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终13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14楼。
负责人：朱振洲，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昌帅通，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成，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代理人：张荣旭，河南省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芝虎，系受害人王某之父，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秀珍，系受害人王某之母，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静，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住所地方城县城关镇风瑞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崔保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芝国，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陵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江陵县郝穴镇江陵大道。
法定代表人：赵行权，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兵，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律顾问，住湖北省江陵县。
上诉人王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张芝国、江陵县公路管理局、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陵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的委托代理人张荣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昌帅通、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静，被上诉人江陵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芝国、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返还强行扣押上诉人王成承租经营的豫Ｒ×××××/豫Ｒ×××××重型牵引半挂货车，并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日营运损失830元赔偿至车辆返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王成的诉讼请求显系错误，且判决王成负担10928元的案件受理费有失公正。第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成的诉讼请求，显系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王成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成对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扣押的豫Ｒ×××××/豫Ｒ×××××重型牵引半挂货车依法享有占有（实际控制支配运营）、使用、受益的权利。其次，根据上诉人王成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本案涉案交通事故经江陵交警部门认定后，于2017年5月31日，江陵交警部门将上诉人王成租赁经营的车辆放行。其三，2017年5月31日当天，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强行将上诉人王成经营的车辆扣押。后经原审法院庭前协调同意放车，但在提车时，被上诉人仍拒绝上诉人提取车辆。鉴于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该案本诉与反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同时又充分的证实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的扣押上诉人承租经营车辆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王成的合法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权。原审法院由于没有认真严格的审查证据，导致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已构成侵权的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未能依法予以认定，导致了驳回上诉人王成反诉请求的错误判决。第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受害人王某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也应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其次，2017年5月31日，交警部门放车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在明知豫Ｒ×××××/豫Ｒ×××××号机动车办理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办理有不计免赔险种及没有采取诉讼保全的情况下，私自强行扣押上述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日停运损失830元及两次从河南到江陵提车造成的交通费2000元、评估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即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35660.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因不能查实涉案驾驶人道路营运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真实性，且证据显示行车证、驾驶证未年审，上诉人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中，王成未能提供道路营运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提供的行车证、驾驶证未年审，判决亦未查实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负有举证义务，在不能查实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真实性的条件下，依据保险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款的规定，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二、受害人王某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数额。受害人王某系农村居民，虽然一审原告提供其购房合同，但该购房行为系2016年11月9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虽提供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及事发前连续工作一年的工资表，且该工作证明上并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由单位经办人员和主管领导签字，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针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王成在一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1、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购房合同、工作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某的户籍所在地及生前工作地均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2016年5月在荆州市已经制定了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个人已经不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基于以上两点理由，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针对王成的上诉辩称：一、根据原审的判决的内容及上诉状显示，王成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强行扣押王成车辆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也没有扣押车辆钥匙的行为。因此，王成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赔偿营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来证明车辆损失的数额，因此，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基于以上两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王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陵公路管理局辩称：1、上诉人王成的上诉，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王成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王成的上诉与保险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王成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与王成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张芝国、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
一审原告陈芝虎、王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王成、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766460.35元，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张芝国、江陵公路局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86676.21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成、张芝国、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江陵公路局共同承担。
一审反诉原告王成针对本诉原告陈芝虎、王秀珍提出了反诉请求：1.返还强行扣押承租经营豫Ｒ×××××∕豫Ｒ×××××重型牵引半挂货车，并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7月6日止按日营运损失830元（原为800元／日，此为变更后的数额），直至返还之日止；2.赔偿车辆损失10000元；3.返还垫付的丧葬费等25000元；4.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均由陈芝虎、王秀珍负担。
一审认定：2012年5月、6月，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购得豫Ｒ×××××号／豫Ｒ×××××号车。2016年8月26日，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将豫Ｒ×××××号／豫Ｒ×××××号车出租给王成，租赁期限为10年；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为出租人，王成为承租人。张芝国系涉案道路边的房屋建造者，建造中，将砖块堆放路边，占道约1.5米。江陵公路局是涉案公路的监护者。2017年5月1日，王成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河南南阳市驶往湖南省岳阳市。22时09分许，当车行驶至汉沙线××××处，遇王某驾驶的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对向行驶。在此过程中，王某驾驶的车辆碰撞张芝国堆放在道路北边砖堆，致两车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江陵公交认字（2017）第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张芝国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江陵县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5月1日，在江陵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10377.7元；2017年5月2日—5月7日，在荆州一医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33414.8元；2017年5月6日—5月16日，在同济医院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225998.78元。另外，在同济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3070元，购买蛋白用药1920元，救护车及通行费2640元（救护车费2500元+通行费140元），计277421.28元。2017年5月16日，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生前仅有其父母陈芝虎、王秀珍近亲属外，无其他近亲属；2016年11月19日，王某生前在江陵城区向湖北万佳公司购得商品房一套。