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5民初5007号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综合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3799830020K。法定代表人：张文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龙，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洋，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金浪镇浪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37828515R。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双喜，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培兵，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江，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仇培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正（仅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汪海洋（仅参加第一次庭审）、郭晓龙（仅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被告仇培兵（仅参加第三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95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仇培兵对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在太仓钢屋架屋面维修工程项目，工程款总价150000元，工程款由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仇培兵支付。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早已按照《协议书》约定按期完成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如期交付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但两被告仅支付给原告55000元工程款（由被告仇培兵实际支付），尚余9500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系上述工程的受益人和合同相对方，系工程款的欠付人，理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仇培兵作为代付人承诺代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付款，系债务加入，理应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由债务人仇培兵付款,若被告仇培兵不知道该《协议书》，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是不会同意工程款由《协议书》相对人之外的仇培兵付款，加上实际上被告仇培兵已支付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55000元，故被告仇培兵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在场，知道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按照《协议书》在履行付款义务，《协议书》已免除了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案涉工程款应由被告仇培兵支付。被告仇培兵付款后，若被告仇培兵有证据证明其付款大于其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被告仇培兵可另行向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追偿。被告仇培兵辩称：1.原告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与其无关，其仅系介绍人，引荐之后从未参与原告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的磋商及签订过程，也没人告知过《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2.原告为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屋进行修缮施工，受益人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应由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3.其代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55000元系其向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系其债权人，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让其代付、然后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向其供应的混凝土款里折抵，因付款时其尚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所以就按照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指令支付了原告45000元、10000元，但介绍张文正、卫友祥认识之后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未向其供应过混凝土，双方又未正式结算，其也就不再代付工程款；被告仇培兵同意代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付款给原告的前提为其尚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并且仅在结欠限额内承担代付责任，现其仅尚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7000元～18000元。经审理查明：经被告仇培兵介绍，2015年6月10日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乙方）、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根据工程现状按照甲方要求对甲方所有钢屋架屋面（面积约2200㎡）进行围护整修，工程款合计150000元；总工期为30日，至2015年7月10日全部完工，合同签订三日内，预付合同备料款30%，材料进场后支付合同款总价4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根据甲方要求，甲方工程款由仇培兵老板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仇培兵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书上甲方处有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及卫友祥字样并加盖有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张文正签字，该协议书上无被告仇培兵的签字。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解释称：该合同价系根据2015年6月8日的工程预算单估算而来，后正式签订《协议书》时确定合同价为工程款150000元；当时当场说好等工程做好后让仇培兵付款。围护整修工程完工后，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工人向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索要45000元工程款，被告仇培兵支付了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现场工人代表45000元。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解释称：当时其公司发了部分工人工资，还有45000元工人工资没发，工人就向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要45000元，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就让被告仇培兵付款，被告仇培兵支付了该45000元。被告仇培兵称：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现场施工工头找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要钱，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打其电话让其从应付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中拿出一部分支付给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工头、工头当场要45000元，当时其确实尚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因尚未结账具体结欠数额不确定，其就答应卫友祥付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当时其不清楚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其就按照工头的要求并征得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后付了45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仇培兵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会计朱玉峰的方式支付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10000元。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8月8日，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正与被告仇培兵的手机短信信息显示：张文正多次让仇培兵支付涉案工程款，仇培兵于2017年1月26日付10000元，后张文正又多次催款，仇培兵均称会付但因资金紧张未付。被告仇培兵解释称：手机微信及短信信息中其也提及其在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处有钱其才能付款给原告、没钱就没法付款给原告，即只有其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其才愿意直接付款给原告；因其系介绍人，所以张文正总是找其要钱；其代付45000元后，张文正仍一直找其要钱，其付45000元后其、卫友祥、张文正一起吃饭时，卫友祥让其处理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结欠原告的剩余工程款、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继续供应其混凝土、其在应付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里扣款付给原告，其当时是同意的，其就答应张文正只要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给其供货其尚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钱就同意支付给原告，若其不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钱就不同意付款给原告，后张文正要20000元，因当时其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尚未结算、其自认为尚欠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钱，其征得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同意后付给原告10000元，但因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未再供应其混凝土，所以其就不肯再付款给原告；2017年9月其与卫友祥对账，其尚结欠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1.7万元～1.8万元，但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尚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还没付款给原告，原告就起诉了，所以其就没付给原告。