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燕，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焦燕燕、傅海良，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亮，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海波，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徐华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忠亮、丁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丁海波因资金困难向王忠亮借款1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并于2014年3月6日前归还。但丁海波至今未按约还款。徐华燕系丁海波的配偶，两人于2014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4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丁海波、徐华燕结婚登记14天之前，但两人早已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案涉款项经王忠亮多次催讨，丁海波、徐华燕仍不归还借款。原审法院认为，王忠亮与丁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丁海波未返还借款属实，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丁海波、徐华燕结婚登记14天之前，但王忠亮诉称丁海波、徐华燕婚礼早已举行并同居生活，案涉款项用于两人结婚及其他家庭开支，且经法庭当庭向丁海波联系确认，该事实符合常理，足以确信。丁海波、徐华燕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丁海波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案涉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忠亮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丁海波、徐华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王忠亮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丁海波、徐华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忠亮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33000元，合计133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减半收取1480元，由丁海波、徐华燕负担。徐华燕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认为“王忠亮与丁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王忠亮仅提供了借条一份，并未提供交付证明，也未提供取款记录，因此不能仅凭借条就认定王忠亮与被丁海波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上，丁海波于2014年1月1日向徐华燕借款30万元，当时徐华燕与丁海波感情正好，如果丁海波还需要借款，完全可以继续向徐华燕借款或者一开始就向徐华燕借更多的款项，而不用转向王忠亮借款。2、原审认为“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徐华燕、丁海波结婚登记14天之前，但王忠亮诉称徐华燕与丁海波婚礼早已举行并同居生活，案涉款项用于徐华燕与丁海波结婚及其他家庭开支，且经法庭当庭向丁海波联系确认，该事实符合常理，足以确信”是错误的。首先，徐华燕与丁海波并未同居生活在一起。徐华燕是在萧山区××路××大楼2Ｆ-022档开服装实体店的，租住在萧山区通惠北路××广场单身公寓××室，而丁海波是住在戴村的。其次，既然徐华燕与丁海波早已举办婚礼，那就不存在别的大的开销。何况徐华燕本身就有经济实力，2014年1月1日还借款给丁海波30万元，完全不需要因日常家庭开支而向他人借款。再次，原审庭审时徐华燕与丁海波早已离婚，丁海波承认案涉款项用于结婚及家庭其他开支，可能为了跟王忠亮一起骗取钱财或者是为了逃避自己的部分债务，原审法院在未与徐华燕联系确认的情形下就直接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错误的。该条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而涉案债务发生于徐华燕丁海波结婚登记之前，并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忠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忠亮、丁海波承担。被上诉人王忠亮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无误，判决结果客观、公平，理当维持。1、王忠亮向丁海波提供现金借款，有丁海波出具亲笔借条为据，足以证明王忠亮与丁海波夫妻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王忠亮在杭州市××区做生意，家庭条件良好，有现金给付能力；且王忠亮与丁海波是多年好友，王忠亮是应其请求以现金方式给付，其借款目的是与徐华燕共同经营萧然东路×号及四季青东大楼×档服装店，以维系夫妻美好婚姻之善意。徐华燕所述2014年1月1日丁海波向其借款30万元，与本案无关。2、徐华燕与丁海波先有同居事实，而后举行婚礼，再进行婚姻登记是双方婚姻过程真是写照，且经法庭当庭联系丁海波予以确认，得以印证，符合常理，足以认定借贷发生在其同居生活期间。徐华燕罗列夫妻两人不同住所中，所列丁海波住所为户籍地，徐华燕租住萧山区通惠北路××广场单身公寓××室，只是为了经营服装店之便利，临时休息所需，并不能得出非同居关系之事实。夫妻婚姻实质关系，第三人只能通过表象判断，实难掌握清清楚楚，王忠亮正是基于上述事实才借款给丁海波，也坚信他们夫妻有偿还能力。3、徐华燕“已举办婚礼，就不存在大的开销”的逻辑不能成立。依据常理，举行婚礼之时，诸多费用并不必然当即付清，如婚纱照、宴请费用、婚庆公司费用，婚房装修款等只需支付定金即可，定金仅仅20％而已，双方婚后是必定仍需支付大额结婚费用的。再者，双方或一方婚后是不是有购买股票、期货、证券或进行金融投资，用于弥补亏空，支付赡养费等，其他人是不知晓的。况且徐华燕和丁海波婚姻存继期间，经营两个服装店，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两个人的生活开支也与日俱增，丁海波也承认所借款项用于结婚及家庭日常开支事实。二、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正确无误，与事实相吻合，判决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同居期间，应属于二人共同债务，判决二人共同偿还完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华燕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2份，拟证明徐华燕在丁海波与王忠亮发生案涉借贷关系时借给丁海波30万元；2、银行明细，拟证明徐华燕已将借款交付给丁海波的事实；3、营业执照，拟证明徐华燕从事个体行业，有自己的经济能力。对上述证据，王忠亮认为徐华燕与丁海波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没有关系；丁海波未发表任何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王忠亮、丁海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忠亮据以起诉的借条中，载明了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利息等内容，丁海波在“借款人”处签字，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丁海波对收到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徐华燕称王忠亮未实际交付款项，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虽然发生于丁海波、徐华燕结婚登记之前，但丁海波与徐华燕已于2013年10月举行婚礼，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丁海波在原审中确认借款用于其与徐华燕结婚及家庭开支，原审法院因此将案涉10万元债务认定为丁海波与徐华燕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误，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徐华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徐华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