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部，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山东省沂水县，现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金隆百货商店员工，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金隆百货商店个体业主，山东省沂水县，现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如成，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山，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原籍山东省苍山县，现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刘树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兆国，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友，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薛兴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斌，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代理人张仲亮，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潘国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端忠，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上诉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李康、朱清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公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0日14时1分许，李康驾驶鲁A771**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本市市中区南辛庄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辛庄西路243号门前北侧，适遇王东部驾驶电动三轮车（载胡发玉）在其前方同向行驶，张传友驾驶鲁AW38**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南右转弯进入南辛庄西路向南行驶，鲁A771**号轻型厢式货车右侧刮撞电动三轮车左侧，电动三轮车向右倾斜、右前侧又与鲁AW38**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角接触，造成胡发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6月7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3）第0025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东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传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发玉不承担事故责任。王东部系死者胡法玉丈夫，王海英系其长女、王健系其长子、ＸＸ系其次女。除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外死者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事故发生后，朱清山支付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现金26000元。2013年7月30日，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与张传友、市公交公司达成协议，市公交公司及张传友就本次事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227600元，市公交公司已支付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117600元，余款未付。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要求市公交公司按照协议支付余款110000元。市公交公司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
鲁A771**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朱清山，该车在信达保险山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
鲁AW38**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市公交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医疗费2645.9元。事发当日受害人胡发玉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当天死亡，支出抢救费1773.2元。王东部因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872.7元。提供胡发玉医疗费单据8张、门诊病历一册、王东部医疗费票据7张，王东部病历在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时丢失。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胡发玉门诊病历无异议，但认为王东部仅提供发票无法证明其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死亡赔偿金508752元。受害人胡发玉生于1951年12月12日，于2013年5月10日死亡，死亡时年龄为62岁，提供死亡证明一份。提供王健与济南鲁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济南鲁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济南鲁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胡发玉自2012年2月至死亡时一直在济南市市中区居住。提供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胡发玉自2006年至2012年2月在该村217号赵修军家里居住。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18年其死亡赔偿金为508752元。提供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其户籍性质为农民。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认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提供的租赁合同为死者家属租赁且系租赁仓库，无法证明死者胡发玉自2012年3月起在济南居住，其提供的居住证明证明力不足，应提供在济南的暂住证以证明其在济南市，应以公安机关暂住证明为准。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在济南居住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对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无异议。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丧葬费23193元。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工资标准46386元／年计算6个月。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主张。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认为受害人本身也承担事故责任，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请求法院酌定。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在济南火化后其近亲属租赁大巴车带受害人的骨灰回原籍产生的费用，提供包车票一张，金额2000元。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认为，租车返回原籍费用过高，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自身意愿而非正常损失，请求法院酌定。另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已经主张丧葬费，再主张该项运送骨灰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其次包车票是手填的白条，没有任何印章，不具有真实性。
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和误工费9807元。没有证据提供，请求法院酌情考虑。
朱清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认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已主张丧葬费，此项费用系重复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相关费用，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王东部与李康、张传友于2013年5月10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李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传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东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发玉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行人、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或非机动车一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中李康、朱清山应承担责任的部分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3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张传友、市公交公司与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系对张传友的侵权行为对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所造成的损失的赔偿，因此对于张传友、市公交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部分，应按该协议约定，由市公交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11万元赔偿款的义务，其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理赔。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不应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胡发玉因事故死亡，其户籍性质为农民，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出租房屋（仓库）单位及村委会均不能证实受害人胡发玉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未提供公安机关的证明或暂住证，不能证实受害人胡发玉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18年为191160元。（2）丧葬费。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受害人胡发玉死亡，对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必要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但原则上以不超过三人为宜，本案中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处理事故人员及其收入和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住宿费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4）交通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胡发玉死亡，对其亲属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亲属胡发玉因交通事故死亡，给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信达保险山东公司有给予一定精神损害赔偿进行抚慰之必要。