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广刑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太云，又名陈太荣，男，生于1964年6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太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苍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太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太云及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太云在担任苍溪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设备科主任、总务科主任期间，在该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关照和便利，多次收受设备销售商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全部用于个人开支。其中：
1、2010年下半年，在县医院采购肿瘤治疗设备过程中，被告人陈太云在县医院自己办公室内，收受珠海保税区和佳医学影像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商洪某某为感谢其关照和帮忙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2、2011年上半年，在县医院采购X射线数字化成像系统过程中，被告人陈太云在成都市营门口立交桥附近一停车场内，收受成都裕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商山某某为感谢其帮忙和照顾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3、2011年下半年，在县医院采购手术室净化设备过程中，被告人陈太云在苍溪县“尚品茶楼”附近，收受南宁新永健净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商黄某某为感谢其帮忙和关照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6万元。
4、2012年下半年，在县医院采购中心供氧制氧设备过程中，被告人陈太云收受四川空分医用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商陈某乙为感谢其关照和方便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
5、2012年下半年，在县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过程中，被告人陈太云在苍溪县财政局滨江路口，收受广元市元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商冯某某为感谢其关照和帮忙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同时查明，1983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太云被招收为苍溪县卫生局工人，任苍溪县人民医院炊事员，1984年12月18日转为正式工人。2008年7月17日，苍溪县人民医院任命被告人陈太云为设备科主任，2011年7月任总务科主任至案发前。设备科主任的岗位职责是负责医院医疗设备管理工作。
2013年9月7日，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通知被告人陈太云接受调查，被告人陈太云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9月24日，县纪委将该案移送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苍溪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纪委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时间，2013年9月24日，中共苍溪县纪委移送该案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理，同日该院立案侦查。
2、纪委扣留、封存涉案款物表，证明2013年9月23日，纪委扣押陈太云涉案款物28万元。
3、户籍资料、苍溪县劳动局招收新人录取通知书（83）字第428号文件、苍溪县劳动人事局（1989）294号文件、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苍溪县人民医院苍人医发（2008）39号文件、会议记录及岗位职责、苍溪县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太云于1983年12月28日被招收为苍溪县卫生局工人，1984年12月18日转为正式工，2008年7月17日任设备科主任，系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苍溪县财政局关于县人民医院购置进口医疗设备的批复［苍财采管（2010）10号］（包括DR数字化X光机）附设备技术要求、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委托招标代理协议、招标公告、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专家评标意见表等、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县人民医院DR数字化X成像系统）、招标代理委托书、成都裕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金额199.9万）、苍溪县人民医院与成都裕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苍溪县人民医院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成都裕康公司签订的三方购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票据凭证等书证，证明县医院采购DR-
X光机设备的相关情况。
5、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县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设备及安装）、委托招标代理协议、招标公告、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专家评标意见表等、南宁新永健净化装饰公司成交（中标）通知书（价款445.5万元）、县人民医院与南宁公司签订的手术室净化设备及安装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县人民医院与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县医院采购手术室净化设备的相关情况。
6、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县人民医院中心供氧制氧设备）、委托招标代理协议、招标公告、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专家评标意见表等、四川空分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县人民医院与空分医用公司签订的医用气体系统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供氧设备技术要求及相关技术参数等书证，证明县医院采购制氧供氧设备的相关情况。
7、陈某丙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10月12日转入5万元人民币凭证、陈某乙中国银行卡于2012年10月12日转账5万元凭证等书证，证明陈某乙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陈太云送好处费的情况。
8、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委托招标代理协议、招标公告、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专家评标意见表等、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珠海保税区和佳医学影像设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县人民医院与和佳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及安装合同以及相关融资租赁合同、付款凭证、肿瘤热疗机的技术要求以及相关技术参数等书证，证明县医院采购肿瘤设备的相关情况。
