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刑初字第17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九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7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禾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昆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嘉检刑诉（2013）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九生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婷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九生及其辩护人李斌、黄昆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9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九生和龙潭镇干部李军（另案处理）合谋以龙潭镇上宅村村民的名义，虚列迁坟数套取征地迁坟补偿款。由王九生以龙潭镇上宅村村民的名义，虚列征地迁坟数套取了9900元迁坟补偿款进行了私分，其中王九生和李军每人各分得现金3000元。后，由同案人李军经手为自己和王俊平（龙潭镇干部）各购买了一个价值300元的皮包，为王九生购买了一个价值1300元的皮包，共计开支1900元，送给嘉禾县衡武办工作人员郭君雄两条烟开支700元，剩余1300元留存李军处待以后再与被告人进行处理。
2、2009年9、10月，被告人王九生发现嘉禾县衡武办下拨的薯窖和零星果木补偿款有剩余，便与李军商量以龙潭镇上宅村村民和扶塘村村民的名义虚列薯窖数和零星果木数量套取补偿款，并由李军具体操作。李军遂根据王九生提供的名单造表，并报龙潭镇财政所拨款，从中套取薯窖和零星果木补偿款14410元。其中王九生分得2000元，李军分得4010元，龙潭镇干部彭伍刚和王俊平各分得4200元。
3、2009年5、6月份京珠（衡武）高速公路在龙潭镇扶塘村开展征地工作以后，王九生和李军共同商量以龙潭镇扶塘村民名义，虚列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随即，李军授意负责扶塘村征地工作的扶塘村村文书曹代荣（已另案处理）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为此曹代荣以其女儿曹某（甲）的名义虚增征地面积，其中水田1.42亩，经济林1.119亩。李军和王九生分别对列有曹某（甲）名字的扶塘村征地款发放表进行了审核和审批。后，曹代荣领取了虚增的50940.30元征地补偿款，并将其中的48000元给了李军，剩余的2940.3元据为己有。李军将这48000元与王九生进行了私分，王九生和李军各分得24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九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等款项共计75250.30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九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九生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当时这笔钱用于了工作经费开支，是由李军办理的，他只以分管领导的名义签了字；第二起事实，他只领取了2000元；第三起事实，他只得了24000元；自己在案件中与李军等人不是共同犯罪；还辩称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辩护人提出：1、王九生与李军虚列迁坟数套取的9900元及套取薯窖和零星果木款14410元证据不足，王九生与李军在案发前已经退赔的13500元以及退给曹代荣的20000元，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不认定犯罪；2、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是曹代荣个人所为，只能认定王九生贪污24000元；3、王九生与李军等人不是共同犯罪；4、王九生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九生在龙潭镇任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职务期间，利用其主管京珠高速公路复线衡阳至临武段征地工作的便利，与同案人李军等人，以虚增迁坟数量和征地面积的方法，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49400元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6月，在衡武高速公路征地期间，同案人李军提出以发放工作补助的名义虚增土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被告人王九生表示同意。李军以相同的名义要嘉禾县龙潭镇扶塘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曹代荣（已判刑）虚造一些征地面积上报，套取征地补偿款。同年8月，曹代荣以曹某（甲）的名义虚增水田面积1.42亩、经济林面积1.119亩，虚增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940.3元；以曹某（乙）的名义虚增水田0.81亩、经济林1.672亩，虚增征地补偿款45786.85元，一并造表上报给李军审核，经李军和王九生签字审核后，曹代荣共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96727.15元。该款到户后，曹代荣将其中的48000元交给李军，被告人王九生与李军各分得2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书证龙潭镇扶塘村京珠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经费发放汇总表（存折发放）、记账凭证、内部转账通知单证明，龙潭镇扶塘村包含以曹某（甲）名义虚增水田1.42亩、经济林1.119亩，以曹某（乙）的名义虚增水田0.81亩、经济林1.672亩，虚增征地补偿款45786.85元。包括上述两笔共96727.15元征地补偿款在内的征地补偿资金已拨付的事实。
龙潭镇扶塘村衡武高速公路征地补偿资金发放到户表证明，以曹某（甲）名义虚增水田1.42亩、经济林1.119亩，虚增的征地补偿款为50940.3元；以曹某（乙）的名义虚增水田0.81亩、经济林1.672亩，虚增的征地补偿款为45786.85元。
嘉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潭信用社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明，虚增土地面积套取的征地补偿款96727.15转入曹某（甲）、曹某（乙）账户，并支付的事实。
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父亲曹代荣以她的名义在龙潭信用社开了户，她帮曹代荣取过两次款。
