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3817号原告：江门市蓬江区盈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唐悦权。委托代理人：李颖欣，系公司职员。被告：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冯劲。委托代理人：沙业泽，系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ＸＸ荣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冯常。委托代理人：黄理福，系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蓬江区盈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进公司）与被告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阳ＸＸ荣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颖欣，被告华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沙业泽、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理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进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是素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原告为被告提供各种类型的竹签横头卡、展示盒、贴纸、吊牌等货物，并约定货到当月结算付清货款，逾期付款，追加过期货款1.5%月息。2017年2月28日，原、被告对2015年至2016年3月期间内的货款进行对账，确定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393067.73元。时至今日，原告多次追索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支付2015年12月份及2016年2、3月份拖欠原告的货款共393067.73元（其中2015年12月拖欠原告货款193572.87元、2016年2月拖欠原告货款166073.29元、2016年3月拖欠原告货款33421.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约定，以拖欠货款的1.5%月息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盈进公司以公司混同为由申请追加华荣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要求两被告共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盈进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两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两被告之间的资产存在混同；3.《送货单》复印件十四份，《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华威公司提供货物，并由被告华威公司收取货物，也证实被告华威公司向原告确认货款393067.73元的事实；4.《照片》、《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华荣公司车间内显示有阳江市华劲集团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技术部的字样，体现出被告华威公司与被告华荣公司之间的资产是混同的；5.《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二份，证明被告华威公司收取原告发票，原告与被告华威公司存在交易关系；6.《订单》复印件十二份，证明被告华威公司与原告存在交易关系；7.《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四份、《微信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华威公司法人冯劲曾与原告对账，确认截止至2016年6月底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571344.34元；2、被告华威公司与原告对账后，被告华威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97466.21元的事实；3、根据2016年6月份的对账，扣除之后支付的197466.21元，正好与“许努特”签名核对的往来对账函最后确认的金额一致，该对账金额也曾通过微信与华威公司�定代表人冯劲进行核对，足以反映被告华威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393767.73元。被告华威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诉请的货物。同时，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确认欠原告的债务。因此，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诉请我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当中的签名是没有经过我公司的确认，我公司也没有上面签字的人员。因此，原告凭借送货单和对账单向我公司主张诉权，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应作为本案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三、为了避免原告不正当利用诉讼请求，原告超出举证期间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用，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威公司�诉讼期间内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华荣公司口头答辩称：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都是属于企业法人，都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如果华威公司有债务，理应由华威公司来承担起自己的债务。原告追加华荣公司为被告，是原告主观认为华威公司和华荣公司住址、经营范围相同导致资产等同，要求华荣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所提出的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的依据，恳请法院就原告对华荣公司的起诉进行驳回。被告华荣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华荣公司与华威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各一份；2.《章程》复印件一份；3.《仲裁书》复印件一份；4.《机器设备移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华荣公司与华威公司地址并非相同，资产也不混同。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华威公司先后11次以抬头为“华劲集团”的格式订单向盈进公司发出订购各种彩盒等产品。盈进公司根据订单要求生产并送货。同时，盈进公司从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3日先后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面额合计1033712.42元。上述发票华威公司已向其所在的税务机关办理认证抵扣。此后，华威公司除了支付部分货款，至2017年2月2日，在盈进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函》中，其员工许xx代表签名确认尚未付款金额为393067.73元。此后，盈进公司经催讨付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盈进公司的财会人员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劲通过手机短信催讨付款，盈进公司催讨欠款金额为571344.34元。此后，华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四次付款177466.21元，其中，2016年7月13日6万元，同年8月23日23850.55元，同年9月8日4.3万元，同年11月11日50615.66元。比对，结余欠款393878.13�，与上述对账确认欠款393067.73元相差810.4元。又查明，华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系冯常，而华荣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冯常个人独资公司，地址是：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万象工业城B区A1号，经营范围：生产和销售：五金塑料制品、炉具、烧烤用具、文具、电器产品、竹木制品、硅胶制品、餐厨家具、家具；纸箱包装；线材、模具加工；货物和技术进出口。华威公司的地址也是万象工业城B区，经营范围与华荣公司相同。