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1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某，女，1970年1月16日生，汉族，一汽富奥集团吉林标准件厂工人。
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某（上诉人王某某之妻），女，1971年9月14日生，汉族，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护士。
上诉人王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原审第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某在原审时诉称：2004年2月6日我与王某某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我们有两处私有房屋未予分割。房屋分别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崇文花园小区4号楼2单元3层17号及吉林市昌邑区纸宅小区10号楼3单元3层36号。（该房屋2007年动迁，2008年原地回迁为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2008年我诉至法院请求分割该共有财产，因崇文花园小区贷款未还清，纸宅小区动迁等原因，分割未果。现崇文花园小区房屋贷款已经还清，2007年王某某与刘某再婚，2008年该房屋更名到刘某名下，2010年刘某又将该房屋转售过户给他人。2010年王某某将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私产房屋也转售给他人。故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婚姻法》之规定，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某某支付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崇文花园小区4号楼2单元3层17号及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私产房屋的对价补偿款价值309，174.00元；2、判令刘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某某承担。
王某某在原审时辩称：一、公某陈述与事实不符。公某在诉状中称2004年2月6日我们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我们有两处私有房屋未予分割，与事实不符。公某经常虐待老人，将我80余岁的老母赶出家门，气的住院，造成夫妻感情破裂，于是双方达成协议离婚，公某要求给她4万元。当时造纸厂住宅按照市场价只有3万多，4万元已经超出了房屋的价值，但我答应了她的请求，给了她4万元，于是2004年2月6日在昌邑法院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2004年165号离婚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款已经明确记载，财产已经自行分清，并且在2004年165号离婚调解笔录第二页与公某亲自写的离婚诉状中，公某明确回答法官说“无房子，无存款”等等。造纸厂住宅她居住了多年，崇文小区贷款购买的房子也摆在那里，怎么没有房子，为什么公某回答法官“无房”，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签署离婚协议之前，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公某放弃房屋的所有权利，已经无房可分，而这个代价，就是我给付公某4万元超额补偿换来的，得到超额补偿自然就不会主张要房子了。公某称离婚协议是口头的，且纸宅房屋归其所有，理由是有两处房屋就要有一处是她的，纯属无稽之谈。两处房屋，崇文与纸宅不互为因果关系，不能因为有崇文的住宅就要不顾事实真相而把纸宅分割给她。本人当年在一建工作，无稳定收入，拖欠工资属正常状态，在这种状况下，公某明确拒绝抚养不能自理的5岁孩子，拒付抚养费，那么我就每月必须偿还银行贷款，独自抚养孩子，独自赡养老人，这根本是无法正常生活的。一生清贫的父母虽然把房了赠与给了我，纸宅的房子毕竟是我80多岁母亲的唯一财产，而且没有劳保收入，我怎么能把母亲的唯一财产分割给公某。公某在离婚调解书中确认财产已经自行分清并且确认家庭财产一次性分清，包括现在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公某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望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公某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们在2004年2月6日经昌邑法院调解离婚。公某2007年就夫妻财产分割不均向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新分割财产。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X某的诉讼请求。三、公某重复诉讼。（2004）昌民一初字第165号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认双方财产已经自行分清，中级法院（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47号审判笔录（第四页，倒数第一行），法官询问公某“2004年，你们离婚的调解书，第三条，家庭财产一次性分清，是否包括现在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公某回答“包括”。再次证明财产一次性分清包含两处房屋。公某诉争房屋已经包含在财产自行分清范围内，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执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经法律程序进行确认，我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并且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财产分割协议合法，那么公某再就财产问题提起诉讼，提出对财产进行分割属于重复诉讼，望法院驳回公某的无理诉讼请求。要求人民法院驳回公某起诉，支持（2008）昌民一初字第742号民事裁定书的公正裁定。
