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太飞，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益文，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太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太飞及辩护人叶益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钟良军（已判刑）因不满被害人谢某与其妹钟良玉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纠集被告人徐太飞及孔德俊、叶成华（均已判刑）预谋殴打谢某，并让孔德俊纠集祖万鹏（已判刑），由叶成华向钟良军提供谢某地址。2011年10月5日晚20时许，徐太飞伙同钟良军、孔德俊、祖万鹏戴着事先准备的黑色帽子、口罩等，携带砍刀、钢管等物到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沿达路口等待谢某。谢某下班后，叶成华将谢某的下班时间及行踪通报给钟良军等人。当谢某途经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前京村河巷9号门口时，徐太飞及祖万鹏分别持钢管，钟良军持砍刀（已开锋），孔德俊持砍刀（未开锋），对谢某进行砍打，期间，徐太飞还夺过孔德俊的砍刀进行砍打，之后逃离现场。谢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系遭刃面较钝的砍切类工具及钝器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太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太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受纠集参与；（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有赔偿；（4）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同案犯行为过限导致死亡结果发生。
经审理查明：钟良军（已判刑）因不满被害人谢某与其妹钟良玉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纠集被告人徐太飞及孔德俊、叶成华（均已判刑）预谋殴打谢某，并让孔德俊纠集祖万鹏（已判刑），由叶成华向钟良军提供谢某地址。2011年10月5日晚20时许，徐太飞伙同钟良军、孔德俊、祖万鹏戴着事先准备的黑色帽子、口罩等，携带砍刀、钢管等物到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沿达路口等待谢某。谢某下班后，叶成华将谢某的下班时间及行踪通报给钟良军等人。当谢某途经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前京村河巷9号门口时，徐太飞及祖万鹏分别持钢管，钟良军持砍刀（已开锋），孔德俊持砍刀（未开锋），对谢某进行砍打，期间，徐太飞还夺过孔德俊的砍刀进行砍打，之后逃离现场。谢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系遭刃面较钝的砍切类工具及钝器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徐太飞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一天，“钟兴”到自己住处，“孔俊”也在，“钟兴”说给自己等人一万块，去教训一个人，他说那人玩了他妹妹，还打掉了一个孩子，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等人答应了。第二天晚上，“钟兴”过来找自己，当时“孔俊”带了一个帮手，“钟兴”说要准备工具，自己这里正好有一把刀和一把钢管，又去“蒋州娇”房间里拿了一把刀，“钟兴”出去买了4个口罩和4个帽子，“孔俊”买了一根钢管，叶成华说对方大概9点下班，自己等人就一起过去那个人住的地方等。大概等了一个小时，那个男的下班回来，自己等人戴好帽子和口罩，自己拿钢管第一个冲上去打，那人反抗抓自己手里的钢管，接着其他三个人过来将那人打倒在地了。自己就拿钢管打他的手臂，打了十几秒自己等人就跑了，在一块空地把钢管扔了。第二天“钟兴”给了自己和“孔俊”分别1000多元，听说“孔俊”被抓，自己就离开了温州。当时自己拿钢管打对方手臂，“钟兴”拿刀砍对方背部，是一把钢管焊起来的刀，“孔俊”拿一把刀，是一把带齿状的刀，“孔俊”带来的朋友拿钢管。
被告人徐太飞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徐太飞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钟良军就是“钟兴”，孔德俊就是“孔俊”，谢某就是被害人；另经被告人徐太飞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了出租房、作案地点、扔钢管、刀具的地点。
2、同案犯钟良军的供述，供认妹妹钟良玉被谢某弄怀孕，而谢某是有老婆、孩子的，自己与父亲钟某曾多次找谢某叫他不要与妹妹在一起，但谢某仍然纠缠妹妹，自己心里很生气。2011年10月4日晚上，自己想跟谢某谈谈，但他不理自己，自己越想越生气，刚巧碰上朋友孔德俊，后打电话叫来徐太飞，跟他们说妹妹的事，出钱叫他们帮忙教训一下谢某。晚上9时许，孔德俊打电话叫叶成华出来，徐太飞对叶成华说：“我们一帮人要去打谢振东（谢某），明天你把谢振东下班的时间及住址告诉我们。”叶成华表示答应。自己还对徐太飞说过再叫个人过来帮忙。2011年10月5日晚6时多，自己拿了把菜刀，两把菜刀的刀身焊接起来的，刀锋比较尖利。孔德俊拿了一把砍刀，刀的前端比较锋利，刀的中后段比较钝。徐太飞和孔德俊的朋友“鹏鹏”各拿一条钢管，四人统一戴上黑色帽子坐三轮车来到谢某平时必经的路上等谢某下班。到晚上9时许，叶成华打电话说谢某下班了。过了一会儿，谢某向自己等人走来，走到河巷9号门口，孔德俊、徐太飞、“鹏鹏”三人冲上去，用手中的工具砍打谢某，自己也冲上去，看到徐太飞拿钢管在敲打谢某的脚，“鹏鹏”用钢管打谢某的手及身上部位，当时谢某已被打倒在地，孔德俊手里拿着砍刀，自己上去用菜刀砍谢某的手臂，砍了两刀，用菜刀刀背砍了谢某的手臂一下，又用刀锋砍谢某的手臂一下，当时孔德俊也用砍刀砍谢某，具体砍哪里没注意。后来在给他钱的时候，他跟自己说有一刀砍在对方头上，而且看到他刀锋一侧有血。后来自己给了孔德俊和徐太飞各1500元。在检察提审时，被告人供认当时在派出所，其妹妹钟良玉表示自己自愿跟被害人谢某在一起。
