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滨中商初字第43号
原告：王能书，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
原告：陈益祥，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原告：王善军，男，195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原告：江淑萍，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原告：欧阳学雄，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胜远，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学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发根，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宜祥，男，（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马传香，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贾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葛晓伟，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为与被告马传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31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2年9月27日，陈发根以原告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受理。本案于2012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的委托代理人刘胜远、张学文，原告陈发根的委托代理人孙宜祥，被告马传香的委托代理人贾涛、葛晓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诉称，五原告系邹平福明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明公司）股东。2011年10月9日，五原告与被告马传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备忘录，约定五原告将自己持有的福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协议定金及预付款，五原告配合被告将自己所占公司47.4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被告拖欠王能书股权转让款3303012.84元，欠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股权转让款各1320481.58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还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584938元，利息876758.98元，违约金858493.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陈发根诉称，原告陈发根是福明公司股东，2011年10月9日，原告陈发根作为转让方之一，与被告马传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备忘录，约定将自己持有的福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发根配合被告将自己所占公司12.1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还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201405.6元，利息318266.79元，违约金220140.5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马传香口头辩称，1.原告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协助答辩人对外进行债权确认，导致答辩人客观上无法完成债权确认，收回货款。由于原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答辩人权益，答辩人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其余转让款。2.原告诉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数额计算不清。原告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金，更不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应依法驳回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退一步讲，即便是被告没有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法院应依法处理。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完成债权确认。2012年3月22日，答辩人向原告方发出《通知》，催促其确认债权，逾期不予确认，将视为该债权与剩余股权转让款等额折抵，折抵后，由原告方享有以上债权。原告在我方通知中的15天履行期以及18天异议期限内，均没有进行债权确认，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2年8月25日，原告方陈发根发回《股权转让金折抵认可告知书》，认可答辩人在上述《通知》中关于以尚未确认的债权折抵转让方剩余股权款的意见。各原告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是一个共同的整体，共同享有转让合同的权利，共同承担转让合同的义务，应视为认可答辩人关于以尚未确认的债权折抵转让方剩余股权款的意见。
综上所述，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答辩人无法收回公司货款，答辩人有权利拒付剩余转让款。后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原告方的股权转让款由公司债权等价折抵。原告方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与合同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八组证据包括：
证据1、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系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被告系受让方，原告所占公司股权的份额，原告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原告在该合同中并不对被告负有任何的债务。
证据2、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持有的福明公司的股权已于2011年11月15日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至被告马传香的名下。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
证据3、录像一份。证明：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确认公司债权一事，公司已经通过合法的渠道在原告的积极配合下进行了确认，但由于被告的原因在债权确认过程中，对于相应的债权没有进行盖章确认，原告认为此责任在于被告，原告已经协助被告完成了债权确认的义务。
证据4、包括一份询证函、两份协议及一份证明。2011年10月20日企业询证函，证明：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福明公司款项总额是6124820.44元。2011年11月11日，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向福明公司付款100万元，欠款余额为5124820.44元。2012年3月5日，陈发根与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目的是为了尽快替福明公司收回欠款。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现已变更名称为青州惠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新企业在2012月7月6日又对这两份协议予以盖章确认。
