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华，现住松原市。委托代理人石萍，吉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廷伍，现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清,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26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卜守安，男，1962年5月28日生，农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身份证号码×××王秀华与陈志清、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萍、王廷伍，上诉人陈志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新，被上诉人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守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借款300万元并且按照约定3分标准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吉林广骥食品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错误。本案的借款用途是缴纳土地出让金，已经提供证人证言和挂牌成交确认书，陈志清当庭不予认可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次，对于利息问题原审原审法院认定严重错误，借条已经载明了3分，对于剩余的72万元全部是利息，所以从2015年7月9日尚未支付利息。朱某属于直接经手人，其证言应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志清答辩意见：原审认定300万元是个人借款是正确的，朱某没有管理答辩人的账户，无法证明利息的存在。并且朱某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不能采信。关于借款答辩人不应该支付利息，欠条上的利息是被答辩人自行添加的。如果是答辩人添加的可以认定是达成合意。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已经达成了合意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陈志清上诉以及庭审意见：上诉人已经累计还款82万元，10万元收据是被上诉人向朱某出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因为被上诉人要承包上诉人的工程，所以免费借钱给上诉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王秀华答辩意见：原审认定还款72万元正确。朱某的10万元是上诉人的朱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双方利息方面有约定，双方是后来出具的欠据，约定了利息，对方没有申请鉴定，应该认为有利息。被上诉人吉林广骥食品公司答辩意见：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陈志清的借款没有用于经营，挂牌成交确认书不能证明借款的用途。朱某不能证明钱款汇入了公司账户。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王秀华原审诉讼请求：被告陈志清于2014年9月7日和2014年9月9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陈志清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之用。并出具了借据两枚。经多次催要仍未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3分的利息。陈志清原审辩称：陈志清辩称，借款属实，但利息不属实，借条有更改，月息三分是更改的。而且我们已经给付原告82万元本金。借款是个人借款，用于经营秦皇岛的志清塑料厂了。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原审未出庭、未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借条两枚，2014年9月7日，载明“今借王秀华人民币现金230万元整。借款人：陈志清。中人：朱某。”2014年9月10日，载明“今借王秀华人民币现金70万元整。共计三百万元，月利3分。借款人：陈志清。”该款打入被告陈志清个人账户。被告主张借条中利息为事后更改，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另查明，原告提供2014年10月30日的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的挂牌成交确认书，欲证明该借款用途为缴纳该公司土地出让金之用。并当庭提供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借款用途及利息约定。被告陈志清提供82万元收据，欲证明已还款82万元，其中10万元收据载明“收到朱某人民币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志清从原告王秀华处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据，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陈志清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用途，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用于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但无其他证据辅证。原告未能提供陈志清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未能证明借款300万元汇入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账户的资金链证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朱某管理被告陈志清的个人账户。故对朱某的单一证言证明所借原告款项用于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的证言，本院无法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被告陈志清所借款项用于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企业生产经营，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已还本金82万元，但其中2015年8月3日的10万元收据为向朱某出具，本院不予以采信，2015年8月3日王秀华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陈志清20万元”；2015年8月6日王秀华出具的收条载明“2015年4月份收到陈志清20万元；2015年6月份收到陈志清20万元；2015年7月份收到陈志清20万元；2015年7月末收到陈志清2万元”。现借款本金应为228万元。被告陈志清对于约定利息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亦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三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2014年9月7日借款230万元，2014年9月10日借款70万元，故因原、被告双方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原告主张的利息其中以本金230万元应自2014年9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9日止；以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5日；以本金280万元自2015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5日；以本金260万元自2015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5日；以本金250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以本金248万元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日；以本金228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秀华借款人民币本金228万元，并以本金230万元应自2014年9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9日止；以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5日；以本金280万元自2015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5日；以本金260万元自2015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5日；以本金250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以本金248万元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日；以本金228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吉林省广骥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二审新查明：王秀华陈述2015年后补的条，当时陈志清签字按手印之后，我又和陈志清说利息怎么算，陈志清同意了之后我又加上的。陈志清代理人对此否认，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志清偿还王秀华人民币218万元，与之前82万元合计300万元，主张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全部还清，王秀华认可收到三百万本金，主张利息没有给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已经偿还了300万元均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秀华提供的欠据载明的月利率三分是在陈志清签字之后添加，陈志清对此予以否认并且就为何无利息借款给出了合理的解答，故王秀华应该就欠条后添加的月利三分的内容是双方之间合意完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朱某证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但主张并未出庭接受法庭和对方当事人质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陈志清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单凭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民间借贷存在利息约定。另外，王秀华一审期间明确偿还的72万元（不认可朱某偿还的10万元）是利息，并非本金，二审期间又认可偿还的82万元（又认可朱某偿还的10万元）全部为本金，故双方借款到底是否约定利息也无法通过该款项认定。时至今日，双方当事人证据穷尽，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存在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在已经还清本金的情况下，王秀华要求陈志清和吉林广骥公司承担自借款之日起按照24%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支持。但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主张于法有据，可以支持。综上，因双方之间在二审期间对于本金已经履行，一审查明的事实发生了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二、陈志清自2016年4月6日起，以218万为本金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以218万为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20日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以188万为本金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日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以118万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按照6%标15日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以108万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6%标15日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以103万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由王秀华负担，剩余3760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王秀华各1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