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然与章见龙、章浩彬健康权纠纷案二审判决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旭然，男，汉族，1983年X月X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梓宏，广东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见龙，男，汉族，1959年X月X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浩彬，男，汉族，1991年X月X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何旭然因与被上诉人章见龙、章浩彬健康权纠纷一
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2015）揭榕法民仙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9时左右，原审法院仙桥法庭组织何旭然与章浩敏就章浩敏诉何旭然离婚纠纷一案进行庭前调解，在口头达成调解方案准备做调解笔录时，章浩敏要求何旭然将家庭户口簿交由其暂时保管，以便办理过户手续之用，何旭然则坚持必须双方同时到派出所过户，拒绝将户口簿交给章浩敏，争执中何旭然调头离开法庭办公室，章浩敏尾随至走廊，双方因此有发生短暂对骂。章浩敏之父章见龙见状上前掐住了何旭然颈部，在何旭然因挣脱致章见龙身体失去平衡时，章浩敏之兄章浩彬上前挥拳击打何旭然的眼部，致使何旭然右眼挫伤，右眼眼眶内侧壁骨折，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原审法院给予章浩彬以司法拘留并罚款的处罚。随后，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对章见龙处以罚款200元，对章浩彬处以拘留5天。何旭然于2014年5月6日至6月27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每天人员1人，所需医疗费用22079.84元。出院后，院外治疗共用支医药费2069.3元（8单）。何旭然院外治疗共用去交通费计16单214元。
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章浩彬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何旭然的医疗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住院发生费用共计22079.84元。相应治疗措施符合临床治疗原则，具有适应性，是必须的、合理的”。对其余8单非住院费用，则认为是“非住院发生费用，无相对应，不能明确具体发生情况。”
另查明，何旭然住院期间，章见龙、章浩彬分7次向何旭然的住院账户预交住院费用17300元，并为何旭然交纳了医药费2345.13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由章浩彬预交。
再查明，何旭然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是揭阳市榕城区梅云何厝村，为农业户口。
上述事实，有何旭然提供的何旭然身份证、被告章见龙、章浩彬户籍登记情况、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揭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鉴定文书（揭）公（司）鉴（法）（2014）0183号、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9单、车票发票联16单，有章浩彬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2单、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7单、揭阳市人民医院《证明》、汕大鉴定所缴款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依法向派出所调取的有关处理本次纠纷的资料，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证明，足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章见龙、章浩彬为泄愤先后对何旭然进行殴打，致使何旭然受伤，住院治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鉴于事发后，章见龙、章浩彬主动支付了近二万元的医疗费用；章见龙、章浩彬因本案已经分别向法庭递交了悔过书表示道歉；分别受到罚款和行政拘留、司法拘留的处罚；庭审时章见龙、章浩彬也对何旭然的受伤表示了慰问，故对何旭然主张章见龙、章浩彬再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何旭然要求章见龙、章浩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何旭然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主体、程序和内容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并计算损失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何旭然在揭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2079.84元，应认定合理费用。章浩彬向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单2345.13元，系正式发票，应认定合理费用。至于何旭然院外治疗所需费用8单2069.3元，因鉴定意见为“非住院发生费用，无相对应，不能明确具体发生情况。”且何旭然是擅自院外就医，应由何旭然自行承担。2.交通费。如上所述，因其院外治疗不具备合理性、必要性和相对应性，何旭然主张的交通费计16单214元应认定为不合理费用而不予支持。3.误工费。何旭然系农业户，其误工费应为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45.6元／年÷365天×52天=1745元，对何旭然主张中超出规定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贴费。何旭然主张100元×52天=52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何旭然主张50856元／年÷365天×52天=7245.24元，不超出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可列为本次冲突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2079.83元＋2345.13元＋1745元＋5200元＋7245.24元=38615.2元。纵观全案，本案应由章见龙、章浩彬负主要过错责任，酌定承担为80%的赔偿责任；何旭然对冲突的产生负有一定过错，应负轻微过错责任，酌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此，章见龙、章浩彬应承担30892.16元，何旭然应承担7723.04元。