证据5、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截至2011年底，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欠福明公司货款2207610.47元。在此之前，传洋集团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已经支付了150万元。
证据6、莱芜市泰山莱钢公司出具的对账回执一份。证明：截至2012年2月17日，莱芜市泰山莱钢公司欠福明公司货款余额3088132.40元。在2011年11月16日莱芜市泰山莱钢公司曾向福明公司支付了30万元。
证据7、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写的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5日，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认为欠款分为两部分：一是欠福明公司货款823960.85元，另一是欠福州齐福海4361404.60元，共计5185365.45元。
证据8、福明公司原销售人员苏某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股权转让后陈发根与福明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欠款企业对账的情况。同时，苏某本人到庭陈述了对账的情况。
另外，原告方证人郑某甲也到庭，叙述了曾经和陈益祥、王能书一起去福明公司冯总经理办公室，能够证明证据3录像的情况。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负有对公司应收债权盖章确认及保证应收债权真实性的重大义务，原告应该把2011年10月5日的财务报表上的应收债权全部盖章确认。
被告对证据3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录像中只是讲到陈发根自己说数额是正确的，但事实是没有得到欠款单位盖章确认。被告对证据4、5、6、7、8均有异议：第一，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应该在2011年11月19日前完成对欠款单位债权的盖章确认，且要我方陪同参与来证实盖章过程的真实性。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至7，一是出具的时间不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二是没有我们的人员陪同参与，故不能确认盖章的真实性。第二，针对证据4企业询证函，原告说取得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但证据显示这是发出询证函的时间，企业询证函上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盖章处没有书写时间。第三，证据4至7出具时间都是在股权转让之后，这时原告陈发根已经没有资格代表福明公司对外签订催款协议了，陈发根擅自代表福明公司对外发出企业询证函、签订协议，擅自拿款、退款均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四，对证据4两份协议中的青州豪章的个人签字的真实性，被告不能确认。第五，证据7没有最起码的盖章和签字，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对原告所说的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只欠福明公司823960.85元，欠福州齐福海4361404.60元的事实，被告没有异议。对证据8及郑某甲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其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予认可。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4至7，原告陈发根曾经是拿到过传洋和豪章公司的欠款，又将款项退回这两个欠款单位，说明原告有能力去做确认和催款的工作但是不做，是恶意违约，拿款、退款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这严重损害了我们公司权益。
原告陈发根没有提交证据，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提交十份证据：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一份。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由于原告没有履行确认应收货款的合同义务，导致公司应收货款无法得到确认并收回。
证据3、2011年10月5日福明公司财务报表一份。证明：应收货款数额及能否实现，直接关系公司资产权益数额，直接关系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如果应收货款无法收回，我方不应支付其余转让款。
证据4、王能书于2011年10月11日所写的收款收据及银行交易单据三张。证明我方共支付转让款1700万元，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
证据5、被告于2012年3月22日向五原告及陈发根发出的催促履行义务的通知一份，特快专递邮件收据两张，查询单六份，欧阳学雄退回的快递原件等。证明：由于原告方怠于履行确认应收账款的义务，被告向五原告及陈发根发出通知，督促其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被告将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等值抵扣，抵扣后由原告方享有未确权的债权。原告方王善军、陈益祥、陈发根已经收到以上通知。
证据6、福明公司债权未确认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怠于履行确认应收账款义务，福明公司严晓君曾去欠款企业核对债权，但欠款企业不予配合。
证据7、福明公司在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财务说明一份。证明：由于原告怠于履行确认应收账款的义务，公司无法确认收回应收货款，给公司及股东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证据8、法院应我方申请，调取陈发根在邹平县公安局做的笔录。证明：股权转让后原告陈发根擅自去欠款单位要账，且收到被告在2012年3月底给他发催促履行义务通知，并同意其中以福明公司对外债权折抵股权款的意见。
证据9、陈发根向我方回复的股权转让金折抵认可告知书一份，以及回函的信封。证明：2012年8月25日，陈发根同意我们3月22日通知内容，愿意从通知中所列四笔债权折抵其剩余股权转让款360余万元。
证据10、证人郑某乙出庭作证，郑某乙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是不客观的。
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原告事实上已经完成了该合同条款所确立的相应的义务，至于欠款无法盖章确认这一责任在于被告。第二、股权转让款协议以及备忘录中均没有约定原告或者说公司无法确认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原告有违约责任或被告享有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权，更何况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此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未履行相应义务，其即享有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合同上的依据。