同案犯钟良军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钟良军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祖万鹏、孔德俊、叶成华、谢某的身份。经被告人钟良军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鹿城区仰义乡前京村河巷9号门口就是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地点；上马巷15号附近阿龙电镀设备店门口就是其购买钢管的地点；后京北路38号就是其购买帽子与口罩的地点；上涂路18号就是徐太飞的朋友家，自己几个人从该处获得一把砍刀及一根钢管；后京南路18-1号是丢弃作案所持菜刀的地点，经侦查人员搜索，未在此处找到该菜刀；其自己所住出租房为给孔德俊报酬的地点。
3、同案犯孔德俊的供述，供认2011年10月4日20时许，自己碰到钟良军，他对自己说，“我妹妹被谢振东骗走了，你帮我去打谢振东。”并表示愿意出10000元钱，自己当时同意了，后自己与钟良军到厂里找徐太飞，钟良军让他帮忙打谢振东，说给徐太飞10000元钱。晚上10时许，钟良军叫叶成华出来，对叶成华说：“我们要去打谢振东，你把谢振东明天晚上的具体行踪告诉我，还有谢振东的住处告诉我，我们打了谢振东，亏待不了你。”叶成华当时表示同意，后钟良军买来几包利群烟，分给自己、徐太飞、叶成华各一包。10月5日中午12时多，钟良军让自己再去找个人过来帮忙，自己就打电话给祖万鹏，让他过来。自己还与钟良军去买了4顶黑色帽子和4个黑色口罩，后自己一个人去看谢振东有无下班，期间打电话给叶成华，问他谢振东何时下班。晚上8时许，钟良军叫自己回去，后自己等人用床单将两条钢管和两把砍刀包起来，帽子与口罩装在袋子里，带上这些工具坐三轮车到沿达路口等谢振东下班。到上9时30分许，叶成华打电话给钟良军说谢振东下班了，过了十多分钟，谢振东出现在沿达路口，并进了巷子，自己等人就跟着他进了巷子，当他走到他的出租房门口的时候，徐太飞拿着钢管冲上去打谢振东，谢振东蹲下来喊救命，祖万鹏用钢管在谢振东的背部打了几下，徐太飞看自己没有打，就夺过手里的砍刀在谢振东的脚上砍了几刀，后徐太飞将砍刀扔在地上，自己捡起砍刀，在谢振东的脚上砍了几刀，钟良军用砍刀在谢振东背部砍了几刀，后听到出租房有人大声地骂，自己等人跑了。第二天钟良军给了自己和徐太飞各1500元。后自己与钟良军在其出租房被抓获。自己持一把80公分左右的砍刀，未开锋，很钝，砍了被害人四刀，腿部两刀，背部两刀，但是都没有砍进去，因为刀太钝。徐太飞、祖万鹏拿钢管，钟良军拿的是两把菜刀焊接而成的刀，开锋的，较为锋利，自己看到他砍到被害人背上，后来听他说砍了三刀。在检察提审和庭审中被告人孔德俊供述同案犯徐太飞持钢管打了被害人头部。
同案犯孔德俊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孔德俊对进行辨认，确认了祖万鹏、钟良军、谢某、叶成华的身份。经被告人孔德俊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鹿城区仰义乡前京村河巷9号门口就是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地点；后京北路38号就是其购买帽子与口罩的地点；上涂路18号就是蒋州娇家；后京东路25号是丢弃作案所持刀具的地点，经搜索，未在此处找到该刀；钟良军所住出租房为其被抓获的地点。
4、同案犯祖万鹏的供述，供认2011年10月5日下午，孔德俊打电话让自己去他那里玩，到了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青年跟孔德俊在一起，四个人一起到附近网吧上网，期间他们三个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多久，孔德俊两个朋友中的一个让我下线，跟他们去个地方。自己就下线了，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宿舍。自己看到宿舍里有一根长约一米的钢管以及一把砍刀，砍刀上还有锯齿，一会他们三个就跑出去了。没有多久，孔德俊那两个朋友就回来了，带回来一根六、七十厘米长的钢管，以及帽子、口罩、手套。当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那个叫不出称呼的男青年就过来跟自己说今天让孔德俊叫自己来，是帮他去打一个人，而且他还跟自己强调打的时候，要把对方的手脚打断，当时自己默认了。孔德俊在打听消息，所以没一起吃饭。等到晚上八点多，叫不出称呼的那个男青年打电话给孔德俊，让其回来。孔德俊回到宿舍后，四个人就出发了。当时钢管和刀是孔德俊的那个朋友提着，自己提着一个装着帽子、口罩、手套的一个袋子，来到了后京跟104国道交界的那个地方的一条巷子口等着。等到大概晚上九点，孔德俊那个叫不出称呼的朋友好像从哪里得知那个男青年快走到这条巷子口的消息，他就把钢管、刀、帽子、口罩、手套发给自己等人，然后大家躲在路边一辆大卡车后面。自己与另一个人拿钢管，钢管都是两头一样粗细的，两端没有焊接的东西；孔德俊拿一把长约80公分的砍刀，刀比较新，但是没开锋，很钝；孔德俊的那个朋友也就是本案主谋，他拿的刀是两把菜刀串联焊接而成的，十分锋利。过了不到两分钟，自己看到“阿飞”拿着钢管冲到巷子里，紧接着孔德俊也拿着凶器冲上去，自己就拿着钢管也冲了上去，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跟在自己后面也追了进来。自己跑到后，看到那个男青年在跟“阿飞”夺钢管，孔德俊就拿刀上去砍那个男青年，自己上去敲他的大腿，敲了三下。当时自己也没注意他们两个的具体动作，只知道自己等三人把那个男青年打倒在地后，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就拿着砍刀，上来就在那个男青年的背部，靠近脖子的地方砍了几刀。自己也没有看见徐太飞抢被告人孔德俊的刀。
