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吕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昊，吕梁市体育局临时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6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进军、冯娇，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公二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昊犯故意伤害罪，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卫军、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昊及其辩护人武进军、冯娇，鉴定人任文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白昊与被害人张某产生婚外情。2014冬白昊踢足球腿部受伤，二人关系渐渐疏远。2015年3月31日下午，白昊约出张某一起吃饭，欲恢复二人关系。当晚8时30分许，白昊带着张某到离石区龙凤南大街“时尚快乐迪”KTV唱歌，张某又约了其朋友王某甲一起玩。期间，被告人白昊质问张某疏远自己的原因，二人话不投机发生争吵，白昊便用拳头朝张某头部、胸部等部位殴打。王某甲劝解二人，也被白昊殴打。后白昊逼迫张某答应与自己和好，遭到张的拒绝，白昊便继续对张某拳打脚踢，并多次将张打倒在地，致张口鼻流血、意识昏迷，后被白昊、王某甲等送至离石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神经源性休克、肺挫伤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5年4月6日，白昊向离石区公安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昊因婚外情与他人产生矛盾，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白昊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白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白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离开案发现场时除口鼻流血外，其他部位并无血迹，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抢救时，白昊及医生均给其做过心肺复苏的抢救行为，医生还做过电除颤的抢救行为。故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白昊殴打之外的其他外因共同形成的合理怀疑。二、被告人白昊并未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一看到被害人出现异常即送医院抢救，主观上是要避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在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可能性的情况下，本案宜定过失致人死亡罪。三、被告人白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白昊积极抢救被害人，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白昊系初犯、偶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白昊与被害人张某产生婚外情。2014年冬白昊踢足球腿部受伤，二人关系渐渐疏远。2015年3月31日下午，白昊约出张某一起吃饭，欲恢复二人关系。当晚8时30分许，白昊带着张某到离石区龙凤南大街“时尚快乐迪”KTV唱歌，张某又约了其朋友王某甲一起玩。期间，被告人白昊质问张某疏远自己的原因，二人话不投机发生争吵，白昊便用拳头朝张某头部、胸部等部位殴打。王某甲劝解二人，也被白昊殴打。后白昊逼迫张某答应与自己和好，遭到张的拒绝，白昊便继续对张某拳打脚踢，并多次将张打倒在地，致张口鼻流血、意识昏迷。后白昊、王某甲将张某送至离石区人民医院，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神经源性休克、肺挫伤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015年4月6日，被告人白昊到离石区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白昊之父与被害人的父母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白昊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继父宋某2015年4月1日报案称其女儿被人打伤，先由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池派出所处理，后莲花池派出所将案件移送离石区公安局刑警队，该队于同日立案。
2、离石区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每日警情第90期，证明2015年3月31日22时56分，号码为130××××8773（宋某的手机号）的手机报警称：她女儿被人殴打，且受伤较重，现在永宁西路人民医院，指挥中心通知莲花池派出所协同刑警二中队处理。
3、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被告人白昊因故意伤害致死张某于2015年4月1日被离石区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4月6日主动到公安局投案。
4、离石区公安局徐明生、范钰所作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6日白昊来刑警二队投案自首，同日刑拘白昊。
5、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被告人白昊关入看守所前身体正常。
