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2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烜(曾用名段宗盛),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原局长,住英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胜,湖北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996216。
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烜犯受贿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烜及其辩护人吴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段烜利用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杨柳湾税务分局局长和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职务之便,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51476.4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2015年5月,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借钱的名义向冯义详索要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段烜在英山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期间,积极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段烜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汪某1、冯某、刘某、曾某、邹某、柯某1、裴某、周某、明某、李某、柯某2、舒某的证言;3、任职文件、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4、鉴定意见。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要、收受被监管对象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烜在英山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依法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烜的辨护人对犯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段烜从冯某处所借的30000元,不应认定为索贿,因冯某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段烜没有还款的打算,究竟是借款还是索贿存在疑问,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进行认定。被告人段烜在英山县监察委员会对其“两规”期间,积极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起诉前积极退赃,其受贿数额又属于较大范围,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段烜判处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段烜利用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杨柳湾税务分局局长和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职务之便,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51476.4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段烜担任英山县国税局杨柳湾税务分局局长职务之便,以处理单位经费的名义向被监管个体户汪某1索要人民币1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4年7月份,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在对英山县合力建材有限公司进行税务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存在少缴漏缴税款的问题。在对该企业进行税务行政处罚过程中,被告人段烜以处理进餐费的名义,向该公司法人代表汪某1索要人民币1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2014年8月,英山县龙凤吉祥金行的总经理冯某为了处理好与被告人段烜的关系,在税务稽查方面得到其关照,送给被告人段烜“浪琴”手表一块。经英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手表价值为人民币11000元。
2015年5月,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借钱的名义向冯义详索要人民币30000元。
2017年5月,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580元的价格强行从冯某处购得标价为人民币58000元的翡翠挂件。经英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翡翠挂件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段烜实际收受钱款4420元。
3、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处理个人费用的名义,向被监管企业英山县新兴茶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索要人民币10000元。
4、2014年上半年,湖北兴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被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列入当年度专项检查企业的名单中,因该公司正在筹备新三板上市,该公司董事长周某为了确保通过上市审查,便找到被告人段烜帮忙推迟对公司的税务稽查,段烜答应了周某的请求,并收受其人民币2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5、2014年10月,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在对英山县安达混疑土有限公司进行税务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存在少缴税款的问题。在对该公司进行税务行政处罚过程中,被告人段烜以借钱的名义向该公司董事长刘某索要人民币20000元。
