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万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鑫，曾用名王某鑫（以下简称王某鑫），男，1958年2月27日生，万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仙源乡仙源村委会副主任，家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万载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林，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安（以下简称刘某安），男，1964年7月14日生，万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5年7月2日被万载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以下简称张某甲），男，1969年9月5日生，万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5年7月2日被万载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宜生，江西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犯聚众哄抢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洋出庭支持公诉，王某鑫及其辩护人袁林，刘某安、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袁宜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万载县仙源乡仙源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部分山场出让给万载县胜利林场（后划归大西林场），该村部分村民对此不服，引发长期林权纠纷，村民委托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等人负责处理纠纷，并向万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13日，仙源村委会经多数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后，与万载县林业工业总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并决定向法院撤回起诉，但王某鑫、刘某安等少数代表仍不服该处理方案。2015年6月23日，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得知村委会撤诉后，遂召集仙源村村民20余人开会，商讨应对事宜。会上有人提出次日召集村民到“燎坳”山场砍伐杉树，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均予同意，并提出了“多去点人”、“带好家伙”等意见，于是形成决议。2015年6月24日上午，仙源村村民60余人到仙源中学门口、仙源村村部聚集，其后持油锯、砍刀等工具上山，前往已出让给大西林场的“燎坳”山场砍伐杉树。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随后赶至，负责与林业部门工作人员交涉、现场协商等事务，张某甲还带头围堵前来制止的派出所民警、仙源乡干部等人员。砍完杉树后，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经商量，决定将砍下的杉树运至“阳圭洞”藏匿，王某鑫负责安排砍树村民吃午饭。当天下午，公安机关在藏匿现场将上述被砍伐的杉树查获，经万载县林业局鉴定，涉案杉树原木材积8.791立方米，计立木蓄积12.559立方米。案发后，王某鑫于2015年6月26日被万载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刘某安、张某甲分别于同年7月1日、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纠集多人，公然哄抢国家所有的财物，数额较大，系聚众哄抢的首要分子，应当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王某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王某鑫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案事出有因，林场取得的林权存在瑕疵和过错，致使村民不满；被告人王某鑫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其经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刘某安辩称其与王某鑫、张某甲三人并非谋私利，而是受村民委托，他们已为山场的事在政府跑了多年。
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称自己是自首。
