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终字第2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吉林省汪清县人，朝鲜族，初中文化，学生。现住延吉市，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监护人赵祥裕（系孙某某的叔叔），1978年4月16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延吉市北苑小区。
指定辩护人王丽霞，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7年5月3日出生，吉林省延吉市人，朝鲜族，初中文化，学生。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系李某甲的母亲），1970年9日出生，朝鲜族，个体服装加工户，住延吉市。
指定辩护人高霞，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犯聚众斗殴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国哲、申金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及其监护人、指定辩护人王燕，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监护人李某乙、指定辩护人高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4日19时30分许，在延吉市新兴师范学校对面道边，被告人孙某某因之前与同学李某甲有矛盾一事，纠集李圣奉、张庆焕、朴光勋、金文峰、毕子峻、金杰、金贤正（毕子峻、金杰、金贤正未满16周岁）七人手持砍刀和木棒，与被告人李某甲纠集的金某某、ＸＸ旻、郑载权、严天庶、金振国、朴勋、李虎、ＸＸ、金俊宇、金文杰、刘峰杰、金某某（均未满16周岁）十二人之间发生聚众斗殴。在斗殴中金某某被人砍伤，造成左拇长屈肌腱大部断裂、左大鱼肌肌腹断裂，造成左手拇指活动受限。经鉴定，属于轻伤二级。
本案在检察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家属及其它参与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金某某全部损失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因与李某甲打过仗，有矛盾，即分别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互相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某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全部损失、认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甲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在斗殴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组织他人，其中孙某某持械斗殴，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罪（持械）、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刑事责任年龄，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刑事责任年龄、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二原审被告人均未适用关于自首的法律条款，导致二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但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但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是学生，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19时30分许，在延吉市新兴师范学校对面道边，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因之前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有矛盾，遂纠集李圣奉、张庆焕、朴光勋、金文峰、毕子峻、金杰、金贤正（毕子峻、金杰、金贤正未满16周岁）等七人手持砍刀和木棒，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纠集的金某某、ＸＸ旻、郑载权、严天庶、金振国、朴勋、李虎、ＸＸ、金俊宇、金文杰、刘峰杰、金某某（均未满16周岁）等十二人发生聚众斗殴过程中，金某某被砍伤，造成左拇长屈肌腱大部断裂、左大鱼肌肌腹断裂，造成左手拇指活动受限，致其轻伤二级。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家属及伙同其参与斗殴的李圣奉、张庆焕、朴光勋、金文峰的家属，共同赔偿了被害人金某某全部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情况反映，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在校证明，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参与斗殴的李圣奉、张庆焕、朴光勋、金文峰、毕子峻、金杰、金贤正、金某某、ＸＸ旻、郑载权、严天庶、金振国、朴勋、李虎、ＸＸ、金俊宇、金文杰、刘峰杰的陈述，有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因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打过仗有矛盾而分别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互相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组织他人、持械斗殴，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具有悔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二原审被告人均未适用关于自首的法律条款，导致量刑偏高的抗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全部损失、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是学生，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故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罪（持械）、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刑事责任年龄、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刑事责任年龄、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尚杰
审判员 全日松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许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