原审第三人刘某在原审时述称：同王某某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王某某与刘某现为夫妻关系。公某与王某某于2004年2月6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当时双方协议：公某与王某某离婚；婚生子王某强由王某某抚养；家庭财产已自行分清。2007年开始，公某在本院起诉王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主张对双方在离婚时未予分割的两处住房予以分割。双方在离婚前共有两处住房，分别为座落在吉林市昌邑区崇文小区4号楼2单元3层17号房屋（以下简称崇文房屋）和座落在吉林市昌邑区纸宅小区10号楼3单元3层36号房屋（以下简称纸宅房屋）。崇文房屋系王某某于2002年以张某某的名义集资并贷款取得，该房房款在集资建房协议中体现为76，295.00元，双方一致承认该房屋首付是13，680.00元，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该房屋贷款本金53，000元，利息13，282.24元，合计金额66，282.24元，贷款期限10年，自2002年9月20日至2012年8月26日止。双方一致承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19个月。双方于2004年2月6日离婚后，王某某于2004年4月为崇文房屋装修，其费用约2万元。王某某至2008年10月28日个人偿还剩余贷款83，970.29元（其中本金48，092.12元，利息35，878.17元）。2008年11月17日该房屋所有权人由王某某变更为第三人刘某，刘某于2010年11月3日将该房屋以22万元转卖给付某某（爱人刘某顺），并于2010年11月9日将该房屋所有权人更名为付某某。纸宅房屋系1957年建设，1959年分配给王某某父亲居住的公有房屋，双方结婚后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某某。房屋原面积为49.09平米，2001年9月10日，双方用两个人的工龄工资参加了房改。2004年2月6日，双方离婚后，公某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至2007年5月动迁前搬出。2008年末，该房屋回迁，现位置为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3-3号。回迁后面积为78.607平米，王某某缴纳扩大面积费5，320.00元及扣除动迁补助费后的进户费4，675.80元，合计金额9，995.80元。该处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2009年7月30日，王某某及刘某与陈某某及汪某某（系夫妻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王某某及刘某将该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房屋以20.8万元出卖给陈某某及汪某某，现该房屋由陈某某及汪某某占有。在该争议此前的案件处理过程中，2011年10月27日，法院委托吉林市鸿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崇文房屋，建筑面积77.07平方米，及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原纸宅房屋），建筑面积78.607平方米进行评估，估价结果：吉林市昌邑区崇文小区4号楼2单元3层17号房屋，建筑面积77.07平方米，评估单价5，000.00元，房地产现值385，350.00元。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建筑面积78.607平方米，评估单价4，100.00元，房地产现值322，289.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公某与王某某于2004年在法院进行离婚诉讼时，法院作出的（2004）昌民一初字第165号民事调解书所载明的“家庭财产已自行分清”并未明确是否包含本案诉争两处房屋的分割方式，而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确实共有两处房屋［即崇文房屋及纸宅房屋（2007年动迁，2008年末原地回迁为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王某某主张该两处房屋已经分割，分割的方法为由其给付公某房屋折价款4万元、离婚后约定纸宅的房屋暂借给公某居住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公某虽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承认财产已分清中包含两处房屋，但事实上并没有证据证明公某实际因分割两处房屋获得了相应的权利，故公某提出对财产进行分割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王某某提出公某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离婚后，公某一直居住在纸宅房屋直至2007年5月开始动迁，公某于2007年提起告诉，故公某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现因该两处房屋已由王某某及刘某出卖给他人，故公某关于由王某某给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因王某某是在法院对该纠纷审理期间，擅自将与公某的共同财产出售，属恶意行为，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某主张对该两处房屋应按2010年10月27日法院委托的吉林市鸿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作为依据的请求予以支持。考虑王某某实际对崇文房屋于2008年提前还贷支出了购房款、该购房款相应存在增值因素及纸宅房屋动迁王某某支付了扩大面积费和进户费等费用，和王某某为崇文小区房屋装修支出的装修费，应在给付的折价款中扣除。两处房屋在2010年的评估价值为707，639.00元（纸宅房屋322，289.00元，崇文房屋385，350.00元），扣除王某某个人还贷款本金48，092.12元的增值款242，903.18元及王某某房屋装修费2万元及王某某交扩大面积费和进户费合计金额9，995.80后，双方平分［即（两处房屋房地产现值合计金额707，639.00元－王某某个人还贷款本金48，092.12元的增值款242，903.18元－王某某房屋装修费2万元－王某某交扩大面积费及进户费合计金额9，995.80元）÷2＝217，370.01元］。故王某某应给付公某房屋折价款217，370.01元。关于公某主张房屋装修是在2003年10月，即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公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应否对公某的主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因该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而离婚的双方为公某和王某某，对财产负有分割和给付义务的人应为王某某，故刘某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经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第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王某某给付公某房屋折价补偿款217，370.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公某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00元，由王某某负担4，183.00元，公某负担1，767.