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姜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梦月，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刘萍，该公司业种经理。
上诉人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兰鸣公司）因与上诉人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简称百货大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梦月、吴杰，上诉人百货大楼的委托代理人赵大勇、刘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一审判决第二项“百货大楼支付兰鸣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多扣费用20897.58元”为“百货大楼支付兰鸣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多扣费用42225.64元”（此项少判21328.10元）；2、请求判令百货大楼支付我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2820.76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联销合同约定了销售目标保底计划分解，对于我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的月份，百货大楼按照保底计划及24%的扣率扣除毛利，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查明“2017年7月24日双方续签《联营合同》，合同第四条联销分成与目标中均约定，甲方倒扣乙方销售额的24%作为甲方毛利，全年销售目标70万元，全年利润目标毛利16.8万元，并对销售目标保底计划按月分解。”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在我公司向一审提供的2017年7月24日联销合同上是没有约定“对销售目标保底计划按月分解”。因双方签字盖章的流程是先由百货大楼向我公司提供合同文本，将需要约定的内容都填完，然后交付我公司盖章，我公司盖章后需要将全部文本交付百货大楼再盖章。事实上，在我公司与百货大楼多年合作过程中，百货大楼利用其霸王地位，对于双方盖完印章的合同，不再返还我方，百货大楼对于双方均盖章的合同，随意添加扣款的内容，百货大楼随意扣收我公司款项。2017年7月24日的联销合同是基于对百货大楼的不信任，防止百货大楼在我公司盖章后再随意添加内容，我公司在盖章时，就已将销售目标保底计划按月分解的条款划掉，即不再接受按月分解的条款，而一审并没有认真比对双方提供的合同在该条款上的差异，对于百货大楼已经承认是后添加的该内容，并不对我方产生约束力的条款，却判决我公司对该部分保底买单，这显然违背了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是错误的。百货大楼应返还已扣减的保底19965.35元（其中2016年9月、10月、12月分别扣保底2870元、776.24元、1603.28元，2017年3月、4月、5月、7月分别扣保底7175元、2076.03元、3696.24元、1768.56元）。2、一审认可多扣费用中“2、除促销服务费以外的促销费4347元”实际多扣应为4403元（差额56元），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约定，促销服务费按照销售额的1%收取，但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百货大楼实际多扣促销费合计4403元（其中2016年9月、10月分别多扣促销费15元、615元，2017年1月、2月、3月分别多扣促销费2830元、655元、288元），一审认为4347元错误应予以纠正。3、一审认定多扣费用中“5、撤场后的物业费3641.73元”，实际多扣4948.48元（差额1306.7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我方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及《联销合同》中均没有关于物业费收取标准的约定，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确实合理的费用，我方同意承担，百货大楼关于物业费的收取标准是每平每年100元的标准，现原告经营的厅位面积65平方米，年应缴纳物业费为6500元，原告2017年经营7个月，应承担物业费3791.67元，但百货大楼于2017年1月、2月分别扣收我方物业费8290.15元、450元，合计扣收物业费8740.15元，故多扣物业费4948.48元应予以返还，一审认定为3641.7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4、我公司诉请“判令百货大楼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逾期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结算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协议约定，一审不予支持错误。根据《和解协议书》第六条、第十条约定，百货大楼应于销售月后的次日起算，45天结算销售款，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的货款实际结算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8日均已逾期，故百货大楼应自结算货款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12820.76元，一审诉请金额为17722.8元计算错误，应为12820.76元。
百货大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费由兰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我公司给付兰鸣公司2016年8月31日前多扣款23467.74元无事实依据。经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确认我方多扣兰鸣公司费用80801.97元。兰鸣公司提出我公司若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返还兰鸣公司64172.88元，兰鸣公司将不再要求我公司按多扣费用80801.97元返还。根据和解协议书之约定，我公司已经在规定时间内返还给被上诉人67444.81元。返款科目及时间分别为，费用调整：2016年11月返还金额10563.00元，2016年12月返还34171.00元，2017年1月返还6999.85元。扣款调整：2016年11月返还3月促销活动毛利6000元，返还2015年8月2日七夕活动大商卡100元，返还清算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毛利6150.23元。促销调整：2017年1月返还2017年1月21日至27日进行促销活动，期间扣率让点3460.73元。以上返还款项合计金额为67444.81元，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
