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儋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威，曾用名黎承武，绰号“二佬”，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4600031990********，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儋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号。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4）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儋州市木棠镇荣谋村委会塘口村与大地村存在土地纠纷。
2013年2月15日，大地村村民在纠纷地处用调声调戏塘口村妇女并破坏塘口村石墙。塘口村村长黎掌护（另案处理）认为塘口村遭受欺辱，即伙同黎传业（在逃）召集二、三十名塘口村村民在村祠堂开会商量对付大地村人。在会上，黎掌护、黎传业与黎福强、黎安侬（两人另案处理）煽动村里年轻人报复大地村人。黎孔训（另案处理）与黎周昌（在逃）积极响应，并伙同黎孟家、黎传曲、黎亿家、黎有家、黎承澄（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黎某威等十多人聚集在荣谋村委会北侧黎罗训经营的小卖部处守候，准备殴打途经此处的大地村人。
当日18时许，薛某信、薛某富、薛某礒、薛某高、薛某兴、薛某池等人乘坐薛可德驾驶的金鹿牌农用车途经大地村路口，被告人黎某威与黎周昌、黎孔训、黎孟家、黎传曲、黎亿家、黎有家、黎承澄等人即拦住农用车，并持刀、棍、石头等器械打砸挡风玻璃，殴打车上人，其中黎某威在场持石头扔打车上人。薛可德被打致头顶部、左面部、左背部、肢体及右手掌等部位多处受伤；薛某信、薛某富、薛某礒、薛某高、薛某兴、薛某池被打后纷纷跳车逃跑，被塘口村人追打，致薛某富左上唇、右肩部、右大腿等部位受伤；薛某礒头顶部、胸部、背部及四肢等部位受伤；薛某高头枕部、躯干及肢体等部位受伤；薛某兴头顶部、右环指等部位受伤；薛某池左枕顶部、左小指掌关节等部位受伤。薛某信逃至黎罗训经营小卖部处，被黎孔训、黎周昌、黎传曲及黎某威等追打进小卖部里，黎孔训、黎传曲持刀，黎周昌持匕首，对薛某信头部与腹部进行砍、刺，黎某威持木棍殴打薛某信腹部。
大地村民得知薛某信、薛可德、薛某富、薛某礒、薛某高、薛某兴、薛某池被打，即持刀棍出村与塘口村人对打。在斗殴中，黎邓贤被大地村薛时清（另案处理）等人持刀砍伤头部、右上唇、左小腿、右下肢等部位；黎孔训被打伤头部、腹部等部位。
黎孟家知道其父亲黎邓贤被砍伤后，便持刀与黎传曲、黎周昌进入小卖部里砍薛某信头部及其他身体部位致伤。
经鉴定，薛某信所受损伤构成重伤，属一级残疾；薛可德所受损伤构成轻伤；薛某富所受损伤构成轻伤；薛某池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薛某高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薛某兴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薛某礒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黎邓贤所受损伤构成重伤，属六级残疾；黎孔训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黎某威无视国家法律，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威辩称，我看见人家打架，而跑过现场，没有参与打架。起诉书指控我拿石头打人，没这回事，我也没有拿棍子进小卖部里打人，应该判决我无罪。
经审理查明：
儋州市木棠镇荣谋村委会塘口村与大地村两村相邻，存在土地纠纷，村民之间有一定积怨。
2013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六，是塘口村传统“拜年”日。当日，大地村搞“公拜”，邀请他村同姓薛氏人士参加。
当日下午，有塘口村妇女大喊大地村人在两村纠纷地上调声辱骂塘口村妇女，并推倒塘口村石墙，引起在塘口村祠堂聚集的村民情绪激动，一些青年人大喊去打大地村人。
黎掌护（另案处理）系塘口村民小组组长，其得知塘口村石墙被推倒后，认为塘口村遭受欺辱，应当作出反应。随后，黎掌护与黎传业（在逃）等人召集塘口村民在村祠堂开会预谋对付大地村人。在会上，黎传业讲述事情经过，煽动村民报复情绪；黎掌护提议去打大地村人，年轻人应听从长辈安排；黎福强（另案处理）提出要分组去打大地村人；黎安侬（另案处理）喊叫要打就去打。在村民议论纷纷的时候，黎孔训（另案处理）与黎周昌（在逃）叫村里年青人去拿刀准备打架，被村里长辈阻拦。之后，被告人黎某威与黎孔训及黎孟家、黎传曲、黎有家、黎亿家、黎承澄（五人均另案处理）以及黎周昌等村民聚集在荣谋村委会北侧黎罗训经营小卖部处，守候大地村人，准备斗殴。
当日18时许，儋州市峨蔓镇笔架村委会新基村薛氏人士结束“公拜”，离开大地村。由大地村民薛某信陪同，新基村薛可德驾驶一辆金鹿牌农用车载同村薛某兴、薛某高、薛某富、薛某礒、薛某池等十多人从大地村出来，途经大地村路口。见此，守候在黎罗训经营小卖部处的塘口村民上前将车拦停，被告人黎某威与黎孔训、黎孟家、黎传曲、黎有家、黎亿家、黎承澄及黎周昌等人持刀、棍、石头等器械砍打车上的人，砸破车挡风玻璃，其中薛可德在驾驶室被砍打受伤；薛某兴在车厢里被打受伤；车上其他的人被打纷纷跳车逃跑，薛某信跑向黎罗训小卖部，遭受黎孔训与黎周昌等人追砍，薛某高、薛某富、薛某礒、薛某池逃向大地村，遭受塘口村民追打受伤。当薛某信逃到黎罗训小卖部时，黎有家持刀迎面砍中薛某信腿部，黎孔训持钩刀砍薛某信头部，黎周昌持匕首刺薛某信腹部，其他人持塑料凳砸打薛某信，致薛某信受伤躺在地上。之后，黎孔训等人退出小卖部。
大地村民知道薛某信与薛可德、薛某兴、薛某高、薛某富、薛某礒、薛某池被打后，持刀、棍、石块冲出村外与塘口村民对打，将塘口村的黎邓贤及黎孔训等人打伤。
黎孟家知道其父黎邓贤被砍伤后，非常生气，持刀闯入黎罗训小卖部内，黎孔训、黎传曲与黎周昌持刀跟随闯入，对薛某信实施乱砍及乱捅。
