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5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生（XU，XIAOSHENG），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遥，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伯章（WANG，BAIZHANG），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水龙，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帼芳（CHEN，GUOFANG），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系上诉人许晓生之妻。上诉人许晓生因与被上诉人王伯章、原审被告陈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5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晓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陈遥，被上诉人王伯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水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帼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伯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晓生、陈帼芳立即共同偿还王伯章借款1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其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许晓生、陈帼芳承担。事实和理由：许晓生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12月29日向王伯章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交王伯章收执。许晓生、陈帼芳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系许晓生、陈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系其夫妻共同债务，许晓生、陈帼芳应共同偿还。虽经王伯章多次催讨，但许晓生、陈帼芳仍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分文未还。原审被告许晓生、陈帼芳共同辩称：王伯章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1、王伯章并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借据》项下150万元有实际支付，根据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体现款项2013年5月28日公司对转的款项属于货款，且发生于两家公司之间，王伯章用该转账证明本案款项有支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王伯章在双方于澳门特别行政区发生的另一起借贷纠纷案件（许晓生起诉王伯章）中，王伯章主张2013年5月28日的款项是用于偿还许晓生名下的借款，即作为借款已经抵销，王伯章应该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150万元借款有实际支付；3、本案借款并不存在利息，王伯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有利息的存在；4、即使本案借贷关系存在，许晓生在诉讼中提供了大量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案的借款款项已经偿还完毕了，王伯章所称双方除了本案外仍有其他大额的借款数额，但是许晓生同样针对另外的大额借款提供了相应的还款记录；5、本案的纠纷均发生在王伯章和许晓生之间，陈帼芳不知情，未在本案《借据》上签字，在事后也未有追认该笔债务等共同意思表示，王伯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款项有用于许晓生、陈帼芳夫妻共同生活，王伯章要求陈帼芳承担责任的诉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王伯章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伯章和许晓生系朋友关系，自2011年起，双方之间开始发生频繁的、金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并产生多笔借贷关系，但没有生意往来。2013年12月29日，许晓生出具一份《借据》交由王伯章收执，其上载明：“兹向王伯章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许晓生。2013年12月29日。”许晓生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另，2016年9月9日，王伯章就其与许晓生、陈帼芳、泉州市全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另一起发生于2012年8月22日的本金为7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向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帼芳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并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后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案开庭之前，王伯章于2017年12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当天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在上述案件及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王伯章与许晓生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均提起对对方的诉讼，且诉讼均在进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王伯章、许晓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双方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适用集中管辖的规定。王伯章在内地的经常居住地址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辖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跨区域集中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批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福建省泉州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王伯章、许晓生均当庭表示同意。1、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王伯章、许晓生对于《借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本案借款事实是否有实际发生。王伯章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泉州坤鹏房地产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坤鹏中心）及其法定代表人王丽青的证明等证实借款的支付情况，许晓生不予认可，并抗辩称“王伯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款项有实际支付”，认为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综合双方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许晓生认可本案《借据》的真实性和双方存在着多笔数额较大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一再举证已还清本案借款，但却始终未直接表明其没有收到本案借款，抗辩过程中一方面主张王伯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已支付，另一方面又主张王伯章已将本案款项作为抵偿所欠许晓生的其他借款，反驳意见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再者，若无实际收到借款，又何来已还清借款之说，且在出具《借据》之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许晓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并没有向王伯章要回或要求王伯章销毁记载有大额借款的亲笔《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王伯章有实际支付本案借款，许晓生的反驳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2、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借据》上也没有关于利息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3、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许晓生提供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12月9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1503500元给王伯章的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本案借款已还清。