兰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2016年8月31日前应返还给原告的多扣款23467.74元；2、判令被告对于违约支付的前述款项承担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其中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止，利息为2393.32）；3、判令被告返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多扣款42338.98元；4、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承担逾期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结算款的利息损失17722.80元，5、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应结算给原告的2017年4月至7月的货款142065.17元；6、判令被告承担至今未付的2017年4月至7月结算款的利息损失，分别自2017年5月16日，6月16日、7月16日、8月16日开始起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为4202.77元）；7、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元；8、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联销合同》，约定被告提供抚顺百货大楼店三层针织卖区场地，柜位面积65平方米，营业面积97.5平方米，原告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被告联销经营品牌为红袖女装。合同还对联销分成与目标、联销费用与分担、收银与结算方式、商品管理、营业时间、装修管理、联销人员管理、安全管理、反商业贿赂、违约责任、合同终止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续签《联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两份合同的第四条联销分成与目标中均约定，甲方倒扣乙方销售额的24%作为甲方毛利，全年销售目标70万元，全年利润目标毛利16.8万元，并对销售目标保底计划按月分解。合同第五条联销费用与分担中约定，为保证合同正常履行及乙方撤柜后商品售后质量问题的合理解决，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整。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了1万元保证金。合同第十条联销人员管理中约定，甲方可收取乙方人员管理费480元/人/年，培训费300元/人/年。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另行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7月31日，原告自被告处撤场。原告在被告处经营过程中，双方因扣款事项发生纠纷，经协商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多扣原告费用80801.97元。二、关于前述多扣的费用，达成如下解决方案：1、若被告能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3个月内返还原告64172.88元，且于每月30日前向原告返还不少于21390元的款项，原告同意按照64172.88元结算，不再要求被告按照实际多扣费用80801.97元返还。2、如果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额返还原告64172.88元，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本协议第一条所确定的实际多扣费用80801.97元返还，被告应于接到原告通知后，一次性返还全部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三、关于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继续在被告处经营红袖品牌的合作条件明确如下：1、合同扣率24%，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加扣或强行要求原告参加增加扣点的活动。2、按原告方电表计量收取电费，电费按照被告现行收费标准执行，不得擅自提高电费单价，不得分摊公共区域电费。3、在现有经营面积下，代扣水费标准为每月50元。4、信用卡手续费根据顾客实际以信用卡消费金额的1%计算，被告有义务为原告提供明细，以方便原告对账。5、对于顾客购买原告商品使用大商代金卡的，按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1%，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提供明细，以方便原告对账。除以上费用外，非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设置收费名目强加给原告，增加原告经营负担。确实合理的费用，取得原告的同意承担后，被告应当将相关发票提供给原告。四、原、被告双方合同到期后，如需对个别条款变更，需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五、本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按上述原则对合同期剩余月份结算进行对账，如有违反本协议约定，按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处理。六、在原告完全按照被告要求提供结算发票的前提下，被告承诺于销售月的次月1日起算，45天结算销售款。七、关于被告2015年收取的原告履约保证金1万元，原告同意于2016年11月30日前按照被告的验收标准整改完毕，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将装修保证金返还给原告。八、对于被告实际返还原告本协议项下的款项，由原、被告双方于实际支付款项后五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以便双方对返还金额的确认汇总。九、若原告认为被告的经营环境、位置不适合红袖品牌发展并决定撤场的，被告应于原告撤场后30日内一次性的将本协议项下未返还部分的款项结算给原告。十、违约责任：若被告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给原告返还（结算）约定款项，原告有权一次性向被告主张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剩余款项，并有权要求被告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损失。……”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返还原告多扣费用合计57334.23元。原告诉称理由来院告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联销合同，形成联销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另行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补充约定，相关约定对原、被告亦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被告未能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额返还原告64172.88元，实际返还57334.23元，原告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按照80801.97元返还多扣费用，被告尚应返还23467.74元，并根据协议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利息，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扣费用，根据双方联销合同及协议约定，被告多扣费用有：1、扣款调整300元；2、除促销服务费以外的促销费4347元；3、多扣电费1601.30元；4、多扣水费450元；5、原告撤场后的物业费3641.73元；6、会员卡手续费5770.62元；7、除信用卡手续费以外的信用卡承担费用708.66元、信用卡联网承担费用4030.07元、信用卡脱网承担费用48.20元。