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
农户代表人王良权，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
农户代表人邓国林，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教师，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
代表人闵昌法，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国成，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
代表人冉隆恒，系该社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
农户代表人周树田，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周蓬，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环宁村委会）、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以下简称环宁村4社）与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4）巫法民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均系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周树田举家外迁湖北武汉市蔡甸区汪潭村黄花山居住，经村民冉隆恒介绍，周树田与王良权于1998年10月14日达成《协议书》，约定：“甲方：周树田。乙方：王良权。甲方将房屋大小伍间，猪圈贰间。外达缸伍口、梯子贰架。折价陆仟圆整卖给乙方。另外，甲方将原承包的土地、山林，一律转包给乙方。关于房屋买卖的税费，甲、乙双方各负其责。乙方将钱交清，甲方必须将房屋管理证交给乙方。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果甲、乙双方，谁有反悔，一切后果由谁负责”。该《协议书》由邓国林书写，因王良权当时在外务工，由其岳父邓友洲代为与周树田签订，同时还有村支部书记邓国成、社长何国平等人签名。之后，周树田将林权证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交于王良权，王良权支付了6000元给周树田。之后由被告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缴纳农业税费。2001年10月30日，王良权又与邓国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协议书》中的房屋及所有的设施作价4000元，转卖给邓国林，相关税费由邓国林承担，另原周树田的承包土地（除王良权已送与邓家学耕种的承包地外）、山林转让给邓国林。此后，由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管理该承包土地山林。2002年，周树田一家回到巫溪居住，现周树田在县城租赁他人房屋居住并耕种他人的土地。2003年实施退耕还林，原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部分承包地由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进行退耕还林并管理至今。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领取了2003年下半年的退耕还林补助，之后的退耕还林款一直由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领取。2011年9月29日，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良权与邓国林于2001年10月3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关于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收回承包土地和返还退耕还林款。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巫法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书》中周树田与王良权之间的土地流转性质为转包，王良权将其受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邓国林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故王良权与邓国林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约定无效。同时认为按国务院颁布的《退耕还林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退耕还林补助应由实际退耕和管理的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故判决：“一、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邓国林农村承包户于2001年10月30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中，关于承包的土地、山林转让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现耕种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承包土地有：小黄豆田（东至崔光林土地为界；南至水井沟为界；西对何国平土地为界；北与小黄豆田界梁子为界）、水井沟（东至小黄豆田为界；南至水井沟为界；西至邓友洲承包地为界；北至何国平土地楞坎为界）、屋后头（东至邓国林阳沟为界；南至夏云选自留地为界；西至邓友洲自留地为界；北至水井沟为界）、竹林湾（东至水井沟为界；南至何国安自留地为界；西至邓国林房屋走路为界；北至水井沟为界）、屋旁边（东至何国平菜园地为界；南至邓国林房屋垛子为界；西至夏云选猪圈为界；北至走路为界）。2010年10月20日，该部分土地由被告环宁村4社为发包方，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合同编号为CQ35905004029的巫溪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该部分地块发包给邓国林农户耕种，并于2010年12月15日颁发了巫溪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5905004002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块名称为水井湾和小黄豆湾。2011年4月6日又重新颁证，将地块名称为窝塘的土地增加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
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将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承包土地退耕还林的有：王家湾（东至何国平土地为界；南至大沟为界；西至冉龙恒土地为界；北至冉从安土地为界）、沈家屋场（东至大沟为界；南至崔光林邓家顺土地为界；西至邓友洲土地为界；北至何国平土地为界）。2004年6月21日，环宁村4社为林权权利人，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填制巫溪县林权申请登记表，将该部分退耕林地记载在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并于2004年9月19日颁发巫溪林证字（2004）第023856号林权证。
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承包的林地有：上红槽（东至何国平土地为界；南至冉从松山林为界；西至镇泉老路为界；北至上风槽的沟为界）、王家湾（东至自家退耕地为界；南至大沟为界；西至黄道寿土地为界；北至菜园生产队为界）、小黄豆田（东至崔光林承包地为界；南至水井沟为界；西至何国平承包地为界；北至何国安承包地塄坎为界）、沈家屋场（东至大沟为界；南至邓家顺承包之下大沟为界；西至自家承包地为界；北至何国平承包地为界）。上述地块，2009年10月23日，环宁村4社为权利人，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填制巫溪县林权申请登记表，将该部分林地记载在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并于2010年1月1日颁发巫溪林证字（2010）第070017号林权证。
原审原告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一审诉称，周树田、王良权和邓国林均属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成员。1994年10月14日，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将自己建造的房屋、畜禽圈舍及部分用具作价6000元卖给同村村民王良权，同时将承包的小地名为王家湾、沈家屋场、小黄豆田、水井沟三角田、屋后头、竹林湾、屋旁边、何国平门口的土地和小地名为上红槽、王家湾、小黄豆田、沈家屋场的山林转包给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2001年10月30日，王良权又将购买原告的房屋转卖给邓国林，并将从原告处转包的土地、山林除何国平家门口原告的自留地一分送与邓家学耕种外，其余土地、山林均转让给邓国林，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依此取得农村土地、山林承包经营权证书。基于此，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11年9月向法院起诉确认王良权与邓国林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中关于土地、山林转让的内容无效。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巫法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判决王良权与邓国林签订《房屋买卖房屋协议》中关于土地、山林转让的内容无效。该判决生效后，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多次要求相关单位处理无果。现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起诉要求：1、确认环宁村委会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关于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有的承包土地山林承包关系无效，并确认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2、终止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于1998年10月14日与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土地、山林转包协议，并收回土地、山林的经营管理权；3、2012年至今的退耕还林款返还给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
原审被告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在一审辩称，对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诉称的土地山林的小地名和四至界限无异议。周树田与王良权于1998年10月14日订立的《协议书》是卖房搭土地，因为没有土地，王良权也不会买原告的房屋，作为农民也无法生存。合同约定谁反悔谁负责。退耕还林款是谁种植、谁享受，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没有种植，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无权享受。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起诉的土地山林及四至边界属实。周树田交给王良权的土地山林已颁发在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请求法院驳回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在一审辩称，对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诉称的土地山林的小地名和四至界限无异议。城厢镇环宁村属高山地区，生存条件恶劣。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因农业税等负担重、收入差，将房屋卖给王良权，土地山林也搭入其中，共作价6000元，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全家于1997年搬迁武汉居住10多年。中央推行退耕还林政策，减免承包土地的一切费用，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返回巫溪居住。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又多次起诉，反悔周树田与王良权订立的协议。邓国林与周树田之间并无协议，主体错误。退耕还林后一直由邓国林经营管理，退耕还林补助款应由邓国林享有。周树田曾起诉要求收回土地，但已被生效判决驳回。请求驳回周树田的诉讼请求。如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收回承包土地山林，应将房屋一并收回并补偿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10万元。