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父亲曹代荣以他的名义在龙潭信用社开了户，他不知情。
⑹同案人李军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5、6月征地时，他和王九生到扶塘下乡，他向曹代荣提出造几分地用于发补助。同年8、9月的一天，第二批征地数据上报时，曹代荣在镇政府院内告诉他，帮他和王九生造了几分地。曹代荣将第二次征地补偿到户表上报，王九生安排他打印上报表并拷贝到王提供的U盘上。王九生将原表和打印表校对后，将U盘内的表作了调整，将曹某（乙）、曹某（甲）的名字单独造了一张表。王九生将调整好的扶塘村的表格输出来交给他，他将表格交还曹代荣到村里找农户签名认可。曹代荣将表格交回后，他在制表人栏签名，王九生在审核人栏签名，他再将表交乡财政所发放补偿款。一个上午，他接到王九生的电话，要他到曹代荣处拿套取的征地补偿款。当天下午，在曹代荣小孩的店内，曹代荣交给他48000元。当天晚上，他打电话问王九生怎样处理，王九生说那48000元每人24000元。
⑺同案人曹代荣的供述证明，2009年6月，李军要他从高速公路征地中套点钱出来，他告诉李军，红线内征地没有办法套取。之后，李军又说过多次。在红线外征地时，他以其小孩的名义虚增了征地面积，套取钱后，他将48000元钱给了李军。这48000元他是给镇里管征地的干部的，因为是李军找他要的，他就将48000元给了李军。他后来才知道，给李军的48000元，是李军和王九生两人分了。
⑻被告人王九生的供述证明，2009年6月的一天，李军和曹代荣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李军提出从征地款中搞点钱出来发补助，曹代荣没有作声，默许了。之后，李军又提出从征地款中套钱的事，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并交代李军去操作这个事。他和李军还商量，要造表也要造在曹代荣亲戚或者曹信得过的人名下。过了几天，曹代荣将造好的表交到李军处，李军报给他核对，在他办公室，李军告诉他，曹代荣帮他们造的地在曹代荣小孩名下，表格上的曹某（甲）、曹某（乙）就是曹代荣的小孩。他核对了表上的内容，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套取征地补偿款，在打印表格的时候，他把曹某（甲）、曹某（乙）的名字单独列了一张表。他将表格打印出来后交给李军，李军办完手续后将汇总表交给他，他签字后再由李军将表格交乡财政所发放征地补偿款给农户。不久，他接到曹代荣的电话，曹说套取的钱已经领出来了，叫他过去拿。他打电话给李军，让李军和曹代荣联系。曹代荣打电话的当天晚上，在李军住处楼下，李军给他27000元，李军告诉他，是套取出来的钱，其中24000元是从扶塘村套取的征地补偿款。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2009年6至7月，被告人王九生安排同案人李军，以龙潭镇上宅村村民刘土英的名义，造表虚增迁坟塚数，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1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京珠高速衡武段龙潭镇上宅村迁坟发放审批表、记账凭证、内部转账通知单证明，2009年6至7月，嘉禾县衡武高速协调办下拨嘉禾县龙潭镇坟墓搬迁费，王九生审核，李军经办的事实。
（2）京珠高速嘉禾段龙潭镇（上宅村）迁坟补偿发放到户表证明，以刘土英名义虚列迁坟补偿款1400元的事实。
（3）证人刘土英的证言证明，她家在京珠高速龙潭段没有迁坟，迁坟补偿发放到户表上领款人签名栏的名字不是她本人所签，表上的1400元迁坟款她没有领取过。
（4）证人胡文生的证言证明，他将龙潭镇上宅村迁坟数摸底统计上报到镇政府，上宅村迁坟款的造表及发放是王九生和李军经办的。
（5）同案人李军供述，2009年7、8月，他按照王九生的安排，以上宅村村民刘土英等人的名义虚增迁坟数量套取了迁坟补偿款。
（6）被告人王九生的供述，2009年，他在龙潭任职期间，负责高速公路征地工作。他核实上宅村的迁坟数后，衡武办下拨迁坟款有余，他要王九生造表将部分迁坟款套取。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九生及同案人李军主动向龙潭镇人民政府财政帐户退回套取的迁坟补偿款等款项共计13500元。同年7月31日，被告人王九生退给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7000元。2013年6月26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九生进行询问时，被告人王九生主动交代了伙同他人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40000余元与李军私分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明，2011年3月22日，由同案人李军向龙潭财政所存入款两笔共计13500元。
（2）同案人李军的供述证明，李军于2011年3月份退给龙潭镇财政所的13500元中，含王九生退出的迁坟补偿款3000元在内。
（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王九生被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人民币27000元。
（4）被告人王九生的陈述证明，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6日对他进行询问时，他主动陈述了伙同李军等人以发放工作补助的名义，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40000余元进行私分的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综合证据有：
被告人王九生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基本情况。
嘉禾县组织部干部信息管理室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当庭提交），证明被告人王九生的任职情况。
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拘留决定书及其回执、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九生涉嫌犯贪污罪一案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6日立案，2013年6月27日经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九生伙同李军于2009年7月以龙潭镇上宅村村民的名义虚列迁坟数量套取迁坟补偿款9900元事实的认定问题。
