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2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兴华，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住岳池县。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月19日被邻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兴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兴华及辩护人王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明明商，简称“中国明明商”，其鼓吹、宣传“中国明明商”是国家的一项惠民政策，一个扶贫项目，投资少，回报快，无风险，且加入是抵制外货支持民族企业行为。凡中国公民，非公务员身份，无犯罪记录，年龄在l8岁以上70岁以下者，只需缴纳4,020元，提供身份证信息和农业银行卡账户即可获得加入“中国明明商”的资格，成为环民。每位环民将得到《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一张，作为加入的凭证；得到《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一张，并被告知该卡最迟在2015年底将由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存入数十万的金额，持卡人可在指定的商场消费。加入的每个“环民”作为“薪种”需发展一根一芽两名下线人员即可按月获得返利，其返利计算的方式是：第一个月为加入阶段，第二个月发展根芽，第三个月即可返利2,000元，第四月返利500元，第五月返利1,000元；下线人员继续延伸发展至15名时，返利5,000元，之后每新增1人，可获125元报酬，至下线人员递增至64人；下线人员递增至64人时，可获8,000元返利，之后每新增1人可返110元回报，至下线人员增至128人；下线人员递增至128人时，可得14,000元返利，以此类推。该月金返利将直接存入环民提供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上。
2013年8月，甘某（已判刑）在重庆市垫江县加入了“中国明明商”。2013年9月，甘某回到邻水，邀约了何某（已判刑）、刘某（已判刑）为其下线，共同发展“中国明明商”事业。通过宣传发展，王文光、周某、唐世万、陈守德、郑裕全、游世菊、张国琴、陈国秀、黄连玉、甘惠、贾荣茂、左明娥（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郑兴华先后加入了“中国明明商”。为了谋取利益，甘某等人采用了单独宣传、组织集中授课培训宣传、组织免费聚餐宣传、利用QQ群网络平台宣传等方式发展人员，采取他人自愿加入、借用他人信息加入的手段，不断发展人员加入“中国明明商”。截止2015年6月，广安范围内“中国明明商”人员累计达1,062人，形成了“金字塔”式的传销网络体系，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269,240元。
为了更好地发展壮大“中国明明商”，2014年6月10日，在甘某组织下，成立了“广安总商委”。2014年7月10日，在甘某和“广安总商委”的组织领导下，成立了下属“邻水鼎屏总商委”、“邻水城北总商委”、“邻水城区原商会”、“邻水柑子原商会”、“邻水南门原商会”、“广安城南原商会”。“广安总商委”及其下属2个县级总委和4个原商会，均设置有5位无首成员：即商代，为负责人，主要职责强调内通、协调关系；商委，协助商代工作，主要职责是组环，计划环组、强调内通；商务，主要职责是统计，整理资料、建立档案；商汇，主要职责是财务，维护秩序、执行钱制；商爱，主要职责是发展，改善调整、促进和谐。
被告人郑兴华，于2013年10月份加入“中国明明商”，积极宣传发展了周某、蒋某2等多人加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累计为177人；在“中国明明商”发展过程中，有组织人听宣传培训课，收集下线资料和钱等行为；2014年7月份任“中国明明商广安总商委”商爱一职；是广安片区的负责人。
被告人郑兴华于2017年1月19日退缴违法所得30,560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邻水县公安局受案后于2015年6月3日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甘某是我舅舅，我也加入了中国明明商，2015年7月3日他放了一个两个袋子在我家，今天你们到我家里扣押时候我才知道那些是中国明明商的一些个人资料和宣传资料。
（2）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4年6月，何某向我宣传介绍了中国明明商后，见我不太相信这个事，就把我带到广安区万盛五街的一个门市里面去，里面一个叫郑兴华的男人就再次给我讲中国明明商，并拿了很多资料给我看，我就相信中国明明商是一个可以赚钱的好项目，便同意加入。在第二天，我和何某到郑兴华的门市去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农行卡给了郑兴华，何某帮我垫的4,020元钱（因我没有钱）。
2014年10月份，我帮何某去开过一次会，是在郑兴华租的另一个门市里开的。郑兴华和邻水来的一个领导向代市和城北等地方新来的人讲关于“中国明明商”的好处，具体内容记不得了。
主要负责主人是郑兴华、刘某、何某，我就知道这3个。
