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薇，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全，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静，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张薇因与被上诉人王水全、欧阳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欧阳静减免缴纳上诉费用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处理。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水全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水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不以客观事实为依据，主观片面，枉法裁决。二、一审法官工作失误，判决书中有两处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水全与欧阳静签订的《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四、王水全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属于虚假诉讼。五、一审判决内容多处自相矛盾，其认定的事实既无证据佐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的证据与证人证言不实。七、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八、即使欧阳静与王水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张薇也不应就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九、判令张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失公平。十、财产分割并不具有不合理性，《离婚协议》签字时表述有误。十一、一审法院对张薇与欧阳静《离婚协议》的论断过于武断。王水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阳静辩称，同意张薇上诉请求，张薇确实不知情。王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静、张薇共同偿还其借款人民币（下同）85万元及到给付之日的利息。在诉讼过程中，王水全变更其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为，截止2016年8月1日的利息15万元，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条的约定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阳静、张薇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1日，欧阳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水全人民币85万元整（每月付息5千）”。2016年5月20日，欧阳静因犯受贿罪，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已缴纳罚金270000元）。欧阳静与张薇于2004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一、两个子女由张薇抚养，欧阳静在15年内，每年支付子女的抚育费195000元，欧阳静自愿将工资卡留于张薇处，不足部分另外补齐；二、财产分割：双方婚后购买两套住房，分别位于：武昌区中北路148号天源城小区保利园天仙阁B座2单元9层2号；武昌区姚家岭村星海虹城6栋2单元18-19层1号及该小区地下车位武昌区民主二路58号星海虹城6栋-1层6-16室；广本白色锋范轿车一辆，车牌鄂Ａ×××××。欧阳静自愿放弃以上两套房屋，车位及车辆的另一半产权所有，将其完全归属张薇所有或赠予两个女儿所有。无论现在或将来，欧阳静保证不再追究和纠缠该房屋的产权分割问题（已立有婚后个人财产约定书面声明）。双方现有共同财产及张薇婚前个人财产（证券、存折、储蓄卡及个人名下所有财物、财产等）均归张薇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欧阳静所借债务因为是在张薇不知情，完全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的情况下，所有债务均由欧阳静一人承担。并承诺在经济好转后，一次性或分批如数偿还张薇家人累计借给男方的50万元等。在庭审中，王水全与欧阳静均陈述，双方之间曾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往来。欧阳静自述借款的用途，一部分用于赌博，一部分用于帮同事还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欧阳静于2014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证人李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王水全、王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欧阳静与张薇的离婚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10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明。上列证据在法庭上出示，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全面、客观地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王水全以欧阳静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借条是借贷双方在履行权利义务关系时，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合同关系是出具借条行为的基础关系，借条不仅反映了一个借款合同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证明借款合同出借人对出借义务的履行，着重确认的是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正因为民间借贷具有这样的法律特征，当事人之间往往由借款人直接出具一张借条作为凭据。通说认为，借条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因此，借条是民间借贷案件中最重要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般情况下，只要出借人出示的借条是真实有效的，其就完成了举证责任，借条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事实，有效的借条就代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凭证。这种认定正是基于对人们日常生活交易习惯做法的尊重与认可，有现实生活的基础，自有其合理的法理基础，人民法院不能对此无睹。既然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人民法院在审慎审查借条的真实性后，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出借人的合法权益就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人民法院即应支持出借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借条载明的法律关系有时并非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审核借条的真实性，尚不能达到“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审判要求。借条一般产生于熟人之间，这种主体关系有时使得表象的借条不足以反映客观的事实。应当注重对借款具体交付形式的实质性审查，借款的交付当然是其中的重点，但是，在现实生活里，当事人根据自己的交易习惯，以便利为原则，出借人有用转账方式借出款项的，也有用现金方式借出款项的，两种支付方式均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普遍性，不能片面苛求出借人必须提供交付现金的证明。现欧阳静对该8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根据王水全、欧阳静的陈述，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加之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多次借款、滚动还款后，出具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的事实。由于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的借贷行为交易次数多、时间跨度长，从数学的角度来看，涉及滚动借贷，其数额只是加减量的变化而已，在审理中通过欧阳静自认，无需通过对账确认，可以节省有限的司法资源。根据前述关于借条的审查判断的论述，可以确认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85万元借贷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欧阳静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欧阳静自述，该85万元借条是在以前借款返还之后，为了对王水全在自己困难之时作出的帮助表示感谢所作出的承诺，并表示愿意清偿。因此，即使王水全可能没有向欧阳静提供85万元的借款，如果欧阳静自述属实，当事人通过该借条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确认转换为借款关系中的义务，符合有关契约的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调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权利义务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的结果，由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成立的法律行为，目的在于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基于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的前提下，在民事法律行为中，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是现代民事法律制度的基础原则。因此，即使该85万元为当事人之间创设的新的借款法律关系，也并不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同时，该行为所产生的契约关系也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法定的交付包括现实交付和拟制交付，拟制交付是一种观念上的交付，即使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发生借条上载明的金额的交付，本案的交付也属于拟制交付，实际上是将权利与义务产生之债虚拟为已经偿还，然后再由王水全将其出借给欧阳静，从而在双方之间转而成立了借款之债。该借条反映了双方达成了将原权利义务转为新的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同时民间借贷又是单务合同，合同生效后借款人有归还借款的义务。案涉85万元债务的约定是否有效，应当从我国合同立法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标准加以判断。如前所述，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合意。欧阳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该借条时有重大误解或被对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之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欧阳静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有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该借条的约定获得了准用借款之债的法律规范调整的法律效果，这种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尊重当事人的合意，应认定为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案涉85万元是否为欧阳静与张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财产制是以婚后所得共同制为普遍原则。