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03刑初673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里小学，企业类型国有事业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51037264843077，单位地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亨利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家勇。
诉讼代表人谢昭义，男，汉族，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里小学总务主任。
指定辩护人蔡敏英，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树平，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专科文化，原系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里小学校长，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经检察机关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7］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被告人郭树平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泽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的诉讼代表人谢昭义及指定辩护人蔡敏英，被告人郭树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子涌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潮州市潮安区文某小学系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郭树平于2005年9月至2015年7月任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校长。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于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间，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原校长林某2（已判）的安排下，通过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已判）向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明宇印刷厂（另案处理）为本校学生征订试卷及教辅材料，通过庵埠镇校办文具厂按照林某2安排的收取回扣款比例，以被告单位名义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25825.57元在账外使用。
被告人郭树平于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间，以“加班补贴”名义将回扣款资金共计人民币56400元分发给被告单位行政人员，余款69425.57元用于被告单位的日常开支。被告人郭树平分得人民币5800元，用于本人日常开支。案发后，被告人郭树平及涉案行政人员将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56400元退缴在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树平于2017年9月8日经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是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郭树平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
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郭树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单位作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下属学校，系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原校长林某2的安排下征订试卷及教辅材料，后收受回扣款的，回扣款的数额刚达到立案标准；2.被告单位的涉案人员在案发后积极退赃；3.被告单位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郭树平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回扣款是庵埠镇中心学校安排的，被告人郭树平作为文某小学的校长只是按照上级的安排才征订材料，回扣款大多数用于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的费用，本人获利较少；2.回扣款的数额才达到追诉的数额标准；3.本案中，要被告人郭树平反对上一级的要求和安排，拒绝征订材料是缺乏期待可能性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树平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下称“文某小学”）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郭树平于2005年9月至2015年7月任某小学校长，负责该校的全面工作。
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间，同案人林某2（已被判刑）利用其任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明宇印刷厂的投资人郑某（另案处理）事先合谋，商定由该厂印制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小学使用的教辅材料及试卷，并商定交易后由郑某一方给予一定比例的回扣。之后，林某2要求辖属各学校征订上述教辅材料及试卷，还违反规定安排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已被判刑）负责向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明某印刷厂征订教辅材料及试卷、并按约定收取回扣款。
