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刑初6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193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袁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袁某2，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温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200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袁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梁某1之父。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牟光洪（绰号牟老幺），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河口县看守所，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波，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光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袁某2、周学良、被告人牟光洪及其辩护人陈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光洪与被害人袁某1系情人关系，两人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牟光洪在被害人袁某1位于泸州市江阳区X路租住房门口乘袁某1开门准备外出时，牟抓住袁某1头发、手臂将其拖入房内，用手卡颈部、丝袜勒颈部等方式致袁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死因符合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牟光洪逃往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经亲友规劝，委托其兄牟光银报案，并在云南省红河州河口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光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光洪经亲友规劝、委托他人报案，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牟光洪赔偿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761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51094元。被告人牟光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愿意赔偿但称无赔偿能力，辩称：袁从事不正当工作，案发当天是袁叫牟去的；牟动手原因是袁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牟在门外听到袁与他人通电话时辱骂牟。其辩护人意见是：牟未想要杀害被害人，牟携带的刀具未带进屋内，牟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牟有自首、属初犯，家庭经济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袁某1离异后结识被告人牟光洪，并与牟发展成情人关系。因袁发现牟有妻室及牟认为袁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两人产生矛盾。2016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牟光洪在被害人袁某1位于泸州市江阳区X路租住房门口乘袁某1开门准备外出时，将袁拖入房内，用手卡、丝袜勒颈部等方式致袁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死因符合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牟光洪逃往云南省河口县。经亲友规劝，牟光洪委托其兄牟光银报案，并在云南省河口县等待，随即公安机关在河口县将牟抓获。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袁某1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处警信息表、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人文容的证言。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被告人基本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视听资料。证实对牟光洪人身检查，牟右手虎口处有一1cm长浅表已脱落疤痕，左前臂中上段有两条长3cm浅表划痕，身体无其他损伤；提取牟所穿胸前有山羊图案白色T恤、淡黄色长裤、蓝底带白色点状西装。