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216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杨华。
委托代理人李玲，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凤龙，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芸。
被告邹钰华。
委托代理人万文志，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名言，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3）静民保字第27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10，145.69元，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上述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执行。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星芝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4月8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玲，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志文、常名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8月3日，被告朱芸与原告签订一份《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朱芸向原告借款1，320，000元，借款期限为240个月，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基准利率上浮20%，按季调整，首年贷款年利率为7.128%，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逾期利息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朱芸并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全幢房产抵押给原告，作为前述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放款，但被告朱芸未按约还款。另，依据2011年3月7日生效的（2010）青民三（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邹钰华为上述抵押物的共有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朱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71，968.37元，支付截至2013年1月24日的利息128，418.35元、逾期利息9，758.97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二、被告朱芸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44，700元；三、依法处分抵押物优先受偿；四、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朱芸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是原告造成的，故不应由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和保全费；原告亦无权拍卖抵押物，被告朱芸于2012年2月发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发生变更后，曾要求原告对此作出说明，但原告一直未答复被告，被告并非恶意拖欠借款，故由此产生的后果不应由被告朱芸承担。
被告邹钰华辩称，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无异议，但原告无权拍卖属于被告邹钰华的房产；诉讼费、保全费亦不应由被告邹钰华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抵押的事实；
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证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全幢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
3、个人贷款出账凭证，证明原告已依约放款；
4、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朱芸欠款的事实；
5、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证明抵押物已变更为两被告共有；
6、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朱芸催收贷款；
7、《聘请律师合同》，证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
被告朱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该笔贷款是由原告指定的咨询公司代办的，故对整个借贷过程不是很清楚，由于扣除了服务费和保险费，被告并未足额收到1，320，000元贷款；律师函被告从未收到过。
被告邹钰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系争房屋已涉讼，且系争房屋事实上属两被告共有，原告未经被告邹钰华同意在系争房屋上设立抵押权，应被认定为无效；证据3中显示的贷款用途是购车，但是被告朱芸实际上将该笔贷款用于购房，原告系违规发放贷款；证据5证明抵押物系两被告共有，原告无权进行拍卖；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已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
被告朱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咨询服务合同》，证明该笔贷款是由咨询公司代办；
2、平安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证明贷款由原告先汇入咨询公司的账户，再由咨询公司在扣除服务费后将贷款转给被告朱芸；
3、《人身保险合同》及《个人保单年度报告》，证明原告告知被告朱芸必须购买保险才能贷款，且被告实际收到的贷款中已经扣除了保险费；
4、《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朱芸在办理贷款时向原告提交了该协议书，原告当时就已知晓系争房屋的权属情况。
原告对被告朱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朱芸自行委托了咨询公司，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贷款是由被告朱芸的账户转出至另外两个账户，并非如被告朱芸所述，是由原告直接将贷款划入其他账户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朱芸在办理贷款时向原告提交了该证据。
被告邹钰华对被告朱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发放贷款涉嫌违规，银监会禁止通过中间方发放贷款，原告也没有做到汽车贷款必须的流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将贷款和保险捆绑销售系严重违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贷款流程，原告应该已经收到该份证据，在办理抵押时亦应明知系争房屋存在权属问题。
被告邹钰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系争房屋系被告邹钰华与被告朱芸共有，在办理贷款时系争房屋已涉讼，且被告邹钰华及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原告，原告与被告朱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邹钰华的利益，该抵押应被认定为无效；
2、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明新的房地产权证上并未显示原告为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在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增加后，原告的抵押权因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而失效。
原告对被告邹钰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办理贷款的时间是2010年8月，而律师函和邮寄凭证显示的时间均为2011年4月，故原告在办理贷款时对系争房屋的涉讼情况并不知情；对证据2认为房地产权证上确实无法看出系争房屋是否有设立抵押，但这并不影响原告成立在先的抵押权。
被告朱芸对被告邹钰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汽车担保贷款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是消费贷款合同，原告无需将贷款直接发给经销商，也无需将汽车作为抵押物；
2、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
3、出账确认书及付款授权书，证明原告系根据被告朱芸的指示，将贷款付至其指定的账户，原告已履行放款义务；
4、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证明原告的抵押登记是合法有效的；
5、（2011）青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邹钰华曾因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对系争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驳回了被告邹钰华要求撤销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芸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列明的贷款用途是购车，但该笔贷款的实际用途是购房，希望原告能够提供全套的贷款资料；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邹钰华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未加盖原告的公章，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并未按照银监会的规定对被告朱芸使用资金的情况进行跟踪检查；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判决书上写明不审查借款合同的效力，由于被告邹钰华于2010年5月提起了系争房屋的确权之诉，故原告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核义务。
被告朱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致原告的信，证明被告朱芸在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发生变化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原告，但原告不予理会，故被告并非恶意拖欠贷款；
2、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咨询公司分批将贷款转给被告朱芸。
原告对被告朱芸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
被告邹钰华对被告朱芸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亦证明了原告违反银监会的规定，通过中间方违规发放消费贷款。
被告邹钰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汽车贷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汽车贷款风险提示的通知》第三条，证明原告未尽到相应的审核跟踪和提示义务。
原告对被告邹钰华补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
被告朱芸对被告邹钰华补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至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就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的情况向交易中心副主任陆卫国作了调查，并通过上海法院档案信息管理系统调阅了（2011）青行初字第11号案件的起诉状、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撤诉申请。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原告作为善意抵押权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不应影响抵押权的效力。