此外，华荣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3月7日由湛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湛仲字第32号裁决书，裁决认定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与2017年1月5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为华威公司欠华荣公司货款2872720元，因违约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而应支付货款违约金、仲裁费用等合计3775309元，并以华威公司名下的全部机械设备、车辆作价3773400元抵债。同年3月9�，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机器设备移交确认书》办理抵债移交手续，据现场勘查，该抵债机器设备实际没有移动，仍存放在华威公司所在地北惯镇万象工业城B区，而B区A1号是华荣公司的注册地址，也即华威公司和华荣公司均在同一区域。华威公司将全部资产抵债给华荣公司后，成为一个空壳公司。同时，在本案诉讼期间，华威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冯劲变更登记为谭德英（女，1939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号之4，与冯常系同一住址）。经查实，谭德英与冯劲、冯常为母子、母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加工合同纠纷。盈进公司主张与华威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完成交付产品，尚欠货款393067.73元，同时，认为华荣公司与华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华荣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威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与华荣�司均否认存在人格混同，不同意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双方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盈进公司与华威公司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欠货款393067.73元；二、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盈进公司与华威公司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和欠货款的金额问题。盈进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先后提供了华威公司向其发出的11份订单、相应的《送货单》、先后开出并已交付华威公司认证抵扣的12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对账函》、《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盈进公司财会人员与华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劲的微信沟通记录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盈进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均与案件事实有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即可证明其与华威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又可证明华威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盈进公司已完成举证的责任。而对于华威公司先后提出与盈进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和认为已全部付清货款的抗辩，由于华威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盈进公司诉请华威公司支付欠款393067.73元，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其次，关于盈进公司主张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华荣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的经营地址均为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万象工业城B区，其中华荣公司在B区1号。根据悬挂在华威公司展厅的平面规划图显示，华威公司的建设规划分为A、B、C区，包括华荣公司的经营场所地在内，且在华荣公司的生产车间门口处，设置一块较大面积的书写板，板上写上的标题为：阳江市华劲集团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技术部，很明显反映：华荣公司的所在地就是华威公司的技术部。另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是一样。且华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冯常，与华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常为同一人。同时，华威公司的前后法定代表人冯劲、谭德英和冯常为母子、母女关系，而实际控制人均为冯劲。对于华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将法定代表人冯劲变更为谭德英，而谭�英已近八十高龄，以其担任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明显是冯劲存在避债的嫌疑。故此，冯劲仍应继续作为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理本案债权债务直至完结为止。此外，还有在本案债权债务未了结的情况下，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以相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通过仲裁调解形式将华威公司全部机械设备等财产作价抵偿给华荣公司，而抵债后也仍存放在原地不变，明显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的关联公司，人员、财产和经营存在混同。现华威公司已将全部财产转移给华荣公司，若华威公司作为独立人格独立承担责任，则其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华威公司与华荣公司表面上虽然彼此独立，但实质上构成人格�同。华威公司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全部财产转移给华荣公司，严重损害盈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此，华荣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关于盈进公司提出要求华威公司以每月累积欠款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盈进公司是以其《送货单》下款载明货款月结，逾期追加1.5%月息的理由要求华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该《送货单》应属盈进公司送货交付标的物的依据，不属双方订立承揽加工合同的合意条款，华威公司事后并无追认，故此，该条款对华威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2017年2月2日盈进公司与华威公司的《对账函》虽然双方对账确认欠款393067.73元，但双方也没有具体约定付款方法和违约责任，属合同约定不明。故此，盈进公司要求华威公司承担上述的违约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华威公司确实存在欠款且时间较长，盈进公司也一直追讨其履行支付，根据我国《合同法》对合同的履行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华威公司一直分文未再履行支付，占用盈进公司的资金，造成其利息损失，依法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宜。综上所述，盈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支付货款人民币393067.73元和欠款利息给原告江门市蓬江区盈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393067.73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规定付款日止）。二、被告阳ＸＸ荣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41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061元，由被告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阳ＸＸ荣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谭社安审 判 员  曾 勇人民陪审员  黄惠琴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斯丹书 记 员  罗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