6、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15：07-16：57期间，被告人白昊主叫被害人张某12次。案发前一天及案发当天，白昊还给张某的好友任某甲打电话数次。案发当天21：58-22：25期间，白昊给其好友王某乙（ＸＸ）打电话4次。
被害人张某于案发当天19：55和20：19主叫王某甲2次。
7、离石区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3月31日22时15分入院。经检查，张某的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无，血压测不到，头部可触及多处血肿，面部青紫，口唇发绀，鼻孔见血迹，大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呼吸无，右手有肿胀、青紫。结论：院前死亡。
入院后，该院医生从22时15分开始对张某进行抢救，但至22：47分止，张的心电图是直线，心跳、血压、呼吸未恢复，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8、调解协议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白昊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被害人的父母书面请求对被告人白昊从轻减轻处罚。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昊出生于1985年7月15日；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90年12月9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被害人张某继父）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31日晚10点多，我女儿朋友任某甲到我家说张某被白昊打伤住院了，到医院后见女儿躺在急诊病床上，覆盖白布，医院说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又送市医院，没抢救过来。县医院没见白昊。我用号码为130××××8773的手机报案。不了解白昊，听女儿说他以前结过婚又离婚，有小孩，他要和改燕处对象，去年还和我女儿一起来家两次，我女儿不同意和他找对象。
2、证人王某甲（被害人张某朋友）的证言证明，昨晚（2015年3月31日）8点19分，张某电话叫我去快乐迪找她一起唱歌。8时42分我到了快乐迪，在一个房间里找到张某，当时她和对象白昊在房内，张一直在哭。白昊问是否和冯某有不正当关系，张说没有一点关系，就是普通朋友。白昊就在张某头上打了几拳，接着在肚子上踢了一脚，把张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和脚在她身上乱打。当时我看见张某不知哪里受伤了，地上已经滴了几滴血。白昊转头问是不是我把冯某介绍给张某的，我说冯某是我介绍给任某甲处对象的，任某甲和张某是初中同学，相跟时相互认识的。白昊让我闭嘴，说任某甲一会就来，他还是不停地打张某。我说你不要打了，你打我，然后白昊就打我，还让我跪下，也让张某跪下。跪了不到一分钟他让我坐一边去，让张某不停地跪下站起而且不停地殴打她。白昊又问她和冯某有无关系？张没有说，白昊接着打，然后一边问一边打，张一直说没有，白昊一直打。然后我对白昊说我有外地朋友来离石了，我出去把手机放吧台上好让朋友联系，白昊怕我报警，不让出去。张某忽然说她头晕了，接着就晕倒在地上。我看见张某嘴里流血，嘴唇和脸部已经发黑，白昊看见情况不对，就让我把张某扶到他身上，我扶不动，叫了一位男服务员把张某扶到白昊背上，出了KTV。我们拦出租车没人停，白昊给亲戚打电话，任某甲随后也过来了。一会一辆橘黄色轿车来了，我们把张某送到了离石区医院。××病人家属在场，我和任某甲就到离石区三新苑找到张某父母。到医院后，再未见过白昊。医生让转院，我们又开车送到吕梁市人民医院，抢救了半天医生宣布张某死亡。
3、证人任某甲（被害人张某好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31日白天，白昊多次给我打电话，怀疑张某与冯某有联系，我还劝解了一会。下午我和刘某坐火车回到离石，联系白昊和张某均联系不上，直到21：50才给白昊打通电话，他说在星河湾门口，张某躺地上扶不起来。我赶过去时见张某躺在地上，王某甲抱着，鼻子、嘴里都在流血，白昊朋友开着橘黄色大众波罗车送医院，白昊跪地求医生抢救。后来医生要家属，我和王某甲将张某家属接到医院时，张某已经被白布盖住了，白昊不在现场。家属又将张某送市医院。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
张某与白昊搞对象，二人处了二年多三年。张某说白昊离婚了，有孩子。今年正月张某说白昊还没离婚，不准备和白昊处了，准备分手。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接到任某甲用王某甲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哭着说让我到离石区医院。在急诊科我看见张某正被抢救，医生要家属，任某甲和王某甲去接，白昊和一男子留在医院。大夫抢救后说不行时，白昊让大夫继续抢救，还给张某做心肺复苏，用力太大，大夫不让弄，说用力不能太猛，不然还有希望也被弄坏了，白昊然后退开。医生说张某不行了，然后白布盖住，白昊跪求一女医生。后来白昊不见了。
5、证人胡某、高某（“时尚快乐迪”KTV服务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当时听一名服务员反映说812房间有情侣吵架。去后见一灰色衣服男子和一花衣服的女子一块坐着说话，没唱歌，音响没开。还有一白风衣女子单腿跪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之后再去巡视时他们要走，穿白风衣的女子让帮忙扶一下人，那灰衣服男子说女的喝多了。没看见打架过程，没有看见女子下跪。
6、证人王某乙（白昊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1：58我接到白昊电话说张某喝醉了，到星河湾门口后看到围着很多人，白昊坐在地上，张某躺白昊身上，跟前还蹲着两个女子。张的鼻子、嘴里流血，抬上车时见张鞋子上有血。后来我开车将张某送离石区医院后，那两名女子找家属，大夫说张某不行了，22：47医生宣布死亡。几分钟后家属来了，白昊不见了，后来白昊给我发信息说他跑了。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白昊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15日结婚，有仪式，未领证。平时关系可以，吵架不多。不知道白昊外边有情人。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离石区公安局于2015年3月31日23时-4月1日12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