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收到1700万元转让款没有异议。对证据5中特快专递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通知内容有异议，这是被告单方的说法，与我们提供的录像的内容是矛盾的。对证据6不予确认，这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此书面证言不予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现在福明公司是在被告控制下的公司，其出具的证明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里面涉及的欠款所涉及的付款合同，这些资料都已经交给给了被告方，被告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本案涉及的是股东转让股权，只要所涉及的公司的债权账目是完整的即可，至于第三方是否认可，是公司和第三方的法律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我方与被告持有相反意见。陈发根涉嫌向第三方收取款项的问题，侵犯的是福明公司的合法权益，与本案股东转让股权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对证据9陈发根的告知书有异议，这是陈发根在五原告起诉后自己的决定，只是处分自己的份额，与五原告无关。
原告陈发根同意五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发根曾向欠款企业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收取过220万，但送给福明公司时被拒绝，无奈才将该款退回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此后，他没有再去欠款企业要账。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发根和被告均没有权利处分公司的债权，陈发根不懂法律，福明公司对该告知书也没有任何的书面同意的答复，陈发根因此才参加了诉讼，现在陈发根也不同意折抵的意见了。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系秘密取得，且结合录像上出现的被告方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其内容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证据4、5、6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经欠款单位盖章确认，且结合原告方证人苏某证言和被告方证人郑某乙的证言中关于收回部分欠款的陈述，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原被告对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欠福明公司823960.85元，欠福州齐福海4361404.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苏某及郑某甲的证言，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苏某证言中有关收回部分欠款的陈述，与被告方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对其该部分证言予以确认。证人郑某甲与原告王能书是承包商与开发商的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对其证言的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8的真实性原告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因出具证言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在被告控制下的福明公司出具的，故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陈发根的告知书，陈发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陈发根均系福明公司原股东。2011年10月9日，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陈发根及案外人香港义能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马传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将其所有的福明公司47.46%股权，陈发根将其所有的12.17%股权、香港义能国际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26.9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3266.67万元，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1年10月5日。该协议还约定：合同签订后，受让方支付定金1700万元，同时，出让方移交福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资产，并在15个工作日到工商机关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及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公司变更登记后十日内，受让方支付500万元，30个工作日内再付800万元，余款266.67万元自签订合同后半年内付清，上述款项以银行贷款下放的数额并以受让方对应支付的数额为准进行支付，如银行贷款不能下放，则以上款项全部变为借款，按月息1.5%计算，半年内还清。合同签订前公司应收的货款，由出让方负责前往欠款方盖章确认数量与金额，且须受让方全程陪同参与，应由受让方负责进行追讨并享有货款，出让方积极配合。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受让方未能按期执行本合同，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部分的金额3‰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逾期支付金额的10%，但最迟不能超过30天。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包括财务审计报表及双方确认数据清单等。2011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约定如移交当天应收款（包括应收货款、公司存货、库存资金）低于应付款（包括外欠煤款、个人借款、股东借款、运费、押金和未结利息），双方同意误差范围应按应收款的3%计算，移交当天双方互不追究。超出部分由出让方承担，该超出部分款项在转让尾款中扣除；并约定应收货款对账应在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完成。
2011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共计1700万元。2011年11月15日，福明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六名原告退出公司，被告马传香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6.61%。
2011年10月20日，原告陈发根与福明公司财务人员郑某丙到青州豪章铸造有限公司对账，青州公司认可截至2011年10月20日，共欠福明公司6124820.44元。此后，该公司付给福明公司100万元。2012年7月6日，该公司更名为青州惠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以新公司名义认可尚欠福明公司货款500万元。
2012年8月21日，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截至2011年底，共欠福明公司货款2207610.47元，陈发根曾取走2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又归还。庭审中证人苏某和郑某丙证实，股权转让后，2011年底前，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曾向福明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
