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民初6434号
原告:顾永兴，男，汉族，1947年7月5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杰（系顾永兴的孙子），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系顾永兴的内弟），男，汉族，1953年11月7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顾秀英，女，汉族，1967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杰（系顾秀英的儿子），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顾秀珍，女，汉族，1969年8月3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杰（系顾秀珍的姨甥），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顾秀红，女，汉族，1971年12月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杰（系顾秀红的姨甥），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常熟市辛庄镇扣珍饭店，住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杨园）长征路。
经营者：周扣珍，女，汉族，1955年6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兰，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明，男，汉族，1978年7月27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兰，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诉被告常熟市辛庄镇扣珍饭店（以下简称扣珍饭店）、周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照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杰，被告扣珍饭店、周明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曹梦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顾永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到庭参加了2016年11月11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劳务关系致人死亡赔偿金492294.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害人王小妹在扣珍饭店工作。2016年4月7日20时许，被害人王小妹至饭店外马路对面倒垃圾，被电动车撞倒死亡。原告认为，被害人因劳务关系的原因，由于第三人造成的伤害，应由扣珍饭店业主周扣珍和实际承包人周明对被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后，周明仅对被害人赔偿人民币20000元。为维护原告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扣珍饭店、周明辩称：事故发生时，王小妹已经下班。被害人王小妹的死亡由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妹和案外人何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后，案外人已经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在法律责任竞合的情况下，侵权责任和雇佣关系不能双重赔偿。王小妹的死亡和二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常熟市辛庄镇扣珍饭店于1999年11月17日核准开业，登记经营者姓名为周扣珍。周扣珍对外以辛庄镇渔家饭店的名称进行经营。2016年1月13日，周扣珍以房屋租赁的方式将扣珍饭店转归被告周明经营。至事故发生时（2016年4月7日），扣珍饭店的工商登记尚未变更，周明对外仍以辛庄镇渔家饭店的名称进行经营。2016年4月27日，常熟市辛庄镇扣珍饭店被核准注销。同日，常熟市辛庄镇周明饭店核准开业。
2016年2月份，王小妹至扣珍饭店工作，负责洗碗、洗菜等工作。2016年4月7日19时56分左右，案外人何某驾驶常熟0687111电动自行车在常熟市辛庄镇（杨园）长征路由东向西行至渔家饭店门口处时，车辆车头左前侧于步行横过马路的王小妹相撞致其受伤，王小妹经送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何某夜间驾驶电动自行车载物后行至事故地具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未能查明前方路面情况，遇情况措施不及，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王小妹夜间步行横过马路时，未能注意观察来往车辆情况，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公安机关认定，何某、王小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2016年4月7日，案外人何某向公安机关陈述：“老太手上带了皮手套，手里也没有拎东西……当时右转弯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老太在我左手边的垃圾桶边上倒垃圾。”
2016年4月8日，案外人何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在我转弯上长征路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在道路南边垃圾桶位置倒垃圾，看到之后我就右转弯上长征路向西行驶……对方是由南往北过马路，但是她走走退退……我就立马踩刹车，并向左打方向想走老太背后绕过去，但是那个老太又退回来了，事故就发生了。”
2016年4月8日，本案四原告的代理人顾斌杰向公安机关陈述：“她在杨园渔家饭店已经干了两个月左右了，在饭店内从事配菜及搞搞卫生等活的，平常在早上7-8点左右去饭店，下午2点-4点休息，下午4点到饭店，之后要一直忙到晚上8、9点左右才能回家……昨天晚上到医院后，我听渔家饭店老板娘讲,我奶奶是在到马路对面去倒饭店里的垃圾时被一辆电瓶车撞得。”
2016年4月11日，本案被告周明的妻子朱某2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大概19时20分左右，我对王小妹讲现在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家了，说完这些话她就说哦哦哦，然后我就到渔家饭店去吃晚饭，我刚刚拿起饭碗就听见外面有声音，外面有围观的人在叫，然后我就立马冲出去，看见王小妹躺在马路中间……我听隔壁人说王小妹到对面的垃圾桶里去捡垃圾……之后就听见撞击的声音……她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对面垃圾桶捡垃圾。”
2016年4月12日，案外人周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我在自己的烟杂店门口处，我是听见声音以后……看见渔家饭店的洗碗阿姨王小妹摔在地上。她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只是手上带了一双手套，后来这双手套好像是渔家饭店的人把手套拿走的。这双手套是她洗碗用的……当时我女儿说看见王小妹在渔家饭店对面的垃圾桶边上，也不知道是倒垃圾还是捡垃圾，但是我是没看见。”
