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甬商终字第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海。委托代理人：郑红峰。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张素红。委托代理人：林国芳。上诉人罗春海为与被上诉人张素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罗春海、张素红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屋原登记在罗春海名下。2009年11月24日，罗春海、张素红至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办理了《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公证。罗春海、�素红签订的该《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坐落在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产系罗春海于2001年5月10日出资购买，现双方约定上述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要互相照顾；张素红要与罗春海承担家庭共同债务；张素红要与罗春海将女儿抚养至十八周岁，如张素红未尽到上述义务，则无权拥有上述房产的一半产权；如张素红提出离婚，则张素红放弃所拥有的上述房产的一半产权，如罗春海提出离婚，则张素红可以分得上述房产的一半产权等。2009年11月27日，罗春海、张素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将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房屋的所有权变更为罗春海、张素红共有。张素红曾于2010年9月15日通过110报警，报警事项为罗春海对其实施家庭暴力。此后，张素红离家，与罗春海分居至今。2010年10月，张素红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罗春海于同月收到了�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后张素红于2010年11月3日撤诉。另查明，张素红支付了女儿部分幼托费，曾归还过10000元家庭共同债务。罗春海于2012年4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罗春海出资购买商品房一套，罗春海与张素红在200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11月24日，双方订立一份《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罗春海婚前所有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屋赠与给张素红，但约定如果张素红未履行义务（即张素红须与罗春海互相照顾，与罗春海承担家庭共同债务，与罗春海共同将领养女儿抚养至十八周岁），张素红不得享有罗春海房屋一半产权，同时还约定，如张素红提出离婚，则视为张素红放弃所拥有的罗春海房屋一半产权。2010年10月28日，张素红未遵守双方的约定，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虽后撤诉，但张素红一直未与罗春海共同生活，也没有与罗春海分担家庭共同债务，更没有履行抚养女儿义务，这一切都与罗春海、张素红在公证书所列义务相违背。请求判令：撤销罗春海赠与给张素红房屋一半产权的行为。张素红在原审中答辩称：赠与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张素红与罗春海于200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至今已有十年。由于张素红生理上的原因不能生育，2008年5月，双方决定领养一女儿，现四岁，婚后张素红不但含辛茹苦地共同扶养女儿，而且还任劳任怨地照顾身体状况不佳的罗春海。罗春海于2009年11月主动提出将婚前购买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商议后，再去公证处公证，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并办理了变更手续，导致张素红提出离婚是罗春海家庭暴力行为引起的，2010年9月15日，罗春海对张素红进行了殴打，张素红向110求助。2010年10月28日，张素红向法院提�离婚诉讼，于2010年11月3日撤回了离婚诉讼。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罗春海行使法定撤销权的主要理由和证据是因张素红曾于2010年10月28日向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故罗春海赠与合同的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的时效。请求法院驳回罗春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罗春海虽通过与张素红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形式，将其婚前购买房屋变更为与张素红共有，但该《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并非概括性地约定罗春海、张素红的婚前、婚后夫妻财产，仅对罗春海婚前购买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屋进行了约定。为此，根据《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应认定罗春海在婚后将其婚前购买房屋变更为与张素红共有的行为，为赠与行为。由于罗春海、张素红在签订上述《夫妻财产约定书》后，已办理了位�宁波市海曙区南苑街18弄1号402室的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双方共有的登记手续，故赠与房屋的财产权利已经转移，罗春海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即基于自己的意思而撤销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罗春海以张素红不履行赠与合同﹤http：／／203.0.64.55／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2&Gid=2165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64346104&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63427312﹥约定的义务为由，能否行使法定撤销权？依照《夫妻财产约定书》的约定，张素红受赠的附义务为罗春海、张素红双方要互相照顾、张素红要与罗春海承担家庭共同债务、张素红要与罗春海将女儿抚养至十八周岁及张素红不能提出离婚。婚姻自由是我国婚姻法律制度确立的基本原则之一，婚姻关系当事人在结婚、离婚问题上享有充分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强制或干涉，将不能提出离婚作为赠与的附属义务显然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罗春海未能提供张素红未承担家庭共同债务及未尽抚养女儿义务的有效证据，反而张素红提供证据证明张素红支付了女儿部分幼托费，曾归还过10000元家庭共同债务，故罗春海以张素红未按照约定履行承担家庭共同债务与抚养女儿义务为由，主张行使法定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赠与人的法定撤销权，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罗春海、张素红的陈述，张素红于2010年9月15日110报警后，离家与罗春海分居至今，已两年左右，罗春海据此主张张素红未尽到互相照顾及抚养女儿义务，行使法定撤销权，显然已超过时效；同理，罗春海以张素红于2010年10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违反赠与约定的义务为由，行使法定撤销权，亦已超过时效。综上，罗春海要求撤销其赠与张素红房屋一半产权行为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春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罗春海负担。罗春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罗春海、张素红于200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领养了一女，2009年罗春海患重病住院治疗，而张素红多次吵闹逼迫罗春海要求将罗春海婚前购买的房屋产权赠与张素红，罗春海出于维持婚姻家庭考虑，到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公证，要求张素红不得提出离婚，双方相互照顾，共同承担家庭共同债务，抚养女儿至十八岁，并由公证处出具了公证文书，罗春海认为这是双方自愿行为，也是合法行为，但张素红并未履行自己承诺，在2010年9月15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并于2010年10月28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鉴于张素红未遵守约定，罗春海于2012年4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罗春海赠与张素红一半房屋产权行为，罗春海始终认为公证书所列条件是合法的，法院却认为公证书约定张素红不得提出离婚是无效的，违背了罗春海进行公证的意愿，属重大误解行为，罗春海有权就重大误解行为提出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素红答辩称：罗春海要求撤销赠与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张素红共同承担了家庭债务及抚养女儿义务。此外，罗春海请求撤销赠与合同，也超过了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春海以张素红不履行约定义务为由，要求撤销其将房屋产权一半赠与给张素红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1年，即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张素红于2010年9月15日以罗春海使用家庭暴力为由报警后，离家出走与罗春海分居至今；张素红又于同年10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故罗春海于2012年4月12日以张素红不履行赠与约定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赠与撤销权，均超过法定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罗春海又以重大误解为由，提起上诉，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罗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