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4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194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某丙（系二上诉人女儿），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桂霞，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法定代表人刘玉凯，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艳，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司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内蒙古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泉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彭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乌日汗、杨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丙、董桂霞，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明艳，被上诉人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11月1日20时10分许，被告秀水泉公司司机孙磊驾驶单位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面包车，在送单位同事回家后返回的途中，在布特哈路向民街路口由东向西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甲（载李某乙，二原告系夫妻关系）驾驶的48型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李某乙、李某甲受伤。事故发生后在扎兰屯市中蒙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某乙为：头皮下血肿，闭合性颅脑损伤，左右锁骨骨折。李某甲为：头外伤，头部皮肤撕脱伤，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后。二原告各自住院治疗141天，原告李某乙支出医药费24718.97元，原告李某甲支出医药费23463.97元。此事故经扎兰屯市交警队责任事故认定，被告孙磊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某甲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某乙无责任。另查，被告秀水泉公司从2012年4月份起雇佣被告孙磊为其单位的司机，每月工资800元。被告孙磊驾驶的肇事面包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秀水泉公司，该车辆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还查，原告李某甲因在此起事故中醉驾，被原审法院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被告孙磊是否系从事职务行为。1、被告孙磊称其行为是受被告秀水泉公司经理指派其工作的，秀水泉公司虽未出席庭审，在交警队事故卷宗中，询问秀水泉公司经理，对指派行为不认可。2、被告孙磊的行为发生在工作时间以外，且送单位同事，与从事的工作无关。3、被告孙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是履行职务行为。综上，被告孙磊辩称的从事职务的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为被告孙磊从事职务以外的行为。第二、被告秀水泉公司及被告孙磊的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孙磊驾驶的车辆，在公安局卷宗内询问笔录，其公司经理自认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秀水泉公司，实际所有人被告秀水泉公司应作为投保义务人投保交强险，因未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侵权人是孙磊，投保义务人是秀水泉公司，故应由二被告对交强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秀水泉公司对其所有的车辆有监管责任，而本案中被告秀水泉公司监管不力，在休息时间由被告孙磊驾驶单位车辆，事故的发生其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孙磊不是从事职务行为，应对侵权行为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秀水泉公司未投保交强险且对该车辆监管不力与被告孙磊承担相同赔偿责任。第三、二原告与责任人孙磊的赔偿比例责任化分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孙磊驾驶机动车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停止信号时未停车等候；原告方车辆驾驶人李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行为结合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孙磊对原告李某甲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李某乙明知原告李某甲无证驾驶、且醉酒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自身有过错，李某甲酒后搭载李某乙也有过错，对李某乙的损失原告方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原告损失数额的核定。原告李某乙各项损失如下，门诊治疗费1363.90元，住院期间医疗费23355.07元，合计24718.97元，以上予以确认；护理费按居民服务行业计算，参照病历医嘱每天一人，且从2012年11月30日起至骨折术后取钢板时止，未用注射治疗用药，属于骨折恢复期，酌定给付100天的护理费，应为12477元（124.77元×100天）；伙食补助费按自治区出差人员每天补助40元，应为5640元（40元×141天），各项损失合计42835.97元。原告李某甲各项损失如下，门诊治疗费1900.02元，住院期间医疗费21563.95元，合计23463.97元，以上予以确认；护理费按居民服务行业计算，参照病历医嘱每天一人，且从2012年12月3日起未注射用药，属于骨折恢复期，酌定给付100天护理费，应为12477元（124.77元×100天）；伙食补助费按自治区出差人员每天补助40元，应为5640元（40元×141天）；二原告的交通费，维护二原告住院、出院各一次，酌定维护30元，各项损失合计41610.97元。原告李某乙、李某甲各项损失合计84446.94元。原告诉求的营养费在医嘱及诊断书中无注明，故不予以维护。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所受伤未够成伤残，不予以维护。原告诉求的后续治疗费用，因未发生，不予以审理。二被告的赔偿顺序及数额，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比例分担。本案中未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秀水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侵权人负连带责任，故被告秀水泉公司、孙磊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二原告34984元（医药费和伙食补助费超过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护理费24954元和交通费3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不足部分49462.94元（剩余的医药费及伙食补助费），被告孙磊承担70%，即34624.06元，被告秀水泉公司承担相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孙磊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合计349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孙磊、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某甲、李某乙交强险限额赔偿后余款49462.94元的70%即34624.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李某甲、李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0.00元，由原告李某甲、李某乙负担1372元，被告孙磊、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护理时间酌定为100天、护理人数为一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实际护理期限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以后的时间两部分。上诉人李某甲和李某乙住院时间均为141天，住院期间治疗意见为陪护（昼夜陪护各一人），所以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时间为主，然而原审法院径直改变法律规定和专业性极强的医嘱意见，酌定为100天，护理人数酌定为一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更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某甲和李某乙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以141天来计算。二、1、原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以所受伤未构成伤残为由不予以维护，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李某甲“头皮撕脱伤长度达到25cm，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开放伤”；上诉人李某乙“头部闭合性颅脑损伤、左右侧锁骨骨折、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左顶部头皮下血肿、脑挫裂伤”。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八条“头部损伤确证出现短暂的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即闭合性颅脑损伤）”、第五条“帽状腱膜下血肿；头皮撕脱伤面积达20㎝²”、第三十二条“肩胛骨、锁骨、或者胸骨骨折”、“第二十五条四肢长骨骨折”等规定，二上诉人均己达到甚至超过轻伤鉴定的标准。《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当事人身体受到损伤虽未致残，但达到轻微伤、轻伤、重伤损害程度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按总数500元以上至10000元以下的金额酌情给付。所以，根据此第三款规定，原审法院应对二上诉人酌情给付10000元以下金额的精神抚慰金，而不应以未构成伤残为由，不予维护，没有法律依据。更是对法律的误解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显而易见且用其他方式无法弥补。首先，从提交给法庭的病历看出，上诉人李某甲头皮撕脱伤长度达到25cm，现在有明显凸起长度达到25cm的疤痕，并且这个疤痕无法去除，因而永久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容貌。其次，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右小腿开放伤，右胫、腓骨骨折长期需要钢板固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给上诉人的生活带来重大负担。两年后取钢板才能看出愈合的结果如何，是否伤残，还要看二次手术后的愈合情况，因为医疗未终结，只有医疗终结后才能评残。而对上诉人李某乙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极为严重，受伤当时是出现短暂的意识障碍，被诊为“头部闭合性颅脑损伤、左右侧锁骨骨折、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左顶部头皮下血肿、脑挫裂伤”，至今还未走出交通事故的阴影，每日精神恍惚，身心受到极大的痛苦，故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酌定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未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秀水泉公司答辩称，李某甲、李某乙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因为，李某甲、李某乙在出院后6个月之内就可以完成伤残鉴定。对护理费的主张未构成伤残，故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孙磊答辩称，护理费不应成立，因二上诉人存在挂床行为。精神抚慰金不应该给付，因二上诉人所受伤未构成伤残。
