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阿力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贵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中心广场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彦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贵利，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闫瑞丽，女，汉族，系姜贵利之妻。
上诉人吉林阿力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阿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泗雄公司），原审被告姜贵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阿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泉、被上诉人汉中泗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彦力、原审被告姜贵利的委托代理人闫瑞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海众（沈阳）热源有限公司是一家主要经营工业、民用供暖服务，供暖管道工程等业务的企业。2011年4月13日，海众（沈阳）热源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热源公司）。汉中泗雄公司与吉林阿力达公司均为该公司股东。2011年10月16日，吉林阿力达公司向姜庆赫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姜庆赫代表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办理有关力达热源公司股权回购、变更以及股权回购款支付等一切手续。2011年10月17日，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一份，双方就汉中泗雄公司持有力达热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吉林阿力达公司的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姜贵利和张文杰作为担保方也参加了该协议的订立。该协议内容为：汉中泗雄公司同意将持有力达热源公司51%的股权，以人民币850万元的价格回转给吉林阿力达公司，吉林阿力达公司同意将该回转后的股权由自然人姜庆赫代吉林阿力达公司持有，并直接变更至姜庆赫名下，一切工商变更手续均以姜庆赫名义办理，汉中泗雄公司必须配合。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吉林阿力达公司将450万元的股权回购款汇至汉中泗雄公司账户，汉中泗雄公司收款后立即协助吉林阿力达公司代持股人姜庆赫办理完本次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出具收款收据。本协议签订后股权变更满一年，吉林阿力达公司再将剩余股权回购款400万元汇至汉中泗雄公司账户，汉中泗雄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姜贵利自愿对吉林阿力达公司以上应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并保证无论任何原因，确保应付款于协议生效工商股权变更满一年内全部付清。同时，双方一致同意办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后，汉中泗雄公司立即与吉林阿力达公司代持股人姜庆赫办理力达热源公司移交手续，将力达热源公司移交给吉林阿力达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股权变更后，如吉林阿力达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回购款，应再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该份《股权回购协议》经吉林阿力达公司、汉中泗雄公司盖章，并经姜庆赫、张文杰、姜贵利签字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7日，姜贵利作为担保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该担保函载明，为保证回购的股权变更后，汉中泗雄公司的股权回购款得到及时收回，姜贵利特地作出承诺如下：保证无论因任何原因，在股权变更登记后，确保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将第二笔回购款400万元全部付清，否则愿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该担保函同时载明，因吉林阿力达公司将本次回购的股权直接变更到代持股人姜庆赫名下，故又形成一份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当两份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股权回购协议》为准。2011年10月18日，力达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文杰变更为姜庆赫，并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姜庆赫、吉林阿力达公司、杨凯。同日，汉中泗雄公司张文杰向姜庆赫移交力达热源公司的企业公章、财务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档案材料、企业账目、凭证、车辆以及锅炉系统。双方制作《交接书》一份，由张文杰作为交出人签字盖章，由姜庆赫、姜贵利作为接收人签字确认。在该股权转让发生效力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二被告均未予以给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吉林阿力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整及违约金150万元整，并由姜贵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认为：首先，关于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回购协议由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汉中泗雄公司据此向吉林阿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庆赫履行了相关股权转让的手续，并在工商部门作出变更登记，汉中泗雄公司全面履行义务的行为，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吉林阿力达公司辩称在签订该回购协议之前双方还签订有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因该转让协议吉林阿力达公司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协议内容和效力无法确定。并且，在姜贵利书写的《不可撤销保证函》中载明，转让协议是在回购协议之后，为了股权直接变更到姜庆赫名下才订立的，两份协议内容不一致以回购协议为准。因此，吉林阿力达公司认为回购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回购协议约定，第二笔40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给付时间是在协议签订后股权变更满一年，即吉林阿力达公司应当向汉中泗雄公司给付第二笔股权回购款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并未超诉讼时效。并且，姜贵利向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函》载明，由姜贵利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和违约责任。原告当庭提交与姜贵利的短信息记录证明，原告向姜贵利催要款项的时间并未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并未超过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而姜贵利对以上短信息也予以回复，表示认可。因此，吉林阿力达公司和姜贵利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汉中泗雄公司与吉林阿力达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合法有效，汉中泗雄公司作为力达热源公司的股权出让方，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出让股权的合同义务，而吉林阿力达公司作为受让方理应及时给付相应股权受让款。故原告起诉吉林阿力达公司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1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担保方式约定不明的，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请求由姜贵利对上述款项以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吉林阿力达公司食品有限公司向汉中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违约金1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姜贵利对以上款项向汉中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吉林阿力达公司承担。
