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清杰，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章丘市供电公司，住所地章丘市。
法定代表人孙国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姗，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清杰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章丘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清杰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爱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章丘市电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的前身为章丘市电业局电力服务总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日，系由章丘市电业局投资成立的集体企业，下设章丘市电业局电力纸业印务开发中心等单位。2001年3月16日，章丘市电业局电力服务总公司更名为实业公司。2007年1月28日，实业公司经营性质由集体变更为国有。因实业公司欲将纪清杰的劳动关系转入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纪清杰拒绝与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纪清杰向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与供电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章劳仲案字（2007）第227号决定书，以纪清杰申诉的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纪清杰的申诉。纪清杰不服该决定书，以供电公司、实业公司、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纪清杰不服原审法院（2008）章民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8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08）章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一、驳回纪清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的条件支付工资报酬待遇的诉讼请求；二、自2007年12月始，实业公司按月支付纪清杰生活费434元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纪清杰工资待遇过高部分的请求；四、驳回纪清杰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实业公司负担。纪清杰不服原审法院（2008）章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纪清杰负担。（2009）济民一终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实业公司向纪清杰每月支付生活费434元至2010年1月。2010年1月14日，纪清杰再次向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纪清杰的仲裁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决，纪清杰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实业公司补发自2009年12月31日次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的工资报酬（1650元），给付125％的赔偿金；2、确认纪清杰自1993年至今的连续工龄、工作年限；3、补发自2010年至判决之日拖欠的劳动保护用品；4、补发2010年元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的住房补贴、书刊费、副肉煤、工龄补贴、浮动工资、野外津贴等。2010年2月23日，纪清杰增加诉讼请求：1、实业公司须履行与纪清杰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2、实业公司向纪清杰出示企业集体劳动合同及内容、职工管理和处罚规定、规章纪律；3、实业公司向纪清杰提供正常劳动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工作；4、补发纪清杰2008年1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合计24个月（月工资1650元）给予额外125％赔偿金。
本案审理期间，实业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向纪清杰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注明：解除原因为纪清杰不服从工作安排。纪清杰对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并于2010年2月24日向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解除无效。2010年3月3日，实业公司又向纪清杰邮寄送达“关于纪清杰、李某某、叶某某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更正的说明”，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更正为裁员，并一并向纪清杰邮寄更正后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关于领取经济补偿金的通知”，注明实业公司已于2010年1月25日与纪清杰解除终止了劳动关系，要求纪清杰于2010年3月10日前到实业公司领取经济补偿金。纪清杰于2010年3月8日签收。章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章劳仲裁字（2010）第014号决定书：驳回纪清杰的申请。纪清杰不服章劳仲裁字（2010）第014号决定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效。2010年12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章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驳回纪清杰的诉讼请求。纪清杰不服（2010）章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3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0）章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二、实业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及2010年3月3日作出的解除与纪清杰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
本案审理期间，实业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被其开办单位供电公司申请注销。2011年5月30日，原审法院将供电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
纪清杰与李某某、叶某某同时提起本案在内共三案诉讼，三人称仅劳动关系开始时间及工资数额不同。李某某不服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终字第10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章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李某某自1994年始至2011年5月12日期间与原实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供电公司自2010年2月份始，按照每月434元标准支付李某某生活费至2011年2月底；并自2011年3月份始按照每月655元标准支付李某某生活费至2011年5月12日；三、驳回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供电公司负担。李某某不服（2012）章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济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纪清杰与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终止；二、供电公司在注销实业公司之后，是否有与纪清杰建立劳动关系，恢复纪清杰工作的义务；三、供电公司是否应向纪清杰补发自2009年12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给付125％的赔偿金；是否应向纪清杰补发自2010年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住房补贴、书刊费、副肉煤补贴、工龄补贴、浮动工资、野外津贴以及2010年至判决生效之日欠发的劳保福利；四、供电公司是否应向纪清杰支付自2008年1月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该款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实业公司由其开办单位供电公司申请，经工商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已于2011年5月12日被注销登记，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实业公司被依法注销后，因其企业法人主体已经消灭，其用工资格亦随之丧失，实业公司原与劳动者所形成的劳动关系亦随之终止。纪清杰与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5月12日实业公司注销登记之日终止。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供电公司作为实业公司的主管单位在申请注销实业公司并被工商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后，并无必然与纪清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定义务。现供电公司仍无与纪清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纪清杰主张其与供电公司之间仍有劳动关系，供电公司应恢复其工作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纪清杰称供电公司不仅承继了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亦承继了实业公司的用工关系，并提交了供电公司章财字（2010）第105号文件予以证实，但该文件是供电公司在2010年期间针对实业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的有关实施意见，与实业公司被注销后对实业公司的财产处理、人员安置等并无关联，该文件中虽有“工作岗位不变，用工形式不变”的表述，但据此不能认定该表述是供电公司在注销实业公司后对实业公司职工的安排意见，且纪清杰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供电公司已依据该文件对原实业公司职工进行了安置，故纪清杰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工资是用人单位依据法律规定、或者行业规定、或根据与员工之间的约定，以货币形式对员工的劳动所支付的报酬，用人单位向员工支付工资以员工提供劳动为前提。