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2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昌凛，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夏生，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月仙，女，195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6）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凛及其辩护人陈夏生、被告人顾月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1年9月间，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以其二人名义为会首，在本市点头镇召集社会公众洪某等人组织多场民间标会，倒会后造成损失共计1901233元；期间，被告人张昌凛还参加朱某1、江某等人组织的民间标会，透标后未能继续缴纳会款，造成损失共计519528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的户籍证明、会单、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朱某1、林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242076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昌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亦对其罪名无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昌凛造成损失的部分数额已经通过各方债权转移结清。
被告人顾月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11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为吸收公众资金，在福鼎市点头镇点头委下街22号其住所采取通过优先无息吸收全体会员所缴纳的基本会金，后由会员逐月缴纳基本会金，并标写利息竞标会款，中标会员收取会款后以所标利息数额作为应付利息数额，逐次支付给其他会员的方法，召集陈某、朱某1、吴某等533人次组织了18场民间标会。2011年7、8月间，因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资金链断裂，致其组织的民间标会相继解散，造成会员陈某、朱某1、吴某等人无法收回会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891041元（币种下同）。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9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700元，会款总额20300元，会期至2012年4月16日。2011年8月16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洪某已缴纳的会金8000元无法收回。
2、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3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700元，会款总额51000元，会期至2012年7月20日。2011年8月20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刘某已缴纳的会金32300元、会员陶某3已缴纳的会金34000元、会员陶某1已缴纳的会金25147元、会员洪某已缴纳的会金34000元、会员陶某2已缴纳的会金34000元无法收回。
3、2010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昌凛以“顾月仙”名义组织一场34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50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3年1月28日。2011年8月28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薛某已缴纳的会金27000元无法收回。
4、2010年4月5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25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2年12月5日。2011年8月5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刘某已缴纳的会金52500元、会员洪某已缴纳的会金24250元无法收回。
5、2010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25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2年12月20日。2011年7月20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陈丽雅已缴纳的会金25000元无法收回。
6、2010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25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3年2月25日。2011年8月25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陶某3已缴纳的会金9150元、会员洪某已缴纳的会金42500元、会员林丽玲已缴纳的会金21250元、会员李爱民已缴纳的会金21250元无法收回。
7、2010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昌凛以“顾月仙”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25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2年4月27日。2011年8月12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朱某1已缴纳的会金30000元、会员吴某已缴纳的会金10000元、会员刘某已缴纳的会金60000元无法收回。
8、2010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2500元，会款总额100000元，会期至2012年7月6日。2011年8月6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朱某1已缴纳的会金31923元、会员林丽玲已缴纳的会金45000元无法收回。
9、2010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250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1年9月6日。2011年7月6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林某1已缴纳的会金70000元、会员刘某已缴纳的会金38822元、会员林宝莲已缴纳的会金44021元、会员杨绍鼎已缴纳的会金11875元、会员陶某1已缴纳的会金47500元、会员陶某2已缴纳的会金11875元无法收回。
10、2010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4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250元，会款总额50000元，会期至2012年7月14日。2011年8月14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朱某1已缴纳的会金23750元、会员吴某已缴纳的会金22180元、会员林某2已缴纳的会金22180元、会员洪某已缴纳的会金44360元无法收回。
11、2010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3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5000元，会款总额150000元，会期至2012年2月27日。2011年8月12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张某已缴纳的会金180000元、会员欧某已缴纳的会金109110元无法收回。
12、2011年2月5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5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6000元，会款总额150000元，会期至2012年2月20日。2011年8月5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欧某已缴纳的会金39083元无法收回。
13、2011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15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0000元，会款总额150000元，会期至2011年9月29日。2011年8月14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林某1已缴纳的会金41440元无法收回。
14、2011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0000元，会款总额200000元，会期至2011年12月27日。2011年8月12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李丽清已缴纳的会金74065元无法收回。
15、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昌凛以“顾月仙”名义组织一场2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0000元，会款总额200000元，会期至2012年1月11日。2011年8月11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吴某已缴纳的会金110000元无法收回。
16、2011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0000元，会款总额200000元，会期至2012年1月24日。2011年8月9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李丽清已缴纳的会金53510元无法收回。
17、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昌凛以“顾月仙”名义组织一场3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8000元，会款总额240000元，会期至2012年7月14日。2011年8月29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林某1已缴纳的会金240000元无法收回。
18、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张昌凛以其名义组织一场20人次的民间标会，每次缴纳基本会金10000元，会款总额200000元，会期至2012年3月19日。2011年8月19日，该标会解散后，造成会员江某已缴纳的会金140000元无法收回。
二、期间，被告人张昌凛为吸收公众资金，还参加朱某1、江某等人组织的民间标会，透标会款后，没有继续缴纳会金，造成会首朱某1、江某等人损失共计51952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朱某1组织的二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朱某1损失共计6790元。
2、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江某组织的一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江某损失共计22050元。
3、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欧某组织的六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欧某损失共计254148元。
4、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吴巧儿组织的一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吴巧儿损失共计100010元。
5、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陈红某组织的一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陈红某损失共计90000元。
6、被告人张昌凛以“顾月仙”名义参加会首薛某组织的一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薛某损失共计11720元。
7、被告人张昌凛参加会首张某组织的一场民间标会，造成会首张某损失共计348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朱某1、吴某、林某2、林某1、江某、欧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会单、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造成证人陶某1损失72664元，造成证人陶某2损失56050元。经查，1、虽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当庭对此节事实无异议，但结合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倒会后造成陶某1损失96900元，后偿还24253元，目前造成其损失为72647元的事实；2、关于陶某2的损失数额，虽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当庭对该事实无异议，但结合会单、陶某2陈述等证据可认定因倒会造成其损失为45875元的事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依法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凛未经批准，以吸收公众资金为目的，先后召集社会公众533人次组织18场民间标会或参加他人组织的民间标会，吸收他人资金，造成多名会员、会首的会金无法收回，直接经济损失达2410569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依法予以更正。辩护人提出部分损失数额已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结清的辩护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昌凛在吸收或支付资金过程以支付利息为条件，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扰乱当地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顾月仙帮助被告人张昌凛收取会金，其行为与被告人张昌凛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成立。在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昌凛对标会的组织、会款的竞标、收付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月仙受被告人张昌凛指使帮助收取会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昌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昌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顾月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张昌凛、顾月仙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410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怀志
代理审判员 夏金莲
人民陪审员 吕志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丹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