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二终字第002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浩，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南关国土局宿舍，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66********。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梦龙，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南关国土局宿舍，系孙浩之子，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88********。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广义，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宗超，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花园井居委会，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65********。
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兴玲，灵璧县高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浩、孙梦龙因与被上诉人徐宗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解亚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浩及孙浩、孙梦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广义，被上诉人徐宗超的委托代理人黄迎春、朱兴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孙浩、孙梦龙一审诉称：孙浩系胡晓梅丈夫，孙梦龙系胡晓梅之子，胡晓梅生前在2010年元月、6月及2011年元月，分别借给徐宗超10万元、6万元、10万元作为经营资金。胡晓梅多次催要徐宗超未予偿还。2011年8月，胡晓梅不幸病逝，孙浩、孙梦龙接着向徐宗超追要，而徐宗超屡屡推托。请求判令徐宗超偿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徐宗超一审辩称：他与孙浩、孙梦龙没有借贷关系。胡晓梅生前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他账户的汇款属实，但已经与胡晓梅清帐，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孙浩及孙梦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胡晓梅生前曾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会计、经理。孙浩系胡晓梅丈夫，孙梦龙系胡晓梅之子。徐宗超与孙浩是同学、同乡，在灵璧县城西关做生意。胡晓梅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0年1月30日，向徐宗超账户转账10万元；2010年6月12日，向徐宗超账户汇款6万元；2011年1月5日，向徐宗超账户转账30万元，其中20万元已由徐宗超向孙勇出具欠条。2010年6月12日，徐宗超妻子刘彩莲向胡晓梅出具6万元的借条一份。2011年8月，胡晓梅病逝。2012年，钱振英起诉孙浩至灵璧县人民法院，要求孙浩偿还胡晓梅生前欠款16万元，双方于2012年6月1日对该欠款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3月14日，孙浩、孙梦龙起诉徐宗超，请求判令徐宗超偿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浩一方请求判令徐宗超偿还欠款能否支持，即胡晓梅与徐宗超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从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来看，孙浩、孙梦龙提供银行汇款记录及胡晓梅的日记账，以此说明胡晓梅从别处借款，转借给徐宗超使用。但是胡晓梅已经病逝，该日记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日记账并不完整，中间有缺页。其次，胡晓梅生前曾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会计、经理，具备专业会计知识。从一般情理分析，借款时由借款人向出借方出具相应的借条等书面借款手续，是一种已被大众熟知和认可的方式。胡晓梅作为财务人员，通常来说具有比一般大众更为谨慎的注意意识。胡晓梅从钱振英处借款出具相应的欠条，如向徐宗超出借数额巨大的借款没有书面手续，且2010年6月12日的6万元借款却有欠条，2011年1月5日汇款中有徐宗超出具给孙勇的欠条，其余的26万元不出具欠条有违生活常识。再次，胡晓梅生病住院期间较长，钱振英曾向其追要欠款，胡晓梅只提出让钱振英向徐宗超要利息，没有说明借款被徐宗超使用。胡晓梅也没有对家人就借款的事情做出交代。综上，孙浩、孙梦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浩、孙梦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孙浩、孙梦龙负担。