经查，对该项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九生及同案人李军的供述，书证京珠高速嘉禾段龙潭镇迁坟补偿发放到户表（上宅村）、嘉禾县龙潭镇上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某、胡某、胡某（乙）、王某、邓某的证言等证据。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认为：1、同案人李军的供述与书证迁坟补偿发放到户表内容有部分不一致。同案人李军供述他以上宅村村民胡熙金的名义虚增迁坟款1000元，以胡金成的名义虚增600元，以胡智生的名义虚增900元，以胡小平的名义虚增600元，以刘土英的名义虚增1400元，以胡洪玉的名义虚增800元，以胡平凡的名义虚增1200元，以胡水平的名义虚增600元，以胡水生的名义虚增2800元，共虚增9900元。书证迁坟补偿发放到户表中，胡熙金的补偿金额是1400元，胡洪玉的补偿金额是1200元，与供述的胡熙金1000元、胡洪玉800元不吻合。2、迁坟补偿款发放到户表领款人栏中相关的领款人有9人，公诉人只提供了证人刘土英、胡平凡的证言，其余7名相关人员因故未能取证。核实的胡平凡陈述由胡永生代他领了800元，所领的800元是否与上述1200元有关，没有核实胡永生。到户表中领款人是案件中的关键证人，其证言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未对他们取证，致使指控的部分事实处于待定状态。3、证人王某、邓某的证言对证明套取迁坟补偿款的事实没有证明意义。
综上，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只对其中证据充分的部分予以认定。即在案证据只能认定以刘土英的名义虚增迁坟塚数，套取迁坟补偿款140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九生伙同李军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年初期间以龙潭镇上宅村、扶塘村村民的名义套取薯窖及零星果木补偿款14410元事实的认定问题。
经查，对该项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九生及同案人李军的供述，书证果木清查到户表（龙潭镇扶塘村、上宅村）、衡武高速（龙潭段）征用土地上薯窖清点表（龙潭镇扶塘村、上宅村）、嘉禾县龙潭镇扶塘村村民委员会和上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俊平、彭伍刚、郭君雄、胡文生、曹代荣、ＸＸ军、曹日生、曹述初、胡井花、胡金兰的证言等证据。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认为：1、关于果木补偿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九生等人套取的具体数量及金额。同案人李军供述虚增了桔树250棵、石榴147棵、枣树200棵、葡萄4棵，共虚增果木601棵，按每棵10元计算，共套取果木款6010元。书证果木清查到户表（扶塘村、上宅村）中的果木品种、数量与李军的供述相矛盾，且到户表中14名被补偿人补偿的果木数量及金额有真有假，侦查机关只对其中的部分被补偿人进行了核实，经核实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实际虚增果木的数量及套取的金额，因此，套取果木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关于虚增薯窖数量套取薯窖补偿款一节，因证据不足，也不能认定。同案人李军供述虚增薯窖21孔，套取薯窖补偿款共计8400元，其中分别以扶塘村村民民曹作庆、曹日生、曹代林、曹述初、曹代荣、曹春生、ＸＸ仁、ＸＸ军、曹光三、曹水成、曹牛生、曹桐生名义套取薯窖补偿款共计12孔计4800元，分别以上宅村村民胡金法、胡承保、胡桂桂、胡永红、胡智生、胡水平、胡水生、胡红玉、胡金祥的名义套取薯窖补偿款共计9孔计3600元。公诉人提供的证人曹日生、曹述初、ＸＸ军的证言，与同案人李军的供述及书证薯窖清点表相互矛盾，且因故未对大部分的相关证人取证，指控的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九生与李军套取薯窖及零星果木补偿款1441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九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征地过程中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1400元，征地补偿款48000元，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等款项494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九生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九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九生与他人共同贪污数额75250.3元，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项事实总数额24310元，因证据不足，其中的22910元不能认定；王九生在与李军、曹代荣共同贪污征地补偿款中，王九生与李军要同案人曹代荣帮助套取征地补偿款，三人虽然在主观上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但是，由于对具体虚增土地面积和补偿款的数额没有商量，对王九生的该项犯罪的数额，按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以实际所得的48000元认定。因此，本院认定王九生贪污犯罪数额为49400元。辩护人提出，王九生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九生是侦查机关在侦办李军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中发现其有利用之便伙同他人套取迁坟和薯窖等补偿款的重大嫌疑才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了其伙同李军等人套取迁坟、薯窖等补偿款进行私分的事实。同时，还陈述了其伙同李军等人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48000元进行私分的同种罪行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九生有立功情节。经查，侦查机关针对王九生检举龙潭镇政府套取、截留征地补偿款的问题进行了初查，但对该检举未查证属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情节。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辩护人又提出，王九生与李军在案发前已经退赔了13500元，以及退给曹代荣20000元，可以不作犯罪处理；王九生与李军、曹代荣在共同虚增土地套取征地补偿款中，按实际所得的24000元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九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赃，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王九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九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赃款2470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卫平
审 判 员 李水生
人民陪审员 李嫦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蔡 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