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玉刑初字第9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黄来生，无业。2015年3月11日因吸毒被玉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冰，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无业。2015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凌，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打工。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锡平，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5）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代理检察院陈晓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被告人黄来生及其辩护人陈冰、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晓凌、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冯锡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5月9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黄某甲骑电动车回暂住处经过玉环县楚门镇直塘路的一条小巷子时，遇对面走来的被害人秦某、吴某甲、吴某乙、向某乙不让行而发生争执，被告人黄某甲遂从电动车内取来一根伸缩棍并呼喊纠集了暂住在附近被告人李某、黄来生等人，后被告人黄某甲持伸缩棍，被告人李某持臂力器伙同被告人黄来生持小刀追逐、殴打上述四名被害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的损伤为全身创累计17.2cm长，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外伤性肠全层破裂并行开腹手术治疗，已达重伤二级程度，其损伤小肠裂伤修补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害人吴某甲的损伤为全身创累计6.7cm长（其中头皮创1.7cm长），左膝部创5cm长，已达轻微伤程度。
2015年5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某甲主动向玉环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5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黄来生在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5月1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李某在玉环县楚门镇直塘路环亚电影院对面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人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李某为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诉称要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546元。并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病历本、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黄来生辩称其只是用拳头殴打，并未持刀伤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并未持刀将被害人秦某捅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黄来生辩称其并未殴打被害人，故不予赔偿；被告人黄某甲、李某表示愿意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陈冰辩称本案起因方面，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黄来生自身也被对方伤害，也是被害人；指控被害人秦某重伤后果是被告人一方造成的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来生未持械，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晓凌、冯锡平辩称目前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因为被害人的伤害是刀伤造成，但现并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有人持刀，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秦某受伤后到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18083.25元。经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评定，被害人秦某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1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住院时间包括在内。被鉴定人秦某被人刺致腹部贯穿伤、全身多处刀刺伤、小肠多处裂伤。其损伤小肠裂伤修补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
在诉讼期间，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家属共代为赔偿被害人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某家属也代为赔偿被害人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黄来生的供述。称2015年5月9日23时许，其听女儿黄某丙说其儿子黄某甲在外面打架并叫人帮架，其赶到离家不远的小巷子里，见其儿子手持铁棍和对方四个人打起来，其便上去帮忙，双方便从小巷子里混打一直到外面的大路上，因其右手虎口、右腿被刀捅伤了便没追出去，只是追到大路上的手机店边上，当时其并未持工具，是用拳脚跟对方乱打。
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称2015年5月9日，其骑电动车回家途中遇到被害人秦某等人不让行而发生争执，其便从电动车里拿出一根伸缩棍并叫来家里人黄来生、李某，于是其便手持伸缩棍，李某持臂力器伙同黄来生与对方混打在一起，后见其父亲黄来生的手受伤，脚被捅，便伙同李某又去追打对方，李某因之前臂力器被对方抢走，便拿着竹竿追打其中一个摔倒趴在地上的人，其也持伸缩棍殴打此人。当时黄来生就是与对方乱打在一起，没看到使用什么工具，平时黄来生有随身携带折叠刀的习惯。辨认出张某就是在打架现场的老乡“老八”。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称2015年5月9日晚，听闻黄来生的儿子在外面打架，其便持臂力器和黄来生一起赶到现场，其持臂力器、黄某甲持伸缩铁棍殴打对方，对方四个人未持工具，一边挡一边往直塘路方向退，在殴打过程中，其被对方一个高个子的人将其臂力器夺走并朝其殴打致头部和手部受伤，见黄来生、黄某甲等人还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其便找了根竹竿冲过去，黄某甲和黄来生也伙同其一起冲过去，对方在跑的过程中，有两个人摔倒在地，其便用竹竿殴打其中一个人的屁股，黄某甲用伸缩铁棍殴打另一人的身体。追到直塘路上时看到黄来生手持刀之类的东西在跟对方的人挥来挥去，后得知对方的人被其一方捅伤了，黄来生平时就有一把不锈钢制成的弹簧刀带在身上。黄来生在小巷子里打的时候并未受伤，其身上的伤应该是在苏家爱华超市门口跟对方扭打的时候造成的。观看案发当晚楚门直塘路监控，辨认出穿蓝色衣服的是黄来生，并看清楚其手里拿着条形状的东西，辨认出张某就是本案中的“老八”，其当时也参与了打架斗殴，辨认出吴某甲、吴某乙。