张某甲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案原因是村民不满林场的转让，村民自发提出砍树，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张某甲系自首、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万载县仙源乡村委会于2000年、2001年将集体所有的部分山场出让给万载县胜利农场（2003年7月22日撤销，其资产及债务债权转给万载县林业工业总公司，该公司为国有企业），该村部分村民不服从而引发长期林权纠纷，且由万载县仙源村委会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经县委、县政府成立工作组反复多次组织协调，2015年5月13日，万载县仙源村委会根据多数村民代表意见，与万载县林业工业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对山场的转让时间与转让费进行了调整，之后万载县仙源村委会向本院撤回民事诉讼。2015年6月23日，王某鑫得知仙源村委会撤诉，便与刘某安、张某甲碰面，三人均不同意万载县仙源村委会撤诉，决定召集村民开会，王某鑫要求每个村民小组来一至二人。当日晚上，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召集仙源村20多位村民开会，商量罢免仙源村主任、去南昌上访，但未商量出结果，期间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到已出让给万载县胜利林场的“燎坳”山场砍树，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表示同意，并提出要多去点人、带好家伙等意见。2015年6月24日上午，仙源村部分村民到仙源中学门口、仙源村村部聚集，其后持油锯、砍刀等工具上山，前往“燎坳”山场砍伐杉树，砍树现场村民约50人。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在现场负责与林业部门工作人员交涉、现场协商等事务。张某甲还带头与部分村民围堵前来制止的派出所民警、仙源乡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抢夺办案民警执法记录仪，王某鑫、刘某安未制止村民上述行为。砍完杉树后，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商量将砍下的杉树运至“阳圭洞”藏匿，王某鑫负责安排砍树的村民吃午饭。当天下午，公安机关在藏匿现场将上述被砍伐的杉树查获，经万载县林业局鉴定，涉案杉树原木材积8.791立方米，计立木蓄积12.559立方米。
另查明，王某鑫于2015年6月26日被万载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刘某安于2015年7月1日抓获归案，张某甲于2015年7月2日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带至仙源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林权证、林地林木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仙源乡仙源村委会方案表决，证实仙源村委会与万载县胜利农场流转林场情况，以及经县委、县政府相关部门调处，根据大部分村民代表同意形成的表决意见，双方对转让合同进行了调整。
2、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燎坳”山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为大西林场。
3、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6月24日村民砍伐杉木原木材积8.791立方米，折立木蓄积12.559立方米。
4、王某鑫的供述：他是仙源乡仙源村副村长。2001年，仙源村将位于“燎坳”的集体山场共计1700余亩出让给原胜利林场，签订了出让合同，时限50年。2005年林改时村民以出让价位低、未开村民会为由、以要回山场为借口，实际是要林业总公司多出钱，多次去闹，还到法院起诉。为了处理山林纠纷，村民自发成立山林纠纷小组，他和刘某安、张某甲、吴某甲四人是代表，他管钱物、刘某安负责签字、吴某甲管账、王某根管储存卡密码，韩某甲监管。2013年村民共出了96050元资金用于处理纠纷（请律师、他们出行的费用）。后来林业总公司作出补50万元、出让期限缩短10年的补充协议，但村民还是不满意，认为没征得多数村民同意。2015年6月23日下午，他打电话刘某安到街上说撤诉的事，随后张某甲也来了，三人商量晚饭后到韩某乙家开会，他要求每个村民小组安排一至二人参会。晚上九点多，总共有二十多人到韩某乙家开会，吴某甲、王某根是他电话通知的，他也通知了陈某甲但其未来。到会村民讨论罢免村主任韩某丙、去南昌上访的事都没通过，最后讨论一起去“燎坳”砍树，得到多数村民赞成。他就对大家说去一、二个人没用，要去就要一、二百人，并决定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到仙源中学门口集合。张某甲补充要大家带好家伙（刀和油锯），刘某安在会上提出每组要去五、六个人。2015年6月24日早上，张某甲、韩某乙打电话要他召集村民，他只通知袁某保到中学门口。随后刘某安打电话问中学门口这么多人怎么办，他说先到村上。后来他与张某乙、刘某安、黄某德等人到了村部，张某甲、黄某德比较激动，说要去砍树，他和刘某安没有说话，他作为村干部也没有阻止，当时他内心是希望按前一天晚上开会定的砍树决定把事闹大。村上罗某甲、韩某丙劝大家不要砍树，没人听，张某乙、黄某德先离开村部，这时就有村民上山了。他和刘某安、张某甲坐韩某丁的车上山，车上有油锯、矿泉水、一名妇女，后来又上来几个人拿着柴刀上了车。等他们到山上时看到已经砍倒了几十棵杉树。他没有阻止村民砍树，而是返回林业检查站跟林业总公司的人争论撤诉的事，这时他看到韩某义、韩某德在锯树。之后他准备看韩某明、陈某乙砍树时，看到乡政府干部和派出所民警来了，韩某辉等人追所长陈某丙，村民将执法仪抢过来砸坏，对派出所的陈某丙、徐某颖进行攻击，后来他们被黎书记护送走了，村民又将黎书记等围住，张某甲等人要黎书记解决山场的事，黎书记答应张某甲坐下来谈要求，乡干部才得以离开现场。这些人走后，刘某安和黄某德随韩某丁农用车组织村民装树，他也装了。张某甲提议将树运到“阳圭”藏匿起来，他同意了，并要砍树的村民统一到仙源街饭店吃饭。他们准备将卖树的进账作为纠纷小组经费，中午吃饭、矿泉水的钱也是用的小组经费。装运树时他们知道派了特警来，他说如果警察要抓人，组织村民堵路、拦车，不能让警察带人走。