孙浩、孙梦龙上诉称：1、徐宗超从事小商品批发需要用款，胡晓梅从他人处转借后交付给徐宗超，因胡晓梅生前与徐宗超系同学关系，否则不可能出现大额借款没有借条的情况，但已经提供了汇往徐宗超账户的银行支付凭证，并有胡晓梅出具给他人的借条及日记本记载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借款关系成立。2、一审庭审中证人钱振英出庭证明“在医院看望胡晓梅，胡晓梅对从钱振英三次借款合计22万元明确交代了实际使用人为徐宗超，当场胡晓梅电话向徐宗超催要，她次日向徐宗超讨要并已经收到两笔六万元一年期满的利息，胡晓梅去世后，徐宗超归还钱振英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向徐宗超催要其余16万元借款，徐宗超辩解已经偿还给胡晓梅，遂另行诉讼孙浩”的事实；按照胡晓梅安排，胡晓梅从孙勇处转借的20万元由徐宗超归还。综上能够证明胡晓梅生前对借给徐宗超46万元是有过安排的，并不是没有交代。3、徐宗超对其余26万元款项，辩解与胡晓梅有其他业务往来是胡晓梅的还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向双方释明可以做测谎检测，被徐宗超拒绝。综上，一审法院对孙浩一方提供的充分证据视而不见，判决理由毫无信服力，无视证据规则，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徐宗超答辩称：1、胡晓梅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只能证明与他人存在有借款关系，并不代表徐宗超向胡晓梅借款26万元事实存在。胡晓梅生前仅交代借钱振英的6万元及借孙勇的20万元，并未交代徐宗超账户收到46万元款项中的其余20万元是出借给徐宗超的款项。钱振英的6万元借款已经由徐宗超的妻子还清，孙勇的20万元借款，也已经由徐宗超另行作了债权转让处理。证人钱振英仅能证实就6万元向徐宗超主张过。涉案的6万元都有借条，其余的20万元如是借款，也应当有借条。胡晓梅作为保险公司的会计、经理，知晓借款的证据就是借款手续，因此没有出具借款手续的，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2、胡晓梅作为保险公司的会计，与徐宗超的妻子业务往来频繁，经常从其处截取营业款，用于填补挪用的保险金。胡晓梅去世前，家庭建房开销数十万元与使用保险金有关，因此，胡晓梅从刘彩莲处拿现金，还款时再汇往徐宗超账户属于正常。3、一审中法院提出对当事人测谎的要求未被同意，是因为徐宗超不是借款的实际经办人，实际经办人是胡晓梅及徐宗超的妻子刘彩莲，两人均未参加诉讼，且测谎结果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无法律规定。综上，徐宗超本人虽未参加一二审庭审，但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徐宗超出庭及陈述案件事实，并以此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浩一审庭审中提供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孙浩与胡晓梅系夫妻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民事调解书，证明钱振英向徐宗超催要其余16万元借款，徐宗超辩解已经偿还给胡晓梅，钱振英另行起诉了孙浩、孙梦龙。
3、2011年1月5日，胡晓梅转账至徐宗超账户30万元银行凭证及日记记录、胡晓梅出具给钱振英、孙勇的借条两张。证明胡晓梅在2011年1月5日从钱振英处借款10万元，从孙勇处借款20万元，均约定月息1.3%。借条上载明（给徐宗超购货用），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给徐宗超账户；并在日记上记载“2011年1月5日，钱振英借给徐宗超用10万”。
4、2010年1月30日转账凭证及日记记录。证明胡晓梅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徐宗超账户10万元，并在日记上注明“徐宗超用10万元，2010年1月30日”。
5、2010年6月12日存款凭证及日记记录。证明胡晓梅在2010年6月12日从钱振英处借款6万元，通过银行汇款给徐宗超；并在日记上记录“钱振英款徐宗超用6万元，2010年6月12日；10.6.12-11.6.12，9360元”。
7、2008年5月20日借条及日记记录。证明胡晓梅在日记中载明“钱振英款6万元借给徐宗超用，2008年5月20日；付利息9360元（2008.5.21-2009.5.20），付利息9360元（09.5.21-10.5.20），应付利息9360元（10.5.21-11.5.21）”；胡晓梅并向钱振英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月息1.3%。
8、证人钱振英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胡晓梅关系较好，2008年5月20日证人借给胡晓梅6万元，一年期满给付利息。2010年1月30日，证人又借6万元给胡晓梅，月息1.3%。2011年1月5日，证人借给胡晓梅10万元，月息1.3%。2011年去找胡晓梅未找到，听说在上海，2011年6月去看胡晓梅，她在蚌埠住院，证人向胡晓梅催要一年期满的利息，胡晓梅打电话通知徐宗超，次日给徐宗超打电话，徐宗超把18720元打到证人的账户上。
徐宗超一审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证明主体资格。