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砍刀2把、钩刀4把、木棍25节、竹棍2条、皮鞋2双及血迹25处等凶器、物品及痕迹。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信肢体多处损伤均构成轻伤；头部及腹部损伤均构成重伤，属于一级残疾；2014年11月22日，经医治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薛可德左面部、左背部及肢体受伤，右手掌第2、3、4、5掌骨骨折，损伤构成轻伤。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兴头顶部及右手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高枕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躯干及肢体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富左上唇损伤构成轻伤，右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右肩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礒头顶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胸部、背部及四肢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被害人薛某池左枕顶部及左手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送检5号地面上遗留血迹、6号地面上遗留血迹、8号地面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外胶凳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内外侧胶凳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内侧胶凳上遗留血迹均为薛某信所留。
经鉴定，送检4号地面上遗留血迹、金鹿牌车前地面上遗留血迹、金鹿牌车副驾驶室内遗留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上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内方形木块上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内石头上血迹、11号地面上皮鞋上DNA、16号地面破碎啤酒瓶上血迹均为薛可德所留。
经鉴定，送检金鹿牌车后斗内右侧上遗留血迹及左侧上遗留血迹、30号地面上遗留血迹均为薛某兴所留。
经鉴定，送检25号地面木棍上遗留血迹为薛某池所留。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
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黎某威出生于1990年2月28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之事实。
2、抓获经过及临时寄押审批表，证实2014年1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黎某威在粤海铁路北港码头被抓获，同月22日寄押于徐闻县看守所之事实。
二、物证
1、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砍刀2把、钩刀4把、木棍25节、竹棍2条、皮鞋2双及血迹25处等凶器、物品及痕迹之事实。
2、被害人薛某信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信头部、腹部及肢体多处受伤之事实。
3、被害人薛可德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可德左面部、左背部、肢体及右手掌第2、3、4、5掌骨受伤之事实。
4、被害人薛某兴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兴头顶部及右手受伤之事实。
5、被害人薛某高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高枕部、躯干及肢体受伤之事实。
6、被害人薛某富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富左上唇、右大腿及右肩部受伤之事实。
7、被害人薛某礒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礒头顶部、胸部、背部及四肢受伤之事实。
8、被害人薛某池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池左枕顶部及左手受伤之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黎承康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2月15日下午，黎掌护与黎传业等人在塘口村庙堂说大地村人对塘口村妇女说赃话并推倒塘口村围墙，塘口村年青人起哄要打大地村人。近18时许，有妇女喊有人打架，在塘口村庙堂的人进祠堂里拿钩刀赶出村外。证实塘口村民与大地村民持械斗殴之事实。
2、证人黎主家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2月15日下午18时许，黎主家接到黎亿家电话说塘口村民与大地村民在村外打架，黎主家赶出村外看见村外围了很多人，同村黎永家、黎邓贤被打伤，公安民警在现场制止双方打架。证实塘口村民与大地村民聚众斗殴之事实。
3、证人吴俊海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2月15日下午，吴俊海、岑题科、吴振文及李刚、陈业葵等分别去塘口村与大地村做维稳工作，约18时30分，有人报告村外发生打架。岑题科等赶往村外制止，发现薛某信在大地村路口小卖部处被打受伤躺在地上，即与陈业葵将薛某信送往木棠卫生院治疗。证实塘口村民与大地村民聚众斗殴，薛某信被打伤之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薛可德陈述，主要内容：薛可德驾驶金鹿牌农用车载新基村10多人途经大地村路口时，有人将车拦停，十多人持刀、棍、石块围打车上人，薛可德被刀、棍、石块打伤头部、腿部及背部，被送往医院治疗。证实薛可德驾驶金鹿牌农用车载薛某兴等人经过大地村路口处，被塘口村多人持刀、棍、石块乱砍乱打，薛可德被打伤头部、腿部及背部之事实。