9、苍溪县财政局关于县人民医院购置进口直线加速器的请示［苍财采管（2012）10号］以及相关批复苍财采管（2012）13号、苍溪县政府采购审批表、委托招标代理协议、招标公告、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专家评标意见表等、县卫生局关于购置模拟定位机的请示、泰州道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县人民医院与道奇公司签订直线加速器设备销售及安装合同以及相关融资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县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的相关情况。
10、证人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陈太云在设备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陈太云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继续给予关照，送给被告人感谢费3万元的事实。（1）2010年下半年，其在取得时任院长杨某某的支持后就开始运作销售DR医疗设备，设备参数由放射科交到了设备科，科长陈太云负责，为了能顺利中标，其在与陈太云交往过程中，表达了希望关照的想法并承诺如果将来中标会感谢他。2010年底，其以成都裕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资质投标的DR医疗设备顺利中标。（2）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陈太云打电话说他到成都来办事了，住在营门口立交附近一家酒店。其到了酒店，上了陈太云的车，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钱交给陈太云，说这是对他在DR设备中的帮忙和照顾，表示一点感谢，希望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还要关照。陈太云收下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其就下车离开了。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苍溪县人民医院的DRX-1光机系统的项目是公司原职工山某某做的，合同是其签的字。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科室在采购放射设备X射线数字化成像系统（DRX）过程中，其提供给设备科的参数是由供应商成都裕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经销商山某某提供的。
1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陈太云帮忙协调各方关系让其顺利进场施工，同时还希望能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送给被告人感谢费6万元的事实。（1）2010年底其以广西南宁新永健空气净化工程公司的资质中标县医院手术室空气净化系统装饰装修项目，并于2011年上半年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医院要求2011年8月底完工，但当时手术室场地一直没空出来。2011年7、8月份时，其很着急，就去找当时县医院主管项目的设备科科长陈太云帮忙，希望陈太云能帮忙协调清理出施工场地，同时协调医院新楼施工方的关系，让其能顺利运送材料并进场施工，并承诺表示感谢。在陈太云协调下其顺利进场施工了。（2）2011年8月的一天，其进场施工后不久，其从朋友李某某处借了4万元，加上自己的2万元，一共6万元放在一个袋子里。其到苍溪后，在陈太云喝茶的茶楼房间里或是楼下路边，和陈太云见了面。其拿出袋子交给陈太云，一方面感谢他帮忙协调各方关系让其能顺利进场，同时还希望他能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陈太云收下钱后答应会关照，然后就离开了。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黄某某找其借了4万元钱说有急用，没过多久就还给自己了。
1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在采购手术室净化设备过程中，经销商黄某某把设备的技术参数提供给自己。后来其把黄某某提供的技术参数给了设备科科长陈太云。在安装中心供氧系统时，陈太云打过招呼，让配合中心供氧系统的安装工人的相关工作。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陈太云在制氧机组的采购过程给予的关照和方便，通过银行转帐方式送给被告人感谢费5万元的事实。（1）2011年其以四川空分医用公司名义向苍溪县医院销售过一套制氧供氧设备。其把技术参数给了陈太云，最后四川空分医用公司中标，中标价格200多万元。（2）大概在制氧机组投入使用后不久，其叫陈太云提供一个银行卡号，给他打5万元钱过去，感谢他在采购制氧机组过程中的关照，他就把他妻弟陈某丙的卡号发给自己，其通过中国银行打给该账户5万元。主要是感谢陈太云在制氧机组的采购过程给予的关照和方便。（3）陈太云按照院领导杨某某的安排，在采购制氧机组的设备时，使用了由其提供的技术参数，以及后期在设备安装过程中，陈太云调任总务科主任时，也给安装工作协调了各方面关系。这5万元是珠海和佳公司驻四川办事处洪某某给的，其也是受洪某某的安排给陈太云送钱。
1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乙使用自己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苍溪县人民医院投制氧、供氧机组项目，后公司顺利中标。
1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太云妻弟，2012年下半年，陈太云用自己的工行卡转入5万元钱，其交给了陈太云。其不知道这5万元是谁汇的。
19、证人汪某某、吴某乙的证言，证明所在科室在安装中心供氧系统时，医院设备科主任陈太云打过招呼，让科室配合安装工人的工作。
20、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乙向陈太云送5万元好处费的经过，自己为感谢陈太云在公司招标肿瘤项目过程中的关照，送给陈太云感谢费2万元的事实。（1）制氧机组的采购是陈某乙与陈太云接洽的。2011年我们就与苍溪县医院签订了合同，但一直拖到2012年下半年左右才验收，中间拖了很长时间，陈某乙说可能是陈太云那边关系没有处理好，需要5万元好处费去打理关系，其同意了。2012年下半年，制氧机验收合格正式投入使用，其就拿了5万元交给陈某乙，让他把这5万元送给陈太云。（2）2010年初，其和业务员石某某到苍溪县人民医院谈销售肿瘤设备具体事项，其和石某某一起到陈太云办公室，石某某把肿瘤设备的技术参数提供给陈太云，陈太云再提交给招标公司，最后珠海和佳公司以300多万元价格中标。招标后2个多月，其送给陈太云2万元钱，感谢在公司招标肿瘤项目过程中的关照，帮忙在设备验收中顺利过关。石某某给我汇报过，也送给陈太云2万元，在我送钱之前。石某某送的钱是他的提成款，我送的款也是公司打的款。
2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向县医院销售直线加速器的过程中，让唐某某送给被告人陈太云10万元的事实。（1）2011年，元新公司与道奇公司合作以1500多万元的价格中标向县医院销售一台直线加速器，还有200多万元的附属设备。其与唐某某在苍溪县城的一茶楼内与陈太云见过一次面，希望他多关照，陈太云当时没明确表态，说了些套话。（2）之后不久，唐某某说为能顺利把直线加速器投标的事情办好，要送给陈太云5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唐某某说陈太云嫌少，要10万元，其听后感觉很生气，但最后还是决定送给陈太云10万元钱。随后，叫唐某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经其签字同意后，从财务上借走了10万元。
2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冯某某合作销售直线加速器过程中，经冯某某同意，从公司借走10万元送给陈太云的事实。（1）冯某某说公司在苍溪县人民医院有一笔直线加速器的销售业务，让其和陈太云具体联系。2012年8月份，元新公司老总冯某某把其带到苍溪县滨江路一茶楼与陈太云见了一面，冯说这台直线加速器是元新公司和道奇公司一起合作，元新公司这边的具体事项由自己负责。时间记不清了，陈太云说这次设备采购进展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应该向他表示一下了。其回公司告诉冯总说给他5万元差不多了，陈太云有点嫌少，就说要给10万元，冯总很生气，但是为了业务能顺利完成，还是同意了。之后冯总叫其向财务以个人名义打了一张借条，他在借据上签字。其拿了10万元后在苍溪县滨江路财政局前左拐一个地方，把10万元交给了陈太云，并说：“我把东西交给你，里面是十”。
