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刑初176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贵兴。
辩护人陈维娜，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1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贵兴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贵兴及其辩护人陈维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贵兴在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股份公司)出资的相关国家出资企业任职期间，利用其负责装备采购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7年1月至12月，汤贵兴在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多次收受供应商上海展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晨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1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2、2007年春节前后，汤贵兴在齿轮四厂办公室内收受供应商杭州萧山天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给予的贿赂款1000元。
3、2015年春节前后，汤贵兴在调任齿轮三厂生产经营科科长期间，在该厂办公室内收受吴某2给予的贿赂款2000元。
2016年6月6日，汤贵兴经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证人吴某1、魏某某、徐某、单某某、张某某、吴某2的证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的工商登记材料、业务往来凭证、任职材料及汤贵兴的户籍信息、供述等。
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汤贵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汤贵兴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汤贵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举证了《代管款收据》，认为汤贵兴2007年收受25.1万元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理由为：1、上汽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上海汽车齿轮总厂不是国有公司，汤贵兴任职系受齿轮总厂总经理的聘任，不符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任命的形式。2、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不具有从事公务的性质。3、汤贵兴2007年收受贿赂时，依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应认定其为非国家工作人员，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能适用后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其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又认为，汤贵兴2015年的身份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但其收受贿赂的数额尚未达到受贿罪的定罪标准，且其能投案自首、积极退赃，属于专业技术人才，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齿轮三厂、齿轮四厂均系上汽股份公司(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控股的企业。2006年4月，被告人汤贵兴经齿轮四厂上级主管部门上汽股份公司汽车齿轮总厂党委的研究、总经理的决定，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负责协调车间生产、编制生产计划、采购工艺装备等。2014年1月，汤贵兴经齿轮三厂股东上海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速器公司，由上汽股份公司独资设立)党委的推荐，担任该厂生产经营科科长，负责协调车间生产、编制生产、采购计划等。吴某1、吴某2(均另处)等人为感谢汤贵兴任职时能推荐、维持其业务，及以后能通过汤贵兴承接业务，赠送汤贵兴钱款计25.3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汤贵兴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在上海市嘉定区迎园十一坊小区附近等处，多次收受供应商展晨公司经营负责人吴某1赠送的贿赂款计25万元。
2、2007年春节前后，汤贵兴在齿轮四厂办公室内，收受供应商天辰公司经营负责人吴某2赠送的贿赂款1000元。
3、2015年春节前后，汤贵兴调任齿轮三厂生产经营科科长期间，在齿轮三厂办公室内收受吴某2赠送的贿赂款2000元。
2016年6月6日，汤贵兴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了收受的贿赂款。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实齿轮四厂、齿轮三厂均系国家出资企业，以及被告人汤贵兴任职及职责情况。
1、有关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汤贵兴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齿轮三厂生产经营科科长期间，上汽股份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其中，齿轮四厂系上汽股份公司控股的国家出资企业，并由上汽股份公司汽车齿轮总厂主管。齿轮三厂系由变速器公司控股，变速器公司则由上汽股份公司全资设立，故齿轮三厂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
2、有关的《聘任通知》、《干部调整函》、《干部履历表》、《干部工作考核表》等任职材料、被告人汤贵兴的户籍信息、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经上汽股份公司汽车齿轮总厂党委研究、总经理决定，汤贵兴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2014年1月，经变速器公司党委讨论，推荐汤贵兴担任齿轮三厂生产经营科科长；汤贵兴在齿轮四厂、齿轮三厂担任上述职务时的主要职责。
3、被告人汤贵兴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被任命为齿轮四厂生产科副科长(主持工作)，任职至2012年。其在担任该职期间，全面负责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的工作，包括协调车间工作、日常管理、人员管理、审核生产计划、采购工艺装备等事项。设备采购时，首先由齿轮四厂各个生产车间提出需求，生产经营科将需求汇总后编制采购计划，之后将采购计划上报至厂长审核确定。生产科对供应商的选定具有建议权。
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汤贵兴收受吴某1赠送的贿赂款的事实。
