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2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善顺，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大展村高家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31972********，系受害人高鸿之父。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碧芳，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422231968********，系受害人高鸿之母。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紫荨，女，201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高鸿之女。
法定代理人：范园园，女，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90********，系上诉人高紫荨之母。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祖鹏，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詹维云，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马圩村高姜顾后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6********。
委托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因与被上诉人詹维云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詹维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9日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祖鹏、被上诉人詹维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一审起诉称：其与詹维云系同村村民。2010年10月31日，詹维云用自家的农用四轮机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卖粮食，请高善顺、谢碧芳之子高鸿帮忙开车。在将粮食卖掉后返回途中，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马圩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鸿受伤，高鸿被送往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宿州市公安交警二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宿州弘诚司法鉴定所对高鸿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论是高鸿系交通事故致内脏破裂和全身多处骨折而死亡。高鸿是应詹维云的要求为其提供无偿帮助，并在帮工的过程中死亡，詹维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一审请求判令詹维云赔偿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抢救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计189592元。
詹维云一审答辩称：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所述不是事实，詹维云从未请高鸿帮忙卖粮食，而是在事故发生的当天请本村村民高学成帮忙卖粮食，詹维云与高学成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所卖粮食中有高学成的一车，高鸿是为高学成帮工。卖粮后，高学成请高鸿在饭店吃饭，二人均饮酒。饭后高鸿驾驶高学成的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詹维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与詹维云系同村村民，2010年10月31日上午，詹维云请高学成帮忙到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卖粮食，高学成也有一车玉米要卖，同村的高鸿、顾凯即一同前往。去时高学成驾驶詹维云的机动三轮车拉着詹维云的玉米，高鸿驾驶高学成的机动三轮车拉着高学成的玉米，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曹嵩处将玉米卖出后，詹维云、高学成、高鸿、顾凯四人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一饭店吃午饭，均饮用了啤酒，由高学成结账。饭后，仍然是高学成驾驶詹维云的三轮车、高鸿驾驶高学成的三轮车回村，当行驶至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马圩村路段，高鸿驾驶的车辆发生翻车事故，致使高鸿受伤、其所驾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高鸿被送至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500元，后高鸿因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高善顺、谢碧芳系高鸿的父母，高紫荨系高鸿的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去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卖粮食、到卖完粮食回去，詹维云的机动车一直由高学成驾驶，高学成的机动车一直由高鸿驾驶，该事实有高学成、顾凯的证言予以证实。即使詹维云找高鸿帮工，但高鸿以其行为表明并未给詹维云帮工，故不能认定高鸿与詹维云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要求詹维云承担因高鸿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及证据均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负担。
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高鸿与詹维云不存在帮工关系错误，理由如下：证人顾心田、高学友均与詹维云有亲戚关系，其证言属间接证据，且自相矛盾，詹维云陈述找高学成开车，无证据印证。詹维云到高鸿家，要求高鸿为其驾车卖粮食，高鸿同意，有高学成、顾凯的证言证明，至此高鸿与詹维云之间的帮工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其后高鸿驾驶詹维云的车帮詹维云装玉米，后来高学成赶到，高鸿以詹维云的车不好驾驶为由，要求与高学成“换车开”，詹维云同意，此节事实，亦能得到高学成、顾凯的证言证实。帮工法律关系实质是合同关系，其特点表现为帮工人以自己行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享受劳务成果，或取得相关利益，被帮工人为实现自己利益之目的，有权监督、指导、许可帮工人的行为。高鸿所提供的劳务是将詹维云的粮食从储存地运送至出售地，并将车辆开回，詹维云所享受高鸿的劳动成果是通过高鸿的劳动使粮食得以出售，车辆返回。高鸿与高学成换车驾驶，没有违背高鸿与詹维云之间帮工合同约定目的。再者高学成开车为自己卖粮食不可能同时驾驶两辆车，不可能为詹维云帮工，因此，不能因高鸿的行为方式变换而改变高鸿为詹维云帮工的事实。另外，出售完粮食只有詹维云与高鸿一起先返回，高鸿受伤后詹维云一直在抢救现场并支付2000元抢救费等事实，均可反映詹维云与高鸿义务帮工关系成立，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二审请求改判詹维云赔偿各项损失241769元。
詹维云答辩称：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称詹维云找高鸿帮忙卖粮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詹维云找高学成帮忙卖粮，高学成表示自己也卖粮，詹维云让高学成过几天再卖，高学成同意给詹维云开车卖粮食，自己再找其他人帮忙开车卖粮食。因此，詹维云找高学成帮忙卖粮食，高学成找高鸿开车卖粮食。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在上诉状中认可高鸿一直帮高学成卖粮食，高学成是被帮工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鸿帮高学成开车是经过詹维云同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提供其一审所举证据如下：
证据1，高善顺、谢碧芳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高鸿之女高紫荨的出生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身份及与高鸿之间的关系。
证据2，入、出院记录，病历、医疗费押金单等，以证明高鸿在医院抢救时间及延误抢救的事实。
证据3，宿州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高鸿的死亡原因及高善顺、谢碧芳已支付鉴定费2000元。
证据4，火化费、灵车费票据各一份，以证明支出丧葬费用分别为842元、500元。
证据5，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安阳村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高紫荨是高鸿与范园园同居生育的女孩。
证据6，证人顾凯、高学成的书面证言各一份及出庭陈述证言，以证明高鸿与詹维云系义务帮工关系。
