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门西路518号（外贸大厦）10层，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185068-8。
法定代表人林亚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工、刘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常青，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现居住在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常青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林常青与被告恒丰公司于2003年8月2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一、甲方（被告）建设依据及房屋坐落位置。被告恒丰公司开发、建设、销售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政府办公大楼西侧（地块总面积100.809亩）；二、乙方（原告）所购商品房位置、面积。原告向被告购买“荔景广场”总平面图中编号为商住楼A幢第14坎至第21坎，每开间建筑占地面积为4米×14米，计捌开间，建筑占地面积为448㎡，地块上建设全部为六层楼房，建筑面积为2688㎡；三、办理商品房“两证”规定：办理房产证：本商品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原、被告双方共同负责办理《房产证》，办证税、费由原告在交付使用前交纳；办理土地证：若原告提出要求，需要办理土地过户办证手续的，被告应提供必要证明材料，由原告自行办理，税、费由原告自理；四、价格、费用和付款时间：……双方商定，土地取得款每开间人民币25万元正；原告购买8开间，土地取得费计人民币200万元。1、本合同签订时，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土地取得费人民币158万元；2、在本合同约定房屋动工之日起15日内，原告应交付土地取得费人民币42万元。……六、建设工期：本合同签订之后七个月内，原告应完成建筑施工设计和办理完成施工许可证，交付原、被告认可的有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组织施工，工期为十二个月内全部完工；原告负责配套设施的工程施工，工期为房屋工程竣工后六个月之内完工。同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恒丰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原、被告双方根据2003年8月2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就原告取得“荔景广场”商住楼A幢14号至21号开间土地的前期补贴费事项，充分协商，双方商定如下：1、价格构成：本协议的土地前期补贴费和《商品房购销合同》中土地取得费共同构成上述商住楼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价款。2、计价办法：双方根据现行市场价位商定土地前期补贴费每开间10万元。原告认购8开间，共计应付土地前期补贴款80万元。3、付款办法：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应一次性付清本协议土地前期补贴款计人民币80万元等。6、……被告同意原告建设单位挂靠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7、效力适用：本协议是《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商品房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同时生效。原告必须按本协议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土地前期补贴款。2004年12月22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原、被告双方根据2003年8月2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就荔景广场商贸中心因规划变更引起的商住楼位置、面积变化及其未尽事宜，经充分协商，双方商定如下：一、乙方（原告）所订购商品房位置、面积：原告向被告购买“荔景广场”总平面图中的“恒达楼”编号为第20开间至28开间及19开间的一半，每开间建筑占地面积为4米×13.5米，计9.5开间，建筑占地面积为442.48㎡，建设的层数为9层，建筑面积约为4632.06㎡（原合同中编号为商住楼A幢，建筑面积2688㎡）。二、建设规费、附属配套项目及其他约定。1、附属配套：20个项目由被告负责施工，其工程造价按每开间3.2万元包干计25.6万元。原告在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时，应向被告支付2.2万元／每开间的配套费计17.6万元，余款1万元／每开间计8万元原告应在配套施工完整时付清；2、被告代原告实施的部分建设规费项目按3.2万元／开间包干计25.6万元由原告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交付被告；3、与主合同建筑面积增加部分的附属配套、建设规费双方约定按17.14万元包干。原告应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交付被告。……等。四、税、费承担及办理土地房屋产权“两证”规定：税、费承担：被告只承担销售土地价款部分销售税、费，并向原告开具土地价款部分不动产转让（销售）发票，超出土地价款部分的商品房销售税、费由原告承担。由原告承担的商品房销售税、费，原告应当按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时间交由被告向有关部门交纳，或经被告同意后直接由原告上交有关部门；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商品房按揭贷款，若需要以被告名义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则该合同中出卖人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受，与被告无关。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赔偿被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办理房产证：本商品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原、被告双方共同负责办理《房产证》，办证所需税、费由原告在房屋交付使用前预交；办理土地证：若原告提出要求，需要办理土地过户办证手续时，原告应及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由被告代为办理，办证所需税、费由原告承担，并在提供办证所需材料时预交给被告；被告只负责代为办理“两证”，其办理“两证”时间不受有关期限制约，若原告存在对被告的欠款尚未结算还清的，被告有权暂缓代为办理“两证”……等。八、价款支付办法：1、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原告应支付以下项目费用：⑴被告已代为实施的建设规费256000元；⑵建筑面积增加部分的附属配套、建设规费171400元；2、在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前原告应支付预收附属配套费176000元；3、房屋竣工验收后交付原告使用前，原告应交清住宅电力工程建设费；4、在附属配套完工时原告按实结清由被告负责实施的20个项目的附属配套费。此后，原告按上述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各种费用，被告也按约对原告建房手续等予以配合，双方均无异议。