4、证人张某的证言（绰号“老八”）。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黄某甲、黄来生、李某参与了打架，且黄来生的脚和手被打伤。
5、被害人秦某的陈述。称案发当晚，其推着电动车和吴某乙、吴某甲、向某乙在路经小巷子时与对向骑电动车过来的青年男子发生碰撞，该青年男子便发火并打电话叫来三四个人，其拆了电动车上的反光镜抓手上防身与吴某乙等人便跑，青年男子抓着长条状的物品，其他人手上都有东西，其中看到有个人拿刀，但不知道是何人。期间，其被对方追打并打倒在地上，有好几个男子围着其砸、砍，混乱中其被一个男子用刀捅伤了，但其确定持刀的不是那个骑车与他发生碰撞的青年男子。其腹部被捅伤，头上被砸破，背上也被捅了几下，手上被刀子弄伤。
6、被害人向某乙的陈述。称案发当晚，其与吴某甲、吴某乙、秦某四人走在巷子里，秦某在巷子转弯处与对面骑来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双方便吵起来，对方那个年轻人打电话叫来四、五个人，看到撞车的那个年轻人拿了根棍子，另外对方有个人拿了根练臂力的弹簧棍冲过来就打，其便往外面大路跑，吴某甲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后见秦某倒在大众超市门口，肚子上流血，肠子都出来了，吴某乙有抢了对方练臂力的弹簧棍与对方打。
7、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称案发当晚，其伙同向某乙、秦某、吴某乙一起走在巷子里，秦某所骑的电动车与对面过来的青年男子所开的电动车发生刮擦，后那个青年男子便叫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刀之类的工具，其和秦某便下车往大路方向跑，后被追上，结合监控视频，在路口时，其被一个穿深色长袖上衣的男子追上，其转身和他纠缠了一下，被他用刀砍伤其抬起的左腿，其继续跑，但此时腿受伤了跑不动了，被追上打倒在地，有二、三个男子围着其砸打，此时，没过几秒钟，秦某也被打倒在地，很痛苦捂着肚子，应该被捅了。其几个人从向某乙家吃饭回来，所以都没有带什么工具，秦某跑的时候有从自己电动车上摘下一个后视镜防身。
8、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称案发当晚，因其与吴某甲、秦某、向某乙四人并排走路将路堵住，对方男子电动车没法通过猛按喇叭，吴某甲讲话冲动，导致双方争吵，后对方叫来五六个人，前面戴眼镜的就是骑电动车男子拿着伸缩棍，另一个瘦的年轻人拿着臂力器，旁边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穿着蓝色外套的人把手藏在后面，不知道有无拿东西。对方拿臂力器的男子用臂力器殴打吴某甲，吴某甲被打后便往外面跑，后其夺过对方的臂力器将他头部打了两下，对方便跑了。其一方是秦某和吴某甲受伤了，事后听秦某说他是被对方刀捅了，他当时还将对方的刀抢过来扔了。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外面吵闹声，拿了根木棍到外面巷子里看看，但并未参与打架，后听说其叔叔黄来生受伤了，见其婶娘扶着其叔叔黄来生往回走。
10、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楚门直塘路上散步，见老乡黄来生等人追赶四个人，有两个人被黄来生等人打倒在地，打了一会儿黄来生等人就往巷子走，此时被打倒在地的拿起手机报警，黄来生等人听对方报警，又追赶过去，对方就跑，其中有两个跑不动，又被黄来生等人围着打，有两个被打倒在地，一个是自称是省公安厅的年纪较轻的头被打破，另一个是年纪大点的手捂着肚子，黄来生等人就跑了。其老乡这方参与打架的有黄来生、黄某甲、黄某乙、李某，对方四个人不认识，其中一个被打的年青人戴着眼镜。当时黄某甲拿着一把刀，五六十公分，李某和黄某乙都拿着一米左右长的木棍，木棍比较粗，黄来生有无拿什么东西其没注意，对方戴眼镜的年青人后来看到手上拿着一把臂力器。辨认出黄来生、李某、黄某甲、黄某乙。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见湖南人这方总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个叫“士刚”的年青人拿着一把刀，四十公分左右，年纪大点的两个男子以及另外两个年青人也拿着木棍、伸缩棍之类工具。另一方是四个湖北人，有一个戴眼镜的年青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其他一起三个人手上没有拿工具，湖北人一方打不过，边打边往直塘路大路方向退，另一方就一直追出去打，双方都是在乱打具体有无打到对方没看清楚，退到直塘路上的时候湖北人就往胡新菜场方向跑，在楚门二中外面的三叉路口处，“士刚”拿着刀对着那些湖北人乱捅，还有其他三个湖南人拿着棍之类的工具对湖北人乱打，打了一会，湖南人就往回走，此时湖北那个戴眼镜的年青人打电话报警，被湖南人听到了，这时湖南人这五个人就又冲过去追湖北人打，追到贵族理发店门口，其中两个湖北人被打倒在地，其看到“士刚”以及其他三四个湖南人就围着倒地的湖北人乱打，湖北人这方其中一个穿灰白色的上衣自称湖北公安厅的男子头部、腿部受伤了，另一个年纪大点的穿黑色格子衬衫男子腹部被捅伤了。之后，湖南人就往巷子方向往回走，其看到“士刚”把刀夹在左腋下，其他三个将棍子这些工具各自拿回去了，湖南人这边未受伤。辨认出黄某甲就是本案中的“士刚”，吴某乙就是戴眼镜的男子。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开车到直塘路与昌业路口交界边的时候，看到有五个人往胡新村方向跑，后面有五六个人在追。前面跑的五个人当中，其中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臂力器，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拿东西。后面追的五六个人当中，有三个人手里拿着东西，分别是黑色的臂力器、伸缩棍及塑料棍。当时前面跑的五个人中，有一个年纪大点的被臂力器砸了一下就摔倒了，后面几个人追上去打，前面跑的另外几个人见状也跑回来反打对方，当时，他们全部扭打在一起，其看不清楚他们怎么打，只见其中有一个人拿起路边的铁的垃圾桶打。他们打了一会儿后，看到前面跑的那一方，有一个年纪大点的人，用手捂着肚子，另外一个年纪轻点的人头上被打流血，还有一个人的腿被打了。之后，双方停下来，跑的那一方有一个人拿着电话在报警，追人的那一方又有两个人从直塘村方向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没注意，之前跑的那几个人看到对方又有两个人过来后，就又往胡新村方向跑。他们跑了大概二十米左右，那个腿被打的年轻人，还有用手捂着肚子的年纪大点的人就又摔倒了，之后，追的那几个人就围着那两个人在打，跑的那一方其余人员看到了往回冲，追的那方便逃离。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开车从小路到直塘路路口时，看到有一个人跑过来摔倒在地，后其刹车避开，听说那里有人打架。
1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甲的妹妹，案发当晚，黄某甲被五个人拦住并发生争吵，对方用拳头打黄某甲。其看到后就去找其父亲黄来生，黄来生出去拉架，被对方一个人从后面拿出刀将其父亲的右大腿位置捅伤，其父亲黄来生用手去抓对方的刀，对方把刀抽回去。之后，看到对方五个人和黄某甲还有几个帮忙的老乡一起往巷子外面跑，当时，其父亲受伤了没有追出去，其父亲黄来生右腿被捅，右手受伤了。之后，其父亲也跟着出去，双方打完后，其就将黄来生送医院。