章浩彬交纳的预付款17300元、医疗费2345.13元，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另外，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旭然主张的部分医药费不具备合理性，为平衡双方责任，司法鉴定费1400元，酌定由章见龙、章浩彬承担1000元，由何旭然承担400元，该款由章浩彬预交，章见龙、章浩彬可在赔偿款中扣除何旭然应承担的司法鉴定费。因此，章见龙、章浩彬应赔偿何旭然的实际数额为30892.16元-17300元-2345.13元-400元=11247.0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九
月九日作出（2015）揭榕法仙民初字第20号判决：一、章见龙、章浩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旭然支付赔偿款11247.03元。二、驳回何旭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何旭然承担470元（何旭然已预交），章见龙、章浩彬承担370元。由章见龙、章浩彬应交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何旭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章见龙、章浩彬赔偿何旭然的经济损失共计23079.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章见龙、章浩彬共同承担。
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明显偏袒二被上诉人，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表现在：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争执中何旭然调头离开法
庭办公室，章浩敏尾随至走廊，双方因此有发生短暂对骂。章浩敏之父章见龙见状上前掐住了何旭然颈部，在何旭然因挣脱致章见龙失去平衡时，章浩敏之兄章浩彬上前挥拳击打何旭然的眼部，……”，并判决认定章见龙、章浩彬对本案负主要过错责任，酌定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何旭然对冲突的产生负有一定过错，应负轻微过错责任，酌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何旭然认为，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以致作出何旭然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错误判决。事实是，案发当日，何旭然与章浩敏因离婚纠纷经法官调解不成，当何旭然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时，在办公室外等候的章见龙、章浩彬父子乘何旭然不备，突然同时对何旭然进行袭击，章见龙掐住何旭然的脖子，章浩彬挥拳击打何旭然的眼部，何旭然来不及反应，就被章见龙、章浩彬打倒在地，何旭然只好呼救，章见龙、章浩彬还继续对何旭然进行殴打，法庭人员闻讯才将章见龙、章浩彬的暴行予以制止，何旭然立即打110报警，随后警察就前来调查解决，并调取章见龙、章浩彬殴打何旭然的录像，根本就不存在何旭然有与章浩敏发生对骂的事实，也不存在何旭然因挣脱致章见龙失去平衡时，章浩彬才上前挥拳击打何旭然的眼部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何旭然曾请求法院出示章见龙、章浩彬殴打何旭然的录像，法院以设备损坏为由，拒不出示；何旭然申请法院前往公安机关调取录像，法院却以公安机关证明录像已不存在为由，拒不调取。章见龙、章浩彬藐视法庭，公然在法庭无故殴打何旭然，原审法院本应对章见龙、章浩彬进行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无奈原审判决却偏袒章见龙、章浩彬，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居然判决何旭然负有一定过错，应负轻微过错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此，何旭然认为，原审判决极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应判决章见龙、章浩彬对何旭然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第二，虽然何旭然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是在揭阳市榕城区梅云何厝村，但是，大约在2010年前后，梅云镇就已经改为街道办事处，何旭然的户籍登记从农业户口也相应变更为居民户口，根本不存在何旭然为农业户口的事实。可见，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何旭然为农业户口，同样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并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何旭然的误工费明显错误。何旭然认为，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何旭然的误工费才比较合理，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第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院外治疗所需费用8单2069.3元，因鉴定意见为‘非住院发生费用，无相对应，不能明确具体发生情况。’且原告是擅自院外就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何旭然认为，原审判决同样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之所以产生8单医疗费用2069.3元，是何旭然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出院后，根据医嘱出院后门诊随访，到其他医院做眼部检查，才产生上述医疗费用，而不是何旭然在住院期间就到院外检查，此是其一；其次、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只是对何旭然“住院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并没有委托对何旭然“出院后门诊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显然，原审判决以鉴定意见为“非住院发生费用，无相对应，不能明确具体发生情况。”为由，而不支持何旭然8单医疗费用2069.3元是极其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并支持何旭然对8单医疗费用2069.3元的诉讼请求。
