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楼西路15号1号楼2-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进。
委托代理人陈四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宏大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809号（九圩港大桥东首）。
法定代表人王宏炎。
委托代理人卢伟。
上诉人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宏大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四新，被上诉人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炎及委托代理人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宏大公司于2011年5月签订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宏大公司供给南方公司高速线材冷却风机32台，价款32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经一、二审判决确定继续履行合同。在执行时，双方约定变更交货地点，由宏大公司将未交付的20台风机送至青岛雷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检测，宏大公司所送20台风机的完整性、外观、焊接质量等存在多处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存在的质量问题难以修复，南方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案涉20台风机部分的买卖合同，退还20台风机，宏大公司返还货款160万元，并承担检测费2万元。
宏大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其已按合同要求完成32台风机的生产，南方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对所有32台风机进行验收确认合格；已提取的12台风机至今未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宏大公司生产的风机质量是好的；由于南方公司的恶意诉讼，已经给宏大公司造成了仓储费、利息的损失，宏大公司保留向南方公司进一步主张的权利；案涉32台风机早已超过质保期，宏大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9日，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宏大公司向南方公司供给GXKL-D2600高速线材冷却风机32台，总价款320万元；质量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南方公司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宏大公司发货。指导安装、调试合格后30天内支付总价款10%，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无质量问题30天内付清。同时，宏大公司与山东高线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两份（南方公司自认是宏大公司与其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32台风机中的8台风机原计划用于滨州闽鑫钢铁有限公司项目，24台风机河南亚新连云港项目，风机中的电动机型号为YP355-4，系变频电机；在技术协议的供货范围栏，对风机本体约定为“机壳、转子组（主轴、叶轮、轴承箱、轴承、测温元件、联轴器、联轴器防护罩）、公用底座、出口软连接、出口配对法兰、附件（地脚螺栓等）”。南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宏大公司原先交付的12台风机中，有部分风机已使用在滨州闽鑫钢铁有限公司项目，但只能勉强可以使用，曾向宏大公司就这些风机提出质量问题，但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2011年5月20日，南方公司向宏大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同年9月28日，南方公司向宏大公司交付三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和5万元）和1万元现金。宏大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9月29日共向南方公司交付风机12台。后宏大公司发现100万金额的承兑汇票背书不完整，遂停止发货，并致函南方公司要求付款。南方公司以其已按约付款但宏大公司拒绝继续发货为由，于2011年10月19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宏大公司买卖合同的未履行部分，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宏大公司随即提起反诉，要求南方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赔偿损失。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瑕疵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的解除，况且合同设备已经加工完成并检验合格，如果解除合同势必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不利于资源的利用，宏大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成立；南方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不完整存在过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宏大公司拒绝接受南方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完成付款，无权要求对方承担之后的损失，并且还应当继续向对方履行供货义务，其不予供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不予供货部分的违约责任。该院判决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宏大公司交还汇票，南方公司支付等额货款，宏大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南方公司赔偿货款利息损失，驳回双方的其它诉讼请求。宏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宏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南方公司未支付货款为由拒绝交付剩余货物，原审法院关于宏大公司违约的认定错误，遂于2013年3月21日撤销该事项一审判决，维持其它事项一审判决。南方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南方公司于合同签订的次日向宏大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同年9月27日南方公司认可设备验收合格，且宏大公司于同月28日开始发货，故南方公司应支付总货款320万元的80%即256万元。