6、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黄冈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湖北广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税务稽查过程中给予了关照。2015年下半年,该公司总经理曾某为了感谢段烜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帮助,将其个人持有的邮政储蓄卡(卡号62×××66)交给段烜使用。事后段烜用此卡购物消费,实际收受人民币11056.40元。
7、2015年6月,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对英山县兴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漏缴税款处理上给予了关照。同年7月,段烜以处理个人费用的名义,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1索要人民币10000元。
2017年3月,被告人段烜利用其担任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对英山县兴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漏缴税款处理上给予了关照。同年4月,段烜以购买茶叶的名义,向柯某1索要人民币5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8、2017年3月,个体户邹某因虚开钢材增值税发票被英山县国税局温泉分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邹某通过曾某找被告人段烜帮忙。段烜答应了邹某的请求,并收受邹某通过曾某转交的人民币1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被告人段烜在英山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期间,积极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清了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1（英山县合力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有一天,段烜给我打电话说杨柳分局的经费比较紧张,要我给他10000元钱做费用。过了几天,我带着10000元现金到段烜办公室给了他。挖铁砂的时候,杨柳分局有专班在国道上设卡查税,很多事情需要段烜的关照,所以我才答应给他钱做费用。
2014年7、8月份,段烜要我帮他出10000元钱作为他不好报销的进餐费,我当时答应了。过了两个月,我把10000元现金交给了段烜。我们公司在英山做混凝土生意,每年都要向国税局缴纳税款,县国税稽查局一直对我们很照顾,平常没有对我公司一般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
(2)证人冯某（吉祥龙凤金行老板）的证言证实:我在英山开珠宝店,每年都要向国税局缴纳税款,段烜对我们有监管职能,说实话我们平时肯定是有少交税费和不规范开具发票的行为,要是国税稽查局真的对我们平时销售收入进行稽查的话,多少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为了跟他搞好关系,才送给他财物。我先后三次给段烜送过钱物,第一次是2014年,段烜在我店里拿走一块价值一万多元的“浪琴”品牌的手表;第二次是2015年,段烜以“借钱”的名义索要3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6年,段烜强行以580元的价格买走了一块标价58000元的玉。
(3)证人裴某（英山县新兴茶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段烜对我说：“最近买了一台车,你帮我搞点费用吧？”。因段烜是国税稽查局的局长,稽查局对我们公司有管理职能,我不敢得罪他,就把10000元现金给了段烜，他收下了。我送钱给段烜是想和他拉近关系,希望他在平时工作中不要刻意为难我们。
(4)证人周某（湖北兴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们兴成公司想运作新三板上市,证监会对上市公司审查很严格,企业不能有行政处罚的记录,尤其是不能有工商局和税务局的处罚记录,不然就无法通过评审机构审查。我将兴成公司准备上市的想法告诉了段烜,段烜告诉我税务方面没有问题,说能不能帮忙解决2万元的费用,我同意了,后来在一家餐馆处把2万元现金给了段烜,段烜收下了。我跟段烜说在兴成公司的会计报告通过审查之前,不要对兴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段烜答应了我的要求。在段烜的关照下,稽查局推迟了对兴成公司的税务检查,没有给公司在新三板上市审查过程中税收方面造成阻碍。
(5)证人刘某（英山县安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税务稽查局工作组在我们安达公司查出了问题,要进行处罚,段烜在这个时候向我提出借2万元钱的要求,我心里明白他名义上是找我借钱,实际上是借这次机会找我要2万块钱,我当时有求于他,需要他对我们公司进行处罚的时候予以关照,就将这2万元钱送给他了。在段烜的关照下,我们公司只对营业税、增值税进行自查补报了17万元左右的税费和滞纳金,并没有对我公司进行行政处罚。
(6)证人曾某（湖北广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以前的生意伙伴向省国税局举报我在雷店加油站经营过程中有偷税行为,黄冈市国税稽查局进行稽查,为了这件事我到段烜办公室找他帮忙,段烜答应了。2015年下半年,在段烜办公室,闲聊过程中,段烜说换季没衣裳穿,到武汉去买件衣服穿,我对段烜说帮他也买一件,段烜说约不到一起去,我说把银行卡给他刷,并开玩笑说只能刷1万元钱以内的,段烜说那就捡便宜的买,我将尾数为666的邮政银行储蓄卡给了他。过了几天,银行交易流水上显示的11056元这一笔交易就是段烜在武汉购物消费刷的。
2017年3月份,邹某跟我说他卖钢材开具的发票有些问题,温泉国税分局正在查,可能要移交到国税稽查局处理,他知道我和段烜关系很好,想让我帮忙和段烜说说,我答应和他一起去找段烜帮忙处理这件事情。过了几天,我和邹某一起在桂林农家请段烜吃饭,在吃饭之前,邹某就向段烜说了他虚开钢材发票的事,段烜答应帮忙。邹某把我叫出包间,给了我1万元现金叫我转交给段烜,我拿着这1万元现金放进了段烜的手提包里,段烜说了句不好,但还是收下了。
(7)证人柯某1（英山县兴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英山县国税稽查局对我们兴合公司进行了稽查,稽查工作队查出了漏交税款的问题,稽查局只是让我们以自查补报的方式补交了几万元税款,没有对我们进行处罚。这件事过去不久,段烜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几个朋友去吴某玩,有1万元钱的费用不好出,要我帮他解决一下,我答应了,第二天我拿1万元钱现金在英山县温泉镇毕升大道处交给了段烜。
2017年3月份,国税稽查局对我们兴合公司进行了稽查,查出我们公司漏税的问题,稽查局没有对我们公司进行处罚,最后处理结果是由我们公司进行自查补报了1万多元钱的税款。过了不久,段烜打电话我说他要买点茶叶送给朋友,大概有5000元的费用,要我帮忙解决,我答应了,过了两天我把5000元现金在国税稽查局段烜的办公室里给了他。
