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天双，男，汉族，1947年1月30日生，住本市禹王台区。委托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才亮，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钱忠宝，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新国，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随生，区政府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崔天双诉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河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不服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豫法行申字00409号行政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天双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小连、王才亮，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李新国、樊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4年2月25日，顺河区政府作出汴顺政[2014]38号《关于对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一审2070查明，顺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开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认关于征收清明上河城项目北临陇海铁路，南至规划路（含水利局总队地块），西至百塔村，东至护城堤地块符合城市规划、开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开封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后，顺河区政府按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顺河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开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试行意见》等规定，对北临陇海铁路、南到规划路、东至开黄路、西至百塔村国有土地范围内的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房屋实施征收。该地块是清明上河城项目启动区四个安置房地块之一，四个安置房地块即是清明上河城项目北临陇海铁路，南至规划路（含水利局总队地块），西至百塔村，东至护城堤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地块。2013年11月5日，顺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取得开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测量证，对征收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概算并得到开封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对审核申请的回复。2014年1月8日，召开征收方案论证会。2014年1月18日，公布《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2014年2月21日，召开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听证会。2014年2月24日，通过论证、听证、结合实际情况，制定《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4年2月25日，召开该地块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会议并作出征收决定。崔天双的房地产位于征收范围内，崔天双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开封市人民政府作出汴政复决[2014]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另查明，清明上河城项目启动区（一期），总建筑面积200万平方米，主要建设安置房及核心景区配套服务设施（不含房地产开发项目），是2014年河南省第一批A类重点建设项目。涉案的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属于该项目中的安置房建设地块，已列入开封市保障性住房建设计划。清明上河城安置房项目总占地1038亩，共分1、2、3、4四个地块。其中，716亩为建设用地，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的151亩在716亩范围内，崔天双的涉案房屋在151亩的范围内。崔天双庭审中质疑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清明上河城项目的相关复函，与清明上河城安置房项目无关。经审查，相关文件的具体内容是关于清明上河城安置房地块的，只是文件以“清明上河城项目”命名。2014年2月25日召开该地块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会，根据会议议程，会上宣读了2014年2月24日起草的该地块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草稿），并按照各方意见对草稿进行修改，正式报告落款日期应为评估会当日，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未对落款日期进行修改，造成提交的证据中风险评估报告日期在风险评估会之前。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郊分理处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截止2014年1月22日共计转入征收资金叁仟伍佰万元整的资金到位证明。2014年10月10日又出具了顺河区清明上河城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在公存账户转入4笔资金陆仟万元整的证明。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之规定，顺河区政府负责其所属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体适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四）由政府组织实施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需要；……”包括该地块在内的清明上河城项目启动区安置房建设不含房地产开发，已列入开封市保障性住房计划，是为了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公共利益需要组织实施的征收。在作出征收决定之前，顺河区政府及其房屋征收部门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履行了拟定补偿方案、论证、公告、听证、调查等法定程序。尽管行政程序中存在瑕疵，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日期校对错误，征收决定作出前征收补偿资金没有足额到位。但顺河区政府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且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资金已经足额到位，瑕疵已经得到弥补，不足以导致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顺河区政府应在今后的房屋征收工作中提高依法行政水平，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行政争议。因此，征收决定虽有一定瑕疵，但总体上顺河区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崔天双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之规定，作出（2014）龙法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驳回崔天双的诉讼请求。崔天双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被诉征收决定所涉1号地块建设项目属清明上河城项目的一部分，顺河区政府以清明上河城项目为名称进行立项、办理相关手续并无不当。顺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之前，依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履行了拟定征收补偿方案、征求公众意见、听证、修改征收补偿方案、风险评估等相关程序，虽然有不尽完善之处，但该征收项目仅涉及上诉人和新奥燃气公司两个被征收人，新奥燃气公司已与顺河区政府达成补偿协议，房屋已被征收。在此情况下，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与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直接相关，该行政行为的效力不应予以否定。上诉人崔天双要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5）汴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天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认为原一审龙亭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具有作出诉争房屋征收决定的法定权限是错误的。（三）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程序违法的一再纵容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征收决定。顺河区政府答辩称，（一）开封市龙亭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顺河区征收所处的地块已经列入开封市保障计划，征收具有公共利益，有明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区政府在一审二审中已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涉案土地在征收范围内。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四）由政府组织实施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需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本案顺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决定所涉项目系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根据上述规定，顺河区政府应当提供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相关证据。顺河区政府提供了开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清明上河城项目是否符合我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意见》、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征收清明上河城项目地块用地范围的规划意见》、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确认清明上河城项目是否符合我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复函》、开封市顺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清明上河城项目是否纳入我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复函》等四份证据予以证明。因顺河区政府未提供相应的开封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开封市顺河区人民代表大会关于顺河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决议，不能认定顺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且，顺河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资金没有足额到位，尽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资金已经足额到位，程序存在违法。综上，顺河区政府作出被诉的汴顺政[2014]38号《关于对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崔天双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崔天双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及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4）龙法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开封市顺河区人民政府2014年2月25日作出的汴顺政[2014]38号《关于对清明上河城项目1号地块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中涉及崔天双的内容。一审、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由开封市顺河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德平审 判 员 杨 巍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肖贺伟书 记 员 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