南方公司没有适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审判决认定南方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宏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交付剩余货物不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只要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存在，合同一方当事人要求合同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南方公司已认可货物验收合格，涉案合同客观上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宏大公司始终要求合同继续履行，故一、二审判决判令合同继续履行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南方公司主要以其已购买了其它公司的同类货物为由申请再审，主张履行本案合同已无必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遂于2013年8月26日裁定驳回了南方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3年11月5日、6日，宏大公司按南方公司的指示，向青岛雷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曾确认该公司与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发送了案涉合同项下的剩余20台风机。2013年12月30日，南方公司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其中2台风机，分别就“完整性、外观、润滑、焊接质量、振动”和“润滑”项目进行检测。就前一项目，该所认为，“完整性”、“外观”项不符合委托方技术要求，“焊接质量”项不符合JB／T10213-2000标准要求，“振动”项不符合JB／T8689-1998标准要求，“润滑”项符合委托方技术要求；就后一项目，该所认为不符合委托方技术要求。宏大公司支付该所检验费2万元。
同时查明，2010年6月8日，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由宏大公司向南方公司供应型号为GXKL-D2600的风机12台，用于徐州金虹钢铁有限公司项目，风机中的电动机型号为Y355M1-4P，系低压电动机。在技术协议的供货范围栏，对风机本体约定为“机壳、进风口与调节门组合机构、转子组（主轴、叶轮、轴承箱底座、哈尔滨轴承、双金属温度计、联轴器、联轴器防护罩）、整体支架、出口配对法兰、出口软连接、附件（配套紧固件、地脚螺栓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方公司以宏大公司交付的20台风机不符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请求能否成立？
南方公司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
第一，原南方公司诉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均认定南方公司已认可设备（风机）验收合格。南方公司辩解上述判决认定已验收合格的风机仅指先交付的12台风机，不包括后交付的20台风机。南方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虽然一、二审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没有明确南方公司已认可验收合格的设备（风机）数量，但从全文表达的内容分析，应当是指32台风机而不是12台风机，因为上述三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关于付款的约定及南方公司实际付款的情况。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南方公司预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50%。在宏大公司交付12台风机、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南方公司已向宏大公司给付合同价款的80%（包含有争议的承兑汇票100万元），即256万元。结合付款约定和付款情况来看，上述三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是指32台风机而不是12台风机；
第二，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单方接受南方公司的委托，对案涉20台风机中的2台进行检测，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的客观公正性难以得到保证，且不足以反映20台风机全部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再从所认定的质量问题来看，主要体现在风机的完整性、外观、焊接质量、润滑和振动等五项。就完整性而言，该所认为没有加装盖进风口调节门，不符合委托方技术要求，但根据技术协议关于风机本体的约定，案涉风机本体组成并不包含进风口调节门，显然该认定缺乏依据；就振动而言，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风机应当在宏大公司指导安装调试后方可使用，而案涉20台风机尚没有安装调试和使用，该所何以检测得出风机振动不合格的结论。单就上述两项而言，本院就难以确信检测报告的客观性。而外观、焊接质量、润滑三项，该所在检测报告中没有进行详细的分析说明，本院无法确信是否不符合技术要求。即使不符合技术要求，也是一般质量问题，而不是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南方公司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宏大公司承担修理、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而不是径行要求与宏大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货。因此，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宏大公司交付的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南方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外，南方公司认为其在给付256万元，只是对风机外观进行了目测检验。再根据前述三审法院的认定，也就是说，南方公司至少对风机外观质量予以了认可，现为了解除合同又以外观质量不合格为由提出质量异议，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对南方公司要求对案涉20台风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采纳；
第三，南方公司以20台风机应当加装而未加装进风口调节门、严重影响风机使用寿命和效果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本案所涉风机的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是判断20台风机应否加装进风口调节门的直接依据。南方公司根据宏大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和风机维护手册，认为案涉风机应当加装进风口调节门，但宏大公司和南方公司并没有约定上述产品说明书和风机维护手册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且说明书和手册也只是对通用产品的约定，因此，产品说明书和风机维护手册不能成为判断应否加装进风口调节门的依据。根据本案所涉风机的技术协议约定，风机本体的组成中没有进风口调节门。因此，南方公司主张案涉风机应当加装进风口调节门，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宏大公司向南方公司先期交付12台风机与后交付的20台风机是完全相同的风机，南方公司就先期交付的12台风机并没有向宏大公司提出过此类问题，而且至少已经将其中的8台用于滨州闽鑫钢铁有限公司项目，在庭审过程中南方公司陈述用于上述项目的风机能勉强使用，虽南方公司认为其曾向宏大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就是未加装进风口调节门而影响使用的问题；再次，本院注意到，在本案所涉技术协议中约定，风机中的电动机系变频电机，风机本体不包含进风口调节门。