2、2010年6月12日，刘彩莲向胡晓梅出具的6万元借条一份。证明每次借款都出具借条，且该笔借款及利息在2011年12月14日已经偿还给钱振英。
二审中庭审中经核实孙勇，孙勇证明：2011年1月5日转账借给胡晓梅20万元，胡晓梅出具了借条；后来徐宗超在胡晓梅病重期间已经偿还给他了。
二审中经核实钱振英，钱振英证明：一审庭审中作证的证言真实，并称在2011年6月胡晓梅住院期间到医院看望，询问借款一年期满利息该结算了，胡晓梅当场向徐宗超打电话，要求徐宗超给钱振英结算利息。这时她才得知两笔6万元及一笔10万元是借给徐宗超使用的，她还提出要结算10万元借款的利息，胡晓梅讲一年期满再让她找徐宗超结算。次日她在小商品市场附近见到徐宗超，经双方当场算帐，徐宗超向钱振英付还两笔6万元一年期满的利息18720元，她要求将款项存入到她的银行存折上。她在胡晓梅去世后找徐宗超要钱，徐宗超偿还了一笔6万元及其余利息，也存入了她的银行存折。在胡晓梅去世后她向徐宗超催要其余16万元借款，徐宗超称已经偿还给胡晓梅了，她才起诉的孙浩，现在孙浩已经把钱还给她了。庭审后钱振英提供了本人银行存款凭证，信息载明2012年6月12日钱振英账户存入18720元、2011年12月14日存入64680元。
庭审后，徐宗超对钱振英的证言及银行存款信息质证认为：钱振英的证言不真实，2012年6月12日，胡晓梅电话讲急等用钱，让人来拿钱；其只应给付钱振英6万元的利息9360元，给钱振英18720元系多付了。
本院在下文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证。
经审理查明：胡晓梅生前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工作人员。孙浩系胡晓梅丈夫，孙梦龙系胡晓梅之子。徐宗超与胡晓梅是同学关系，徐宗超及其妻刘彩莲在灵璧县城西关小商品市场从事小商品批发生意。2010年1月30日，胡晓梅向徐宗超账户转账10万元。2010年6月12日，胡晓梅向钱振英借款6万元并存入徐宗超账户；同日，徐宗超妻子刘彩莲向胡晓梅出具6万元的借条一份，胡晓梅在借条上载明“经办人胡晓梅”。2011年1月5日，胡晓梅向钱振英借款10万元，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1.3%，并在借条上注明（徐宗超购货用）；同日，胡晓梅向孙勇借款20万元，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1.3%，并在借条上注明（徐宗超购货用）；胡晓梅当日向徐宗超账户汇款30万元。2011年胡晓梅病重期间，徐宗超向孙勇归还20万元。同年6月12日，徐宗超向钱振英归还了利息18720元（钱振英称系当场结算，按照两笔6万元，月息1.3%，一年期满的利息）。同年8月，胡晓梅去世。同年12月14日，徐宗超向钱振英归还了6万元本金及2011年6月12日至归还之日的利息4680元，钱振英遂将2011年刘彩莲出具给胡晓梅的6万元借条返还给徐宗超。因胡晓梅去世后钱振英向徐宗超催要余欠的16万元遭到拒绝，2012年钱振英遂持有胡晓梅于2008年5月20日出具的6万元借条及2011年1月5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起诉孙浩，要求偿还该16万元，后孙浩与钱振英达成调解还款协议现已经履行。2013年3月14日，孙浩、孙梦龙起诉徐宗超要求判如所请。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浩、孙梦龙持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否证明胡晓梅生前与徐宗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孙浩、孙梦龙的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孙浩、孙梦龙持有其亲属胡晓梅分三次向徐宗超账户进行银行转账、汇款的凭证及存款凭据，证明向徐宗超出借了款项，徐宗超否认存在借款关系并辩解系双方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且已经清帐，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借贷案件的起诉时，应要求原告提供书面借据；无书面借据的，应提供必要的事实根据。本案已查明，孙浩、孙梦龙在起诉时未提供书面借据，但提供了胡晓梅生前向徐宗超账户银行转帐汇款的三份凭证。其中2011年1月5日转账30万元对应提供了当日胡晓梅向孙勇、钱振英出具的借条（其中孙勇借条上借款金额20万元、钱振英借条上借款金额10万元；借条上载明“徐宗超购货用”内容），及胡晓梅自书载明“2011年1月5日从钱振英处借款10万元徐宗超用、2010年1月30日徐宗超用10万元、2010年6月12日钱振英款6万元徐宗超用、2008年5月20日钱振英款6万元给徐宗超用”的日记簿信息，以及证人孙勇书写“通过胡晓梅借20万元给徐宗超使用，通过银行转账给胡晓梅”的证明。经综合审查判断认为，胡晓梅自书的日记簿单页完整，单页项下载明的信息完整无涂改；与胡晓梅向钱振英出具的2008年5月20日的10万元、2011年1月5日10万元借条的内容、时间及胡晓梅向徐宗超账户转款凭证的时间、内容相吻合；胡晓梅向孙勇出具的20万元借条的时间、内容与胡晓梅当日向徐宗超账户转款凭证的时间及载明信息相一致，并与徐宗超愿意在胡晓梅病重期间归还孙勇2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人钱振英出庭作证，证明胡晓梅向其披露真正的债务人为徐宗超，次日徐宗超向钱振英付还两笔6万元一年期满的利息18720元，与徐宗超在胡晓梅去世后向钱振英（钱振英持有的借条上载明系“刘采莲借胡晓梅6万元”）偿还6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的事实，与证人钱振英提供了载明收到18720元利息、6万元本金及利息4680元的银行信息相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因此，虽然孙浩一方未能提供徐宗超出具给胡晓梅的借条，但上述证据能够综合印证，本院认为孙浩、孙梦龙主张徐宗超与胡晓梅存在借款关系已经提供了一定的事实根据，应予认定。
