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欣，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伟，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彬，现住延吉市。上诉人苗欣因与被上诉人宋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苗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公正裁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以2016年11月18日《借款合同》确定买卖合同关系，宋彬曾以借款法律关系起诉，该合同中利息、借款金额等所有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据时间发生在双方兑店之后和宋彬的言辞就认定苗欣拖欠兑店费，明显证据不足。2017年11月7日，宋彬书写的收据证明兑店总价为45000元，与借款合同金额的37000元，相差8000元。在（2017）吉2401民初5895案件庭审和本案一审庭审中，宋彬承认抵扣拖欠的水电2000元左右，兑店费用欠款40000元，在原审庭审中称给我们免除3000元，仅主张37000元，是捏造事实。2、兑店协议认定错误，兑店数额没有查清。40000元兑店费已经通过宋彬指示作为未到期租金，替宋彬交付租期未到期的李德辉和王子新。在庭审中，宋彬知晓并认可退还未到期租金的事实。宋彬称合同有约定，退还未到期租金是苗欣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收据表明兑价45000元，按原审的逻辑苗欣代宋彬退还40000元未到期租金与本案无关，那么总兑价将为85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3、宋彬多次将借款协议和转让合同两个没有联系的事实捏在一起，原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在一起不当。宋彬依据借款协议记载的数额提出诉请支付37000元，并主张利息7400元，与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由出借人提供给借款人37000元，其余为借款期限和利息的约定矛盾。转让期间，李德辉、王子新对转让提出过异议，当时商定以后由宋彬处理二人退租事宜，但该商量的结果没有在合同中进行记录，因为苗欣当时认为没有必要进行书面记录。转让合同中有相关退租方式约定，但由于李王二人闹的厉害，所以苗欣没有参照合同进行处理。宋彬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因上诉人没有钱交转让费签订了借款合同。2、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甲乙方合同义务变为乙丙方合同义务继续履行，上诉人向李德辉、王子新退款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3、实际转让费45000元，上诉人交押金3000元，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欠水电费2000元，抵销后转让费为4000元。但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错写成37000元，虽经庭审查清，上诉人没有主张该少收的3000元。转让期间，李德辉、王子新没有对转让提出异议，转让后轩欣没有与我沟通过李德辉、王子新退租的事。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苗欣支付摊位转让费3.7万元，并支付利息8880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4588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0日，宋彬与苗欣签订摊位转让合同，宋彬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昌盛市场小吃城的六个摊位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苗欣，苗欣支付3000元的押金后，宋彬即将小吃城的六个摊位移交给了苗欣，因当时苗欣没有资金，故扣除转让前宋彬欠付的水电费2000元后，苗欣为宋彬出具了借款合同，以此证明苗欣没有交转让费，并约定还款期限为4个月，逾期按月利率5%计算支付利息，但苗欣一直未支付剩余转让费，现宋彬按3.7万元主张转让费，剩余3000元放弃。苗欣一审辩称：一、宋彬本次起诉属于一事二诉，因其同样的诉讼请求已在延吉市法院审理的（2017）吉2401民初5859号案件中被裁定驳回；二、本案中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宋彬虽举出借款合同，但并没有向苗欣交付过3.7万元的出借款项，其按借款合同主张本金及利息没有依据；三、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前，宋彬已将其中两个摊位出租给案外人李德辉和王子新，并收取了每人各5万元的租赁费，在转让时，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距租赁期满还有六个月左右时间，因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要求宋彬退还未到期的租赁费，经协商确定宋彬应退还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各2万元，因苗欣尚欠宋彬转让费4万元，苗欣根据宋彬的指示代宋彬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各退还了租赁费2万元，合计4万元。由此，宋彬与苗欣的债权债务已互相抵消，苗欣不再欠宋彬转让费，故应驳回宋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苗欣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各退还的未到期租赁费4万元应由谁承担；二、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因；三、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诉。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宋彬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中约定，由于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的租赁摊位合同尚在履行期间，苗欣愿意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原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的合同变为苗欣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的合同继续履行；经质证，苗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宋彬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已经由宋彬收取的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租赁费如何退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苗欣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收条复印件二份，证明苗欣于2016年12月11日退给案外人李德辉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于2016年12月17日退给案外人王子新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经质证，宋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苗欣退款与宋彬无关。证据2.租赁合同复印件四份，证明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每人每年租赁费为5万元，并约定如下年不租，承租方应在到期日前两个月告诉出租方，出租方另招租，招租成功承租方应在5日内倒出摊位，剩余租赁费合同到期后出租方退给承租方。故返还未到期租赁费的义务属于宋彬，苗欣是根据宋彬的指示代宋彬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退还了未到期租赁费合计4万元，故其与宋彬之间的转让费已互相抵消。经质证，宋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苗欣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宋彬与苗欣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苗欣继续履行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故苗欣退款给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与宋彬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可以认定宋彬与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每人每年租赁费为5万元，且宋彬已向每人收取了一年的租赁费各5万元。根据收条可以认定苗欣于2016年12月11日退给案外人李德辉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于2016年12月17日退给案外人王子新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但根据双方认可的转让合同，其中第2条载明“甲方（宋彬）与乙方（李德辉、王子新）原定的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租赁合同正在履行期间，丙方（苗欣）愿意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合同，原甲乙方合同的义务变为乙丙方合同义务继续履行。故宋彬关于该证据的证明主张成立。苗欣质证主张认为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已经由宋彬收取的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租赁费如何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合同系宋彬与苗欣签订的，其中双方在第2条已明确约定，丙方（苗欣）愿意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合同，原甲方（宋彬）与乙方（李德辉、王子新）合同的义务变为乙方（李德辉、王子新）与丙方（苗欣）的合同义务继续履行，即该合同约定的宋彬的义务已转移由苗欣承担，故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未到期的租赁费，应向苗欣提出，与宋彬无关。转让合同成立后，是否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退还未到期的租赁费，应由苗欣决定，宋彬已无权干涉。苗欣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应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在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提出提前解除合同时，对外进行招租，招租成功后，待合同到期后返还剩余未到期租赁费。