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京01执复10号申请复议人（原审异议人、原审申请执行人）杜春江，男，1972年2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董翠华，女，1940年10月19日出生。原审被执行人苑春华，女，1953年6月5日出生。原审被执行人胡显义（已故）。申请复议人杜春江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执异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在执行杜春江与胡显义、苑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4）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2005）一中民终字第138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杜春江对该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杜春江原审述称：杜春江反诉胡显义、苑春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两审终审判决，终审判决书于2005年12月19日送达生效。杜春江在2006年2月6日申请执行，近10年一直没有执行完毕。2015年，杜春江的母亲兼代理人董翠华收到了“关于（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杜春江认为该决定书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方式和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具体异议理由如下：1、决定书没有对反诉费17860元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判决书中要求被执行人苑春华、胡显义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费，故苑春华、胡显义应从2005年12月27日开始支付不按期交纳反诉费的迟延履行利息；2、决定书中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至时间有误。2014年8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本案中苑春华、胡显义至今仍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没有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故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履行完毕之日。目前起码可以暂定为杜春江首次提交执行异议书的时间，即2015年4月23日；3、决定书中以年利率除以365天来计算日利率的方式有误，应该以年利率除以360天来计算日利率；4、决定书中没有说明2014年8月1日之前各项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方式的法律依据。《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了该司法解释生效之前和生效之后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方式。本案判决是在2005年12月19日生效的，在2014年8月1日之前，计算迟延履行的方式应该是：“本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天数2倍”，而不是决定书中使用的方法。按照法律规定，这一计算公式中“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应该是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进行浮动的最大值。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04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关于贷款利率管理的主要内容是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可以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其中商业银行和政策性银行的贷款利率不实行上限管理，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仍实行上限管理，最大上浮系数为贷款利率的2.3倍。杜春江认为，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就应该按照上浮的最高贷款利率来计算，而不是仅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杜春江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结果是：（1）购房款75000元的利息：A段：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基准利率上浮2.3倍计算，应为203211.003元；B段：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暂定截止日），按万分之1.75计算，应为3504.375元。（2）补偿款1267852元的利息：A段：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基准利率上浮2.3倍计算，应为3436220元；B段：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暂定截止日），按万分之1.75计算，应为59240元。（3）17860元反诉费的利息：A段：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基准利率上浮2.3倍计算，应为48712元；B段：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暂定截止日），按万分之1.75计算，应为834.5085元。故暂定截止日为2015年4月23日，以上三项利息合计3750722.50元，本金和利息合计5111434.50元。综上，杜春江要求撤销“关于（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按照杜春江主张的上述计算方式来计算迟延履行利息，重新作出决定书。苑春华原审辩称：苑春华不同意杜春江提出的异议。杜春江提出反诉费没有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而苑春华认为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时不应将反诉费计入计算基数。杜春江提出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苑春华认为xxx村自2011年11月12日开始拆迁，杜春江阻苑春华、胡显义参加xxx村的拆迁工作，一直占有房屋而且不让测量房屋，使苑春华、胡显义无法与开发商达成拆迁协议，不能进行安置补偿，也就无法支付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近4年来，苑春华、胡显义得不到补偿款，无法履行而出现的迟延履行利息是杜春江造成的。所以苑春华认为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应截至到xxx村开始拆迁的2011年11月12日的前一日。杜春江主张以年利率除以360天来确定日利率是错误的，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文件，日利率就是年利率除以365天计算。杜春江提出应按照上浮的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是错误的，迟延履行利息就是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苑春华主张的计算方式和结果是：1、75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1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为58378.46元；2、1267852元的利息，自2006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1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为986872.3元。此外，苑春华已经交纳了评估费，计算时也应该减去这部分。最终，苑春华、胡显义应该支付的本金、案件受理费、反诉费、迟延履行利息应该是：75000元+1267852元+50元+17860元+58378.46元+986872.3元=2406012.76元。审查中，杜春江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4）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2005）一中民终字第138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被执行人应履行义务的内容和时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1992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诉法意见》），《民事诉讼法》规定了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的，应该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民诉法意见》第294条规定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3、最高人民法院沈德咏副院长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2009年卷》，其中第66页至67页、第70页对如何确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贷款利率进行了说明：迟延履行利息计算公式中的“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应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的最大值。