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汴刑终字第273号
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加森，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斌，江苏邱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穆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加森、李某甲、孙某、刘某乙、苏某、刘某甲、穆某、刘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穆加森、孙某、刘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穆加森经朋友吴某甲介绍在重庆加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实际上是以拉人头发展下线为手段的传销组织，加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最少得投资一份3300元，另外加上一份500元的产品（虚拟产品），共计3800元，最多投资二十一份，共计69800元，可以任意选择投资份数，投资后，规定每名人员只能发展三名下线，且下线及下线的下线发展的投资份数都计入上线及上线的上线的业绩，一层一层地累积相加，然后按照每人所在层级的投资份数总和确定相应级别，并获取相应的每月工资收入数额。具体为：1-2份是实习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业务主任，65-599份是业务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老总）。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没有任何产品，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承诺1-2年后能够收益1040万。该传销组织有严格的管理制度，管理人员分为行政总裁，体系总裁，人事总裁，教育总监（负责传达人事总裁的工作命令），自律总监（负责维护传销人员的纪律），自配总监（配合自律总监工作），能力总监（负责团队的学习教育），能配总监（配合能力总监工作），产品总监，申购总监（负责收取传销人员的申购款、申购单、汇款单）。
被告人穆加森在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5月份之间，先后发展穆某乙、陈某乙、尹某某（穆加森与尹某某系夫妻关系，穆加森用尹某某的身份证购买的）、王某庚、穆某丙、赵某丙、李某己等人为下线，2012年5月份之后，被告人穆加森带领他的下线到开封发展，同时到开封的还有赵某丁、孙某乙、吴某甲的下线。到开封后，穆加森的下线迅速壮大，到2013年发展到300人，2013年10月底，穆某乙被安排去河南南阳发展，剩下两个下线陈某乙、尹某某继续在开封发展，2014年5月，尹某某的下线去安徽发展，剩下陈某乙的下线王某庚、李某甲、苏某在开封继续发展，至2014年11月底，在开封参加“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人员已达300余人。其中包括被告人李某甲、孙某、刘某乙、苏某、刘某甲、穆某、刘某丙。
被告人李某甲是2011年年底经穆加森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2年5月到开封发展，2013年4月升为高级业务员（老总），2014年7月被任命为开封市1040传销组织的教育总监，在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份之间，共发展下线8层30多人。
被告人孙某2013年3月经臧某某介绍在开封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3年8月升为高级业务员（老总），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份之间，共发展下线10层50多人。
被告人刘某乙2013年4月经刘某甲介绍在开封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4年1月升为高级业务员（老总），在2014年7月被任命为1040传销组织的能配总监，在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份之间，共发展下线6层20多人。
被告人苏某2011年经陈某乙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2年5月到开封发展，2013年11月份升为高级业务员（老总），2014年6月份被任命为1040传销组织的自律总监，在2011年至2014年11月份之间，共发展下线7层20多人。
被告人刘某甲2013年1月经李某甲介绍在开封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3年6月升为高级业务员（老总），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份之间，共发展下线7层30多人。
被告人穆某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份之间担任开封市1040传销组织的申购总管，负责开封市新加入传销人员的申购工作。
被告人刘某丙2014年5月加入1040传销组织，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份之间担任开封市1040传销组织的申购总管，负责开封市新加入传销人员的申购工作。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18日、7月17日冻结被告人穆家森、李某甲、孙某、刘某乙、刘某甲、穆某、刘某甲及传销人员吴某甲、尹某某、李某乙、赵某甲、陈某甲、赵某乙存在银行的传销脏款共计1467879.96元。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9日扣押被告人穆家森、李某甲、孙某、刘某乙、刘某甲、穆某、刘某丙随身携带的物品和钱款及车牌号为苏G×××××丰田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物证涉案人员银行卡、手机、电脑、汽车，书证户籍信息、抓获证明、涉案人员银行开户表及冻结账户明细及手续、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产品订购单28份、老总工资单及返利表24张、交款明细表2张、任命书1份、传销组织规章制度若干份，证人谢某甲、张某甲、谢某乙、张某乙、解某、谢某丙、证人杨某甲、张某丙、谢某丁、王某甲、吴某、周某、王某乙、仲某、李某乙、杨某乙、卢某、王某丙、高某甲、高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证言及层级图，搜查笔录，被告人穆加森、李某甲、孙某、刘某乙、苏某、刘某甲、穆某、刘某丙的供述和绘制的组织层级图，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穆加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苏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穆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穆家森、李某甲、孙某、刘某乙、刘某甲、穆某、刘某丙及传销人员吴某甲、尹某某、李某乙、赵某甲、陈某甲、赵某乙存在银行的传销脏款共计1467879.96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穆加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达到120人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传销资金数额有误；原判对上诉人与同案犯的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孙某上诉称：上诉人不是传销的组织领导者，原判认定上诉人发展的下线数额有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次要作用，请求宽大处理。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穆加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穆加森供述2011年经吴某甲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次年带着自己的团队到开封发展，至2014年底在开封参加1040传销组织的人员已达300余人。证人证言证明穆加森是开封地区1040传销组织的负责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穆加森名下银行卡资金总的流入、流出金额多达几千万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穆加森的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穆加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某、刘某甲的上诉理由，经二审期间对二上诉人分别讯问，二上诉人均表示之所以上诉主要原因是拖延投牢时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经审查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对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加森、孙某、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乙、苏某、穆某、刘某丙以连锁经营业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穆加森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穆某、刘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从轻处罚。李某甲、刘某乙、苏某、刘某甲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穆某、刘某丙犯罪情节较轻，有一定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志峰
审判员 苗 青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