2、被害人薛某兴陈述，主要内容与薛可德陈述内容基本相同，此外证实其被人用刀、棍、石块打伤头部、手指、大腿之事实。
3、被害人薛某高陈述，主要内容与薛可德陈述内容基本相同，此外证实其被人用棍打伤后脑部而昏倒之事实。
被害人薛某富陈述，主要内容与薛可德陈述内容基本相同，此外证实其被人用木棍打伤腿部受伤，脸部被玻璃割伤之事实。
5、被害人薛某礒陈述，主要内容与薛可德陈述内容基本相同，此外证实其被人用棍打伤头部之事实。
6、被害人薛某池陈述，主要内容与薛可德陈述内容基本相同，此外证实其被人用钩刀砍伤头部、手部之事实。
五、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一）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黎孔训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黎掌护提出要打大地村人；黎福强提议打大地村人时分几人一组；黎安侬持木棍在现场；黎孔训持刀砍薛某信头部，黎孟家、黎有家冲入店内砍薛某信，其他同伙持匕首、塑料凳等凶器乱刺、砸薛某信，薛某信被黎罗训抱出小卖部外之事实。
2、同案人黎孟家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黎掌护提出去打大地村人，塘口村青年人要听从安排；黎孟家、黎传曲持刀闯入小卖部里乱砍薛某信，黎孔训与黎周昌跟随闯入小卖部；黎孟家、黎传曲乱砍薛某信前，已有人砍伤薛某信之事实。
3、同案人黎传曲供述，主要内容：（1）曾经供述了被告人黎某威持棍在黎罗训小卖部里打薛某信腹部，后又供述没看清楚黎某威在黎罗训小卖部里是否打了薛某信；（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黎孟家、黎承澄参与将金鹿牌农用车拦停；黎孔训与黎周昌等人先闯入小卖部将薛某信砍伤；黎孟家、黎传曲、黎孔训与黎周昌再次闯入小卖部，黎孟家持刀砍中薛某信肩部，其他人乱砍打薛某信之事实。
4、同案人黎有家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黎掌护、黎安侬、黎福强在塘口村庙堂开会；黎孔训、黎传曲、黎有家、黎亿家、黎承澄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黎孔训、黎有家及黎周昌持刀追砍薛某信，将薛某信砍伤摔倒在小卖部里；黎孔训、黎传曲及黎周昌再次持刀进入小卖部里乱砍薛某信之事实。
5、同案人黎掌护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其知道塘口村人与大地村人互相聚众斗殴。（3）供述其听说双方斗殴现场在荣谋学校附近。证实塘口村人与大地村人在荣谋学校附近（即大地村路口黎罗训小卖部附近）聚众斗殴之事实。
6、同案人黎福强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黎掌护、黎安侬在双方聚众斗殴前出现于塘口村祠堂；黎孔训从祠堂拿钩刀去打架；黎福强持钩刀参与聚众斗殴之事实。
7、同案人黎安侬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其在塘口村祠堂前说：我们去打大地村人。（3）供述塘口村里有事情，都是由村长黎掌护召集村民开会决定。（4）供述塘口村人与大地村人聚众斗殴。证实黎掌护系塘口村村长，村里有事由黎掌护召集村民开会决定；黎安侬喊叫去打大地村人；塘口村人与大地村人发生聚众斗殴之事实。
8、同案人黎亿家供述，主要内容：（1）未有涉及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内容；（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黎掌护提出打大地村人，要听安排；黎孔训持刀，黎亿家、黎承澄持木棍追打乘坐金鹿牌车上的人；黎福强、黎安侬在案发现场之事实。
9、被告人黎承澄供述，主要内容：（1）供述被告人黎某威在黎罗训小卖部处守候，参与打架；（2）供述了其他同案人犯罪行为。证实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黎掌护提出打大地村人；黎安侬大喊打大地村人；黎承澄、黎亿家等人持刀、木棍、石块等凶器聚众斗殴之事实。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黎某威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2月15日，我听有人说大地村人把我村墙推倒之类话，并看见很多人往村里祠堂去，我也来到祠堂，村里年轻人非常激动，要拿刀打架，村里大人不给拿。我见一些人往小卖部方向走，我就往小卖部走去。过一会儿，有辆金鹿牌拖拉机开过来，我村年轻人从黎罗训小卖部冲出来打坐在金鹿牌车上的人，我从地上捡起两个石头，用一个石头扔金鹿牌车上的人，打没打中，没看清楚。这时有个中年男子往黎罗训小卖部跑去，我村“曲美”等人追着他。证实被告人黎某威参与打架，用石头扔打金鹿牌车上的人以及黎传曲追打薛某信之事实。
六、鉴定意见
1、琼儋公（司）鉴（DNA）字（2013）2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
送检5号地面上遗留血迹、6号地面上遗留血迹、8号地面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外胶凳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内外侧胶凳上遗留血迹、黎罗训小卖部房内侧胶凳上遗留血迹均为薛某信所留。
送检4号地面上遗留血迹、金鹿牌车前地面上遗留血迹、金鹿牌车副驾驶室内遗留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上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内方形木块上血迹、金鹿牌车驾驶室内石头上血迹、11号地面上皮鞋上DNA、16号地面破碎啤酒瓶上血迹均为薛可德所留。
