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庚。
委托代理人蒋江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秀。
委托代理人邹卫忠。
委托代理人陈青青。
原审被告唐祖美。
上诉人朱长庚与被上诉人张远秀、原审被告唐祖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二○一三年一月十八日作出民事判决。朱长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六月三日作出（2013）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2）永冷民重字第797号民事判决，朱长庚不服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长庚的委托代理人蒋江湘，被上诉人张远秀的委托代理人邹卫忠、陈青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祖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8月12日，原、被告三人与永州市凤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出资在该公司位于冷水滩区梧桐西路的土地及未完成的三层主体基础上加建三层。整栋楼建好后，永州市凤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占第一层门面14个、第三单元二层、三层各两套、五层里面山头一套共五套；其余二十五套房屋归原、被告所有。并约定工程的竣工期为2004年2月15日。在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三人各投入股金8万元。工程完工后，被告朱长庚将三人合伙分得的房屋全部出售，之后原、被告三人平分利润，原告张远秀分得利润158，000元。后三人口头协商按照原合伙方式，继续合伙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珍珠路煤勘三队旁的土地（以下简称珍珠路项目）。原告张远秀将原在永州市凤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上开发投入的8万元股金继续投入冷水滩区珍珠路煤勘三队旁房屋进行开发建设。在合伙期间由原告张远秀任出纳，被告朱长庚任会计，被告唐祖美负责工程施工。至2006年6、7月份左右，该工程完工。原、被告共修建26套住房、4个门面、3个车库。2006年7月22日，原、被告三人对该工程支出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总开支为1，053，336.6元。此后，该房陆续由被告朱长庚出售，所售房款1，69.585万元，均由被告朱长庚收取。至2012年原告获悉该房屋已基本销售完毕，多次要求被告朱长庚进行结算分配利润未果，遂酿成本纠纷。另查明，2004年7月19日，原、被告三人与郭宏书、戴助四等人签订《合股协议书》，约定：郭宏书、戴助四、朱长庚、唐祖美、张远秀各一股，股金8万元，合作开发永州市冷水滩区梅湾路中间村永州市福利院隔壁608平方米土地（以下称梅湾路项目）。原告张远秀在该合伙项目中分得四套住房。后因郭宏书、朱长庚处置的半个单元八套住房的售房款766，000元未纳入利润进行分配，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12年4月27日，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合伙人之间达成调解协议，由朱长庚、郭宏书另返还戴助四、张远秀、唐祖美合伙利润300，000元，扣除朱长庚垫付的39，000元税款，下余261，000元由朱长庚支付111，000元，郭宏书支付150，000元，汇至张远秀的银行账户。
原判认为，除上述各方无争议的事实，该院对尚存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评判：一、原告在珍珠路项目中的利润是否包含在梅湾路项目已分配利润当中。对此，该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朱长庚辩称原告在珍珠路项目中的利润已包含在梅湾路项目利润当中，其应当对此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从被告朱长庚提交的三份证据来看，均未有涉及原告在珍珠路及梅湾路两个项目的合伙利润一并在梅湾路项目进行分配的内容。同时，既然原告在珍珠路项目的利润包含在梅湾路项目利润中，那么其在梅湾路项目中所得利润应显著多于梅湾路项目的其他合伙人所得利润。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得出原告张远秀在梅湾路项目中所得利润显著多于其他合伙人这一事实。（2）被告认为原告在珍珠路项目中利润已在梅湾路项目中得到了分配的说法与其在庭审中自述珍珠路项目并未进行结算的说法相矛盾。珍珠路项目未结算就无法确定各合伙人应分得的利润，无法确定利润即进行利润分配显然于常理不符。（3）梅湾路项目中的合伙人除原、被告三人外，尚有郭宏书、戴助四的加入，合伙人之间签订了新的《合伙协议》，该项目应是独立于冷水滩区珍珠路商住楼项目，项目的结算及利润分配或债务分担亦应独立进行。原、被告三人在完成永州市凤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商住楼的合伙事项后，三人之间也进行过结算。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三人的三个合伙事项均是独立进行，相互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因此，该院认定原告在珍珠路项目中的利润并未在梅湾路项目中得到分配。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原、被告合伙修建的冷水滩区珍珠路商住楼陆续至2012年才售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所有的房屋出售完毕时才开始计算，因此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在合伙事项完毕后，原、被告应及时进行结算，按照约定平均分配利润，或平均分担合伙债务。经原、被告三人对珍珠路项目的开支进行结算，该合伙项目共支出1，053，336.6元。