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公某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公某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公某对财产进行分割属于重复诉讼。我与公某2004年2月6日在法院协议离婚。约定家庭财产自行分清。公某在庭审中陈述无存款、无住房，家庭财产自行分清。当时双方有两处住房。一处为纸宅住房（婚前由我父母赠与取得），一处为崇文小区贷款房屋，产权人张某某。事实上我已经给付公某4万元房款，因此在2004年公某在庭审时陈述家庭财产已经自行分清。2012年在中级法院（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47号案件庭审时法官问公某：“你和王某某在调解诉讼时，本案房屋是否存在？”公某回答：“存在。”法官问：“2004年你们调解书第三条家庭财产一次分清，是否包括本案争议两处房屋？”公某回答：“包括。”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2004年离婚时，双方已经分清了共有房屋。2007年公某提出要求分割上述两处房屋属于重复诉讼。原审判决认为公某承认财产已经分清包括两处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公某实际因分割两处房屋取得了相应权利是错误的。昌邑法院无视家庭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的事实，使具有法律效力的04昌民一初165号调解书变成一纸空文，更没有考虑纸宅房屋是我与公某结婚前父母赠与给我的房屋，简单的将两套房屋再次平分，损害了我的权益。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争议房屋04年就存在，公某在2007年要求分割房屋应受诉讼时效限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是指离婚时尚不知道，在离婚后才发现的财产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公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暂住并不等于享有权利，如享有造纸厂住房的法定权利，需要经法院确认。造纸厂房屋动迁和崇文小区房贷未还清，不是法定不分割的理由。三、一审法院超出公某诉讼请求以外判决，程序违法。原审中公某只主张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小区房屋的补偿款，一审法院扩大了公某的诉讼请求，违背《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昌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公某撤回起诉。公某于2013年8月30日另案起诉。本案是新案件，应由昌邑法院民事庭审理，不应由原审监庭法官审理，本案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公某答辩认为：一、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财产分割不属于重复诉讼。2004年两人在原审法院离婚案件的调解笔录中我所陈述的无存款、无住房，家庭财产已自行分清，是因王某某提出如果分割财产，法院是要按财产数额收取诉讼费用的，而且两处房产纸宅正在房改没有产权证，崇文小区是贷款还是张某某的名字，法院根本不能分割，因此希望与王某某协议处理财产。两人当时曾口头协议，两处房产中的纸宅房屋由我承租，崇文小区贷款房屋归王某某所有。只因王某某没有实际履行承诺，我才在离婚后提起财产分割诉讼。这在纸宅房屋被王某某强行占有后我的报警记录中能够充分证明这一问题。对于上诉状中王某某所述造纸厂住宅系其父母赠与所得，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的相关法律规定，公产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产权单位，而非承租人个人财产，个人无所有权，不能任意赠与处分。因此，王某某所主张的赠与不成立。另外，该房屋是以两人的共同工龄参加房改购买的产权，这一点也与王某某的父母无关。王某某强调协议离婚时曾经给我4万元，但在几年的多次庭审中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通过何种方式、如何支付的该钱款。上诉中王某某称（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47号庭审笔录，对于法官询问公某是否包括争议两处房屋，公某所回答的“包括”问题，是上诉人断章取义。因为已经存在的房产，并不等于是符合法律规定享有产权或享有分割权的房屋。2004年的房屋产权性质已经很明显一套是房改房，且没房证，一套是用他人名义的贷款房，这样的房屋如何让法院予以分割呢？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依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保护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我起诉时的两套房产，均系《婚姻法》所规定的产权尚不明确，或未完全取得所有权的房屋。假设如果存在离婚协议的话，也属于未履行，而不是反悔。三、原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诉请裁判。原审中我主张对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1单元3-3号私产房屋的对价补偿款，是对两套房产中纸宅回迁后房屋的对应价值补偿，不是主张该房屋一半的对价补偿，因该房屋动迁前两人离婚后一直是由我承租的。因此，我认为该房屋应当归我所有。另一套崇文小区房屋是由王某某承担的贷款、进户等费用，两处房产分割起来，需要进行析产，又因王某某私自转让，而不得不要求对价补偿的。这一点在原审的庭审过程中也是经过法官进行询问确认过的。四、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对于我申请撤回（2013）昌民一初字第105号案件的行为，在该案件原审法院未予作出评价前，我是依据《民诉法》之规定，行使其正当合法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某述称：同王某某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证人高某某（王某某母亲）出庭作证，证明纸宅房子是王某某父亲留给王某某母亲的养老房。该证人陈述纸宅的房子是证人的，是王某某的父亲给证人留的，房子是造纸厂分的。纸宅的房子没了，证人在纸宅住了将近30年。
证据2、证人白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某母亲高某某经常回纸宅居住。该证人陈述高某某头几年在证人家住，不是一直住。高某某经常回纸宅住，后来在哪住证人就不知道了。王某成是王某某的父亲，房子是造纸厂给的。
经质证，被上诉人公某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无证明力，因两位证人年事已高，很多证言都是在上诉人王某某的诱导下说出来的。离婚后，开始我没有换门锁，X某某总来拿东西，后来我将门锁换了，高某某就不来了。