上诉人秀水泉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的申请将上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没有依据，肇事车辆京JH98**号面包车，车辆所有人是崔云，并非上诉人，原审追加上诉人做本案被告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无证醉驾已被原审法院以危险驾驶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足以看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无视法律造成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而原审法院却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的次要责任，此判决助长了无证醉驾人的胆识，实有不妥。3、上诉人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亦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4、原审法院已认定肇事司机孙磊肇事时是从事职务以外的行为，却判令上诉人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可依；5、有关赔偿数额，因被上诉人是无证醉驾，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某甲、李某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答辩称，一、原审追加秀水泉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虽然登记车主是崔云，但该车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均是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这已在扎兰屯市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次交通事故卷宗中询问笔录里证实，经理张汉铎自认该车所有人为秀水泉公司，并且确认一直作为公司拉酒使用，驾驶员是孙磊。所以，原审追加秀水泉公司为被告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二、上诉人秀水泉公司认为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把答辩人无证酒驾承担刑事责任作为依据而作为答辩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把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概念混为一谈的结果。责任分配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无证驾驶或是否饮酒只是承担责任的一个情节。最终责任比例分配，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本案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原因是孙磊驾驶机动车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停止信号时未停车等候。孙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五）项之规定，过错严重，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过错较轻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认定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法庭采信合法合理。三、上诉人秀水泉公司作为该机动车实际车主，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上诉人应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参加交强险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行为。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四、上诉人承认孙磊是其雇员，因孙磊受单位指派出车造成交通事故，因此雇主即秀水泉公司应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秀水泉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秀水泉公司对其车辆具有监管责任，因为监管不力发生事故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与孙磊承担相同的责任。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磊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事故车辆的车主是谁答辩人不清楚，但使用该车辆是由上诉人秀水泉公司负责人安排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秀水泉公司向法庭提供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秀水泉品牌中低档产品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事故车辆不是秀水泉公司的。对该两份证据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质证认为，对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行驶证不能证明车辆使用人和管理人，更何况该行驶证已脱检。对协议书不认可，协议只证明两家公司在经营酒方面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是崔云。孙磊质证认为平时使用该车辆都是由秀水泉公司管理和指派。本院认为，以上二份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均不能证实该车辆不是秀水泉公司使用和管理，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在二审庭审中复述原审证据张汉铎的询问笔录，欲证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秀水泉公司。秀水泉公司质证认为张汉铎只是在公司帮忙，对车辆情况并不清楚，公安局的责任认定在调取询问笔录后形成，并确认了车辆所有人是崔云。而且孙磊的询问笔录也能同时证实事发时单位并没有派车，孙磊开车是个人行为。孙磊质证称其未违章驾驶，故对公安局的责任认定书不服，事实是张汉铎派其接人途中发生的事故，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局调查询问笔录，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秀水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主张的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秀水泉公司提出的，因肇事车辆所有人是崔云，故不应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亦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该车辆行驶证署名崔云，但该车辆从2008年开始一直在秀水泉公司处停放，由秀水泉公司管理使用，且原审中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提供了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因此，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是秀水泉公司，其应作为投保义务人投保交强险，因其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秀水泉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秀水泉公司主张李某甲醉酒无证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李某甲为此过错承担了刑事责任，另外，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分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故对上诉人秀水泉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维护。上诉人秀水泉公司对其实际使用的车辆有监管责任，而本案中秀水泉公司监管不力，在休息时间由孙磊驾驶单位车辆外出，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上诉人秀水泉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维护。原审中对交强险范围以外不足部分49462.94元，孙磊承担70%，即34624.06元，秀水泉公司承担相同责任，这一表述不当。本院将该论述中“秀水泉公司承担相同责任”纠正为由孙磊和秀水泉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提出的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由于从2012年11月30日起至骨折术后取钢板时止，未用注射治疗用药，原审酌定按100天维护护理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所受伤未够成伤残，原审未予维护亦无不妥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即“一、被告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孙磊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合计349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李某甲、李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孙磊、扎兰屯市秀水泉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某甲、李某乙交强险限额赔偿后余款49462.94元的70%即34624.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变更为“二、上诉人秀水泉公司、被上诉人孙磊赔偿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交强险限额赔偿后余款49462.94元的70%即34624.06元，此款由上诉人秀水泉公司、被上诉人孙磊各赔偿173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负担1696元，秀水泉公司负担3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程
审判员 乌日汗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马天军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