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华。委托代理人王佳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委托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霄。原审被告原忠波。上诉人蔡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洁、原审被告潘霄、原审被告原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仁珑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华在一审中诉称：潘霄与原忠波分别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分三次共向蔡文华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使用期限为一个月，但潘霄、原忠波逾期未还款。2013年7月12日，潘霄又向蔡文华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并同时将先前的三笔借款重新更换了借据，但至今仍未偿还借款。蔡文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要求潘霄、王洁、原忠波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王洁在一审中辩称：蔡文华起诉王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对王洁的诉讼请求。潘霄、原忠波涉嫌重婚罪，即墨市公安局现已介入侦查。潘霄、原忠波在一审中均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潘霄与王洁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2日，蔡文华提供由潘霄、原忠波出具的借条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并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规定时间还款，起诉时借款人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借款金额的四倍银行利息，且注明以前借据作废等字样。蔡文华提交借条复印件三份，借条上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在2011年9月5日的借条中，借款期限至2011年10月6日；在2011年10月8日的借条中，借款期限至2011年11月8日；在2012年3月17日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对于上述三份借条及三份借条复印件，蔡文华解释称因潘霄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2013年7月12日，蔡文华与潘霄将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销毁后，潘霄、原忠波重新为蔡文华出具了三份借条。经质证，王洁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上并没有王洁的签名，且借款人处有潘霄与原忠波共同签名，并称潘霄与原忠波多年来一直非法同居并育有一子，可以看出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3年7月12日，潘霄为蔡文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5万元。蔡文华解释称该借条实为结息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3）即民初字第4979号案卷，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由出借人柳涛诉借款人潘霄、原忠波、担保人蔡文华，在2014年1月3日庭审笔录中，柳涛撤回对担保人蔡文华的起诉，柳涛称其与蔡文华认识，经蔡文华介绍，将款项借给了潘霄、原忠波，潘霄与原忠波关系密切，双方育有一子，该案判决：潘霄、原忠波偿还柳涛借款33万元。蔡文华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二宗，证明其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向借款人支付借款。经质证，王洁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银行流水明细上的日期与借款日期也不吻合，存在矛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蔡文华主张的借款是否为潘霄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此借款认定为潘霄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蔡文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洁对此借款知情，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借款用于潘霄与王洁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等借款用途。2、本案中，蔡文华提供的借条上，其中三份借条系潘霄与原忠波共同作为借款人向蔡文华借款，且在（2013）即民初字第4979号案件中，柳涛称潘霄与原忠波关系亲密，双方育有一子。综上，此借款不能认定为潘霄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潘霄、原忠波向蔡文华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潘霄、原忠波向蔡文华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偿还。潘霄于2013年7月12日为蔡文华出具的5万元借条，蔡文华自认是对以前借款利息的结算，可以认定为本金，潘霄应予偿还。潘霄、原忠波应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蔡文华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蔡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霄、原忠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霄、原忠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文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5年2月28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潘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蔡文华借款5万元；三、驳回蔡文华对王洁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2820元，由潘霄、原忠波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原忠波负担。宣判后，蔡文华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蔡文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蔡文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洁对案涉借款知情，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潘霄与王洁的家庭共同生活，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蔡文华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王洁应当对其所主张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潘霄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蔡文华提交了由潘霄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出具的三份借条复印件，借款金额合计50万元。蔡文华提交的潘霄、原忠波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以前所写借据作废”。从借条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并非2013年7月份发生，而是在2011年发生的。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是潘霄与原忠波共同向蔡文华所借有失妥当。对于王洁所主张的潘霄与原忠波的关系问题，仅仅有案外人柳涛所称的听说潘霄与原忠波关系亲密且育有一子的单方说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柳涛的说法也仅仅是其听说，不能凭其道听途说的事情来认定潘霄与原忠波确实关系亲密并育有一子的事情。王洁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洁与潘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洁答辩称：一、王洁认为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2013）即民初字第4979号案件庭审笔录完全可以证实蔡文华和潘霄、原忠波关系亲密，蔡文华曾作为担保人为潘霄、原忠波的债务提供担保，本案中蔡文华主张的巨额借款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蔡文华也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实际支付，由于潘霄想与王洁离婚时多分财产，加之其与蔡文华关系密切，因此，王洁认为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二、退一步讲，假使本案借款成立，鉴于蔡文华与潘霄、原忠波之间的亲密关系以及潘霄、原忠波之间的非法同居关系，且蔡文华提供的借条上均有潘霄、原忠波的共同签字，足以证实涉案借款没有用于潘霄与王洁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如让王洁以妻子的名义为长期不正当关系的潘霄与原忠波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不仅于法无据，而且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文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潘霄、原审被告原忠波均未作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案涉借款发生在潘霄与王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洁并无证据证明蔡文华与潘霄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潘霄个人债务，或者潘霄与王洁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蔡文华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借款应当按潘霄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蔡文华提交的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借据的出具时间均为2013年7月12日，借据上均注明以前借据作废，且蔡文华提交了由潘霄分别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据此可以认定，案涉该三笔借款是潘霄分别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17日向蔡文华所借。原忠波于2013年7月12日在潘霄重新出具的借据上签字、捺印，系其自愿以债务人的身份加入该三笔债务的行为，而非原忠波与潘霄于2013年7月12日共同向蔡文华借款。案外人柳涛在（2013）即民初字第4979号案庭审笔录中关于潘霄与原忠波关系的陈述仅是其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潘霄、王洁、原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文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潘霄、王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文华借款人民币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潘霄、王洁、原忠波负担，一审公告费600元，由原忠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王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