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刑二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跃缤，曾用名许士峰，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树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女，1965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阜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伟，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聊城联通公司职工，住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辩护人刘伟，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路某某，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许某某，曾用名许士民，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冠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被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05年4月29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09年11月18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中专文化，聊城联通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8月12日被逮捕，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跃缤、邓某某、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许跃缤、韩志伟、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聊东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跃缤、邓某某、韩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12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邓某某纠集被告人许跃缤、李某某、路某某驾车赶往青岛市，11时许在黄岛区将与邓某某有经济纠纷的庄某某强行带至车上，用衣服蒙头，16时许带至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北路静雅宾馆8013房间内。傍晚，被告人许跃缤又纠集被告人王某某、许某某看管庄某某，逼迫庄某某写下117800元的欠条。至18日21时，庄某某被解救，期间庄某某被殴打致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庄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邓某某合伙做酒水生意，因收邓某某定金5000元没有发货，双方发生矛盾后其回了老家胶南市。2013年12月17日，其在青岛市被邓某某及几名男子强行押到车上拉至聊城市的一家宾馆，并被殴打、逼迫写下欠据的事实经过。
（二）书证
1、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庄某某在静雅宾馆被非法拘禁的报警后，公安民警立即赶至该处将被害人庄某某解救，及先后抓获邓某某、王某某、许跃缤，李某某、路某某、许某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2、欠条四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邓某某手中扣押许跃缤等人逼迫被害人庄某某所写的欠条。
3、宾客住宿登记单，证实2013年12月17日，邓某某用其身份证登记在聊城市静雅宾馆开两间房间住宿的情况。
4、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01）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05）聊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及服刑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曾两次被判刑及服刑的情况。
5、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邓某某、王某某、许跃缤、李某某、路某某、许某某自然身份等基本情况。
（三）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庄某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四）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邓某某、许跃缤等六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庄某某的现场情况。
2、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某某、许跃缤对被害人庄某某非法拘禁的地点予以指认的情况；被害人庄某某辨认各被告人、被告人辨认被害人以及各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因庄某某收其10多万元的货款不发货，后又趁机将收款条盗走，其联系的许跃缤，许跃缤又找的其他人，开车到青岛市把庄某某强行带至聊城静雅宾馆对其非法拘禁，让庄某某给其打了4张共计117800元的欠条。
2、被告人许跃缤、李某某、路某某、王某某、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各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庄某某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韩志伟因故欠款较多，其中欠许跃缤、潘某某及潘某某的战友杨某某十几万元，无能力偿还。2014年5月上旬三被告人预谋租赁汽车后抵押借款，让杨某某看看并相信韩志伟有还款能力，继续再从杨某某处借更多的钱，以便把韩志伟欠其二人的钱还上。同年5月12日，三人经再次预谋，于当日下午开潘某某的车、被告人许跃缤提供费用，到莘县博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鲁A×××××别克牌轿车（价值131300元）一辆。回到聊城火车站后，许跃缤想用抵押款多还韩志伟欠自己的借款，就以接孩子为由和赵某某（另案处理）将车开走并伪造该车车主已将该车抵给赵某某的借条，以6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靳某某（先行扣除利息1200元），后许跃缤与韩志伟、潘某某见面后，潘某某认为许跃缤抢先占有抵押款，假意要让韩志伟报警追回车辆；许跃缤在与韩志伟商议后给潘某某1000元，给韩志伟13000元，韩志伟留下3000元，余款10000元交由潘某某保管（后偿还韩志伟欠李某某的9500元）。