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6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益锡，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云峰、陈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亲，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启练、蔡伟东，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邱少芬，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林益锡因与被上诉人陈玉亲、原审被告邱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益锡与邱少芬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日，林益锡向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由陈玉亲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1月11日，林益锡出具了一份欠款证明，载明：“本人林益锡因偿还他人债务向刘红梅借到人民币200万元整，由陈玉亲为这笔借款做担保，本人经济原因无法偿还，由陈玉亲为此笔借款做了代偿。其中本人向陈玉亲个人借款60万元，因此本人至2014年11月11日共计连本带息欠陈玉亲280万元整。”同日，林益锡又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玉亲20万元整。”陈玉亲陈述林益锡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系在欠款证明已结算的利息20万元基础上再重新补充增加20万元的利息结算凭证，林益锡陈述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系在陈玉亲胁迫下出具的凭证，并非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6月7日，陈玉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林益锡、邱少芬共同偿还陈玉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益锡、邱少芬承担。林益锡在原审辩称：首先，林益锡对陈玉亲诉称的林益锡曾向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并由陈玉亲提供担保一事无异议，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至于月利息是3%还是5%林益锡已记不清楚，收到200万元款项后林益锡交付10万元现金给陈玉亲转交案外人刘红梅。上述借款林益锡已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通过陈玉亲向案外人刘红梅偿还完毕，其中林益锡向陈玉亲及陈玉亲妻子陈小玲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97万元，陈玉亲刷林益锡信用卡30万元，共计227万元，上述款项均是林益锡交由陈玉亲代为偿还案外人刘红梅的借款款项，已超出了原先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故不存在陈玉亲再代为林益锡向案外人刘红梅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其次，陈玉亲提供的2014年11月11日的欠款证明及借条均系林益锡在陈玉亲的胁迫下签署，并非林益锡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证明中载明的林益锡向陈玉亲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亦不属实，林益锡从未向陈玉亲借款，陈玉亲也从没有向林益锡交付过任何款项，陈玉亲亦未能提供任何款项交付凭证，存在不合理性，双方也未曾约定月息2%，更不存在40万元的高额利息，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系在陈玉亲逼迫情形下出具，陈玉亲在当天并没有再出借20万元款项给林益锡（第一次庭审中，林益锡就欠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60万元答辩意见如下：对于欠款证明中注明的600000元借款，林益锡已经通过从2012年8月开始每月分别向陈玉亲偿还100000元或300000元的方式付清）。综上，因出于对法律公正的信任，林益锡在事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向法院起诉，林益锡与陈玉亲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法庭驳回陈玉亲的诉讼请求。邱少芬在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林益锡抗辩称本案所涉欠款证明及借条系其在陈玉亲胁迫下书写形成，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林益锡出具的结算欠款证明及借条真实、合法，对林益锡具有约束力，林益锡应当按照欠款证明及借条约定的内容在合理的期限内向陈玉亲偿还相应借款本息。林益锡抗辩称已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陈玉亲向案外人刘红梅偿清所有借款款项，并提供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银行汇款记录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该几笔款项发生在结算之前，林益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结算凭证即欠款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且欠款证明对欠款成因进行了详细陈述，与林益锡辩称内容相悖，该院对林益锡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林益锡抗辩主张陈玉亲未能提供相关款项交付凭证证实欠款证明中载明60万元的借款事实，故该借款事实不成立，该院认为，从林益锡自行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来看，陈玉亲与林益锡之间曾存在经济往来，且该份欠款证明系结算凭证，与先出具借条再交付借款的凭证形式不同，所谓结算凭证意味着先有事实行为，再有结算结果，故林益锡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结算凭证所记载的内容的前提下，林益锡应当对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承担相应责任。