同案犯祖万鹏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祖万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孔德俊、钟良军的身份。经被告人祖万鹏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鹿城区仰义乡前京村河巷9号门口就是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地点；上涂路18号就是自己一伙人集合并准备作案工具的地点；后京沿达路附近一处空地为其丢弃作案所持钢管的地点，经搜索，未在此处找到该钢管；
5、同案犯叶成华的供述，供认2011年10月4日晚上9时许，孔德俊用他的手机158××××3500打自己的手机138××××7163说有事，自己和孔德俊、钟良军来到小饭店里，钟良军说自己的妹妹钟良玉被谢振东欺负了，骗了钟良玉还与其发生关系，之后又不要钟良玉的情况。钟良军让自己帮他一起去教训谢振东，还说事后会给自己好处，自己说自己是老实人，不敢去打架，钟良军叫自己告诉他谢振东住的具体地点及告诉明天谢振东下班的具体时间，并让自己沿路跟住谢振东，自己同意了。自己还对钟良军说谢振东住沿达路9号二楼。当时，钟良军给了一包利群香烟。2011年10月5日下午5时许，钟良军用他的手机157××××4315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138××××7163，问谢振东什么时候下班，由于谢振东当天分到的货多，当天要加班，钟良军叫自己盯住谢振东，谢振东什么时间下班要及时告诉他。后来，钟良军、孔德俊又多次打电话问谢振东的下班时间。到了晚上9时许，谢振东要下班回家了，自己用手机打电话给钟良军说谢振东要下班了，出来了之后自己沿路跟着谢振东从厂里出来，一直到永丰超市，在永丰超市附近自己看到钟良军、孔德俊等人，由于永丰超市与谢振东的住处有点近，便没有跟下去了。在跟着谢振东的期间，一直与钟良军保持通话，报告谢振东的位置。之后没多久，谢振东的小舅子打电话给自己说谢振东被人打了，自己就与其小舅子、谢振东的老婆一起送谢振东到第二人民医院抢救。
同案犯叶成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叶成华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谢某、钟良军、孔德俊的身份。经被告人叶成华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了嘉南表面处理厂就是他和谢某上班的地点，当晚谢某下班就是从此厂大门出来后被其跟上；后京电镀污水处理厂就是自己等谢某并开始跟踪的地点；沿兴路永丰超市就是自己停止跟随的地点；上马巷11号餐馆就是其参与本案预谋的地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系死者妻子，死者为谢某，谢振东是死者弟弟的名字，谢某在外自称谢振东。2011年10月5日晚9时许，自己在仰义乡前京河巷9号的家中，听闻其丈夫在楼下喊救命，下楼发现丈夫谢某已经倒地，浑身是血，就用边上朋友的电话155××××1253报警，之后谢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自己听闻谢某是被钟良军、孔德俊、徐太飞等人打死的。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系自己案发后报警的人，2011年10月5日21时许，自己在仰义乡前京河巷9号的出租房内，听到门口有打架声，出去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边上围了一帮人，便拨打120报警。只知道躺在地上男子约25岁，是河巷9号的租户。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晚21时许，自己在仰义乡前京河巷9号一楼家中听到门口有人喊救命，听到铁棍敲打的声音，之后发现谢某躺在门口，地上都是血，后谢某被送医院抢救。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10月5日晚21时许，在鹿城区仰义街道沿达路与104国道交叉口的店中发现有四个手持钢管、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往后京方向的小巷子里跑。
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晚21时许，自己在温州市仰义前京河巷9号二楼房间中听到谢某呼救，下楼看到谢某头上是血躺在地上，身旁有一顶黑色帽子，而谢某平时不戴帽子的，自己跑到大路口发现有五、六个男子向后京方向跑去，其中有一男子头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色衣裤，手持钢管。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谢某与钟良玉平时关系暧昧、亲密，一起去青岛玩了一个月。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谢某与钟良玉平时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上下班，还一起去青岛玩了一个月左右，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比较暧昧。并称有一次谢某迟到，谢振某是因钟良军及其父母把他叫去派出所告他欺负钟良玉，后来钟良玉去派出所说自己是自愿的。