但王伯章提供了经过公证认证的2份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民事法庭的证明，证明许晓生在王伯章针对其2013年12月10日700万元借款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主张上述1503500元转账汇款系用于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许晓生对该2份证明没有异议，称该部分款项，许晓生已经在澳门的诉讼案件中予以扣除。鉴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较大、次数频繁，涉及多个债权债务关系，且对于该些款项之清偿抵充顺序并无明确约定，也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许晓生提供了还款初步证据，王伯章继而针对性提交了反驳证据后，许晓生作为借款人应当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承担进一步举证说明责任，但许晓生始终对于还款情况未能有进一步的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由许晓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许晓生关于本案讼争借款已偿清的主张，不予采信。4、陈帼芳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金额达15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在双方签订的《借据》中并没有陈帼芳的签字。作为有举证责任的债权人，王伯章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用于许晓生、陈帼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伯章与许晓生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在许晓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清本案借款的情况下，王伯章诉请许晓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王伯章关于陈帼芳对许晓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许晓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伯章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王伯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3元，由王伯章负担100元，由许晓生负担19603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许晓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伯章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王伯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伯章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且错误认定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存在诉争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不当拒绝许晓生查阅原审卷宗，降低了本案的审判效率。在原审判决作出后，许晓生拟委托新的代理人代为提起上诉，但当许晓生及新代理人为办案之需前往原审法院申请调阅原审卷宗，却被不当拒绝，该行为可能导致许晓生在提起本案上诉时的相关陈述存在部分偏差，不利于法院正确、高效审理本案。因此，许晓生不能排除在本案二审开庭时调整本上诉状内容的可能性。2、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王伯章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在审查后直接驳回王伯章的起诉。本案中，许晓生出具给王伯章的《借据》并未约定管辖法院，因此，王伯章应向许晓生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提起本案诉讼。王伯章和许晓生均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且也常住澳门，在内地并无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故内地的任何地点均不构成王伯章和许晓生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王伯章自己也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还正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与许晓生之间存在两起诉讼纠纷。根据《境外人员住宿登记表》，王伯章入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的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本案受理日期为2016年7月4日，时隔不足一周，故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也不构成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无论是许晓生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原审法院对本案均无管辖权。且是否具有管辖权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范围。原审法院强行受理本案并作出裁判是错误的，故应直接驳回王伯章的起诉。3、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不存在诉争借款关系，王伯章至今也未举证证明诉争150万元巨额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晓生。原审判决通过推论方式臆断借款实际发生是错误的。许晓生与王伯章均是自然人。2013年12月29日，许晓生出具给王伯章的《借据》仅载明“兹向王伯章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并未有任何已经获得借款（如“借到”、“收据”等）的含义。因此，仅凭该《借据》是无法推断出许晓生已经收到150万元的。王伯章若欲主张其享有债权，除了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还需同时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例如直接的转账凭证或者取现凭证等）。原审判决却无视该规定，枉自推断许晓生已实际收到借款，显然有失公允。再次，许晓生与王伯章两者之间存在多笔数额较大的款项往来，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当时的款项往来关系，并不能直接针对《借据》所述款项，且部分款项往来也正在由另案处理，故原审判决以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过往存在多笔数额较大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诉争借款真实存在也缺乏说服力。最后，许晓生在原审中所答辩的逻辑首先是“未实际发生借款”，而后才是“若发生借款，借款也已经还清”。但是，原审判决却断章取义，直接以许晓生答辩称“若发生借款，借款也已经还清”为由推断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毫无依据。4、即便诉争借款已真实发生，若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的款项往来总计也是许晓生转款多于王伯章，许晓生未欠王伯章款项。5、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在询问王伯章有关“借款”、“还款”的经过后，忽略许晓生一直坚持的假设前提，直接在默认“借款本金”已经实际出借的情况下，询问许晓生关于本息偿还的情况，导致许晓生对此作出错误认识，进而作出了对许晓生不利的陈述。该提问属于诱导性提问，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在作出以上提问后，原审法院并未将许晓生的回答置于其的整体答辩逻辑下看待，并未理会许晓生陈述“全部欠款已还清”的假设前提——即“借款并未出借，即使出借，也已经全部还清”。其抛开许晓生的上述假设前提，并未仔细审核双方是否制定诉争借款的委托付款人和委托收款人这一重要事实，而是断章取义地通过许晓生的上述回答，认定许晓生自认“全部欠款已还清”，直接反推诉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是错误的。