现实中多数中国家庭实行的也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在夫妻共同财产制下，既然结婚后夫妻的收入是共同的，即一方婚后取得的收入和财产基本都归夫妻共同所有，至于这些收入和财产是否由夫妻另一方真正享有，在所不问；那么，夫或妻一方对外所形成的债务，即夫妻一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债务，原则上也应由夫妻双方承担连带义务，至于是否为个人擅自所负的债务，也应在所不问。既然婚姻法规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所以对夫妻对外债务负担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标准”，其主要意旨是通过扩大债权担保范围，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诚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涉及到债权人利益和配偶方利益的衡量，在对外债务的负担上，最高人民法院显然是倾向了债权人利益。从这一规定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在夫妻财产共有制或者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但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务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认为：“基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释义》的解释，以及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删除了1980年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男女一方单独所负债务，由本人偿还’的规定，当时我们认为，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所指的‘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宜理解为限于夫妻内部关系，效力不能及于债权人一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基本内容是，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可见，最高人民法院仍然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区分为两种场合，即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和债权人提起的债务纠纷。这两种不同场合下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继续坚持“内外有别”原则，在离婚诉讼这一对内关系上，采“夫妻共同生活标准”，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提起的债务纠纷这一对外关系上，继续适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标准”，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首先推定为共同债务。在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之外新增了一种除外责任，即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除外情形的引入，将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对外债务承担上的一种抗辩理由。在举证责任的承担上，分配给了举债人的配偶一方，而非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补充增加了两款规定，分别作出了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虚构债务和违法犯罪所负债务不认定为共同债务，并确立了七项审判原则。进一步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对虚假债务、非法债务否定性评价的鲜明立场。据此，在张薇没有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情形下，张薇还应当举证证明欧阳静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生效的彭新某、刘庆某诉欧阳静、张薇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中，虽然认定彭新某、刘庆某向欧阳静提供了借款，被“欧阳静用于个人赌博、消费、还债，没有用于与张薇的共同生活”，但不能据此推断欧阳静向王水全的借款也“用于个人赌博、消费、还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10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欧阳静利用职务之便，其本人或通过其情人高艳某，多次收受他人贿赂，用于赌博和个人消费，但经查该生效案卷的卷宗，无论是公诉机关的指控、还是欧阳静的供述、或者是高艳某的陈述，均无欧阳静向王水全的借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消费”的内容，如前所述，也不能据该生效判决推断欧阳静向王水全的借款也“用于个人赌博、消费、还债”。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高艳某及欧阳静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欧阳静与高艳某在借款发生前后有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欧阳静向王水全的借款属于虚假债务、非法债务。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或案涉债务为欧阳静在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张薇也没有举出直接证据证明欧阳静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前所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并不能证明欧阳静向王水全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夫妻一方举债的情形在现实生活中非常复杂，实践中不仅存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给其配偶造成损害的情况，也存在夫妻合谋以离婚为手段，将共同财产分配给一方，将债务分给另一方，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给另一方，借以达到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目的的情形，有损社会道德，与婚姻法精神相悖，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审查欧阳静、张薇双方的离婚协议，其中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对债务承担的份额，约定所有债务由对外借款的一方承担，而双方的财产全部归另一方所有，则存在债务人夫妻双方串通以离婚为手段逃避债务的可能。虽然也不排除有合理的理由或特殊的原因，但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对这种情况，法官在处理时更要非常慎重，不能轻易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且目前欧阳静、张薇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已对双方的财产和债务做了不合理的分割，并已实际履行，则更不能轻易把共同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综上所述，判决：一、欧阳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水全借款850000元；二、欧阳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水全借款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计息；三、张薇对上列第一、二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4770元由欧阳静、张薇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薇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张薇收入证明；证据二：欧阳静收入证明；证据三：（2017）鄂0106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18）鄂01民终33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张薇与欧阳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达20余万元，无需对外举借巨额债务；2、张薇名下房屋系2004年1月及2007年11月购置，是张薇个人财产是其母亲支付房款。王水全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认为出具时间是2011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四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欧阳静质证认为，同意张薇的举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二，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证据三、四，系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4年2月1日，欧阳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水全人民币85万元整（每月付息5千）”。欧阳静对该8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王水全、欧阳静的陈述，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加之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该借条系欧阳静与王水全之间多次借款、滚动还款后，出具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可以确认王水全与欧阳静之间8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欧阳静应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张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涉案借条并无张薇的签字，张薇也未事后追认。王水全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欧阳静与张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欧阳静与张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张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二、欧阳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水全借款850000元；三、欧阳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水全借款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计息；四、驳回王水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4770元由欧阳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张薇负担6150元，由王水全负担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