5、刘某安的供述：2001年仙源村委会以10万元价格将村上1700亩集体山转让给胜利林场（后划归大西林场管理），时限50年。村上很多村民不同意转让山场这件事，一直想收回，期间多次上访，还到法院起诉。2015年为解决这个事提出一个方案，由万载林业总公司与他们签订补充协议，由林业总公司补偿仙源村50万元，转让期限缩短为10年。2015年4月28日村里就该方案进行表决，村长韩某丙等15人同意这个方案，他和王某鑫、吴某甲等11人不同意该方案。2015年6月23日，王某鑫从乡里出来对他讲黎书记说山场的事撤诉了，他听后很生气，因为他参与了起诉，花了很多心血，且4月28日表决他也是坚决不同意的。当天下午他与王某鑫、张某甲三人商量对策，他提议晚上到韩某乙家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撤诉的事。他们三人分片通知村民，讲每个组最少来一人，他通知了韩某湖、韩某明、韩某牛等人。晚上总共有二十多个村民来开会，会上讨论罢免村长韩某丙没通过，提议上访因没选出代表也没通过。最后赖某兴等人提出去砍树把事搞大，看到底是否撤了诉，这样政府才会重视。还有村民说第二天到仙源中学门口集中，带好柴刀和锯。第二天早上，他赶到仙源中学门口看到很多村民在那集中，手拿柴刀和刀锯。他说先到村里，他们就到村部，乡干部罗某甲、村长韩某丙、村干部童某某在村里，王某鑫也在，他们问韩某丙到底撤诉没有，韩某丙没做声，当时在村长办公室的一些人就嚷着上山砍树，然后村部外面的人就上山了。他和王某鑫、张某甲也上了山，到达林场那看到很多村民在砍树。后来有乡干部和民警来制止，发生了抢执法仪、打伤民警的事，他只看到张某文和韩某丁等围成一团，具体情况没看清。村民砍树持续了30分钟左右，现场有四、五十人，有看热闹、砍树、裁料、砍树枝的，共砍了约6、7方杉树。他怕树被别人偷走，就要韩某丁装到村部去，后来听说装到“阳圭”了，他和王某鑫、张某甲等人装了树。午饭是王某鑫安排在饭店吃的，费用在村民集资款里支。这些费用是村民集资的，2007年村民就成立了处理山林纠纷协会，共集资了9万多元，协会以他、王某鑫、张某甲、吴某甲、宋某某、谢某某等几人为主。
6、张某甲的供述：2015年6月23日，刘某安打电话给他说山场的事撤诉了，要他到街上商量一下。后来他与刘某安、王某鑫三人会合，商量召集些人来讲撤诉后怎么办，他们三人定好当天晚上召集村民到韩某乙家开会，每组安排一人来，参会人员由王某鑫、刘某安按片通知。晚上刘某安看到开会的人来得差不多，就说召会的目的是因山场的事被村主任撤诉，要商量一下。后来商量罢免村主任、去南昌上访都没通过，村民赖某兴提出如果撤诉了就到山上砍树，得到村民响应。王某鑫、刘某安看到大家都同意，就说“要去也得有四十人以上”。会上还商量了卖树和装树的事，王某鑫听了这些提议后就说这样可以（定好砍树时间和大家一起去）。第二天他和王某鑫、刘某安以及一些村民先到村上，他责问韩某丙是否撤了诉，韩某丙没做声，罗某甲劝他们不要去砍树，后来村民就说上山。他和王某鑫、刘某安也去了，看到村民在山上砍树，他在现场大声喊并叮嘱村民注意安全。后来来了民警拍照，张某文等人和民警在吵，他也路过去帮忙推民警，村民把民警拍照的工具抢了。然后他又问乡里黎书记为什么撤诉，问时比较激动，说如果村民生气车都会被推翻，还拿着矿泉水瓶子指指点点，村民们拦住黎书记和几位民警有半个小时左右。乡干部与派出所民警走后，他们把砍的树装到韩某丁车上，他和王某鑫、刘某安商量确定把树运到“阳圭洞”那里。
7、韩某辉（仙源村村民）证言：2015年6月24日早上，刘某安要他一起去砍树，他就去了。刘某安和王某鑫在现场指挥分工，一共有五、六十多人砍，砍了半小时，共砍了四、五十棵，他砍了三棵。后来警察来拍像，他们把机子摔掉了。
8、黄某德（仙源村村民）证言：2015年6月23日晚的会主要是王某鑫、张某甲、刘某安、吴某甲等人召集的，他是张某甲打电话通知的。开会时大家都在议论，如果官司撤诉就上山砍树。刘某安、张某甲讲得更多，王某鑫、张某甲、刘某安提议要筹钱，有村民说原来打官司还剩了钱，后来他们三人又说了第二天吃饭的事，王某鑫等人要求大家第二天到仙源中学门口集合。第二天他们先到村部，村长没给答复，张某甲就喊走，大家就上山了，他开了辆皮卡车去。砍树时张某乙、张某文等人与民警拉扯，不准他们摄像。
9、韩某明（仙源村村民）证言：2015年6月23日晚，组长韩某明通知他去开会，讨论村里与林业公司官司撤诉的事。有村民提出去砍树，刘某安也说了第二天去砍树，王某鑫说要去砍树各家各户都要去。第二天他们村有五、六十人上山砍杉树，砍了几十棵。
10、吴某甲（仙源村村民）证言：村民上山砍树那天他没有去，但前一天晚上王某鑫打两次电话叫他去韩某乙家开会，一共有二十多人开会商讨山场的事，我个人认为开会的事是王某鑫组织的。
11、邱某某、韩某湖、王某生、王某根、赖某兴（仙源村村民）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他们去开会，是张某甲、王某鑫、刘某安几人召会和主持，会上讲好第二天砍树。
12、韩某丁、赖某明、韩某德、黄某财、叶某某（仙源村村民）等证言：证实村民上山砍树的事实。
13、曾某某（仙源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他2015年在仙源乡政府主管林业工作，据了解仙源村与县林业公司一直有山场纠纷。2015年6月24日他到砍树现场时看到有40多个村民在山上，砍了有10立方左右杉树，他作为乡干部进行了劝阻，村民还抢夺民警执法仪。他在现场看到闹事为首的有张某文、张某甲，还一个姓韩的。他当时用手机拍摄砍伐现场，张某甲和姓韩的来抢手机要他删掉图片。