被告朱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系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时，家人确实不知情；对于起诉状、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撤诉申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邹钰华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邹钰华不应对被告朱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被告邹钰华并未同意抵押，故原告不能就系争房屋实现抵押权。由于《离婚协议书》已经明确系争房屋的权属，原告明知相关情况仍设立抵押，该抵押应当被认定为无效。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虽被告朱芸表示未曾收到过，但有邮寄凭证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汽车担保贷款合同》，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律师费支付凭证，被告邹钰华在庭审时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后原告补充提供了加盖其公章的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朱芸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仅能反映被告朱芸收到了案外人转某的钱款，与本案系争的贷款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1）青行初字第11号案件的起诉状、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及撤诉申请，经被告邹钰华确认无误，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日，被告朱芸与原告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朱芸向原告借款1，320，000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为240个月，自2010年8月3日起至2030年8月3日止（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以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为准），贷款年利率为7.128％，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贷款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原告按基准利率的调整幅度对合同约定利率按季度进行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被告朱芸并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全幢房产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逾期利息作了约定，如被告朱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即为逾期，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处置抵押物，并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朱芸须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2010年8月5日，原告依被告朱芸的指示，将1，320，000元贷款分两笔（一笔为960，000元，另一笔为360，000元）从被告朱芸的账户直接划至案外人上海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李园园的账户。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朱芸在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前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原告。嗣后，被告朱芸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3年1月24日，被告朱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71，968.37元，利息、逾期利息128，418.35元，复利9，758.97元。
另查明，被告朱芸与被告邹钰华系母女关系。2004年1月19日，系争房屋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被告朱芸。2010年5月13日，被告邹钰华因共有纠纷将被告朱芸诉至青浦法院。2010年11月23日，青浦法院作出（2010）青民三（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邹钰华为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共有人。被告朱芸不服提起上诉，由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2011年3月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朱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原审判决执行。
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被告邹钰华至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要求将其登记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2011年3月9日，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向被告邹钰华出具一份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坐落于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地产产权人朱芸将该房屋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故不能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
2011年4月2日，被告邹钰华向原告寄送律师函，表明被告邹钰华已被青浦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由于原告与被告朱芸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时，系争房屋的产权尚存在争议，且未取得被告邹钰华的同意，故原告与被告朱芸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
2011年4月29日，被告邹钰华因不服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于2010年8月10日就系争房屋作出的抵押登记，向青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依法追加了被告朱芸、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作为第三人。审理中，被告朱芸明确表示，系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其是唯一的产权人，与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共同办理的抵押手续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护。青浦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核准抵押登记前，被告邹钰华已明确告知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系争房屋权属纠纷等相关事宜，故于2011年8月29日判决驳回被告邹钰华要求撤销抵押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2011年6月9日，被告邹钰华因不服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再次向青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后因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同意将被告邹钰华登记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被告邹钰华遂于2011年6月29日向青浦法院申请撤诉。2011年9月6日，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变更为被告朱芸和被告邹钰华。
再查明，被告朱芸与案外人宁某某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弄XXX号之房产系女方婚前财产，属女方及其儿子宁天诚、母亲邹钰华所有”。
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委托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指定经办律师代理原告与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一审、二审（如有）及执行（如有），并支付律师费44，7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将1，320，000元贷款付至被告朱芸指定的账户内，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放贷义务，被告朱芸主张未足额收到贷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朱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收回全部贷款，并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朱芸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被告朱芸辩称，其并非恶意拖欠贷款，贷款未按期归还是由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后，原告工作人员未及时与其沟通所致。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并未经过原告的同意，且与涉案的合同无关，即使原告的工作人员在与被告朱芸沟通的过程中存在拖延，亦不影响《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朱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故被告朱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能否善意取得系争房屋的抵押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的，并不知道被告朱芸对系争房屋无处分权。原告通过查询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确认被告朱芸是系争房屋唯一的权利人，主观上已尽到注意义务；且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具有公信力，即使被告朱芸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向原告出示了《离婚协议书》，但是《离婚协议书》上关于系争房屋产权的分割系协议双方的内部约定，并不具有外部的对抗效力。被告朱芸提出，其早已告知原告系争房屋属两被告共有。但是，从被告朱芸在青浦法院民、行案件中的陈述来看，其始终坚称自己是系争房屋的唯一权利人，被告朱芸的表达前后矛盾，故本院不予认可。被告邹钰华认为，办理抵押登记时系争房屋已涉讼，原告应当通过核查三网，即公安网、法院网、征信网，掌握系争房屋的权属争议。由于核查三网并非原告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被告邹钰华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被告朱芸发放了贷款，为取得系争房屋的抵押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原告与被告朱芸已于2010年8月10日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被告邹钰华曾于2011年4月29日起诉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要求撤销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但被青浦法院判决驳回。审理中，两被告还提出本案存在虚构贷款用途，违规委托中介发放贷款的情况，因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属于善意取得系争房屋的抵押权，被告邹钰华有权向被告朱芸请求赔偿损失。
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按照《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理应由被告朱芸承担，但前述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具体计收标准，原告与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并不当然对被告产生约束力；且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涵盖了诉讼的一审、二审及执行，而部分诉讼程序尚未进行，故本院对律师费金额酌情予以调整。
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271，968.37元，支付截至2013年1月24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人民币128，418.35元，复利人民币9，758.97元，并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朱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人民币31，290元；
三、被告朱芸届期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可与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协议，以座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朱芸、被告邹钰华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朱芸继续清偿。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93.6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20.70元，两被告负担人民币17，772.9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伟民
代理审判员 唐星芝
人民陪审员 陈荣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