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11民再42号
监督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张乃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民行科科长。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波，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回族，现住佳木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德军，系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史秀艳，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郊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军龙，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全，系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红波因与被申诉人史秀艳、李军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郊民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向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民（行）监[2017]230811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7）黑0811民抗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红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德军、被申诉人史秀艳、李军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811民初116号民事调解书，是李军龙在未经王红波授权并同意的情况下，代理王红波与史秀艳达成调解协议，违反了民事调解自愿性、合法性原则，调解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程序违法。在本案的诉讼活动中，李军龙未经王红波授权并同意，伪造授权委托书，以王红波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并与史秀艳达成调解协议，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以（2016）黑0811民初116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内容予以确认，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经检察机关调查，王红波没有授权并同意李军龙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王红波”签名也不是本人书写，且李军龙也表示，在委托人一栏中“王红波”签字是由他签的，经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委托人“王红波”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红波”亲笔书写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法院原审卷宗中李军龙提供的佳木斯市向阳区北铁西社区出具的内容为“推荐李军龙为史秀艳、王红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代理人”的书面推荐函，涉嫌伪造书证。经检察机关调查，佳木斯市向阳区北铁西社区已于2014年4月5日并入佳木斯市向阳区永新社区，另原北铁西社区全称为佳木斯市向阳区北铁西社区居委会，而不是佳木斯市向阳区北铁西社区。因此，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不是当事人王红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调解自愿、合法原则，故调解程序违法。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本院依法再审。
王红波称，2016年1月12日，史秀艳将王红波与李军龙起诉，李军龙伪造王红波的签字，自己伪造了授权委托书，出庭参加诉讼，并与史秀艳达成调解协议，事实上，王红波并没有委托李军龙出庭应诉，所有的出庭应诉手续均系李军龙伪造。对于该笔欠款，王红波对数额存有异议，王红波实际并没有欠史秀艳借款，并且王红波并没有收到史秀艳借款，且2010年王红波并不认识李军龙，所以担保不成立。综上所述，王红波认为郊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同意检察机关监督意见。
史秀艳辩称：李军龙本身是人民警察，他向法院提供的是虚假证据与我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
李军龙辩称，对检察机关的建议没有异议。2010年前后李军龙确实从史秀艳处有过借贷，但李军龙与本案的申诉人王红波没有共同从史秀艳处借贷，相关凭据并未实际发生，之所以与王红波一起在借据上签字是因为受胁迫的结果，李军龙从史秀艳处借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也存在从本金中预扣利息的情况，利息约定过高等情况。
史秀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232万元及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及由被告违约发生的交通费等一切损失。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因工程需要资金，于2010年11月22日由李军龙向原告借款220000元，由王红波进行担保，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2014年11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7%，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1月17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2015年9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0%，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10月30日，被告王红波向原告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6%，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被告王红波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被告李军龙因其朋友工程需要，于2010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0年9月8日，被告李军龙向原告借款1200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0月7日，被告李军龙向原告借款18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0年11月24日，被告李军龙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1月24日；2010年11月26日，被告李军龙向原告借款220000元，已扣除3000元，实际借款217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0年12月1日，被告李军龙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上述借款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红波、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其中本金4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止；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二、被告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2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被告王红波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红波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5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四、被告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87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2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2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9月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8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17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案件受理费30170元，减半收取150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红波、李军龙承担，同上款一并给付给原告。