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女。因本案于2011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3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齐某某，北京市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齐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的指控归纳如下：深圳市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公司”）（已判决）于2004年成立，刘某（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自2007年开始，百×公司与新加坡雷×（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百×公司代理雷×公司的键盘、鼠标、耳机等产品（Razor）在中国华南华中区域的销售。
2009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百×公司文员期间，根据老板刘某的安排，在百×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雷×产品的过程中，低报境外成交价格，报关单上货物价格与雷×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成交价格明显不符。经核对报关单对应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百×公司利用上述方式进口雷×公司的产品中，有9票报关单证系被告人宋某某制作，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9票报关单涉及的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94，894．34元。
公诉机关以上指控的依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作为深圳市百×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某提出，其对货物的申报价格与实际成交价不符一事并不知情。辩护人认为，宋某某不是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宋某某工作确有过失。但，相关报关单证不是宋某某独立制作的，只是根据刘某的安排和传来的合同等文件进行电脑输入、制表，并委托报关公司报关。2、百×公司的多位职员证明宋某某不存在低报价格的行为。宋某某虽然也接触到部分商业合同、发票等文件，但并没有注意到或意识到价格差异。宋某某是根据刘某所确定的相对稳定的价格进行的填写。3、宋某某并不存在违法犯罪的故意，也没有与刘某有任何的合谋或串通。4、宋某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公司”）（已判决）于2004年成立，刘某（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自2007年开始，百×公司与新加坡雷×（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百×公司代理雷×公司的键盘、鼠标、耳机等产品（Razor）在中国华南华中区域的销售。
百×公司代理销售雷×公司产品的流程是：百×公司拟定订购产品的型号、数量等并通知雷×公司，雷×公司制作销售订单并回复给百×公司，并根据自身的库存情况结合订单最终确定成交的产品型号、数量，并将相应的发票、装箱单、送货单等单证以EMAIL的方式发送到百×公司，刘某安排担任公司文员的被告人宋某某根据这些单证制作报关文件，交由报关行办理报关手续，之后由中港车到雷×公司的香港仓库提货进口。
2009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百×公司文员期间，根据老板刘某的安排，在百×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雷×产品的过程中，低报境外成交价格，报关单上货物价格与雷×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成交价格明显不符。经核对报关单对应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百×公司利用上述方式进口雷×公司的产品中，有九票报关单证（报关单号分别为：530120101012276749、530120101012276693、530120101012311352、530120101012318370、530120101012321048、530120101012274756、530120101012325808、530120101012336710、530120101012029906）系被告人宋某某制作，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九票报关单涉及的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94，894．3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2011年3月9日，深圳海关商品价格信息处经价格核查发现，深圳百×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美国雷×牌电脑鼠标、键盘等产品，有9票报关单申报价格低于原厂商业发票价格，明显超过25万元人民币，涉嫌走私。皇岗海关缉私分局2011年3月11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照片、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宋某某的基本身份状况。