综合本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6）医疗费。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主张的该费用中，包括受害人胡发玉的急救医疗费1773.2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王东部主张医疗费872.7元虽未提供门诊病历，但该部分票据的发生时间均在事故发生当日，当时受害人胡发玉正在同一医院急救且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关于病历丢失的解释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主张的医疗费872.7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胡发玉产生的医疗费1773.2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886.6元；原审法院认定王东部产生的医疗费872.7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436.35元。原审法院认定的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5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95580元，丧葬费11596.5元中的9420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除去上述费用外，市公交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剩余赔偿款11万元，剩余款项丧葬费2176.5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1088.2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医疗费436.35元。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医疗费87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95580元，丧葬费9420元，共计110872.7元。三、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丧葬费1088.25元。四、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110000元。五、驳回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负担1135元，朱清山负担2270元，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11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未提供公安机关的证明或暂住证，不能证实受害人胡发玉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胡发玉及丈夫、三个子女全家均在济南生活，胡发玉自2006年至死亡时一直跟随儿子王建全家生活在济南市，在市中区七贤办事处杨庄村居住，并在杨庄村开设了个体商店，零售日用百货，同时代理了“老村长”酒水、“哇哈哈”饮料、“汇源”饮料等多个品牌的销售、送货业务。2012年2月因经营规模扩大，经营地点迁址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文庄村（租用济南轴承厂仓库进行经营）受害人胡发玉即在厂区内一排原职工宿舍内居住、生活，同时看守货物。为此，上诉人提交了七贤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村委会及济南鲁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王健的租房合同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派出所证明或暂住证为由，认定胡发玉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民人均收入计算，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交通费1000元”过低，缺乏事实依据。死者胡发玉原籍为临沂市沂水县，在济南火化后租用车辆将其骨灰、亲属送回原籍，上诉人仅租用的大巴车就花费了2000元，上诉人提交了包车票，一审法院抛开证据证明的事实，直接酌情1000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信达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基于其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而产生的偿付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判令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朱清山未答辩。
被上诉人李康未答辩。
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山东公司答辩称，我司与朱清山在保险合同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须取得合法有效的驾驶资质，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驾驶人未能取得相应资格，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张传友答辩称，本次事故其没有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市公交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以后，市公交公司赔偿了四个上诉人117600元，剩余的赔偿应按四个上诉人实际损失赔偿，市公交公司车辆投保了交强险，首先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赔偿范围的，我们应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实际责任比例来承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对受害人胡发玉的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有误外，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某、孟某、耿某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胡发玉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人付某某作证称，从2010年开商店以来，一直是由王健的父母或王健本人给我送酒水，一般一周送一次，用电瓶三轮送货，如果王健的父母送货，一个人驾驶三轮车，一个人坐在三轮车后边。证人孟某作证称，我在七贤镇后龙村开超市，从07年一直由王健的母亲给我送饮料，一般一周送两次。证人耿某某作证称，我和王健的父母在一个厂里住，我是2011年4月27日搬到原轴承厂住，我去住的时候，王健的父母就已经在那里住了。证人李某作证称，我是七贤镇街道办事处杨庄村的村委委员，王健的母亲从2006年至2011年一直租赁我的房子，是王健签的合同，一直由其父母居住，一个二层楼门头房，一个月200元的租金。经质证，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山东公司认为，四位证人的陈述都比较模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张传友称我不了解情况，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市公交公司认为，这几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亲属长住济南，其证言不应作为新证据于二审提交，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同意市公交公司的意见，认为四个证人的证言矛盾前两位证人与上诉人间存在供销关系，也就是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第三位证人称受害人与其同住轴承厂，与第四位证人的证言称住在杨庄是矛盾的。受害人白天送货，晚上看货的主张也与证人三、四的陈述相矛盾。
另查明，上诉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与被上诉人市公交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双方均认可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包括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数额。
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受害人胡发玉虽为临沂市沂水县夏蔚镇上里庄村农民，其与家人一直在济南经营酒水批发业务，事故发生时亦在送货的途中。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提供的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村委会及济南鲁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王健的租房合同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受害人胡发玉在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法院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受害人胡发玉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18年应为508752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应否判令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张传友、市公交公司与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已包括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原审法院判决由市公交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11万元赔偿款的义务，其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理赔。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判决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予以认定。受害人胡发玉产生的医疗费1773.2元、王东部产生的医疗费872.7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1309.05元。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死亡赔偿金508752元、丧葬费11596.5元、交通费1000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剩余款项4113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421348.5元，减去市公交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支付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赔偿款11万元，计311348.5元，应由信达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155674.2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计111309.05元。
四、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计155674.25元。
五、驳回上诉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王东部、王海英、王健、ＸＸ负担2270元，被上诉人朱清山负担4540元，被上诉人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2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