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2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红，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代理人许培卿、曹卫，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刘世春，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徐燕霞，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黄孙群，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林锦梅，女，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三、四委托代理人陈鹏、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五（原审被告）陈希，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六（原审被告）李自钦，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方红因与被上诉人刘世春、徐燕霞、黄孙群、林锦梅、陈希、李自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发回重审。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方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方红的委托代理人许培卿、曹卫，被上诉人刘世春、黄孙群、陈希，黄孙群及林锦梅的委托代理人陈鹏、李晓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燕霞、李自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徐燕霞系被告刘世春的妻子；被告林锦梅系被告黄孙群的妻子；被告李自钦是被告陈希的妻子。薛潮锋系原告方红的丈夫。2012年9月20日，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签订《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协议书》。三方约定，三方发起创办福州投资发展公司；本公司投入资本金总额为6000万元，由股东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公司选址为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置地广场，以资金借贷、担保贷款、收取利息及费用的方式经营；公司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各自出资2000万元。协议还约定，赖劳荣任公司监事及办公室内务工作，出纳由刘世春选派人员担任，会计由黄孙群选派人员担任；公司财务实行日清月结，每月支付资本金利息、年终结算分配利润的制度；暂定投入的资本金按月0.036%支付利息，每月底财会人员应向股东报送财务报表，及时支付资本金利息。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分别募集资金，成立合伙体进行经营，但未登记注册成立“福州投资发展公司”。2012年9月至10月，原告向合伙体财务人员徐燕霞汇付350万元；并通过刘国斌向徐燕霞汇付150万元。上述500万元资金均由合伙体归集，并对外投资经营。2012年11月，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在《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上签字确认公司总资本金为6000万元，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各自出资2000万元。其中被告黄孙群在其《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上备注：薛潮锋出资金额500万元；刘昌钟出资金额200万元；黄孙锋出资金额100万元；张庆北出资金额70万元；赖其文出资金额30万元。黄孙锋、张庆北、赖其文均签名确认。2012年11月7日、11月8日，合伙体通过被告黄孙群向原告支付投资红利205776元。2012年12月7日，合伙体被告黄孙群向原告支付投资红利90000元；2012年12月8日，合伙体被告黄孙群向原告支付投资红利10000元。后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515000元（月利率2.05%，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15%×4÷12计），从2012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4月31扣已付利息10万元，应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以其存入合伙体的银行存款凭证及流水单，作为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成立的合伙体向其借款的依据，并以借款法律关系起诉至本院，要求六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而诸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原告的丈夫薛潮锋隐名在被告黄孙群名下对合伙体进行合伙投资。因此，原告与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成立的合伙体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存款凭证及流水单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成立的合伙体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虽没有原告方红或薛潮锋签名的书面合伙投资的协议，但根据合伙体向原告支付的红利，其金额比例与《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协议书》的约定相符，也与合伙体向其他合伙人支付的红利比例相符。被告黄孙群向原告汇款的“摘要”为“薛潮锋股”，也可认定合伙体向原告支付的是投资红利，而并非利息。证人张庆兆、赖劳荣等作为合伙体的隐名合伙人及薛潮锋的同事，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本案讼争的500万元款项系薛潮锋隐名在被告黄孙群名下向合伙体汇入的合伙投资款项。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原告方红与被告刘世春、被告陈希、被告黄孙群成立的合伙体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综合以上认定，本院对原告方红予以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以合伙法律关系起诉诸被告，但原告方红未在本院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现原告方红坚持以借款法律关系起诉诸被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405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方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方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错误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盖然性规则标准。二、原审判决以合伙体向上诉人支付的红利金额比例与《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协议书》的约定相符，也与合伙体向其他合伙人支付的比例相符、被上诉人黄孙群向上诉人汇款的“摘要”为“薛潮锋股”及证人张庆兆、赖劳荣等作为合伙体的隐名股东及薛潮锋的同事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的50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项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的当事人，上诉人并没有在该《福州投资发展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所列的所谓黄孙群名下的“隐名”出资者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黄孙群也没有象对待其他“隐名投资者”那样，由其出具投资款的《收据》给上诉人。原审出庭作证的张庆兆、赖劳荣等均是被上诉人刘世春、黄孙群、陈希的亲朋好友和合作伙伴，即被上诉人刘世春、黄孙群、陈希名下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体的隐名合伙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孙群、林锦梅辩称：一、股东分配红利的标准是基于当时的经营状况暂定为月3.6%，后由于经营状况恶化按2%的标准分配红利的，之后就未再分配红利。合伙体向其他合伙人支付的红利数额与按该标准计算得出的数额一致，基于上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合伙体向上诉人支付红利的标准与其他合伙人一致。二、黄孙群支付给其他隐名股东的红利也均标注了“＊＊股”的摘要，其他隐名股东也确认了备注该摘要的转款是分配股东红利，上述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黄孙群的汇款摘要的真实性，确认了黄孙群支付给薛潮锋的是股东红利。三、证人张庆兆、赖劳荣和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方红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世春、陈希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黄孙群、林锦梅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黄孙群向上诉人方红支付的不是投资红利，而是借款利息。并认为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诉人的丈夫薛潮锋没有在股东出资证明书上签字的原因。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红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合伙体财务人员汇付的500万元是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方红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405元，由上诉人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佩仑
审判员 郑乐影
审判员 卢秋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 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申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