陈玉亲对林益锡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解释称系在欠款证明已结算的利息20万元基础上再重新补充增加20万元的利息结算凭证，按照陈玉亲的解释利息总结算金额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故对陈玉亲主张要求林益锡按照借条约定内容支付20万元予以支持。陈玉亲主张林益锡需支付从2014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欠款证明及借条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且陈玉亲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故对陈玉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林益锡与邱少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益锡、邱少芬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0月26日判决：一、林益锡、邱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玉亲借款3000000元；二、驳回陈玉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920元，由陈玉亲负担9120元，林益锡、邱少芬负担30800元（林益锡、邱少芬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陈玉亲已预缴受理费39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后退回30800元）。上诉人林益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林益锡的确曾向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并由陈玉亲担保。因林益锡与案外人并不熟悉，且陈玉亲要求由其代林益锡转交还款，故林益锡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陆续向陈玉亲支付款项共计227万元（此有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为证），已完全覆盖原借款本金。因此，林益锡早已向案外人刘红梅偿还借款完毕。但陈玉亲以自己的名义向刘红梅汇款，造就了一个代林益锡偿还款项的假象，又编造了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首先，陈玉亲称其是根据林益锡与刘红梅的指令，将代为归还的200万元汇入王鹏户头，并提供银行汇款单证明。但林益锡根本不认识王鹏，从没有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林益锡将款项汇入王鹏的户头。并且，从陈玉亲提供的汇款单显示，王鹏在收到200万元的当天下午就将200万元重新汇至陈玉亲户头，这是典型的恶意串通，以账面走账的方式形成代偿假象。原审在判决中不能排除此疑点，但以《欠款证明》载明事项详细与“借款本金的交付情况并未损害到林益锡的实体利益”为由采纳该组证据，这是完全错误的。一来，林益锡已表明《欠款证明》是陈玉亲胁迫林益锡所写，并非林益锡真实意思表示；二来，此种恶意串通的转账方式形成了代偿假象，致使林益锡偿还借款的事实不能得到认定，这明显是损害了林益锡的利益，怎么会没有损害到林益锡的实体利益？故原判不能排除合理疑点，且认定虚假事实没有合理依据。其次，陈玉亲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证明任何事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证书只能证明该《证言》由刘红梅所写，但根本不能证实该《证言》内容是否属实。刘红梅与陈玉亲极为要好，且该份证言不会造成刘红梅任何利益损失，所以不排除刘红梅与陈玉亲串通提供虚假证言的可能。而且林益锡与刘红梅很少接触，刘红梅所知道的情况都是由陈玉亲告知的，所以就算刘红梅提供的是其所知的“实情”，其提供的证言也与陈玉亲的虚假说辞并无二致，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份证言与200万元汇款单相互印证是错误的。再次，原判以《欠款证明》记载内容详细且出具时间在林益锡汇款时间之后为由，推翻林益锡己偿还借款的事实也是完全错误的。林益锡再次强调这张所谓的《欠款证明》系陈玉亲事先打印好再逼迫林益锡所签，故该份《欠款证明》上所记载的事项系陈玉亲虚构且并非林益锡真实意思表示。若依原判认定，林益锡向陈玉亲所支付的227万元并非是偿还刘红梅的借款，那只能是林益锡偿还其它借款。陈玉亲曾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林益锡并无其它经济往来，后又称林益锡向其所汇227万系林益锡替他人（林光及叶某）还款，对该笔227万的汇款成因闪烁其词，又无法证明林益锡与林光及叶某有经济往来。综合陈玉亲的经济情况来看，陈玉亲也不可能再拿出200多万元出借给林益锡。因此林益锡向陈玉亲支付的227万只能是偿还刘红梅的借款，林益锡已经完全清偿刘红梅借款的事实不能被推翻。最后，原判认定林益锡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欠款证明中注明的60万元借款，林益锡已经通过2012年8月份开始分别向陈玉亲偿还10万元或30万元方式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林益锡从始至终在庭审中未阐述上述内容，一直坚称该笔借款是虚假的，林益锡未收到任何款项。二、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虚假的《欠款证明》与《借条》并罔顾陈玉亲漏洞百出的说辞，就认定林益锡向陈玉亲借款60万元、利息40万元，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且证据不足。