原告按约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该房屋于2006年3月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原告即以被告恒丰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该商品房。2007年6月19日，原、被告就双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体现，原告对外销售的各购房户的按揭贷款到被告账上的数额为人民币3440000元，原、被告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后因原告对此持有异议，致双方未能结算完毕。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住房借款合同》表明：原告为购买其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西山第B幢一层B4-3而向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贷款的月利率为7.1775‰。期间，原告交纳给案外人刘汉清房屋办证测绘费人民币5847元；因原告建造的房屋对外以被告的名义销售，购房户黄国森、郑国雄、朱建平、吴秀珠、魏远志、邹平以原告（另案被告）违约无理收取贷款保证金等为由将原告及本案被告诉诸本院，案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本院依据该生效判决内容向原告执行了贷款保证金人民币57000元，上述款项并已退还给上述各购房户。
2011年3月22日，原告林常青又与被告恒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政府办公大楼西侧“荔景广场”恒达楼第4单元的108、109房（店面二坎）；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每平方米为人民币8000元，总金额为8316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10天内，原告应支付购房首付款人民币249480元，交房时付清余款；出卖人（被告）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被告的责任，买受人（原告）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规定处理：……2、原告不退房，被告按已付房价款的0.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3、由于产权登记机关原因导致房地产权证书延期取得除外。同时，该合同【附件四】又约定：本协议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07448）（以下简称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对前述合同的补充。现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出卖人（被告）代买受人（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的一切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应在办理按揭贷款时按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颁布的收费标准预交办证税费，待“两证”办理后结算，多还少补。二、合同中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约定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为《房屋所有权证》，且被告已告知原告其产权办理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故在原告自愿的情况下双方特别商定互不追究合同中关于产权登记约定的任何违约责任……等。八、房屋交付约定：原告同意合同第八条商品房交付期限的前提是原告付清所有房价款及办证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如约交付房屋。因原告要求对其以被告名义建造及销售的房屋与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并要求被告对其购买的商品房108、109房按约为原告办理“两证”等，而被告以整个“荔景广场”项目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尚未结算清楚为由，拒绝与原告结算，原告林常青即于2011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被告向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地方税务局递交《申请书》，内容为：“林常青诉申请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城厢区法院开庭审理，林常青诉请申请人支付荔景广场项目各项资金近百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涉及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清算，因荔景广场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尚未经贵局清算，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属于先预征后清算，须经税务机关结算清楚后才能结算双方款项，故本案件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还款项的条件。因审理案件需要，申请人现特向贵局请求就荔景广场项目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尚未清算、应纳税额暂无法最终确定等事实出具证明，请予以准许并出具，谢谢。”同年6月1日，莆田市城厢区地方税务局在该《申请书》下方签注：“该企业开发的‘荔景广场’项目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尚未清算，应纳税额暂无法最终确定。”
2012年9月28日，原告林常青向本院递交《审计申请书》，要求本院“委托审计部门对被被告截留、占用和多收取的原告各项资金是否为人民币995296元进行审计，若不是，具体为多少？”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同年10月8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函件，请求市法院委托有关审计部门对原告上述的请托事项进行委托评估、审计。2013年4月26日，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托作出莆审信所（2013）特审01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二、审计情况。1、原告应付给被告各种款项：⑴根据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协议约定：土地价款2800000元；各种附属配套项目，规费包干683400元；新建房产电力工程建设费分摊141183.83元（3748399＋1125）／124300×4679.61），合计3624583.83元。⑵原、被告双方已确认的费用项目有建安税款185936元，工程临时用水、用电立户4898元，安全管理费4632元，工程人身意外保险费4264元，合计199730元。⑶预付代办两证费用377540元（被告原列数486000元减多计契税94200元，多计办证登记费12690元，多计印花税1570元），该款项按规定由购房人承担，原告仅尽代收义务，代两证办理后各购房户按实结算，多还少补。