日包西富向其出具的404400元借条及2014年8月15日的还款计划中所涉款项中均是高欣公司的出借款及利息，不是其个人的钱；2014年8月15日的磅码单其确实签过字，但签字只是证明包西富有一批兔毛存放在周建新的同盛公司仓库。
高欣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卞某的证言，高欣公司对卞某委托朱雪峰收款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该委托对高欣公司没有约束力；2014年2月8日404400元的借条，是包西富与卞某个人之间的结算行为，对高欣公司没有约束力。
包西富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卞某的证言，404400元确实是高欣公司的借款利息，2014年8月15日其把兔毛给了卞某，卞某才把借条原件给了其，所以现在高欣公司没有200万元的借条原件。
金鸟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卞某的证言，卞某陈述的200万元借条灭失的原因不合常理，陈述的“担保材料”形成经过不真实，公章盖在了工艺单的反面，显然是匆忙中偷盖的，尾部有金鸟公司的落款，但公章却没有盖在文字上，可以证明所谓的担保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高欣公司是否委托朱雪峰向包西富收款，朱雪峰从包西富处收取的40万元承兑汇票及兔毛8228公斤能否认定为系向高欣公司的还款？二、2014年8月15日的磅码单上的兔毛12667公斤，能否认定为包西富的还款？三、金鸟公司要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卞某是高欣公司的员工，高欣公司也认可卞某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催收人，故卞某代表公司催收借款是职务行为，但卞某委托朱雪峰向包西富催收借款并未得到高欣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高欣公司的事后追认，故卞某委托朱雪峰催收借款不应认定为高欣公司的委托，且委托书中也无委托朱雪峰以物抵债的内容，故朱雪峰从包西富处收取的40万元承兑汇票及兔毛8228公斤（磅码单载明每公斤150元，总价1234200元）不应认定为包西富的还款。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5日磅码单写明“本兔毛入卞某仓库存放抵押”，且卞某也在磅码单上写明“包西富有一批兔毛兔绒在同盛仓库中，具体数量本人没有在现场监磅”，从文字内容无法看出将兔毛折价归还借款的意思，包西富抗辩称该批兔毛已作价200万元归还了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盖有金鸟公司印章的“担保材料”系由高欣公司的员工卞某所书写，而非金鸟公司的员工或法定代表人周建新书写，不合常理；第二，同盛公司二次为包西富的借款提供担保时，均由周建新代表公司签字，并在签字位置加盖公章，而“担保材料”却没有周建新的签字，公章也没有加盖在落款文字上，这与周建新的订约习惯有明显差异；第三，2013年6月18日包西富的借据并未明确借款利率，2013年6月18日、2013年8月8日二份借据也均未涉及律师费的负担、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等内容，但是在“担保材料”中却对利息作了非常明确的约定，还明确了高欣公司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和金鸟公司负担，还款顺序为先还清利息再归还本金，将风险完全转移到金鸟公司；第四，金鸟公司曾就公章被偷盖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过警；第五，公司出具证明材料，印章通常盖于落款处单位名称和时间上，而“担保材料”中金鸟公司的印章却与落款处的字迹没有任何交叉，偏于落款的左下方，不符合加盖印章的通常做法。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高欣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为借款提供担保是金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担保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依法认定金鸟公司未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担保。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真实性。即言，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法院认定协议真实性需要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本案中，涉案担保材料上加盖印章虽属真实，但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担保材料系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作出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般由担保人向债权人出具，但涉案担保材料的全文内容均系作为债权人的高欣公司的员工卞某书写，而非金鸟公司工作人员书写，这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同盛公司对涉案借款二次提供了担保，其法定代表人周建新均代表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并在签名处加盖公章，而涉案担保材料中同为金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建新并未签名，且公章亦未加盖在落款文字上，这显与周建新之前的订约习惯不一致。再次，公司在书面材料加盖公章，通常加盖在落款处的公司名称或时间上，而涉案担保材料中金鸟公司的公章却与落款处的公司名称及时间未有任何重合，这不符合通常做法，高欣公司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对该担保材料的内容进行分析，2013年6月18日的借据并未明确借款利率，2013年6月18日及8月8日的二份借据均未涉及律师费的负担、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等内容，但在涉案担保材料中却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且明确借款人及金鸟公司愿意承担律师费用、还款顺序是先还清利息再归还本金，这些约定显然加重了担保人的负担，不合常理。综上分析，本院对金鸟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产生了合理怀疑，在高欣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担保材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高欣公司依据该担保材料要求金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高欣炉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祝春雄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