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清。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清，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大局子林场家属院。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重，1971年1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琴，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国忠，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瑞廷，1951年12月3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万合永镇乡直机关家属院。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民，1962年3月9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新村居民委员会世纪嘉园1号楼4单元201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学，1975年2月12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浩来呼热村公主埂组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宝，1967年10月4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乡直机关家属院。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民，1970年4月1日出生，住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大局子林场家属院。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嘉，女，2007年1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怡林小区13号楼2单元102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馨。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嘉、刘可馨的法定代理人王桂琴，1968年2月27日出生，无职业，住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大局子林场家属院。上列十一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贵清，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克什克腾旗经棚镇伊和诺日村1组。十二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萧贺林，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大局子林场，住所地：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法定代表人张金富，系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史宏杰，系该场副场长。委托代理人赵洪峰，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贵清等十二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大局子林场（以下简称大局子林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4）克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贵清、徐瑞清、王桂琴、金国忠、陈文宝、十二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萧贺林、被上诉人大局子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史宏杰、赵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贵清等十二人诉称，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已死亡）、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系克旗大局子林场职工。2000年克旗大局子林场自行改革并借机辞退部分职工，林场职工与大局子林场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该协议系违法违规。以上职工与大局子林场保存实际劳动关系,其本身是林场固定工人，2005年3月31日又被聘为专职护林员并签订管护合同，招聘后从事管护工作是大局子林场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大局子林场制定各项规章制度约束着专职护林员的各项工作，并提供劳动报酬，大局子林场有独立核算、独立用工合法资格，并制定了相应规章制度。王贵清等人作为大局子林场专职护林员按合同规定完成重点公益林的各项工作，还为地方公益林提供各种劳动,因此应认定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专职护林员的工资或劳务报酬不低于当地社会平均工资，从2010年林场发给护林员工资每月1000元至2013年每月1500元，低于补偿标准5.75元∕亩乘管护面积和当地社会平均工资。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牧民工劳动合同（示范文本）》第二十二条及（1994）532号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发放工资，且未征得乙方同意的，除须全额补发工资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应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责令相当于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经济补偿总和的一至五倍劳动者赔偿金。法院立案受理此案后，刘军华因交通事故于2013年9月4日死亡，刘军华妻子王桂琴和其女儿刘可嘉、刘可馨作为继承人已经申请参加诉讼。刘军华母亲刘长梅及其大女儿刘婷婷已经申请放弃参加诉讼，王桂琴、刘可嘉、刘可馨要求继承刘军华依法享有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大局子林场为王贵清等人补交2005年至2013年社会保险；2、大局子林场补发每人工资为102282元，合计工资1022820元。原审被告大局子林场辩称：一、大局子林场于2000年5月份分别与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金国忠、田瑞廷、陈文宝、刘军民解除了劳动关系，王贵民、孔祥学与大局子林场在2005年前不存在任何关系。自2005年至2013年，大局子林场与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王贵民、陈文宝、刘军民分别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大局子林场与王贵清、金国忠除2011年未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其余年度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大局子林场与田瑞廷除2006年、2011年未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其余年度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大局子林场与孔祥学在2009年未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其余年度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二、王贵清等人要求补交2005年至2013年社会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金国忠、田瑞廷、陈文宝、刘军民虽然在2000年5月份前同大局子林场存在劳动关系，但在2000年5月份与大局子林场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列人员已接受大局子林场给付买断工龄款。