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88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宪锋，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自由职业。2012年2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15日被海门市公安局抓获，于同年2月25日移交至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29日被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取保候审。2012年7月17日经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8月25日由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宪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01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姬宪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9月份，王某欲为其当时所在的北京宝华利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融资，后通过同乡崔某引荐，与自称是石家庄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金融办）的被告人姬宪锋相识。2008年11月份，被害人杨某1通过王某引荐与姬宪锋相识，王某介绍姬宪锋系市金融办副主任，姬宪锋未表异议，并承诺可为其办理大额融资业务，随后双方多次联系，后依照姬宪锋要求一同到邢台市工商银行桥西支行办理了开户事宜。王某、杨某1多次要求会见出资方，但姬宪锋以各种理由推辞，并声称融资正在办理中。
2008年12月17日，姬宪锋电话约见王某、杨某1，三人在石家庄市建设大街长安公园西门南侧悠哉茶社见面后，姬宪锋称融资已谈妥，资金已到位，资方需见到30万元保证金后两小时之内即予办理转款。随后，杨某1依照姬宪锋的要求和所提供银行卡号，通过石家庄市北国商城西侧的工商银行石家庄长安支行分两次将人民币20万元和10万元转入到户名为姬宪锋的银行卡账号内。之后由于姬宪锋承诺的融资款一直没有到位，在杨某1、王某督促下，12月19日，姬宪锋交付给杨某1、王某每人一张加盖有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常某印鉴、金额为人民币400百万元、用途为材料款、出票日期及收款人为空白的两张转账支票。姬宪锋留存了由王某作为收票人书写的“今收到姬宪锋上述支票贰张，只作抵押用途”两张支票的复印件。王某持票随即到付款行进行核实，银行告知出票单位账上无款，为空头支票。杨某1、王某当晚即与姬宪锋联系，明确表示不再办理融资，并要求其将30万保证金退回。姬宪锋于当日通过银行退转给杨某15万元，余款25万元一直未予归还。
2011年6月23日，杨某1以姬宪锋对其实施诈骗为由，向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报案，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审查后于同年8月1日立案，并于2012年2月10日对姬宪锋上网追逃。2012年2月15日，姬宪锋被海门市公安局开发区中心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25日被移交至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25日，被害人杨某1出具证明，证实姬宪锋的家属已将25万元积极退还给其，其请求司法机关对姬宪锋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1于2011年6月23日的陈述称：我叫杨某1，现就职于河北省政法职业学院。我今天来报案，我被一个叫姬宪锋的人骗了二十五万元。
在2008年11月份左右，我朋友王某跟我说，市金融办公室一个副主任姬宪锋能融到资金，现正在给北京一个叫宝华利恩科技发展公司融资，已草签了合同，现在需要银行出具保函，资金就能到位，这样我就给邯郸我一个朋友周某甲打电话，后周某甲来石家庄，有王某、姬宪锋我们四个人一块到图书馆旁边的悠哉茶社见了面。
见面后相互介绍了身份，王某给我朋友周某甲介绍姬宪锋是市金融办副主任，我也给姬宪锋介绍了周某甲是邯郸用资方，姬宪锋说你如果能在银行开出一个亿的保函，我先给你打款三千万，周某甲不干说你打多少，我开多少的保函，第一笔资金到位后，后边如何开保函再商谈，姬宪锋说那我先给你打款三千万，你能开具保函，后边我还有三个亿的资金给你打。这样说好以后过了大约有半个月左右，姬宪锋打电话说三千万的资金办好了，让邯郸来人接咱们吧，第二天周某甲的司机过来石家庄接我们，但打姬宪锋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一直到下午四点才打通他的电话，让我们到北国西边的福满楼接的他。当时我们问他三千万的汇票是否带着，姬宪锋说都办好了带着呢。这样有王某、姬宪锋和我一块就去了邯郸，到邯郸后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就住在了邯郸。