王小妹，女，汉族，1946年11月11日生，和顾永兴结婚后育有三女，即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
2016年4月9日，经辛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受害人王小妹的弟弟王雪萍和被告周明的妻子朱某2分别代表被害人家属和扣珍饭店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朱某2出于人道主义付给死者贰万元。2、以后双方如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朱某2已付的贰万元算在其中。3、死者家属保证不去对方闹事。4、本协议双方自愿订立，不得反悔。”签订协议当天，朱某2向原告方支付了协议款项。
2016年4月22日，在没有周扣珍和周明参与的情况下，原告方（甲方）和案外人何某（乙方）签订了如下调解协议：“1、乙方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护理、营养、抢救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共计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付款方式如下，签署本协议的当天支付9万元，2017年1月26日前付6万元，2017年4月26日前付2万元，2017年7月26日前付2万元，余款于2017年10月26日前付2万元。如果乙方后续的任何一期不付，甲方可通过法院一并主张，并要求支付未付款项20%计算的利息。二、甲方收到乙方的上述赔偿费用后，今后不得以赔偿项目有缺失、有其他费用发生等理由，向乙方继续索要赔偿，赔偿结束后今后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葛……四、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协议当天，何某向原告方支付了首期赔偿款9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王小妹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2、在原告方和侵权人何某已就侵权问题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能否再要求被告周明承担雇主责任。3、如果周明需要承担雇主责任，被告周扣珍是否需要对周明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争议焦点1，原告方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小妹要到马路对面倒垃圾，事故发生在王小妹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主要依据是事故发生时，王小妹身上穿着工作服并带着洗碗用的皮手套。
两被告认为，事故发生前王小妹已下班，其是在下班后捡垃圾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并申请证人朱某1、朱某2、杨某出庭作证。
证人朱某1当庭陈述：“我是卖肉的，他饭店的肉是我供应的，我每天去帮忙，晚上也去帮一会……我吃饭的时候，老板娘让她下班吧。她当时干什么我不知道的……大概7点左右王小妹离开饭店，大概7:30左右发生的事故……我去事故现场看的，王小妹身上带着手套、围裙。120我打的，老板娘打的110。”朱某1当庭还表示，扣珍饭店晚上一般是八点之前下班，事故发生当天生意不好，下班早了一点。
证人杨某当庭陈述：“我是在扣珍饭店给周明打工的……4月7日下午7:30左右扣珍饭店最后的垃圾是我倒的。本人正常是7:30上班，中午有时候12:30有时候1:00下班，下午4:30上班，到晚上8:30或9:00下班……7:30左右叫她（王小妹）回家了……王小妹当天没有倒（垃圾）。”
证人朱某2当庭陈述：“王小妹是今年2月18日晚上我们正在搞卫生准备第二天试营业，王小妹过来要求做洗碗洗菜的工作，我问你多大了，我们需要是65周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她说67周岁，我根本不知道她是70周岁，我说年纪太大，我们不要，她没走。她说经常做饭店、餐饮行业，做得熟了，家里困难，我已经拒绝了。第二天她过来了，说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我说要么临时试用，试用了一段时间……她老伴来接她我都让她早走的……她老伴一般7点左右过来，在饭店里等她，当天她老伴说要出去转一圈马上回来，我说你们一起走吧，今天结业早，他老伴说马上回来，就走了。后来她洗完了就跟我说要走了，我就让她走了……过了大概二三十分钟左右，就听见外面声音，我们一起冲出去，看见她躺在路中间，我第一时间报警，让人打120……她有一个习惯，每天下班都习惯拣废旧的纸箱、垃圾，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回绝了她几次……她每次回家围裙是不取下来的，皮手套和套袖是有的，套袖一直戴的。她洗完碗后习惯去对面垃圾桶里拣纸板箱，所以皮手套没摘……当时不是去倒垃圾，我们店里倒垃圾有垃圾桶的，收集好了一桶才倒的。”
庭审中，被告周明向法庭提交了现王小妹三轮车车厢的照片和扣珍饭店的垃圾桶照片各一张。三轮车车厢照片显示，车厢内由硬纸盒若干，垃圾桶照片所摄的垃圾桶为带有提手的普通圆形油漆桶。被告周明欲以此证明王小妹车后座有垃圾，以王小妹的年龄没有力量提动珍饭店的垃圾桶。
对证人朱某2、朱某1、杨某的证人证言，原告方质证认为，证人杨某陈述饭店忙时候要到8:30—9:00才下班，王小妹和杨某在同一家饭店，拿同样的工资，不可能有不同的待遇。事故发生在垃圾桶旁，且王小妹有工作服在身，说明没有下班，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对被告周明提供是的照片原告方质证认为，照片中的三轮车是王小妹的，但王小妹出事以后三轮车就存放在扣珍饭店，车厢里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原告方不清楚。关于垃圾桶问题，王小妹作为打工者，被告方不会特别授权给王小妹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本院认为，被告方的证人朱某2系被告扣珍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周明的妻子，杨某系扣珍饭店的雇员，朱某1系扣珍饭店的无偿帮工，三人和被告扣珍饭店的关系均较为密切。证人朱某1陈述的饭店晚上的下班时间及王小妹当天的下班时间，与证人杨某的陈述不吻合。被告周明称，事故发生时王小妹已下班是在捡垃圾，但此仅为口头陈述，并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直接证据予以反证。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明提交的两张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拍摄，被告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结合双方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在王小妹从事雇佣活动期间，理由如下：（1）事故发生地在扣珍饭店门口处，在从事雇佣活动的地理范围内；（2）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19时56分左右，在饭店晚上营业时间的正常范围内；（3）案外人何某两次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均显示其在右转弯时看到王小妹在垃圾桶边上倒垃圾；（4）事故发生时王小妹系由南往北过马路，其行进是朝着扣珍饭店方向；（5）目击者周某和案外人何某的询问笔录，证人朱某1和朱某2的证人证言显示，事故发生时王小妹身着围裙，手上带有洗碗用的皮手套。从事故发生时的着装特征来看，事故发生在王小妹工作过程中的也更具有可能性。