原审被告环宁村委会在一审辩称，周树田于1998年10月14日将自己的房屋卖给王良权，将土地转包给王良权。王良权于2001年10月30日将房屋卖给邓国林，又将土地山林转让给邓国林。因环宁村地形条件差，没有土地无法生存，故周树田与王良权的协议中名为转包，实为转让，为卖房搭土地。
原审被告环宁村4社在一审辩称，对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诉称的土地山林的小地名和四至界限无异议。周树田当时举家迁武汉居住，冉龙恒进行阻止，当时房屋土地也不值钱，原告将房屋和土地山林给王良权，属卖房搭土地。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周树田与王良权订立的《协议书》，就土地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内容，作为发包方的被告环宁村4社认定为名为转包实为转让，并将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诉争的土地山林另行发包给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该协议书就土地山林流转部分内容经生效判决确定为转包。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也一直没有迁出落户，仍是环宁村4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其交付给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和山林一直享有承包经营权。周树田现租赁他人房屋居住，无稳定收入来源，基于生存也需要其自己的承包土地和山林。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也被生效判决确定无效。故环宁村四社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或林权登记申请中，环宁村四社将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诉称部分土地山林发包给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属于林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山林转包给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耕种管理，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又将该土地山林转让给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耕种管理，且土地和山林也颁入邓国林农村承包户名下，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所签订的关于承包的土地、山林转让协议内容已被一审法院判决无效。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应予返还土地山林。现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收回其原承包的土地山林，因对转包没有约定期限，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随时可主张收回。故对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终止与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转包关系，并收回其原承包的土地山林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对本案部分争议土地进行了退耕还林，按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政策引导和农民自愿相结合，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该部分退耕还林由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栽种并管护至今，故对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给付以前退耕还林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称，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收回土地山林的诉讼请求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但该项诉讼请求在（2011）巫法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中未评判和处理，故对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与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合同编号为CQ35905004029的巫溪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小地名为小黄豆湾和水井湾地块的发包约定无效，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与被告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巫溪县林权申请登记表中原告提供的小地名为王家湾、沈家屋场的退耕林地和小地名为上红槽、王家湾、小黄豆田、沈家屋场的原有林地的发包约定无效；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之间订立的土地山林转包关系终止；三、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小地名为王家湾、沈家屋场的退耕林地和小地名为红槽、王家湾、小黄豆田、沈家屋场的原有林地，返还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小地名为小黄豆湾和水井湾的土地；四、驳回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40元，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各负担20元。
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民委员会、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转让协议有效；确认上诉人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确认上诉人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主要事实和理由：周树田与王良权于1998年10月14日订立《协议书》，将房屋卖给王良权，土地山林也搭入其中。内容虽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但实际上是卖房搭地。因为没有土地，王良权才买周树田的房屋和土地。而且该协议也没有写明期限。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起诉的土地山林及四至边界属实。周树田转让给王良权的土地和山林已颁发在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
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树田与王良权于1998年10月14日订立的《协议书》，系将土地和山林转包并非转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环宁村委会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周树田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环宁村委会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环宁村委会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耕地和山林的承包经营权系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上诉方主张，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已于1998年10月14日与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达成协议，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但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巫法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为转包，并确认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涉及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上诉方对此提出异议，但除上诉人方的陈述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周树田对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山林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环宁村委会4社作为发包方将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环宁村委会4社与上诉人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周树田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于1998年10月14日与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达成协议，将其承包的耕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该事实已经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巫法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上诉方对此提出异议，但除上诉人方的陈述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与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转包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地流转期限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理。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树田农村承包经营户与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订立的关于耕地、山林的转包合同关系终止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民委员会、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邓国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民委员会、巫溪县城厢镇环宁村4社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铁晓松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