2014年6月16日下午，被告人许跃缤伙同赵某某又将该车以抵押借款的形式转给文某某，得款65000元，并将抵押的时间提前至2014年5月5日，其中60000元归还靳某某，余款由被告人许跃缤、赵某某分配。2014年6月16日晚上，博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技术手段将该车开回。案发后追回赃款65000元发还文某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证人耿某某（莘县博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下午，有三个人来到公司，其中韩志伟出示他的身份证、驾驶证，与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鲁A×××××黑色别克英朗轿车10天，每天320元，另交押金8000元，共计交款11200元。5月22日后，其多次给韩志伟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有一次他接了电话，交了2000元的租金，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给济南总公司汇报后，总公司说这辆车始终没怎么开，同年6月16日，总公司通知说车已经开回总公司了，让租车人和总公司联系。车上有定位系统，行驶证上是高某某的名字，应该是他托管给公司的。
2、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经许跃缤联系，赵某某用别克英朗轿车做抵押向其借款60000元，出示了车主高某某欠赵某某钱的欠条复印件、行车证及赵某某的身份证，签订了为期一个月的抵押协议，直接扣除利息1200元后付了58800元。租期过后，其多次给许跃缤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走，他说没有钱再等等，几天后许跃缤让其把车开到中银，有其他人在那看车，之后许跃缤给其60000元把车开走了。
3、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下午，许跃缤与赵某某将一辆别克英朗轿车做抵押，向其借款70000元，扣除利息5000元，分两次给了他们65000元。当时许跃缤让赵某某在借条上将时间提前至2014年5月5日，许跃缤还说“抵押给你了，你就可以处理了”。按照惯例，抵押的车如果过了一个月不赎回，抵押权人就可以处理。当天其将车开到振兴东路亚大怡景小区门口东侧，晚上9点左右发现车不见了，其联系许跃缤去了现场，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4、证人黄某某（许跃缤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许跃缤曾向其借款2万元，20多天后，许跃缤还其1万元，因有急事，其又催许跃缤还了3000元。5月初的一天，许跃缤又向其借款6000元，5月底许跃缤将欠其的13000元全部还上了，还多给其500元。
5、证人杨某某（潘某某的战友）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潘某某认识的韩志伟。2014年2月，由潘某某担保，韩志伟借其10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款，一个月后其多次催促，韩志伟找各种理由推拖，潘某某说韩志伟肯定能还上，还说韩志伟还钱后，想再借钱，当时其假装同意了，事实上已经打听了他们为人的情况，打算等他们还上后，不再借给他们了。
（二）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二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4日23时许，文某某到该中队报案，将韩志伟扭送、将许跃缤带至二中队，次日上午潘某某主动到刑侦二中队接受讯问，三被告人对租赁车辆后抵押借款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2、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5月12日，韩志伟与莘县博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人韩志伟，自2014年5月12日起每日租金320元，交押金8000元，车号鲁A×××××，并约定对该租赁车辆不得抵押、倒卖。
3、文某某提供的抵押合同及借条，证实合同记载车辆抵押金额70000元并已先行扣除利息5000元；若抵押人到期不还且恶意拖欠7天以上，对方有权将车转抵押给第三方（或者过户），并将借款时间提前至2014年5月5日；被告人许跃缤伙同赵某某伪造借据“今借赵某某现金壹拾伍万元整，以车抵押借款叁天，车号鲁A×××××，借款人高某某，2014年4月6日”。
4、办案说明及收据，证实三被告人退还文某某6.5万元，其中韩志伟13000元、潘某某1000元、许跃缤50000元、靳某某1000元。
5、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许跃缤、韩志伟、潘某某自然身份等基本情况。
（三）辨认笔录
被告人许跃缤、韩志伟、潘某某以及文某某对赵某某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
（四）鉴定意见
价格鉴定（认证）结论意见书，证实2014年5月12日，涉案别克轿车的价格为131300元。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许跃缤的供述，证实因韩志伟欠其和潘某某及潘某某战友等人的借款，其三人商议让韩志伟租车抵押借款，让潘某某的战友相信韩志伟有还款能力，随后再借出更多的钱还韩志伟欠其和潘某某的钱。2014年5月12日，其带着租车费用、潘某某开他的车与韩志伟到莘县租车，回到聊城后其假装去接孩子，与赵某某一起将车开走抵押给靳某某，扣除利息后借款不足60000元，给韩志伟、潘某某14000元，给赵某某2200元，扣除租车费用后余款抵顶韩志伟欠其的借款。后其与赵某某将该车赎回抵给文某某65000元，60000元作为赎车款支付给了靳某某，剩余5000元其与赵某某分了。
2、被告人韩志伟的供述，证实其欠许跃缤、潘某某和潘某某战友的人借款还不上，许跃缤等人追账很急。他二人提议其租车抵押借款，让潘某某的战友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再向他多借些钱还许跃缤、潘某某及其他一些小账。许跃缤准备了租车费用，开潘某某的车，用其身份证在莘县租的车。回到聊城后，许跃缤联系赵某某后说去接孩子，将车开走抵押60000元，给其和潘某某13000元，余款抵顶租车费用以及其欠他的借款。后许跃缤说车抵押给了文某某，车丢了。
