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壮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南部县。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川1321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川13刑终1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简亚绯、书记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某甲的父亲何某某乙、被告人覃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覃某和被害人何某某甲、向某、陈某甲、吴某某、杜某某等人在南部县红岩子大道“摩天酒吧”999房间内玩耍。期间，向某对覃某等人说，对在555号房间喝酒的杨某某甲看不顺眼。凌晨3点多，被害人何某某甲、向某到杨某某甲的房间去敬酒，期间，何某某甲与杨某某甲发生争执。覃某就劝何某某甲不要在酒吧惹事，何某某甲不听劝阻又与覃某打起来，在场人便将两人拉开，将何某某甲劝至333号房间。一会儿，被告人覃某返回到何某某甲所在的房间，两人再次打斗起来。何某某甲将覃某头部打伤，覃某随即冲到三楼自己的卧室，拿了一把匕首回到333房间内，将何某某甲捅伤，后何某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何某某甲系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至肝脏、肺脏、膈肌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覃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待公安干警到来，且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覃某的到案经过说明。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说明。
3、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4、提取被害人何某某甲母亲曹某某的血样。
5、鉴定意见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何某某甲系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肝脏、肺脏、膈肌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实：2016年3月2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接到李杰的电话，后去了人民医院，到了刚儿（何某某甲）所在的病房，看到刚儿在输液，向某说刚儿和覃某在摩天酒吧打架了，之后覃某就把刚儿捅了一刀，具体捅的哪个位置我没问。
2、证人向某证实：2016年3月1日，我到摩天酒吧与何某某甲、二娃、李某某一起在999房间喝酒，覃某之后也来陪我们喝酒聊天。凌晨2点多，我去555房间找我女朋友吴某某时，看见555房间内有杨某、吴某某、陈某甲、廖某某四人，我看了一眼就离开回999房间了。我回来跟覃某和何某某甲说：“那个男的看我有点不顺眼，我又不欠他的。”覃某劝了我两句后我们几个人又继续喝，又喝了一会我们准备结账走了。出999房间后我说我还是去敬杯酒。覃某和何某某甲、二娃就跟着我过去。我进去后因喝酒就和杨某产生了口角，何某某甲也帮我出头，我看见何某某甲帮我出头，我就去拉扯杨某的衣服，我女朋友吴某某就拿东西把我头打伤了，随后我与吴某某争吵起来。陈某甲、何某某甲、二娃都劝我，并把我拉到333房间去了，覃某就说我不该惹事。何某某甲看见覃某说我，就跟覃某闹起来了，何某某甲用手打了覃某两耳光，我挡都没挡住。何某某甲边打边骂覃某，覃某挨打之后说：“你要打我陪你打。”然后在333房间就打起来了，何某某甲用房间桌上的一个装卫生纸的铁质盒子把覃某头打伤了。覃某被打之后气冲冲出去上到酒吧楼上他住的房间，在他卧室床头柜里找出一把刀，我看劝不住了，就跑覃某前面去找何某某甲，我找到何某某甲说：“覃某都拿刀了，你快点走。”刚说完，覃某就到333门口了，走到何某某甲面前时，不晓得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两个人又开始吵，我看见覃某将持刀的右手比在何某某甲面前，用刀柄砸了一下何某某甲左侧眼角处，何某某甲就拿起房间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朝覃某的头砸了两下，当时把覃某的血都打出来了。之后�个人就打在一起，我当时站在333房间内，看到覃某手上有刀，我也不敢上去拉架，就看着他们从房间内打到房间门口，持续了几十秒的样子，两个人在333门口就分开了，覃某被廖某某拉到333包间门口旁边的吧台处，何某某甲摇摇晃晃走进333房间里面，没走几步在厕所那个位置就倒在地上了。