3、同案犯刘某的诉讼材料。
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3日上午，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二科民警电话通知宋某某到案接受调查，2013年8月13日下午，宋某某如约到该分局。
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207号安通大厦3楼的百×公司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电脑主机一台。
6、冻结存款通知书、查询汇款通知书。证实：百×公司银行账户情况，账户金额已被冻结。
7、百×公司、雷×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百×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成员均为刘某，其出资比例为91%，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进出口业务，经营期限至2014年。新加坡雷×（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的首席代表为陈某某。
8、从百×公司提取的涉案的9票货物报关单原始发票及相关报关资料。经刘某确认，上述发票为相应报关单进口货物的原始发票，为雷×公司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百×公司，发票所列价格属实，由百×公司从电脑打印提供。
9、雷×公司提供的与百×公司业务说明、声明。证实：雷×公司与百×公司合作关系开始于2007年，2009-2010年正式由百×公司代理雷×公司产品在中国华南华中区的销售，货物由雷×公司外包香港货舱出货，由百×公司自提报关的方式进入中国销售。雷×公司于2011年2月终止与百×公司的全部合作。
10、百×公司提供的2009年日常PR工作概述。证明：百×公司进行产品推广和宣传的情况。
11、2009年-2010年雷×公司收取百×公司货款的明细、2009年、2010年的creditnote。正值部分为销售，负数值部分为直接以creditnote形式返还的市场费用或售后服务费用。
12、2009年-2010年雷×公司销售返点给百×公司的相关单证。
13、雷×公司与百×公司的销售代理协议。
14、调取证据情况说明。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黄某某、赖某某、马某某接受询问，赖某某表示在老家照顾老人拒绝接受询问，黄某某、马某某在外地出差，提供书面材料并签名按指纹。
2013年12月16日，办案人员将百×公司、刘某走私案中的9份报关单据原始发票及报关资料交由宋某某辨认。
15、与本案相关的9票报关单原始发票及报关资料分别为：报关单号为530120101012276749、530120101012276693、530120101012311352、530120101012318370、530120101012321048、530120101012274756、530120101012325808、530120101012336710、530120101012029906。经宋某某辨认，其确认是其根据刘某的指示制作而成。
16、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经查证，2009年4月至案发，宋某某在百×公司实际做的是文员工作，经核实全案51票报关单对应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其中有9票报关单证系宋某某制作。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核实其它42票报关单证系其制作。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9票保管单涉及的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94，894.34元。
（二）鉴定结论
1、《核税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1-03）01433号。证实：根据实际成交价格计核，涉案的9票61项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494，894.34元。
2、《核税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1-08）06419号。证实：根据实际成交价格计核，扩线部分的359项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258，173.20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宋某某的供述归纳如下：2009年4月至案发，我在百×公司做商务，但实际上做的是文员的工作，其中有一项工作就是根据老板刘某提供的资料来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刘某一般通过QQ将境外供应商提供的提单《deliveryorder》（亦称由国外供货商通过互联网用MSN发送给我）、原始发票发给我，我根据这些资料上的品名、型号、数量等来制作报关用的那些单证。报关的价格是刘某确定好之后告诉我的，我按照他的意思来制作这些单证。老板不在的时候，刘某会让供应商把发票、提单、装箱单等单证直接发到我的邮箱，这样我就看到了，供应商发票上的价格比报关单上的价格要高一些。报关资料制作完成后，我打印出来交给公司财务盖上香港公司章和我们百×公司的章后送报关。我觉得公司报的价格低，也向老板反映过，海关也对我们的申报价格估价过，老板刘某说不用我管，就按他确定的价格报关。我们向海关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上盖的都是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章，我只知道货物供应商是雷×公司，但百×控股有限公司是什么角色我就不知道了。