被告人郭树平身为文某小学校长，明知同案人林某2及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准备收取回扣款后，将部分回扣款分给文某小学，仍决定予以接受，后被告单位文某小学按照上述安排，以学校的名义通过庵埠镇校办文具厂为该校学生征订教辅材料及试卷，并按照林某2安排的收取回扣款比例，以被告单位文某小学的名义先后违规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25825.57元供该学校在账外使用。之后，被告人郭树平决定以“加班补贴”等名义，将文某小学获取的回扣款资金人民币56400元分发给文某小学行政人员，余款人民币69425.57元用于文某小学的日常开支。被告人郭树平分得人民币5800元，用于本人日常开支。案发后，被告人郭树平及涉案行政人员将个人分得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6400元退缴于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申领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系由潮州市潮安区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系财政补助一类，承担庵埠镇文某村的小学教育管理工作，2004年12月5日起法定代表人是郭树平（2016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5）。
潮州市潮安区教育局出具的郭树平任职材料证实，证实郭树平自2006.8-2015.7在庵埠镇文某小学任校长；2015年7月退休。
潮安县教育局文件{安教字[2006]66号}关于庵埠镇中小学正副校长任职的通知，证实2006年8月30日，郭树平经潮安县教育局任命为庵埠镇文某小学校长。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系国有事业单位，承担庵埠镇全镇中小学的教育和管理工作，法定代表人林某2，经费来源全额拨款。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营业单位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系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负责人陈某6娟，隶属单位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38981848888。2010年8月17日，负责人由曾忠变更为张某2；2014年5月9日，企业名称由潮安县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变更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负责人由张某2变更为薛奋超；2016年1月18日，负责人由薛奋超变更为陈某6娟。
潮安县教育局、监察局文件《关于开展治理乱订滥用教学辅助资料专项检查的通知》；潮安县教育局文件《关于开展中小学生教辅资料专项检查的通知》、潮安县教育局2012-2015年关于做好春秋季中小学教学用书征订工作的相关文件；潮州市教育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选用管理的通知》；广东省教育厅等部门联合发文粤教办[2012]18号《关于加强全省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潮州市潮安区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学生所需的教辅资料必须由学生自行购买，任何部门和学校不得组织征订《广东省中小学教学用书目录》以外的学生用书，严格按照《广东省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使用教辅用书，严禁乱订、滥用教辅资料现象。《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二份教辅材料没有在《推荐目录》范围内。
郑某提交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明某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为郑某。经营范围为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印刷。
郑某提交的《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教辅材料的封面封底、广东经济出版社发印凭单、广东新世纪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印发装凭单复印件，证实《名师导学练》每本定价12元，《名师金典》每本定价10.50元。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自2010-2011年度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向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定订教辅及试卷的《情况反映》《定订教辅和试卷明细表》和收取劳务费的《情况反映》等材料，证实文某小学自2010-2011年度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向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定订教辅及试卷的总金额为人民币798081元，从中按比例收取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23462.32元。
被告人郭树平出具的《情况反映》、经郭树平、刘某1等人签名的《文某小学行政人员领取教辅回扣金额情况明细表》，证实2011-2012年度第二学期至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文某小学行政人员领取庵埠镇校办厂发来的教辅资料回扣金额情况，其中郭树平共领取了5800元、刘某1共领取了5800元、吴某领取了1600元、林某1领取了5800元、陈某1领取了5000元、陈某3领取了5800元、柯某1领取了5800元、陈某2领取了5800元、许某领取了5800元、张某1领取了5800元、陈某4领取了3400元，合计56400元。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郭树平、刘某1、吴某、林某1、陈某3、陈某1、柯某1、陈某2、许某、陈某4、张某1处分别扣押了涉案赃款人民币5800元、5800元、1600元、5800元、5800元、5000元、5800元、5800元、5800元、3400元、5800元。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潮安区明某印刷厂的法人代表。其通过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2联系为庵埠镇辖属各学校印刷教辅材料和试卷。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1年-2012年第一学期共三个学期定订的是试卷，2011-2012学年第二学期开始到2014-2015学年第二学期结束，定订的是试卷及《名师金典》、《名师导学练》。林某2是安排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的张某2和薛奋超跟其厂联系具体的订购事宜的，其厂的吴某鑫通过QQ邮箱(MYYSC和11826482880qq．com)或电话联系他们确定订购的数量。一般是教辅材料及试卷送校办厂后，其在每个学期末与校办厂的负责人联系对数，后再跟林某2结算，货款有时是校办厂的负责人张某2及薛奋超支付，有时是林某2支付，有时通过银行转账，大部分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转账形式支付的大约是几十万，是转账到其妻郑某燕的农业银行账户的。其跟林某2约定，2010-2011第一学期至2011-2012第一学期共3学期，校办厂向各学校收取的试卷价格每份7-9元，其收取货款40％，剩余60％作为返利给庵埠校办厂及庵埠镇辖区各学校，具体由林某2支配。