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申诉人王红波及被申诉人李军龙对原审证据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5年9月2日借据一份（20万元，月息10%，借款人为王红波、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87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认为1、该借据中的日期是2015年9月2日，在借款处没有权利主体；2、借款期限中没有年月日；3、月息10%违反法律规定；4、借款人处有被申诉人李军龙的签名和申诉人王红波的签名，但王红波只是保证人；5、所有内容都是被申诉人本人所书写，比如2015年的5，大小写字体不同，说明是后填写的；6、要求被申诉人拿出给付的证明内容。李军龙认为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给付，未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史秀艳提供的此证据经李军龙、王红波质证，未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4年11月15日借据一份（40万元，月息7%，借款人为王红波、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88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认为1、在借款处没有权利主体；2、借款期限中没有年月日；3、月息10%违反法律规定；4、借款人处有被申诉人李军龙的签名和申诉人王红波的签名，但王红波只是保证人；5、所有内容都是被申诉人本人所书写；6、要求被申诉人拿出给付的证明内容。李军龙认为，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给付，未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史秀艳提供的此证据经李军龙、王红波质证，未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2014年11月17日借据一份（30万元，月息10%，借款人为王红波、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89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认为，1、在借款处没有权利主体；2、借款期限中没有年月日；3、月息10%违反法律规定；4、借款人处有被申诉人李军龙的签名和申诉人王红波的签名，但王红波只是保证人；5、所有内容都是被申诉人本人所书写；6、要求被申诉人拿出给付的证明内容；7、没有实际给付。李军龙认为，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给付，未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史秀艳提供的此证据经李军龙、王红波质证，未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2014年11月27日借据一份（15万元，月息10%，借款人为王红波。存于原审卷宗90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承认此笔借款，称被申诉人史秀艳从本金中扣了3个月的利息45000元，认为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对于超出部分不应该受法律保护。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红波所述的从本金中扣三个月的利息款与双方签订的借据约定的一个月借款期限不符，故对王红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史秀艳提供的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2014年10月30日借据一份（6万元，月息6%，借款人为王红波。存于原审卷宗91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称承认此6万元借款，但是按照6%的利息扣了3个月，这笔钱还完了，利息同样超出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红波称偿还完毕此借款，但无证据佐证，借据仍保留在史秀艳处，故对王红波辩解称偿还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王红波所述的从本金中扣三个月的利息款与双方签订的借据约定的一个月借款期限不符，故对王红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史秀艳提供的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2014年12月1日借据一份（20万元，月息10%，借款人为王红波、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2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认为1、在借款处没有权利主体；2、借款期限中没有年月日；3、月息10%违反法律规定；4、借款人处有被申诉人李军龙的签名和申诉人王红波的签名，但王红波只是保证人；5、所有内容都是被申诉人本人所书写；6、要求被申诉人拿出给付的证明内容；7、没有实际给付；8、王红波在借款人处签的名，李军龙在后，他只是担保人，超过保证期限了。李军龙认为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未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红波与李军龙对借据中的签名未提出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七、2010年11月22日借据一份（22万元，月息3%，借款人为李军龙，担保人为王红波。存于原审卷宗93页）。经庭审质证，王红波认为担保人处为王红波，她只是担保，没有实际收到这笔款项，超过保证期限。李军龙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据的产生是被胁迫的结果。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该借据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王红波中称已过担保期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由于李军龙未提供的效的证据证明受胁迫，且在原审中自愿与史秀艳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对李军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证据八、2010年12月1日借据一份（10万元，月息3%，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4页）。经庭审质证，被告李军龙称此笔借款是真实的。但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九、2010年11月26日借据一份（22万元，月息3%已扣除利息3000元，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5页）。被告李军龙称此笔借款是真实的。但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扣除3000元。证据十、2010年11月24日借据一份（5万元，月息5%，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6页）。经庭审质证，李军龙对此证据的真实无异议，称没有还款，月利息约定过高，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十一、2010年10月7日借据一份（18万元，月息3%，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7页）。李军龙对此证据的真实无异议，称没有还款，月利息约定过高，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十二、2010年4月28日借据一份（2万元，月息3%，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8页）。李军龙对此证据的真实无异议，称没有还款，月利息约定过高，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李军龙在原审中自愿与史秀艳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史秀艳提供的证据八至证据十二予以采信。证据十三、2010年9月8日借条一份（12万元，月息3%，借款人为李军龙。存于原审卷宗99页）。经庭审质证，李军龙称此借据不真实，条是在2016年郊区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字1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法院临时填写的。当时是史秀艳多次到李军龙所在单位闹访，李军龙被迫从北京停止住院治疗飞回佳木斯配合史秀艳诉讼，该条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做出的，案件的审理应当保留原始证据，不论该证据是否破损，只需在质证阶段由债务人认可即可，所以撕毁原始凭据不合常理。相关资料在李军龙所在单位有保存。史秀艳称，原来有个120000元的欠条，2016黑08**民初字1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宗声庭长认为此欠条是经粘贴而成，询问李军龙该欠条是否真实，李军龙承认是真实的，便重新填写，原有的欠条当时撕毁，是用法庭的纸当庭填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军龙没有证据证明被胁迫所签借条，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再审中，被申诉人史秀艳提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我是通过王红波、李军龙认识的史秀艳，王红波和李军龙是两口子。我是给王红波开车的，之前都是我开车拉着史秀艳、王红波去银行取钱，都是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取的是史秀艳的钱，其中借款有30万的、40万的多笔，我感觉得有100多万左右。