（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3、4月份样子，郑兴华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到我家里来耍，他给我介绍了中国明明商，但是我不太相信。过了一段时间，郑兴华独自来我家叫我加入中国明明商，由于郑兴华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我碍于朋友情面就同意了，于是郑兴华就帮我垫了4,020元钱，我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农行卡给了郑兴华就加入了。之后，我归了8,500元，还了郑兴华4,020元。后来郑兴华又叫我把我老婆钟某也加入了，我又交了4,020元给郑兴华。另外他还叫我拿了500元钱给他，说这是规矩。
（4）杨某3的证言：2014年2月份左右，郑兴华向我宣传介绍的中国明明商，我不太相信。后来，郑兴华又带了一个叫甘某的人来给我讲中国明明商的好处，我就同意加入了。我还把我老婆粟某加入了。我交的4,020元钱是直接打到甘某卡上的，资料是郑兴华到我门市来拿的。我妻子交的4,020元也是郑兴华到门市来拿的。加入后不久，我听说是传销，就叫郑兴华把我和我老婆的钱8,040元退给我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2014年8月份左右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以前和我一起做保险的郑兴华在岳池县白庙镇遇到我，就叫我一起摆龙门阵，随后和郑兴华一起在车上姓“甘”的师傅（甘经理）就给我讲中国明明商的详情，但当时我没有同意，过了段时间郑兴华又在给我说中国明明商的事，并保证我不得亏钱，说亏了就找他要，于是我就同意交了4,020元加入了中国明明商。我的钱和资料都是交给郑兴华的。
（6）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4月份的样子，郑兴华给我介绍了中国明明商后，我同意加入，并把资料和钱交给了郑兴华。加入后，郑兴华叫我去找两个人加入就可以得钱。于是，在我老公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把他加入了。我又介绍了朋友朱某，并且叫郑兴华来给她做工作，朱某在郑兴华介绍和劝解后也加入的中国明明商。
（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6月份左右经郑兴华介绍加入中国明明商的，当时在岳池碰到了，郑兴华就给我说了中国明明商，劝我加入，我想起我们又是很多年的关系，就同意加入了。资料和钱都是交给郑兴华的。后来我觉得中国明明商不可靠，几次叫郑兴华把钱退给我，但是他一直没有退给我，后来他电话也打不通了，人也不见了。
（8）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的父亲叫郑兴华。我想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我父亲郑兴华利用我的身份信息加入中国明明商一事。大约一两年前，我父亲郑兴华到我开的药店来叫我把我和我老婆陆某的身份证给他用一下，并且还叫我和陆某到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去办理一张储蓄卡给他，还说要几张我们各自的照片，于是过几天我就准备好这些都交给他了。他没有说具体用途，只是说要搞个项目。我办的农行卡开通了短信提醒的，隔了一段时间后我的手机就收到短信说有钱打进来，之后好像每个月都有钱打进来，有时几千块，有时几百块，直到去年（2014年）年底才没有钱打进来了。我父亲郑兴华说那是他投资后的收益，叫我不要管那么多，我就没有多问了。他也没有给过钱给我。
（9）证人董某的证言：郑兴华是我前夫。我的农行卡是我在使用，存钱和取钱方面主要是郑兴华给郑某3打生活费，卡是和我手机连通的，郑兴华打的钱多钱少不一定，最多的一次打的5,000元，郑兴华说是给郑某3半年的生活费，最少也有打几百元的时候，我记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什么中国明明商的事情。去前年有一次，郑兴华找我来拿户口本和我的身份证，说拿去弄郑某3的幼儿教育保险，农行卡是那之前一年左右郑兴华叫我去办的，说用于给儿子郑某3打生活费。郑兴华前头几年每年拿几千元到一万元的生活费给娃儿，最近这两三年每年拿两万元给我娃儿，因为他经济宽松些了。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蒋某2是我亲姐，我是2014年2、3月份的时候通过蒋某2加入中国明明商的，我没有去听过课，只有蒋某2和她男朋友郑兴华来给我讲过中国明明商的事情。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4月份左右，我和郑兴华、刘某、刘某等10几个朋友到岳池翠湖去耍，耍完后郑兴华就开车送我们回家，路上郑兴华就给我提到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事情，说是一个扶贫项目，是中国梦的十大奇迹之一，说只要发展两个下线就开始归钱，发展人越多，归的钱越多，还把中国明明商的宣传资料给我看，反复说了很多好处。我听郑兴华这么说觉得有点玄乎，就说我要先了解了这个项目来。隔了10多天，郑兴华又到我家里来给我介绍中国明明商，说投资小，回报快，又有上家担保，没有风险。经过他这次宣传后我就觉得加入中国明明商是个赚大钱的机会，就同意加入了。就在2014年5月中旬在广安交了4,020元和相片等资料给郑兴华。