事实上，林益锡未曾向陈玉亲借款，这所谓的《欠款证明》与《借条》均是陈玉亲事先准备好，并让黑社会人员以恐吓的方式胁迫林益锡签字，故该两份书证属于虚假证据。陈玉亲不能提供60万元的交付凭证，无法解释该60万元的交付方式，40万元利息结算方式不合常理，种种迹象均表明该60万元债务的虚假性。（1）众所周知，60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这类大额借款交易一般都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就会留下交付凭证的证据。但陈玉亲无法提供这虚有的60万交付凭证，于是其在诉状与第二次庭审中，称该60万是于2012年8月16日一次性现金交付的。可能是考虑到60万元一次性现金交付太不符合常理，陈玉亲在第一次庭审时，又称该60万元是陆续多次用现金交付的。直到第三次庭审，陈玉亲对60万元的交付方式仍是无法解释，说法前后不断反复。这只能证明陈玉亲在说谎，根本没有这60万借款的存在。（2）还有40万元利息的结算方式也是疑点重重。《欠款证明》中已经记载260万元的债务经人调解，双方约定利息结算为20万元。但是当天陈玉亲又要林益锡重新补充增加20万元的利息结算凭证，又以借条的方式的出具，实在令人费解。为什么当天无故又增加20万元的利息；如果是事先说好的，为什么40万元的利息不写在同一张书面凭据上；如果20万元是利息，为什么要以借条的方式出具？如此多的疑点，恰恰证明了《欠款证明》是陈玉亲事先就打印好，所以当天无故追加的二十万只能另打条子，陈玉亲知道自己无法提供20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就又编造20万元是利息的说法。林益锡肯签下这虚假的《欠款证明》和借条，只能是因为受到了胁迫或欺诈。（3）原审判决认为林益锡与陈玉亲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欠款证明》又属于借款结算凭证，故不需提供相应的交付凭证，该理由完全错误的且没有事实依据。陈玉亲与林益锡均在庭审中表示双方不存在其它经济往来，已经直接否定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次，陈玉亲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中与林益锡发生的款项正是林益锡让陈玉亲转交的（刘红梅）还款，根本不是其它经济往来。此外，借款结算凭证与借条一样对应的都是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无论是借款结算凭证还是借条，都应对借贷发生的过程以及证据进行审查。就算依原审而言结算凭证不需审查，但陈玉亲提供的20万元借条不是结算凭证，也应该对该笔借款进行审查。但是原审未对60万元借款的发生过程以及40万元利息的结算方式进行调查，也罔顾陈玉亲让人漏洞百出的说辞，硬是认定60万元借款与40万利息的存在，实在无法让人信服。综上，请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玉亲承担。被上诉人陈玉亲二审中答辩称：一、林益锡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无误。1、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案外人刘红梅借款本金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林益锡承认2012年8月l日向案外人刘红梅借款200万元，并由陈玉亲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又有林益锡于2012年8月1日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收到200万元的收条等为证。另则，有案外人刘红梅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给陈玉亲的收条和对应的银行汇款单为证，收条内容：“今收到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银行汇款单是陈玉亲汇款到案外人刘红梅的侄儿王朋银行账户，王朋是刘红梅雇佣的员工，王朋该张银行卡一直由刘红梅使用，陈玉亲在刘红梅的指令下将200万元汇入王朋银行账户，并得到了刘红梅出具收条予以认可，并且刘红梅在2016年9月1日再次以公证书形式出具证言进一步予以认可。因此，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则，林益锡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给陈玉亲的“欠款证明”中有明确记载，同时，林益锡在原审庭审中多次承认陈玉亲代林益锡偿还案外人刘红梅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事实。因此，该事实清楚，证据无分，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之言。2、林益锡诉称：“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陆续向陈玉亲支付款项共计227万元。”这些款项往来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林益锡当时是同乡商会会长，陈玉亲是商会会员，又是在同一幢房屋中办公，陈玉亲对林益锡非常崇拜，时有经济往来。上述林益锡所称的款项往来与陈玉亲为林益锡向案外人刘红梅代偿借款本金200万无关。从林益锡提供的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银行流水账记录的时间和金额来看，都是不能证明陈玉亲一次性代林益锡向刘红梅还款200万元的事实，林益锡诉称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在这10个月里偿还刘红梅200万元，不论从时间，还是从银行流水账发生的金额来看，均与常理不符。同时，林益锡提供的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的银行汇款记录都是在“欠款证明”之前，以此对“欠款证明”效力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假如林益锡已偿还向刘红梅借款本金200万元，那么林益锡为什么在2014年11月11日又出具“欠款证明”欠陈玉亲280万元，林益锡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明知出具“欠款证明”的法律后果，而且“欠款证明”是林益锡与陈玉亲的结算证明，具有特定的证明效为，因此，其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必须要承担民事责任。