(8)证人邹某（雷家店镇经营建材生意的个体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英山县国税局温泉分局发现志安建筑公司、田某建筑公司、金某建筑公司的一些钢材增值税发票存在没有缴税的问题,而这些发票是我提供给他们的。温泉分局的工作人员当时告诉我这是一种虚开增值税发票、偷税的行为,并告诉我这个事情要移交到国税稽查局处理。我担心受到稽查局的处罚,而且怕对我女儿有影响,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曾某。曾某说他和稽查局局长段烜的关系不错,我就叫他从中帮忙,找段烜把这件事处理一下。过了一两天,我通过曾某约段烜一起在一里沙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吃饭时我对段烜说虚开钢材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想找他帮忙解决问题,段烜答应帮忙,于是我把曾某叫出包间,拿出1万元现金让他交给段烜,曾某就进包间把钱交给了段烜。
(9)证人明某（英山县国税局温泉分局税源管理六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在发现志安建筑、田某建筑和金某建筑公司出现失控发票后,因失控发票是由邹某交给这三家企业的项目经理,所以找邹某了解过失控发票的来源。当时温泉分局针对是企业,调查处理的过程没有经过稽查局。段烜在一起闲聊中提到过处理邹某有关钢材增值税发票问题的事,并表示稽查局不愿意接这个任务。
(10)证人李某（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副局长）、柯某2（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在对安达公司和合力公司存在漏税少缴的问题,经国税局研究决定对两个公司进行稽查。根据工作安排,我们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和2014年10月14日进驻合力公司和安达公司开展稽查工作,对两家公司下达了检查事项告知书,然后对账务账据和会计报表进行核对检查,督促两家公司尽快入账,要求他们自行申报补缴税款并缴纳滞纳金。
(11)证人舒某（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下旬,段烜给了我一本廉政建设登记薄,并说以后如果企业或者纳税人送来的钱物,由我负责在本子上登记。在登记的28条记录中,仅有2015年2月9日收到400元购物卡是按照段烜的安排采购办公用品外,其余的钱物登记均没有看到实物,都是段烜口头告诉我的,并根据段烜的安排备注用途,但实际上到底做了什么用途,收了哪些企业或者纳税人送的财物我都不清楚,只有段烜自己知道。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烜的个人信息情况。
(2)湖北省黄冈市国家税务局的黄国税任字〔2009〕12号文件、湖北省黄冈市国家税务局的黄国税任字〔2013〕59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段烜于2009年3月17日被黄冈市国家税务局任命为英山县国家税务局杨柳湾税务分局局长,于2013年7月31日被任命为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英山县监察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5日从被告人段烜处依法扣押了“浪琴”牌手表一只、玉佩一块、现金195476.4元。
(4)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烜自从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杨柳湾税务分局局长以后,没有向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监察室上交过礼品礼金。
(5)英山县监察委员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段烜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烜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在对其初核期间尚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调查,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回违纪违法所得1372276.4元,建议依自首论,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6)黄冈市国家税务局系统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税务稽查工作规程。证实被告人段烜所担任职务的职责及其程序性规定。
(7)英山县合力建材有限公司、英山县新兴茶叶有限公司、湖北兴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英山县安达混泥土有限公司、湖北广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税务稽查案卷复印件。证实证人汪某1、裴某、周某、刘某、曾某所在的公司曾因漏缴少缴税款的问题被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的情况。
(8)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湖北金祥商贸有限公司（英山县吉祥龙凤金行）因税务问题曾被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处理的情况。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山县城南营业所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卡号为62×××66,户名为曾某的邮政储蓄卡,于2015年8月27日消费支出11056.4元。
(10)英山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段烜此次涉嫌受贿罪,在辖区内基层组织及群众反映其平时表现较好,对社会危害性较小,我局可以落实对其社区矫正措施,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
3、鉴定意见
(1)英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英价认字2018（01）号《关于浪琴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浪琴手表的价值为人民币11000元。
(2)英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英价认字2018（02）号《关于翡翠挂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翡翠挂件的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
