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睿正，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境调，女，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毅翔，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满群，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晴波，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官睿正、陈境调因与被上诉人吴满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吴满群在案外人陈晓和的介绍下认识官睿正。2014年1月28日，吴满群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作为抵押人、借款人的官睿正（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抵押人官睿正以坐落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房（产权证号00××09）作抵押登记，为此项借款提供担保，并负连带责任。一、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借款30万元；二、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4年元月28日至2015年元月27日止；三、甲、乙方认定上述房屋价值30万元；四、抵押期限12个月，从2014年元月28日至2015年元月27日止，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五、每月利息2.3分（该项约定为人手书写，与合同上其他人手书写字迹不一致，且官睿正所持合同上没有该项约定）；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方各一份，房产登记部门一份。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吴满群通过陈晓和将借款300000元交付给官睿正，官睿正出具《收据》给吴满群，内容为：“今收到吴满群（440203195610162141）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
2014年1月29日，官睿正、吴满群双方就吴满群对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房享有的抵押权进行他项权登记，并领取了《房地产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韶字第0100059144号】。
另查明：官睿正、陈境调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21日登记结婚。
再查明：2015年3月30日，案外人陈晓和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荣、李丽荣夫妻共同偿还借款608800元及利息。官睿正主张本案借款包括在该笔608800元的借款中，经原审法院向陈晓和调查，陈晓和对官睿正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原审审理期间，陈晓和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撤回对杨荣、李丽荣的起诉。
2015年4月29日，吴满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官睿正因经营生活需要，于2014年元月28日向吴满群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每月2.3分计算。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官睿正拒不偿还借款，陈境调作为官睿正的妻子，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吴满群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官睿正、陈境调共同偿还吴满群借款本金300000元；2、官睿正、陈境调共同偿还至2015年3月29日止的利息96600元，以后的利息按每月利率2.3分另行计算；3、吴满群对位于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房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官睿正、陈境调负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满群为证明官睿正向其借款3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其于2014年1月28日与官睿正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官睿正出具的《收据》、《房地产他项权证》为凭。官睿正否认与吴满群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提交了案外人陈晓和起诉要求杨荣偿还借款608800元的诉讼材料及杨荣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作为依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官睿正关于吴满群出借款项为非法高利贷款的主张，也不足以证明官睿正签订上述合同、收据是为杨荣借款担保的抗辩主张。况且，官睿正与吴满群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并向吴满群出具《收据》后，在未收到吴满群交付借款的情况下，还将其所有房屋抵押登记至吴满群名下，在吴满群领取《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从不曾提出过《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收据》无效，也未要求撤销吴满群所持《房地产他项权证》，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该院综合吴满群与官睿正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官睿正出具的《收据》、吴满群所持《房地产他项权证》，以及官睿正从未就《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收据》、《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提出异议等情况，认定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已经履行，吴满群已向官睿正交付涉案借款。因此，吴满群将款项出借给官睿正后，官睿正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返还全部借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官睿正应向吴满群履行还款义务。因涉案借款发生于官睿正、陈境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官睿正、陈境调应共同偿还债务。吴满群要求官睿正、陈境调共同偿还所欠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虽然吴满群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每月利息按2.3分计算，但官睿正所持《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上并无该约定，且该约定为手写添加，与合同文本上的其他手写字迹并不一致，故对官睿正关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即双方的借款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贷款，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对吴满群要求以每月2.3分计算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吴满群关于其对位于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号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官正睿以其所有的位于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号的房屋作为担保，向吴满群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并在韶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了他项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对吴满群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一、限官睿正、陈境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1月28日起，以本金3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吴满群。二、吴满群对官睿正用于抵押借款的位于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东路105号晖景园E幢304号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9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官睿正、陈境调负担。