以上多扣费用合计20897.58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承担逾期支付上述多扣费用的利息损失，因协议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联销合同中约定了销售目标保底计划分解，对于原告未完成销售目标的月份，被告按照保底计划及24%的扣率扣除毛利，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返还多扣费用中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4月至7月的货款142065.17元，并分别推迟一个月支付上个月的货款的利息，被告认可货款数额，并同意推迟两个月支付利息，原告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元，被告同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8月31日前的多扣款23467.7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多扣费用20897.58元；三、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5月、6月、7月的货款142065.17元，并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7年6月、7月、8月、9月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原告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7元，由被告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询问中，兰鸣公司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兰鸣公司撤场后的物业费3641.73元，多扣电费1601.30元、多扣水费450元、扣款调整300元、除促销服务费以外的促销费4347元、会员卡手续费5770.62元、除信用卡手续费以外的信用卡承担费用708.66元、信用卡联网承担费用4030.07元、信用卡脱网承担费用48.20元。综合上述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兰鸣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7月24日《联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销售目标保底计划分解，本院认为，兰鸣公司认可其在2017年年初向百货大楼上报了2017年保底70万元的计划分解，虽然其辩称2017年7月24日其在《联销合同》中对于经营目标予以划掉，但不能否认计划分解的存在，因此一审结合双方签订的《联销合同》及2017年保底70万元的计划分解认定双方2017年存在保底分解计划正确，故兰鸣公司主张百货大楼应返还已扣减的保底19965.3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兰鸣公司主张“百货大楼承担逾期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结算款的利息损失”一节，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的货款实际结算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8日均已逾期，百货大楼否认销售款给付存在逾期一事，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即百货大楼应给付兰鸣公司应回款额的相应利息（自结算货款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
销售月
应回款额
|
应回款日期
|
利息起算日
|
回款日期
（利息截止日）
|
逾期
天数
|
年利率
|
日利率
|
4倍利息
201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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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95.44
|
2016-11-15
|
2016-11-16
|
2017-2-8
|
85
|
4.35
|
0.000120833
|
1244.63
2016年10月
|
38228.88
|
2016-11-15
|
2016-12-16
|
2017-2-8
|
55
|
4.35
|
0.000120833
|
1016.25
2016年11月
|
103896.46
|
2017-1-15
|
2017-1-16
|
2017-3-24
|
68
|
4.35
|
0.000120833
|
3414.72
2016年12月
|
68975.03
|
2017-2-15
|
2017-2-16
|
2017-5-4
|
78
|
4.35
|
0.000120833
|
2600.35
2017年1月
|
49201.85
|
2017-3-15
|
2017-3-16
|
2017-5-31
|
77
|
4.35
|
0.000120833
|
1831.12
2017年2月
|
38698.23
|
2017年4月15日
|
2017-4-16
|
2017-8-8
|
115
|
4.35
|
0.000120833
|
2150.97
2017年3月
|
13695.95
|
2017年5月15日
|
2017-5-16
|
2017-8-8
|
85
|
4.35
|
0.000120833
|
562.67
小计
|
12820.71
关于百货大楼主张其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返还兰鸣公司64172.88元，兰鸣公司否认此事，并主张只收到百货大楼返还的57334.23元，由此百货大楼负有举证证明其实际返还兰鸣公司64172.88元的义务，但百货大楼提交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冲账明细证明其通过促销让利等形式返还兰鸣公司，兰鸣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百货大楼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其主张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返还兰鸣公司64172.88元，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百货大楼支付兰鸣公司2016年8月31日多扣款23467.74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兰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结算款的利息损失12820.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沈阳兰鸣商贸有限公司预交1176元，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预交322元），由上诉人大商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颖
审判员马开智
审判员罗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