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2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地方公路管理站。
法定代表人：郭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宁。
上诉人韩振华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地方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三亚市吉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吉阳区住建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振华，被上诉人公路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黄晓宁，被上诉人吉阳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韩振华当庭申请撤回对吉阳区住建局的起诉，吉阳区住建局也当庭表示同意，本院已于2018年3月12日另行作出（2018）琼02民终7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韩振华撤回对吉阳区住建局的起诉。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韩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韩振华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认定韩振华住址错误；2.认定出事地点不明确，属认定事实不清；3.认定韩振华摔伤与公路管理站无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公路管理站管理的公路中间有土坑，致使韩振华掉进坑内摔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二、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应发回重审。1.开庭时才送达被告答辩状（未盖公章）。2.不让韩振华发问。3.法庭没有进行辩论程序，韩振华准备的辩论提纲没发言机会。4.没有让证人作证，也没有对证据逐个核对质证。5.没有让韩振华最后陈述。6.没有进行调解，法庭却有调解记录，属法院私自记录违背法律规定。7.本案是一起民告的复杂疑难案件，涉及开发商和施工单位，应按普通程序审理。
三、一审判决具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损害了韩振华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诉讼程序，适用法律不当，带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公路管理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公路管理站不是适格的被告。韩振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公路管理站是公路的管理者没错，即便韩振华是在其说的地点受伤，但韩振华受伤的原因是什么，当时路面土坑是谁挖的，土坑的实际管理者是谁等事实，韩振华都未举证证明。韩振华一审时所提交的各项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与公路管理站无关，不能证明韩振华的实际受伤地点，更不能证明其受伤与公路管理站存在任何关系。2.韩振华自身存在严重过错。韩振华是一个老年人，本身就患有高血压等疾病。韩振华应意识到其独自骑车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故韩振华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3.韩振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振华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后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韩振华作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受损失的情况，若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韩振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韩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公路管理站和吉阳区住建局连带赔偿韩振华医疗费2.5万元、镶牙费5,700元、今后治疗费2.07万元、陪护费900元、误工费5.7万元、精神损失费2.5万元、交通费9,000元、电动车损失费3,100元，共计9.5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韩振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二五医院（以下简称四二五医院）就诊，原因为骑电动车时不慎摔倒，致使头面部及全身多处受伤。2017年3月3日，韩振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3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为：颔面部多发骨折。住院期间医疗费用73,363.72元，该部分医疗费用已经被报销。2017年3月12日，解放军总医院出具《出院介绍信》，建议韩振华休息一周，加强营养，考虑三个月后行义齿修复治疗。2017年8月30日，韩振华在内蒙古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作了口腔修复，花费5,6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确定韩振华的受伤地点以及受伤的原因。韩振华称其在公路管理站管理的道路上落入坑道内受伤，但是韩振华仅提交了四二五医院的门诊病历，该病历中的受伤情况来源于韩振华自己的描述，并且该病历中也未说明韩振华的具体受伤地点。根据韩振华的陈述，其受伤后当即拨打120救护车到现场进行救护，但是又称没有找到120救护车的出勤记录。虽然本案中韩振华受伤医疗、住院均是事实，但是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在陈述的地点、因为诉状中的原因而受伤，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振华不能证明其受伤与住建局、公路管理站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因此对于韩振华要求住建局、公路管理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韩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韩振华已预交），由韩振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韩振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暂住登记凭证、人口信息卡。证明：韩振华的现居住地是三亚市××区号。2.四二五医院医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韩振华在半岭水库路段摔伤，并被120救护车送到四二五医院治疗。3.三亚市医疗急救救援中心（以下简称市急救中心）原始记录复印件。证明韩振华摔伤的时间是2017年2月28日7时48分，摔伤地点在落笔洞半岭水库路段，送往救治医院是四二五医院，报警人是姓魏的先生。4.公路管理站领导书写有开发商和施工方名称的便签条和原告韩振华诉被告公路管理站、吉阳区住建局、三亚沈煤信诚公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兴公司（注：不是正规的公司名称）健康权纠纷的民事起诉状。证明韩振华在一审时已将开发商与施工单位列为被告起诉，但一审法院不收。5.司法鉴定申请书、司法建议书。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6.三亚互帮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北京-
三亚、三亚-北京的机票价格证明。证明2017年2月28日三亚-
北京单程机票的价格为2,550元/张。7.电动车钥匙、电动车销售店的名片。证明韩振华电动车丢失，丢失的电动车价值3,200元，有人开韩振华丢失的车去修理。8.公路管理站的办事指南。证明挖掘公路应当经过公路管理站的审批许可。9.打印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韩振华受伤的地点在半岭水库，且被120急救车送到四二五医院救治。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路管理局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韩振华在一审时也提供了一份2017年3月7日打印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该病历上没有摔伤的地点等内容，显示是韩振华不慎摔伤，是由于韩振华自己的原因受伤，是一起单方交通事故，应由韩振华自行承担责任。韩振华二审提交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的打印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在一审法院2017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之后，不是医院的客观评价。证据2是按照韩振华的意愿出具的，与2017年3月7日打印的病历相互矛盾。3.证据3虽然加盖了急救中心的公章，急救单上也没有韩振华的名字，且没有原件核实，对其”三性”不予确认。4.便签条是手写的，没有签字、盖章，对其”三性”不予确认。5.交通费应当提交机票（行程单）、登记牌，且证据6是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才出具的，不予认可。6.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车辆是否丢失及其价格。7.证据8与本案无关。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争议证据：本院认证意见：1.列有”开发商和施工方”的民事起诉状、司法鉴定申请书、司法建议书均是韩振华主张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各种申请材料，不属于证据的范畴。2.下列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打印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形成于一审法院判决之后，且该病历与2017年3月7日打印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对比，增加了”半岭水库公路”和”路人呼叫120急救车，送至我院”的内容，该证据并非原始证据，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2）便签条没有书写人的签名或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3）乘坐飞机所发生的交通费用，应当以相关航空公司出具的机票为准。三亚互帮旅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电动车钥匙和销售店铺的名片不能证明韩振华的电动车已丢失及其价格。