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泽刑初字第339号
公诉机关洪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军，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盟，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
被告人段某，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大政，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泽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诉刑诉（2015）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3月3日、6月17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6年3月23日、7月15日根据公诉机关的申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洪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军及其辩护人王艳、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海盟、被告人张某乙、段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马大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张超军在未取得相应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含有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份的胶囊、片剂等作为原料，组织包装生产壮阳类性保健品。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明知无资质生产的情况下，积极帮助被告人张超军隐蔽生产上述壮阳类性保健品。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超军通过物流公司向被告人刘某等人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数额达人民币43万余元。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在未索取相关质量合格证明的情况下，通过物流从被告人张超军和张某丙（另案处理）处购进壮阳类性保健品数额达人民币6.1万余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书证、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超军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系坦白，被告人刘某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超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超军主观上不知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2、指控张超军等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达43万余元有误且证据不足，因部分销售清单为了招揽客户记载不实；部分物流发货记录是帮助他人代购或代为托运其它物品；绝大部分客户无询问笔录印证，且有客户退货的情况。3、检测报告存在瑕疵，没有提供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的证明，且检测报告只是对部分被查获的产品进行检测，不能以此认定张超军生产、销售的所有产品均为有毒、有害食品。4、张超军系坦白，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有关犯罪主观方面的辩解与被告人张超军的辩解一致；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有关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超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且提出张某甲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某、刘某未提出实质性辩解。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某系自首，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张超军在未取得相应生产资质的情况下，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小侯村居民安某的房屋，利用购进的含有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份的胶囊、片剂等作为原料，组织包装生产“黑蚂蚁”、“基因育根”、“美国1号”、“金牌伟哥”等壮阳类性保健品。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明知无生产资质的情况下，积极帮助被告人张超军隐蔽生产上述壮阳类性保健品。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超军通过宇鑫物流、豪翔物流等物流公司向被告人刘某等人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数额达人民币36万余元。2015年8月5日，洪泽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该生产地点，并当场扣押封口机等生产设备4台、药剂200余千克、铝箔药版8000余个及“黑蚂蚁”等壮阳类性保健品300余盒。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在未索取相关质量合格证明的情况下，通过物流从被告人张超军和张某丙处购进“美国1号”、“金牌伟哥”等壮阳类性保健品数额达人民币5.8万余元。后被告人刘某将“美国1号”、“金牌伟哥”等壮阳类性保健品销售至洪泽县东双沟镇等地。
经鉴定，被告人张超军等人生产使用的原料及壮阳类保健成品当中，均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中的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
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某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5.8万元；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的赃款共计人民币7.66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超军的供述，其于2008年或2009年在郑州市参加保健品展览会时结识淮安人陈某，并经陈某介绍认识一杨姓男子，就和杨姓男子一起生产假性保健品，后杨姓男子因生产、销售假性保健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生产、销售假性保健品是违法的，暂停一段时间后又开始生产、销售，直至被抓获。其没有任何生产加工药品、保健品的资格，也没有到药监、工商等部门登记，平时都是偷偷生产的。生产的假性保健品属于性药，能延长男性生殖器勃起时间，主要成分是伟哥粉与淀粉。其生产的假性保健品的原料是从高某、王某处购进，种类有“爽十天”、“霸王神”、“黑蚂蚁”等，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厂家都是假的。其雇用的人员都是自己的亲戚，工资根据销售利润发放，弟弟张某乙负责加工、包装，侄子张某甲负责封盖、打码，有时代为签收原料、发货，妻子段某有时也帮忙加工、包装产品。其告诉家人不要随便与陌生人说话，不要透露自己的工作，物流记录所发货物写明是零配件。其通过电话联系买家，买家下订单后组织生产，每次订单都记在销售清单上，通过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经常发货的公司有宇鑫物流、豪翔物流、鸿泰物流等，分别是用张某甲、段某的兴业银行卡、其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代收货款，其中卖到淮安的有陈某、刘某。其生产、销售假性保健品一年平均能赚十七、八万元。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其于2014年4月开始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小侯庄租住的房子里面加工、生产假性保健品，生产场所是其二伯张超军租赁的，其和父亲张某乙一起包装生产，伯母段某有时也会帮忙生产。其通过宇鑫、豪翔、鸿泰等物流公司发货，货款一般是物流代收。张超军告诉其不要透露所发货物是性保健品，因为做这种事是非法的，所以物流单上均记载是零配件。其还知道性保健品中含有伟哥粉成分，正常每个月销售额3万左右。
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2014年4月，其受张超军雇佣在小侯村从事生产、加工性保健品，由张超军从他人处购进原材料，由其和张某甲、段某等把张超军购进的东西包装好由张超军销售出去。生产是偷偷进行的，没有任何资质和手续，其也知道做这事是违法的，因为当地有不少人被郑州市有关部门查处过。其工资是由张超军、段某支付。
4、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丈夫张超军曾跟着别人做过性保健品，后其和张超军决定自己单干，原材料由张超军购买，张某甲负责送货，有时也加工，其和张某乙等负责加工、包装。其和家人是偷偷摸摸生产的，没有进行过任何登记，一个月平均有6、7万的销售额，发货单记载有发货的数量和客户名称。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其于2013年上半年结识张超军，2014年和张做性保健品生意。其告诉张超军使用的收货地址是淮安，使用的收货人的名字有淮安婉楠、刘总、刘经理、万能等，使用的号码有139××××8131、131××××2239、137××××5496、0517-86xxx208。张超军前后发了十几次货，大概几万块钱，以物流公司发货清单累计金额为准。另外其还从一个杨姓男子手中购进过性保健品，2015年春节前杨姓男子将生意转给了张某丙，于是过完年其又从张某丙处进货直到7月份，张某丙的电话号码是150××××9141。其知道销售性保健品是违法的，但其为赚钱收到货后没有对产品进行检验核查都直接发给客户了。其主要客户有淮安区的“尚红药店”、宝应县车站西边的一个药房、洪泽县东双沟镇的“普济药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丁（被告人张超军、段某之子）、证人周某（被告人张某乙之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超军在未取得相应生产资质的情况下，雇用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其租住的房屋内隐蔽生产壮阳类性保健品。