该项目的房屋均由被告朱长庚售出，房款共计1，695，850元亦由其收取。该合伙项目的售房所得与1，053，336.6元工程开支相抵后剩余642，513.4元，此款应由原、被告三人各分得214，171.13元，加上原告的80，000元股金，被告朱长庚应给付原告294，171.13元。被告唐祖美并未实际控制合伙人的投资款及售房所得，其与朱长庚之间的单独结算是对自身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唐祖美对本案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告的利润利息应从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现原、被告仅就合伙开支进行了结算，而未对合伙收入进行结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长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远秀投资款80，000元；二、被告朱长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远秀投资应得利润214，171.13元；三、驳回原告张远秀对被告唐祖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远秀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29元，由原告张远秀承担50元，被告朱长庚承担5，679元。
宣判后，上诉人朱长庚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有：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次合伙均是在最后一次合伙时进行结算的，没有分开结算；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唐祖美合伙的成本开支是105.3336万元依据不足；3、一审认定第二次合伙产生的利润是169.585万元错误；4、被上诉人张远秀只在第一次合伙时投入了本金，其后都是由上次合伙产生的收入累计的；5、涉案房屋在2007年上半年就销售完毕，现被上诉人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张远秀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梅湾路的合伙已经另案处理且调解结案。账本都由朱长庚所保管，其他合伙人对明细单是不清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房屋是否售完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两个概念。
原审被告唐祖美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朱长庚与被上诉人张远秀第二次合伙建珍珠路商住房项目是否结算及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三次合伙过程没有异议，双方第一次合伙即梧桐路商住房，三人平分得利润15.8万元，其本金8万元三人均未拿回，继续投入第二个项目进行第二次合伙即珍珠路商住房，在该项目未结算时与另两人进行第三次合伙即梅湾路项目，该项目进行了结算。从三次合伙上来说，第一次和第三次均进行了结算，且第三次有另外两人的加入，将第二次合伙利润转入第三次无法进行利润分配，若第二次合伙利润转入第三次合伙中，则朱长庚、唐祖美与张远秀的利润应高于其他两合伙人，且第三次合伙结算中朱长庚在另案中提交了合伙结算单，证实第三次合伙已结算，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梧桐路项目已经结算，被上诉人张远秀仅仅因为多卖一套房子就以此认为是第二次合伙中的利润未免不当，因此一审认定三次合伙独立结算正确，应予支持。其次，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张远秀提交了同为合伙人唐祖美出具的证据，即合伙开支结算单，仅对商住房建成的花销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上有朱长庚的签名，数据精确，可以证实结算的开支，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合伙结算的证据，从侧面反映出当时住房建成后并未立即卖出获得利润，因此可以说明三合伙人对该项目没有进行利润分配，即没有进行合伙结算。上诉人朱长庚在上诉状中提出第二次合伙并入第三次合伙中结算，在庭审陈述三合伙人对第二次合伙已经进行结算完并销毁账目，但无证据证实，此为互相矛盾，且举证不能，该案应认定为第二次合伙未结算。朱长庚上诉对开支和利润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其认可的确切开支或提交其他结算依据，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第二次合伙尚未结算，一审认定的张远秀是2012年才知道房屋全部售出的情节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次合伙已结算，合伙自结算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由于第二次合伙至诉讼时也未结算，故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远秀的利润分配请求应得到支持，其在合伙期间投入的8元本金也应返还。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朱长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上诉人朱长庚负担11，408元，由被上诉人张远秀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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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禹楚丹
审 判 员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曾 忞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