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5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德，男，1966年5月4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0月30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月18日经科左中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庆兰，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0月30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月18日经科左中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
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内05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振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科左中旗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振德与被告人侯庆兰系夫妻，在科尔沁左翼中旗架玛吐镇生活，二人饲养23头牛。
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郭振德发现饲养的一头牛患病，并找到兽医刘某进行治疗。2017年2月15日早晨被告人郭振德发现牛死在牛圈内，放牛时又有一头牛死在农田里，郭振德为减少损失以1500元的价格将死在农田里的牛出售给赵某1，后经赵某1介绍以3200元的价格将死在牛圈内的牛出售给关某1。2016年2月16日早晨，郭振德又发现一头大牛和一头小牛死在牛圈内，为减少损失与被告人侯庆兰商量后找到杨某，让杨某联系张某卖牛，张某到郭振德家中看完死牛后与被告人侯庆兰协商价格，最后以3500和300元的价格将死牛拉走，并将钱交给侯庆兰。
因饲养的牛不明原因陆续死亡，担心剩余的牛也死亡，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于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郭振德以14000元的价格将三头牛出售给收牛人，于2017年2月26日以24000元的价格将六头牛出售给收牛的人。2017年2月25日郭振德放牛时又死亡一头牛，后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无害化处理。
案发后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涉案牛肉进行扣押，并进行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28日7时许，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架玛吐镇被告人郭振德将家中死因不明的死牛出售给张某等人，后经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初步调查被告人郭振德将四头死因不明的牛出售给他人，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于2017年6月5日将本案移交给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振德系宋某岳父，2017年2月15日6时许，郭振德放牛时发现牛圈内死一头牛，出去放牛时在地里又死一头牛，郭振德给郭某打电话后郭某与宋某一同到现场。到现场时有一辆白色皮卡车，旁边有一头死牛，郭振德找几个人帮着抬牛装车，装完车司机就开车离开了现场。之后宋某回到郭振德家准备处理牛圈内的死牛，9点左右时，来一辆白色小半截货车，司机下车后不知怎么聊的，就把牛装上车走了。2017年2月22日早晨，宋某帮郭振德给牛打预防针，拽套牛绳时划破手，第二天手上起一个水泡，2017年2月27日与郭振德去防疫站时工作人员看到宋某的伤口后说疑似炭疽病，之后就到通辽市传染病医院检查治疗了。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赵某1开白色长城牌皮卡车收羊，路过时从被告人郭振德处以1500元价格购买一头红色的死牛，回家后剥皮拆卸，后听说牛患传染病而死，所以将事情上报。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在架玛吐镇、新河镇经营”张某肉店”，2017年2月16日7时许，张某与女婿查某1开车到郭振德家收购两头死牛（一头大牛、一头小牛），问郭振德牛的死因时郭振德说不知道什么毛病，之后与侯庆兰商量价格，最后以3500元价格收购大的死牛，将牛拉走后，将钱交给侯庆兰，离开时又以300元的价格收购了死亡的另一头小牛。
5.证人查某1证言，证实查某1的岳父张某在架玛吐镇和新河镇经营;张某肉店;，2017年2月16日7时许，查某1接到杨某电话得知郭二德家有死牛出售，之后与张某开车到郭二德家，问牛的死因时郭二德说不知道，之后张某与郭二德和郭二德的妻子商量价格，最后以3500元的价格收购一头大的死牛，将死牛拉回家后，张某送钱回来时将死亡的小牛拉回来。后来听郭二德说牛因病死亡的事情后没有将牛肉出售。
6.证人关某1证言，证实关某1系架玛吐镇村民，平时倒卖牲畜，2017年2月15日上午经赵某1介绍从架玛吐镇郭二德处以3200元的价格购买一头死牛。死牛拆卸后，一部分喂了狗，一部分放在院子里。当时不知道牛是怎么死的，听说是病死的。
7.证人查某2证言，证实查某2系查某1父亲，2017年2月28日，查某2得知查某1、张某二人因购买、加工死牛肉被带到公安局的事情后，将500多斤死牛肉扔到离架玛吐镇20公里的壕沟内。
8.证人郭某1、孟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的一天，郭振德家牛圈内死一头红白花大牛，开一辆银白色带高栏的半截车的人过来收购，郭某1、孟某帮忙将死牛拽到车上，事后听说郭振德家最近死五头牛，出售四头。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系架玛吐镇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2月28日王某得知郭振德家的牛连续不明原因死亡五头，并销售给架玛吐镇伊力其村赵某一头，架玛吐镇苏根好力宝村关某1一头，架玛吐镇新河村张某和查某1两头，还有一头被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无害化处理。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架玛吐镇兽医，2017年2月份的一天，郭振德打电话给刘某说有一头牛患病，刘某检查后认为是因吃多玉米导致，但第二天死亡，后来被一个开白色皮卡车的40多岁的男人拉走。2017年2月25日，又死了一头牛，当时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防疫站姓周的工作人员在所以将死牛无害化处理。
11.证人郭某2、郭某3证言，证实郭振德家死一头黄白花大牛，后被开银白色带高栏的半截子车的人拉走，后听说郭振德家的牛患传染病陆续死亡五头。
1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在郭振德家收购三头牛，2016年2月26日以24000元价格收购六头牛，2017年3月1日下午在舍伯吐镇成峰交易市场将收购的牛全部出售，收购时不知道这些牛有无传染病。
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杨某和赵某3在舍伯吐镇成峰牲畜交易市场购买12头牛，其中一头红白花母牛是赵某3从赵某2手中购买，买时牛没什么症状。
14.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关某2系架玛吐镇饭店老板，2017年2月14日从张某处买50斤牛肉，买时没有食品安全检疫证，后听说在检查牛肉，怕被查所以将购买的牛肉拿回家中，从张某处购买的牛肉没有给他人食用，后来牛肉被没收。
1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石某系架玛吐镇饭店老板，2017年2月16日张某到石某的饭店推销牛肉时石某购买80斤牛肉，因无地方存放所以将购买的牛肉存放在张某家肉店内，后听说购买的牛肉是病死的牛肉，所以被动物防疫站的人没收。
16.证人关某3证言，证实关某3系架玛吐镇新河镇饭店老板，2017年2月14日左右的一天，张某送来20斤左右牛肉，自己吃一顿，其余的放在冰柜内，后查某2说从张某处购买的牛肉有传染病，所以都被收走，购买牛肉时没有食品安全检疫证。