最高人民法院江必新副院长主编的《民事执行新制度理解与适用》，其中第452页，也对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进行了说明；4、银发[1990]第328号《利率管理暂行规定》，证明从该规定开始实行的1991年1月1日起，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为基础，在浮动幅度内实行浮动利率；5、银发[1999]第77号《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证明内容同证据4；6、银发[2003]第250号《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4]第251号《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证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实行浮动的具体情况，其中银发[2004]第251号《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确定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上浮利率的上限是基准利率的2.3倍；7、银发[2005]第129号《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证明贷款年利率转化为日利率是除以360天；8、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历年贷款利率表，证明历年的利率情况；9、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所涉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的最高利率来主张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该裁定书采纳了申请执行人的主张。本案的情况和（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所涉案件的情况是相似的，杜春江引用的法律依据也正是该裁定书所涉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引用的法律依据，故本案也应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的最高利率来计算迟延履行利息；10、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一张，证明杜春江作为反诉原告，先交纳了反诉费。苑春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计付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金若干问题的解答》，证明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是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同证据1；3、案例，证明2009年之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也是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来计算；4、交纳鉴定费的发票，证明鉴定费要从计算基数中扣除；5、小牛坊村开始拆迁的文件，证明小牛坊村从2011年11月12日开始拆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证明目的同之前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05年12月19日，该院就胡显义、苑春华与杜春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显义与杜春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胡显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杜春江购房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三、苑春华、胡显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杜春江补偿款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二元。四、杜春江于胡显义返还购房款及苑春华、胡显义付清补偿款后的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村的北房六间，东耳房一间、西锅炉棚一间、南房六间、西房三间（苑春华、胡显义称其为东房）及院落腾空，交付苑春华、胡显义。鉴定费一万九千四百元，由胡显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胡显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元，由胡显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苑春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一中民终字第13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一万九千四百元，由胡显义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胡显义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元，由胡显义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九百六十一元，由苑春华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书生效后，杜春江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提取了胡显义、苑春华应领取的拆迁款1360712元（应返还的购房款75000元、反诉费17860元、应给付的补偿款1267852元）。经查，提取该笔案款系通过支票形式，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开具了法院案款收据。就执行中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该院作出关于（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对胡显义、苑春华应给付杜春江的迟延履行利息作出计算。该决定先确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起始日期为（2005）一中民终字第138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06年1月19日，再确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止日期为该院提取胡显义、苑春华应领取的拆迁款1360712元之日，即2015年月21日。具体计算方式和结果是：一、胡显义应返还的购房款75000元的迟延履行利息，自2006年至2014年7月31日，取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并按利率变化分段计算，应为87836.785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2270.625元。两者合计应为87836.785元，与胡显义应返还的75000元购房款、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17860元合计为180746.785元；二、苑春华、胡显义应给付的补偿款1267852元的迟延履行利息，自2006年至2014年7月31日，取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并按利率变化分段计算，应为1446469.77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38384.2193元。两者合计应为1484853.9893元，与苑春华、胡显义应给付的补偿款1267852元合计为2752705.9893元。最终，苑春华、胡显义应交纳的迟延履行利息共计1572690.774元，本案执行标的本金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2933452.7743元。另查：被执行人胡显义已于2013年11月5日过世，苑春华就此提交了胡显义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苑春华表示，胡显义没有订立遗嘱，胡显义父母早已过世，胡显义的法定继承人应该就是苑春华，大儿子胡刚、小儿子胡洋。苑春华、胡刚、胡洋均表示在本案执行范围内放弃对胡显义遗产的继承。审查中经询，杜春江表示，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开始时间没有异议，但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和截止时间有异议；苑春华表示，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开始时间没有异议，对2014年8月1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没有异议，对2014年8月1日以后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利息也没有异议，但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止时间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提出执行异议，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本案中，胡显义、苑春华未在生效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主动履行义务，应向杜春江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案的主要分歧集中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和截止时间两个方面，该院就此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民诉法意见》第294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从2006年1月19日起就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故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应分别适用上述不同规定。