这三学期庵埠校办厂与其厂订购的试卷款项是296553元，其返利给林某2的金额为177931.8元，其实际收取试卷款项是118621.2元。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共7学期，其收取教辅材料和试卷货款的50％，其中教辅材料按标价，试卷每份8-13.5元，剩余50％作为返利给庵埠校办厂及庵埠镇辖区各学校，具体由林某2支配。其需要返利给庵埠校办厂及各学校，否则无法争取到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印刷业务，林某2如何安排返利的分配其不清楚。庵埠校办文具厂订购的教辅材料及试卷的总货款4477737.5元，由林某2支配的有2238868.75元，因为2014-2015第二学期《名师导学练》的货款其还有102663.75元没有给林某2，其实际支付给林某2的款项是2136205元，但林某2还欠本人474200元货款。上述10学期在林某2处的款项为2788336.8元。经其辨认从明某印刷厂与庵埠镇校办厂提取的邮箱数据，是庵埠镇校办厂定订教辅及试卷的学生数。
证人吴某鑫的证言，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明某印刷厂是郑某经营的，其于2010年6月至今在明某印刷厂工作。2012年，其有接到庵埠镇中心学校校办文具厂发来的《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教辅及试卷订单，有时是电话联系，有时是通过电子邮箱ＭＹＹ×××＠126.ｃｏｍ和118×××＠ｑｑ.ｃｏｍ，电话联系主要由校办文具厂的张厂和薛厂与其联系，对方的邮箱昵称是“春雨”“海阔天空”“420484935”。办案机关出示从相关邮箱中提取的数据经其辨认共l4份，是庵埠镇中心学校校办文具厂向明某印刷厂订购教辅及试卷的明细表，表中数字表示的是订购教辅及试卷的人数。其厂印刷后发给校办文具厂，有少量被退回，具体订购数量以各学校的数据为准。其厂与校办文具厂的结算都是郑某去结算，2014年-2015年第二学期，校办文具厂薛厂及他派的人与其一起送教辅到庵埠镇辖区的各小学后，由校办文具厂人员收取款项，先后分多次将大约20多万元交给本人，由其交给郑某，具体数额郑某比较清楚。2014-2015第二学期，其送教辅到庵埠镇各小学，庄陇小学拒收，是否还有其他学校，其想不起来了。
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1-2012年度第二学期开始至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共7学期，文某小学有向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校办文具厂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其中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1-2012年第一学期共三学期是征订试卷。当时试卷是在学校的公费中开支，教辅材料一般由各班班主任向学生收取后，统一缴到出纳张某1处，后由校办厂郭某到学校收取。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教辅材料款由各班班主任收取后将钱统一缴到本人处，后来校长郭树平说这次由凤塘明某印刷厂直接派人到学校收钱，让本人直接将款项交给明某印刷厂的人。征订试卷的款项是由校长郭树平决定后在学校的公费中开支的，没有向学生收取试卷的费用，当时郭树平说学校的公共经费有盈余，可以用来支付这些费用，当时郭树平决定后这件事也有在学校行政会上通报给学校行政人员。试卷的款项是每个学期由校办厂通知后本人在出纳张某1处拿钱后到校办厂缴交的。教辅材料就是学生自己缴交，一般由班主任向学生收取后，统一缴到出纳张某1处，再由校办厂郭某到其学校收取。每个学期，学校通过确定每个年级在册的学生数，后将学生数报给校办厂，将每个年级要留给教师使用的试卷数量也一并报给校办厂，后校办厂操作后就按其学校报的数目将试卷发到学校，后需要缴款的时候就通知去缴款。在此期间，经郭树平和校办厂衔接，缴完试卷的款项之后校办厂都有出具收据给本人，后其将单据交给财务人员在学校入账。教辅材料就没有单据在学校入账。文某小学为学生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有收取回扣款，相关回扣款项没有在学校财务入账，具体是校长郭树平决定的。郭树平有时在行政人员都在场的时候，拿了一笔钱说大家平时工作辛苦，无法发放补贴，这笔款项是向校办文具厂购买教辅的回拨款，发给大家作为平时工作加班的补贴。郭树平有时是叫大家到他办公室领取校办文具厂的回拨款作为大家平时加班的辛苦费。领取上述回拨款的人员有校长郭树平、副校长刘某1、吴某、林某1、陈某7、陈某1，行政人员陈某2、许某、陈某4、本人和出纳张某1。其自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7个学期共领取了5800元，除了2013-2014第一学期领取1000元，其他学期均领取800元。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是全款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其自1998年8月开始在文某小学任教，2010年9月开始任出纳，主要负责学校的公务收支，教职员工的工资、补贴的发放等。其任教期间，文某小学教师的福利待遇有财政拨款的绩效工资、生活补贴，还有财政直接划到个人银行账户的基本工资及文某村拨给老师的补贴。文某小学的收入有政府拨的公费，财政拨的绩效工资、生活补贴。除了上述政府拨款的工资外，其在郭树平任校长期间曾领取过周末加班的加班补助。其总共领了5800元的加班补贴。其一开始不清楚领取的加班补助的来源，直到2016年学校自查时才知道是学生订购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回扣款。上述期间其总共领取了5800元的加班补贴，领取时都是校长郭树平直接拿给本人的，没有签名办手续。文某小学有按庵埠镇中心学校的要求安排学生订购教辅材料及试卷，这项工作一般是由学校布置到各班的班主任去安排订购事宜。事务主任柯某1拿了一张各个班需要收多少钱的表给本人，表上的钱就是学生订购教辅材料的钱，学生订购教辅材料的钱是由班主任收取到本人处汇总的。但学生订购试卷的钱就是由学校从公用经费中支出的，没有向学生收取。订购教辅材料的款项没有在学校的账务中入账，但订购试卷的款项是在学校的公用经费中支出的，就有在学校的账务中入账。教辅材料和试卷的款项收取后都交由柯某1处理，其不清楚如何处理，每次都是全额被拿走，学校没有留存任何款项。
