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2民终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引位，男，195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县新柱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张茅乡草地村。
法定代表人：闫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克勤，三门峡市陕州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引位与被告陕县新柱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新柱桥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陕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柱桥建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豫12民终28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6）豫122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杨引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引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被上诉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引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我614900元。事实和理由：新柱桥建材公司曾任命我为第四分公司的第一责任人和安全负责人，我交纳了保证金和办证费用，新柱桥建材公司曾向我收取过费用62400元，该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5日的拍卖合同有涉及我的表述和我的签字，领取了拍卖合同约定的款项，故我与该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我领取的矿山拍卖所得款54万元与本案无关；新柱桥建材公司收取了我保证金49万元和办手续费用124900元，应予返还。
新柱桥建材公司答辩称，杨引位与李群照、闫巷夫签定的石料厂承包协议，杨引位所交的61.49万元是履行承包协议的义务，其承包经营石料厂和退出承包经营的利害关系相对人是该石料厂的发包人李群照和闫巷夫，我公司于2015年收取的62400元和杨引位领取的54万元均计算在李群照和闫巷夫共有石料厂的拍卖款100万元之内，与我公司没有合同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杨引位为李群照和闫巷夫支出的分摊集资款，李群照已在我公司收支去向说明上签字认可，证明该款中没有保证金,杨引位出具的银行交款凭证上的保证金字样，只是杨引位的单方意思表示，且“保证金”字样是其手写伪造添加上的，故杨引位诉称的保证金，并非事实；2015年7月份，李群照和闫巷夫与我公司签订了石料厂拍卖转让协议，杨引位作为该石料厂的承包人也在合同上签字同意拍卖，终止承包经营，杨引位因代李群照和闫巷夫交纳的分摊款之争，由当时在场的各石料厂厂主从中调解，以领取54万元得到解决，我公司与各石料厂的拍卖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合同各方已无权利向我公司再次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引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保证金49万元，以及各项办手续费用124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按照陕州区（原陕县）国土资源局“2011.11.15”会议精神，2011年12月10日，由三门峡市陕州区张茅乡草地矿区六家七个石料厂组建而成的新柱桥建材公司首次召开董事会议，会议协商通过：一、宁守刚担任该公司法人，下设六个分公司；二、下属各分公司交纳的矿产资源价款和保证金的比例依据按预计年产石料，首次交款160万元，其中新建30万元、石柱30万元、守刚30万元、巷福20万元、邦群20万元、长有20万元、石命10万元。上交三门峡市陕州区矿产资源局保证金150万元，暂留10万元为活动经费，并承诺由董事会全体成员参加对下属各分公司的采矿区界限，重新予以界定，避免各分公司之间发生分歧，确保新柱桥建材公司各分公司都能正常生产。2011年12月13日，李群照按照公司董事会要求通过三门峡商业银行向新柱桥建材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为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账号为80×××77的账户交款20万元。
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以下简称桥沟石料厂）即新柱桥建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桥沟石料厂）系李群照和闫巷夫(闫巷福)二人合伙独立的合伙企业。2012年7月27日，闫巷夫与杨玉新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闫巷夫）将其自有石料厂承包给乙方（杨玉新）经营，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一、承包期限10年，从2012年7月27日至2022年7月27日结束。二、承包金70万元。三、付款办法，第一期先付3年21万元，第二期付4年28万元，第三期付3年21万元。四、付款时间，第一期在2012年7月28日前付清，第二期在4年后同期前一天付清，第三期同第二期相同延续。六、矿产资源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交付数额乙方自行与官方协商为准。九、乙方必须合法经营，杜绝与法律抵触的生产，服从新柱桥建材公司分摊的公共费用。该承包合同承包人签名虽为杨玉新，但实际承包人为杨引位，对此，发包人李群照、闫巷夫均予认可。承包协议签订后，李群照将第四分公司的石料厂承包给杨引位的情况告知了新柱桥建材公司，杨引位向闫巷夫交纳租金21万元，即进入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进行生产经营，并支付李群照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2013年新柱桥建材公司作出陕新柱桥字(2013)第6号文件，经公司研究决定，设立六个分公司。其中新柱桥建材公司第四分公司（原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股东）第一责任人为杨引位。2013年4月16日，新柱桥建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宁守刚与杨引位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由杨引位全面负责新柱桥建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安全生产。