我在中国明明商“广安城南总商委”任商汇，是2014年7月在邻水县柑子镇“李子园”开会时郑兴华给我任命的，当天是郑兴华打电话通知我去开会听课，我坐的郑兴华的车去，同行的有周某、何某、刘某、田青国。到“李子园”开会，参会的大概20多人，我认识的还有甘某、刘某、何某。会上郑兴华宣布的我任商汇。我的上线是蒋某，她是郑兴华的亲戚，她没有向我宣传明明商，是给我安的。我去发展中国明明商就说把郑兴华对我宣传时的话对亲朋好友讲，发展更多的下线就是为了赚钱。
我参加过一次中国明明商组织的讲课，是郑兴华通知我去的，在邻水县柑子镇“李子园”农家乐。是甘某、刘某、何某、郑兴华组织的。授课的是甘某和刘某。参加的人大概20多个。
我参加了2次中国明明商组织的聚餐，一次在柑子镇“李子园”农家乐，这次有20多人，我认识的有甘某、刘某、何某、郑兴华。一次在广安城南万盛四街，这次有17、8个人，其中有甘某、刘某、郑兴华、还有广安城南总商委的五名无首人员。
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的qq群是郑兴华的妻子蒋某2创建的，是郑兴华叫我加入该群的。郑兴华和蒋某2在群里发言，还有发一些中国明明商的宣传资料，给我介绍和宣传中国明明商。
郑兴华是中国明明商广安片区的负责人。
广安城南原商委一共发展了100多人参加中国明明商。
（12）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李某和郑兴华到我门市来耍，然后他两个人都给我说国家文化部有一个扶贫项目，只要缴纳4,020元钱，下个月就可以开始归钱，发展人越多就可以归更多钱。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就把4,020元钱和加入的资料给郑兴华了，他还给我一张司契单。郑兴华是中国明明商广安区的负责人。2014年7、8月下旬我开始发展下线，到处去宣传了之后就有一些人感兴趣，正好郑兴华来到代市镇跟我们一些加入了中国明明商的人说要培训，喊我们尽量通知熟人、亲戚朋友来听课，于是我就通知了龙克明。是在代市镇李某的废旧收购门市里听课，是郑兴华和一个女的（不认识）正在讲课，当时屋头有7、8个人。
（13）证人杜某的证言：2013年冬天，郑兴华来给我介绍的中国明明商，说只要交4,020元钱，加入后再发展2个人就可以开始归钱了，发展人越多归的钱越多。郑兴华给我讲的时候我朋友黄某也在，郑兴华就叫我们交钱，我们当时都没有钱，就叫郑兴华帮我们把钱垫起，我们把资料交给他了。后来我归了3,500元，归了后我才把钱还给郑兴华。黄某归了好多钱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下线是李某和李红梅，李某是郑兴华安在我下面的。
（14）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经郑兴华介绍才知道中国明明商的。我是2014年5月份左右加入的，当时是郑兴华先来给我介绍中国明明商，说是国家扶持的项目，终生只需要交一次4,020元钱，然后去发展两个下线加入，从下一个月就开始归钱，下面的人越多，自己赚钱就越多。随后郑兴华还说了很多明明商的好处，并且再三给我保证加入中国明明商不仅赚钱很稳当，而且不会犯法。于是我就把身份证复印件、农行卡复印件、三张照片和4,020元交给郑兴华，就加入了。
之所以加入，我也是想到起钱不多，并且郑兴华来说了很多次，是个投资还可以赚钱，我就加入了。
（15）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2、3月份加入中国明明商的，是杜某叫我去协兴，由甘某、郑兴华两人向我宣传中国明明商的，并劝我加入。我就把资料和钱交给的郑兴华。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周某是我老婆，2015年我才晓得她是在做中国明明商，她把我也加入了的，听周某说中国明明商广安这边的主要负责人是一个叫郑兴华的。
（17）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5月份时周某给我介绍的中国明明商。
我一共去听了8、9次中国明明商组织的讲课，在白马乡周某的门市里，还有广安协兴的一处农家乐。在广安协兴是甘某、郑兴华组织的，讲课的有甘某、何某、蒋某2。我还参加过一次中国明明商的聚餐，在广安协兴附近的一处农家乐，大概有40多人参加，是郑兴华组织的。我加入了一个中国明明商的QQ群，群名叫新天地和谐文化，QQ群里主要发言的人有郑兴华、蒋某2、周某、何某，主要就是介绍和宣传中国明明商。
3、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甘某的供述：我是中国明明商的广安范围内的发起人，组织成立了中国明明商广安总商委。郑兴华是在2013年12月左右通过刘某、何某或者是通过他俩人下面的人再生的根芽。广安总商委的成立，是在2014年6月份，我和刘某、何某、王文光、游世菊、郑兴华等在邻水鸭子洞鱼庄商量的，并商量了他们各自的任职分工，开会决定郑兴华在广安总商委任“商爱”，他是自愿担任的，“商爱”职责就是（发展）改善调整、促进和谐，即处理内部纠纷，是重庆市南坪总商委下发的任职文件。应该说所有无首都是在尽职履责，如果做不到，按规定三个月换届的时候就会把他换掉。而且任职时间是3个月，如果期限到了，不愿意担任可以提出申请退职。
（2）同案人何某的供述：2014年6月份，我们通过开会商量成立“中国明明商四川广安总商委”，廖惠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对总商委的无首职位进行了分工，其中郑兴华任商爱。上面有新的品牌或者新的指示或者团队之间有矛盾的时候就会开会。一般都是刘某或者甘某主持，地点一般都是选在茶楼，人员有我、王文光、郑兴华几个人一起开会。会议内容一般都是如何去发放资料，如何调节内部矛盾等。郑兴华是广安总商委的商爱。他是刘某的下线，他的下线我认识的有周某、蒋某2。郑兴华是广安区那边的，他在广安做得比较好，在“明明商”中比较活跃。广安总商委的无首成员都是在按照各自职责履职，只有游世菊履职要差些。