2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道奇公司中标县医院直线加速器，后来赖常春安排其到县医院签订协议书，陈太云在这个项目中和其一起协调安装、调试工作。
2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县人民医院肿瘤科购买直线加速器过程中，其在技术参数上签了字交给了陈太云。
2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医院采购直线加速器时，其在负责申报相关资料上出了一些失误，错过了一次审批机会。杨某某很不高兴，就将申报工作以及后期采购工作都交给了总务科主任陈太云负责。
2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县医院采购DR-
X光机、手术室净化设备、制氧供氧机组、肿瘤治疗设备、直线加速器等医疗设备的情况，其让各销售商直接找业务科室和设备科负责人，合同上是其签的字。
27、被告人陈太云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太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太云的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太云收受石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洪某某的证言，未提供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认定被告人陈太云收受该笔贿赂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太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云退缴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云辩称，自己是县医院工勤人员，不是干部，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虽系工人身份，但其被苍溪县人民医院任命为设备科主任后，负有对医院医疗设备的管理职责，符合国家工作人员“从事公务”这一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太云收受他人财物后，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损失，只是尽了设备科主任的应尽职责，没有也不可能对设备销售商进行特别关照，本院认为，构成受贿罪并不以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为条件，被告人陈太云利用职务便利，在医疗设备招投标、安装等过程中为各销售商提供帮助与关照，并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已经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立功等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处罚，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陈太云当庭陈述其系接到县纪委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同时控辩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明被告人投案自首主动到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人陈太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同时，控辩双方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明被告人陈太云构成立功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陈太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二、被告人陈太云受贿所得赃款26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太云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是在广元市纪委调查苍溪县人民医院原院长杨某某涉嫌受贿案时，主动供述了自己在医院任职期间，在设备采购中收受供货商给予的钱财5次共计26万元。还向纪委提供了院领导杨某在采购肿瘤设备、直线加速器过程中有重大违法犯罪线索及医院财务段某涉嫌挪用公款等违法犯罪行为。
辩护人ＸＸ的辩护意见：一、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关于陈太云的到案说明，9月7日到9月10日期间，陈太云在纪委如实交代犯罪事实，9月11日，案件移送检察院，陈太云才接受调查。调查的证据来源均来自陈太云的供述，且陈太云主动退回赃款，应当认定为自首；二、关于陈太云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陈太云检举段某的违法行为，段某也得到相应的处罚，且陈太云根据供应商的说法判断其领导也涉嫌受贿的事实，并将此情况积极告知纪委，纪委也得到认同，但在检察提供的材料中并未反映这一情况；三、杨某受贿50万元的事实，最后认定杨某涉嫌受贿金额194万元的犯罪事实，除行贿人交代的事实外，不排除其中有陈太云检举的情况。
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陈太云到苍溪县纪委之前，纪委就掌握了陈太云受贿的犯罪事实。陈太云检举段某挪用公款的事实，在调查前就已归还。因段某不构成刑事犯罪，因此陈太云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二审经开庭质证认证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还查明，上诉人的辩护人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向原办案单位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陈太云到案及检举他人犯罪的证据，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亦认为应予调取。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予以调取，
苍溪县纪委出具了“关于陈太云到案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13年9月，杨某某违纪案件中，收受山某某人民币3万元、黄某某人民币6万元违纪线索。据此，9月7日，调查组通知陈太云到广元市皇朝酒店配合调查。2013年9月17日，陈太云向调查组检举某医院收费员段某某挪用公款的问题。经县纪委核实，段某某于2012年10月7日、11日、16日挪用公款共计239360元；2012年10月28日段某某将此款归还。2014年1月24日，县纪委给予了段某某党纪处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太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6万元，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太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在纪委调查杨某某涉嫌受贿案时，主动供述了自己在医院任职期间，在设备采购中收受供货商给予的钱财5次共计26万元。还向纪委提供医院财务科段某涉嫌挪用公款等违法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的“关于陈太云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办案单位已先行掌握了有关陈太云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此后通知陈太云配合调查，该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要件。对陈太云向调查组检举苍溪县人民医院收费员段某挪用公款的问题。经县纪委核实，段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仅受到党纪处分。故陈太云的此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师德雄
审判员 闵 跃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潘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