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再终字第1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住所地：蔚县蔚州镇建设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海红，该商贸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渠苏腾，北京市中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宣公路南外环入口处。
法定代表人：曹晓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与再审被上诉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张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1）冀民申字第7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张民再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交由蔚县人民法院审理。蔚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2）蔚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渠苏腾，再审被上诉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25日，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桥东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10月31日，被告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为了拓宽蔚县汽车销售业务，在原告处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在其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进行汽车消费贷款销售，原告方以自己的信誉为被告方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办理贷款手续，汽车利润归被告方，原告适当提取手续费。合同约定，凡是被告方以消费贷款形式销售的车辆，均由被告方负责售后及贷款催收等服务工作。凡客户在每月月底前所欠月贷款均由被告方垫付。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方负责办理的赵合等13户购车用户逐渐出现了拖欠还款情况。截止2010年11月10日，以上13户共计拖欠银行即公司贷款本息共计1078321元。其中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在原告账上划扣550508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按汽车消费贷款三位一体合同约定，向桥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承担并全部回购客户欠款本息280多万元。桥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告多次找被告方负责人张云商讨被告承担并回购银行债权一事，被告方总是推诿，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并回购赵合等13户贷款人购车的贷款本息1078321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三个月，后期没有再续签合同。原告所说的13户贷款购车人中有12户是合同以外的事情，在合同期限内的只有马志强一户没有结清。另外马志强购户的车原告已收回。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未完全给付被告应得利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0月31日，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为甲方，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为乙方。协议第四款约定：“凡由乙方以消费贷款形式销售的车辆，均由乙方负责售后及贷款催收等服务工作。凡客户在每月月底前所欠贷款均由乙方垫付。甲方负责符合条件的消贷客户办理银行贷款、车辆牌照、保险费、附加税等与购车有关的手续”。同时约定协议试行三个月后，根据乙方市场销售情况，决定是否再重新签订协议。协议试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书面合同。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继续按照《合作协议》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车辆。并且在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领取相应的管理费及服务费。截止到2010年11月10日，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售出的车辆中有13辆车购车户欠购车贷款。购车户分别为杨宝、刘少平、薛贵全、杜少华、申佃启、仲海瑞、李云，张永峰、张立军（两辆）、赵合、马志强、王建兵。上述13辆车的购车户共欠银行、公司车款及利息合计1078321元。其中购车户所欠银行贷款部分，银行已根据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合同将款从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划走。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2007年曾将张立军，赵合、仲海瑞、李云、张永峰、王建兵诉至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后均撤回起诉，2010年6月15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其中王建兵所购车辆已由桥西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保全，现停放在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张立军所购的冀G×××××桑2000，马志强所购的冀G×××××均已留存至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
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在该书面协议期满后并未改变原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继续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为原告销售车辆，并到原告处提取相应的管理费、服务费。在后期履行过程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按照原协议享受权利，故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称其协议期限为三个月，原告主张购车户贷款是合同外的事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13辆车中，王建兵、张立军、马志强所购车辆均已作出处理，原告再次主张属重复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三辆车贷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垫付款71320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提供保证金票据复印件七张，共计金额40万元。主张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给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上诉人主张共计卖出车辆200多辆，应得利润100万元，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未给付。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这与本案的10辆车无关，可以另行起诉。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主张，这10辆车中大部分是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经办的，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无关，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的主体不适格或应当追加其他共同被告。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本身和蔚县分公司是一体的，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为了业务上的方便而设立的，只是牌子不同，且分公司成立没有多长时间，后来就不存在了。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主张本案10辆车有5%到10%不等的客户保证金，应当给付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给付了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这10辆车的款项后，可以让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提走客户保证金。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依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该书面协议期满后虽然并未重新签订合同，但上诉人仍然继续按照协议的约定内容销售被上诉人的车辆，并到被上诉人处提取相应的管理费、服务费。可以认为双方在继续履行原合同内容，双方当然享有合同权利，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售后及贷款催收，客户所欠贷款均由其垫付，现因客户拖欠车款致被上诉人资金被扣划，上诉人应预先给付。但上诉人承担的是垫付责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履行了垫付义务后，有向车主追偿的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给付本案10辆车的5％到10％不等的客户保证金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主张共计卖出200多辆车，应得利润100万元，被上诉人未给付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法院审理中提出的上诉人应当退还40万元保证金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13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遂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张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桥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三、本案交由蔚县人民法院审理。