2012年2月17日，莱州市泰山阳光冶金有限公司认可截至2012年2月17日尚欠福明公司货款3088132.4元。庭审中证人苏某和郑某丙证实，股权转让后，2011年底前，莱州市泰山阳光冶金有限公司曾向福明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
上述三家企业的对账凭证均在原告手中，原告没有交付给被告或福明公司。庭审结束后，原告将上述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法院。应福明公司的请求，本院将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将上述原件转交福明公司。
2012年3月22日，被告马传香向原告发出通知，督促其履行对账的义务，否则，被告将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等值抵扣；抵扣后由原告享有未确权的债权。原告王善军、陈益祥、陈发根收到了该通知。2012年7月31日，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五名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25日，陈发根向被告发出股权转让金折抵认可告知书，表示愿意以福明公司的债权抵扣其股权转让款360万元。但双方未能进一步达成一致意见，陈发根随后加入本案诉讼。
另查明，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认可拖欠福明公司货款并非股权转让时福明公司账目记载的5185365.45元，而是823960.85元。在审理过程中，各原告均书面表示同意从股权转让款总额3266.67万元中扣除4361404.6元。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6195004.11元，利息1388511.46元，违约金619500.41元；原告陈发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588563元，利息356051.08元，违约金158856.3元。
再查明，原被告之间除上述四笔债权外，无其他债权需要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陈发根与被告马传香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否达成了新的协议；二是原告未能及时配合福明公司确认债权以及债权不实是否构成违约，是否能够成为被告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马传香向各原告发出改变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要约，原告陈发根虽然表示同意，但提出自己的股权转让款是360余万元，这已超过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的陈发根应得部分，是对被告原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属于新的要约，被告对此并未表示同意。因此，双方最终并未就变更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故，被告根据未成立的协议拒绝向陈发根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后，原告曾单独或在被告方工作人员陪同下，向青州惠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莱州市泰山阳光冶金有限公司进行过债权确认。但对莱州庚辰球墨铸造公司的债权存在债权不实的问题，各原告均同意从股权转让款总额中扣除不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支付除定金以外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公司变更登记后十日内，受让方支付500万元，30个工作日内再付800万元，余款266.67万元自签订合同后半年内付清。各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原告是否及时或全部履行对账义务，并非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原告没有及时或全部履行对账义务，对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但不足以成为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
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266.67万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1700万元，再扣除各原告放弃的4361404.60元，尚剩余11305295.4元（包括六原告及案外人香港义能国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原告所占股权股权比例，被告应向王能书等五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195004.27元，利息678011.13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计算：2011年11月15日，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十日内，被告应向五原告支付而未支付的转让款为2739868.38元（500万元×47.46%÷86.61%），到约定的第二期应付款之日即2011年12月15日止，按约定月息1.5%计算，产生的利息为27535.68元（2739868.38×1.5%×0.67）；变更登记后三十日内即2011年12月15日，被告应向上述五原告支付全部转让款共计6195004.27元，按月息1.5%计算，到原告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3日止，产生利息为650475.45元（6195004.27×1.5%×7）。共计利息678011.13元】。被告应向陈发根支付股权转让款1588563.04元，利息233431.10元。【计算：2011年11月15日，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十日内，被告应向陈发根支付而未支付的转让款702574.76元（500万元×12.17%÷86.61%），到约定的第二期应付款之日即2011年12月15日止，按约定月息1.5%计算，产生的利息为7060.87元（702574.76×1.5%×0.67）；变更登记后三十日内即2011年12月15日，被告应向陈发根支付全部转让款1588563.04元，按月息1.5%计算，到陈发根起诉之日即2012年9月26日止，产生利息为226370.23元（1588563.04×1.5%×9.5）。共计利息233431.10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各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确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5%，该利率已超过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贷款利率，足以弥补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实际损失，且双方约定逾期金额的10%违约金数额低于利息数额，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传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股权转让款6195004.27元，利息678011.13元；
二、被告马传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陈发根股权转让款1588563.04元，利息233431.10元；
三、驳回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陈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440元，原告王能书、陈益祥、王善军、江淑萍、欧阳学雄负担27800元，原告陈发根负担9480元，被告马传香负担75160元。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琦
审判员 王忠民
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