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6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东洋。
委托代理人韦龙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绿生。
上诉人韦东洋与被上诉人覃绿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3）柳城民一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之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广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立群和代理审判员黄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习家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韦东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韦龙胜、被上诉人覃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1月29日，覃绿生与广西区四塘农场（即柳城监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广西区四塘农场将其位于三大队E片甘蔗地包括羊舍顶（地名）和竹坡（地名）的土地共计127.5亩发包给覃绿生经营，承包期十五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韦东洋与覃绿生自2004年1月1日起合伙在上述承包地种植甘蔗、玉米、花生等及养蚕；2006年，韦东洋与覃绿生借用李任花的名义与广西区四塘农场签订位于四大队横山尾（地名）122.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之后由韦东洋与覃绿生合伙耕作。韦东洋与覃绿生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投资比例、盈利分配比例、亏损承担比例等事项约定不明。韦东洋与覃绿生在合伙承包四塘农场土地种植甘蔗期间，没有统一记账，各人投资、开支、收款，有部分各自记账，有部分是由韦东洋、覃绿生共同委托管理合伙经营事务的李任花（当时与韦东洋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4月30日登记离婚）记账，各方对对方的记账结果均不认可。双方因对合伙账目不能当面清算而发生矛盾，于2009年3月由李任花与朱立慧（当时与覃绿生是夫妻关系）经办将李任花的名义承包的位于四大队横山尾（地名）122.5亩土地转包给韦光文、韦旭明经营，得转让费人民币10000万元及退还的押金3700元（其中13000元进李任花的存折，该存折是朱立慧、覃绿生保管，另现金700元支付工人工资），并于2008年／2009年榨季后于2009年4月自然散伙，合伙期间未进行过盈利分配。2009年4月25日，覃绿生经广西区四农场同意，将其原来承包的位于三大队E片包括羊舍顶（地名）和竹坡（地名）的127.5亩土地转给兰素丽（覃绿生现任妻子，2010年3月1日登记结婚）经营。2009年12月1日，覃绿生将韦东洋、李任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覃绿生与韦东洋、李任花的合伙关系，并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请求韦东洋、李任花将掌管的154671元甘蔗款退出，用于归还贷款90000元及利息和支付肥料款42000元，余款平均分配；此案在诉讼期间，覃绿生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及债权债务进行司法清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转委托祥浩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清算，因当事人提供合伙账目不全，无法进行司法清算而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李任花只代韦东洋参加管理，未投资、未参加经营，李任花不是合伙人；覃绿生与韦东洋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账目管理不规范，双方不能自行对账清算，申请司法清算时，当事人提供合伙账目又不全，中介清算机构不能对其合伙期间的账目和债权债务进行司法清算，因此不能全面查明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仅能查明2008年／2009年榨季甘蔗收入款154671元转入李任花个人账户、银行借款本金90000元、欠肥料款42000元；故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解除原告覃绿生与被告韦东洋的合伙关系；二、合伙财产154671元，原告覃绿生、被告韦东洋各分得77335.5元，该款项由被告李任花分别如数支付给原告覃绿生、被告韦东洋；三、合伙债务借款本金90000元，原告覃绿生、被告韦东洋各承担偿还责任45000元及相应利息；欠肥料款42000元，原告覃绿生、被告韦东洋各承担清偿责任21000元；四、驳回原告覃绿生请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韦东洋、李任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东洋仍不服终审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柳市民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韦东洋的再审申请。韦东洋与覃绿生均认可：1、2005年-2008年的经营收入都是韦东洋和李任花掌管；2、2006年度韦东洋与覃绿生向信用社贷款共计人民币80000万元，其中：韦东洋在寨隆信用社贷款本金20000元、在六塘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元，覃绿生在寨隆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元，以李任花、朱立慧的名义在古砦信用社各贷款本金20000元；3、2008年3月11日，韦东洋偿还覃绿生在寨隆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100.66元，偿还其本人在寨隆信用社贷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20236.23元，2008年4月22日，韦东洋偿还其本人在六塘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324.23元，以上三笔还款共计人民币40661.12元（另外以李任花、朱立慧的名义在古砦信用社各贷款本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0元是用韦�洋与覃绿生于2008年度向信用社贷款的其中40000元予以偿还）；4、2008年覃绿生没有投资。另：韦东洋提交有：1、李任花于2008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付给李任花5万元，用于支付种甘蔗、买甘蔗种、耕地、人工费等支出。收款人：李任花（加盖有红色手指印）2008年3月8日”；2、李任花于2008年5月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付给李任花伍万元，用于支付承包地各项费用支出。收款人：李任花（加盖有红色手指印）2008年5月7日”；3、一本由李任花记录的自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流水账以及部分相对应的领款人有签字的白条。覃绿生对李任花出具的两张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承认2008年因经营生产需要客观上有支出，但对支出的数额有疑异。