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梁堂乡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5579359716U。
法定代表人：栾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盈，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英俊，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龙，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振兴西路*号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96197776E。
负责人：游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永、曲英俊、安庆龙、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陕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被上诉人白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盈、被上诉人安庆龙、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曲英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主体错误。上诉人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是一审判决中的“山东省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载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鉴定机构鉴定”，但卷宗中的鉴定意见书系白永个人委托鉴定机构所作，若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应当依法通知上诉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到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白永个人委托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鉴定意见有失公正，请求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白永的伤残进行鉴定。3.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划分不正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三次交通事故分别划分了事故责任，但未对三次交通事故之间的过错划分责任。赔偿责任并不等同于事故责任。本案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当按照三次交通事故的总体情况认定本案的过错责任。三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虽然是独立的，但是存在因果关系，第一次事故车辆的驾驶员罗引、第二次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胡坚、张本涛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示标志，不是本次事故施救车的专项作业车驾驶员胡会斌违法在事故现场停留，上述四车驾驶员的违法过错行为与第三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车均应承担本次事故赔偿的次要责任，其车辆驾驶人、所有人以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均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即便是认定陕GEV5**号机动车驾驶员张本涛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车辆的交强险中的无责赔付也应当追加为被告，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被告。4.被上诉人白永系陕AKOT**号客车的乘员，因陕AKOT**号客车与张本涛驾驶的陕GEV5**号客车先发生交通事故，且陕AKOT**号客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永所受的伤应当由陕AKOT**号客车的司机、车主、保险公司先行赔偿，陕GEV5**号客车的交强险在无责赔付的限额内承担责任。若不易区分哪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更为严重，应由上诉人的保险公司与陕GEV5**号客车的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错误。5.一审判决对于相关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计算过高。白永提交的户口簿户别一栏显示是“农业家庭户”，残疾赔偿金及相关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判赔。
庭审时，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曲英俊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该车已经卖给安庆龙并已交付使用，双方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交通事故侵权由安庆龙独自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上诉人认为罗引驾驶的川FU52**号、胡坚驾驶的陕AKOT**号、张本涛驾驶的陕GEV5**号、胡会斌驾驶的陕AQ91**号车均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姚新胜驾驶的川A6GC**号、陈贵祥驾驶的陕F002**号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次交通事故五辆车的交强险均应参与到本次事故中来进行理赔。
白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庆龙辩称无意见。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其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曲英俊未答辩。
白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英俊、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5032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6880元（28440元×20年×0.1）、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3.05元（19396元×（20＋20＋11＋18）/2×0.1）、误工费21000元（150天×4200元/30天）、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227923.3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曲英俊、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当庭追加安庆龙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16时23分，在京昆高速安康段西安至汉中方向1177KM+695M处，接连发生两次车辆追尾碰撞的交通事故。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依次将所驾驶车辆停驶在该路段应急车道内。此时胡会斌驾驶陕AQ91**号中型非载专项作业车路过该路段，发现有停驶的事故车辆，就将其所驾驶的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停驶在陕AK0T**号小型普通客车前方的应急车道内，下车询问情况，陕AK0T**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胡坚及该车成员周亚习、白永、张钢、周亮站立在应急车道内。16时25分，曲英俊驾驶的注册登记在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鲁PE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PF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至京昆高速公路安康段西安至汉中方向1177KM+684M处，因超载且车速过快导致所驾驶车辆与前方同车道由姚新胜驾驶的川A6GC**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碰撞过程中，将该川A6GC**号小型轿车推向快车道内与陈贵祥驾驶的陕F002**号小型轿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该鲁PE82**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鲁PF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继续前行，其车头右侧又与刚发生事故而停驶在应急车道内的陕AK0T**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致使该陕AK0T**号小型普通客车迁移，导致陕AKOT**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应急车道内停放的陕AQ91**号中型非载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在碰撞过程中，将站立在应急车道内的胡坚、周亚习、白永、张钢、周亮、胡会斌六人撞伤，造成五车受损、六人受伤的第三次交通事故。
2016年9月12日，鲁PE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PF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00000元）。
事故发生后，经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英俊承担第三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新胜、陈贵祥、胡坚、周亚习、白永、张钢、周亮、胡会斌不负本次事故责任。
白永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医专附属医院、西京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8天，共花费医疗费50320.34元，需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9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认定白永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需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白永的残疾赔偿金为56880元，其父白黑娃的生活费为8568元，其母田彩玲的生活费为8568元，其子白一晨的生活费为4712.40元，其女白钰婷的生活费为7711.20元，误工期3个月的误工费为10800元，护理费为10800元，营养费为320元，支出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7381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曲英俊驾驶的注册登记在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鲁PE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PF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至京昆高速公路安康段西安至汉中方向1177KM+684M处，因超载且车速过快导致所驾驶车辆与前方的车辆车发生碰撞，引起四辆车连续碰撞。