第四，原审判决认定“因其院外治疗不具备合理性、必要性和相对性，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计16单214元应认定为不合理费用而不予支持”，遂判决不支持何旭然交通费的诉讼主张。何旭然认为，正如前面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何旭然交通费214元的诉讼请求。
第五、章见龙、章浩彬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何旭然住院发生费用共计22079.84元的合理性产生质疑，并请求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何旭然“住院发生费用共计22079.84元。相应治疗措施符合临床治疗原则、具有适应症，是必须的、合理的”，该鉴定意见已被原审判决采纳。可见，司法鉴定费1400元依法应由章见龙、章浩彬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由章见龙、章浩彬承担1000元，何旭然承担400元，于法无据，于理不公，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旭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明显偏袒章见龙、章浩彬，有损法律的尊严和何旭然的合法权益。故何旭然特提起上诉，诉请如前，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章见龙、章浩彬当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何旭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何旭然的上诉请求，有意混淆视听。一审判决已查明“原告住院期间，二被告分7次向何旭然的住院账户预交住院费用17300元，并为何旭然交纳了医药费（入院初期）2345.13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因此，何旭然在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中要求答辩人赔偿23079.41元，是有意混淆数额的总和。这样，鉴定费除去何旭然应承担的400元外，章见龙、章浩彬已支付了20645.13元，加上判决书最后判决还应支付的11247.03元，合共31892.16元。从这一点上，明显可见何旭然纠缠不休，无理缠讼。
二、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不公，明显偏袒章见龙、章浩彬。这是何旭然因情绪偏激而随意发泄的偏激语言，也是一种明显违背事实、极端不负责的说法。我国《民法通则》第131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从事情发生的前后过程上看，也明显可见。2014年5月7日仙桥派出所对章浩敏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但在协商过程中，我与何旭然因户口问题无法达成相同意见，何旭然便骂我：‘死父仔（本地土话）’，连我爸妈都骂，当时我也没理他，何旭然边骂边走到外面走廊；这时，我妈庄红专听到何旭然这样骂我，便很生气，于是走过去找何旭然讨说法，并和何旭然争吵了几句；我爸章见龙听到何旭然和我妈争吵，就走过去掐何旭然的脖子将他推开，何旭然被我爸掐住脖子后，就动手将我爸推到地上；我弟章浩彬见何旭然将我爸推倒在地上，便走过去向何旭然脸部打了一拳；接着，双方就被法庭的工作人员劝开了”。
在仙桥法庭2014年7月3日写给仙桥派出所的“情况经过”中叙述，“……，双方因此有两三句对骂，原告的父亲闻言上楼叉了何旭然的脖子，大概因何旭然挣脱过程中用力过猛加上地板湿滑而倒地，……，章浩彬见状即上前对着何旭然眼角挥出一拳”。从上述明显可见，事情的发生是逐渐升级的。首先，何旭然与章浩敏因移户口问题而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何旭然骂章浩敏“无父仔”，连章浩敏的父母也骂，章浩敏的母亲与之论理，也被骂。其次，章见龙听到骂人声后上楼，一时生气，叉何旭然的脖子推开何旭然。在这里，章见龙认为何旭然骂章浩敏是欺负女儿。再者，章见龙、章浩彬上楼后见父亲（章见龙）被何旭然推倒在地，一时生气，出手打了何旭然一下脸部。显然，一开始由于何旭然骂章浩敏，从而导致事情升级。当然，章见龙、章浩彬殴打何旭然是不对的，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何旭然辱骂章浩敏及其父母，引发事情升级，应承担次要责任。就如交通事故责任的“主、次”认定原则那样。对此，原审判决并没按交通事故中机动车的“主、次”责任比例划分，而是酌情按“主、次”80%与20%的比例划分。在这里，原审就已倾斜了何旭然。从这一点上，明显可见何旭然有“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心态。
三、误工费的计算，应是以户口本登记的户口性质为根据。经一审法庭审理查明，何旭然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这是不争的事实。此外，何旭然请求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何旭然以“梅云镇已改为街道办事处”为由，认为自己也相应成为城镇居民。这是一种想当然逻辑错误。首先，镇政府改为办事处，是中心城区扩容的举措，与村民的户口性质变更是两码事。其次，何旭然也没提供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依据。再次，何旭然是梅云何厝人，享受了城镇居民所没有的分配铺地、厝地、村民人口粮款、年终村民分红等一系列村民待遇。简单说明一下，城镇居民解决住房，需以每平方米几千元购买，而村民则都以所分配的厝地自建解决。特别是城区周边的农村，村民自建的铺屋、房屋，每间少则几十万元，多则一、二百万元。所有这些，城市居民均远远无法比拟。
四、一审判决对双方争执过程认定的根据有法庭依法向派出所调取的关于本次纠纷过程的资料且经双方当庭质证予以认可，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经一审法庭审理查明，本次纠纷的起因系何旭然出口辱骂章见龙、章浩彬及其亲人、挑衅章见龙、章浩彬而引起，根据《民法通则》第131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一审法庭的判决完全合法合理。