在诉讼期间，韦东洋申请对合伙期间中的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的投资款进行清算，而覃绿生坚持�求对合伙期间（即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止）的收入和投资情况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韦东洋提出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即韦东洋单独经营位于四塘农场三大队竹坡地（地名）127.5亩土地四年，之后与覃绿生各经营63.75亩土地，经查实，2008／2009年榨季结束后，覃绿生于2009年4月25日经广西区四塘农场同意，已将该片土地转给兰素丽，此后，覃绿生对该片土地没有经营管理权，无权将该片土地交给韦东洋管理经营，故韦东洋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韦东洋提出覃绿生与兰素丽是夫妻关系，该转包行为属恶意窜通，转包合同无效的意见，经查，覃绿生与兰素丽签订转包合同时尚未登记结婚，且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属另一法�关系，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故韦东洋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韦东洋提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即覃绿生支付合伙期间韦东洋于2008年垫付的投资款及偿还信用社贷款共计139912.41元的一半即69956.20元给韦东洋，经查，韦东洋与覃绿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合伙期间，2005年-2008年的经营收入都是韦东洋和李任花掌管，且当时韦东洋与李任花是夫妻关系，而韦东洋提交的李任花出具的两张收条文字上前后有矛盾，即抬头写的是“收条”，落款写的是“收款人”，内容写的却是“今付”，且没有写明付款人是谁，这张收条是否真实，需与当时经营的盈利或亏损情况结合起来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其次，韦东洋提交的由李任花记录的自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流水账以及部分相对应的领款人有签字的白条，因该帐本及领款条均没有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务手续不完善，且覃绿生对此亦提出异议，故该帐本及领款条的真实性还需要与其他证据结合起来判断，如2008年度种植甘蔗每亩投资的一般情况等，但未提交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再次，虽然韦东洋于2008年度偿还其本人以及覃绿生各自在各信用社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40661.12元属实，但由于2005年-2008年的经营收入都是韦东洋和李任花掌管，用于偿还贷款本息的钱到底是从合伙财产中支出还是从韦东洋个人财产中支出，亦需与当时经营的盈利或亏损情况结合起来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综上，韦东洋对其提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清算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散伙应当进行清算，通过清算才能知晓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盈利或亏损情况，据此才能进行实际盈利分配或亏损责任承担；韦东洋与覃绿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是个人合伙关系，清算就应该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支出、债权、债务、盈利或亏损等内容进行清算，而韦东洋仅就合伙期间的2008年度的其本人投资和偿还贷款部分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该年度其本人投资情况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是对2008年度韦东洋本人投资情况进行清算，得出的结果肯定也不能反映整个合伙期间的盈利或亏损情况，据此作出的判决有可能损害覃绿生的合法权益，故该院不同意韦东洋提出对2008年度其本人投资情况进行清算的申请；覃绿生申请对合伙期间（即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止）的收入和投资情况进行清算，根据法院对案件是基于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的原则，既然本案韦东洋就其诉讼请求而不申请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盈亏情况进行清算，故该院亦不能同意覃绿生提出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盈亏情况进行清算的申�。关于覃绿生提出诉讼时效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韦东洋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08年，但韦东洋与覃绿生因合伙纠纷引发的诉讼案件一直在审理当中，且驳回韦东洋的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韦东洋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覃绿生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覃绿生提出重复诉讼的辩解意见，经查，覃绿生于2009年12月1日起诉韦东洋合伙纠纷一案，虽然覃绿生包含有散伙清算的诉讼请求，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只就2008年／2009年榨季甘蔗收入款154671元转入李任花个人账户、银行借款本金90000元、欠肥料款42000元等事实作出判决，与韦东洋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不存在重复诉讼情况，覃绿生该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东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韦东洋负担（已交纳）。
上诉人韦东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应返还与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并赔偿损失。2004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四塘农场签订承包合同，合伙承包四塘农场三大队127．5亩土地，在2006年度，三队原承包地周围开荒了50多亩，2006年又以李任花有名义与四塘农场签订合同，共同承包四大队土地122.5亩，五大队黄同焕土地20多亩，这样2006年度承包土地共计320多亩，聘请李任花全权负责管理，先后种植花生、玉米、冬瓜、桑树、甘蔗、养蚕等，2007年、2008年被上诉人未投资情况下，单靠上诉人投资，投资生产不足，生产维持不下，2009年将2006年承包的土地转让给韦旭明。因被上诉人不出投资，双方对合伙产生矛盾，2010年被上诉人以解除合伙并清算合伙财产等为由将上诉人至法院，因账目原因等问题，法院只处理了李任花账户上己支付款项、2006年所欠的肥料款、所欠的银行贷款，对双方合伙承包四塘农场三大队土地127.5亩及开荒土地的使用权没有处置，也未对上诉人垫支的投资款进行处置，经查明，2008／2009年度，上诉人投资了139912.4l元人民币进行生产，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双方合伙承包的土地亦有承包权但被上诉人现在一直单方承包经营，现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还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已查明2008／2009年度的投资款139912.41元的一半69956.20元，多次向被上诉主张未果，遂向柳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柳城人民法院不顾被上诉人在婚前将其与上诉人的共同合伙财产（127.5亩）无偿转让给兰素丽（当时是女朋友）恶意串通共同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的事实，驳回上诉�这项诉请是错误的，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因兰素丽取得的该合伙财产没有对价给付，被上诉人转让财产后与受让人兰素丽结婚，是有预谋的，现在被上诉人与受让人是夫妻关系，是共同体，对于该合伙财产被上诉人现在还是有份额的，其负有返还该财产并赔偿造成损失之义务。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对2008／2009榨季账目进行司法清算，上诉人也同意与被上诉人及聘请的全面管理人李任花的账进行全面清算，这是当事人和解（调解）李任花账目认可的账部分，该部分可以超诉请范围，柳城县人民法院认定是诉讼范围不审理是错误的。