在碰撞过程中，将站立在应急车道内的胡坚、周亚习、白永、张钢、周亮、胡会斌六人撞伤，造成五车受损、六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英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新胜、陈贵祥、胡坚、周亚习、白永、张钢、周亮、胡会斌不负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登记在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鲁PE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PF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给白永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应先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主挂车应按照2:1的赔偿比例进行承担，以100万为限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其对肇事车辆没有使用和运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没有充足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白永残疾赔偿金1036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白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488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三、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庆龙、曲英俊赔偿白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8569.6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四、驳回白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到的诉讼主体错误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登记的公司名称为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书将上诉人的名称表述为山东省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文字错误属于判决书中的笔误，并非诉讼主体错误，二审当庭已作释明，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补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白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二）川FU52**号车辆驾驶员罗引、陕AK0T**号车辆驾驶员胡坚、陕GEV5**号车辆驾驶员张本涛、陕AQ91**号车辆驾驶员胡会斌是否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三）原审责任划分是否合理；（四）川A6GC**号车辆驾驶员姚新胜和陕F002**号车辆驾驶员陈贵祥是否应当对白永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五）第三次交通事故中的五辆车的交强险是否应当参与到本案事故理赔；（六）残疾赔偿金和相关赔偿项目是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七）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庆龙之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挂靠运营关系。兹分述如下：
（一）白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是白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并非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虽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此，白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采信。
（二）川FU52**号车辆驾驶员罗引、陕AK0T**号车辆驾驶员胡坚、陕GEV5**号车辆驾驶员张本涛、陕AQ91**号车辆驾驶员胡会斌是否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经审查，安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的安公交高认字（2017）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三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以及事故责任分别进行了如下认定：“罗引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坚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本涛不负本次事故责任；驾驶员曲英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货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的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三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曲英俊承担第三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新胜、陈贵祥、胡坚、周亚习、周亮、白永、张钢、胡会斌无违法过错行为，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主张前两次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员罗引、胡坚、张本涛、胡会斌存在“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示标志”的违法过错行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于交警部门对三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以及事故责任分别进行了认定，且本案仅涉及第三次交通事故理赔问题，故前两次交通事故中的车辆川FU52**号车辆驾驶员罗引、陕AK0T**号车辆驾驶员胡坚、陕GEV5**号车辆驾驶员张本涛、陕AQ91**号车辆驾驶员胡会斌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审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上诉人认为白永是陕AKOT**号客车的乘客，对于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应当由其乘坐的陕AKOT**号车辆与发生碰撞的陕GEV5**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经审查，事故责任认定书对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认定意见为：“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适逢胡坚驾驶的陕AKOT**号客车行驶至该路段，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与前方张本涛驾驶的陕GEV5**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由此可见，第二次交通事故仅造成两车受损，无证据证明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且在第二次事故发生后，白永离开其乘坐的陕AKOT**号客车，站立在应急车道时被第三次事故中发生碰撞的车辆前移时撞伤。因此，上诉人提出白永的损失应当由其乘坐的陕AKOT**号车辆与发生碰撞的陕GEV5**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采信相关证据，判决上诉人对白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四）川A6GC**号车辆驾驶员姚新胜和陕F002**号车辆驾驶员陈贵祥是否应当对白永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鲁PE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PFA**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曲英俊超载超速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三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由其承担第三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新胜、陈贵祥、胡坚、周亚习、周亮、白永、张钢、胡会斌无违法过错行为，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故本案不符合交强险无责赔付规则规定的“机动车与行人均无过错的”情形。因此，川A6GC**号车辆驾驶员姚新胜和陕F002**号车辆驾驶员陈贵祥不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
（五）第三次交通事故中的五辆车的交强险是否应当参与到本案事故理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多车相撞事故中的一方全责、多方无责的赔偿问题，涉及两种情形：第一种是对于无责方而言，所有无责方视为一个整体，由各自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全责方财产损失进行赔付。如果全责方的损失未超过多个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总和的，由于交强险分项限额也是统一的，由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限额内对全责方的财产损失平均分摊。但无责方之间的交强险不再互相赔偿。第二种是对于有责方（包括全责方）而言，若受害人的损失总和未超出责任限额之和，则由保险公司在其有责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赔付，如果损失超出责任限额，则由保险公司在其有责限额内对无责方按照各无责方损失占所有无责方损失总和的比例承担赔付责任。本案诉讼是受害人白永向全责方曲英俊索赔而提起，不是全责方曲英俊向无责方车辆主张交强险无责财产赔付而提起，上诉人亦未在一审中反诉该项主张，二审主张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此，第三次交通事故中的五辆车的交强险不应参与到本案事故理赔。
（六）残疾赔偿金和相关赔偿项目是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审综合白永的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等因素，依照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其残疾赔偿金及相关赔偿项目均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七）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庆龙之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挂靠运营关系。经审查，虽然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庆龙之间签订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车辆鲁PE82**号/鲁PFA**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亦是安庆龙，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和运输资格证登记的权利人均是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上显示的被保险人亦是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此，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庆龙之间是挂靠运营关系。
综上所述，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军
审 判 员 马 娟
代理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