2005年至2013年大局子林场与以上人员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贵民、孔祥学与大局子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补交社会保险费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王贵清等人请求补发2010年至2013年克扣专职护林员工资每人102282元是无理诉求。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克旗财政局根据双方签订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及考核情况，从国家公益林补偿基金中支付管护国家公益林的报酬，王贵清等人的报酬由克旗财政局发放，《公益林管护合同》中约定的数额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确定。此外，王贵清等人及刘军华与大局子林场签订的《公益林管护合同》是委托管护合同，而不是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委托管护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贵清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了保护重点公益林资源，促进生态安全，财政部于2004年10月21日建立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同时为了规范和加强中央补偿基金管理，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制定了《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林业厅于2004年12月1日制定了《内蒙古自治区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于2005年8月12日制定了《内蒙古自治区公益林管护管理暂行办法》，于2007年12月1日制定了《内蒙古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上述文件明确规定补偿性支出用于重点公益林专职管护人员的劳务费和林农的补偿费，以及管护区的补植苗木费、整地费和林木抚育费。财政部门对财政补偿基金实行专项管理、分账核算，资金的拨付实行报账制度。国有单位必须组织专职人员对公益林实施管护，并根据承担的任务量、区域特点和管护难易程度合理确定管护人员数量和劳务补助标准。同时要求林业主管部门与国有林场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公益林管护责任单位与管护责任人签订管护合同，并随同附带统一格式合同文本，要求林业主管部门与管护单位、管护单位与管护人员签订的管护合同一律使用该格式文本。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及合同文本样式，克什克腾旗林业局与克旗大局子林场签订《国家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林业局将东至广兴林场，南至桦木沟林场，西至锡盟蓝旗，北至联峰林场的重点公益林委托给大局子林场管护。大局子林场与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大局子林场，乙方：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二、管护区域及面积。甲方依据国家政策、法律和规定，将下列管护区域的公益林委托给乙方管护。……三、甲方权利与义务。1、向乙方指明管护区域、面积、四至，明确管护要求和实施管护前的林地状况。2、按照国家、自治区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对乙方的工作实施监督、检查和管理。3、在乙方未能履行有关义务的前提下，有权终止合同，并以书面形式送达乙方。4、在乙方完成管护工作、确保管护质量的前提下，按照核定的管护费标准定期向乙方支付管护费用。……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依法对管护区域内的公益林进行管护，保护好公益林管护、监测设施、标志，做好经常性的宣传、巡查管护工作。……4、接受、服从各级主管部门对管护工作的指导、监督、检查，做好管护记录，定期向甲方汇报工作。5、乙方完成管护责任并符合甲方要求，有获得管护费用的权利。……五、管护费用及支付方式。甲方核定应付乙方的管护费用。每月按管护费用总额的40%向乙方定期支付管护费用，剩余应付管护费用，甲方在经检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系大局子林场管护员，并为大局子林场管护国家重点公益林，上述人员在从事护林员期间逐年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大局子林场在上述人员从事护林员期间，按照《公益林管护合同》约定已于每年年末向其发放了工资。王贵清于2013年11月21日离开克旗大局子林场，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至今尚为克旗大局子林场管护国家重点公益林。徐瑞清、梁成重、王贵民、刘军民、陈文宝及刘军华于2005年至2013年与大局子林场逐年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王贵清、金国忠于2005年至2010年、2012年至2013年与大局子林场逐年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田瑞廷于2005年、2007年至2010年、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与大局子林场逐年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孔祥学于2005年至2008年、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与大局子林场逐年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金国忠分别于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与大局子林场签订《公益林管护补充合同》，于2006年1月1日与大局子林场签订《养老保险协议书》。田瑞廷于2009年1月1日与大局子林场签订《公益林管护补充合同》。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于2013年8月13日向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刘军华于2013年9月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刘军华的法定继承人有王桂琴、刘婷婷、刘可嘉、刘可馨、刘长梅。庭审前，刘婷婷、刘长梅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与克旗大局子林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贵清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应对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制定的《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及经中央授权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林业厅制定的《公益林管护合同》进行分析。①、从合同的性质看，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制定的《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中央补偿基金用于重点公益林专职管护人员的劳务费，而不是支付劳动工资。②、从合同的内容看，《公益林管护合同》第二条均明确约定：管护单位将一定区域范围内的重点公益林委托给管护人员管护。