中心现场为“时尚快乐迪”KTV的812包间。经勘查，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地面及北墙上提取血迹2份、眼镜1副。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2015年9月16日16：54-16：59，被告人白昊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殴打张某现场为离石区昌泰路“时尚快乐迪”KTV812房间，同时对殴打张某位置、张某休克前位置及状态进行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尸）字（20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尸表检验：死者右额部皮肤有3处挫伤（1.5cm×0.6cm，1.0cm×1.0cm，0.5cm×0.5cm），右颧部有1处（0.7cm×0.2cm）挫裂伤。鼻尖部有1处（1.0cm×0.3cm）皮肤擦伤，上唇与鼻部之间可见点片状皮肤擦伤，右下唇有1处挫伤（1.0cm×0.6cm）。左下颌角处皮肤可见4.0cm×3.0cm皮下出血。右耳廓可见2处皮肤擦伤（0.6cm×0.3cm，0.5cm×0.5cm）。左颞部头皮有1（10.0cm×9.0cm）肿胀区，右顶枕部头皮有1处（4.0cm×1.5cm）挫伤区，其间有一长3.0cm线状皮肤裂伤。
颈部皮肤未见异常。左右胸部皮肤可见电除颤痕迹，臀背部皮肤未见异常。
左上肢及左手背散在大片状皮肤挫伤区，大小为：10.0cm×7.0cm，8.0cm×5.0cm，8.0cm×7.0cm，5.0cm×3.5cm，局部青紫肿胀，切开可见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右上肢及右手背皮肤散在大片状皮肤挫伤区，大小为：4.5cm×2.0cm，5cm×5.0cm，8.0cm×4.0cm，20.0cm×5.0cm，12.0cm×9.0cm，局部青紫肿胀，切开见大面积皮下出血、组织水肿，深达肌层。左右膝关节下方均可见皮肤挫伤区，大小为6.0cm×6.0cm，5cm×3.5cm，切开见皮下出血。
身体其余体表无明显异常。
分析论证：（1）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鉴字第D-95号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结论，结合尸体解剖时提取死者膀胱内残留尿液，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可以排除张某因酒精、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及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张某体内器官和组织未见致命性疾病的病理改变，可以排除其生前因重要生命器官疾病导致死亡。（3）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查所见，张某头面部皮肤存在多处擦挫伤及头皮血肿；双上肢广泛皮下出血及深层肌肉出血；右侧胸壁第7、8肋处脂肪层及胸壁肌肉出血；肺组织挫伤、出血，肺泡腔内可见大量红细胞；胃贲门部粘膜层撕裂、出血；脑组织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案情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神经源性休克、肺挫伤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神经源性休克、肺挫伤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法物）字（2015）8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鉴定意见：3号（张某上衣疑似血迹）、4号（张某牛仔裤上疑似血迹）、5号（张某右鞋帮可疑血迹）、6号（案发现场地板上点状血迹）和7号检材（案发现场北侧墙上血迹）均为1号检材（张某尸体上的血纱布）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49×1021。
（五）视听资料
“时尚快乐迪”KTV的监控视频及离石区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31日20时30分，被告人白昊与被害人张某进入KTV包间，10分钟后王某甲亦进入该包间。21时17分，张某单手捂嘴从包间出来进入卫生间。21：55分，白昊背张某从包间出来离开KTV。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白昊的供述及审讯视频，我和妻子程某夫妻感情不和。2012年我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张某，她没结婚，后来成为情人关系。三年来，我和张某感情一直很好，今年张说要考公务员，我买了资料，但是她坚持一段后不好好看书，在我受伤后开始疏远我。她还通过任某甲、王某甲认识一个叫冯某的男子。今年3月30曰，我和她发微信聊天，张某承认她和冯某之间有暧昧关系。3月31下午，我用号码185××××2801的手机约张某下午4点在幸福家园门口见面，想复合一下关系。我们在附近一个饭店吃了饭，我喝了一两左右“汾阳王”白酒，张某没喝，喝完后我提出坐下来聊一下，然后我们去了“快乐迪”KTV开了一个中包。