（3）同案人刘某的供述：郑兴华是我直接发展加入的中国明明商。2014年5月份左右，甘某、我、何某、王文光商量成立广安市总商委的事情，商量了由郑兴华任广安市总商委的商爱，负责处理一些沟通工作。到了2014年6月就设立起了。
我去重庆开过三次会，其中有两次郑兴华也是一起的。
我组织过很多次会议，我们每个月基本上都要组织人员开会。有时甘某去上面开了会回来，我就召集何某、游世菊、王文光、郑兴华来开会听甘某传达会议精神。还有就是组织没加入的人来听课，引诱他们加入。
郑兴华一家人在2015年6月份都没有归钱。
（4）同案人周某的供述：2013年11月的一天，郑兴华介绍我加入“中国明明商”，他叫我先把证件给他，钱他给我垫到，把位置占起。一个月后，郑兴华通知我到广安万盛街一门市去拿司契单、全民借助银行卡和两袋宣传资料，甘某就给我详细宣传了“中国明明商”。
2014年7月的时候，郑兴华打电话通知我到邻水开会听课。第二天早上我坐车到了邻水，去了一个茶楼。甘某组织开会，参会的人大概有10多个，其中我认识的有何某、刘某、李某、田青国、甘某、刘某、何某、郑兴华。会上郑兴华就宣布任命我为广安城南原商委的商代，事后我还在任命我为广安城南原商委商代的文件上签了字。广安城南原商委的其他负责人是，何某是商委，刘某是商务，李某是商汇，田青国是商爱。商代的职责是负责广安城南原商委全面工作，也就是总负责人，如何将广安城南原商委发展壮大。
我通过发展下线来履行自己的职责，我发展的下线都是把缴纳的4,020元钱和证件材料交给我的，我再交给甘某，等司契单、全民借助银行卡和中国明明商宣传资料办好了，我再领下来发给下线，还在中间起联系作用。后头我还在履行商汇的职责，负责我们四川广安城南原商委保管钱财和做账。
我一共去听了两次“中国明明商”组织的讲课，在邻水的一个茶楼，是甘某、何某、刘某、郑兴华组织的，由甘某、何某、刘某授课，讲课大概有20多人参加。
我还参加了“中国明明商”组织的两次聚餐，一次在邻水的一个茶楼，还有一次在广安城南万盛四街，聚餐的钱应该是归了5,000元的人出的500元来的。我是出了500元的。广安这次有十七八人，有甘某、刘某、何某、郑兴华和广安城南总商委无首成员；邻水茶楼那次我只认识甘某、刘某、何某、郑兴华，有20多人。
“中国明明商”有QQ群，我一共加入了7个，其中一个“白马商会”还是我建的群，这个群有20人。我建群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还有一个群是郑兴华的妻子蒋某2建的，叫“天地和谐文化”，有82个人。是郑兴华和蒋某2叫我加入的该群，加入的目的就是学习一些中国明明商的宣传资料。
4、被告人郑兴华的供述与辩解：因我参加传销组织并被网上追逃，我主动来投案。
我是在2013年10月份左右参加的甘某等人组织的中国明明商。是甘某和刘某介绍我加入的。我的上线是刘某,我们称作“薪种”;我的下线是周某和蒋某2,我们称作“根芽”。甘某和刘某他们给我介绍说，他们现在手上有一个项目,项目名称叫中国明明商,是国家文化部和其他部门扶持的一个项目,目的就是发扬中国传统文化,抵制外货发展中国民族产业的项目;这个项目比较好,只需要交纳4,020元钱就能获得加入资格,并且只需要再发展两个人就可以获得分红,所交的钱是以入股的形式还要分红,就像原来信用社入股分红的那种模式。我问他们这是不是违法的哟,甘某和刘某说这不是违法的,他们有合同和卡,只要加入了后,公司的还要拿合同和卡给加入的人进行确认,加入后就是中国明明商的环民,上面的人(上线)就叫薪种,发展的人员叫根芽;加入后介绍两个人加入公司就可以分红,分红的标准就是:加入的第二个月介绍两个人加入公司,第三个月就可以分红2,000元,第四个月分红500元,第五个月分红1,000元,发展到15个人员时分红5,000元,达到64个人就可以得到8,000的返利,但是如果你发展到了15个人以上32个人以下的话就每个月得到每个人125元的返利工资,继续发展就可以归更多的钱,几十万上百万都可以得到,后面就是按月领取工资。甘某还说加入了过后出了问题他可以负责。我听他们说后,觉得还可以,才决定加入的。
2013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决定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当时我就按甘某等人提出的要求,我复印了三张彩色身份证复印件、三张我个人的一寸彩色照片、一张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及4,020元现金给刘某,刘某就说他马上给我申报资料。十几天后,刘某就给我一张司契单(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全民借助银行司契单)、一张全民借助银行卡和两袋中国明明商的宣传资料给我,并说司契单就是身份证明,银行卡里公司在2015年年底就会注入10万元左右的人民币,可凭银行卡在公司指定的商场进行购物消费等,宣传资料上面介绍了中国明明商的各种好处及发展人员的要求,可以将这些宣传资料给其他人看,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加入后要介绍两个客户来加入,这也是终身任务;介绍了两个人后就可以按公司规定分红。