五、何旭然不按揭阳市人民医院的医嘱要求，回本院的门诊复查，而是舍近求远声称到汕头的医院进行治疗，因此而支出的费用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合理合法。另方面，何旭然提交的证明其支出交通费的单据，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何旭然支出了合理的交通费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其不合理而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体现了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规范，认定事实客观全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在2015年7月28日对本案第一次开庭审中，章见龙、章浩彬当庭出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旭然质证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民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在2015年8月4日对本案第二次开庭审中，审判员在法庭上告诉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有依职权到派出所调取与本案有关的案件材料，据反映关于当时双方冲突的录象打不开，所以，派出所只提供纸质材料（包括出派出所于2014年5月7日对章浩敏的《询问笔录》1份）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对此，何旭然代理人质证表示对证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章浩敏在《询问笔录》中证实，“2014年5月6日，我与何旭然困夫妻感情不和而来仙桥法庭协商离婚，但在协商的过程中，我与何旭然因户口问题无法达成相同意见，何旭然便骂我道：‘无父仔（本地话）’连我父母都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何旭然主张章见龙、章浩彬侵犯其身体权，要求赔偿而引起的纠纷，属身体权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中，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进行审理：
一、关于何旭然主张应由章见龙、章浩彬承担100%的侵犯责任的问题。从事故发生后，派出所向当时在场人章浩敏只提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何旭然在本案打架事件发生前，有先动口辱骂对方而引发打架事件发生的过错，故原审酌情认定由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何旭然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原审认定何旭然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解释1》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由于何旭然所在村属榕城区，榕城区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自2014年2月1日开始已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何旭然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依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计算，即误工费为32598.7元／年÷365天×1人×52天=4644元。何旭然该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何旭然主张其院外治疗所需医疗费2069.3元及其交通费214元应认定为赔偿范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在2015年7月28日对本案第一次开庭审中，章见龙、章浩彬当庭出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何旭然的医疗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对何旭然出院后，院外治疗共用支医药费2069.3元（8单）作了分析认定，认为是“非住院发生费用，无相对应，不能明确具体发生情况。”对此，何旭然在质证中对没有提出民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在本案诉讼中，何旭然也未能提供有效的依据证明其前往外地医院就诊有经过原治疗医院同意。故，何旭然主张其院外治疗所需费用2069.3元及其交通费214元应认定为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由何旭然承担400元司法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旭然主张的部分医药费不具备合理性，而将司法鉴定费1400元，酌定由章见龙、章浩彬承担1000元，由何旭然承担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章见龙、章浩彬应赔偿何旭然的损失款项为13166.23元，即11247.03元＋（4644元-1745元）×80%。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有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第二项；
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为：章见龙、章浩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旭然支付赔偿款13166.23元；
三、驳回何旭然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何旭然负担420元（何旭然已预交）。章见龙、章浩彬负担42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40元，由何旭然负担340元，章见龙、章浩彬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