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芹（曾用名朱开勤），男，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堂，男，汉族，退休干部，住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平，男，汉族，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辉，男，汉族，干部，住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文，男，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原审第三人朱开林，女，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原审第三人朱开莲，女，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上诉人朱开芹因与被上诉人朱金堂、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原审第三人朱开林、朱开莲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开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福平，被上诉人朱金堂、朱伟辉、朱伟文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东才，原审第三人朱开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开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朱金堂与李荣春（属童养媳）于上世纪50年代结婚后生有一子一女即朱开元、被告朱开芹。后原告朱金堂与李荣春办理离婚手续。原告朱金堂离婚后与朱桂英结婚，并生有三子即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朱玉堂为朱金堂胞兄，朱玉堂与陈巧州夫妇共生有两女即朱开林、朱开莲，原告朱伟平系朱玉堂与陈巧州的继子，对朱玉堂与陈巧州尽到了赡养义务等。原告朱金堂系退休教师，每月有一定的退休金收入。
2007年农历2月23日，原告朱金堂召集四个儿子即原告朱伟平（系朱玉堂、陈巧州的继子）、朱伟辉、朱伟文和被告朱开芹，形成有协议性质的《家庭会议纪要》。2014年6月底，原告向有关部门申请按《家庭会议纪要》约定对房屋土地使用权进行分户并办理变更登记时，被告朱开芹却于2014年7月6日书写“关于要求停止对万安乡下镇村朱屋岗4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办证的报告’’并报送土管部门，对原告的变更登记进行了阻止。
原、被告争议的事实是：
1、对坐落于万安镇（原为乡）下镇村朱屋岗房屋（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地产产权确认。
2、原、被告签订的《家庭会议纪要》是否合法有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明现争议房屋在1993年间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原告朱金堂取得了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为物权凭证，为原告朱金堂建立了本案房地产的物权，除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权利人或者登记确有错误外，应当排除其他人的一切权利主张。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朱金堂，并没有为朱开芹之母李荣春登记相关权利。因此，现有的物权登记凭证不能证明李荣春享有现争议房屋的产权。
2、《家庭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该《家庭会议纪要》是在原、被告各方充分讨论协商基础上形成并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其内容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自愿达成的协议。
3、第三人朱开林、朱开莲声明各一份，证明两个第三人均遵守农村凤俗，并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其自身完全放弃对其父母遗产的继承，同意按《家庭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由原告朱伟平作为继子继承朱玉堂、陈巧州（系第三人父母）名下的房产。因此本案第三人因放弃继承后与原、被告形成的《家庭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是一致的。
4、“过继”字契一份、照片两张，证明原告朱伟平过继给朱玉堂夫妇做继子的事实，朱伟平在2006年间为朱玉堂夫妇建造新坟墓，也表明朱伟平的继子身份。
5、“关于要求停止对万安乡下镇村朱屋岗4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办证的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否认朱伟平为朱玉堂夫妇的继承人身份，阻止朱伟平对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理、合法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6、朱洪先证明一份，证明《家庭会议纪要》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签订的协议，当时由朱洪先作《家庭会议纪要》的记录。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的土地使用权虽然是登记为朱金堂的名字，但朱金堂只是作为整座房屋的代表身份登记的。该房屋客观上存在朱金堂、李荣春、朱玉堂、陈巧州共同建造，其中还有一间平房是李荣春与朱金堂离婚后独自建造的事实；另外，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产权归朱金堂一人所有。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房产是朱金堂、李荣春、朱玉堂、陈巧州共同建造的。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家庭会议纪要》是以析产为主的记录，原告朱金堂将讼争房屋当做自己全部所有的房屋进行分配，在析产时未征求李荣春的意见，侵犯了李荣春财产权益的行为，该《家庭会议纪要》依法无效。2007年形成会议纪要时李荣春还健在（李荣春2009年去世）。第三人认为其当时不在场，没有参加会议，不清楚会议纪要的事情。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为应由第三人确认。如果该声明是真实的，恰能证明原告侵犯了他人的权利。第三人认为证据3是其自愿声明的。被告、第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所写的报告中并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朱伟平对朱玉堂房产的继承这方面的字眼；第三人认为不清楚这事。被告对证据6（朱洪先证明一份），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没有出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朱洪先证明中的第二段，说明原告是将整幢房屋进行析产，没有征求李荣春的意见，结合第三人的声明，《家庭会议纪要》也没有征求第三人的意见；第三人认为不清楚朱洪先的证明，开会时第三人不在场，后来知道了即声明父母的遗产由朱伟平继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5系证据2（《家庭会议纪要》）的记录人朱洪先的证言，被告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当时其签字时有不自愿或被胁迫的行为，因此，该证言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一张，证明照片中所示的平房一间是在李荣春与朱金堂离婚后由李荣春独自建造。