1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向某乙的妻子，案发当晚，吴某甲、吴某乙、秦某三人在其位于玉环县楚门镇直塘村的家中吃饭喝酒，大约到23时左右结束，其老公向某乙出门送他们。其走到直塘路上看到其老公向某乙的头上有伤，向某乙说：“那边杀人了，自己这边两个人被杀倒了”，打架过程其是没有看到的。后来看到吴某甲、秦某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接着吴某乙也出现了，手上拿着一根臂力器，说是从对方那边夺过来的。吴某甲等人出去时手上没有携带工具。
16、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向某乙的儿子，其未看到案发当晚的打架过程，听其母亲牟某说其两个表哥被别人杀了，当时其很着急，就到楼下拿了家里的一把菜刀放在身上为了防身，后其并未找到打架的人，便随警车到了医院，将菜刀交给其母亲牟某。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甲的损伤为全身创累计6.7cm长（其中头皮创1.7cm长；左膝部创5cm长），已达轻微伤。被害人秦某的损伤程度为全身创累计17.2cm长，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其外伤性肠全层破裂并行开腹手术治疗，已达重伤二级程度。黄来生的损伤为四肢创累计11cm长，已达轻微伤程度；胫骨骨折，已达轻伤二级程度。
18、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臂力器、伸缩铁棍。证实扣押作案工具伸缩铁棍、臂力器各一把。
19、光盘1张、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在楚门镇直塘路-昌业路路口、直塘路苏家爱华店路口的打架情况。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1日，黄来生因吸毒被玉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21、户籍证明、身份材料、抓获经过、自首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黄某甲投案自首，被告人黄来生、李某抓获归案情况。
22、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秦某受伤后到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用去医疗费18083.25元。
23、华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秦某损伤小肠裂伤修补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经评定，被害人秦某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1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住院时间包括在内。被害人秦某为农业户口。
24、收条。证实被告人黄某甲、黄来生家属共代为赔偿被害人秦某医疗费损失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某家属也代为赔偿被害人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三名被告人用刀刺伤被害人秦某致其重伤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应定故意伤害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及结合监控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本案中，被告人黄来生是持刀人，而被害人秦某也证实其是被对方的刀致伤，该持刀人不是黄某甲，该证言与监控视频当中所反映的被告人黄某甲、李某未持刀而是持棍具可以相印证。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秦某是被自己这方人员刀致伤的合理怀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一方吴某甲、吴某乙、秦某、向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许某、牟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打架时被害人一方根本无人持刀，至于证人向某甲事后持菜刀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且根据伤情鉴定，被害人秦某的刀伤也非菜刀所致，因此，可以完全排除自伤的合理怀疑。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李某法制观念淡薄，为琐事故意持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李某的地位、作用虽略有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依照其各自具体犯罪情节和参与程度予以科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来生未持械殴打被害人，故应定从犯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李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来生、黄某甲、李某有部分赔偿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黄某甲、李某、黄来生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来生适用缓刑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均持械伤害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来生有违法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黄某甲、李某、黄来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秦某受伤，应对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诉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
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
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
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共计人民币80599元，扣除已赔付的人民币6000元，剩余款项74599元由被告人黄来生、李某、黄某甲承担连带责任。
五、犯罪工具臂力器、伸缩铁棍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人民陪审员 胡伶俐
人民陪审员 王文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许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