2013年11月20日，杨引位按照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要求向收款单位为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账号为80×××77的账户交款29万元，款项来源中注明为保证金。2014年3月10日，杨引位按照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要求向其工作人员宁长友账号为80×××77的账户交款62500元作为办理手续费用。
2015年7月25日，新柱桥建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新柱桥建材公司所属的矿山使用权整体转让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同日，新柱桥建材公司所有股东及承包人即杨引位与买受人赵占星签订了《陕县新柱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矿山整体拍卖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原厂主李群照、闫巷夫，承包者承包人杨引位为一个厂八股作价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买受人赵占星将拍卖价款800万元打入新柱桥建材公司账户内，新柱桥建材公司按各股东已签订的矿山整体拍卖合同上的价款以及承包人杨引位和李群照、闫巷夫协商好的款项打入各自账户，杨引位从中领走54万元，并给新柱桥建材公司出具领条一份。杨引位在领款时，新柱桥建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闫卫东和公司人员宁长友扣取了杨引位应分摊的原办手续费用62400元，并为杨引位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9月8日，杨引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陕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杨引位614900元。判决书送达后，新柱桥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
另查明：新柱桥建材公司下设的六个分公司未在有关部门办理有关登记手续，独立经营。
2014年6月18日，新柱桥建材公司对第一阶段有关工作进展情况作了书面报告，各股东一直通过并签名按指印。报告中载明各股东的入资情况，其中，李群照入资（20万元+29万元+6.25万元）共计552500元。总开支为4032500元（有各开支明细附后）。
一审法院认为：新柱桥建材公司是经工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下设六个分公司；原陕县张茅乡桥沟石料厂属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李群照和闫巷夫。杨引位以杨玉新名义与闫巷夫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承包合同签订后，杨引位向严巷夫交纳3年租金21万元，闫巷夫将石料厂、设备及相关手续等移交给杨引位，该承包合同已实际进行了履行。杨引位对承包的石料厂只是有承包经营权，而没有所有权，杨引位在承包期内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各种款项，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和新柱桥建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发包人李群照、闫巷夫以及其他股东的证言，能够证明是替发包人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且杨引位在2015年7月25日，新柱桥建材公司整体矿山以800万元的价格拍卖时，作为承包人杨引位亦在该合同上签名按指印，新柱桥建材公司已按矿山整体拍卖合同的约定，将100万元（扣除其应分摊的办理手续费用62400元）支付给李群照、闫巷夫和杨引位，故杨引位要求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保证金49万元及办理手续费用1249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引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杨引位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宁小刚、刘世命、宁平刚、董么邦、李群照和闫巷夫等在2011年12月12日之前，都各自经营自己的石料厂，此后，包括上述业主在内的六家七个石料厂组建登记成立新柱桥建材公司，原各石料厂均按序成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分公司，原业主称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股东，但各分公司实际仍为相对独立的经营实体，新柱桥建材公司向各分公司收取相应的资金，统一对外办理相应事务，案涉石料厂正是李群照和闫巷夫合伙经营的原名为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也即新柱桥建材公司第四分公司。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新柱桥建材公司曾提交杨引位出具的领款条一份，载明“今领到资源费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元）杨引位”。本案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时，新柱桥建材公司提交了其分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宁小刚、刘世命、宁平刚（又名宁守刚）、董么邦、李群照、闫巷夫（又名闫巷福）的证言材料，前述人员除李群照外其他五人在庭审时均出庭作证称，杨引位所交的案涉款项均是代李群照和闫巷夫交的款项，且在新柱桥建材公司所属的矿山使用权整体转让时，李群照和闫巷夫与杨引位协商后已将部分拍卖款退给杨引位。