对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被害人王小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应有两被告和侵权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小妹虽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是，原告方和案外人何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的21万元赔偿是侵权人需要承担的部分，被告方需要承担另外一半的赔偿责任。
两被告认为，被害人王小妹的死亡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其在事故负同等责任。事后，肇事方已经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在法律责任竞合的情况下，侵权责任和雇佣关系不能双重赔偿。王小妹的死亡和二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公安部门认定王小妹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且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因事故发生在王小妹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告周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王小妹对事故的发生也存有过错，应当减轻周明的赔偿义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考虑王小妹自身过错程度，基于雇佣关系应由周明和王小妹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周明在按照雇主责任履行赔偿义务后，对侵权人何某按照侵权责任应承担的部分有权追偿。但是，原告方已先就交通事故和案外人何某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在计算本案中被告周明应该实际履行的赔偿责任时，对何某应承担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原告方和侵权人何某达成的已生效的一次性赔偿协议约定，由何某按照同等责任赔偿原告方各项费用210000元。此系原告方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本案中，在原告方和侵权人何某已经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周明实际应该向原告方履行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
对争议焦点3，原告方认为，至事故发生时周扣珍依然是扣珍饭店登记的经营者，因此周扣珍应与周明一起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周扣珍认为自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为其已将房屋租赁给周明，双方签有协议，只是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周扣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6年1月13日，渔家饭店（扣珍饭店）作为甲方和周明（乙方）在常熟市辛庄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的租房合同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当事人就渔家饭店承租事宜，并委托常熟市辛庄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6年1月10日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座落于杨园长征路的渔家饭店承租给乙方使用……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证变更为周明法定代表。五、乙方周明在承租期间内一切行政责任均由周明自负……”
2016年2月29日，周扣珍及其丈夫胡根寿（出租方）和周明及其妻子朱某2（承租户）签订的渔家饭店租赁责任书一份，载明：“一、渔家饭店承包期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证按原渔家饭店营业执照不变。承包期从2016年年初十三至2018年年初十二止。二、在承包期间，包括房屋等一切行政责任由周明负责。同时与原法定代表人周扣珍无关。”
庭审中，周明和周扣珍一致表示：在周明接手前，扣珍饭店的门头装修写的就是渔家饭店，周明接手后也是如此。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没有立即办理变更登记存在客观原因。周明需要在办理好健康证以后方可办理卫生许可证，然后再去领取营业执照。因周明在2015年农历年底才去办理健康证，所以涉案事故发生时仍未办理变更登记。在签订租赁合同以后，周扣珍将其以扣珍饭店名义领取的定额发票一并交由周明使用。
原告方和被告周明对被告周扣珍提交的租房合同和租房责任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至事故发生时，周扣珍依然是扣珍饭店登记的经营者，且周扣珍将其以扣珍饭店名义领取的定额发票一并交由周明使用。周扣珍作为扣珍饭店登记的经营者，周明作为扣珍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两人应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周扣珍应对周明需要向原告方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08903元（11年×37173元/年），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30891.50元（61783元/年÷12个月×6个月），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为300元。5、关于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原告主张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起事故造成的原告方的损失合计492094.50元。扣除应由何某、王小妹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常熟市辛庄镇扣珍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周明实际承担98418.90元。扣除被告周明已经向原告方支付的20000元，其还应向原告方支付78418.90元。被告周扣珍作为事故发生时辛庄镇扣珍饭店的登记经营者，应对被告周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各项损失计人民币78418.90元（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被告周扣珍对被告周明在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2元，由原告顾永兴、顾秀英、顾秀珍、顾秀红负担2406元，由被告周明、周扣珍共同承担456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56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高栋明
代理审判员 孙照勇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