在江阳区刺园路牟租住处提取牟牙刷、刮胡刀；调取案发前后袁住处入口金兴宾馆及案发后牟乘坐出租车监控录像、袁等人的通话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江阳区X路X号楼，该楼为框架结构楼房，一、二楼为商铺，三楼以上分为3个单元均为住宅。一楼西侧有楼梯供居民进出，该进出口门洞上方有“金兴宾馆”灯箱，沿楼梯上至二楼，二楼南侧是“金兴宾馆”大门，北侧是“按摩店”。“金兴宾馆”大门为双扇玻璃门，大门内是宾馆大厅，大厅东南角装有一摄像头，视角照向宾馆大门。中心现场位于2单元6楼12号住宅。6楼楼道西南角楼梯顶部是12号住宅房门，该房门为单扇外开防盗门，房门完好，提取房门内侧门开关及门拉手棉签擦拭汗液斑各1份。在该房门外侧距房门150cm、提取一枚烟头，编号为3；在楼梯顶部石灰墙上提取棉签擦拭15cm×12cm摩擦印痕；在房门外侧地面提取一棕色发夹残片；在楼道走廊提取发夹另一残片；在楼道东北角垃圾篓及火炉处提取2把菜刀，分别编号1、2。12号住宅为1室2厅1厨1卫结构，正门内室一间饭厅，在南墙下一方桌西北角表面提取棉签擦拭擦划印痕，编号为4；饭厅地面散落11只鞋子；厨房未见异常；卫生间浴霸灯呈开启。卧室室内电灯关闭，在房门内侧墙上提取棉签擦拭电灯开关汗液；中间地面可见一具女尸，女尸头西脚东呈俯卧状，头发散乱，头顶挨着西侧床头柜，上穿一红色外套、右手反背在臀部上；颈部戴有一根金色项链，右耳戴有一银色耳环；提取落在尸体左侧地面左耳环，编号为10；左手环指戴有一枚戒指，下穿一条黑色皮裙，该皮裙腰带呈解开状态，双腿穿黑色连裤袜，赤脚；提取尸体右侧颈部下地面一黄色连裤丝袜，该丝袜呈东西向展开，编号为9；提取尸体右膝盖处地面一处毛发，毛发缠绕呈团，编号为11；提取尸体左脚处一长1.8cm毛发、尸体右肩处地面一长1.7cm毛发；提取尸体北侧床铺上一部黄色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提取床铺上一女式红色皮革双肩背包拉链头上棉签擦拭汗液斑迹，编号为5、黑色手包表面棉签擦拭汗液斑迹，编号为6、白色OPPO手机表面棉签擦拭汗液，编号为7；黄色手机表面棉签擦拭汗液斑，编号为8，拍照提取该手机屏幕表面残缺指纹一枚；提取卧室东南角书桌下贴有藏族驱鼠药药瓶内少量粉末可疑物。提取死者袁某1颈部擦拭棉签一份、袁所戴金色项链上擦拭棉签一份、袁左手无名指所戴金色戒指、袁左腰部损伤处周围擦拭棉签一份、袁肛门拭子一份、袁口唇上擦拭棉签一份、袁所穿红色外衣及黑色纱衣、袁双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指尖擦拭棉签各一份、袁左、右乳头擦拭棉签各一份、袁所穿红色内裤及裆部白色卫生纸、袁阴道试子一份、袁左手无名指疑似血迹一份、袁尸血一份。4.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尸检照片、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和病理组织学检查，死者颈部肌肉出血、急性肺淤血、肺水肿、代偿性肺气肿、脑淤血、脑水肿、内脏器官淤血伴小灶性出血。死者符合压迫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指纹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袁左手无名指可疑血迹转移棉签、现场9号黄色丝袜粘附可疑血迹布片上均检出人血；现场11号毛发、袁颈部擦拭棉签、袁左手无名指戴金色戒指、袁腰部损伤处擦拭棉签、袁口唇擦拭棉签均检出DNA，支持该2处人血、5处DNA为袁所留。袁所穿红色外衣左右袖管处剪取布片、袁所穿黑色纱衣领口处剪取黑纱片、现场9号黄色丝袜表面透明胶粘取物上均检出混合DNA。黄色连裤丝袜无血处表面附着物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袁某1、牟光洪STR分型，不包含梁某2、梁某1、胡富才STR分型。现场提取其余原物或擦拭棉签上均未检出DNA分型。支持在牟家中牙刷、剃须刀检出的2处DNA为牟所留；3号烟头检出的DNA，排除为牟、袁、胡富才、梁某2或梁某1所留。卧室床铺上黄色手机表面提取的检材指纹与牟左手拇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留。袁所穿红色内裤裆部剪取布片及白色卫生纸、袁阴道拭子及袁肛周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牟所穿白色T恤前侧腹部剪取布片、淡黄色休闲裤右裤管下段剪取布片、蓝色白点纹西装背部左下段、右袖口剪取布片上均未检出人血。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情况前提下，梁某2为梁某1生物学父亲相对机会为99.99%；袁为梁某1生物学母亲相对机会为99.99%。袁尸体胃内未检出乐果成分。6.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是七妹袁某1，七妹离婚七八年了，在按摩店上班。最近和牟光洪在一起，2015年5、6月一天，牟第一次打七妹，牟没离婚，牟老婆找来了，七妹不愿意和牟一起，牟不干，双方开始有矛盾。2016年5月8日七妹去袁某3小市家，牟也跟去，晚饭后牟喊七妹一起走。那天晚上后和七妹袁某1失去联系，电话通了也不接。9号中午五妹袁某4去租房处找七妹，敲门也没人应。因有二天未联系上袁某1，5月10日晚9时袁某3、五妹袁某4、胡富才一起到派出所报警。民警喊先去看一下袁某1租住的房子，袁某3看见门外窗台前有二把刀，刀递给了五妹或胡富才。找锁匠把租房打开后，看见饭厅乱翻翻，地上鞋子满屋都是，胡、五妹去袁某1卧室看，说人死了。