送检金鹿牌车后斗内右侧上遗留血迹及左侧上遗留血迹、30号地面上遗留血迹均为薛某兴所留。
送检25号地面木棍上遗留血迹为薛某池所留。
2、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3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薛某信肢体多处损伤均构成轻伤；头部及腹部损伤均构成重伤，属于一级残疾；2014年11月22日，医治无效死亡之事实。
3、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可德左面部、左背部及肢体受伤，右手掌第2、3、4、5掌骨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之事实。
4、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兴头顶部及右手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5、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高枕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躯干及肢体损伤不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6、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富左上唇损伤构成轻伤，右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右肩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7、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礒头顶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胸部、背部及四肢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8、琼儋公（司）鉴医字（2013）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池左枕顶部及左手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七、现场勘查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木棠镇荣谋村委会大地村路口路段之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威参与聚众斗殴，同伙在聚众斗殴中致薛某信头部、腹部重伤、肢体多处轻伤并造成一级残疾，经医治无效死亡，以及多人轻伤或者轻微伤，被告人黎某威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同伙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凶器不计后果对薛某信头部、腹部及肢体各部乱砍乱刺，致被害人一级残疾，经医治无效死亡，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形，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威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认为应以故意伤害定罪。同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威持棍击打薛某信腹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黎某威提出其未参与打架，自己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黎某威在现场用石块扔打对方、参与打架，有自己供述、同案人黎传曲与黎承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因此，对被告人黎某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造成薛某信头部与腹部两处重伤、肢体多处轻伤达一级残疾，以及多人轻伤或者轻微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黎某威并非造成薛某信头部与腹部两处重伤、肢体多处轻伤达一级残疾的直接致害人，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威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某威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曾经交代了自己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予以适当考虑。
本案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可以对被告人黎某威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某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审 判 长 周国芝
审 判 员 许岩英
人民陪审员 钟会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阮 良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审核：周国芝撰稿：周国芝校对：阮良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年月日印制
（共印25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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