杨引位则认为其所领取的54万元款项是李群照和闫巷夫与其签订的承包协议未履行完毕而给其支付的损失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群照和闫巷夫对杨引位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笔54万元款项系退回杨引位所交纳的49万元及交纳的124900费用扣除其在承包经营中应当承担的费用后退还的费用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李群照和闫巷夫合伙经营的原名陕县张茅桥沟石料厂于2011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新柱桥建材公司后成为其第四分公司，根据新柱桥建材公司成立后的运营模式，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各分公司仍为相对独立的经营实体，新柱桥建材公司只是根据需要，向各分公司收取一定的款额，用于统一对外办理相关事务。正是由于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各个分公司相对独立，杨引位在新柱桥建材公司成立后的2012年7月27日以杨玉新的名义与桥沟石料厂业主之一闫巷夫签订了桥沟石料厂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杨引位与李群照和闫巷夫之间形成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2015年7月25日，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各个股东以及桥沟石料厂的承包人杨引位，均同意将新柱桥建材公司属下的矿山使用权整体转让拍卖，致使杨引位与李群照和闫巷夫之间承包协议提前终止，原承包协议约定的10年承包期限中的后7年不能再继续履行。杨引位认为承包协议未履行完毕给其造成较大损失，李群照和闫巷夫应当赔偿其损失，杨引位对于其从李群照和闫巷夫处所领取的桥沟石料厂拍卖所得款项中的54万元，认为是李群照和闫巷夫赔偿的因未完全履行承包协议致其遭受的损失，其在经营期间所交纳的保证金49万元及费用124900元，新柱桥建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而新柱桥建材公司、李群照和闫巷夫则认为杨引位所领取的54万元正是退还其在经营期间所交纳的保证金及扣除其在经营期间应当承担费用后的费用，双方之间的分歧也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
关于杨引位交纳的49万元属性问题。在新柱桥建材公司成立后的股东会议上确定各位股东先交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李群照和闫巷夫交纳20万元。在李群照和闫巷夫将其合伙经营的桥沟石料厂承包给杨引位经营后，杨引位向李群照支付20万元，李群照将其先前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20万元现金缴款单交于杨引位持有，此后，杨引位又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29万元，杨引位共计支出49万元。杨引位认为该笔款项属于保证金的性质，应当由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杨引位于2014年3月10日向新柱桥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宁长友支付62500元，该笔款项与前述的49万元，共计552500元，在新柱桥建材公司提交的《陕县新柱桥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阶段有关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中被列为李群照的“入资”款，该证据还载明李群照的“入资”款与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其他几家分公司业主交纳的同为保证金和费用的款项，合计4388750元，均作为“集资款”予以列支，列支的项目有资源费、注册登记费、验资报告费、储量报告费等30项费用，各位业主即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股东对该报告包括集资、支出等内容均签字认可，由此可见，杨引位交纳的49万元及第一笔费用62500元被新柱桥建材公司作为李群照和闫巷夫的集资款并予以列支支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各位股东，也即新柱桥建材公司属下的六家分公司、原7个石料厂的业主所交纳的与杨引位所交纳的同一性质款项均被作为各业主的集资款并用于列支支出，虽然该《报告》系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有各个股东也即各石料厂业主的签字确认。杨引位出具的54万元领条中也明确载明其所领取款项为“资源费”，而并非其在本案中所称的系李群照和闫巷夫赔偿的损失费，且该领条载明的“资源费”与上述《报告》中列支的资源费等费用项目相互印证。分别为石料厂业主的宁小刚、刘世命、宁平刚、董么邦、李群照和闫巷夫的证明以及前述人员除李群照外其他五人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也对杨引位交纳的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其代李群照和闫巷夫交纳费用的事实予以证明。