豫Ｒ×××××号／豫Ｒ×××××号车停运期间日营运损失为83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陈芝虎、王秀珍的损失为:医疗费277421.28元（凭票据）、误工费2240元（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415元∕年计；计16天；应为2253.76元，以其主张的为准）、护理费1432.48元（无证据证明由护工护理，按居民服务业32677元∕年计；无医嘱，按1人计；护理期限计至王某死亡之日共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按50元∕天，按16天计）、营养费0元（不予支持。营养费主要是参照医嘱，对出院以后加强营养；本案受害人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存在给付营养费）、死亡赔偿金5877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元（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1415元∕2）、精神抚慰金4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数酌定）、被抚养人生活费0元（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应承担的丧失劳动能力而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陈芝虎、王秀珍不应成为被抚养对象）、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酌定）、车损费53000元（依据鉴定；应为53320元，以其主张的为准）、车损鉴定费0元（无票据，不予支持），共计993321.26元。2016年6月15日，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6年6月2日，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同日，豫Ｒ×××××重型仓棚式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牵引车、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均被不计免赔率险覆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关于反诉问题。从王成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确定陈芝虎、王秀珍是扣押车辆的侵权人，其反诉不能成立。王成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寻途径解决，故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二是关于本案当事人相互关系或法律身份的确定。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为豫Ｒ×××××号／豫Ｒ×××××号车的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王成从事交通运输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为出租人，王成为承租人。张芝国将砖块占道堆放，系在公共道路上的物品堆放人。江陵公路管理局是涉案公路的管理维护人。三是责任的分担问题。公民享有生命权，任何公民由于过错侵犯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王成驾驶的豫Ｒ×××××号／豫Ｒ×××××号车致使王某受伤、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所驾驶的豫Ｒ×××××号／豫Ｒ×××××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计12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王某、张芝国分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理解为：王成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王某、张芝国共同承担此事故的50%责任。不足部分的50%即435660.63元（<总的损失993321.26元-交强险122000元>×50%）由王成承担。因事故车辆豫Ｒ×××××号／豫Ｒ×××××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王成承担的责任转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江陵公路管理局不能证明已按法律、法规等标准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与王某、张芝国共同承担另外的50%的责任即435660.63元,王某、张芝国、江陵公路管理局对另外的50%的责任应以4:4:2划分为宜。即张芝国承担174264.25元（435660.63元×40%），江陵公路局承担87132.13元（435660.63元×20%）。仍有不足的，由陈芝虎、王秀珍自行承担。陈芝虎、王秀珍的损失已得到全部赔付，故王成不再承担责任。豫Ｒ×××××号／豫Ｒ×××××号车系王成向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租赁，无证据证明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在出租车辆时存在过失，方城县第一运输公司不应承当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陈芝虎、王秀珍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芝虎、王秀珍损失435660.63元，两项合计557660.63元；二、被告张芝国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陈芝虎、王秀珍损失174264.25元；三、被告江陵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陈芝虎、王秀珍损失87132.13元；四、驳回原告陈芝虎、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王成的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8元、反诉费500元，由原告陈芝虎、王秀珍共同负担受理费3490元、被告王成负担10928元、被告张芝国负担200元、被告江陵公路管理局负担560元，反诉费500元，由被告王成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
证据一、受害人王某生前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某户籍所在地属于城镇规划范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证据二、1、王某户籍所在地同住亲属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全户人口基本情况表一份，2、王某生前居住地同住亲属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全户人口基本情况表一份，3、网络资料截屏。拟证明荆州市已经实施户籍制度改革，个人已经不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均登记为居民户口，王某户籍所在地及生前均已经完成户籍改革，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本应在一审提供此该证据，但一审并未提交，陈芝虎等人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受害人王某属于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具体质证意见意见如下：1、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所在村属于城区规划的事实，该城区规划的事实应当有相关的政府文件，作为村委会其无权证明规划地的事实，且该证明所盖的公章仍为村民委员会，故该证据恰恰证实王某的户籍为农村居民。2、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统一改为居民家庭户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在实际操作中，法院仍应以被害人的具体情况来确定农村还是城镇标准。对户籍改革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户口本的意见一致。综上，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
上诉人王成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由法院来认定。
被上诉人江陵公路管理局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由法院来认定。
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1、对证据一、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提交的房产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一家居住在城镇，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证据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10日将上诉人王成的车辆扣押在湖北省天银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0日本院将涉案的豫Ｒ×××××/豫Ｒ×××××重型牵引半挂货车交给上诉人王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王成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2、一审对诉讼费的分摊是否适当的。3、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4、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王成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及一审对诉讼费的分摊是否适当的问题。二审期间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王成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成停运损失40000元（已履行）；二、上诉人王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成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因本案交通事故再无其他纠纷；三、本案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成负担的1092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负担；上诉人王成缴纳的上诉费15178元，依法减半收取7598元及反诉费500元共8098元，由上诉人王成负担。故对该两争议焦点不再赘述，以上诉人王成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签订的调解协议为准。
关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诉请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一审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平面图、缴纳契税的发票、交房费的发票、荆州市久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佳时代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荆州市久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佳佳美术馆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经营者为王佳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向本院提交了受害人王某生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王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在王成未提交道路营运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证据显示行车证、驾驶证未年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款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王成向一审提交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因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免赔，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综上，对于上诉人王成的上诉，以上诉人王成与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签订的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陵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驳回王成的诉讼请求）；
二、维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4民初415号民判决第（一）项（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芝虎、王秀珍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芝虎、王秀珍损失435660.63元，两项合计557660.63元；）、第二项（二、张芝国赔偿陈芝虎、王秀珍损失174264.25元；）、第三项（三、江陵县公路管理局赔偿陈芝虎、王秀珍损失87132.13元；）、第四项（四、驳回陈芝虎、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78元、反诉费500元，由被上诉人陈芝虎、王秀珍共同负担14418元、被上诉人张芝国负担200元、被上诉人江陵县公路管理局负担560元，由上诉人王成负担反诉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芳
审判员 谢本宏
审判员 欧阳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