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实施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应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还是在此基础上上浮的最高利率。该院认为，一方面，《民诉法意见》第294条中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中的“银行”应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而不是其他金融机构。另一方面，根据杜春江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管理的若干文件，2004年10月28日之后，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之外的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不再设定上限。因此，由于贷款利率上浮的幅度在中国人民银行以外的不同金融机构之间并不一致，法院在执行中实际难以确定上浮利率的最高值以便直接和明确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中的最高值，而不是中国人民银行以外的金融机构对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上浮的最高值来计算2009年5月28日之前的迟延履行利息。该院所做决定中已经取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中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来计算2009年5月28日之前的迟延履行利息，这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中的最高值，这一计算方法符合《民诉法意见》第294条的规定，且计算结果也没有错误，故杜春江就此提出的异议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止时间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本案中，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应截至本院提取胡显义、苑春华应领取的拆迁款之日，即2015年1月21日。该院所做决定即以该日为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截至日，这一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故杜春江就此提出的异议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苑春华的意见也不予采纳。但经查，2014年8月1日至计算截止的2015年1月21日之间间隔174天，该院所做决定中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间的迟延履行利息是以间隔173天计算得出，在计算结果上存在错误，应予变更，具体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内，胡显义应返还的购房款75000元的迟延履行利息应为2283.75元，与2006年1月19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85566.16元合计应为87849.91元，全部利息与胡显义应返还的75000元购房款、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17860元合计应为180759.91元；苑春华、胡显义应给付的补偿款1267852元的迟延履行利息应为38606.09元，与2006年1月19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446469.77合计应为1485075.86元，全部利息与苑春华、胡显义应给付的补偿款1267852元合计应为2752927.86元。苑春华、胡显义最终应交纳的迟延履行利息共计应为1572925.77元，本案执行标的本金与迟延履行利息共计应为2933687.77元。除此之外，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转化为日利率时，除以365天的转化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2004）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2005）一中民终字第13893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确定由苑春华、胡显义向杜春江直接支付反诉费，故反诉费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杜春江提出的这两点异议主张该院也不予采纳。而该院所做决定也没有对鉴定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苑春华的相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本案被执行人胡显义已经过世，经询，胡显义之妻苑春华、胡显义之子胡刚和胡洋均表示在本案执行范围内放弃对胡显义遗产的继承，故该院在本案中对此问题不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关于（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中计算胡显义、苑春华应向杜春江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仅计算结果存在错误，该院在本案中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变更关于（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中“被执行人胡显义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180746.785元。被执行人苑春华、胡显义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2752705.9893元。综上所述，被执行人苑春华、胡显义共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2933452.7743元。”为“被执行人胡显义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180759.91元。被执行人苑春华、胡显义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2752927.86元。综上所述，被执行人苑春华、胡显义共应交纳本案执行标的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2933687.77元。”杜春江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其复议理由为：一、迟延履行利率计算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分段计算最高利率；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杜春江认为截止时间应是杜春江提交复议申请书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三、日利率的计算方式依据不当。日利率应等于年利率除以三百六十天，而不是年利率除以三百六十五天；四、反诉费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原审法院没有计算。故请求撤销（2015）海执异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书及（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重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苑春华同意原审裁定，请求驳回杜春江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当就该执行行为存在何种违法情形予以举证说明，并证明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中，原审法院（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至该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款项之日，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利率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该执行行为经原审裁定变更后亦不存在侵害杜春江合法权益的情形；杜春江虽然认为（2006）海民执字第3216号执行案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说明及决定存在适用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截止时间错误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原审法院对利率和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截止时间的确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由于本案执行依据并未确定被执行人向其支付反诉费，故其主张反诉费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杜春江所提复议理由及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春江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冯更新审 判 员  张 悦代理审判员     王阳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徐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