第二天问姬宪锋汇票的事，他说没有带，再追问他就搪塞我们，就这样回石家庄了，回来后几乎天天打电话，他跟我说快弄好了，弄好后咱们就去办手续。这样一直到了2008年12月17号之前，有一天姬宪锋让我和王某在悠哉茶社等他，他携着一张户名王某乙的浙江黄岩农行营业中心的存单扫描件（五千玖佰万元）让我和王某看，并说这是资方的存单有钱，这样我又相信了他。到了2008年12月17日，姬宪锋和王某都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说好了，让我到悠哉茶社我们三人见面后，姬宪锋说他在藁城一个信用社说好了，不用打款就可开具保函，但资方要求看到三十万元的保证金，二个小时之内就打款，我和王某要求见见资方，但他找理由不让我们见，后来姬宪锋通过手机短信发给王某一个银行卡号，我和王某在北国西边的工商银行分两次给姬宪锋打了三十万元，打完款后姬宪锋说，今天快下班了，明天再说吧。第二天我们等了一天也没见给我打款。2008年12月19日我和王某就找到了姬宪锋，他说，资方没将钱打到信用社，而是打到了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应该给我返点一千二百万元，先给了他两张转账支票，每张四百万元，给了王某和我每人一张让我们先用。当天下午王某去银行核实了一下给我们的支票没钱，我和王某就急着找姬宪锋，晚上找到了他，我说如果你的资金不能到位，我就先不办了，你将保证金返还给我，当晚他在柜员机上给我转回了五万元，余下部分他说明天再返，第二天打他电话，他说在北京，我让他给我还钱，他说回石家庄再说，但后来找他就不见面了，打电话也不接了。
2、被害人杨某1于2012年2月28日的陈述称：三十万元钱是姬宪锋让我给打的，王某也跟我说了让我打。这钱是姬宪锋给找融资，他说是资金方要看到保证金才给打款，并说看到保证金二小时之内打款，结果我把保证金打给他后，他让我等着，第二天也就是2008年12月18日等了一天也不见资金到位，19号我和王某一块找到姬宪锋，他拿出了两张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说，这是我给泰通公路公司融资的返点，应该给我一千两百万，先给我两张转账支票，每张四百万元，给了我和王某每人一张让我们先用。
姬宪锋没告诉我们支票没钱，如果他告诉我们没钱，我们不会接的，更不会到银行去查询了，王某当天下午就去银行查询了，结果是空头的，所以当天晚上我和王某就找到了姬宪锋，跟他说不办了，让他将保证金返还给我，姬宪锋当晚在柜员机上给我转回了五万元，后来再找他就不理我了。
2009年初的时候和姬宪锋有时联系，我催要的紧了，他就又拿些东西来骗我，其中有一份写有“甘肃万生水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承诺委托书》给了我说有该公司的三亿人民币可使用，后来我通过电话查询甘肃省工商局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公司，在互联网上查询也查不到该公司。
3、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3月5日的陈述称：姬宪锋给我们400万转账支票时，有姬宪锋及其妻子陈某、王某和我四人，是在燕春花园酒店吃中午饭时给的。我和王某是在2008年12月底拿到的支票，姬宪锋说这800万元是河北泰通公路公司引资成功后得到的提成的一部分，让我们先拿着用。我们拿到支票后，当天下午王某去银行核查了一下，结果是空头的，王某告诉我后我俩就找姬宪锋说不办了，让姬宪锋把3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我，当天晚上姬宪锋在柜员机上给我退了5万元后说其余的第二天再退，第二天给他打电话就不见我们了，因为见不到姬宪锋，我在电话里对姬宪锋故意说你如果不给我退钱，我就将支票里的400万元转到我的名下，这样姬宪锋对我说支票现在不能用，过十来天后再用，所以我在2009年1月6日去办理转账手续时填上的这个日期，结果发现还是空头的，办理这次转账是我一个人去办理的。