在包间里，我问张某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跟上人窜了，她说你个瘸子管什么，我就和她吵起来。我问她和冯某关系，她一会承认，一会不承认，我求她离开冯某，她一直不明确表态，还嘲笑我腿瘸。此时，王某甲来到KTV包厢，我就质问王某甲关于张某与冯某的事情。张某不知为什么踢了我受伤的右腿膝关节一脚，我比较恼火，就抬起右手准备打她一耳光，张某用双手护住脸，我朝她护脸的胳膊打了一下。我就继续逼王某甲，王某甲说不知道，我打了王某甲一耳光，王某甲就把张某与冯某的事情说下，是她介绍的一夜情，我就让王某甲坐到另一边。我对张某说我不在乎，只要你和我一起好好的就行，张某不说话，我就想打一下张某，让她怕了，不要出去胡乱玩，张某用手护着脸，我打到张某小臂上。后来我让她跪在茶几边地上，将她推倒在地，她自己起来蹲着到了我跟前，我用双拳将她再次推倒，她自己起来蹲着又到了我跟前，我用双拳将她再次推倒，这样推了三次。第四次，她刚站起，没有站稳一下坐下后仰面倒在音箱设备的旮旯里，我让她起来坐到我右手沙发上，我和她说了一些好话，她又说我瘸腿，我推了她一把，她身子靠墙，没有听见明显撞击声。我回过身又要和王某甲说话时见张某身体向墙壁上倾斜，我就赶紧让王某甲拿我的钱去结完帐，接着手忙脚乱让王某甲扶张某到我背上，中间由于我腿伤用不上力气，王某甲力气不大还把张某掉在地上几次。后来我们叫来KTV服务员帮忙把张某扶到我背上，王某甲和服务员搀扶着我，我背着张某到了路上，出租车不肯拉我，我打电话让ＸＸ开车将我们送到了离石区人民医院，我帮助抢救了会，后来张某家属来了，我怕打就离开医院。
我没用过脚打人。主要打了张某的左脸、胸部乳房上部、后肩部。抢救时见张某手背上，嘴角和鼻子里有血。
上述证据主要来源于公诉机关，且经庭审充分举证，质证。现结合被告人辩护人的质证、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证人王某甲、任某甲的证言与被告人白昊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案件起因。即：案发前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白昊二人出现感情纠纷，张某不愿与白昊继续交往，白昊怀疑张某另外与别的男子关系暧昧。
基于上述证据，辩护人所提本案属感情纠葛引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属婚外情，且被害人案发前已欲终止这种关系，故该情节不能成为对白昊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通话记录及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白昊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白昊的作案过程。即：案发当天被告人白昊主动约被害人出来欲恢复二人关系，后因言语不合在“时尚快乐迪”KTV多次将被害人打倒在地。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等证据证实白昊的行为致被害人口鼻出血，案发现场遗留被害人血迹，被害人的死亡与白昊的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基于上述证据，被告人白昊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其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持过失心理不影响本罪的定性。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昊并未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一看到被害人出现异常即送医院抢救，主观上是要避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宜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离石区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结合证人任某甲、刘某等人的证言可证实，被害人张某在送往离石区人民医院前已无任何的生命体征，属院前死亡。入院后的抢救行为仅是主观上的一种努力，不能以此推定被害人入院后还有生命迹象。
基于上述证据，被告人白昊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抢救时，白昊及医生均给其做过心肺复苏的抢救行为，医生还做过电除颤的抢救行为。故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白昊殴打之外的其他外因共同形成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系主观推断，本院不予采纳。
四、证人王某甲、任某甲、刘某、胡某、王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白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白昊曾将被害人张某送往医院积极救治，在得知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后畏罪潜逃。
证人宋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每日警情、在逃人员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由宋某报案，白昊被上网追逃五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白昊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
基于上述证据，被告人白昊的辩护人关于白昊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上述四组证据，来源合法，供证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昊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白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昊积极抢救被害人，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6日至2025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康照明
审 判 员 米守福
人民陪审员 李 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