林益锡称“欠款证明’”是受陈玉亲胁迫所写纯属捏造事实，这份“欠款证明”形成是受中间朋友和林益锡及陈玉亲共同协商、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一致达成，当时，林益锡出具给陈玉亲“欠款证明”计金额280万元，陈玉亲坚决不同意，后在在场中间朋友的协调下，林益锡同意又加付陈玉亲利息20万，因此，林益锡另外又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条作为加付利息。如果林益锡出具“欠款证明”和“借条”是受陈玉亲胁迫所写，林益锡事后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提起撤销民享诉讼，要求撤销“欠款证明”和“借条”。但是，林益锡一直以来对出具的“欠款证明”和“借条”无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林益锡根本没有受胁迫的任何证据。因此，林益锡诉称出具“欠款证明”和“借条”是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纯属捏造事实。二、林益锡诉称：“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虚假的《欠款证明》与《借条》并罔顾陈玉亲漏洞百出的说辞，就认定林益锡向陈玉亲借款60万元、利息40万元，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且证据不足”，林益锡之诉无理由。首先，对于林益锡向陈玉亲借款60万元的事实，由于林益锡与陈玉亲之间是同乡商会会长与会员之间的特殊关系，素有经济住来，林益锡只要有经济上急用，都是陈玉亲全力以赴帮助其解决。该60万元是林益锡多次向陈玉亲借款而形成，因此，2014年11月11日，林益锡与陈玉亲结算时，对林益锡原先出具给陈玉亲的多笔借条均由林益锡收回，林益锡合并出具一份“欠款证明”，内容也非常毕确。同时，林益锡在原审庭审中也是承认有借款60万元，但是其认为借款后以“10万元”或“30万元”已还清。如果林益锡已还清60万元，那么林益锡还出具“欠款证明”，并注明向陈玉亲个人借款60万元，显然其理由不能成立。林益锡另诉称40万元的利息不成立，具之诉又属无理。40万元的利息形成事实清是，证据充分。首先，陈玉亲代为林益锡偿还案外人刘红梅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向陈玉亲借款60万元的客砚事实存在，那么双方在结算时计算利息天经地义。另则，在“欠款证明”中已注明至2014年11月11日止共计联本带息欠陈玉亲280万元（其中260万元是代偿款200万元和借款60万元，20万元为利息）。由于陈玉亲对利息结算确定20万元不同意，经中间朋友议定林益锡另加付利息20万元，所以林益锡又以借条形式出具给陈玉亲20万元。因此，40万元利息的形成完全符合常理，且有林益锡亲笔出具的“欠款证明”和“借条”为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邱少芬未作答辩。上诉人林益锡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叶某、倪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玉亲在原审中提及其借给倪某的60万元及叶某的100万元由我方进行代偿是虚假的事实及林益锡与陈玉亲之间不存在借款为3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玉亲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陈玉亲帮林益锡代偿200万元款项之后，陈玉亲于2013年12月9日又向刘红梅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8日偿还该2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陈玉亲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原审被告邱少芬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益锡向陈玉亲借款共计300万元的事实有经双方结算并由林益锡向陈玉亲出具的金额为280万元的欠款证明及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借据为证，其中欠款证明载明欠陈玉亲代偿款200万元，另借款60万元，本息合计280万元，内容合法，意思表示明确；同时陈玉亲对金额为20万元借据的形成亦作出了合理说明，系在欠款证明已结算的利息20万元基础上再重新补充增加20万元的利息结算凭证，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及诉争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并无不当。林益锡主张其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已通过汇款给陈玉亲清偿了案外人刘红梅的借款，涉案欠款证明及借据系被胁迫出具，属于虚假证据及借款60万元、利息4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第一，林益锡主张涉案欠款证明及借据系被胁迫出具，属于虚假证据，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林益锡主张的上述款项汇款时间发生在涉案欠款证明和借据出具之前，其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欠款证明和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亦未能合理解释涉案债务没有实际发生但欠款证明和借据却由陈玉亲一直收执的事实状态，林益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由此可能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对林益锡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由上诉人林益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