官睿正、陈境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陈晓和将借款300000元交付给被告官睿正……”不当。原审庭审时，陈晓和从开庭时就坐在旁听席上旁听，且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在吴满群回复法官查问时搭话，对庭审过程和查问的内容清楚，当主审法官意识到陈晓和与吴满群有共同利益关系后才要求陈晓和离开不准其继续旁听，但陈晓和已经旁听了大部分庭审内容。原审法院在庭审后又找到陈晓和单独做了一个调查笔录，然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录补充质证。陈晓和若是作为吴满群一方的证人，其向法庭提供证人证言，则吴满群应在庭前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如果是第三人，则法庭也应当依法追加，并给予相关的举证期限。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故证人不能旁听庭审，必须由法官传唤才能作证，而且应当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原审法院明显违反关于证人出庭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首先，原审庭审时，吴满群自认，其未向官睿正或陈境调交付过30万元。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30万元已交付给官睿正是“无源之水”，其依据的陈晓和的单方陈述，如前所述，该笔录是非法性的，而且陈晓和与吴满群有利害关系，故陈晓和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退一步说，假设陈晓和的陈述不存在合法性的疑问，但其陈述也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支持，官睿正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吴满群作为债权人，不亲自向债务人宫睿正交付所谓的“辛苦积蓄”30万元，反要通过陈晓和之手进行交付，不要求收钱的陈晓和出具收款收据，反要求没有亲手收到其钱款的官睿正向其出具收据，这一系列的做法都与一般借贷关系的做法和常理不相符。其次，原审庭审时，吴满群自认每月准时收到由陈晓和支付给她的利息，而并非由官睿正所支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官睿正手持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没有利息约定，官睿正也否认并且从未向吴满群支付过利息，原审判决也以此为由不支持吴满群的利息诉讼请求，据此，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明显不清和前后矛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官睿正应向吴满群还款完全错误。唯一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只能是吴满群将款借给陈晓和，陈晓和又将相关的款项为牟利而出借给杨荣后收取到高额利息，陈晓和将部分利息支付给吴满群，而官睿正作为杨荣的朋友为杨荣的借款以自有房产提供担保，这样一来，整个案情才能合理、顺畅。此事实有杨荣本人的调查笔录为证。吴满群经质证后对该证据也是予以认可的。官睿正认为，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官睿正收到陈晓和交付的钱款、官睿正又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陈晓和的无效证言做出原审判决属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本末倒置。原审法院认为吴满群已经提供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官睿正出具的《收据》和《房地产他项权证》，足以认定吴满群已经向官睿正交付了涉案款项。原审法院该逻辑纯属本末倒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吴满群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收据》和《房地产他项权证》均不属交付现金的收据。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收据》，虽然官睿正出具了《收据》，但吴满群当庭自认其并未向官睿正交付过现金，所以《收据》要证明的事实与吴满群自认的事实前后矛盾，在本案没有证明合同生效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官睿正需要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是吴满群须举证其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向官睿正交付过涉案款项，履行了交付义务，但根据以上论述，在吴满群当庭自认的情况下，应以其自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视吴满群的当庭自认于不顾，置官睿正否认已收到款的事实于不顾，反而认定吴满群已经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实难令官睿正信服。四、关于官睿正未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还认为，在《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已经签订、官睿正已出具《收据》和《房地产他项权证》已经办出的情况下，官睿正不对吴满群没有交付款项交付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对此，官睿正认为，首先，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乃至金融机构贷款中，放款前先行办好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再最后放款是正常、惯常和合理的做法，反倒是先放款后再办抵押登记手续是不正常的做法。其次，根据官睿正的陈述，涉案款项实际是由案外人杨荣向案外人陈晓和所借的，官睿正提供的房产只是为杨荣提供抵押担保，由于相关款项又是陈晓和从吴满群手中借回后再为赚取高额利息借给杨荣，所以在款项已经交付给杨荣使用的情况下，官睿正不向吴满群提出异议顺理成章，反倒是提出异议才是不妥。再次，本案还有一个关键细节，吴满群当庭自认每月利息均由陈晓和向其交付，而官睿正却从未向吴满群支付过利息，甚至原审法院也不支持吴满群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现既然吴满群已经自认是由陈晓和所支付的情况，那吴满群所借出的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就应当是陈晓和（尽管吴满群与陈晓和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据此，官睿正、陈境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满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满群负担。
吴满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官睿正、陈境调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荣的自述，拟证明杨荣和陈晓和经骆结盛介绍认识并借款30万元，官睿正签署和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的本意是为杨荣借款提供担保；2、通话录音，拟证明陈晓和替杨荣借款，借款人是杨荣，至今为止的利息都是陈晓和支付给吴满群的，之前陈晓和与杨荣在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诉讼所涉款项是高利息，不是真实借款。3、通话清单，拟证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官睿正在中国电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客户语音清单；4、陈晓和与陆月娣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拟证明陈晓和与杨荣之间的经济来往。吴满群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官睿正、陈境调还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调查：1、杨荣母亲陆月娣将名下两套房产过户给陈晓和的记录；2、对骆结盛就其掌握的本案事实进行调查。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官睿正是否为涉案30万元的借款人、是否已收到涉案借款。
本案中，官睿正与吴满群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向吴满群借款30万元，并以其名下房产进行抵押。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官睿正、陈境调主张其仅是为案外人杨荣提供担保，虽提供了杨荣的证言、官睿正与陈晓和的通话录音及陈晓和与陆月娣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但杨荣未出庭作证、通话录音中陈晓和也未明确表示官睿正仅是担保人，以上证据均不能推翻其与吴满群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所证明的事实，因此，官睿正、陈境调对其主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款项交付问题，吴满群称交付给陈晓和，由陈晓和交付给官睿正；官睿正则主张其未收到借款，真实借款人为杨荣。对此，本院认为，官睿正的陈述与其出具《收据》的行为相矛盾，其陈述可信度较低。而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吴满群已支出涉案30万元，只是吴满群认为款项系由陈晓和转交给官睿正，而官睿正认为是陈晓和替杨荣借款。结合官睿正以借款人身份为涉案借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的事实，官睿正已实际收到涉案款项的事实更为可信，至于官睿正将该款自用或给予他人使用，则为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官睿正为借款人并已收到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官睿正、陈境调申请本院调查取证，因官睿正、陈境调不能证实调查事项与本案具有必然联系且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官睿正、陈境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49元，由官睿正、陈境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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