⑷购房户银行贷款3800000元，在购房户两证未办理时，银行扣押被告贷款保证金190000元应由原告垫付，待“两证”办妥后，银行就以房产证抵押，到时原告可收回被银行扣押的保证金190000元及其存款利息。（5）根据莆地税稽处（2008）3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莆建房（2010）170、171文件通知，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2011）城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证据调查令的答复及税收预征的相关规定，计算原告应交税费为1085440.21元（详见附表一）。综上，原告林常青应付被告恒丰公司5477294.04元。2、原告已付给被告各种款项：⑴2003年9月-2005年4月，原告按合同、协议中约定缴付给被告土地价款2800000元。⑵2004年-2006年，原告缴付给被告附属配套项目建设费包干，建设规费包干、水电立户费，预缴税费等计793400元。⑶购房户（29户）商品房销售银行贷款3800000元，由银行直接付给被告。⑷购房户的住房公积金直接转入被告账户31000元。综上，原告已付被告各种项目款7424400元（详见附表二）。3、被告应退还原告资金：⑴原告已付被告各种款项7424400元，减去原告应付被告各种款项5477156.04元，被告应退原告各种款项1947105.96元。⑵原告起诉前被告已退给原告资金1288057.50元（具体数额详见原告诉称）。⑶期末，被告还应退还给原告资金659048.46元（详见附表二）。三、未尽事宜1、原告开发的住宅楼中有一户未签约、备案，按规定不能计扣销售税费，为了计算方便，本报告中暂按2011年房产销售计税价标准计算，计扣原告销售税费，如果原、被告有异议，也可以按平均税赋率给予扣减。2、购房户银行贷款保证金190000元，由原告垫付，两证办理后，保证金解压，被告应把本息归还给原告。3、本审计结束前，税务部门尚未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的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清算，如果将来税务部门能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进行清算，原告的建设项目应征缴的税费，应以税务部门清算核实的数据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常青与被告恒丰公司于2003年8月2日、同年8月18日、2004年12月22日、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四）《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遵守并切实履行。原告按约支付给被告土地取得费和土地前期补贴费并对外以被告名义按照统一规划设计负责在取得土地范围内的房地产建设和销售，并由被告统一为各购房户办理向原告购房的按揭贷款手续和办理房产、土地证及统一收取有关政府按照规定的规费等，现原告以被告名义建造的商品房早已竣工、销售完毕，原、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双方基建往来账目进行结算。故被告现主张整个荔景广场房地产项目税费尚未经税务机关最终核定，无法确定原告应承担的税费金额，双方无法进行最终结算及原告也尚欠被告人民币805504.34元未支付，原告起诉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请求法院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多收取的各种款项人民币659048.46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自2007年6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7.1775‰计算的利息，因双方尚未对有关款项进行结算，故原告的该项要求缺乏依据，被告依法应支付给原告该款自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虽然税务部门尚未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的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进行清算，但因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长期处在不确定状态，不利于市场交易和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可先按《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处理，若将来双方争议的两种税收税务机关能够确定，则双方可另行结算，多还少补。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四）《补充协议书》中的条款即“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买受人必须提供相关证件予以配合……”，为其办理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政府办公大楼西侧“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店面二坎的土地证、房产证，也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林常青款项人民币六十五万九千零四十八元四角六分及该款自2011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为原告林常青分别办理其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西侧“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店面二坎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21元，由原告林常青负担7662元，被告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559元；审计费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恒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恒丰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所开发的“恒达楼”是上诉人所开发的“荔景广场”房地产的其中项目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该房地产项目税费应由被上诉人预交，待实际发生后多退少补，而整个“荔景广场”房地产项目税费尚未经税务机关最终核定，此有城厢区地方税务局开具的证明文件为证，因此，无法最终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务金额。二、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莆审信所（2013）特审013号《审计报告》明确说明：本审计结束前，税务部门尚未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的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清算，如果将来税务部门能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进行清算，被上诉人的建设项目应征缴的税费，应以税务部门清算核实的数据为准。