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7民终519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受害人李经河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少妹，女，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受害人李经河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斌，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受害人李经河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珠，女，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受害人李经河的女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梅，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珍平，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灵，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修贤，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娟，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红发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村前街。
法定代表人：叶红清，系该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
负责人：卢海根，系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以下简称王秀兰等4人）因与上诉人张珍平、被上诉人符修贤、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红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兰等4人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张珍平、符修贤共同赔偿王秀兰等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66907.5元、交通费718.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3.改判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张珍平、符修贤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扶养人王秀兰系农村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5周岁，丧失劳动能力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而且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秀兰等4人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66907.5元合法合理。2.发生交通事故后，王秀兰等4人多次往返东方市处理涉案事故，客观上肯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王秀兰等4人保管不善，部分票据丢失。一审判决以王秀兰等4人提供票据的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相吻合为由，不支持交通费的主张不当。3.一审判决不支持王秀兰等4人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不当。
张珍平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2.改判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秀兰等4人损失88861.68元；3.改判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秀兰等4人损失158500.2元；4.改判张珍平赔偿王秀兰等4人损失67928.66元；5.案件受理费由王秀兰等4人、符修贤负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李经河是农业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三亚市吉阳区。故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错误。2.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珍平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符修贤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该责任认定只是行政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符修贤驾驶的车辆属于大型货车，在制动系统不合格和存在超载的状况下，危险程度极高，未尽到一般驾驶人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故符修贤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针对王秀兰等4人的上诉请求，张珍平答辩称，张珍平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张珍平的上诉请求，王秀兰等4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王秀兰等4人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符修贤辩称，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责任划分于法有据，应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王秀兰等4人及张珍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宜春公司辩称，关于张珍平上诉认为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人保宜春公司无异议。除此之外，人保宜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
瑞州汽运公司未作答辩。
王秀兰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珍平、符修贤向王秀兰等4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69060元、丧葬费292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210元、交通费718.5元、遗体整容搬运费1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合计813271.5元；2.判令瑞州汽运公司对符修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下午，张珍平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权人系张珍平）搭载受害人李经河从海南省东方市××镇自北向南开往海南省东方市华能电厂方向。15时54分许，车行至海南省东方市××区口处，适遇符修贤驾驶制动系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权人系瑞州汽运公司）自西向东开往海南省东方市××镇方向。因张珍平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珍平受伤和受害人李经河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珍平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符修贤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经河无责任。张珍平不服东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6年9月12日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提出复核申请。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琼公交复字[2016]第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系瑞州汽运公司，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4月。符修贤与瑞州汽运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在租赁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符修贤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事故发生后，符修贤已向王秀兰等4人垫付50000元。张珍平（另案处理）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总损失为153386.87元。受害人李经河系三亚铭富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居住在三亚市××区三亚铭富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宿舍。受害人李经河于1972年7月25日出生，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他人人身伤亡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为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珍平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符修贤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经河无责任。因此，王秀兰等4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符修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珍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秀兰等4人及张珍平认为符修贤应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认为符修贤应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事故发生时，符修贤驾驶超载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秀兰等4人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宜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增加免赔率10%，仍有不足的，符修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珍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秀兰等4人的合理损失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予以计算，具体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经河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53元/年，死亡赔偿金为28453元/年×20年=569060元；2.丧葬费，丧葬费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0589元/年计算为2529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秀兰等4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王秀兰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交通费，王秀兰等4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在时间上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相符合，不予支持；5.遗体整容搬运费，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王秀兰等4人主张该项费用属重复主张；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根据本地的风俗习惯，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天数为3天，人数为2人，参照上一年度海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为27748元/年÷365天×3天×2人=456.13元。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因王秀兰等4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44810.63元。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经河死亡及张珍平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王秀兰等4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总损失为644810.63元，张珍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总损失为153386.87元，两项合计798197.5元。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秀兰等4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共88861.68元(644810.63元/798197.5元×110000元）。剩余的555948.95元，由人保宜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增加免赔率10%，即150106.22元[555948.95元×30%×（1-10%）]；由张珍平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89164.27元。人保宜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增加免赔率10%的部分，由符修贤承担赔偿责任，即16678.47元（555948.95元×30%×10%）。符修贤已向王秀兰等4人垫付了50000元，王秀兰等4人尚需返还符修贤33321.53元。为了减少诉累，由人保宜春公司在赔付给王秀兰等4人的款额中扣除33321.53元，直接向符修贤支付。符修贤与瑞州汽运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使用和支配均是符修贤，瑞州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赔偿王秀兰等4人的损失。据此，王秀兰等4人主张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符修贤、张珍平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主张张珍平、符修贤承担连带责任及瑞州汽运公司对符修贤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各项损失共计88861.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各项损失共计150106.22元（在履行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从赔偿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150106.22元中，支付给符修贤33321.53元，剩余的116784.69元，直接支付给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三、张珍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各项损失共计389164.27元；四、驳回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6.36元，予以免交。
二审中，王秀兰等4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镇美城村民委员会2018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扶养人王秀兰没有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珍平、符修贤、人保宜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有异议，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签字确认及加盖公章。而且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应由村委会确认。经质证，本院认为，仅凭村委会的证明，无法证明王秀兰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有争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王秀兰等4人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2.如何划分张珍平对李经河的死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经河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李经河是三亚铭富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并来源于城镇，故李经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合理。张珍平认为李经河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王秀兰虽是受害人李经河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秀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秀兰等4人提交票据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相符合，故对交通费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人数，计算误工费456.13元并无不当。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未能提出相应票据给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交通事故发生后，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珍平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符修贤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经河无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采信。一审判决采信该认定书，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张珍平对李经河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张珍平认为其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王秀兰等4人、张珍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11元，由王秀兰、朱少妹、李传斌、李丽珠负担377元，张珍平负担1776.11元；经张珍平申请，同意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美萍
审判员 徐忠贵
审判员 刘 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燕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