我第一次看见供货商提供的发票是在2010年4、5月间，上面的价格比我制作发票的价格要高。2010年10月间，巨×报关公司的李某某告诉我说深圳海关通过估价后，认为我们公司的价格低报了，我就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刘某，当时刘某跟我说，那就按照海关要求的价格申报吧，这时我才知道老板低报了价格，但那之后还是按照刘某给的价格低报。我大概看过七、八次供货商的发票，价格都比刘某要我做单时的价格高。从2010年3月到2011年1月，大概每个月2至4票左右。
报关单号为530120101012276749、530120101012276693、530120101012311352、530120101012318370、530120101012321048、530120101012274756、530120101012325808、530120101012336710、530120101012029906的报关单及附随的有真实价格的发票、有虚假价格的合同发票，真实价格的发票是老板刘某提供给我的，虚报价格的合同发票是我按照刘某的授意制作的，以上资料我已签名确认。扩线的42份报关单据是谁制作的，因时间太久了，我已记不清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明：百×公司有代理销售雷×公司的键盘、鼠标、耳机、鼠标垫等产品的业务，在进口雷×产品过程中，向海关低报了价格，少缴税款，我知道是违法行为。
雷×公司上海办事处会将《saleorder》通过电子邮件发到我的邮箱。定下来后，雷×公司上海办事处还会将《commercialinvoice》（发票）、《packinglist》（装箱单）、《deliveryorder》（送货单）等单证到我的邮箱，我们公司根据这些单证制作报关所需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交由报关行办理报关手续。之后，由中港车司机凭《deliveryorder》到雷×公司的香港仓库取货，在从皇岗口岸运输进口到我们公司。这些单证上面都有产品的型号、数量，而发票和销售订单上还会有美元单价和总价，这两个单证上的单价都是一致的。这个价格是雷×公司的官方批发价，因为我跟雷×公司的特殊关系，他们给了我们最高级别的折扣，我们公司向雷×公司购买产品时，虽然会按雷×公司出具的《commercialinvoice》（发票）上的金额支付货款。但雷×公司会另外免费支付一部分货物以抵扣我们的预支费用。还有一小部分仍是以《commercialinvoice》（发票）体现，只不过这部分发票的单价和总价都为零，因而我们也不用付钱。此外，雷×公司会给我们公司4%的返点。有时候向雷×公司要一些赠品。
申报价格是我来定的，我会参考海关可以放行的最低价格来定价，一般比实际购买价低一点。报关用的装箱单、合同、发票等单证之前一直是我制作的，从2009年上半年开始，由宋某某接手制作。报关用的装箱单、合同、发票等单证上的境外公司“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是我2008年在香港注册的，我是唯一的董事和股东。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进口雷×公司的产品。
宋某某是2009年下半年进入我公司工作，到公司几个月后开始负责报关业务的，现场搜查的9份报关单据是我授意宋某某制作的。扩线的42份报关单据中她按照我的意思制作了少部分，但是制作了多少票、哪几票，由于时间太长我实在记不清了（另曾供称：低报进口的报关单证都不是我亲自制作的，但都是宋某某按照我的意思制作的）我把雷×公司发给我的原始发票、提单、装箱单这些单证打印出来交给宋某某，然后告诉她要低报的价格，让她制作报关单证，宋某某应该知道报关的价格比实际价格低，她看过没有隐去价格的原始单证。
2、证人陈某某（新加坡雷×私人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负责人）证明：雷×公司总部在美国，产品有鼠标、鼠标垫、键盘、耳机、电脑音箱的销售。上海代表处是雷×公司在中国的总部，主要做市场宣传，大陆的代理商全部是与新加坡雷×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采购和订货也是直接向境外的雷×公司采购，拿货全部在香港，雷×公司自己的产品全部由代理商自己进口到大陆来。百×公司曾是雷×公司的一家代理商。
具体合作过程是百×公司自行制作采购订单，用电子邮件发给新加坡雷×公司，并根据销售订单上面的金额付款给新加坡雷×公司，雷×公司会发送提单和商业发票给百×公司，百×公司根据提单在我们雷×公司的香港货仓提货。百×公司付款的基本都是刘某，而下单的是百×公司员工，我记得有游园、常某某、lisa等员工。销售订单上的产品型号、数量不一定与提单、商业发票上一致，有时候会有缺货，有时我们会送一些货给百×公司，所以百×公司实际支付给雷×公司的货款是商业发票上的金额，而提到的货是提单上的。出现这种状况有三个原因，（1）我们的产品有些可能有问题，需要返修或者置换；（2）百×公司帮我们做促销活动，需要用掉一些产品；（3）零售店面的建设、赞助活动等，在上述活动时，百×公司会花费一些费用，他们会根据他们的花费，每个季度列出一个产品清单，根据清单核算出总的价值，我们再返还等值的产品给百×公司，这部分产品在商业发票里体现出来的就是免费的，实际上这部分的产品不能叫赠送，而只是百×公司为我们雷×公司在大陆的活动先垫付了产品和现金，而我们再以货物的方式抵扣给百×公司。百×公司支付给雷×公司的货款是与销售订单、商业发票上的金额是一致的。刘某购买的产品必须支付全款，只是从2009年10月份开始，他可以先支付50%的货款，然后在30天之内再支付50%的货款给我们公司。刘某所说的几个折扣就是我上面说的几种返还原因。