很显然，该《审计报告》仅起到参考的作用，无法最终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务金额，更不能凭此《审计报告》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三、在双方权利、义务尚未明确、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因被上诉人在对“恒达楼”开发施工过程中出现违规行为，致使目前无法为“恒达楼”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该过错在于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款项人民币659048.46元且支付利息并为“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二坎店面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常青答辩称：一、上诉人用篡改合同内容来否定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显然是不对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该房地产项目税费应由被上诉人预交，待实际发生后多退少补”，可是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上都没有这句话。该三份合同对被上诉人应交税费的规定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商品房销售税、费，被上诉人应当按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时间交由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缴纳，或经上诉人同意后直接由被上诉人上交有关部门”。这个规定是说政府什么时候通知交，交多少，被上诉人应按政府通知的时间和数额向上诉人交纳或直接向政府部门交纳，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被上诉人预交，所以上诉人的意图就是要截留使用被上诉人的资金。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城厢区地方税务局开具的“荔景广场”项目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还没有结算的证明，因上诉人篡改合同内容提到“预交”，所以上诉人就以税务尚未清算为由而继续截留使用被上诉人的资金。可是因为所谓的“预交”是上诉人篡改的，所以税费有没有清算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审计结论的问题，实际上很清楚，按合同规定，被上诉人应交多少的款，上诉人把发票拿出来结算，有多少被上诉人交多少就完事了。二十几个收费项目均有发票，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不提供收款发票，却提供一些不沾边的文件，作为截留使用被上诉人资金的依据，所以按审计结论进行审判是正确的，上诉人对《审计报告》提出的一些观点是错误的。四、有关利息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由于税务部门对被上诉人应征缴的税费还没有清算，所以将被上诉人的钱扣在上诉人公司没有过错，不能算利息。而实际上上诉人是篡改合同，多方找借口故意长期截留使用被上诉人的款项，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才开始算利息已经是照顾上诉人了。五、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违规导致产权证无法办理出来，是没有依据的。房屋的监理、施工、图纸设计都是由上诉人聘请有关部门进行的，而且房屋完工后经过综合验收达到合格的标准。因办证所需的所有材料都是在上诉人手头上，只能由上诉人公司出面联系办理申请手续，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证是合理的，是有合同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该房屋于2006年3月竣工”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2007年1月10日竣工；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商品房购销合同等产生争议的有关事项移送本院委托进行审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明确上诉人应退还给被上诉人多收取的各种款项人民币659048.46元，上诉人对此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讼争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开发的整个“荔景广场”房地产项目税费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所开发的“恒达楼”应承担多少税费。鉴于上述《审计报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产生的费用已审计清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讼争的税费亦已作出明确说明，即“本审计结束前，税务部门尚未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的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清算，如果将来税务部门能对荔景广场建设项目进行清算，被上诉人的建设项目应征缴的税费，应以税务部门清算核实的数据为准”，故对该部分的争议，上诉人可待税务部门清算核实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款项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其开发的整个‘荔景广场’房地产项目税费尚未经税务机关最终核定，无法最终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费金额，原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所开发的“恒达楼”暂时还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151号《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文件精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为被上诉人办理其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西侧“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二坎店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不当，应变更为：上诉人应在坐落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西侧“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二坎店面具备初始登记条件之日起90日内为被上诉人办理该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坐落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大道城厢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西侧“恒达楼”第四单元108、109号二坎店面具备初始登记条件之日起九十日内为被上诉人林常青分别办理该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59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