14、周某毅（仙源乡党委副书记）、蓝某辉（林业工业总公司大西林场林政科科长）、李某甲（林业工业总公司大西林场职工）、常某某（仙源乡政府综治副主任）、肖某（仙源乡政府林办主任）、郭某（仙源乡人大主席）、罗某甲（仙源乡政府干部）证言：证实他们在现场看到村民不听乡干部及民警劝阻砍伐树木，且殴打民警、抢夺民警执法仪，村民拿着柴刀不准黎书记走，还有村民说要掀翻政府的车。
15、李某甲（林业工业总公司职工）证言：2015年6月24日他在“燎坳”门卫处值班，整个过程他都清楚。9点时约有二十多村民砍杉树，林业公司及林场的人尽力劝阻，但村民们不听。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皮卡车又装几个带柴刀的人来砍，还来了农用车，司机是黄某德。从砍树到装树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他对积极参与的村民印象比较深，有王某鑫、张某甲、刘某安、韩某丁、韩某辉等。他们全部砍的是杉树，估计有10多立方。
16、廖某甲（林业工业总公司大西林场副场长）证言：2015年6月24日，他和林场同事去查山，发现村民砍树就去劝阻，张某甲、王某鑫、刘某安、张某文等人带头说不关林场的事，他们不同意村里撤诉，在砍树现场也是他们这几个人在走上走下组织、出面。
17、韩某丙（仙源村主任、书记）证言：2000年4月，仙源村委会与胜利林场签订了“燎坳”一带1700多亩山林租赁合同，期限50年，开始签订合同就有部分村民不同意，一直闹要求收回山林。2006年林改后很多村民不同意闹得更凶，多次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林改这年，通过村民代表大会选了10个村民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纠纷，分别有童某某、刘某安、王某鑫、吴某甲等。2015年5月13日他代表仙源村委会与万载县林业局、县林业工业总公司签订关于租赁山场的补充协议，村民对他意见很大，王某鑫、刘某安、吴某甲坚决不同意。这份协议是通过万载县委、县政府、仙源乡人民政府、仙源村村委会、县林业局、县林业公司等几方人员到场充分协商达成的，不是他个人行为。2015年6月23日下午王某鑫打电话说部分村民召会要罢免他的村主任职务，他说没意见，但晚上他没去参会。第二天早上他到村委会上班，乡里干部罗某甲也在办公室，问他是否知道昨晚有部分村民开会，他说知道，是为了罢免他。不久罗某甲接到电话说有部分村民在街上聚集准备砍树。9时许，有二、三十村民到村部，有刘某安、张某甲等，王某鑫也在村部，村民不听他和罗某甲解释山场的事，陆续离开去砍树。后来乡里黎书记打电话说村民在砍树、打人。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被砍杉木照片。
19、归案情况说明，李某华、朱某某、童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张某甲从湖南回仙源准备自首途中被仙源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0、仙源村委会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一惯表现，该村委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理，如宣告缓刑在辖区内没有不良影响。
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因不满仙源村委会在该村山林纠纷中的处理决定，纠集多人聚众哄抢已出让给万载县林业工业总公司的林木，数额较大，且造成村民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办案民警以及抢夺执法记录仪、致民警受伤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聚众哄抢首要分子，应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鑫、刘某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山林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林权纠纷引发，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鑫辩护人提出王某鑫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鑫系公安机关立案后经办案人员口头传唤到案，非自动投案，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在组织、指挥聚众哄抢中，还有带头围堵乡政府工作人员、办案民警及抢夺执法记录仪的情节。根据被告人王某鑫、刘某安、张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起作用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鑫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安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春泉
代理审判员 周苏琴
人民陪审员 辛雪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