3.市急救中心原始记录虽是复印件，但加盖了市急救中心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四二五医院医务处出具的证明虽是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出具，但该证据与市急救中心的原始记录及2017年3月7日打印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所记载的内容相符，可以证明韩振华摔伤的时间、地点和送往四二五医院救治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4.办事指南能够证明韩振华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二、争议事实。1.市急救中心的原始记录、四二五医院医务处出具的证明、2017年3月7日打印的四二五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韩振华于2017年2月28日7时许在半岭水库路段骑车摔伤，并被急救中心送往四二五医院救治的事实。2.照片显示事发路段有道路被挖断的情形存在，但照片是事发约半年后所拍摄，已不能准确反映事发时的现场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挖路段的开发商和施工人是谁。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韩振华为治病支付医疗费用如下：1.四二五医院医疗费3,314.87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费73,363.72元，其中手术费60,274.55元。根据该院病历显示，韩振华在第1次入院记录中自述其有二十年糖尿病和十余年高血压的既往史。韩振华最后诊断为：（1）颌面部多发骨折；（2）糖尿病；（3）高血压。该院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费用，经二审询问，韩振华自述其也不能区分哪些费用用于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3.内蒙古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医疗费（镶牙费）5,678元。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费73,363.72元已通过医保报销51,062.90元。韩振华在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计10天。
还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举证、质证、当事人相互发问、法庭辩论、当事人最后陈述、法庭调解等程序。庭审笔录不能反映出韩振华已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事实，韩振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另，韩振华自述其身份是退休律师，从业三十多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公路管理站是否应当对韩振华的摔伤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的金额。
一、关于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答辩状应当记明被告的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公路管理站提出或不提出答辩状均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故公路管理站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才提交未加盖公章的答辩状及一审法院收到答辩状时即当庭送达给韩振华的行为，程序并未违法。2.韩振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具有不让其发问、不组织进行法庭辩论、不让证人出庭作证、未对证据逐个进行质证、不让其作最后陈述等情形，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一审法院庭审时已完成了上述庭审程序，且韩振华未按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剥夺韩振华的上述诉讼权利。韩振华自述其是从业三十多年的退休律师，故其应当清楚知道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庭审过程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系一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关系并不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不存在韩振华上诉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公路管理站对韩振华骑车摔伤的路段负有管理的义务，且该路段因路面施工而形成路坑，公路管理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公路管理站应当承担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韩振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白天光线充足、路面开阔的情形下，韩振华在骑车时应当注意观察路面，尽谨慎通过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韩振华对自己在无第三者外力干扰前提的摔伤也应承担过错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公路管理站和韩振华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因韩振华和公路管理站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道路的所有人、施工人是谁，故韩振华请求追加三亚沈煤信诚公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兴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路管理站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道路的所有人、施工人主张权利。
三、关于焦点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韩振华受伤应当赔偿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含镶牙费）。在四二五医院支出的医疗费3,314.87元和内蒙古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支出的镶牙费5,678元均与韩振华受伤有关，应当予以赔偿。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支出的医疗费73,363.72元中，其中支出的手术费60,274.55元与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无关，应当全额计算。根据韩振华提交的证据，上述医疗费已通过医保报销51,062.90元。按照报销比例69.6%（51,062.90元÷73,363.72元），手术费未报销部分为18,323.46元（60,274.55元-60,274.55元×69.6%），手术费之外未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为3,979.11元[（73,363.72元-60,274.55元）-（73,363.72元-60,274.55元）×69.6%]。韩振华为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支出的医疗费与韩振华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扣减。因韩振华本人也无法区分哪些费用与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有关，故除手术费之外的其他医疗费可酌情按60%的比例扣减。因此，手术费之外部分医疗费用应计算1,591.64元（3,979.11元×40%）。综上，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总计28,907.97元（3,314.87元+5,678元+18,323.46元+1,591.64元）。2.后续治疗费。韩振华未提交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必然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韩振华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名单，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人为756.96元（27,629元/年÷365天×10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韩振华受伤时已年满70周岁，自述系退休律师，故其诉求误工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振华未提交任何有效正式票据证明其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其诉求9,000元交通费没有事实根据。但因韩振华确已回京治疗，可酌情支付交通费5,000元。6.精神损失费。韩振华受伤后，虽可能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韩振华诉求2.5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韩振华诉求3,100元电动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项目共计34,664.93元(28,907.97元+756.96元+5,000元)，按照责任比例50%分担，公路管理站应向韩振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332.47元。
综上，韩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
二、三亚市地方公路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振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332.47元；
三、驳回韩振华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韩振华已预交），由韩振华负担102元，三亚市地方公路管理站负担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韩振华已预交），由韩振华负担457元，三亚市地方公路管理站负担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梁 泽
审判员 孙 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
（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
（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
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