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24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片日山，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国哲，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博，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法定代表人：玄承龙，系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片日山因与上诉人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小石河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片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国哲、崔凯博,上诉人北小石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玄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芝到庭参加诉讼。片日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吉240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小石河村委会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北小石河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2000年12月30日，北小石河村村委会（甲方、卖方）与片日山（乙方、买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一、该房屋建于2000年，砖瓦结构，总层数为4层，坐落在民主街北山社区6组北山社区小区6号楼。二、甲方将1-2单元1层西、东侧，建筑面积83.53、74.1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民用房的房屋出售给乙方。三、房屋每平方米售价900元，合计金额141939元。四、房款已全部结清，同意办理产权。五、此证明只限于办理产权登记，其他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北小石村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片日山并未在2000年12月30日的《合同书》上签字，也从未见过该《合同书》。片日山实际上是于2009年3月购买诉争房屋并于2010年5月开始占有使用房屋，因此该《合同书》并非片日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合同书》上记载的两套房屋面积有误。经片日山到房管部门调查核实，两套诉争房屋的面积分别为66.9、76.2平方米，而并非《合同书》上记载的83.53、74.18平方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为：对于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北小石河村委会曾起诉片日山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本院作出的（2016）吉2403民初2534号及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47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两级法院并没有认定片日山已经交清房款的事实。关于该部分片日山认为，两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虽然没有认定片日山已经交清房款的事实，但同时也没有认定片日山未交清房款，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认定交清就是未交清显然属于逻辑错误。2.原审认为，在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所保管的北小石河村的账目中，无片日山已经交付房款的相关原始票据及明确记载。正常情况应是该村卖给村民的房屋，都应当盖有该村的财务专用章。关于该部分片日山认为，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村委会出售的房屋必须在上级经营站进行备案，所谓“正常情况”并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片日山购买房屋并交付房款后，北小石河村委会向片日山出具了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全额缴纳了购房款。3.片日山所举证据：2013年4月8日情况说明两份及2012年9月11日证明一份，从形式上看，均由南大革署名，也加盖了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其欲证明：自己购买本案诉争的两个房屋，款已交清；但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对这些证据本身真实性有异议；虽然片日山曾经申请对这些证据上南大革的署名及加盖的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放弃；而从直观上看，2013年4月8日情况说明中，与2012年9月11日证明一份中，南大革署名的笔体不一致。关于该部分片日山认为：（1）2012年9月11日的《证明》中已经明确表明片日山已经向北小石河村委会全额交清了两套诉争房屋的购房款，而且该证明上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南大革在《证明》上签字是以证明人的身份，而并非以卖房人的名义签字。本案中，出卖房屋的卖方是北小石河村委会，并不是南大革，所以南大革在前后几份证明中的笔体是否一致与本案无关，只要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系真实的，就足以认定片日山已经交清购房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原审中，片日山出示2012年9月11日的《证明》欲证明其已交清购房款的事实，北小石河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公章是虚假的。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该由北小石河村委会举证证明该《证明》是虚假的、公章是伪造的，即应当由北小石河村委会申请鉴定，如果其不能证明则应当认为《证明》是真实有效的。但原审法院却将该部分举证责任分配给片日山，让片日山自己证明自己所举的证据是真实的，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对南大革所做的调查笔录，其对2013年4月8日两份情况说明及2012年9月11日证明的内容及其本人签名、指纹及公章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对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的会计赵鑫所做的调查笔录，其虽然能确认2013年4月8日的两份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属实，但不能确认是否是南大革本人署名；原审法院对原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站长戴相之所做的调查笔录，其对2012年9月11日证明出具的相关情况不清楚。关于该部分片日山认为：两套诉争房屋的出卖人是北小石河村委会，不是南大革，因此只要《证明》上加盖的村委会公章是真实的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交清购房款的事实，南大革追认与否与本案无关。5.原审法院到敦化市地税局调取的代开发票档案，因片日山到该局窗口办理税费的事实，不等于其已经交付全部房款的事实。关于该部分片日山认为：按照交易习惯，买房人交付全部购房款后才会到相关部门缴纳契税，原审中片日山所举的地税局发票可以证明片日山已经交清购房款的事实。片日山已经在原审中通过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明》（2012年9月11日）证明了片日山已经交清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在北小石河村委会无法证明该证据虚假或者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片日山已经交清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吉2403民初第2124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小石河村委会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北小石河村委会辩称，片日山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片日山购买了北小石河村委会的房屋没有交付购房款，侵犯了村集体财产，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正确。