证人吴某、陈某1、陈某2、林某1、陈某3的证言，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是全款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郭树平自2005年至2015年期间任某小学校长。文某小学的老师工资有政府拨款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文某村奖励的补贴。除了上述款项外，其几人还领取过加班补贴，领取时没有办手续。文某小学领导班子没有开会商量过回扣款及加班补助的事。吴某还证实其在2011年-2012年第二学期及2012年-2013年第一学期领了共1600元的加班补助。当时因为校长、副校长以及一些行政人员在周末需要加班，校长就每学期发了800元给经常加班的人，是校长郭树平自己拿给本人的。其不知道加班补助款的来源，直到2016年学校自查时才知道是教辅材料的回扣款。证人陈某1还证实其总共领了5800元的加班补助，领取时没有办手续。其曾听校长郭树平提过加班补助的来源是回扣款，用于行政人员周末加班的补助。其任教期间，文某小学的学生有统一订购教辅材料及试卷，后再由中心学校或校办文具厂派人来收取订购款。证人陈某2还证实直到2016年学校自查其才知道领了7个学期的加班补贴共5800元，并知道补贴的来源是学生订购教辅材料的回扣款。证人林某1还证实2010年至2015年文某小学有为学生征订试卷、教辅材料，相关工作是校长郭树平交代其他行政人员去做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7个学期，每个学期时任行政人员都有领到校长发的800元或1000元的加班补贴，其7个学期一共领了5800元。在2016年学校自查时，其才知道这7学期的加班补贴是为学生征订试卷、教辅材料的回扣款。按2010年至2015年的政策，学校不能任意为学生征订教辅材料，当时上级有相关规定，需要按照相关规定去为学生征订。证人陈某3还证实其共领了5800元，领取时是校长直接拿给本人的，其不清楚加班补助的来源，直到2016年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2被办案机关检查后才知道是学生的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回扣款。
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是全款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自其到文某小学任教之前学校就有向校办厂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一直征订到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试卷的费用没有向学生收取，教辅材料一般由各班班主任向学生收取后，统一缴到出纳张某1处，后由校办厂人员到其学校收取。2013-2014年度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度第二学期，其每学期都有领取过补贴，4学期共领了3400元。除了2013-2014第一学期领取1000元，其他每学期均领取800元。款项都是在郭树平处领取的，领钱时郭树平只是说那笔钱是作为平时工作辛苦的“辛苦费”，领取时没有签名办手续。事后其才听郭树平说这些钱是学校向庵埠文具厂征订试卷及教辅材料的回扣款。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文某小学的财务制度要求有收入都必须在学校入账，有支出必须有经手人、证明人后经校长审批后才可以支出。2010年-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4年-2015年第二学期共10个学期中，庵埠镇中心学校要求各学校向一厂家统一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同时要求各学校统计人员统一报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去处理，在此过程中，文某小学也有按要求由校长统一安排后进行征订。征订过程中，校办厂有送征订试卷、教辅材料的回扣款给文某小学，回扣款是按学期由校长郭树平收取的，郭树平收取后有将相关情况向学校行政人员告知，当时的回扣款有一部分由校长郭树平决定后用于学校日常一些开支，另外一部分是在2011年-2012年第二学期开始至2014年-2015年第二学期用于分发给学校的行政人员，发该部分钱的时候都是行政人员开会后在一起发放，使用、发放这些回扣款的相关情况，郭树平也有向行政人员告知后进行处理。上述期间，其从中分得共5800元，当时发钱都是拿现金，没有办手续的。按要求，学校不可以为学生指定统一征订相应的教辅材料的。
同案人林某2、张某2、薛奋超、郭某、被告人郭树平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一致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此外，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郭树平的身份证明，同案人林少武、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及张戎、薛奋超、郭楚吟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其他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是国有事业单位，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
被告人郭树平身为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中为该单位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系对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单位受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被告人郭树平犯单位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郭树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郭树平按照同案人林某2及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的安排征订教辅材料及试卷之后，在同案人林某2及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给予回扣时，明知该回扣款的给付是不合法的，仍违规为文某小学予以接受并作为该校的账外收入，被告人郭树平在此过程中，主观上并没有受到任何精神压制，客观上也不存在无法拒绝或向上级反映的障碍，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郭树平的行为缺乏期待可能性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指定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郭树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里小学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郭树平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对暂扣于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56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里小学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69425.57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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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燕丹
人民陪审员 辜国雄
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