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刑初字第258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张文健。
辩护人谭追来，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4）2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健犯诈骗、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应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健及其辩护人谭追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院指行区人民检察指控：
一、诈骗事实
2012年8月间，被告人张文健向被害人刘甲、张甲谎称其是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的工作人员，可提供收购医疗废品生意。当月31日，被告人张文健在本市闵行区虹梅南路、平阳路“上岛咖啡店”与二被害人洽谈后获取了信任，以“送礼打点”名义，骗取刘、张二人现金人民币18万元，后即采取关机、躲避等方式逃匿。
2013年9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轻纺市场“A冷饮店”内，将金手镯1只、金项链1根及金戒指2枚以人民币10，9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文健趁陈外出取钱之际，用钥匙打开玻璃柜，窃走陈放在柜子里的首饰，随后在路上拦下陈，谎称首饰还在店里，骗取其现金人民币10，900元。
二、盗窃事实
2013年4月9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报春路XXX号“B房产”内，趁被害人宋某某不备，窃得其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HTCONEX手机1部。
同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中国移动营业厅内，趁被害人薛某某不备，窃得其放在柜子内的价值人民币3，420元的黑色IPHONE5手机l部。
同年5月1日11时16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号某某照相馆内，趁被害人宓某某不备，窃得其放在柜台上的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白色“三星”牌GALAXYNOTE2手机l部。
同年7月19日16时34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黎安路XXX号“某缘坊”内，趁被害人乔某某不备，窃得其放在大堂椅子上的价值人民币4，415元的BOTTEGAVENETA手袋1只，内有价值人民币48，740元的和田玉若干件及现金等财物。
同年9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底层，趁被害人李某某不备，窃得其店内价值人民币131，040元的手镯1只后逃逸。
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文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盗手镯等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文健到案后否认上述多节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刘甲、张甲、陈某某、宋某某、薛某某、宓某某、乔某某、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刘乙、马某、朱某某、唐某、许某、张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刘甲、张甲提供的收条，被害人宋某某、薛某某、宓某某提供的发票，复旦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柏蒂·温妮达国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报告与价格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古美路支行出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出具的结论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笔迹鉴定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及发还清单、工作情况、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盗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张文健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文健对起诉指控盗窃事实中的第一、二、三节无异议，但辩称：1、从未以介绍医疗废品回收生意为名收取刘甲、张甲人民币18万元，亲笔所写的收条仅是应对方要求哄骗对方女友之用；2、曾到陈某某处出售黄金首饰，因双方就价格未谈拢，张将黄金首饰收回，并未收取陈钱款；3、自其处查获的和田玉件及手袋系“沈健宏”向其及孙某借款的抵押物；4、自李某某处窃得玉手镯标价仅为29元。
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文健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由于赃物在张文健处被查获就认定张文健盗窃了乔某某的财物；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文健于被害人李某某店内所盗窃的手镯即为自孙某处扣押的手镯。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2年8月间，被告人张文健化名“张文”，向被害人刘甲、张甲谎称，系儿科医院的工作人员，可介绍医疗废品回收生意。当月31日，被告人张文健于本市闵行区虹梅南路、平阳路“上岛咖啡”以“送礼打点”为名，骗取刘甲、张甲现金人民币18万元。
二、盗窃
2013年4月9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报春路XXX号“A房屋”内，趁被害人宋某某不备，窃得其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HTCONEX手机1部。
同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中国移动营业厅内，趁被害人薛某某不备，窃得其放在柜子内的价值人民币3，420元的黑色IPHONE5手机l部。
同年5月1日11时16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号B照相馆内，趁被害人宓某某不备，窃得其放在柜台上的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白色“三星’’牌GALAXYNOTE2手机l部。
同年7月19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黎安路XXX号“某缘坊”内，窃得被害人乔某某放在大堂椅子上的BOTTEGAVENETA手袋1只，内有价值人民币48，740元的和田玉若干件等物。
2013年9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文健至本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底层，趁被害人李某某不备，窃得其店内价值人民币131，040元的翡翠手镯1只。