我加入后主要发展的是我们做保险的业务员,范围就是广安、前锋、华蓥、岳池的。我给做保险的业务员说这是国家扶持的项目,目的是抵制外货保护民族产业;以及加入中国明明商的条件分红的标准等。我接触的做保险的业务员比较多,先是发展的广安保险公司的周某和我的女朋友蒋某2加入,并安排在我的名下作为我的下线。其他我发展的做保险的业务员就安在周某和蒋某2的名下。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甘某组织我、何某、刘某、王文光、游世菊等几十个人在邻水开会,说根据目前公司的发展情况,上面总商委要求我们成立总商委、原商会,标准就是200个人成立总商委,100人成立原商会。并说总商委和原商会有五个无首任职人员:商代、商务、商委、商汇、商爱。这五个无首人员有各自的职责。甘某叫我任广安总商委的商爱,主要负责调解内部矛盾、纠纷,促进内部和谐稳定等工作。我当时说不担任职务,甘某说担任了职务又不需要做啥活,没得影响,这样我才同意担任这个职务,并在起草的文件上签了我的名字及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司契单上写明了我的上线和我的情况,是加入中国明明商的身份证明。我之所以加入明明商是因为加入后可以获得很高的利益。我基本上没有履职,只是甘某叫我通知人开会时,我通知的周某、黄某等人组织人来开会。
我发展了下线的。我的根芽是周某和蒋某2。周某把她老公张某安在她名下作为她的下线,至于她发展了哪些人我就不清楚了。我把我儿子郑某2安作的蒋某2的下线,蒋某2的其他下线我记不清楚了。甘某和何某他们统计了每个人的下线情况,以他们统计的为准。我发展了周某、蒋某2、黄某以及我儿子郑某2、前妻董某等人。主要是我参加保险公司组织的会议休息时间,以吹牛摆龙门阵的方式向这些人员宣讲的，讲的内容我前面已讲过,也跟甘某、刘某他们给我讲的差不多。按规定,下线发展得越多,挣的钱也越多，只有下线多了才能归更多的钱。我记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下线了，以甘某何某他们统计的为准。我获利有3万多元，具体金额以他们打入我农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为准。我自己没有组织过培训会,只是甘某他们安排到广安、岳池来开培训会时,甘某通知我开会的时间和地点,我就通知周某、黄某组织人来参会。甘某等人来组织过两三次这样的培训会,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我只是通知了其他人来参会。这些培训会主要是甘某、何某、刘某三个人在讲，我参加了的。我记得有一次在广安城南一个住家户里开过,广安协兴一个农家乐开过。每次大概有几个十来个人不等参与。其他的我就没参加了。会议的内容主要是传统文化,然后就是进行的中国明明商的宣传,包括加入的条件、获得的报酬、如何发展人员等。
5、相关书证
（1）侦查机关制作的层级图。证实：郑兴华层级远超3级，下线人数177人。
（2）郑兴华农行账户（XXXXXXX）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卡于2013年9月24日开户，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郑兴华账户，共计获得中国明明商返利30,560元。
（3）中国明明商返利一览表及分月返利情况说明（公安统计）、“中国明明商”薪种发芽流金表、高月金发放明细表、甘某签字捺印的报单。证实：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郑兴华获“中国明明商”返利共计30,560元。
（4）缴款书。证实:郑兴华在2017年1月19日上缴违法所得30,560元。
（5）到案经过。证实:郑兴华于2017年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6）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郑兴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违法人员查询比对表、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证实：郑兴华没有违法犯罪前科，郑兴华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8）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郑兴华所涉传销案的同案人甘某、何某等15人已另案处理。
（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查找到蒋某2。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郑兴华，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兴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兴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郑兴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兴华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直接和间接发展177人这项事实有异议，我直接发展的有十几个人，其他的都是下线发展的，有一部分人我不认识，且这177人中途的时候有些人退出了的，我只收了大概一二十个人的钱上交给甘某。2、我的任职是上面安排的，我没有讲过一次课，多数是甘某和刘某在讲课，我只是引荐。3、我有老人要照顾，身体差体弱多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我适用缓刑。