本案中，纪清杰于2007年11月因与实业公司产生纠纷后即处于无岗状态，一直没有提供劳动，按劳取酬是我国的劳动制度，无劳动即无报酬，因此，在纪清杰没有提供劳动的情形下，纪清杰主张供电公司应向其支付2009年12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根据前述规定，加付赔偿金只有在用人单位拖欠员工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用工单位逾期仍不支付的情形下适用。诉讼中，纪清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供电公司应该向其支付工资并存在拖欠的事实，对其要求支付125％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规定，工资总额是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所组成。根据前述规定，纪清杰所主张的住房补贴、书刊费、副肉煤补贴、工龄补贴、浮动工资、野处津贴等均属工资范畴，如前所述，因纪清杰并未提供劳动，其要求供电公司支付住房补贴、书刊费、副肉煤补贴、工龄补贴、浮动工资、野处津贴等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能支持。劳保福利是指劳动者在生产劳动过程中，用人单位依照国家规定向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保护用品等福利待遇，同样是以劳动者提供劳动为前提，劳动者没有提供劳动，不享有劳保福利待遇。因纪清杰自2007年11月后并未提供劳动，因此，纪清杰要求供电公司补发2010年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劳保福利待遇同样没有合法依据，不能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前述规定的适用是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正常劳动关系为前提条件，即存在员工已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正常用工并应该支付劳动报酬—工资的事实。本案中，自2007年11月起，供电公司未再为纪清杰提供劳动岗位，纪清杰亦未再为供电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虽然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所规定的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故对纪清杰要求供电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实业公司与纪清杰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因此，纪清杰与原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纪清杰提供的工具劳保用品领用登记簿，能够证实纪清杰自1993年起参加工作，其工龄、工作年限应自1993年开始计算。纪清杰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供电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注销实业公司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纪清杰与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定终止。供电公司作为实业公司的开办单位，在注销实业公司时应依法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纪清杰支付经济补偿。现纪清杰坚持要求供电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08年1月3日起的工资及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纪清杰与原实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已有生效判决，判决实业公司按每月434元支付纪清杰生活费，并已履行至2010年1月份。因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实业公司与纪清杰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至该公司被注销，在此期间纪清杰未提供劳动，该公司应根据当地最低工资的70％计434元支付纪清杰生活费至2011年2月，并自2011年3月1日按照每月665元（950元×70％）的标准向纪清杰支付生活费至2011年5月12日。供电公司作为实业公司的开办单位，在注销该公司时未支付纪清杰上述费用，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纪清杰要求的劳保待遇问题，因纪清杰未上班工作，对其要求劳保待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纪清杰要求的住房补贴、副肉煤补贴等待遇问题，因均属于工资范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应支持。纪清杰要求供电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并参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纪清杰自1993年始至2011年5月12日期间，与原章丘市电力实业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供电公司自2010年2月份始，按照每月434元标准支付原告纪清杰生活费至2011年2月底；并自2011年3月份始按照每月665元标准支付原告纪清杰生活费至2011年5月12日；三、驳回原告纪清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供电公司负担。
上诉人纪清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纪清杰1990年到供电公司工作，1993年办理招工手续，1997年加入供电公司工会，2001年被供电公司安排到其全资子公司原实业公司工作。2007年11月，因纪清杰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供电公司、原实业公司产生争议。因原实业公司被注销，现要求从1990年计算工龄。第二，供电公司注销实业公司后，以自己的行为为自己设定了义务，承继了原实业公司包括用工在内的权利义务，纪清杰与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按劳付酬是原则，也应有例外。本案中因实业公司的过错致使纪清杰无法提供劳动，也无法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供电公司应赔偿纪清杰在此期间的工资损失。第四，原审法院认定纪清杰与原实业公司是特殊情形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改判：1．确认自1990年至今的连续工龄；2．补发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工资报酬（按每月1650元的工资标准）及125%的赔偿金；3．支付自2008年1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纪清杰的工作年限正确，纪清杰与供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纪清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2013年6月25日，供电公司更名为国网山东章丘市供电公司。2014年2月14日，纪清杰在原审法院当庭将其诉讼请求最终确认为：1．确认自1993年至今的连续工龄，工作年限；2．补发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工资报酬（工资标准为每月1650元）及125%的赔偿金；3．补发自2010年至判决之日拖欠的劳保福利，补发自2010年至判决之日住房补贴、书刊费、副肉煤补贴、工龄补贴、浮动工资、野外津贴等各项待遇；4．支付自2008年1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诉讼费用由被告供电公司负担。上述事实有供电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纪清杰与供电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第一，纪清杰在上诉状中自认1993年办理招工手续，故原审判决确认纪清杰自1993年始与原实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纪清杰在二审期间当庭主张因原实业公司注销，纪清杰应从1990年开始在供电公司工作时计算连续工龄，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纪清杰于2011年5月12日收到本院（2011）济民一终字第182号，确认原实业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2010年3月3日作出的解除与纪清杰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的民事判决。但本院（2013）济民一终字第1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也确认了2011年5月12日原实业公司被开办单位供电公司申请注销。故纪清杰与原实业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仍因原实业公司被注销后，作为企业法人的用工资格丧失而终止。供电公司作为开办单位并无与纪清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定义务，且供电公司亦无与纪清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纪清杰主张供电公司承继了原实业公司包括用工在内的权利义务，纪清杰与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鉴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纪清杰就未正常向原实业公司提供劳动，且纪清杰在二审法庭上当庭自认其自2008年1月4日以后就没有再上班，故纪清杰要求按每月1650元的工资标准，补发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工资报酬并支付125%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案中，纪清杰与原实业公司之间是一种特殊存在的劳动关系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所规定的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故对纪清杰要求供电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纪清杰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纪清杰要求调取供电公司注销原实业公司时，原实业公司的资产流向、人员去向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纪清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徐林豹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