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6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茂军。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富。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晓琴。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谌丽燕。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犯容留卖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彭晓琴、谌丽燕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浙030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4月初至5月20日，被告人张茂军租用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马桥村高桐路136弄29号旁一巷子内的一楼出租房，伙同被告人陈如富、刘俊杰与被告人彭晓琴、谌丽燕及周书云（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由彭晓琴、谌丽燕及周书云等女子以在该出租房周边“站街招嫖”的方式将被害人带至出租房内进行卖淫等活动，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陈如富进行望风，并在卖淫过程中，由被告人张茂军或刘俊杰秘密潜入房内窃取被害人衣物内的现金。盗窃得逞后，被告人张茂军等人发出信号，通知卖淫女子逃离，盗窃所得赃物由该卖淫女子与入室行窃者共同分赃。盗窃未得逞的，被告人张茂军等人则不发信号，上述女子完成卖淫行为后收取嫖资。被告人陈如富另负责驾车接送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彭晓琴、谌丽燕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3日，被告人张茂军、谌丽燕、彭晓琴等人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8时许，被告人谌丽燕、彭晓琴先后带被害人贾国峰、杨法栋到上述出租房内做按摩，被告人张茂军分别窃取被害人贾国峰现金若干、被害人杨法栋现金3000元以上。
2.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及同案周书云等人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6时许，同案周书云带被害人谢为祥到上述出租房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窃取被害人谢为祥现金1620元。
3.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彭晓琴等人驾车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4时许，被告人彭晓琴带被害人孙成坤到上述出租房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茂军窃取被害人孙成坤现金2900余元。
4.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谌丽燕等人驾车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9时许，被告人谌丽燕以卖淫为由带被害人金鑫到该房间，被告人张茂军窃取被害人金鑫现金490元以上。
5.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伙同他人驾车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9时许，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等人采用上述方法窃取被害人现金800元以上。
6.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彭晓琴、谌丽燕等人驾车来到案发地点。当日15时许，被告人谌丽燕先后带两名男子进入上述出租房，被告人刘俊杰均有入室行窃。当日16时许，上述第二名男子与被告人谌丽燕在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该男子将被告人谌丽燕拽倒后逃离，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等人持斧头等工具寻找该男子。当日17时许，被告人彭晓琴将一男子带到该房间内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后收取嫖资60元，期间被告人刘俊杰入室窃得人民币10元与美元2元。当日18时许，被告人彭晓琴将一男子带到该房间内并与之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刘俊杰、张茂军入室窃得现金4000余元，被告人陈如富通知被告人彭晓琴逃离该房间。后被告人张茂军等人被公安人员查获，盗窃所得的赃款及放在车上的斧头二把等工具亦被扣押。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茂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陈如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刘俊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4）鄂赤壁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俊杰适用的缓刑部分的判决内容，并将所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与本案犯盗窃罪、容留卖淫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彭晓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谌丽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追缴被告人张茂军、彭晓琴共同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共同违法所得1620元，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彭晓琴共同违法所得2900元，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谌丽燕共同违法所得490元，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共同违法所得800元，被告人张茂军、刘俊杰、彭晓琴违法所得人民币4010元、美元2元，分别返还相关被害人；无法追缴的，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赃款；缴获的作案工具斧头二把等物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茂军上诉称，其仅参与盗窃，不知卖淫女在屋内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故其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陈如富上诉称，其仅参与盗窃，未参与租房以及嫖资分成，对卖淫女卖淫不知情，故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刘俊杰上诉称，其仅参与盗窃，对卖淫不知情，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告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彭晓琴、谌丽燕以及同案周书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贾国峰、杨法栋、谢为祥、孙成坤、金鑫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小兄、Ｘ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轨迹分析资料及分析报告，现场草图，道路监控视频截图，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彭晓琴、谌丽燕、周书云等人经预谋，由彭晓琴、谌丽燕、周书云三人将嫖客带到张茂军承租的涉案出租房内进行性交易，张茂军或刘俊杰则趁三人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入室窃取嫖客现金；如盗窃成功则由张茂军等人通知卖淫女找借口离开，如未成功，则由卖淫女继续卖淫并收取嫖资；卖淫所得嫖资归卖淫女个人，窃取的嫖客财物由行窃的人与招嫖的卖淫女平分；陈如富负责驾车接送、望风，卖淫女彭晓琴也是由陈如富介绍至团伙卖淫，其二人合股分配赃款。彭晓琴、谌丽燕以及同案周书云的供述不仅能印证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三人的供述，还证实其三人分别与多名嫖客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孙成坤的陈述则证实其与彭晓琴发生了性关系。综上，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等人上诉称其等对卖淫女卖淫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虽然主观上只是想利用嫖客嫖娼时会将随身财物随衣物脱去的便利，以及嫖客因嫖娼违法而不敢报案的心理实施盗窃，但其等在为彭晓琴、谌丽燕、周书云等人的卖淫活动提供卖淫场所以及望风、接送、护嫖等服务以便为盗窃制造便利的行为，同时又触犯了容留卖淫罪，故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等人上诉称其等只有盗窃故意，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原审被告人彭晓琴、谌丽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又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予以并罚。刘俊杰在缓刑考验期限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就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张茂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谌丽燕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对于盗窃犯罪，张茂军、陈如富、刘俊杰、彭晓琴均如实供述其罪行，谌丽燕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