2013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文健抓获，并自张文健暂住处查获BOTTEGAVENETA手袋、和田玉件等物，自张文健同居女友孙某处扣押玉手镯1只。上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甲、张甲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间，“张文”自称是儿科医院的工作人员，可以介绍医疗废品回收生意，为此刘付给“张文”现金人民币9万余元。2012年8月31日11时30分许，刘甲、张甲在虹梅路、平阳路“上岛咖啡”约见“张文”洽谈具体事宜，“张文”提出还需要送礼打点，张甲即当场付给“张文”现金人民币18万元，“张文”出具收条一张。事后“张文”始终敷衍，刘前往医院核实发现，张文健使用假名“张文”行骗。为向张文健追讨被骗钱款，刘甲、张甲等人守候伏击，于2012年10月14日凌晨将张文健扭获，期间，张文健承认诈骗事实并表示愿意归还。
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笔录、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2013年9月12日9时20分许，张文健至陈某某所经营的黄金加工店内出售黄金手镯、项链及两枚金戒指，双方商定收购价为人民币1.09万元。因为没有现金，陈将上述黄金首饰锁在玻璃柜台内，并将钥匙放进抽屉后，即前往银行取款，张文健则留在店内等候。在陈取现1万元后骑车返回途中，张将陈拦下并称首饰在店内，要求当场支付其现金，陈将1.09万元交与张。陈回到店铺被合租人告知，张用钥匙打开玻璃柜台拿走了黄金首饰，遂报案。
3、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7月19日16时30分许，乔至本市闵行区黎安路XXX号其妻经营的“某缘坊”，将BOTTEGAVENETA手袋放在大堂椅子上后进入里间，两分钟后出来发现拎包不见了，包内装有现金1.4万元、联华OK卡20余张（其中有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的联华OK卡面值均为500元、未消费）、和田玉件等物。
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2日，李发现一只椭圆形、玻璃种、市价50余万元的翡翠手镯不见了。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2013年9月10日10时许，张文健趁李摆货未注意，将上述手镯偷走。
5、被害人宋某某、薛某某、宓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各自手机失窃情况，且宓并未收到张文健的赔偿款。
6、证人张乙的证言、上海复旦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张文健于儿科医院从事保安工作。2009年7月，因张文健经常出现违纪情况，院方要求张离职。
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2日9时许，张文健至陈某某所经营的黄金加工的摊位处洽谈，后陈离开，张坐在陈的位子上并在摊位处翻动，过了一会儿，张拉开抽屉拿出东西离开。陈回来发现东西不见后即报警。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与张文健交往并共同租住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玉手镯系张文健所赠，张自称为其母亲所有。孙并不知道有“沈健宏”的存在。
9、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笔迹鉴定书、收条证实，张文健于2012年8月31日亲笔书写的收条，上书文字内容为“今收到张甲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做为合同的保证金。如约签完合同，收到第一个月的费用此收条做废……”。
10、超市提供的录像截图证实，2013年7月21日19时许，张文健、孙某出入超市购物情况。
11、OK卡消费记录证实，卡号为XXXXXXXXXX及XXXXXXXXXX的联华OK卡分别于2013年7月21日19时33分许、7月23日、7月30日及8月8日消费情况。
12、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结论书证实，涉案手机、和田玉件、玉手镯等赃物的价值。
1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文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4、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概况。
15、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自张文健暂住处扣押和田玉件、手袋等物；自孙某处扣押玉手镯1只。
16、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言健到案情况。
根据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指控被告人张文健实施诈骗犯罪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被害人刘甲、张甲的陈述与被告人张文健亲笔书写的收条足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文健虚构医院工作人员身份及可以介绍医废回收生意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8万元。而被告人张文健关于应要求为哄骗对方女友即出具巨额收条的辩解既无证据支持，也与常理相悖。然，尽管证人马某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文健趁陈某某外出之机取走摊位内物品，陈某某的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也可以证明陈某某曾至银行提取现金1万元，但陈某某关于取现返回途中张文健将之拦下并取走收购款人民币1.09万元的陈述却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二、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文健盗窃被害人乔某某财物的事实。经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文健暂住处查获BOTTEGAVENETA手袋及和田玉件等物。而被害人乔某某陈述证实，连同手袋、和田玉件一同失窃的还有联华OK卡。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OK卡消费记录、超市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涉案联华OK卡消费结算的时间、商户地点与被告人张文健携孙某购物消费的时间段、地点相吻合。上述赃证均指向被告人张文健，而被告人张文健关于涉案和田玉件等物系“沈健宏”向张及孙某借款的抵押物的辩解，却不能得到证人孙某证言的印证，故该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文健盗窃被害人李某某店内玉手镯的事实。根据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唐某、许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在发现手镯失窃后及时查看监控录像并报案。被害人李某某于2013年9月12日报案时所陈述的手镯形状、材质、规格、价位等特征，与公安机关事后自孙某处扣押的手镯完全相符。另，被告人张文健也并不否认进入李某某店内盗窃过玉手镯。综上，本案案发正常，被害人陈述在先且所陈述失窃物品的特征与事后扣押的赃物相符，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文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文健兼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部分赃物发还被害人乔某某、李某某（已发还）；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文健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贝冬梅
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
人民陪审员 蔡全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俊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