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张超军到其处租房，称是来郑州打工，具体干什么其不知道，但看到过张某甲等人抱着数个纸箱上下楼。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开始经营壮阳类性保健品，其中供货商有河南郑州的张超军，要货都是电话联系，通过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交易。
4、证人张某丙、韩某、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张某丙、韩某多次通过宇鑫、最惠等物流公司将假性保健品销售给淮安“万能”，“万能”的电话号码是0517-86xx****，他们发货使用的电话号码有张某丙的150××××9141或韩某的137××××4141。因张某丙在宇鑫物流公司发货没有会员卡，在2015年7月份期间其还以张某戊的名义向淮安发过数次货。
5、证人张某己、袁某、芦某某的证言，证实淮安区“尚红药店”、宝应县“和信药房”、洪泽县东双沟镇“普济药房”均从刘某处购进过性保健品并进行销售。
三、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
1、洪泽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超军辨认出其销售过性保健品给11号照片陈某、7号照片刘某；张某己辨认出销售性保健品给他的是11号照片刘某；芦某某辨认出销售性保健品给他的是5号照片刘某；刘某辨认出销售性保健品给他的是5号照片张超军。
2、洪泽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照片，证实2015年8月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郑州市管城区小侯庄x号出租房进行检查，在二楼西边房间内发现四男二女正在进行加工生产，当场查获并扣押封口机等生产设备4台、药剂200余千克、铝箔药版8000余个及“黑蚂蚁”等壮阳类性保健品300余盒。
四、书证
1、被告人张超军记录的销售清单8本、宇鑫物流公司、鸿泰物流公司、豪翔物流公司出具的涉案物流明细、被告人张某甲的卡号为62×××18的兴业银行卡、被告人段某的卡号为62×××18的兴业银行卡、被告人张超军的卡号为62×××4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超军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将销售的每笔壮阳类性保健品的时间、收货地、客户名称、产品种类、单价、数量、总价等内容记载在销售清单上，通过宇鑫、鸿泰、豪翔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并代收货款，再由物流公司打款至上述3张银行卡，物流明细有发货时间、收货人、货款数额等内容，银行交易明细有汇款时间、汇款数额等内容，销售清单、物流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的销售数额为人民币36万余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刘某的数额为人民币5.12万余元。
2、宇鑫物流发货单、张某丙记录的黄色便条本、张某丙的卡号为62×××6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黄色便条本、物流发货单、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的张某丙销售给被告人刘某的数额为人民币0.68万余元。
3、洪泽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附表，证实洪泽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片剂、胶囊进行分类抽样，送交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均检出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分；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系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的食品药品检验机构。
4、洪泽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洪泽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系投案自首。
5、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刘某的照片及户籍资料，证实五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乙、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超军、张某甲犯罪数额为43万余元有误且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售清单记载了被告人张超军等人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的时间、收货地、客户名称、产品种类、单价、数量、总价等内容，该内容与物流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上记载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的犯罪数额为36万余元，对该辩护意见的相关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销售清单记载不实、部分物流发货记录是帮助他人代购或代为托运，且有客户退货的情形等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的相关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张超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检测报告存在瑕疵，未提供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的证明，且检测报告只是对部分被查获的产品进行检测，不能以此认定张超军生产、销售的所有产品均为有毒、有害食品的辩护意见，经查：（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系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的食品药品检验机构，其检验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出具的检验报告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考；（2）被告人张超军等人生产、销售的性保健品的药剂原料来源固定，已销售的产品与被查获的产品属同一类型或同一品种，均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的供述、证人张某丁、周某的证言、洪泽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附表、洪泽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照片等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提出的其主观上不知生产、销售的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超军曾与他人一起从事生产、销售假性保健品，也明知他人已被查处，其暂停一段时间后又开始生产、销售假性保健品；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认明知其生产、销售的假性保健品中含有伟哥粉的成分，从事生产没有任何资质，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厂家也是假冒的，当地不少人因为销售该类物品而被查处，但他们一直采用隐蔽方式进行生产、销售；被告人张某甲还供述被告人张超军告诉其做这种事是非法的，要隐瞒所发货物是假性保健品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的供述、证人张某丁、周某、安某的证言、洪泽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在无任何生产资质及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采用隐蔽方式长期、专门生产、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未依法履行保障食品安全的义务，明知自己生产、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的违法性，主观上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销售数额达36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销售数额达5.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超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段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刘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三名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退出部分犯罪所得，被告人刘某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刘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建议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决定对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超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段某、刘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张某乙、段某犯罪所得人民币8.3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本院冻结的被告人张超军、张某甲的赃款人民币7.66万余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封口机等生产设备4台、药剂200余千克、铝箔药版8000余个、“黑蚂蚁”等壮阳类性保健品300余盒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书敬
代理审判员 潘慧宇
人民陪审员 沈月亮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雅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