1、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齿轮四厂厂长，汤贵兴曾于2006年左右引荐吴某1的一家公司成为了齿轮四厂的供应商。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齿轮四厂财务主管，2007年3月，其收到一份《通知》。该《通知》内容载明齿轮四厂供应商河东公司更名为展晨公司，并将原业务转入展晨公司。按照该《通知》，展晨公司无需经过齿轮四厂的供应商引入程序，即可成为该厂的供应商。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6、2007年，其系展晨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其为了开展展晨公司业务，找到齿轮四厂生产科负责人汤贵兴。汤贵兴告诉其，为了方便展晨公司成为齿轮四厂供应商，可以由汤出一份证明，证明河东公司更名为展晨公司，由展晨公司继续做河东公司的业务，无需经过齿轮四厂的供应商确定流程。经汤贵兴的具体操作，展晨公司成为了齿轮四厂的供应商。其间，其按照约定，在嘉定区迎园十一坊附近等处，分多次以现金形式将展晨公司与齿轮四厂业务利润的一半计25万元给了汤贵兴。其把钱送给汤贵兴，是因为汤是齿轮四厂的生产科负责人，是汤帮其操作把展晨公司列入供应商名单，送钱为了向汤表示感谢，并且希望以后在生意中继续予以照顾。
4、证人徐某的证言、展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其是展晨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年底至2007年间，展晨公司由吴某1实际控制并与齿轮四厂开展模具业务，上述业务由其代为做账并由其将约50万元利润取出交给了吴某1。吴某1曾告知其，齿轮四厂的汤贵兴帮助吴做成了该项业务，该项业务产生的利润由吴与汤对半分。
5、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时，吴某1用自己的公司与齿轮四厂开展模具业务，其负责帮吴某1进行原材料采购及加工，并将成品运送至齿轮四厂汤贵兴处。
6、齿轮四厂与展晨公司业务往来凭证、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7年间齿轮四厂与展晨公司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7、被告人汤贵兴的供述证实：2007年年初，吴某1找到其，表示要用吴经营的展晨公司做齿轮四厂的模具业务。其同意并向厂长魏某某做了汇报，魏也同意了。为了方便展晨公司成为供应商，其让原供应商河东公司写了一份《通知》，证明河东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转入展晨公司。嗣后，吴某1找到其，把成本费用、利润列在纸上，并给其好处费。吴某1一共给了其六七次，地点在其住的迎园十一坊小区门口等处，每次给其四五万现金，总额计25万余元。吴某1送给其钱，是因为其帮助吴将展晨公司引进齿轮四厂做供应商，并且吴也希望在以后的业务过程中能得到方便。上述收受的钱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汤贵兴收受吴某2赠送的贿赂款的事实。
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齿轮四厂有业务往来。汤贵兴在齿轮四厂负责生产技术，后调回齿轮三厂担任生产技术科负责人。为了感谢汤贵兴等人给其业务做，并搞好关系，以及希望汤贵兴等人调回后能继续给天辰公司介绍业务做，其向汤贵兴等人赠送了财物。其中，在汤贵兴齿轮四厂任职期间，其于2007年春节前后，至汤贵兴办公室送了1000元，汤予以收受。汤贵兴调到齿轮三厂担任生产技术科负责人后，其于2015年春节前后至汤的办公室，送了2000元及香烟，汤予以收受。
2、有关的业务往来凭证证实，天辰公司与齿轮四厂的业务往来。
3、被告人汤贵兴的供述证实：吴某2经营的天辰公司与齿轮四厂有业务往来。在2007年过年的时候，吴某2到其齿轮四厂的办公室里，给了其1000元。2014年1月起，其至齿轮三厂任生产科科长。2015年春节前后，吴某2到其齿轮三厂的办公室，给了其一个有2000元的信封及两条硬壳中华烟。吴某2送其现金及中华烟，是因为天辰公司在其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与齿轮四厂有业务往来，其负责生产技术这一块，吴某2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所以给了其现金。在其到齿轮三厂任职后，吴某2为了感谢其以前在齿轮四厂时对他的照顾，并希望其以后能继续介绍业务，所以送了现金。上述财物均被其用于个人开销。
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汤贵兴的到案经过及其他量刑情节。
1、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汤贵兴到案的经过。
2、有关的《扣押清单》、《代管款收据》证实，汤贵兴已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贵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汤贵兴2007年收受贿赂时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综合其收受贿赂的数额，应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上汽股份公司、变速器公司均系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上汽股份公司汽车齿轮总厂党委、变速器公司党委属于负有监督、管理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汤贵兴担任齿轮四厂生产经营科科长(主持工作)、齿轮三厂生产经营科科长，系分别经过了上汽股份公司汽车齿轮总厂党委、变速器公司党委的研究决定或推荐。根据汤贵兴的职务，其在国家出资企业齿轮四厂、齿轮三厂中负有协调生产、编制生产计划、采购工艺装备等管理职责，属于从事公务。故汤贵兴的任职程序、职责范围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至于辩护人提出的汤贵兴2007年收受贿赂时，依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观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又查明，吴某1、吴某2等人为感谢汤贵兴任职时能推荐、维持其业务，及以后能通过汤贵兴承接业务，向汤贵兴赠送钱款计25.3万元。汤贵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述钱款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关于汤贵兴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控、辩双方认为，汤贵兴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公诉前能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对汤贵兴减轻处罚，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汤贵兴可适用缓刑的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贵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予以没收。
被告人汤贵兴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 颂 华
人民陪审员 王 玉 祥
人民陪审员 吴 宝 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任建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