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称：被告仇培兵在该手机短信中从未提及代付字眼，手机短信内容与案涉《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正好说明仇培兵在签订《协议书》时在场且认可《协议书》内容，且实际上仇培兵一直在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仇培兵结欠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肯定大于95000元，但无证据向法院提供。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称：在仇培兵付45000元后，其找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要钱，卫友祥让其找仇培兵要钱，之后其就一直找仇培兵要钱，确实在仇培兵付完45000元后其、卫友祥、仇培兵在卫友祥办公室，卫友祥说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继续供应仇培兵混凝土、仇培兵在应付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里扣款付给原告，仇培兵当时是同意的。关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称：张文正与仇培兵系朋友关系，仇培兵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系朋友关系；当时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屋面需要维修，经仇培兵带张文正去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介绍给卫友祥，大家一起下楼去查看了下房屋的情况，其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经过磋商，由其进行报价，报价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审核后予以同意；后其与仇培兵第二次一起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才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时仇培兵也在场，当场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就说工程款让仇培兵支付，仇培兵同意并说就按《协议书》履行、等做完就付款；不清楚为何仇培兵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当时其拿了一份《协议书》，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拿了一份，仇培兵有没有拿不清楚，当时其觉得就是个小工程，做完后不管是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付款还是被告仇培兵付款都行，只要把钱付了就好了，也没去关注仇培兵有无签字的事情；工程完工之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验收后说可以让仇培兵付款了。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称：原告所述《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正确，仇培兵当时漏签了，但当场仇培兵是同意协议书内容的，至今仇培兵结欠的混凝土款尚大于本案原告起诉金额。被告仇培兵称：其仅带张文正介绍给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卫友祥，之后再也没与张文正一起去过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根本没参与《协议书》的磋商和签订过程，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经本院询问，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均表示无直接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时被告仇培兵在场、知晓《协议书》的内容。以上事实，有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工程预算单（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手机短信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50000元且已完工，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使用至今，扣除被告仇培兵就案涉工程款付给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的45000元、10000元后，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尚有案涉工程款尾款95000元未获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款尾款95000元由谁支付的问题，就此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和案涉工程受益人、系案涉工程款尾款的实际欠付主体理应支付工程款尾款，被告仇培兵作为代付人承诺代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系债务加入、应与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由被告仇培兵支付、已免除了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被告仇培兵认为其根本不知道案涉协议书的情况、其确实答应过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在其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中承担代付责任、但案涉工程尾款的债务人仍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尾款；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工程的所有人及受益人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亦系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主债务人理应向债权人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2.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被告仇培兵并非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案涉协议书仅在第七条中约定“根据甲方要求：甲方工程款由仇培兵老板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属于合同当事人约定债务由第三人清偿的约定，仅系对债务付款方式的约定，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免除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故案涉协议书并非免责的债务承担约定方式，自然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仍系案涉工程款的履行义务人；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约定由合同外之人仇培兵付款，现因仇培兵对工程款尾款95000元未支付，故仍应由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承担继续支付尾款95000元和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经本院审查，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告仇培兵并未在案涉协议书上面签字确认，庭上也明确表示根本不知晓该《协议书》、两笔付款行为仅为其答应过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在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中予以代付、并非履行案涉协议书的内容，因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仇培兵知晓并同意案涉协议书并愿意受案涉协议书的约束；但被告仇培兵明确答应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在其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中承担代付责任，系附条件的债务加入，根据禁止反言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仇培兵仍负有在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范围内向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清偿的款项金额，因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仇培兵尚结欠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的具体金额，本院确认被告仇培兵在其自认范围内就低在17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仇培兵在双方最终结算混凝土款时可对本案中被告仇培兵最终代付合计金额一并抵扣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尾款95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仇培兵对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7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原告安徽生强钢构有限公司负担7元，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175元（其中225元由被告太仓市同高砼制品有限公司、仇培兵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按照负担额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云超审 判 员  徐 冰人民陪审员  周秀芬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