杨引位辩称前述几位业主均系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股东，与新柱桥建材公司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证明、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是鉴于新柱桥建材公司于成立后在矿产使用权拍卖前的运营模式可以看出，新柱桥建材公司成立后，各分公司即原各石料厂仍属于相对独立的经营实体，各位业主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与杨引位交纳的款项为同一性质的款项，均与各自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且均对此类款项和交纳的费用作为集资款并列支予以认可，均是各石料厂业主对向新柱桥建材公司所交纳的款项即其自身利益的处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于杨引位关于前述几位业主与新柱桥建材公司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证明、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杨引位所交纳的49万元名为保证金，实际上属于集资款的性质，系其代李群照和闫巷夫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第四分公司集资款，且已经被新柱桥建材公司列支支出，该事实有上述《报告》、分别为石料厂业主的宁小刚、刘世命、宁平刚、董么邦、李群照和闫巷夫的证明以及前述人员除李群照外其他五人在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杨引位出具的54万元领条相互印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杨引位与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关系问题。桥沟石料厂是李群照和闫巷夫合伙共有的，李群照和闫巷夫是桥沟石料厂的实际所有人。在新柱桥建材公司成立后，李群照和闫巷夫成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股东，桥沟石料厂成为新柱桥建材公司的第四分公司，但仍是相对独立的经营实体。在李群照和闫巷夫将桥沟石料厂承包给杨引位经营后，李群照和闫巷夫与桥沟石料厂之间形成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新柱桥建材公司曾以文件形式明确杨引位是第四分公司的第一责任人，新柱桥建材公司还与杨引位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但新柱桥建材公司所明确杨引位为第四分公司的第一责任人只是基于杨引位已经从李群照和闫巷夫处承包了桥沟石料厂，主要还是从安全生产的角度考虑的，杨引位所交纳的保证金和相关费用也是代李群照和闫巷夫交纳的，新柱桥建材公司与杨引位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杨引位与李群照和闫巷夫之间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及其承包人的身份亦并未发生变化。故，杨引位关于其与新柱桥建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新柱桥建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杨引位614900元的问题。杨引位所主张的614900元，包括49万元保证金和124900元费用。按照前述《报告》载明的内容，包括李群照和闫巷夫在内的六个石料厂业主按照新柱桥建材公司的要求所交纳的保证金和费用，均已作为各自的集资款列支支出，各个业主对此《报告》予以认可。杨引位所交纳保证金也体现在该《报告》中李群照和闫巷夫的名下，其他业主也予以认可，故，杨引位所交纳的49万元保证金实际是代李群照和闫巷夫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集资款，在该款已经被新柱桥建材公司列支支出，且经过包括李群照和闫巷夫在内的六个石料厂业主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杨引位主张该49万元由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显然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引位向新柱桥建材公司交纳的第一笔费用62500元，从前述《报告》中可以看出，该款也已作为李群照和闫巷夫的集资款在新柱桥建材公司牵头办理各分公司的相关事务时已经支出。由于新柱桥建材公司的支出超过了各分公司的集资款总额，新柱桥建材公司又向各分公司业主再次收取了费用，其中新柱桥建材公司在杨引位领取桥沟石料厂拍卖款时又补收费用62400元。杨引位交纳的两笔费用62500元、62400元，合计124900元，该费用也已经列支支出，此有新柱桥建材公司属下各石料厂业主的集体确认，故，杨引位主张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124900元费用，亦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分析，杨引位关于要求新柱桥建材公司返还6149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引位从李群照和闫巷夫处领取的54万元，杨引位辩称该款系李群照和闫巷夫赔偿因不能继续履行后续承包合同而给其造成的损失，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不能说明该54万元系由哪些具体损失构成，且与杨引位自己出具的54万元领条载明该款系“资源费”的内容相悖，故杨引位关于其领取的54万元系李群照和闫巷夫赔偿的损失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李群照和闫巷夫辩称杨引位领取的54万元系其退回杨引位交纳的49万元保证金及费用，退回的费用已经扣除了杨引位承包经营期间应当由其自己负担的费用。闫巷夫与杨玉新签订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矿产资源费全部由乙方（杨玉新）承担，交付数额乙方（杨玉新）自行与官方协商为准、乙方（杨玉新）必须合法经营，杜绝与法律抵触的生产，服从新柱桥建材公司分摊的公共费用。该承包协议是杨引位以杨玉新的名义与闫巷夫签订的，其法律后果应由杨引位承担，而该协议中对于承包经营期间应承担分摊新柱桥建材公司的公共费用做出了明确约定。李群照和闫巷夫的上述辩称意见与《承包协议书》、《报告》、分别为石料厂业主的宁小刚、刘世命、宁平刚、董么邦、李群照和闫巷夫的证明以及前述人员除李群照外其他五人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本案中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杨引位出具的54万元领条相互印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引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杨引位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9元，由上诉人杨引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森林
审 判 员 乔建刚
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