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赵县饮食服务公司，住所地赵县石塔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王忠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林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商务局，住所地赵县石塔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章，男，该商务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国茂，男，195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占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夺，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省赵县饮食服务公司、赵县商务局因与被上诉人范国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省饮食服务公司、赵县商务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主观推断导致错误判决。1.对于解彩敏出具的收条。其一该收条真实性无法证实，解彩敏曾向上诉人申明其为伪造本人的签名。其二其作为被上诉人的证人拒不到庭，无法查明签名的真伪。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三上诉人公司账面根本没有该笔收入记载，假使解彩敏出于占有目的收取该笔款则有贪污犯罪的嫌疑。所以原审依据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并没有确定证据真实性的庭审笔录判令上诉人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的不当得利错误。2.一审法院将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判决作为认定本案不当得利债权事实凭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从该案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上诉人公司根本没有认可解彩敏的收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公司不认可收到异议款项即推定为不当得利的确认，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一审判决将应当已经包含在（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案件中的所有改造、维修、装饰费用再次重复累加计算无据为信。4.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无任何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仅有一无法确认真假的收条，无合法性及关联性。二、本案一审程序错误，利害关系人没有回避，且原、被告主体身份均不符合民诉法规定，非适格主体。1.原审原告与审理本案一审的赵县法院副院长是连襟，所以原告与司法裁判人赵县人民法院存在利害关系，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无法避免受到副院长的影响及干扰，根据民诉法第36、37、44、4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1条第1项规定，本案应制定其他法院管辖。2.本案被上诉人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诉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的应为被上诉人的女儿。3.上诉人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解彩敏收条上没有上诉人盖章，即便签字属实，解彩敏出具收条非职务行为，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没有变更的情况下，自行推定变更原告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点，并以此作为新的原告知道权利被侵犯期限，支持被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主张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范国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确认收款事实。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判决中，在综合考虑全部材料后，认定“故本院对被告赵县饮食服务公司收取原告之父范国茂8万元租赁费及4万元暖气材料安装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收条不能证明所交纳的8万元租赁费及4万元暖气材料安装费与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有关联性”。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答辩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收取答辩人12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4日开庭时，饮食服务公司认为受到范国茂的承包费，与刘欣租赁承包无关。在得知此情况后，答辩人等待法院处理结果，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判决生效后，答辩人在2016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程序合法。张明山与答辩人不是近亲属关系，更不是合议庭组成人员，上诉人所说的情况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一审法院管辖、审理此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范国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河北省饮食服务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12万元和（截止到2016年10月14日）利息共计241200元。并按月息0.5%给付自2016年10月15日至还清时的利息。2、被告赵县商务局应在管理河北省饮食服务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5日，原告的女儿范少晶（曾用名）与被告赵县饮食服务公司签订燕南春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甲方）将所属燕南春饭店租赁承包给原告（乙方）经营，承包期为15年，自1998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止，年承包费为4万元，乙方一次性交纳租赁费60万元，租赁期满后，通过国有资产评估出价款，承包租赁期用于饭店改造、维修、装饰的费用60%以评估价中一次性冲减乙方，但用于投资金必须经甲、乙双方签字票据为准，立协议人，甲方赵县饮食服务公司，法人代表处有解彩敏的签字，乙方有承包人范少晶的签字。1999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赵县饮食服务公司缴纳承包费8万元，原材料2.4万元，暖气安装1.6万元，共计12万元，解彩敏向原告出具手写收条一份。（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范国茂向被告饮食公司交纳的8万元租金及4万元暖气材料安装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饮食公司收取该12万元与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并且在该案庭审中，被告饮食公司不认可该笔费用，也不认可收到该笔钱。基于此原告认为被告饮食公司收取其1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在本案庭审中，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没有释明收款的理由，并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另查明，被告赵县饮食服务公司的主管单位是被告赵县商务局，被告赵县商务局已将原告租赁的原燕南春饭店房屋卖出。以上事实有（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1999年解彩敏手写收据、两个案件的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以（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在该案庭审中，被告饮食公司对收取12万元的事实及12万元属于租赁费、暖气材料费予以否认，但在该案判决中认定原告范国茂给付被告饮食公司12万元这一事实，被告饮食公司收取原告12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被告饮食服务公司应在原告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之日起，即被告在2015年10月14日庭审中否认收取原告12万元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被告赵县商务局是被告赵县饮食服务公司的主管单位，且该局将原告承租的房屋出售，故被告赵县商务局应在出售原告承租房屋所得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河北省饮食服务公司返还原告范国茂12万元人民币，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起支付本金为12万元的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赵县商务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原告负担1200元，由二被告负担1259元。经审理查明，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北省赵县饮食服务公司及赵县商务局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冀01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河北省饮食服务公司、赵县商务局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及二审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举证推翻的情形下，原审依据该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县饮食服务公司收取被上诉人范国茂8万元租赁费及4万元暖气材料安装费的事实并无不妥。同时以上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确认收款单位为赵县饮食服务公司，收取款项的对象为本案被上诉人范国茂，且解彩敏所出具收条不能证明所交纳的8万元租赁费及4万元暖气材料安装费与刘欣与赵县饮食服务公司间的租赁合同有关联性，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范国茂款12万元亦无不当。其次，关于原审程序问题，虽被上诉人范国茂与原审法院副院长张明山系连襟关系，但该事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原审程序合法。最后，关于本案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范国茂知道自己权利被侵犯的日期应在2015年10月14日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故其在2016年9月13日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限制。虽其主张自1999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但原审已将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判令二上诉人自2015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故对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采信。综上，二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上诉人河北省赵县饮食服务公司、赵县商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增辰审 判 员  周玉杰代理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