吉林阿力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初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汉中市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并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事实认定不清。1、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该协议无效，只是主张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在没有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案件事实作出明确认定的前提下作出的，违背了法院办案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2、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存在多处明显错误，以此错误案件事实必然导致作出错误的裁判结果。一是汉中泗雄公司当庭没有举出收到吉林阿力达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的有效证据。案外自然人姜庆赫向汉中泗雄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与吉林阿力达公司无任何关系，不能理解为代吉林阿力达公司付款的授权行为。二是在原审庭审中，汉中泗雄公司并未举出向吉林阿力达公司主张过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任何有效证据。（二）汉中泗雄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姜庆赫到股权变更登记机关办理的变更登记及对“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的公司事务交接行为，究竟是履行的汉中泗雄公司与吉林阿力达公司之间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还是履行的汉中泗雄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姜庆赫之间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不清。原审合议庭在没有从源头上查明汉中泗雄公司与吉林阿力达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事实的前提下，便将汉中泗雄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姜庆赫到股权变更登记机关办理的变更登记及变更登记后对“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的公司交接行为，推断为是姜庆赫受吉林阿力达公司委托，与汉中泗雄公司之间履行《股权回购协议》的行为，并据此作出了错误认定。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属主观推断。因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公司至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后，双方均未履行过协议中约定的任何权利义务。吉林阿力达公司既未向汉中泗雄公司支付过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更未与汉中泗雄公司履行过协议约定后的后续任何权利义务；汉中泗雄公司在收到案外自然人姜庆赫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自与姜庆赫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及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事务交接后，从未向吉林阿力达公司对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主张过权利。因此，汉中泗雄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姜庆赫之间的股权变更登记及变更登记后对“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公司事务交接行为，完全是履行汉中泗雄公司与案外自然人姜庆赫之间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并备案于股权变更登记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行为，与吉林阿力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所作出的论述没有说出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吉林阿力达公司不应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前提下，即主观作出“由吉林阿力达食品有限公司向汉中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违约金1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的裁决。该裁决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裁决结果，将本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的吉林阿力达公司错当本案被告予以裁处，故而导致案件处理结果的明显不公，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2014）汉中民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所列的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吉林阿力达公司与“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该判决结果对吉林阿力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综上，吉林阿力达公司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请求改判驳回汉中市汉中泗雄科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汉中泗雄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和姜庆赫之间不存在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股权回购协议》并不是在2011年10月17日当天才商谈就立即达成的协议，在2011年10月12日双方就股权回购事项商议时，因被答辩人提出要将回购的股权由姜庆赫代其持有，所以在商议如何将股权变更到姜庆赫名下时，被答辩人提出可以由答辩人和姜庆赫签订一份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在工商局办理变更。正是在这种目的下，被答辩人当天编造打印了一份日期为10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股东决议》，因该协议和股东决议并不是真实的，而且股东回购细节还没有谈好，所以当时答辩人和被答辩人都没有签字，而是商议在签订了真正的股权回购协议并在申请办理股权转移到姜庆赫名下当天再签字。之后经过多次谈判，2011年10月17日姜庆赫拿着被答辩人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签订了正式的《股权回购协议》。2011年10月18日姜庆赫代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了第一笔450万元股权回购款之后，当天答辩人签署了和姜庆赫的那份提前写好的日期为10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股东决议》，并向工商行政机关做了股东变更为姜庆赫的申请登记。