邻居听见了，有人说保护现场快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辨认笔录。证实袁某3辨认出了袁某1、牟光洪。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实袁某1是袁某4的妹妹，离婚七八年了，有个孩子跟着妹妹。妹妹与牟光洪在耍朋友，牟光洪脾气有点坏，之前把袁某1耳膜打破了，还是牟老婆来开的钱。知道牟有老婆后，让妹妹不要和牟耍朋友，牟不同意经常纠缠妹妹。2016年5月8日在袁某1家，袁某4、袁某3都劝牟放手，当天牟身着白色圆领T恤，外套是带有小圆点蓝色西装，下身和鞋子记不清楚。晚上9时袁某1电话告知袁某4因报警牟就跑了。5月9日10时许，胡富才找袁某4说给妹妹打了四个电话都没人接。袁某4也给妹妹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5月10日晚8点过，袁某4、胡富才、袁某3去南城派出所报案，后找了个锁匠开门。四姐在门口找到二把刀，大家把刀放到平台垃圾堆旁边。开门后，胡富才先进门，袁某4和胡在卧室门伸头看见袁某1躺在靠着立柜地上，穿一件浅红色披肩，胡进去看说人已硬了。具体哪个报警不清楚，隔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进门时看到客厅鞋子到处丢的是，卧室里没开灯。辨认笔录。袁某4辨认出袁某1、牟光洪。证人胡富才的证言。证实胡二十几年前和袁某1耍过朋友，后分手。袁告诉胡，袁离婚后耍个朋友，但男的没离婚。男的经常打、用语言威胁袁，怕袁在外找其他男的，还时常翻袁微信。有次这个男的把袁带到山上差点掐死袁，还有一次把袁耳朦打破。胡曾经在袁蓝田买的房子见到过袁男朋友。2016年5月9日早晨7点半左右，袁某1与胡通电话说她男朋友提了二把菜刀到袁家，还说袁生病了不舒服，胡说去看袁，袁说洗漱后再联系。大概9时胡给袁打电话，袁说正准备出门。挂电话后胡从江城乘公交车到市府路下车后又给袁打电话，连续打通了四次都接起来没人说话。胡想到袁男朋友提刀的事，预感要出事，就马上去水果摊找袁五姐。袁五姐马上给袁打电话，打通没人接。当天中午1时、10日上午8时打电话，都没人接。10日晚9时许胡、袁某1四姐、五姐一起到南城派出所报警。报警后一起到新马路金兴宾馆楼上6楼12号找袁某1。联系锁匠把门打开后，袁五姐把客厅灯打开，胡先进屋，客厅空荡荡，卧室门开起。胡把卧室灯打开，看见一女的侧卧倒在床边地上，脸是朝着床那面，右手反背在身后。胡马上退了出来，二个姐姐喊进去看还有气没，胡进去抓住女的手抖了几下，发现手是僵的、冰凉的。辨认笔录。证实胡辨认出袁某1、牟光洪。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广营路9号楼旁摆了一开锁、配锁摊子。5月10日晚9点39分接到一女的电话，叫到新马路开锁。到后对方是两女一男，把张带到宾馆楼上三楼右方一防盗门，应该是2单元。开后他们就进屋了，过了两分钟两个女的出来大哭，男的说屋头死了人。门锁之前是一道防盗门，颜色是深棕色，门锁完好，没有被撬过痕迹。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在江阳区X路X号楼X单元房子租给了袁某1。袁说在酒厂上班，和儿子一起住。辨认笔录。证实唐辨认出租房的袁某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在商业步行街餐厅打工，和单位员工一起住在X路X号楼X单元。5月9日早上7时30分，张上班经过六楼出事那家住户门口时，看到一个男的正好坐在出事那家门口，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头埋在手臂处。5月10日晚10时许，听到楼下有吵闹、哭声，有个男的说好像死了人。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新马路36号楼2单元23号。5月9日早上8点出门在6楼就是出事那户看见有个男子在那屋门口。再回去拿手机时，那个男的还在那里。5月10日晚10时许，听到女的哭声，看到两个女的在过道上哭。9.证人易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证实易是牟光洪老婆。近几年牟光洪和一个叫张某3的搅在一起，易与牟关系就差点。2015年下半年一天，张某3的姐说牟把张某3打了，叫易去南城派出所解决，易拿了3000元给张某3。2016年5月8日易发现牟没在大山坪麻辣空间楼下卖水果。女儿牟某打电话说父亲牟光洪电话打通了，电话听见有一女的声音，女儿用手机把他们的通话录下来了。录音内容是牟说在张某3身上花了不少钱，张说没钱了，娇声娇气的喊牟拿钱，公安机关将该音频予以提取。5月9日早上7点过，易给张某3打电话，张说牟没在张家。之后张某3电话就打不通了，后来牟光洪、张某3的电话一直都不通。5月8日早上牟离家时上穿一件蓝色带白点西装，里穿一件白色印有熊猫图案的圆领短袖T恤，下穿一条黄色长裤，脚穿一双蓝色皮鞋。5月13日用手机上网就晓得牟离家出走的原因是把张某3杀死了。5月14日一早到三哥牟光银家耍，三哥说牟光洪通过朋友电话告诉牟在云南。易和牟光银商量让牟光洪去自首。15日凌晨易和牟通了话，易告诉牟不要跑，投案才能轻。辨认笔录。证实易辨认出张某3是袁某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牟光洪女儿。5月8日给父亲打电话，听到父亲和张某3对话并录了音。之后父亲电话打不通了。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在玄滩经营美容美发、按摩店。