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陈清和，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和，男，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钦，男，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慧，女，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丽，女，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珠，女，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辜秋月，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昶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霍澄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伟琪，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秀珊，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姆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陈耀钦。
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昶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新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姆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姆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姆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昶新公司支付欠款202550.9元及利息（利息以20255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昶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财产保全费1533元，共计5871元，由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共同负担。
上诉人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上诉提出：
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的诉讼材料并未依法送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广东姆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在查询广东姆明公司在原审法院的其他案件时才获悉本案于2015年12月8日已开庭，并随后在该院复印案卷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而在此之前，广东姆明公司及其股东并未收到关于本案的任何诉讼材料，也不知道关于本案的任何信息。广东姆明公司及其股东的诉讼权利的行使并未得到有效的保障。同时，原审法院送达给李晓慧的诉讼文书的特快专递中标示“本人已签收”字样，但事实上李晓慧从未签收过任何关于本案的特快专递。相关的特快专递上也并未显示李晓慧的签收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之规定，原审法院邮寄给李晓慧的诉讼文书实际上并未送达。据此，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二、原审法院认定广东姆明公司拖欠昶新公司货款202550.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所采信的由昶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能证明昶新公司的主张，理由如下：（一）昶新公司所提供的几份证据所加盖的“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广东姆明公司公章。在昶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姆明总对账单》、《2014年11-12月份对账单》、《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模与广东姆明公司的公章完全不同，从肉眼上即可辨识。广东姆明公司从未就上述几份对账单及协议书等进行盖章确认。广东姆明公司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昶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形成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昶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2015年1月份对账单》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而《2014年11-12月份对账单》的签认时间反而为在此之后的2015年6月20日，形成的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两份对账单所盖印章的印模显示并非同一印章。（三）昶新公司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方面，广东姆明公司从未在该份文件上盖章确认；另一方面，协议书的甲方签名人员与协议书所打印的甲方不一致，协议书的乙方亦没有作确认，该份文件根本不具备协议书的形式要件。综上，昶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存在重大瑕疵，其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昶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以及认定广东姆明公司拖欠昶新公司货款的事实于法无据、于事实无据。
三、原审判决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对广东姆明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为广东姆明公司与昶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第三人。原审判决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对广东姆明公司及昶新公司之间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本案中，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与昶新公司之间并无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形需要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对广东姆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认定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据此判决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在本案中，昶新公司仅仅在诉状中陈述：“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作为广东姆明公司的股东，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而转移资产，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昶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径直认定“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作为广东姆明公司的股东……并将公司资产转移，已经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广东姆明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作为广东姆明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在此类案件的实际审理中，人民法院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认定应当慎之又慎，而原审法院在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并判决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四）原审认定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并未足额缴纳出资并据此判决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即使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并未全额缴纳出资款，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也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对于以上所述的补充赔偿责任，广东姆明公司各股东亦有先诉抗辩权。“补充赔偿责任”具有补充性、有限性的特征，在清偿债务的问题上，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存在先后顺序的。关于确认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需要通过股东的先诉抗辩权来确定，只有通过仲裁或者审判，并经过强制执行，公司仍然不能清偿时才能确定“不能清偿的范围”，此时股东才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不经强制执行，包括资产处理等措施，未能确定公司“不能清偿”的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就债权人对股东提起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也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昶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昶新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昶新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法向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送达诉讼材料，但因广东姆明公司早已搬离住所地，且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下落不明，导致原审法院无法按正常途径送达诉讼材料，随后原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陈耀钦、陈亚丽作为佛山姆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佛山姆明公司收取诉讼材料后，不可能不知道本案诉讼情况。
二、广东姆明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有承揽合同、采购单、对账单、送货单、《还款协议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有广东姆明公司的盖章及其员工股东的签名确认，采购单、送货单与对账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完全相符。在昶新公司起诉后，陈耀钦曾多次派其小舅子陈亚强到昶新公司协商还款事宜，且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如果广东姆明公司坚持认为其出具的文件上所盖广东姆明公司的公章为假章，昶新公司将保留追究陈耀钦、陈清和、陈亚强及其相关员工伪造公章的诈骗行为。