3、证人吴某某证实：2016年3月1日晚上，覃某、何某某甲、向某就到555房间来了。他们进来后向某就去敬杨某某的酒，正在敬酒的时候，何某某甲就站在房间的电视机旁边说：“有好大个杨某嘛。”杨某某就说：“我没有好大个杨某。”杨某某和向某就吵起来了，向某就把杨（发）国的衣服领口拉到，我怕他们打起来，就马上把向某拉住，让向某不要去拉杨某。我当时想把向某打一下好控制局面，就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个酒杯朝向某的头部打了一下，并且将向某的血打出来了，向某就把杨某松开了。陈某甲把向某扶到沙发上止血，覃某和何某某甲就在房间中闹起来了，覃某就说：“何某某甲，你不要在这里闹哈，没有多大的事情。”我就去拉何某某甲，何某某甲还打了覃某两耳光，边打边骂覃某，覃某就说：“你要打，我陪你打，我们到外面去打。”然后覃某和何某某甲都走出了555房间，在过道上，何某某甲还打了覃某一耳光，后我就和二娃把何某某甲拉到了333房间，在333房间中，我还劝在何某某甲时，覃某就到房间中来了，来了之后，覃某就和何某某甲又在房间中打起来了，何某某甲拿房间中的烟灰缸把覃某的头部血都砸出来了，覃某就走出333房间，我和二娃就还在劝何某某甲。突然覃某又到房间里了，当时覃某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覃某的手上拿了一把刀，我第一反应就是把何某某甲拦住，陈某甲和向某就去拉覃某，覃某就说：“你过来打我嘛。”何某某甲一下就把我推开了，覃某和何某某甲都打斗在一起了，在打斗过程中，陈某甲、向某、二娃都在拉他们，当覃某和何某某甲打斗到333房间门口时，两个人就分开了，何某某甲往333房间走，刚走到333房间的厕所处，何某某甲就倒在地上了。
4、证人陈某甲证实：2016年3月2日凌晨1点左右，向某就到555房间来了，向某就喊吴某某，吴某某和向某就出去了。一会吴某某又进到房间来，吴某某进来没有好久，“刚儿”（何某某甲）就进到555房间了，覃某、向某也跟着进来了，“刚儿”进来后对杨某说了些话�当时我只听到“刚儿”对杨某某说：“你想爪子？”，“刚儿”还把杨某某的衣服抓到，向某也扯住杨某某的衣服和杨某某闹，吴某某就劝向某，向某不听劝，吴某某就拿桌子上的东西把向某的头打了一下，覃某就拉刚儿，喊刚儿不要在这里闹事，说着刚儿和覃某争执起来了，刚儿和覃某两个人就都去拿啤酒瓶子，我就拉覃某，吴某某他们就把刚儿拉去了333房间，覃某当时酒喝的比较多，他也就往333房间里去了，我还劝覃某不要闹，覃某不听劝，就冲到333房间和刚儿争执还又打起来了，我就看到覃某的脸上到处是血，我就打了覃某两耳光并喊覃某冷静，说了之后我就没有注意覃某到哪里去了，等我再看到覃某时，覃某手里拿着一把我们酒吧厨房平时切水果的刀，刀上还有血，我就喊覃某把刀给我了。
5、证人杜某某证实：3点多的时候，刚儿（何某某甲）就喊我走，我和刚儿一起走出房间，当我们走到吧台那里时，刚儿一下子就冲到555房间去了，我也就跟着进去了，覃某也跟着进来了，我到房间就看到刚儿对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你是不是喊小弟娃过来喝酒？”那个男子说：“我是喊小弟娃喝点酒。”说着刚儿就把那个男子的衣服抓住，向某看到刚儿拉那个男的衣服，他也就去抓那个男的衣服，向某的女朋友就劝向某，向某不听，他女朋友就拿东西把向某的头打了一下，我当时也在劝刚儿，覃某也劝，覃某劝了一下刚儿还是不听，覃某就说：“要打的话，我们出去单挑。”刚儿没理覃某，还是去拉555房间的那个男子，覃某当时就把�衣外套一脱甩到了地上，覃某就去拉刚儿，并说：“走，我们出去干一架。”刚儿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覃某，我和覃某的老婆、向某的女朋友就劝覃某和刚儿，所以在555房间就并没有打到什么。后面吴某某就把刚儿拉到了333房间，陈某甲也在劝覃某，我就到333房间去看刚儿了，我刚到333房间，覃某也跟着到了333房间里面，覃某到了就和刚儿打起来了，我就拉覃某，吴某某就拉刚儿，但是没有把刚儿拉住，刚儿就顺手从房间的桌子上拿起东西把覃某的头打了几下，覃某被刚儿打了之后，就冲出房间并从出入酒吧大门旁边的另外一个门出去了，我就进到333房间去劝刚儿了，过了一会覃某就到了333房间门口，这时我就看到覃某手里拿了一把刀，而且覃某脸上到处是血，这时刚儿就冲到覃某面前，覃某就把拿刀的手举起来，刚儿就�手去抓覃某的手，覃某把手一晃，就一下捅了刚儿一刀，当时刚儿就倒在了333房间门口，刚儿倒在地上后，覃某还用脚踢了刚儿头部位置几下，后面覃某的老婆和覃某的岳父就把覃某拉到边上去了。
6、证人杨某某甲证实：2016年3月2日凌晨2点多，我在摩天酒吧555房间喝酒，就进来了两个喝了很多酒的男的，这两个男子进来后其中一个就把我衣服拉到，还说了一些话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我就感觉这个男的对我有点误会，我当时就解释说：“我只是喝酒的，我只是个客人。”陈某甲的老公就劝那个男的，我当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陈某甲的老公就和那个男子打起来了。我走出酒吧门就开车走了，当我走到三中那里时我就发现我手机还在酒吧，我就掉头又开车回到摩天酒吧，当我到酒吧时我看到年龄较大的那个女的、陈某甲还有陈某甲的老公已经在酒吧下面了，年龄较大的那个女的就把手机给我了，陈某甲就喊我把她和她老公送到医院去，他们上车后我就问陈某甲：“怎么回事？”陈某甲就说：“我老公把那个人'夺（指捅）'了一刀。”我就问：'夺'的严重不？”陈某甲就说：“不严重。”后面我把陈某甲和她老公送到南部县人民医院后我就回家了。