3、证人黄某某（百×公司出纳）证明：我从2005年至今在百×公司任出纳，我们公司主要从事鼠标、键盘、鼠标垫、耳机的进口和销售业务。进口采购由公司老板刘某负责，确定进货后由宋某某制作合同、发票交给我盖公司的章。宋某某是根据国外供货商提供的原始发票、提货单、装箱单制作报关用的发票、合同的，宋交给我盖章前合同，发票上已有“百×国际控股香港公司”的公章，宋报关完后，我会持相关单证去银行交税、购汇、付汇，付汇完全按合同金额支付。
4、证人欧某某（百×公司财务）证明：我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日常主要是与公司出纳黄某某交接货款、催收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宋某某主要是提供公司采购货物的品名、数量但不包括价格，据我所知只有刘某一个人掌握货物真实价格。我制作的《采购开单汇总表—按货品》表格中“费后单价”就是刘某老板给我的，由我结合宋某某提供的数量计算出“价税合计”数量。“成本价”数据由刘某提供的。《采购开单汇总表》是每个月汇总一次，制作过程是：公司每次采购进货后，宋某某都会将货品的品名、规格型号及数量等数据手写给我，我再向刘某询问单价，然后补充到表格中，每个月初将上个月的数据汇总表报给刘某。
5、证人杨某某、赖某某、肖某某（均为百×公司员工）证明：公司的售后服务是有客户买到的公司销售产品如果有故障会联系我们把产品送到公司，由我处理打包送维修，打好包后我将产品交给公司宋某某处理。公司老板刘某，公司代理美国雷×键盘、鼠标（垫）的销售。进口业务是刘某和宋某某负责，好像刘某负责定价，宋负责报关。
6、证人马某某（百×公司员工）证明：我的职务是商务，主要负责接收客户订单，然后发货给客户。公司订货由刘某负责，是雷×公司在新加坡的分公司，宋某某负责找报关公司申报进口。宋某某大约2009年10月左右进入百×公司。
7、证人常某某、李某某（均为百×公司员工）证明：百×公司销售雷×公司的产品。货物进口由宋某某负责，她2009年入职。公司老板是刘某。
以上所列证据均于庭审期间当庭宣读、出示及由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
对于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从百×公司提取的涉案的九票货物报关单原始发票及相关报关资料综合比对可知，百×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雷×公司产品的过程中，确实有意低报相应货物的境外成交价格，以致报关单上货物价格与雷×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成交价格明显不符，而百×公司亦以此方式实际偷逃了应缴的税款。以上九票货物报关单经宋某某、刘某辨认，共同确认系由被告人宋某某负责制作而成，上述辨认结论的真实性还得到附案多位百×公司员工有关宋某某负责公司货物的进口及由其制作报关资料的相应证言的佐证，因而认定依据充分。2、宋某某的以往供述与刘某的证言能形成有效的相互印证关系，并共同证实宋某某对自己所制作的涉案九票货物报关单上的货物申报价与实际成交价不符一事有明确的认识。其既有认识仍执意将虚报价格的货物报关单交报关公司报关进货，其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交税款的主观犯意即已确立。因而，辩护人所称宋某某仅属过失的辩护意见有违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所称的多位百×公司职员能证明宋某某不存在低报价格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述多名证人在百×公司所负职责均与货物价格、报关资料的制作没有牵扯，因此其对是否低报价格一事并无确定的证明能力，而其附案证言在相应问题上亦多是揣测性的，故，上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在宋某某是否存在低报价格的问题上起定案证据的作用。3、宋某某根据刘某的安排，制作报关文件，交由报关行办理报关手续，因而其是百×公司单位走私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4、百×公司走私犯罪事实已于2011年3月11日被立案侦查，而宋某某则于同年3月14日到案，并先后被采取过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因此，不宜将其依皇岗海关缉私分局的要求，并于2013年8月13日到案接受调查的行为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所称被告人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作为深圳市百×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有事实依据、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宋某某系受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某的指使而参与本案走私犯罪活动，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冰
审 判 员 钟 华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