4、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4月7日的陈述称：我没说过为多人联系融资，我也没为其他人融过资，我可能说过姬宪锋为这为那融过资。比如兰州天水一个什么公司我现在忘了，他说是给授权了三个亿的资金让他使用等。姬宪锋当时自己也说过为这为那融资，但现在我忘了他说过的那些人了。当时是吃饭时姬宪锋给了我和王某每人一张支票，但王某什么时候签收的我不知道，我拿到支票后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了。在使用这张支票时，将收款人填写为“北京宝华利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因为当时姬宪锋是在为北京宝华利恩公司融资时我后来加入进来的，资金融来后由北京宝华利恩公司和我分别使用一部分，这样的支票只能打入公司账户，所以就填写了北京宝华利恩公司，该公司法人是马某。我不知道姬宪锋为王某办过什么事，我根本就没有说过答应姬宪锋为王某办事使用我给姬宪锋三十万的十万元这种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于2011年6月24日证言称：我叫王某，我和姬宪锋认识是通过省档案局一个叫崔某的介绍认识的，他当时介绍说姬宪锋是市政府金融办领导，能帮忙给人融资，这是2008年9月份的事情，因为我和崔某是老乡，所以他介绍的人我就特别相信，就把姬宪锋介绍给了北京宝华利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马某，我当时在马某公司打工，因他遇到了资金困难问我石家庄能否融到资金，这样我找到崔某，崔某介绍的姬宪锋，2008年10月份的时候，通过马某和姬宪锋商谈，签订了融资合同，姬宪锋带着妻子与崔某等人一块去北京进行考察。
后来姬宪锋也没给融到资，此事前后跑了俩三个月，马某也花了有十几万块钱，每个礼拜都催姬宪锋，但他一直办不成，到了2008年的11月份，姬宪锋说这事肯定能办，但这次融资的钱是国家财政部的必须经地方财政或河北省本地四大银行的保函才能办理，这样我就想到我朋友杨某1，因为杨某1也想融资，我想让杨某1出面办理当地银行的保函，如果钱融到，让马某和杨某1俩人分别用些，所以就把杨某1介绍进来了。
在2008年11月份的时候，也就是第一次我给姬宪锋介绍杨某1的时候，我们是在长安公园西门南边的悠哉茶社见的面，当时姬宪锋介绍说为了建立一种信任关系，我们先确定一个银行，我给你打过三千万去，你在银行开出保函，如果能办成，随后我后边的钱还有很多，直到三个亿，这样杨某1就联系了邢台市工商银行桥西支行，联系好后，姬宪锋说资方也到邢台了，姬宪锋又提出必须是将钱打到他开的账户里，这样姬宪锋开车拉着我和杨某1一块到了邢台，在邢台工商银行桥西支行，姬宪锋说该款要由资方开一个户，将钱打到新开账户后，你们开出保函后再将钱打给我们。
因姬宪锋是以单位名义开户，当时只是开了一个临时户，银行工作人员告知要礼拜一把有关资料，手续完善后才能开正式账户。开户后姬宪锋打钱，我们要求见资方，他也不让我们见，只是说，下周再说，我们只好回石家庄了。从石家庄回来后，我和杨某1每天都找姬宪锋，一个是问什么时候能办成，一个是问能否见见资方，但他总是找理由不让我们见，我们追问紧了，有一天姬宪锋拿着一张户名王某乙的浙江黄岩农行营业中心的存单的扫描件（五千玖佰万元）让我看，并说，这是资方的存单，这事肯定能办成，人家有钱，这样我和杨某1就更相信他了。到了2008年12月17日，姬宪锋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弄成了，你让杨某1过来咱说说这事，这样我给杨某1打电话约到悠哉茶社，我们三人见面后，姬宪锋说他找了一个地方银行，不需要先打款就可以开保函是藁城一个农村信用社，但资方要求先见到保证金后才打款，这样，杨某1在姬宪锋的要求下打到姬宪锋账户上三十万元，按姬宪锋的说法，打款后俩小时之内资方就打款，当时因为是下午快下班了，姬宪锋说明天再说吧，但是第二天我们等了一天也没见资方打款。2008年12月19日我和杨某1就找姬宪锋，他跟我说，资方没有将钱打到信用社，有个单位也在融资，资方将钱打到了这个单位，我从这个单位开出了两张转账支票，这是融资单位给我的好处费，你们如果用钱急，可先拿这两张支票去贷款。
姬宪锋给我的支票是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开出的转账支票两张，每张四百万元，当我收到这两张支票时按姬宪锋的要求，在两张支票的复印件上给写上“今收到姬宪锋上述支票贰张，只作抵押用途”，这里的意思是因为这八百万是融资单位给姬宪锋的好处费，我们只能作为抵押去贷款，当天我就去银行查询了一下，但银行告知我说，支票根本没钱，晚上我和杨某1就急了找到姬宪锋，但我没跟他说支票里没有钱，我只是说不办融资了，要求姬宪锋将三十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杨某1，姬宪锋说现在是晚上，银行也不办公，我先在柜员机上给你返还五万元，余下的二十五万元第二天再返还。第二天我又找他，他说他在北京，后来再找就不见面了，打手机能打通但就推来推去就不给，到了2009年1月24号在杨某1的再三追逼下，姬宪锋找我说，我有一套房子在高柱小区，让我拿他的房产证找人贷款还杨某1，这样我找了个朋友借给姬宪锋十四万，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已将这套房子在银行做了抵押，他弄了一套假的还清银行的证明从我朋友那拿的钱，但他拿钱后他也没给杨某1。后来，我朋友这十四万他也不还，我朋友将姬宪锋起诉到了桥东法院，我才知道姬宪锋这套房产在银行已做抵押贷款。
姬宪锋银行贷款已抵押了房产证，手里还有房产证，我猜测可能这套房产证原来在银行贷过款，还清贷款后，他拿到房产证，又从我朋友这里贷了款，然后挂失补房产证再从银行贷款，我这只是一种猜测，具体他是怎么弄到的我也不知道，但他一证两贷是事实，法院已判决姬宪锋败诉了。