蔚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和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为了业务上的方便，双方就设立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蔚县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全面负责该办事处的经营管理。双方约定，凡由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以消费贷款形式销售的车辆，均由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负责售后及贷款催收等服务工作，购车贷款户在每月月底前所欠月贷款均由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垫付。截止2010年11月10日，根据银行提供的欠款明细，经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办理汽车消费贷款的购车贷款户杨宝、刘少平、薛贵全、杜少华、申佃启、仲海瑞、李云、张永峰、张立军、赵合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及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汽车消费贷款及利息共计713206元。该欠款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均已根据与银行签订的三位一体汽车消费贷款协议偿还给付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蔚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与被申请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约定“该协议试行三个月后，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决定是否再重新签订协议。”，此“三个月”为该合同的试行期，而非有效期。依照法律规定及惯例，试行期满经修订后则为正式实施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试行三个月后未再重新签订协议来修订原协议，而是仍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即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仍销售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并提取管理费、服务费而享有合同约定权利，当然仍负有其售出车辆的售后、贷款催收及垫付购车贷款户所欠贷款的合同约定义务。因此，依合同约定，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偿还了购车贷款户所欠银行贷款后，有权向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主张该款项。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承担了该款项的垫付责任后，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有向购车贷款户追偿该欠款的权利。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承担的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垫付责任，故其主张应首先实现抵押车辆的现金价值，对不足部分再承担垫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购车贷款户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且本案为合同之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宜追加购车贷款户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故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追加购车贷款户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主张的请求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给付售车应得利润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再审申请人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垫付款713206元；二、驳回被申请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金桥商贸与利华汽贸签订《合作协议》三个月为试行期，三个月过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仍按原合同履行，即金桥商贸仍为利华汽贸销售车辆，并提取服务费和管理费，当然应负责贷款客户的欠款催收及欠款垫付的义务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即便为被上诉人销售车辆提取一定的服务费和管理费，并不必然要承受该条款规定垫付义务的约束，所谓“垫付”其实质就是“担保”。而担保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即要有担保人的书面明确的意思表示。即在出现贷款车不能偿还的情况下金桥商贸依照约定承担“垫付”义务是要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在协议期过后没有金桥商贸的书面明确同意是绝不能适用推定。且担保的内容应明确、且有一定的有效期。所以在协议期满后适用“推定”让其承担垫付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2、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也应该有先后顺序且应该是物权法定，本案涉案的贷款客户为保证按时还款均办理抵押登记（银行按揭），《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即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利华汽贸应优先行使抵押权主张到期债权，金桥商贸应在担保物权以外承担保证责任；3、上述贷款车客户并非全部通过金桥商贸售出，当时双方只是初步合作的一个协议，2004年1月31日协议自行终止。之后在2004年8月双方为规范合作成立了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金桥商贸在与利华汽贸合作期间所有业务均是客户与利华汽贸直接往来，有利华汽贸直接向客户开具发票，所有汽车消费贷款业务也是与利华汽贸、银行直接签订合同，金桥商贸仅起到介绍作用。分公司成立之后所有业务均以蔚县分公司名义开展，而在协议存续期间也就是利华汽贸起诉的13户汽车消费贷款客户中仅有一户发生在该协议存续期间，且该车辆已被利华汽贸收回。故本案应依法改判驳回利华汽贸全部诉讼请求。
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协议约定试行三个月，但双方合作一直延续到2008年；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中有债权转让的条款，被上诉人接收债权后有权利也有义务向购车客户追偿本息，被上诉人享受售车利润，也应当按照协议承担追偿贷款和承担贷款的垫付义务，上诉人是法定的清欠义务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截止2010年11月10日，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售出的13辆车，尚有9户拖欠银行贷款本息。其中薛贵全19295元、杜少华43357元、申佃启29761元、仲海瑞28850元、张永峰53567元、赵合30358元、马志强56557元、王建兵53685元、张立军51978元（张立军购买两辆车，其中购买的桑塔纳车拖欠银行贷款），合计367408元；杨宝、刘少平、李云、张立军（中华）没有拖欠银行贷款。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营业部在2010年11月10日前，已从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将上述款项扣划至该行营业部的账户。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蔚县金桥商贸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试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仍以原《合作协议》销售车辆模式为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车辆，应视为双方仍执行《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因部分购车户拖欠银行部分贷款，且蔚县金桥商贸中心没有履行垫付责任，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营业部从张家口利华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扣划9购车户拖欠的贷款本息367408元。对此，张家口利华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享有向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行使追偿权。鉴于张立军、王建兵、马志强的3辆车已处理，且当事人予已认可，扣除张立军51978元、王建兵53685元、马志强56557元，合计162220元外，蔚县金桥商贸中心应给付张家口利华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拖欠银行贷款本息205188元（367408元-162220）。因张家口利华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放弃了向本案贷款户主张实现担保抵押权，故张家口利华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蔚县人民法院（2012）蔚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蔚县金桥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205188元；
三、驳回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5元，由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49.05元，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负担275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由张家口利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61.72元，蔚县金桥商贸中心负担3170.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柳 瑛
审判员 刘 巍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