经庭审质证，王红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1、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红波和李军龙是夫妻关系，并没有法律效力；2、证人所述给王红波当司机，拉着史秀艳和王红波去取钱，这个事实不是原始证据，首先证人所述是个孤证，证人证明力弱；3、对证人的身份持有异议。在郊区法院2017黑08**民初430号民事裁定书中刘某称他是王红波的项目经理，现在证人又当庭称给王红波开车，相互矛盾。李军龙认为，在郊区法院2017黑08**民初430号民事裁定书中刘某称他是王红波的项目经理，证人诉称王红波与其有100多万元的债务关系，称王红波欠债不还，双方目前仍在争议当中，王红波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冲突，故其证言不真实，无证据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与史秀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互相佐证，故证人证言中证明王红波、李军龙欠史秀艳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审（2016）黑0811民初116号民事调解中，由于李军龙持有王红波授权委托书与史秀艳达成的调解协议，并非王红波本人授权，调解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王红波到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检察机关经委托司法鉴定机关对授权委托书中王红波的字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授权委托书上王红波的签名并非为王红波本人书写，检察机关据此向本院提出再审的检察建议。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1月15日李军龙和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7%，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11月17日李军龙和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12月1日，李军龙和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5年9月2日李军龙和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未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10月30日，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6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6%，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11月27日王红波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0年11月22日李军龙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2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时间，王红波为其担保；李军龙于2010年4月28日向史秀艳借款2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军龙于2010年9月8日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1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时间；李军龙于2010年10月7日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18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军龙于2010年11月24同史秀艳借款人民币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李军龙于2010年11月26日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2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时间，史秀艳先行扣除3000元利息款，实际借款为217000元；李军龙于2010年12月1日向史秀艳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还款时间。上述借款李军龙与王红波均为史秀艳出具了借据。后经史秀艳向李军龙和王红波多次索要未果，史秀艳诉至法院。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史秀艳是否先行扣除了王红波借款的三个月利息。2、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了交付义务。3、2010年11月22日李军龙借款220000元的借据中，王红波作为担保人是否过了担保期间。4、再审中，利息是否应判决至给付之日止。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红波称两笔借款均已先行支付三个月利息的辩解意见，因其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先行扣除三个月的利息与常理相悖。故对此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李军龙与王红波对借款提出异议，称未实际支付给付的问题，史秀艳共起诉13笔借款，李军龙与王红波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史秀艳未实际支付借款的情况下，依然一次次出具借据的行为与常理相悖，结合李军龙在原审中与史秀艳达成调解协议时未对上述借款提出异议的事实，对李军龙与王红波称借款未实际给付不予采信。
关于王红波担保是否超过了担保期间的问题，因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王红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因本案系检察机关监督的案件，本案只能针对检察机关监督意见审理，本案中，检察机关只针对王红波未授权李军龙代为调解，违法程序予以建议，故对利息计算的时间仍以原调解时间为宜。
综上所述，史秀艳与王红波、李军龙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军龙和王红波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偿还义务，推拖不还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由于史秀艳和王红波、李军龙约定的利息过高，故依据法律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为宜。原审中，李军龙持非王红波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与史秀艳达成的调解协议，违反了王红波自愿原则，故检察机关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程序错误，应予纠正。原审结果并无错误，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黑0811民初116号民事调解。
二、申诉人王红波、被申诉人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被申诉人史秀艳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其中其中本金4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止；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
三、申诉人王红波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被申诉人史秀艳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5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
四、被申诉人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被申诉人史秀艳借款本金687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2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2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9月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8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217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
五、被申诉人李军龙于2016年7月10日前偿还被申诉人史秀艳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2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申诉人王红波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史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红波、李军龙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曲慧敏
审判员 侯 强
审判员 王环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付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