证人王某于2015年3月7日的证言称：姬宪锋给我和杨某1两张400万转账支票的时候，有姬宪锋及其妻子陈某、杨某1和我四人在场，是在燕春花园酒店吃中午饭时给的，这是2008年12月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拿到支票后，当天下午我去银行核查了一下，结果是空头的。我告诉杨某1后我俩就找姬宪锋说不办了，让姬宪锋把30万的保证金退还，当天晚上姬宪锋在柜员机上给杨某1退了5万元，其余的第二天再退，第二天我和杨某1给他打电话就不见我们了，在电话里姬宪锋告诉我说两张支票现在不能用，要过十几天后才可用，杨某1是如何填上日期的我不知道。
大概2008年11月份，就是姬宪锋给杨某1办理融资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吃饭，说起了我女儿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姬宪锋接过我的话茬说他的女儿也快大学毕业了，他找了人要将女儿安排在省财政厅上班，但他女儿学的专业和财政厅不对口，可以把此指标让我女儿去，这样我将我女儿的简历的电子版U盘给了姬宪锋。过了有一周姬宪锋就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成了只要交20万元钱，就可以办理录用手续，我通过朋友咨询了一下，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电话就告诉姬宪锋不办了，后来和姬宪锋见面他对我说过好几次，说肯定能办成，每次我都很肯定地告诉他不必了，所以我就没有让他办理过孩子工作的事情。
证人王某于2016年3月31日的证言称：我和杨某1及姬宪锋在一起吃饭时，姬宪锋给的我们转账支票，杨某1和我每人使用一张，但统一由我打的收条。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我记得当时收到支票后，杨某1因有事就先走了，所以我才一起打了收条。在使用杨某1这张转账支票时，收款人填写为“北京宝华利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因为当时姬宪锋此次融资是为北京宝华利恩科技有限公司和杨某1共同融资，我们一起说这次融资事情的时候，北京宝华利恩公司和杨某1个人分别使用一部分资金，另外杨某1是个人，资金只能打到公司账上，所以才填写的北京宝华利恩公司。我记得在第一次做笔录时我就说过，姬宪锋给北京宝华利恩融资是我介绍去的，当时杨某1正好也在找资金，所以把姬宪锋介绍给了杨某1，资金融到后两家各用一部分，但姬宪锋根本就没办成任何事情，而且在跑办融资的过程中，宝华利恩公司在姬宪锋身上也花费了十几万元。
当时我和杨某1到银行查询发现是空头支票后，知道我拿的那张支票也没用了，我就放在家里了，但时间一长现在找不到了。没有姬宪锋为我办事要用杨某1交付三十万元中的十万元这事。
2、证人张某2011年7月28日证言称：我叫张某，常某是我爱人，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爱人常某，但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情，为了注册这个公司才把她写上就是为了挂个名，公司业务都是我和刘清哲处理。我是通过一个姓高的女的介绍认识姬宪锋的，这个姓高的女的我忘记叫什么了，现在也找不到该人了，她跟我介绍说姬宪锋是市政府金融办的一个副主任，能融到资，因为当时我们跑办的项目需要资金，所以就与姬宪锋见了面，经过了多次面谈，姬宪锋说能融到两个亿，但要求百分之五的回扣，我跟他说只要钱到了怎么样都好说，我从与姬宪锋谈这事的一个月当中，在他身上花了不下五万元的费用，最后也没办成。
大约是2008年7月份左右，我给姬宪锋开过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每张四百万元，当时姬宪锋给我们引资的时候，要求我先给他好处费，我不干，他就要我给他开两张支票，我说账上没钱，不能开支票，他说你只给我添上数额，别写日期，只要融资到位了，我再写时间支钱，这样我就给他开了支票，后来他没给我们引到资，我公司也不干了，就找姬宪锋想要回支票，但却找不到他。
3、证人崔某2012年1月13日证言称：我叫崔某。我和王某是老乡关系，我和姬宪锋是同学关系，王某和姬宪锋认识是我介绍的。大概是在2007年的时候，王某的一个北京的朋友需要融资，我知道姬宪锋是做融资业务的，就介绍他们认识了，后来他们之间是如何做的业务我没参与。我给王某介绍姬宪锋时就是说姬宪锋是搞融资的，姬宪锋自己说是市金融办的。
(三)被告人姬宪锋于2012年3月27日的供述称：我是2012年2月25日，因票据诈骗被桥东分局刑事拘留，自上次你们来给我宣布检察院的逮捕决定后，我对自己的问题进行了反思，我承认我确实犯了诈骗罪了，2008年12月份我以给杨某1融资为名要了杨某1三十万元的保证金，后退了五万元，还有二十五万元，这些钱我花了，我没有给杨某1融资。因为时间长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近一段时间，我通过回忆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对之前对你们的所作所为表示道歉，我也请求司法机关念在我是初犯从轻处理我。