因为片日山没有给付房款，北小石河村委会曾经在2016年、2017年诉讼请求确认房屋买卖无效，但是法院判决确认房屋买卖有效。片日山的违约给北小石河村委会带来损失，故诉至法院。片日山没有证据证明向北小石河村委会交付了房款，北小石河村委会也没有收到片日山的购房款，片日山举证的情况说明中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南大革），原审法院也查证过南大革没有给片日山加盖过村委会公章及签字，原审法院曾经给过片日山要求对南大革的笔迹进行鉴定，因片日山放弃鉴定，无法知晓该情况说明中南大革的笔迹是否是本人签署且加盖公章系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片日山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支付房款的法定义务，仅仅拿了一个情况说明来证明片日山交付房款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北小石河村委会收到房屋买卖款都要加盖村财会公章及开具票据，况且北小石河村委会已经把所出售的大部分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片日山至今没有房屋产权证，是因为没有交付其房款。片日山向税务局缴纳税金代开发票是片日山自己去代办的。没有北小石河村委会给片日山开具房款交款收据，片日山是办理不出房屋产权证的。本案中片日山没有缴纳涉案房屋的房款，税务局的税票也不能证明其缴纳了涉案房屋的房款。片日山提到所谓的证据也是片日山自行伪造的，也不能证明其缴纳涉案房屋的房款。片日山主张购买的两个房屋面积为66.9平方米、76.2平方米，实际片日山占有我村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为83.53平方米、74.18平方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片日山的诉讼请求，请求片日山尽快支付其涉案房屋的房款及利息。北小石河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北小石河村委会主张的因片日山违约而造成的利息损失140519.61元，将此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片日山承担。事实和理由：北小石河村委会起诉片日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北小石河村委会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查明在一审开庭时，北小石河村委会主张片日山给付拖欠的房款本金141939元。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了，但北小石河村委会还主张相应的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至片日山给付完全部款项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损失，（上诉人暂时按照年利率六厘计算为140519.61元）。因审判员在审理期间，虽然说让北小石河村委会在三日内补交诉讼费，北小石河村委会同意补交，但需要法院开具补交诉讼费的案号及数额单据（或者说明）立案庭才能收取补交的诉讼费，而原审法院的办案人员未开具补交诉讼费的单据，也未通知北小石河村委会何时到法院补交，就直接做出了判决。还以未交诉讼费为由不支持主张的利息、显然是损害了北小石河村委会的利益。因本案的房子是2000年12月30日发生的买卖合同，当年的房子价款900元/平方米，而现在的价格增长到3000多元/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购买房产时就交清房款，由于其没有及时交付房款，已经造成北小石河村委会巨大损失。片日山享受房屋的增值，还要按照十七年前的房屋价格交付房款，相当于片日山白白占用北小石河村委会的房款使用了十七年，这样的判决对北小石河村委会极不公平，损害北小石河村委会的集体利益。就算判决支持北小石河村委会主张的利息，利息也没有房屋增值的数额高，北小石河村委会损失持续存在，片日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北小石河村委会的请求。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补充原审漏判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的利息。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因片日山违约造成的，是客观存在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北小石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片日山辩称，北小石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法院告知北小石河村委会让其补缴诉讼费并指定了期限，但北小石河村委会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补缴诉讼费，应视为对利息诉讼部分请求的放弃，在北小石河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有过错的情况下，北小石河村委会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北小石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片日山继续履行合同，给付拖欠我村的房款本金141939元及相应的利息（2001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完毕之日止）；如果其不能交付房款，则要求其归还我村楼房，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0年12月30日，我村和片日山签订了《合同书》，片日山购买我村位于敦化市北山村毓秀花园的6号楼东数第2个门市面积83.53平方米，东数第3个门市面积74.18平方米，房屋售价每平方米900元，合计金额为141939元。合同签订后，2001年1月1日，将两套房屋钥匙交给其，其一直使用至今。但其没有给付我村购房款，后来我村统一协助房户办理房权证时，因其没有交款收据，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30日，北小石河村村委会（甲方、卖方）与片日山（乙方、买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一、该房屋建于2000年，砖瓦结构，总层数为4层，坐落在民主街北山社区6组北山社区小区6号楼。二、甲方将1-2单元1层西、东侧，建筑面积83.53、74.1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民用房的房屋出售给乙方。三、房屋每平方米售价900元，合计金额141939元。四、房款已全部结清，同意办理产权。五、此证明只限于办理产权登记，其他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上述《合同书》中诉争两套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敦化市毓秀花园6号楼东数第2个门市、第3个门市。另查明：因本案诉争两房屋，北小石河村委会曾起诉片日山确认合同无效的（2016）吉2403民初2534号案件中，北小石河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购房合同书无效；片日山立即返还北小石河村委会两套房屋；3．片日山给付2001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两套房屋的房租费（每套每年4000元）123000元。2016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所认定事实：“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合同书中乙方签名字迹片日山是片日山所写”。