诉讼过程中，徐宗超对其账户中收到凭证上载明的款项10万元、6万元、30万元共计4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徐宗超辩解在2011年1月5日收到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已经在胡晓梅去世前向胡晓梅披露的真正债权人孙勇进行了归还，2010年6月12日收到的6万元汇款，已经在胡晓梅去世后归还了钱振英。同时，徐宗超辩解2011年1月5日其账户收到的30万元中的余下10万元及2010年1月30日其账户收到的10万元，均系胡晓梅为了缴纳被保险人单位欠缴的保险金向其借款后归还给他的款项，并陈述称其本人借给胡晓梅20万元均是现金，胡晓梅出具给他的借条已经在胡晓梅归还后被销毁；胡晓梅替他向孙勇借的20万元及向钱振英借的6万元，均已经向胡晓梅出具了借条，因款项已经归还给真正的债权人，借条也已经销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陈述”是证据形式的一种。徐宗超作为案件的亲历者，就其账户收到胡晓梅转账汇款的46万元，向法院作出上述陈述，以此抗辩胡晓梅亲属的主张。审理认为，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孙浩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胡晓梅与徐宗超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达到一定标准，徐宗超提出反驳意见，应就反驳事实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此时，举证责任的承担主体在当事人之间已发生转换。上述徐宗超的辩驳意见中，徐宗超对于2011年1月5日转账凭证30万元认可是胡晓梅替他借款并已偿还给孙勇20万元的陈述，得到孙勇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徐宗超对于2010年6月12日存款凭证6万元认可是胡晓梅替他借款已经偿还给钱振英的陈述，得到钱振英的确认并有徐宗超回收的“刘彩莲出具给胡晓梅的借条”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徐宗超否认2011年1月5日账户收到的其余10万元系借款，而辩解系胡晓梅还款的陈述，徐宗超应向法院提供证明胡晓梅在该日期之前曾向其借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同理，徐宗超否认2010年1月30日账户收到10万元是借款，而辩解系胡晓梅还款的陈述，徐宗超应提供证明胡晓梅在该日期之前向其借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徐宗超提出其账户中收到胡晓梅转账支付的其余20万元系胡晓梅还款的辩驳意见，只有徐宗超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徐宗超徐宗超否认账户中收到的其余20万元系借款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
同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浩、孙梦龙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胡晓梅生前与徐宗超之间尚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孙浩、孙梦龙要求徐宗超偿还2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因孙浩一方未提供胡晓梅与徐宗超之间约定利息的相关证据，视为无利息约定，但孙浩一方主张催告后利息的，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徐宗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孙浩、孙梦龙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14日起诉之日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
驳回孙浩、孙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宗超负担4300元，孙浩、孙梦龙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宗超负担4300元，孙浩、孙梦龙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化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四条人民法院审查借贷案件的起诉时，应要求原告提供书面借据；无书面借据的，应提供必要的事实根据。
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