詹维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延误时间的事实；证据4，租车费用与火化费用重复计算，不予认可；证据5，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高善顺、谢碧芳为高紫荨的监护人，其监护人应为高紫荨的母亲；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高学成系肇事车的车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顾凯与高学成有串通嫌疑，不具有客观性。
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2、3、4、5、6，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客观反映事故前后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詹维云提供其一审所举证据如下：
证据1，大店镇路发饭店的点菜单，以证明高学成、高鸿饮酒的事实。
证据2，没有任何标志的两台四轮车照片两张，以证明发生事故的车辆为高学成所有。
证据3，曹嵩的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事故当天高学成卖玉米的事实。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核实，曹嵩认可是其书写。
证据4，证人高学友出庭证言，以证明卖粮食时高学成驾驶詹维云的车辆，高鸿驾驶高学成的车辆。
证据5，证人顾心田出庭证言，以证明詹维云找高学成帮忙卖粮食，因高学成自己也要卖粮食，詹维云表示当天不卖了，高学成说有人给高学成帮忙开车，后来高鸿帮高学成开车拉粮食。
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高鸿饮酒的事实；证据2，无异议；证据3，证人未到庭作证，内容也不能证明詹维云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4、5，证人与詹维云有亲属关系，且证言内容相矛盾。
对詹维云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结合高学成陈述高鸿喝两瓶啤酒；顾凯陈述高鸿喝酒，但无醉意；詹维云认为高鸿酒后驾驶，能够证明高鸿饮酒的事实，本院对高鸿饮酒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也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曹嵩虽未出庭作证，但已经一审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证人高学友、顾心田证明的高学成驾驶詹维云的车，高鸿驾驶高学成的车事实，与詹维云陈述、高学成、顾凯证言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申请的证人高学成出庭作证陈述：事故前一天詹维云打电话找高学成帮忙卖粮食，高学成称其在矿里开车，没有时间。事故发生日早晨，顾凯、高学成到高鸿家找高鸿帮忙装矸石，高鸿正睡觉，看到詹维云已经到高鸿家找高鸿帮忙卖粮食，当时还有高鸿的女友范园园在场。詹维云当时还找高学成帮忙卖粮食，高学成称其也要卖粮食，就和顾凯先走了，但詹维云没有走。后来高学成准备卖玉米，就开车去村里，在詹维云家门口见到顾凯和高鸿帮詹维云家修车。后来高鸿开车去南王家装詹维云的玉米，高学成开车去姜顾装詹维云的小麦。然后两家先到平安村卖掉玉米，詹维云的小麦放到高学成的车上，由高学成驾驶从平安村到大店镇卖小麦，詹维云的车没开去。在大店镇吃饭结账时詹维云与高学成一同去结账，老板收了高学成的款。吃完饭，高鸿驾驶高学成的四轮车载詹维云返回途中出事，詹维云到医院交的钱。
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质证认为：高学成的证言与顾凯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帮工关系。
詹维云质证认为：高学成证言前后矛盾，且高学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推卸隐瞒事实的嫌疑。
本院对高学成证言认证意见为：高学成证言与顾凯证言、詹维云陈述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1日上午，詹维云请高鸿帮忙开车到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卖玉米和小麦，村民高学成也开车去卖玉米、顾凯同行。途中高学成与高鸿互换车辆驾驶，去大店镇途中在平安村曹嵩处，高学成及詹维云将其玉米卖出，之后，詹维云的小麦放到了高学成的车上，几人到大店镇将詹维云的小麦卖出。中午，詹维云、高学成、高鸿、顾凯等人在大店镇路发饭店吃饭，高学成、高鸿、顾凯均饮酒。饭后高鸿驾驶高学成的四轮拖拉机载詹维云返回，途经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马圩村路段时发生翻车事故，致高鸿受伤经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宿州市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高鸿系因交通事故致内脏破裂合并全身多处骨折而死亡。
另查明：1、高紫荨于2010年12月12日出生，系高鸿与范园园非婚生女，高善顺、谢碧芳系高鸿之父母；2、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的诉讼请求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变更为241769元；3、詹维云垫付受害人高鸿抢救费2000元。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詹维云与高鸿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詹维云是否应当赔偿高鸿亲属请求赔偿的费用。
事发当天早上，詹维云去高鸿家找其帮忙开车卖粮，高鸿驾驶詹维云家的四轮拖拉机去装玉米，有证人顾凯、高学成证言证明；高学成当天也开车去卖粮，既使途中高鸿与高学成换车驾驶，也不能否定高鸿为詹维云帮忙的事实，因为高学成有车，本人会驾驶，没有高鸿的帮助同样可以完成卖粮一事。综合分析能够认定高鸿受詹维云邀请，帮詹维云出售粮食，詹维云与高鸿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詹维云对高鸿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高鸿在帮工活动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防护意识，高鸿酒后无证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且在途中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身亡，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故应减轻詹维云的赔偿责任，酌定詹维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詹维云二审答辩认为其与高鸿不存在帮工关系，高鸿是帮案外人高学成开车卖粮食，与高学成有帮工关系，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詹维云认为其与高鸿不存在帮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的诉讼请求，高鸿死亡后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3181.50元（26363／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高紫荨的生活费36117元（4013元／年×18年÷2人）、死亡赔偿金105700元（5285／年×20年）、鉴定费2000元，詹维云垫付的抢救费2000元，合计158998.50元。高善顺、谢碧芳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租车费、火化费1342元，因该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用中，本院不再支持。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主张的抢救费、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高鸿的过错明显应当免除詹维云的赔偿责任。詹维云应当赔偿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各项损失63599.40元（158998.50元×40﹪），扣除詹维云已支付的高鸿抢救费2000元，詹维云还应赔偿61599.40元。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上诉提出高鸿与詹维云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詹维云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1）宿埇民一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詹维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各项损失61599.40元；
三、驳回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被上诉人詹维云承担1042元，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承担3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被上诉人詹维云承担1042元，上诉人高善顺、谢碧芳、高紫荨承担3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