本院认为，北小石河村委会与片日山签订了《合同书》，现北小石河村委会以“合同书中第四项明确约定‘片日山房款全部结清，同意办理产权’，但该项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片日山并没有交付购房款，至今也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为由，主张该合同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小石河村委会与片日山签订《合同书》，不存在法定合同无效情形，对其主张合同无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在确认合同无效基础上片日山返还两套房屋和支付房屋租金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小石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北小石河村委会上诉，2017年5月1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478号民事判决，认为，2000年12月30日，北小石河村委会与片日山签订的《合同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至于片日山是否交付房款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一审未支持北小石河村委会以片日山未交付房款为由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诉争房屋、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并无不妥。北小石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南大革所涉及的刑事犯罪中，不涉及本案诉争房屋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片日山给付拖欠的房款本金141939元”本院应予支持；片日山的相应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给付相应的利息（2001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房款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1）对于本案所诉争的（位于敦化市毓秀花园6号楼东数第2个门市、第3个门市）两套房屋，北小石河村委会曾起诉片日山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本院作出的（2016）吉2403民初2534号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47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两级法院均认定：2000年12月30日，北小石河村委会与片日山签订的《合同书》合同有效；至于片日山是否交付房款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即并没有认定片日山已经交清房款的事实。（2）在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所保管的北小石河村的账目中，无片日山已经交付房款的相关原始票据及明确记载。正常情况是：该村卖给村民的房屋，都应当盖有该村的财务专用章。（3）关于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片日山给付相应的利息（2001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房款之日止）”,因该村在本院所限定的期限内未补交相应诉讼费用，逾期视为放弃。二、片日山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已经付清了全部房款”事实成立，故对于其相应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片日山所举证据：2013年4月8日《情况说明》两份，及2012年9月11日《证明》一份，从形式上看，均有南大革署名，也加盖了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其欲证明：自己购买本案诉争的两个房屋毓秀花园6号楼2单元1楼66.9平方米；1单元1楼76.2平方米，款已交清；但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对这些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的“建筑面积分别为83.53和74.18平方米”，并不是“66.9平方米和76.2平方米”。虽然片日山曾经申请对这些证据上：南大革的署名及加盖的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放弃；而从直观上看，2013年4月8日《情况说明》两份中，与2012年9月11日《证明》一份中，南大革署名的笔体并不一致。（二）片日山所举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认定其所主张的“已经付清了全部房款”事实成立。因此，因片日山不能补强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相关事实不予认定。三、虽经本院调查核实，亦不能认定片日山所主张的“已经付清了全部房款”事实成立。（1）本院对南大革所做的调查笔录，其对2013年4月8日《情况说明》两份，及2012年9月11日《证明》一份的内容、其本人签名、指纹及公章，均不认可。（2）本院对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的会计赵鑫所做的调查笔录，其虽然能确认2013年4月8日的两份《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北小石河村委会公章属实，但不能确认是否是南大革本人署名,对《证明》的内容本身是否属实，其并不清楚。（3）本院对原敦化市江南镇经营管理站站长戴相之所做的调查笔录，其对2012年9月11日《证明》出具时的相关情况，不清楚。（4）本院到敦化市江南镇经管站调取的介绍信两份中，从直观上看，南大革的署名，与本院对南大革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其本人签字笔体并不一致。并且：《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4月8日，介绍信的落款时间却是2013年4月17日，正常情况是：先有介绍信，然后在《情况说明》上盖章。（5）本院到敦化市地税局调取的代开发票档案。因片日山到该局窗口办理税费的事实，不等于其已经交付全部房款的事实。综上，2000年12月30日，北小石河村委会与片日山签订的《合同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有效。片日山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已经付清了全部房款”事实成立。北小石河村委会所主张“片日山给付拖欠的房款本金1419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片日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购房款141939元。二、驳回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8元，由被告片日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片日山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及一份《证明》欲证实其已交付房款的事实，该证据中加盖有北小石河村委会的印章及时任该村主任南大革的签名，已经符合证据的相关要件。对此，北小石河村委会予以否认，作为主张该证据不真实的事实，应当由主张该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应由北小石河村委会承担否定该证据的举证义务，而不是由提供该证据的当事人承担继续举证的义务。一审判决将否定该组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片日山不妥，并以片日山撤回鉴定申请为由，判定片日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至今已近二十年，且案涉房屋始终由片日山实际占有使用。因此，片日山提供的证据是否真实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一审判决在未查清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片日山未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应属于基本事实未查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片日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予以退回、上诉人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138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