7、证人廖某某证实：2016年3月2日凌晨2点左右，杨某某来摩天酒吧喝酒，当时他在555房间，杨某某说：“要不要我喊个弟娃儿过来喝酒。”这时一个姓何的男子进来坐到杨某某身边，问杨某某：“你想做啥子，�不是要调小弟娃过来？”杨某某说：“没有，我只是想喊个人过来喝酒。”这时覃某就喊姓何的男子出去，姓何的男子不出去，姓何的男子和覃某说着说着就有点冒火了，覃某就说：“要打我们就出去打，我们下楼去一对一单挑。”说着覃某就开始拉姓何的男子，他们两个人拉扯过程中把我撞倒在地。覃某和姓何的男子就出555房间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走到吧台位置时，我就看见陈某甲的父亲在333房间门口从侧面抱住覃某，把覃某拖到走，并说：“把刀给我。”我这时才看到覃某手上有把刀，我后面才听说覃某捅伤的那个男子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
8、证人刘某某证实：我到酒吧下面看到陈某甲、覃某、还有一个女的上了一辆黑色的轿�，我看到楼梯口那里有一把刀，我就把刀捡起拿回去放在了陈某甲和覃某住的卧室的床头柜抽屉了。
9、证人陈某乙证实：何某某甲从急诊科转到我们科室后，我就开始对何某某甲救治，何某某甲当时很快就昏迷了，他的右侧第十一肋骨断裂、肝脏、肺破裂，右手大拇指有一个长约4CM的刀伤，2016年3月2日下午2点的时候由于何某某甲受伤较重，失血不可控，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曹某某证实：何某某甲是我的儿子，22岁，2016年3月2日，南部县北环路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何某某甲被犯罪嫌疑人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同意提取我的血样。
三、被告人覃某的供述：2016年3月1日凌晨1点左右，当时姓杨的在三个5房间喝酒，我进去敬了姓杨的男子一杯，我和姓杨的男子喝了一杯酒后，向某、何某某甲、二娃他们三个就到房间来了，何某某甲就对着姓杨的男子说：“你就是姓杨的撒。”当时何某某甲喝了很多酒，说话口气就是要打人的那种感觉，似乎想找姓杨的麻烦，我怕何某某甲惹事，因为酒吧是我老婆她们开的，我老婆又认识姓杨的男子，我不想何某某甲惹事，就喊何某某甲出去，何某某甲就是不出去，我就过去拉何某某甲，何某某甲就说：“你莫拉我。”我就吼何某某甲：“你出去。”何某某甲就说：“不管你的事。”我又去拉何某某甲，何某某甲就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朝我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我头上并没有出血，我看到何某某甲打了我一下，我就使劲把何某某甲拉出了三个5房间，随后我就把何某某甲拉到�三个3房间内，当时我老婆、向某他们也就到了房间里，在三个3房间内我就朝何某某甲吼道:“你要打，我们就出去打。”当时我喝酒比较多，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何某某甲听了我说的话后，他就又拿着啤酒瓶子朝我头上打了两下，当时我头上就流血了，血一直流到我的脸上，我看何某某甲把我的头打出血了，我就气不过，就跑到我住的地方从我睡觉的卧室里面的床头柜抽屉里面拿了一把折叠刀。向某当时也跟着我到了我住的地方，看到我拿了刀，他就对我说：“你莫去整他。”我当时就对向某说：“你莫管。”随后我就拿着刀到了酒吧里面，我看到何某某甲站在三个3房间门口，我就对何某某甲说：“你不是要打我嘛，你来嘛。”何某某甲就说：“打�打。”说着何某某甲就向我面前碰，我就拿着刀直接朝何某某甲的右边腹部捅了一刀，并将刀抽了出来，何某某甲看我把他捅了，他就抓我的手抢刀，我们两个在争夺刀的时候，就把我的左大腿位置划伤了一个小口子以及我的右手中指指甲盖位置划破了皮，然后向某就过来拉何某某甲，二娃就过来拉我，我们两个就被拉开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何某某甲身上的血流的比较多，脸上也变白了，何某某甲就坐到地上了。我老婆和吴某某就拿纸巾给何某某甲把伤口捂住，我就顺手把刀丢在酒吧里面了。我就喊向某把手机拿出来打120，向某把手机给我，我拨通120后就喊向某说地方，向某就给120说了地方，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医生就把何某某甲抬到救护车上并拉到医院去了，我看到何某某甲被急救车拉走后我也就坐一辆的士车到了南部县人民医院，我在医�的急诊科医生给我把伤口包扎好后，我就到住院部的三楼抢救室去看何某某甲，当时我不能进去，就坐在凳子上等，过了一会何某某甲的一个朋友就来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来了之后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报了警，我还是坐到等，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后了解一下情况，就问我是不是把人捅伤了，我就承认了自己把何某某甲捅伤的事情，随后警察就把我传唤到南部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本院依职权收集了如下证据：
一、（2017）川1321民初214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何某某甲的父母亲何某某乙、曹某某作为原告与被告人覃某、担保人陈某甲、刘某某达成调解。