辩护人辩护称：郑兴华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是不构成情节严重，且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理由：1、郑兴华任职只是虚名，没有实权，仅打过几次电话通知了周某、蒋某2等少数人参加甘某等人组织的会议，并未直接或单独宣讲，其作用类似于传话筒，无实际履职。2、指控郑兴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虚增人数，利用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加入中国明明商，且这177人只有姓名，没有身份信息、申请单等，无法确定这177人是否真实存在。2、郑兴华未曾因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也未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更无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影响。4、郑兴华具有自首情节。5、郑兴华是从犯。6、郑兴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7、郑兴华主观恶性较小，系因对加入中国明明商产生错误认识而受邀加入，而非抱着骗钱为目的主动加入。8、社会危害小，能自由进退。郑兴华没有限制参与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更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判刑，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回辩称：1、层级图系根据从甘某处扣押的材料制作的，且郑兴化获得的返利也是按照177人下线算的，这177人参与传销的身份信息，在甘某案中有详细资料，足以证明郑兴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有177人。2、对于发展下线的人数，不应减去中途退出的人数，认定郑兴化直接或间接发展177人是恰当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兴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被告人郑兴华直接和间接发展人数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国明明商广安总商委的成立，系甘某领头组建，何某、刘某及被告人郑兴华等人积极参与，形成利益共同体，共同谋划、按照该组织的相关规则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兴华在其组织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对被告人郑兴华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兴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兴华有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虚增人数、借用他人信息等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间接发展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不管采取安插、借用他人信息等行为，皆是为了发展更多人员，获得更大收益，此种情形应当认定为间接发展人数。
对被告人郑兴华及辩护人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发展人员177人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且层级图不能作为认定发展人数的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认定被告人直接和间接发展人数，综合了被告人的供述、“明明商”组织的获利规则、层级图、月薪发放记载等依据，能充分认定被告人发展的人数。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兴华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没有对发展对象采用强行加入、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系初犯且主观恶性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兴华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郑兴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认为其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兴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0,5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上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晓云
人民陪审员 刘春霞
人民陪审员 鲁荣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阵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