3、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与韩志伟、许跃缤商量让韩志伟租车抵押借款，拿给其战友杨某某看看，随后借他更多的钱，以便还韩志伟欠许跃缤的钱。许跃缤带着租车费用，其开车，韩志伟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到莘县租的车。回到聊城后许跃缤说去接孩子，和赵某某将车开走抵押60000元，许跃缤扣除韩志伟欠他的钱和租车费用，给韩志伟13000元，韩志伟让其保管10000元，后其替韩志伟还给李某某了。大家没商量谁把车赎回来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跃缤伙同被告人韩志伟、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被告人邓某某、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王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殴打他人，被告人许跃缤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韩志伟、潘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某某、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八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许跃缤、韩志伟、潘某某能退出赃款，被告人韩志伟、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潘某某均系投案自首，故对八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对被告人许跃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韩志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邓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许跃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以被告人韩志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以被告人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被告人路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许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许跃缤不服，以“其与他人租车的目的，并不是非法占有租赁车辆，而是用该车抵押借款，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为抵押借款的数额6.5万元；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邓某某不服，以“因庄某某欠其债务不还，其才找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暴力，整个过程始终未在现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邓某某主动撤回上诉。
被告人韩志伟不服，以“其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租赁汽车，侵犯的是汽车的使用权，许跃缤用涉案车辆作抵押物骗取了文某某6.5万元，应为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其是跟着文某某主动到刑侦二中队说明情况的，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在案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以下事实：第一、在去莘县租车前，上诉人许跃缤、韩志伟及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已经预谋将租赁的车用于去抵押借款，但对如何抵押、抵押款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从未商议过如何赎回车辆。第二、回到聊城后，许跃缤借故将车开走并私自抵押给靳某某借款60000元，后将该情况告知韩志伟、潘某某，支付给韩志伟13000元并免除了韩志伟对其的债务，支付给潘某某1000元的出车费。第三、在靳某某催要借款的情况下，许跃缤又将该车以6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文某某，并将60000元借款归还靳某某。审理认为，上诉人许跃缤、韩志伟、原审被告人潘某某预谋租车抵押借款，韩志伟在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虽使用了真实姓名和真实证件，但却隐瞒了租赁的真实意图，即“将租赁的车辆用于抵押借款还账”，其提供证件、支付租金的目的都是为了骗取租赁公司的信任，使租赁公司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履行合同并交付汽车，此时三人对占有租赁车辆的故意是明确的；其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租车使用的事实，通过支付一定的押金和租赁费，骗取涉案车辆，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上诉人许跃缤伙同他人虚构对涉案车辆有处分权的事实，将车辆抵押以获取现金，该变现行为属于对赃物的处置，属于事后不可罚的行为，不应以变现价款认定骗取数额。因此，上诉人许跃缤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与他人租车的目的，并不是非法占有租赁车辆，而是用该车抵押借款，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为抵押借款的数额6.5万元”以及上诉人韩志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租赁汽车，侵犯的是汽车的使用权，许跃缤用涉案车辆作抵押物骗取了文某某6.5万元，应为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志伟的行为是否成立自首。经查，在案证据上诉人韩志伟、许跃缤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韩志伟到案后，未能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而是在侦查人员掌握其犯罪情况后才予以供认，其行为不成立自首。故上诉人韩志伟及其辩护人相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跃缤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重”以及上诉人韩志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上诉人许跃缤、韩志伟合同诈骗数额为131300元，一审法院考虑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对二人判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且量刑适当。故二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跃缤、韩志伟伙同原审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许跃缤伙同原审被告人邓某某、路某某、李某某、许某某、王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许跃缤、韩志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章杰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