17.被告人郭振德的供述，证实郭振德家饲养23头牛，2017年2月14日郭振德发现有一头牛患病，经兽医刘某检查后认为是吃撑的原因，但第二天发现牛死在牛圈内，放牛时又有一头牛死在地里，郭振德电话联系赵某后以1700元的价格将死在地里的牛出售给赵某，后经赵某介绍以3200元的价格将死在牛圈内的牛出售给姓关的人。2016年2月16日早晨，郭振德又发现两头牛（一头大牛、一头小牛）死在牛圈内，为减少损失与侯庆兰商量后找到杨某，让杨某联系张某后以3500和300元的价格将死牛出售给张某。2017年2月25日郭振德放牛时又死亡一头牛，后被动物防疫站的人处理。因饲养的牛不明原因陆续死亡，怕剩余的牛也死亡，所以于2017年2月16日以14000元的价格出售三头，2017年2月26日以24000元的价格出售六头，收牛的人郭振德不认识。
18.被告人侯庆兰的供述，证实侯庆兰与郭振德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5日开始侯庆兰家饲养的牛陆续死亡5头。2017年2月14日郭振德发现有一头牛患病，经兽医刘某检查后认为是吃撑的原因，但第二天发现牛死在牛圈内，郭振德放牛时又有一头牛死在地里，经郭振德联系后将死亡的两头牛出售。2016年2月16日早晨，发现又有两头牛（一头大牛、一头小牛）死在牛圈内，为减少损失侯庆兰、郭振德二人商量将死牛出售，后经侯庆兰与购牛人张某讨价还价后将大牛以3500元，小牛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
19.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卷宗复印件，证实关某1于2017年2月15日从架玛吐镇郭振德家购买一头死因不明的牛，后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罚款35000元。赵某1于2017年2月中旬从郭振德家购买一头死因不明的牛，后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罚款30000元。
20.通辽市传染病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证实宋某、郭振德于2017年3月10日被通辽市传染病医院诊断为皮肤炭疽。
21.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均已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22.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通辽市传染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只能证实被告人郭振德及宋某经治疗后诊断为疑似皮肤炭疽，并未确诊为皮肤炭疽，对证明指向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俱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针对指控被告人郭振德辩护人复举通辽市传染病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证实经诊断被告人郭振德和宋某疑似皮肤炭疽，没有实际确诊。
科左中旗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辩护人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指向能够成立，予以采信。
科左中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明知自家饲养的牛在大量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将死牛出售给张某等人，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郭振德提出自己出售死牛时未与侯庆兰商量，侯庆兰也没参与的辩解及被告人侯庆兰提出郭振德出售死牛时自己不知情，也未参与出售，所以认为没有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郭振德与侯庆兰系夫妻关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为二人共同饲养的23头牛，因此对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普通农村家庭而言死亡五头牛为较大的经济损失，所以二人对牛非正常死亡的事情明知，但二人为减少经济损失共同商议后将死牛出售给赵某1、关某1、张某等人，且出售给张某时被告人侯庆兰协商价格，并收取售牛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的供述，证人张某、查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故被告人郭振德、侯庆兰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振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振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振德归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侯庆兰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坦白，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提出，出售的牛肉被及时追回并销毁，没有流入市场，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可对被告人郭振德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侯庆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庆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庆兰虽在公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过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成立坦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振德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侯庆兰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振德以原审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振德与原审被告人侯庆兰系夫妻，在科尔沁左翼中旗架玛吐镇五间房村生活，二人饲养23头牛。
2017年2月14日郭振德发现饲养的一头牛患病，并找到兽医刘某进行治疗。2017年2月15日早晨郭振德发现牛死在牛圈内，放牛时又有一头牛死在农田里，郭振德为减少损失以1500元的价格将死在农田里的牛出售给赵某1，后经赵某1介绍以3200元的价格将死在牛圈内的牛出售给关某1。2016年2月16日早晨，郭振德又发现一头大牛和一头小牛死在牛圈内，为减少损失与侯庆兰商量后找到杨某，让杨某联系张某卖牛，张某到郭振德家中看完死牛后与被告人侯庆兰协商价格，最后以3500和300元的价格将死牛拉走，并将钱交给侯庆兰。
因饲养的牛不明原因陆续死亡，担心剩余的牛也死亡，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于2017年2月16日郭振德以14000元的价格将三头牛出售给他人，于2017年2月26日以24000元的价格将六头牛出售给他人。2017年2月25日郭振德放牛时又死亡一头牛，后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无害化处理。
案发后科尔沁左翼中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涉案牛肉进行扣押，并进行无害化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质证，并予以认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内在相关联，证明了本案的基本情况，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德与原审被告人侯庆兰明知自家饲养的牛在大量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将死牛出售给张某等人，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患，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郭振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已经考量到郭振德在案中情节，作用及本案危害，所作出的刑罚处罚适当，故对郭振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锐
审判员 金 影
审判员 杨国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