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9民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地址阜新市开发区西苑街道迎宾大街中段西侧1-2层。
负责人刘丽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飞宇，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地址阜新市细河区民族街甲203号22门、23门、24门、25门、26门。
负责人刘德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海保，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栋，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个体。
委托代理人：刘姝曲，系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祥冬，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继栋、孔祥冬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1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飞宇、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海保，被上诉人孙继栋的委托代理人刘姝曲及被上诉人孔祥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091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2017）辽091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细河区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2日7时许，被告孔祥冬在驾驶证停止使用的情况下，驾驶×××号揽胜越野车沿人民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到旱河旅馆前与前方由西向东横过人民大街的行人王治华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部分损坏王治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孔祥冬驾驶证查询结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查勘笔录、鉴定书等证据。孔祥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是说孔祥冬对自己出险时驾驶证停止使用状态已确认。刑事卷宗2017年6月22日孔祥冬驾驶证查询结果明确记载累计记分为19分，驾驶证停止使用状态。而一审法院却以孔祥冬2016年9月28日通过科一考试恢复驾驶证资格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恢复驾驶证资格并不等于其后不发生违法行为，不再被扣分。驾驶证是否合法有效应以交警�门的查询结果为准，而不能以驾驶证上载明的日期确认是否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上诉人特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认可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孔祥冬不是保险利益享有人。我国《保险法》第12条2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6款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而肇事车辆的投保人是被上诉人孙继栋，被保险人也是孙继栋。因此，孔祥冬不享有该车辆的保险利益。其次，被上诉人孔祥冬系无照驾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继栋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是免责的。而且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孙继栋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其也认可。第三，被上诉人孔祥冬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在一�辩论终结后由被上诉人申请其参加诉讼的。上诉人认为如果孔祥冬享有保险利益，那么其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于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继栋是不能申请其参加诉讼的。因此，其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意见，我们也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合格，并应由其承担无证驾驶的后果。
被上诉人孙继栋对二上诉人答辩认为：孔祥冬在刑事案件的指控没有意见，只是对罪名没有意，有证无证与犯罪并不关联，在刑事案件当中对无证的认定不正确。针对无证驾驶我们会提供证据，2016年9月29日被恢复驾驶资格后直到交通肇事之前并没有驾驶证扣分行为。上诉人认定孙继栋驾驶证19分扣分不正确。关于保险利益观点我同意原审判决观点。该案件赔偿款无论判给孔祥冬还是孙继栋，孙继栋都没有意见，这笔赔偿款是孔祥冬对刑事受害人赔付的，在原审当中之所以提出要求增加孔祥冬为第三人，在一审调查中得知向被害人支付65万赔偿款是孔祥冬全额支付的。为了节省审判资源�所以才增加孔祥冬为第三人。孔祥冬和孙继栋之间针对该赔偿款没有争议。
被上诉人孔祥冬答辩意见：与孙继栋意见一致。
原告孙继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共同赔付原告保险理赔款35733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8760元，丧葬费2857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揽胜小型越野车的所有权人。孔祥冬驾驶该车于2017年6月22日沿人民大街由北向南至旱河小区东门，与由西向东横过人民大街的王治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治华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细河区交警大队认定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经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调解，原告及孔祥冬超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5万元（实付63万元，拖欠2万元），现该刑事案件已经审结。原告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二被告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其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47334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在原告孙继栋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投保期间自2017年2月4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3日二十四时止。×××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投保期间自2017年4月5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4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6月22日7时2分许，孔祥冬（经孙继栋允许的驾驶员）驾驶×××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沿人民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细河区人民大街旱河旅馆门前，与前方由西向东横过人民大街的行人王治华（1946年8月17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部分损坏，王治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细河大队认定，孔祥冬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2017）辽091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孔祥冬父亲孔繁利赔偿被害人王治华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已支付人民币63万元），王治华近亲属对孔祥冬予以谅解，判决被告人孔祥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6月15日孔祥冬的驾驶证因未按时接受�育停止使用，2016年9月28日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8分，驾驶证上载明2016年9月29日起恢复驾驶资格，有效期自2014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
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庭审笔录、保险单复印件2份、（2017）辽0911刑初168号刑事卷宗，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在责任保险期间内，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并在保险金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抗辩的驾驶员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一节，依据孔祥冬的驾驶证载明的2016年9月29日起恢复驾资格，肇事时间2017年6月22日，故二被告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理赔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故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孙继栋，驾驶员孔祥冬均系被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保险利益不允许任何当事人通过保险合同获得额外利益，保险利益以被保险人对王治华承担的赔偿数额为限，故在本案中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应是赔偿人孔祥冬，而不是孙继栋，故二被告应对孔祥冬进行赔付。
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治华事故发生时70周岁，故应按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28760元，合计人民币357334元，其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内赔偿，余款人民币2473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第三人孔祥冬返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人孔祥冬返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47334元。以上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20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461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孙继栋提供《辽宁省公安厅交通安全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信息查询》驾驶证公告公布查询×××的结果，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驾驶人姓名孔祥冬停止使用时间2016年6月15日。2016年9月28日参加考试98分通过，2016年9月29日孔祥冬驾驶证副页记录：自2016年9月29日起恢复驾驶资格。阜新市交警支队细河大队事故中队于2017年6月22日《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驾驶证当前状态为停止使用。细河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祥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十二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认定孔祥冬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提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孔祥冬为无照驾驶或属于驾驶证停止使用状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2017）辽091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中虽细河区检察院指控”被上诉人孔祥冬在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的情况下，驾驶×××路虎揽胜小型越野车......”但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认为的论述中均未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时孔祥冬无照驾驶或其驾驶证处于停止使用状态。虽然《辽宁省公安厅交通安全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信息查询》驾驶证公告公布查询×××的结果，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驾驶人姓名孔祥冬停止使用时间2016年6月15日。阜新市交警支队细河大队事故中队于2017年6月22日《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驾驶证当前状态为停止使用。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9月28日孔祥冬参加考试98分通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计积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故2016年9月29日孔祥冬驾驶证副页记录：自2016年9月29日起恢复驾驶资格。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为孔祥冬恢复驾驶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所称即使恢复驾驶证资格并不等于其后不发生违法行为，不再被扣分，因其未提供孔祥冬恢复驾驶资格后至本事故发生前又发生违法行为被扣分的证据，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孔祥冬为无证驾驶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孔祥冬不是保险利益享有人，不享有该车辆的保险利益。因案涉×××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故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孙继栋，驾驶员孔祥冬均系被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所以，车辆使用人孔祥冬享有该车辆的保险利益符合保险条款约定同时亦符合法律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受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孙继栋、使用人为孔祥冬，案涉机动车已经在二上诉人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二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王治华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因被上诉人孔祥冬已经预先支付了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孙继栋对该笔赔偿款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孔祥冬又没有意见，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将此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孔祥冬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主张孔祥冬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由不充分，不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各负担6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艳
审判员朱士杰
代理审判员李洪权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牟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