4、被告人段烜的供述和辩解
我从2008年12月至2013年9月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杨柳分局局长,2013年9月以后担任英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我作为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负责主持局里的全面工作,按照法律规定对全县所有纳税人进行税务核查,防止纳税人偷税、骗税、抗税等问题。
我在担任英山县国税局杨柳分局局长、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期间,与下述人员存在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⑴2009年上半年,我以处理单位经费的名义向汪某1索要了10000元钱;2014年7月,以处理餐馆进餐费用的名义向汪某1索要了10000元钱。汪某1送给我的20000元现金我个人消费了。汪某1送钱给我,主要是因为我担任税务系统领导职务,在与税务相关问题的处理上有较大的决定权,汪某1送钱给我主要是为了和我处理好关系,想我在他的生意上给予关照,方便他做生意。在检查汪某1的公司税务出现问题的时候,我尽量会让网开一面,没有对其作出较重的处罚,一般都是让汪某1自行补查申报漏缴费款。
⑵我先后三次收受冯某的钱物。第一次是在2014年8月底,冯某送给我一块价值一万多元的浪琴手表,第二次是在2015年,我以“借钱”的名义向冯某要了30000元钱；第三次是在2017年,我要求冯某将店里标价为58000元的玉以580元的价格卖给了我。上述财物我没有退还给冯某,也没有上交给组织。冯某送财物给我主要是因我是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的局长,对冯某在英山珠宝店的税务监督检查、税务问题处理上有较大的决定权,他为了得到我的关照,自己做生意更加的顺利,才愿意答应我的请求。2015年,我们稽查局对冯某的吉祥龙凤金行进行了税务稽查,在稽查过程中查出了少缴漏缴税款的问题,我们稽查局要求冯某以自查补报的方式补缴了税款,但并没有对税务情况作深入的调查,只是对查出现有的问题作了处理。
2015年5月份，黄冈市国税局里来了朋友想到吴某去看看,我就私人带着他们一起到吴某去游玩了一番,花了一些接待费用不好处理,我也不想自己私人掏钱买单,于是就打电话向冯某借30000元钱先把欠账结清,后来冯某到我家把装有30000元的现金购物袋交给了我。我当时也没有打借条给他,他后来也没有向我要过这30000元钱,实际是这30000元钱是冯某送给了我处理接待费用。这30000元钱我用于接待个人朋友,花费在吃饭、住宿等处。
⑶2014年上半年,我向裴某要了10000元钱,用于我个人招待朋友的花费,包括吃饭、住宿、买茶叶等,没有退还给裴某。我在担任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期间,一共对裴某的公司进行过两次税务检查,每次都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没有深入检查。
⑷2014年9月,周某送了2万元现金给我,我用于日常消费了,没有退还给周某。当时周某的公司想上市,正好县国税局稽查局准备对周某的公司进行税务检查,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公司上市,找我帮忙推迟对公司的税务检查,所以送了2万元钱给我,后来在我的关照下,对周某公司的税务检查推迟了,虽然最后周某的公司并没有通过审批,但这个人情我已经给他了。
⑸2014年下半年,我以借钱的名义收了刘某20000元钱。刘某愿意送钱给我是因我是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的局长,为了和我处理好关系,另外我们英山县稽查局正在对刘某的公司进行税务检查,他希望我在这次税务检查中关照一下他。
⑹2015年下半年,曾某在我的办公室,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我,叫我自己拿卡去买衣服,当时曾某开玩笑说只能刷10000块钱之内,我接过卡后说不会超标,后来我就拿着这张卡（邮政储蓄卡）在武汉买东西,前前后后大概一共花费了11000余元,回英山后就把卡还给了曾某。送钱给我是因我是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的局长,曾某是生意人,想我多关照一下他。
⑺2015年我以处理私人接待费用的名义向柯某1索要10000元现金,2017年我想买点茶叶打理一下关系,向柯某1要了5000元钱现金,这15000元钱我个人消费了,没有退还给柯某1。柯某1送钱给我主要是因为我是英山县国税局稽查局的局长,对柯某1的兴合公司税务问题具有监管权力,他是想和我处理好关系,想在税务稽查方面多关照一下。
⑻2017年3月,曾某的朋友邹列军（邹某）托曾某给我送了10000元钱,我个人消费用了,没有退给邹列军。2017年3月份上旬的一天,曾某告诉我他的朋友邹列军（邹某）被县国税局温泉分局查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想我帮忙处理一下,我答应了,后来在桂林农家请我吃饭时,曾某从他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装有10000块钱牛皮信封递给我,说是邹列军的一点心意,叫我去买烟抽、买点茶叶喝,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要、收受被监管对象财物折合人民币151476.40元,情节严重,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烜从冯某处所借的30000元,不应认定为索贿。经查,被告人段烜与冯某系监管人与被监管人关系,虽然被告人段烜提出向冯某是借30000元,但实际上被告人段烜是利用职务之便以借的名义进行索贿,有被告人段烜的供述和辩解与冯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段烜的行为属于索贿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烜有索贿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段烜被英山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烜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英山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经考察认为,被告人段烜此次涉嫌受贿罪,在辖区内基层组织及群众反映其平时表现较好,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落实对其社区矫正措施,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综上,虽然被告人段烜有索贿情节,但其受贿数额属于较大范围,且被告人段烜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段烜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峭峰
审 判 员 王贞贞
人民陪审员 朱启志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