(四)书证
1、石家庄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没有姬宪锋此人。
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杨某1通过银行共给姬宪锋打款30万元。
3、400万转账支票一张、两张金额为400万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对账单证实，转账支票加盖有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常某印鉴、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出票日期及收款人为空白。转账支票复印件上写有“今收到姬宪锋上述支票贰张，只作抵押用途。”经查询，2009年度两张支票所对应的银行账户上金额始终不足2000元。
4、杨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姬宪锋家属已经将二十五万元退还给杨某1，杨某1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姬宪锋，对姬宪锋不再追究。
5、河北泰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
6、姬宪锋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姬宪锋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姬宪锋于2012年2月15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开发区中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宪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姬宪锋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书证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姬宪锋以能为他人办理大额融资为名，骗取他人钱款，在被害人向其追索时仍拒不归还剩余25万元，姬宪锋在主观上具有非法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姬宪锋关于30万元系借款，以及给王某的400万元转账支票是借用的，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姬宪锋辩称2012年3月9日签字确认的有罪供述内容是公安机关在空白页上后添加上去的意见不能自圆其说，不予认定。辩护人辩称杨某12011年6月23日报警记录和杨某1询问笔录明显存在疑点的意见，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姬宪锋的亲属代其退还了被害人的钱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姬宪锋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性质、犯罪后果和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姬宪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姬宪锋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姬宪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与杨某1之间系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不构成诈骗犯罪。原判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姬宪锋无罪。
姬宪锋辩护人张红路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姬宪锋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宪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姬宪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与杨某1之间系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姬宪锋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性质、犯罪后果和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