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刑终字第1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11年4月29日被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6月3日被逮捕，2011年12月19日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后被释放。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2年10月1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春，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唐山市丰润区第三届人大代表。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2年10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无业。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2年10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立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自2008年起，被告人李某开始为刘某丁等六人办理农用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李某在收取刘某丁等六人的费用及身份证、购车发票、合格证等手续后，扣除部分费用，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乙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再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再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河北省临西县农机监理站站长孟令恩（另案处理），通过孟令恩伪造与车主真实信息不相符的车辆行驶证。截止2010年5月，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共买卖农用车行驶证6本，并由刘某甲、孟令恩分别办理道路运输证6本。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收取梁某人民币24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664**号车牌照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2．2009年初，被告人李某收取张某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U45**号车牌照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3．2009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收取刘某丙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Z02**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4．2010年2月份，被告人李某收取刘某丁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X30**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5．2010年2月份，被告人李某收取崔某甲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870**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6．2010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收取崔某乙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898**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因犯买卖国家证件罪于2011年4月29日被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9日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后释放。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买卖儿童案件两起。经调查核实，该揭发检举来源不明。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刘某乙及刘某甲亲属与六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办理车辆牌照的费用及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证人刘某丙、崔某甲、张某、崔某乙、梁某、刘某丁的证言，证明案件部分事实；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及玉田县看守所证明；户籍证明；调查笔录及和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了国家机关对证件的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在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新发现的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材料，但经查该立功来源线索不明，故对被告人刘某甲不认定有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刘某甲的缓刑判决，前后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称，其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于2013年10月18日向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揭发梁宏文、高久喜涉嫌拐卖儿童线索，丰润区公安分局接到线索后从丰润区沙流河镇小刘庄村解救了两名被拐儿童，并将相关犯罪嫌疑人抓获，其行为应依法认定为立功。其主观上只是为客户办理农用车牌照提供中介服务，获利仅为600元，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此外，其与同案被告人共赔偿六名受害人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其中仅其本人的赔偿金额达59000元，其悔罪表现较突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法定刑应在三年以下，且不存在其他危害社会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辩护人王立春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刘某甲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上诉人被逮捕后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可以认定为立功。上诉人在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判后又因同种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系本案侦查机关书面传唤后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对上诉人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08年起，原审被告人李某开始为刘某丁等六人办理农用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李某在收取刘某丁等六人的费用及身份证、购车发票、合格证等手续后，扣除部分费用，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乙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再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上诉人刘某甲，刘某甲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再将其余费用及相关手续交给河北省临西县农机监理站站长孟令恩（另案处理），通过孟令恩伪造与车主真实信息不相符的车辆行驶证。截止2010年5月，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刘某乙共买卖农用车行驶证6本，并由上诉人刘某甲、孟令恩分别办理道路运输证6本。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9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梁某人民币24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664**号车牌照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2．2009年初，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张某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U45**号车牌照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3．2009年3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刘某丙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Z02**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4．2010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刘某丁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X30**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5．2010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崔某甲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870**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6．2010年5月份，原审被告人李某收取崔某乙人民币2000元，为其办理了河北E.898**号车牌一副、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本。
另查明，上诉人刘某甲因犯买卖国家证件罪于2011年4月29日被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9日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后释放。2013年10月18日，上诉人刘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买卖儿童案件两起，经调查属实。2014年1月9日，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刘某乙亲属与六名受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办理车辆牌照的费用及相关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上诉人刘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丙、崔某甲、张某、崔某乙、梁某、刘某丁的证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某甲提供的检举揭发信；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关于对在押人员刘某甲检举揭发情况落实政策的建议；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沙流河派出所出具的破案说明；户籍证明；调查笔录、谅解书及和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了国家机关对证件的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刘某甲、李某、刘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刘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予以确认。刘某甲上诉提出其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此外，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8日向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揭发梁宏文、高久喜涉嫌拐卖儿童线索，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接到线索后从丰润区沙流河镇小刘庄村解救了两名被拐儿童，并将相关犯罪嫌疑人抓获。上诉人刘某甲提供的检举揭发信、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关于对在押人员刘某甲检举揭发情况落实政策的建议以及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沙流河派出所出具的破案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应依法认定为立功表现，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建议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上诉人的悔罪表现、犯罪情节、立功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虽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在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新发现的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刘某甲的缓刑判决，前后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于刑事处罚。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判决，前后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