并且，原审法院未全面看待许晓生的原审庭审整体陈述，断章取义地并以此为逻辑推理基点。推论出诉争借款本金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且未深入查明各涉案主体之间款项往来的数额及性质，导致事实查明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王伯章、许晓生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不仅是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而且在坤鹏中心、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等相关主体之间，以及该等主体与许晓生及王伯章之间，均存在众多款项往来。并且，本案诉争借款的所谓“出借”时间，系处于各方多次款项往来的过程中，原审判决抛开这诸多款项之间的关联，仅仅凭借其中一张《借据》以及与该《借据》不能匹配的未经实际支付给许晓生的转账凭证，外加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推论，即认定本案诉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系裁判方法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的诱导性提问导致许晓生作出了错误陈述，并因此推论出错误的“事实”，再加上未深入查明各涉案主体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及性质，影响了对案件性质和断案基础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仅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也存在严重错误，许晓生与王伯章之间并不存在诉争借款关系，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许晓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伯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许晓生参与一审诉讼，应是清楚案情的，没有阅卷的必要，且原审判决已经作出了，若要阅卷应当向二审法院提出，若是原审法院存在许晓生所述的情况，也并无不当。2、本案的《借据》在内地签订，双方款项的来往，也是发生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内地法院是对本案享有管辖的。双方之间有一笔70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陈帼芳针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案号为（2017）闽05民辖终1329号，王伯章提交的《户口本》上记载王伯章从2002年4月24日由福建省惠安县迁往福建省泉州市区，2006年12月18日由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北路迁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珊花园，而后入籍澳门，但是其经常居住地是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珊花园。根据出入境记录，王伯章经常在内地。《境外人员住宿登记表》不能真实反映王伯章在内地的真实居住情况。所以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许晓生在原审中并没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也在一审中进行应诉，并选择以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因此许晓生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在本案，许晓生、陈帼芳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借据》出具2年多的时间内，自己没有实际收款的情况下，不要求王伯章交还或销毁《借据》，是不符合常理的。且在本案一审中，许晓生对于王伯章所提供的《借据》，一再提供相关的汇款记录，欲证明其已还清借款。因此该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对于借款，王伯章提供了相关的汇款凭证，汇款人也出庭作证是受王伯章指示付款，收款人是陈帼芳实际控制的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许晓生与陈帼芳系夫妻关系。王伯章、许晓生曾是好朋友，汇款半年后才出具《借据》是合理的，也符合实际的交易习惯。本案借款实际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关于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许晓生在一审中第一次提交的证据欲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但是其提供的汇款凭证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审理的王伯章对许晓生提出的诉讼中，许晓生已经将该批汇款凭证抗辩是偿还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审理的案件中的700万元的利息，显然本案的欠款尚未偿还。本案《借据》出具后，许晓生仍然出具一份150万元的欠息凭证，进一步证明本案借款尚未清偿。5、二审应围绕在法定时间内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该补充意见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原审法院不存在诱导性发问。在原审法院的庭前会议最后一页，审判人员发问“被告对原告的陈述有何意见”，许晓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借条出具后，我方已经陆续偿还了本金”，因此本案借款是实际发生的。原审被告陈帼芳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称：同意许晓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借款根本不存在，即便存在，许晓生也已经还清了，故许晓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许晓生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陈帼芳也从未与许晓生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所谓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帼芳也不需要承担相关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双方当事人王伯章、许晓生、陈帼芳均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时已协商选择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照准适用。王伯章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9日的《借据》，诉求许晓生还款。许晓生对此抗辩《借据》项下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为此，王伯章向本院提交了1份《汇款统计表》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主张其共向许晓生支付合计3253万元的款项。许晓生向本院提交了《许晓生与王伯章款项往来情况汇总表》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主张其向许晓生支付合计25072900元的款项，同时对王伯章《汇款统计表》中收款人为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合计金额为2535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经查，陈帼芳系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职；许晓生系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一职，陈帼芳担任监事一职。鉴于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收到王伯章的款项数额巨大，且这两家公司由许晓生、陈帼芳管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应当通知泉州万晟织造有限公司、泉州万鑫服饰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54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许晓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3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黄蕴真审判员  黄海瑞审判员  王 帆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林秋玲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