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江西省新干县。系本案被害人皮某1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3，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家住江西省新干县。系本案被害人皮某1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4，男，197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化，农民，租住在江西省樟树市。系本案被害人皮某1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5，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新干县。系本案被害人皮某1三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32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江西省新干县。系本案被害人皮某1母亲。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瑜，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坡、刘新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小云，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干县，现住江西省新干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15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小云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作出（2018）赣082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谭小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5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2982元；四、被告人谭小云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以下简称五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因谭小云未提出上诉，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询问了上诉人及讯问了被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8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谭小云驾驶赣Ｄ×××××福特牌小型轿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途经设有减速带和交叉路口标识的新干县大洋洲镇赣东饭店路段时，因未减速慢行，导致所驾驶的赣Ｄ×××××小车与斜穿道路的皮某1骑行的自行车（男，1952年7月28日出生）发生碰撞，造成皮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谭小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新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勘查，并将谭小云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谭小云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经过。2018年2月12日，经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Ｄ×××××小车事故前符合安全运行标准；赣Ｄ×××××小车前部损坏与皮某1所骑自行车左前部损坏碰撞可形成；皮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新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谭�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皮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依法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被告人谭小云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肇事赣Ｄ×××××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某，张某以其为被保险人向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5月25日0时至2018年5月24日24时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与被害人皮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4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三子，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3、皮某4、皮某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系被害人皮某1的母亲，其与丈夫皮圣根（已于2016年11月24日死亡）共生育了七子一女，现均已成年。被害人皮某1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新干县大洋洲镇程家村下洲自然村12号，登记职业为农民，但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在江西省樟树市帮皮某4带孩子。
案发后，五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皮某1的遗体在新干县殡仪馆支出费用6300元，其中处理秽物50元、遗体冷藏58**元、难尸收敛300元、装尸袋100元。被告人谭小云向五原告人预付了赔偿款50000元。经调解，五原告人与被告人谭小云于2018年5月14日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协议：谭小云自愿在保险理赔之外另行赔偿五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品除已经预付的50000元，尾款20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已付清；五原告人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谭小云主张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者补偿。五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谭小云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122警情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驾驶证复印件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新干县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发还清单，归案情况说明，交通肇事责任认定初步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被害人皮某1及其亲属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新干县公安局大洋洲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和注销证明、新干县大洋洲镇程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樟树市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兆丰管理处与樟树市福城街道办事处及樟树市公安局福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樟树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房屋出租人及其监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新干县殡仪馆收费票据，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人谭某、皮某5的证言，被告人谭小云的供述材料，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渝州司鉴[2018]尸鉴（检）字2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2018]机鉴（检）字122号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意见书及[2018]痕鉴（检）字11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
1、关于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皮某1虽为农村居民，但五原告人提供了皮某1生前经常居住在江西省樟树市的相关证据。因渤海财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樟树市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兆丰花苑物业管理处的负责人杜建平、新干县大洋洲镇程家村委会下洲自然村的村干部皮某2志调查取证，二人均证实，皮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樟树市帮皮某4带小孩。上述调查核实的情况与五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足以认定被害人皮某1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江西省樟树市，故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被害人皮某1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六十五周岁，不满六十六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十五年。渤海财保公司主张按月计算十四年六个月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3、关于应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为被害人皮某1的母亲，已年逾八十五周岁，属于需要被扶养的对象，故五原告人主�被扶养人生活费57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
五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经核实，五原告人的损失确认为：①丧葬费28735元。②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73675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但被告人谭小云自愿赔偿五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④被害人亲属为处理皮某1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会发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住宿费用，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和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6000元。⑤在新干县殡仪馆支出的费用中遗体冷藏费5850元属于检验尸体合理期间内必然发生的费用，并非被害人亲属故意逾期不办理丧葬事宜扩大的损失，故该笔费用应予支持。至于处理秽物、难尸收�和装尸袋的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应重复计算。⑥皮某1驾驶的自行车确因本次事故造成毁损，考虑到诉讼标的较小，为减少鉴定支出、节约诉讼成本，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自行车损失为50元。综上，五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51431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小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未减速慢行，导致所驾驶的车辆与皮某1骑行的两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皮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谭小云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小云系初犯、偶犯和过失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了被害方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其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由于谭小云的犯罪行为给五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谭小云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小云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皮某1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认定谭小云负70%的责任，皮某1负30%的责任。谭小云应在上述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五原告人的损失，五原告人的剩余损失由其自负。因本案肇事车辆向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不计免赔率，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渤海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五原告人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小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渤海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50元；三、渤海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82982元；�、被告人谭小云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五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原告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渤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事故损失110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事故损失326968元，合计：437168元。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4413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少认定上诉人损失4600元。①上诉人额外支出殡仪馆费用6300元，应全赔，一审法院仅认定了遗体冷藏费5850元，对于处理秽物费50元，难尸收敛费300元，装尸费100元，计450元，认为在丧葬费之中不当。②一审认定上诉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0元不当，应为10000元。③因交通事故造成皮某1自行车报废，损失在200元以上，上诉人主张损失200元，合�合理，一审法院酌定50元明显偏少。2、一审赔偿比例划分不当。经交警认定被上诉人谭小云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皮某1负次要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谭小云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皮某1自负20%，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一审认定谭小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皮某1自负30%不当。3、渤海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事故损失110200元，在商业三者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事故损失326968元，合计437168元。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
渤海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核减一审判决金额198776.5元。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皮某1的城镇标准与事实不符，经上诉人走访其户籍所在地以及樟树市福城区派出所居委会得知受害人皮某1生前实际居住在其户籍所在地，而且主要是帮助别人打理承包土地事务；停尸费585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应包含�丧葬费之内，不应当予以重复计算；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酌定6000元过高，认定3000元较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不应单独计算；自行车损失5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五原告人损失198776.5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为证明被害人皮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提供了二份证据。一份是加盖了樟树市公安局福城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证明，证明皮某1从未在该所申请办理居住证。该证明经五原审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不具证据效力，因为单位出具证明，应有经办人或单位负责人签名，且即便是皮某1生前居住在樟树市福城派出所辖区，其没有去该所办理居住登记，也不能以此说明皮某1就没有居住在该所辖区内；第二份证据，上诉人走访皮某1户籍地�樟树市福城区派出所居委会相关人员，证明皮某1在事故发生前系在户籍所在地帮他人打理承包土地事务的视频。该证据，五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予质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该走访视频的形式及走该对象，是否真实合法，也无法确定。本院审查认为，渤海财保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均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谭小云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五原告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提出皮某1遗体冷藏费5850元、自行车损失费50元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判决由其承担的问题。经查，皮某1遗体冷藏费5850元，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确定该项赔偿金额与法不符，渤海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故五原告人的实际总损失为508400元。皮某1所骑的自行车受损属实，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损失为50元，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渤海财保公司该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其上诉还提出要核减五原告人的交通、误工费用等3000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五原告人请求增加赔偿损失4600元及其只承担20%的责任的问题。经查，一审核减其4600元损失的理由，判决书已作了充分阐述，且无不当，不再赘述。一审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皮某1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五原告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谭小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未减速慢行，导致所驾驶的车辆与皮某1骑行的两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皮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谭小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小云系初犯、偶犯和过失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谭小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小云的犯罪行为给五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谭小云负70%的责任，皮某1负30%的责任正确。因本案肇事车辆向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五原告人的损失为508400元，由渤海财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先支付110050元，剩余398350元由渤海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278845元。原判认定皮某1遗体冷藏费585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损失赔偿范围，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损失人民币278845元；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388895元。
四、驳回宋某、皮某3、皮某4、皮某5、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