以上是本案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真相，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股东决议》都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为完成股权回购这一目的所做的变相操作而已。被答辩人仅仅根据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就上诉认为是答辩人和姜庆赫之间的股权转让，而不是和被答辩人之间的股权回购，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果2011年10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股东决议》是姜庆赫和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姜庆赫在明知答辩人将51%股权已经转让给自己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代表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于2011年10月17日再次签订有关该51%股权的《股权回购协议》？而且从《股权回购协议》以及被答辩人持有转让的51%的股权，所以答辩人和姜庆赫之间绝对不存在有任何真实的股权转让事实。二、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中，答辩人的股权转移义务已经实际履行，被答辩人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011年10月16日被答辩人给姜庆赫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非常明确：委托姜庆赫（代持有热源公司51%的股权，任公司董事长）代表我单位与汉中市汉中泗雄公司办理股权回购、变更及股权回购款支付等一切手续。2011年10月17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中也约定：“被告吉林阿力达公司同意将股权由自然人姜庆赫代甲方持有，并直接变更至姜庆赫名下，一切工商变更手续均以姜庆赫名义办理，原告必须配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以及授权的内容，显然姜庆赫属于被答辩人在股权回购事项中的代理人。在事实上，姜庆赫也确实履行了其作为代理人的代理义务，其不但在《股权回购协议》上以代理人身份予以签字而且代被答辩人支付了第一笔450万元的回购款，还配合答辩人于2011年10月18日在工商行政机关将51%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全部变更到姜庆赫名下。根据法律的规定被答辩人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对姜庆赫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既然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其股权转移的义务，那么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承担未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当然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责任与事实相符、与法有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自己和被答辩人的股权回购协议中，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被答辩人未支付回购款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林阿力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汉中泗雄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是《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履行，原审认为双方《股权回购协议》已经履行，但吉林阿力达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协议，迟延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其应履行支付回购款的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吉林阿力达公司上诉称，其与汉中泗雄公司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并没有履行，汉中泗雄公司履行的是此前2011年10月12日与案外人姜庆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汉中泗雄公司并协助给姜庆赫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姜庆赫现在是沈阳市力达热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热源公司）股东，现在汉中泗雄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股权回购协议》和吉林阿力达公司给姜庆赫的授权委托书及姜贵利给汉中泗雄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履行了《股权回购协议》，汉中泗雄公司将力达热源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了吉林阿力达公司，案外人姜庆赫是代吉林阿力达公司持股的法律事实。双方《股权回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吉林阿力达公司）乙（汉中泗雄公司）双方于2009年8月29日签订了沈阳热源（力达热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持有沈阳热源51%的股权转让给了乙方；现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经双方对沈阳热源现有经营及财务状况的共同认定，并取得一致，乙方同意将持有沈阳热源51%的股权，以人民币捌佰五十万元（850.00万元）的价格回转甲方，甲方同意将乙方回转后的股权由自然人姜庆赫（身份证号：220282198906105910）代甲方持有，并直接变更至姜庆赫名下，一切工商变更手续均以姜庆赫名义办理，乙方必须配合。”同时吉林阿力达公司给姜庆赫出具一份委托书，交给汉中泗雄公司，内容为：“现委托姜庆赫（代持有热源公司51%的股权，任公司董事长）代表我单位与汉中泗雄公司办理股权回购、变更及股权回购款支付等一切手续。”再有，协议签订当天，原审被告姜贵利给汉中泗雄公司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担保函”，除第1条约定承担吉林阿力达公司付款保证责任外，第2条约定：“因吉林阿力达公司将本次回购的股权直接变更到代持股人姜庆赫名下，故又形成一份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此两份协议不一致时，以《股权回购协议》为准。”第3条约定：“本不可撤销担保函自吉林阿力达公司付清本次股权回购款后自动失效。”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该证据的内容证明了汉中泗雄公司将股权实际转让给了吉林阿力达公司，然后由姜庆赫代持的事实，因此，案外人姜庆赫与汉中泗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回购协议》内容，由姜庆赫代持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为，并非是姜庆赫和汉中泗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汉中泗雄公司对吉林阿力达公司履行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上诉人关于双方没有履行《股权回购协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吉林阿力达公司关于《股权回购协议》没有履行，是案外人姜庆赫向汉中泗雄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履行的是姜庆赫和汉中泗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姜庆赫的付款行为是经吉林阿力达公司委托授权的，代表了吉林阿力达公司，是吉林阿力达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吉林阿力达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吉林阿力达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小平
代理审判员 倪 健
代理审判员 路亚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