上诉人王某某及原审第三人刘某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二位证人均年事已高，在合议庭对其进行询问时，均无法正常回答问题，已无法正确表达，且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证据3、（2013）昌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案件已经撤诉。
经质证，被上诉人公某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撤回起诉由哪一个合议庭进行审理不是案件当事人所能决定的，都是依据法院的职能分配的。
原审第三人刘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公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4、被上诉人公某2013年8月30日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先的旧案已经撤诉，又重新立的案。本案不能由审监庭进行审理，应当由民事庭进行审理。
经质证，被上诉人公某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两套房子都是被王某某私自转让给他人的，其是不得已才起诉的。
原审第三人刘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公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公某及原审第三人刘某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公某对纸宅房屋在其与王某某结婚前，承租人已经登记在王某某名下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我国婚姻法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上原则上采取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本案中公某与王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取得两处住房。其中，纸宅的房屋系双方婚后用共同的工龄折算房款取得，崇文的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交纳首付款，并共同参与了偿还贷款，在公某与王某某2004年离婚后，剩余部分贷款由王某某偿还（该房屋系用案外人张某某的名义贷款购买，但该房的首付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还贷系公某与王某某）。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存在婚后财产约定的情况下，本案两处诉争房屋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
关于本案诉争两处房屋的分割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公某与王某某于2004年经法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上载明：“家庭财产自行分清。”但如何分割，双方均无证据，应视为约定不明，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一方起诉要求分割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故对王某某在上诉中主张本案诉争两处房屋已经分割完毕，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一种共同共有关系。该共有关系系物权法律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在一方当事人主张分割该共有财产的情况下，系基于共有财产的物权而主张分割，而非债权关系，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的效法律规定。王某某在上诉中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某主张分割诉争两处房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该条规定系针对男女双方协议离婚而非诉讼离婚，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如一方反悔，可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本案公某与王某某系诉讼离婚，故上述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其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方如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可在一年内主张变更或撤销该财产分割协议，即属于针对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变更之诉或撤销之诉，而非本案的离婚后财产分割之诉。再次，上述司法解释的一年期间系除斥期间，而非诉讼时效。综上，关于王某某的该项上诉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公某在原审中经法院释明，其诉讼请求包括本案诉争两处房屋，王某某在原审中亦针对公某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原审判决并未超过公某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王某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超出公某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某在上诉中提出的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因案件审理系法院内部分工问题，所作裁判结果均代表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故对王某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争两处房屋的分割方式及房屋折价款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诉争房屋的现状（均被王某某在诉讼期间卖掉），在房屋评估价值中扣除王某某婚后个人偿还剩余房屋贷款的增值部分、交纳的扩大面积费及进户费、房屋装修款后予以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且王某某并未针对此一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某某在庭审中提出的诉争房屋的装修费用评估价值是4万多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2万多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原判维持。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孙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