二、领条、收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5月24日曹某某收到赔偿款5万元，2017�6月1日曹某某收到赔偿款5万元、何某某乙收到赔偿款15万元，2017年12月7日何某某乙收到赔偿款5万元。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何某某甲父母亲何某某乙、曹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覃某表示谅解。
被告人覃某辩称，我认罪、悔罪，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后悔，对给被害人及其亲属带来的伤害我会努力去弥补。本案中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现我们已经和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覃某、被害人何某某甲和向某、陈某甲、吴某某、杜某某等人在南部县红岩子大道“摩天酒吧”999房间内喝酒、玩耍。期间，向某对被害人何某某甲、被告人覃某等人说，其对�555房间喝酒的杨某某甲看不顺眼。凌晨3时许，向某、被害人何某某甲到杨某某甲所在的555房间敬酒。期间，被害人何某某甲与杨某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覃某劝被害人何某某甲不要在酒吧惹事，被害人何某某甲不听劝阻并与被告人覃某发生殴打。在场人将两人拉开，将被害人何某某甲劝至333房间。一会儿，被告人覃某来到被害人何某某甲所在333房间，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互殴。期间，被害人何某某甲用啤酒瓶子将被告人覃某头部打伤流血。被告人覃某随即跑到酒吧三楼其卧室，向某跟着到来，并劝其不要伤害被害人何某某甲。被告人覃某拿出一把匕首，直接跑到333房间内，对被害人何某某甲说，你要打架就来嘛。被害人何某某甲用手去抓被告人覃某的手，被告人覃某就用匕首直接朝被害人何某某甲的右边腹部捅了一刀。随后被害人何某某甲倒在333房间门口。被害�何某某甲受伤后被送南部县人民医院救治，于2016年3月2日下午经抢救无效死亡。南部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南部县人民医院将在该医院包扎的被告人覃某传唤至南部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被告人覃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捅伤被害人何某某甲的犯罪事实。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何某某甲系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至肝脏、肺脏、膈肌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摩天酒吧股东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5万元。2017年5月2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7）川1321民初214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人覃某一次性向原告何某某乙、曹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万元，2017年5月24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0月1日前付5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8年5月25日前付清…。当日，被害人何某某甲父母亲何某某乙、曹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覃某表示谅解。当日，曹某某收到赔偿款5万元；2017年6月1日，曹某某收到赔偿款5万元、何某某乙收到赔偿款15万元；2017年12月7日何某某乙收到赔偿款5万元；至今还余20万元未付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与被害人何某某甲饮酒后均不能冷静处理纠纷从而发生互殴，在被他人劝解开后，再次发生互殴致使事态升级。被告人覃某持匕首捅伤被害人何某某甲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覃某及其亲属对被害人的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为了严肃国家法律，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其他权利，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李国超
人民陪审员 田文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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