2、声明及陈述一份，证明朱金堂与李荣春共生育朱开元、朱开芹，李荣春与朱金堂在1963年离婚，李荣春离婚后与被告共同生活，仍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李荣春是2009年去世的。1973年李荣春单独出资建造了门楼南面的平房一间（即证据1照片所示）；朱开元放弃继承其生母李荣春的遗产。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朱金堂认为，1973年李荣春向其提出朱开芹要读高中了，要单独住，于是朱金堂同意并出资建造平房一间（证据1照片所示），但人工是李荣春出的，在2007年的《家庭会议纪要》上即已经确定了该房屋是由朱金堂出资建造的，而且在1993年就被登记在朱金堂名下。原告对证据2（朱开元声明）签字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核实。认为朱金堂与李荣春的离婚时间是在1959年，不是被告主张的在1963年。离婚后李荣春搬到其叔叔那边住，1964年才搬回朱屋岗房屋居住。离婚时约定：离婚后婚生子朱开芹由李荣春抚养，女儿朱开元由朱金堂抚养；嫁妆首饰归李荣春，房产归朱金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1的真实性给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由法院确认其真实性。经核实，原审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分析，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补充认定如下：
原告朱金堂持有的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房产，坐落于武平县万安镇（原为万安乡）下镇村朱屋岗，登记用地面积515.4平方米，其中建设面积为295.3平方米，其正房是在1950年间，由朱金堂、李荣春、朱玉堂、陈巧州共同建造，1993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被登记在原告朱金堂名下。在2007年农历2月23日，原告朱金堂召集其四个儿子召集召开家庭会议，原、被告自愿形成具有协议性质的《家庭会议纪要》一份。当时由朱洪先作记录，原、被告均自愿在《家庭会议纪要》签字确认。列席人朱衡堂、朱鸿堂，记录人朱洪先也在《家庭会议纪要》上签字。《家庭会议纪要》中注明：原旧楼房、门楼及宅基地系朱金堂与亲兄朱玉堂（已故）共同创业所有；原告朱伟平作为朱玉堂、陈巧州的继子享有朱玉堂名下的房产和宅基地。《家庭会议纪要》还明确规定：朱伟辉、朱伟文、朱开芹对上述房产享有的份额等内容（扣除预留通道等初测朱伟平实际使用权面积279平方米，朱开芹、朱伟辉、朱伟文各为55.8平方米，四至界址已约定清楚）。2014年7月15日，第三人朱开林、朱开莲作出声明：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同意2007年农历2月23日原、被告召开家庭会议形成的《家庭会议纪要》，由原告朱伟平继承其父母的遗产。2015年1月8日，朱开元作出声明：本人自愿放弃对武平县万安镇下镇村朱屋岗房屋中属于本人生母李荣春个人所有的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的财产份额的遗产继承权。
朱金堂与李荣春离婚时间应该在被告朱开芹出生（1958年3月18日生）后，原告朱伟平出生（1963年5月27日生）前。朱金堂与李荣春离婚时约定：离婚后婚生女朱开元由原告朱金堂抚养；婚生子朱开芹由李荣春抚养。离婚后，李荣春与朱开芹仍居住在讼争的朱屋岗房屋里。1973年间，李荣春向原告朱金堂提出朱开芹要读高中了，要单独居住。于是建造了南面的房屋一间，人工是李荣春出的，该房屋一直由被告朱开芹居住。2009年间，李荣春去世。朱玉堂、陈巧州在2006年前去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朱开芹应支付原告朱金堂的赡养费22.2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每月1500元计算的赡养费和放弃要求被告朱开芹应协助四原告按《家庭会议纪要》的约定对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四原告与被告朱开芹在2007年农历2月23日共同签订的《家庭会议纪要》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朱金堂与李荣春离婚后讼争房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于1993年登记在原告朱金堂名下，2007年，原、被告签订《家庭会议纪要》时，李荣春仍健在并与被告朱开芹一起生活，该《家庭会议纪要》的内容，李荣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被告朱开芹及李荣春均没有提出异议。实际上被告朱开芹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荣春享有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或产权证明。故原告朱金堂有权处理该讼争房地产。《家庭会议纪要》中朱金堂自认朱玉堂有房屋一半的产权，事后，第三人也出具了声明，同意《家庭会议纪要》，自愿放弃其父母朱玉堂、陈巧州的遗产继承权，朱玉堂、陈巧州的遗产由朱伟平继承。至此，可以认定原、被告自愿签订的主要涉及分家析产的《家庭会议纪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具有协议性质的《家庭会议纪要》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四原告与被告朱开芹在2007年农历2月23日共同签订的《家庭会议纪要》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朱开芹主张其母李荣春享有讼争房屋的产权，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朱金堂又予以否认，故对被告朱开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朱金堂、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与被告朱开芹于2007年农历2月23日订立的《家庭会议纪要》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开芹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朱开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武民初字第229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朱金堂、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与上诉人朱开芹于2007年农历2月23日订立的《家庭会议纪要》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仅认定朱屋岗房屋中的正房有李荣春、朱金堂、朱玉堂、陈巧州共同创建错误。