而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在徐州金虹钢铁有限公司项目的技术协议中约定，风机中的电动机系低压电动机，风机本体包含进风口调节门。宏大公司解释认为，采用变频电动机的风机无需加装进风口调节门，而采用非变频电动机需要加装进风口调节门。对比南方公司和宏大公司在两个项目中的技术协议约定，宏大公司的解释有相应的客观性，可以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南方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宏大公司向南方公司履行了剩余20台风机的交货义务后，南方公司认为宏大公司所交付的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没有能够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南方公司要求解除20台风机之部分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因解除合同之请求不能成立，故南方公司要求退还20台风机并返还货款160万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至于南方公司单方委托检测所发生的费用20000元，要求宏大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方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可的是加盖有公章即有进风口调节门的设计图，该张图纸可以证明案涉风机应当配有进风口调节门。案涉风机存在完整性、外观、焊接等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致使南方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风机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证据采信、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既未采信南方公司提供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报告，也未启动鉴定程序，损害了南方公司合法权益。2、产品说明书和风机维护手册应当作为判断是否需要配备进风口调节门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宏大公司答辩称，一、南方公司依据徐州金虹钢铁有限公司项目图纸作为案涉风机的依据不当，案涉风机无需安装调节风门，理由如下：1、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安装调节风门的任何约定；2、从风机使用性能来看，案涉风机采取变频电机无需安装调节风门；3、南方公司先期提取了12台风机已投入使用，而案涉20台风机与其相一致，南方公司从未提及缺乏调节风门。二、一审法院未采纳南方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案涉风机已验收，其中前期12台也投入生产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包括案涉20台风机在内的32台风机系整体交付验收，因为南方公司给付的承兑汇票出现瑕疵，宏达公司在发货12台风机后才对案涉20台风机临时中断发货。如果未出现承兑汇票瑕疵，32台风机则已交付。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0台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是否导致南方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应当解除合同？
上诉人南方公司依据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认为案涉20台风机在外观、润滑、焊接质量、振动不符合标准要求以及缺少风口调节门，故案涉风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理由如下：1、该检测报告系南方公司单方委托，仅对案涉20台风机中的2台进行检测，故不足以说明案涉其他18台均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2、从检测报告所认定的质量问题来看，包括完整性、外观、焊接质量、润滑和振动五项。就完整性而言，该检测报告认为未加装进风口调节门，不符合委托方技术要求，南方公司由此认为案涉20台风机缺乏进风口调节门、严重影响风机使用寿命和效果。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检测报告的检测依据系委托方（南方公司）的技术要求，但该检测报告中并未明确说明该技术要求的具体内容；其次，依据案涉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案涉风机本体的组成并不包含进风口调节门；第三，案涉20台风机与先期交付的12台风机完全相同，南方公司对先期交付的12台风机从未提出该类问题，且该12台风机已交付使用。就外观、焊接、润滑三项而言，该检测报告中未对此作出详细的分析说明。以上四项均属于外观瑕疵，能够从标的物外观或凭买受人的经验就能够发现，如果确如南方公司所言存在瑕疵，则在受领案涉风机时即应告知宏大公司，但南方公司显然未尽此义务。就振动而言，依照技术协议的约定，案涉风机应当由宏大公司调试后使用，但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在未安装调试情况下检测风机的振动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南方公司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来证明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案涉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此外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50%。南方公司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已向宏大公司给付合同总货款的80%即256万（包含有争议的承兑汇票100万元），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商终字第6号生效判决书明确认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5月20日，济南南方公司向南通宏大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济南南方公司认可同年9月27日设备验收合格，故济南南方公司应支付总货款的320万元的80%即256万元”。综上，南方公司已验收案涉32台风机。上述判决书认定南方公司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未完成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南方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现南方公司已验收了全部货物，又在案涉20台风机未实际调试使用情况下，再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为由认为案涉20台风机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显然有违诚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 皓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