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晚9时自己发现出租房内少了一根钢管及一把砍刀等物。后打电话问孔德俊，孔德俊称东西被他和徐太飞拿走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晚7时多，钟良军和徐太飞要了他出租房的钥匙。后来听闻他们打了人，前几天自己收拾房间时发现徐太飞放在他出租处的一把由两菜刀串联焊接的刀不见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所在的仰义街道前京村河巷位于温州市区的西北面郊区，其东面是104国道及金丽温高速公路，南面是民房前京北路，西面是拆迁安置房建筑工地及仰义二小，北面是沿达路及安心公寓；中心现场位于前京村河巷9号的门口，河巷是一条宽1.6米的巷子，其有东西两个出口均在沿达路上，巷子里都是老式的民房，河巷9号是一间群租房，房内住着很多外来务工人员，房门为两扇大铁门，朝西北方向。在门口西北侧1.5米处的地面有一范围为73厘米×65厘米大小的血泊（标识为1号），该血泊呈流淌状，血泊中有一根烟蒂；1号东南侧1.45米处铁门边地上有一顶黑色鸭舌帽（标识为2号），帽子上印有“adidas”字样；在离1号血泊东侧3.10米处小巷的地面发现一根“黄鹤楼”牌烟蒂（标识为3号）；该1号血泊东侧5.65米处地面也有一根“黄鹤楼”牌烟蒂（标识为4号）；在河巷9号门口对面的墙上离地130厘米处有一范围为19厘米×9厘米大小的血迹（标识为5号），该血迹呈挥溅状，方向朝下；在1号血泊西侧550厘米处小巷的地面有一根蓝色“利群”牌烟蒂（标识为6号）。对现场周围进行细致搜索，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提取门口地面血泊血迹1份，血泊中烟蒂1根，1号血泊东侧地面提取黄鹤楼牌烟蒂2根，河巷9号门口小巷墙上提取血迹1份，1号血泊西侧地面提取利群烟蒂1根，河巷9号铁门前地上提取帽子1顶。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谢某系遭刃面较钝的砍切类工具及钝器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及小脑脑挫伤、颅底骨折）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致伤方式：死者头部三处纵行创口，均创缘较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两创角稍钝，创口对应处颅骨骨折，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钝器打击可形成上述创口；死者头部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稍钝，创口对应处颅骨骨折，且见骨质压擦痕，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刃面较钝的砍切类工具砍切可形成上述创口；死者左上臂及右小腿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锐器砍切可形成上述创口；死者面部、躯干、四肢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应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肺挫伤、脾破裂、左肾破裂，钝器打击躯干部可形成。
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谢某肝脏中未检出乙醇成份。
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仰义河巷9号地上血泊与仰义河巷9号门口小巷墙上血迹为谢某所留。
（五）书证、物证
1、病历、死亡记录，证实谢某的伤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钟良军、孔德俊、祖万鹏、叶成华被判决情况，分别被判处死缓、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六年。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太飞的身份情况。
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太飞的抓获经过。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被告人钟良军的未成年妹妹钟良玉同被害人谢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的行为应受道德谴责，但不能作为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理由，因此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问题；本案系共同预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徐太飞等人共同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属于实行过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太飞伙同钟良军等人持械伤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太飞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亦属主犯，考虑到受纠集参与本案，其家属已代为赔偿2万元，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太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代理审判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