本案系争的下镇村朱屋岗房屋中，除门楼南边的一间平房外，其余房屋（包括正房、横屋、门楼及其两边的平房）全部由上诉人的母亲李荣春与被上诉人朱金堂夫妇、朱玉堂与陈巧州夫妇共同建造，属于李荣春、朱金堂、朱玉堂、陈巧州共同所有的房产，该事实可从《家庭会议纪要》第一条中的内容即“原旧楼房、门楼及宅基地系朱金堂、与亲兄朱玉堂（已故）共同创业所有”予以佐证，一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对前述事实亦无争议。
二、朱屋岗房屋中的门楼南边的平房一间由上诉人母亲李荣春单独出资（包含石头（砌基础）、木材、瓦片、人工等）所建，有朱开元提供的陈述及声明书面材料中所陈述的事实予以佐证，由于李荣春是系争的朱屋岗房屋和宅基地的共有权人，建造该间平房又是让上诉人居住，因此根本无需（事实上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朱金堂提出，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朱金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质证陈述，认定李荣春向被上诉人朱金堂提出后建造了该间平房，人工是李荣春出的，属于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
三、一审判决以签订《家庭会议纪要》时李荣春仍健在并与朱开芹一起生活，李荣春知道或应当知道但没有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家庭会议纪要》有效，与法律规定完全相背。
四、朱屋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并不能作为一审判决据以认定被上诉人朱金堂有权单独对朱屋岗房屋和宅基地作出处分（分割）行为的理由。
被上诉人朱金堂、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朱开林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讼争的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产，除了正房外，其他的也都是朱金堂、李荣春、朱玉堂、陈巧州共同建造；南面的一间房屋，是李荣春单独出资，与朱金堂没有关系。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的“离婚后，李荣春与朱开芹仍居住在讼争的朱屋岗房屋里”部分表述不准，应是1964年搬到争议的房屋居住到1992年，南面一间房间是朱金堂出资，也登记在土地证上。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朱开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朱开芹与被上诉人朱金堂、朱伟平、朱伟辉、朱伟文于2007年农历2月23日订立的《家庭会议纪要》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上诉人认为，首先，要看被上诉人朱金堂对家庭会议纪要处分的房屋是否享有完整的处分权，本案的事实可以证明朱金堂没有完整的处分权，朱金堂在与李荣春离婚时，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一应当属于李荣春单独所有。其次，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朱金堂享有物权，参与建造房屋的人也享有所有权，登记行为并不能认为朱金堂享有完整的处分权，这一点可以从会议纪要证实。再次，从朱开元的证言证实，门楼南面的一间房屋是李荣春单独建造，应属于李荣春所有。综上，《家庭会议纪要》应认定为无效。
被上诉人认为，朱金堂享有完整的处分权，上诉人说朱金堂不享有，是不符合事实的。朱金堂已经和李荣春离婚了，李荣春就不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物权登记有排他性，李荣春在这本证里没有登记。朱玉堂享有一半，家庭会议纪要进行了重新约定，一半的产权归于朱玉堂。上诉人自己在《家庭会议纪要》签字，有执笔人作证。综上，《家庭会议纪要》是合法有效的。
原审第三人朱开林认为，同意一审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讼争的房产，于1993年3月，由武平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被上诉人朱金堂，为朱金堂设立了不动产物权。相反，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未为上诉人朱开芹之母李荣春设立登记相关权利。而且，上诉人朱开芹未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登记内容存在其他权利人或者登记存在错误。对于朱屋岗房屋南面一间房间，属于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范围之内，上诉人主张是属于李荣春出资兴建、系李荣春所有，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荣春享有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或产权证明。故，被上诉人朱金堂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武集建（1993）字第0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房产进行处分，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并不存在处分他人财产的情形。《家庭会议纪要》，系由朱金堂主持，召集四个儿子即朱伟平（系朱玉堂、陈巧州的继子）、朱伟辉、朱伟文和朱开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具有分家析产性质的协议，体现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朱开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开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胜 荣
审 判 员 陈 水 柏
代理审判员 陈 聪 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顺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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