牟光洪5月8日到店来找袁，袁说牟带了刀在身上，出于担心留了袁姐姐电话。5月10日早上10点过袁四姐打电话说袁死了。辨认笔录。证实刘辨认出在店里上班的袁某1、和袁一起到店的牟光洪。10.证人梁某2的证言、提取笔录。证实其系袁某1前夫。听袁某1姐姐说袁死了，梁从深圳回来，公安提取了梁某2及儿子梁某1血样。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帮侄儿在云南红河州河口县一农场养鸡场负责管理。5月12日彭某带个朋友来鸡场，说来河口找事情做，天德朋友来时没带随身行李。辨认笔录。证实王辨认出彭某带来的朋友是牟光洪。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牟光洪是其朋友，5月11日上午儿子说牟来了。因彭在河口县，12日牟到河口找到彭说不想回家，想在河口找事情做，牟手机没带，换洗衣服也没带。13日通过王三才晓得牟情妇死了。牟来时身上只有三五百元。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严在开川E5XX**出租车，5月9日上午10点半左右，一男的在原望江宾馆附近上车，过了国窖大桥的公交车站下车。辨认笔录。证实彭辨认出牟光洪。12.被告人牟光洪的供述、110指挥接处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牟供认2014年在王氏喝板板茶时认识袁某1，两三个月后发展成情人关系。每个月拿1000元给袁用，另所需化妆品、衣服之类另算。袁平时在王氏、玄滩卖淫，用的名字是张某3。2015年牟发现袁有许多像牟这样的情人，就质问袁，袁不承认。案发前三、四天牟想和袁发生性关系，袁说月经没完不同意。2016年5月8日牟到玄滩美容店与袁发生性关系，牟只给了50元，袁不高兴。牟在美容店等袁，一四十岁左右男子问牟，牟说要找张某3，对方说还敢来找张某3。牟怕被对方打，在玄滩街上买了一把菜刀，身上还带了一把削菠萝小菜刀。买菜刀后和袁一起坐车回泸州。袁看见菜刀，问要砍哪个，牟说哪个砍牟，牟就砍哪个。在租房处牟喊袁不要去玄滩上班，袁说要供娃儿、还房贷，喊牟要么离婚要么每个月拿6000元。下午5时牟和袁某1、袁的四姐到了袁四姐小市住处。饭后牟想到袁租房处睡，袁不同意。袁见牟跟着，打110报警说牟提了两把刀跟着她，警察在街心花园接到袁。5月9日凌晨，牟给袁打电话说要去袁处住一晚，袁叫牟5月9日早上把钱拿来再说。牟在街心花园街边上找了个地方睡到早上6点，坐公交车到市府路下车后步行到袁租房处。走到租房楼梯，听见袁手机响，袁电话里和对方说牟不是人，大概内容都是骂牟。牟一直在楼梯台阶等了两个小时，把两把刀放在袁家门口旁铁窗台上。牟上完厕所回来后，袁把门打开，牟逮住袁的手，抓袁的头发，问袁不是说没男人，怎么电话打这么久。牟把袁拉进卧室摔在床边地上，然后把门关上。回到卧室后见袁还在地上躺起，牟坐在袁旁边用右手掐袁脖子。牟把袁的双肩包拿下来，袁为挣脱牟翻身趴在地上，牟用脚踩袁的背。牟见床上有丝袜，把丝袜拿来勒袁脖子，两只手握着丝袜两端往回拉，勒了两三分钟才放手，开始袁大声喘气，到后来牟放手时就没反应了。放手之后牟去翻双肩包，里有两部手机，一部黄色老人机，一是白色直板智能机。白色手机有电话打来，牟接起来没说话。牟放下手机后又翻背包里一黑色小包，想看牟之前给袁买的耳坠在不在。牟走时没听见袁说话，袁还是趴在床边、离床边有20厘米远，头朝床尾、脚朝床头、稍微有点斜，面部朝地上，袁当时穿一件红色外套。牟当时穿一件蓝色带白点西装，里面是短袖白色有羊图案T恤，裤子是淡黄色休闲裤，脚穿蓝色系带皮鞋。因抓扯时整热了，牟走时找个黑色塑料口袋，把西装装在里，把门关了就走了。勒袁是因牟在袁身上花了很多钱，袁还骂牟，想教训一下袁。牟的鞋子抓扯时烂了，在泰安重新买了双，穿的皮鞋丢在垃圾桶里。之后辗转去了河口找到朋友天德，通过朋友天德联系上三哥牟光银，得知袁某1死了。牟给三哥说要回来投案，5月15日晚11时，三哥和公安在云南河口县高速公路出口接到牟。离开时门是关严了的，走时只拿了一黑色塑料口袋装西装。辨认笔录。证实牟光洪辨认袁某1、案发现场、勒袁的连裤袜。辨认出5月9日金兴宾馆大厅监控录像中6时10分穿深色上衣上楼、9时50分下楼去公厕小便、9时53分上完厕所后返回袁租房处，10时18分手提口袋下楼的男子是其本人，西装脱掉装在口袋。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光洪勒被害人颈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牟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牟光洪委托其兄报案，并在云南河口县等待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5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光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牟光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梁某1物质损失25233元。此款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万晓波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人民陪审员  黄 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宏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