三、昶新公司曾于2015年7月14日向广东姆明公司发出催收货款的律师函，但随后因厂房已搬迁退回给昶新公司，昶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前往广东姆明公司处进行保全时，发现厂内的生产设备早已转移，且空无一人，经向厂房的业主了解，原来广东姆明公司和佛山姆明公司共用一个厂房，两公司从2014年1月开始已拖欠业主租金和水电费达上百万元，因无力偿还，早已将设备全部转移，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明显通过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通过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已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判决上述股东负连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昶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承揽合同一份（复印件），以证明广东姆明公司与昶新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供货合同；
2.采购订单、货物样板各一份，以证明2014年11月4日广东姆明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向昶新公司发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有李晓慧的签名，并且每次的货物样板都有李晓慧的签名确认；
3.QQ聊天记录两份（打印件），以证明双方有就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的货款进行对账，而且《还款协议书》、总对账单、明细对账单均由广东姆明公司盖章及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后向昶新公司提供；
4.邮政回单一份，以证明昶新公司曾于2015年7月16日向广东姆明公司发出催货款的律师函，但因广东姆明公司已搬离遭到退件。
原审被告佛山姆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亦没有提交证据。
经质证，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认为昶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佛山姆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经审查，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对昶新公司二审提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证据1为复印件，且无广东姆明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本院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有李晓慧的签名且有原件核对，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是打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为真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有原件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经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发出公告，向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
昶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广东姆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设立文件约定：陈耀钦认缴出资2100万元，设立时实缴出资42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5日缴足，其余出资1680万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陈清和、陈亚丽均认缴出资300万元，设立时实缴出资6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5日缴足，其余出资240万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李晓慧、陈少珠均认缴出资150万元，设立时实缴出资3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5日缴足，其余出资120万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广东姆明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成立。广东姆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称，截至2016年5月16日，陈耀钦实缴出资420万元，陈清和、陈亚丽均实缴出资60万元，李晓慧、陈少珠均实缴出资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针对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原审法院有无向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合法送达诉讼文书的程序问题。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上诉称并未在原审开庭前收到相关诉讼文书，原审程序违法。因广东姆明公司已经搬离原经营地址，各股东下落不明，原审法院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向上述当事人送达诉讼文书，依法于2015年8月24日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原审法院在依法送达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广东姆明公司、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的此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广东姆明公司是否拖欠涉案货款的问题。广东姆明公司主张《姆明总对账单》、《2014年11-12月份对账单》、《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模与广东姆明公司的公章完全不同，并非其公司的公章，但广东姆明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持有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唯一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广东姆明公司对其否认公章真实性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并对《姆明总对账单》、《2014年11-12月份对账单》、《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广东姆明公司结欠昶新公司涉案货款的事实。
三、关于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上诉主张不应就涉案货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在广东姆明公司设立文件约定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即最迟至2015年4月27日之前缴足出资，但至今已经超过该履行期限，上述股东均未足额缴纳其对广东姆明公司认缴的出资，其并未全面履行对广东姆明公司的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应在其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广东姆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欠缴出资的利息应当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结合本案事实分析，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构成应对广东姆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要情形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如前所述，其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广东姆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并非对广东姆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其对广东姆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广东姆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认公司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上诉人陈耀钦应在未缴纳出资168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五、上诉人陈清和应在未缴纳出资24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六、上诉人陈亚丽应在未缴纳出资24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七、上诉人李晓慧应在未缴纳出资1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八、上诉人陈少珠应在未缴纳出资1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缴出资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缴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九、上诉人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在上述判项中确定的各自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财产保全费1533元，共计5871元，由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在上述判项中确定的各自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26元，由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在上述判项中确定的各自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姆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清和、陈耀钦、李晓慧、陈亚丽、陈少珠之间互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儒峰
审 判 员 刘 坤
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