但苗欣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处理，自愿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退还未到期的租赁费与宋彬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苗欣主张其是根据宋彬的指示才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退还未到期租赁费的，因苗欣无任何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苗欣抗辩已向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退还未到期的租赁费4万元折抵其欠宋彬的转让费4万元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宋彬向一审法院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宋彬与苗欣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因苗欣当时无资金支付转让费，所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此证明苗欣未交转让费，逾期应按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经质证，苗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宋彬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扣除苗欣已交付的押金3000元，苗欣尚欠转让费4.2万元，不可能签订3.7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据2.2017年10月24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转让费为4.5万元，扣除苗欣已经支付的押金3000元，宋彬欠缴的水电费2000元，苗欣还欠转让费4万元，因宋彬记错了数额，所以，借款合同签订的数额是3.7万元。经质证，苗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宋彬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4万元已经替宋彬退给了案外人李德辉、王子新各2万元租赁费，双方互不相欠。证据3.（2017）吉2401民初589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裁定书已认定因苗欣无力支付转让费，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经质证，苗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宋彬没有向苗欣交付过3.7万元的出借款项，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苗欣向一审法院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苗欣于2016年11月7日向宋彬支付了转让摊位押金3000元，并注明了昌盛小吃城转让费为4.5万元。经质证，宋彬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苗欣举出的收条，可以认定双方在2016年11月7日就已经协商确定转让摊位事宜，并确定转让费为4.5万元，苗欣当日交付押金3000元，剩余转让费因苗欣无力支付，以借款合同方式确定给付日期符合常理，确定转让费的支付时间后双方又签订了书面转让合同亦符合常理，虽然数额有出入，但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成立。且一审法院在（2017）吉2401民初5859号裁定书中亦认定了因苗欣无力支付转让费，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故宋彬主张因苗欣无力支付转让费，故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宋彬向一审法院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2017）吉2401民初589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驳回宋彬的诉讼请求是因宋彬坚持按借款合同主张权利，此次起诉不是一事二诉。经质证，苗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宋彬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宋彬此次起诉属于一事二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裁定，驳回宋彬的起诉是因为一审法院已认定宋彬与苗欣之间系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而宋彬坚持按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驳回宋彬的起诉是因程序上的问题。而本次宋彬以双方系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与上次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一事二诉，故苗欣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7日，宋彬与苗欣经协商达成合意，即宋彬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昌盛市场小吃城的六个经营摊位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苗欣，苗欣于当日向宋彬支付了3000元押金。2016年11月18日，因苗欣暂无力支付剩余转让费，双方同意将欠款转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4个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逾期由苗欣按月利率5%计算支付利息。2016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宋彬将原经营的昌盛小吃城经营权转让给苗欣；由于宋彬与李德辉、王子新原定的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租赁合同正在履行期间，苗欣愿意按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合同，原宋彬与李德辉、王子新的合同义务变为苗欣与李德辉、王子新的合同义务；宋彬与李德辉、王子新签订的合同期为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继续有效执行，如延期可续签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交接。2016年12月，因承租摊位的李德辉、王子新向苗欣提出不再承租摊位经营，并要求退还未到期的租赁费，苗欣遂于2016年12月11日退给李德辉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于2016年12月17日退给王子新未到期租赁费2万元。2017年9月21日，宋彬以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苗欣支付3.7万元借款及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双方系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宋彬坚持不变更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585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宋彬的起诉，裁定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宋彬已按合同约定向苗欣交接了转让的摊位，苗欣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因苗欣无力支付转让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转让费在4个月内付清，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约定的利率过高，应予以调整。按该借款合同，苗欣应在2017年3月31日向宋彬支付转让费3.7万元，逾期将承担利息。故宋彬要求苗欣支付转让费3.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的起始时间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合同约定延期期间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4月1日，按宋彬的请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利息为5920元。关于苗欣抗辩主张其是根据宋彬的指示向李德辉、王子新退还了未到期的租赁费合计4万元，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苗欣抗辩主张宋彬本次起诉为一事二诉，因宋彬两次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一事二诉，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宋彬支付转让费3.7万元及利息5920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苗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72.5元，由被告苗欣负担873元，由原告宋彬负担7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苗欣自认2016年12月11日、17日李德辉、王子新退租至2017年5月12日李王二人原承租期结束期间，该二个租赁摊位由苗欣管理和使用，该摊位没有退还给宋彬。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系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宋彬按合同约定已向苗欣交接转让的摊位，苗欣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因苗欣无力支付转让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苗欣欠缴转让费的事实。现宋彬起诉要求苗欣支付转让费3.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有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兑店数额错误，借款合同与本案转让事实没有关联，原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在一起不当的意见，与查明的转让摊位及欠款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依宋彬指示将40000元欠款作为未到期租金退还李德辉和王子新的意见，因宋彬不认可，且与转让合同约定的“丙方（苗欣）愿意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合同，原甲方（宋彬）与乙方（李德辉、王子新）合同的义务变为乙方（李德辉、王子新）与丙方（苗欣）的合同义务继续履行”内容不符，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宋彬同意以其所欠转让费退还李王二人未到期租金”的内容，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苗欣自愿向李德辉、王子新退还未到期租金，接受退租的两个摊位并占有使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苗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上诉人苗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崔 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