三、2007／2008年、2008／2009年榨季全是上诉人出资搞生产，上诉人所提交的账目证据是李任花账目原件，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的，李任花支付单据都有领款人签字等这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的法庭审理笔录已认定说明，李任花支付款项都有领款人签字的，长工韦光海、兰文武、屈此荣、罗立俊、韦良立出庭作证，管理人李任花又出庭作证说明，上诉人与李任花以前是夫妻关系，但李任花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聘请全面管理人员，所以李任花所讲的都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偿还与被上诉人在信用社共同债务属实，从管理人李任花的账目上可以看出是否是上诉人出钱，为此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柳城县人民法院（2013）柳城民一初字第512号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判决如下：一、对以被上诉人名义、被上诉人共同合伙承包广西四塘农场土地分配一半63.75亩给上诉人经营、赔偿单独经营4年所造成的损失，二、清算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合伙收支，判决被上诉支付2008／2009年榨季上诉人垫付的投资款139912.41元人民币一半（69956.20元）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覃绿生辩称，在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之间的收入和投资进行清算是被上诉人提出来的，而不是上诉人提出来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如下异议主张：1、“有部分是由韦东洋、覃绿生共同委托管理合伙经营事务的李任花（当时与韦东洋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4月30日登记离婚）记账”，实际，上根据（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纠正了是韦东洋、覃绿生共同聘请李任花来全面管理的。2、“各方对对方的记账结果均不认可。”，（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806号庭审笔录第15行，双方已经认可了李任花的账。3、“仅能查明2008年／2009年榨季甘蔗收入款154671元转入李任花个人账户、银行借款本金90000元、欠肥料款42000元；”，�际上能查明甘蔗收入款是208070元。4、“一本由李任花记录的自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流水账以及部分相对应的领款人有签字的白条。”有领款人的签字及所领的款项，不能称为白条，而且一审李任花、韦光海、罗立俊都到庭作证。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的异议主张，其认为：1、李任花不是全面管理的，后面双方还有各自的记账。2、被上诉人只认可是李任花记帐，但不认可李任花记账结果。3、不止208070元，（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承认2008年收入288067元。4、之前所有的诉讼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这些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一、（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一审查明事实的处理全文表述为“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有误：韦东洋、覃绿生合伙种植甘蔗，另种植玉米、花生等及养蚕；李任花是韦东洋、覃绿生委托管理合伙承包经营而不是代韦东洋参加合伙事务管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可见该判决对其一审判决即（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而其他查明事实中包括“原告与被告韦东洋合伙经营期间，个人投资、开支、收款，有部分是各自记账，有部分是李任花记账，不是统一记账。”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异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所称“（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806号庭审笔录第15行，双方已经认可了李任花的账。”，但该庭审笔录中并无此相关内容记录，而上诉人提交的（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开庭笔录第11页所记载的内容亦没有记载双方对对方的记账结果予以认可的内容，（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为：“双方�对方的记账结果均不认可。”，（2010）柳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中“各方对对方的记账结果均不认可。”的表述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第二项异议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认为实际上能查明甘蔗收入款是208070元，而被上诉人认为远不止208070元，但双方均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故上诉人的第三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白条”通常用于形容难以兑现的欠条等债权凭据，一审将领款条称为“白条”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中“一本由李任花记录的自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流水账以及部分相对应的领款人有签字的白条。”表述有误，应为“一本由李任花记录的自2008年3月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支出流水账以及部分相对应的领款人有签字的纸条。”，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广西四塘农场63.75亩土地由其承包并赔偿其单独承包4年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清算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合伙收支，并判决被上诉支付2008／2009年榨季上诉人垫付的投资款139912.41元人民币一半（69956.20元）给上诉人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要求承包的土地已经经由广西区四塘农场同意发包给兰素丽承包，被上诉人并无对该土地的处分权，因此上诉人要求承包该土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赔偿的诉请，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议，上诉人可以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支付2008年榨季上诉人垫付的投资款及偿还信用社贷款共计139912.41元人民币一半（69956.20元）给上诉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其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清算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双方合伙可以进行部分结算，双方对部分结算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只要求进行部分清算的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变更其诉请要求对全部合伙期间进行清算，被上诉人认为已经没有清算的财产，是否清算由法庭决定，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清算资料，故对其清算要求本院不进行评价，双方可以协商清算，亦可以另案诉讼处理。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上诉人韦东洋已预交），由上诉人韦东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