该合同条款体现双方之间的委托管护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③、从双方的人身关系看，《公益林管护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管护人员接受、服从各级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检查，做好管护记录，定期向甲方汇报工作。合同中没有管护人员接受管护单位内部规章制度约束的约定，而是管护人员的管护工作由主管部门进行监督、检查、指导，并定期将工作成果向管护单位汇报。④、从管护费用的资金来源看，管护人员的管护费用由林业主管部门向财政部门申请，由财政部门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直接拨付，并不是由管护单位支付，该资金系专款专用。⑤、从管护费用的支付方式看，《公益林管护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管护人员完成管护责任并符合管护单位的要求，有获得管护费用的权利。第五条约定：管护单位核定应付管护人员的管护费用……，每月按管护费用总额的40%向管护人员定期支付管护费用，剩余管护费用，在管护单位对管护工作检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合同约定管护人员的管护费用由管护单位进行核定，并定期向管护人员支付部分管护费用，经全部检查验收合格后才能付清剩余费用。该约定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体现的是委托管护关系。因此，林业主管部门与国有林场等管护单位签订的合同系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规定的统一格式，管护单位与个人签订的管护合同内容、格式系中央授权内蒙古自治区林业主管部门、财政部门统一制定。《公益林管护合同》的本意是建立公益林委托管护关系，该性质已经由中央财政部、国家林业局的文件予以确定，具有较强的政策性、普遍性。《公益林管护合同》的内容特定事项、特定工种、特定任务，特定经费委托特定人员，完成特定任务之后给付报酬的合同。其经费来源依据任务而定，任务结束，与之对应的经费、行政管理也随之终结。较强的监督管理体现出国家对林业的重视，不是构成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管护合同是否继续，不取决于大局子林场本身，由政策决定，其身份与大局子林场本身没有依附性。其经费来源也并非由大局子林场决定，大局子林场对此没有决定权，其是否属于国有林场身份职工同样也没有决定权。大局子林场受上级政策要求，完成相应管护工作任务，虽然各地区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略有不同，但改变不了拟订合同的初始目的及性质。各地区在贯彻执行时，也不能对该政策的落实有本质突破。因此，管护单位与管护人员之间应系委托管护关系。结合本案，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与克旗大局子林场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合同约定大局子林场将一定区域范围内的重点公益林委托给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刘军华进行管护。在日常管护期间，大局子林场对上述管护人员的管护工作进行指导、监督、检查，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刘军华完成约定的管护工作任务，并获得相应的管护费用，且该管护费用由林业主管部门向财政部门申请，由财政部门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直接拨付。因此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与大局子林场之间的关系应系委托管护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主张大局子林场补发工资及补交社会保险的请求，上述请求系建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因本案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及刘军华与大局子林场之间属于委托管护关系，且大局子林场已按照《公益林管护合同》约定向上述人员及刘军华发放了委托管护费用，因此王贵清等人基于劳动关系主张补发工资及补交社会保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王桂琴、刘可嘉、刘可馨、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贵清等十二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无视客观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用书面合同认定其与大局子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属错误分析，以委托管护关系回避劳动关系，判决显示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贵清等十人与大局子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大局子林场补发工资及社会保险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大局子林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二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陈文宝、刘军华、刘军民均于2000年5月与大局子林场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一次性买断工龄。二审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王贵清等十人与大局子林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必须遵循自愿原则。自愿就是订立劳动合同完全是出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的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本案中，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大局子林场并没有与王贵清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金国忠、田瑞廷、陈文宝、刘军华、刘军民均于2000年5月与大局子林场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一次性买断工龄，二审庭审中亦认可系返聘人员。大局子林场与金国忠、田瑞廷签订的《公益林管护补充合同》及与金国忠签订《养老保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为雇佣关系。结合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制定的《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林业厅于2004年12月1日制定的《内蒙古自治区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于2005年8月12日制定的《内蒙古自治区公益林管护管理暂行办法》、于2007年12月1日制定的《内蒙古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规定的内容和精神及上述事实，王贵清、徐瑞清、梁成重、刘军华、金国忠、田瑞廷、王贵民、孔祥学、陈文宝、刘军民与大局子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贵清等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380元，由王贵清等十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牟玉莲审判员  武学良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