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原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2014年6月12日被本院采取取保候审。
辩护人岑明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前被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江恩法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6月20日讯问了上诉人吴某甲。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3日13时许，恩平市横陂镇大亨村委会大亨村部分村民以要求横陂镇大亨村委会鑫源虾苗场的承包人马某鹏解释承包合同为由聚集到虾苗场。期间，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及吴某怡、吴某学（均另案处理）以马某鹏在宿舍不肯出来解释为由，煽动在场村民毁坏虾苗场的财物，接着村民吴某来（已判刑）、吴某召、吴某能、吴某定、罗某亚、吴某丽、吴某玉等人（均另案处理）用脚、木棍、砖头将虾苗场的木门、铝窗玻璃、尼龙膜等物品毁坏。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被毁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6672.26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二人在庭上均辩解自己没有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经查，2012年8月7日，吴某甲、吴某学等四人曾到被害人马某鹏的宿舍与被害人交涉，并声称要毁坏被害人的物品。8月21日，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在大湾肚村讨论到大寨围搞事，8月22日，吴某乙到各村张贴《通知》，要求大亨村委会的村民在8月24日到大寨围集合。次日，吴某甲等人担心镇政府掌握村民到大寨围的事，决定提前至8月23日采取行动。当天，吴某甲、吴某乙到达大寨围集合，吴某甲还出资请车载大湾肚村的村民到大寨围集合，大亨村委会的部分村民也到达了大寨围，其后有的村民毁坏了被害人的门窗、尼龙膜等物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是本次故意毁坏财物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应当对本次故意毁坏财物的后果负相应的责任，因此，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请求对被告人吴某甲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需要维权时，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去维权，而不能采取极端的方法，以毁坏他人财物的非法方式维权。本案中，被告人吴某甲等人不是通过合法的方式，而是通过煽动群众毁坏财物的方式，以实现自己的目的，在派出所民警维持秩序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某甲等人依然不停止非法行为，反而追赶派出所民警。因此，吴某甲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并无免除刑事处罚的法定情节，应当负刑事责任，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甲煽动和策划村民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吴某甲上诉称：1.其不是毁坏大寨围财物的组织者，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其去过现场，但没有煽动村民，村民毁坏财物的时候，其已经离开了现场。2.其不是主犯，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是错误的；3.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给予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应予确认。
二审确认的上述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2）江恩法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来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2、恩平市公安局横陂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吴某甲、吴某乙没有自首情节。
3、户籍登记信息，证实：吴某乙、吴某甲的身份信息。
4、张贴在大亨村委会的《通知》，证实：通知村民于2012年8月24日到大寨围。
（二）鉴定意见
恩价认（2012）183号之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毁坏的物品包括木门三扇，价值216元；铝窗玻璃三块，价值137.7元；双象牌尼龙膜三张，价值16318.56元。以上毁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6672.26元。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亨村委会鑫源虾苗场，现场的损毁情况。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张某安的证言，证实：其是横陂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主任，吴某学、吴某甲、吴某林、阿崇等人商量组织村民于2012年8月23日到大寨围闹事，当时其在大寨围和吴某甲讲过大亨村委会承包合同的事，吴某甲要求老板拿合同出来看，当天下午拿到了合同，吴某甲与一些村民在大寨围看过合同，其叫吴某甲他们派代表到横陂镇政府谈合同的事，看如何解决问题，但吴某甲不同意。
2、周某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马某鹏虾苗场聘请的员工。2012年8月7日，吴某大、阿博、东要以及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大亨村村民来到马某鹏的虾苗场，当时他们是在厨房里谈话的，其不知道他们谈什么，阿博他们走后，马老板说这四个人是来拿承包合同看的，如果不给他们看，他们就叫人来砸虾苗场。
经辨认，证人辨认出吴某甲、吴某林、吴某大的照片。
3、吴某点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村民。大亨村村民吴某甲、吴某学等人认为大亨村委会将大寨围出租给马某鹏的合同没经村民代表同意，要求村委会和马某鹏解释原因。至2012年8月7日，吴某甲、吴某大、吴某乙、吴某峰等四名大亨村村民到马某鹏的虾苗场恐吓老板，说要带一千多人来虾苗场，将虾苗场全部铲平。到了2012年8月23日早上，吴某甲组织大亨村村民大约80多人到虾苗场参与集会，是吴某甲等人租用围边村委会冲坑村吴某卫的面的小车，载村民到虾苗场参与集会搞事的。当天，吴某甲等村民要求老板现身并出示合同，吴某乙煽动村民动手砸虾苗场的东西，当时砸烂了虾苗场的门、窗、塑料膜，村民不听镇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派出所民警的劝阻，有的村民还围攻派出所民警。当天下午4时，经村委会干部和镇政府领导做工作，吴某甲等人同意撤离现场。
4、吴某来的证言，证实：（1）大亨村委会村民认为大亨村委会与外地老板签订的承包合同没经村民同意，其于2012年8月23日到大寨围养殖场，将咸围老板的门窗及尼龙膜砸烂。（2）当时村民在虾苗场等待老板的出现，但等了很久老板也没有出现，村民很不满，有的村民还在场起哄讲老板就在宿舍内，那是，吴某乙就大声讲，老板不在这里，其们就砸烂宿舍的门，看老板不在这里，就动手砸宿舍的门、窗等物品。（3）其不清楚吴某乙充当什么角色，但吴某乙很主动提出叫老板拿出合同来。（4）其不敢很准确的确认是吴某甲、吴某学号召村民到大寨围封围的主谋，但从他们的表现看，他们两人对封围，要求村委会和咸围老板谈判都很积极。一般来说，大亨村有什么大事，都是村民吴某甲、吴某学等人出头解决的，这次大亨大寨围承包合同都是在他们那里保管的。
5、吴某科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委会村民。2012年8月23日大亨村委会村民到马某鹏承包的咸围，将咸围的物品砸烂。
6、吴某操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委会村民。吴某乙于2012年8月22日上午在大亨村委会外墙张贴告示，告示的大概内容是于2012年8月24日上午9时，以锣为号，要求村民到大寨围封围。
7、吴某忠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委会村民。2012年8月22日，大湾肚村村民吴某乙到大亨村委会大亨一村张贴告示，内容大概是要求大亨村村民于2012年8月24日到大寨围集合将咸围要回来，以敲锣为号召集村民。
8、吴某仔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委会的村民。2012年8月7日，吴某甲、吴某大等四人到虾苗场，要求老板马某鹏拆除建筑物，否则就组织村民来搞事。至8月21日，大湾肚村村长吴某堂与吴某甲、吴某乙、吴某大等人在大湾肚村吃饭，吴某堂用语言激吴某甲等人，说吴某甲等人无用，不敢去咸围搞事，吴某甲等人受不住就马上表态一定去虾苗场毁坏建筑物。接着2012年8月22日吴某甲等人就组织人商量并在各村都贴有告示，告示上要求各村于8月24日9时都去虾苗场封围，其中贴告示的人就是吴某乙，但是他们却是8月23日就去虾苗场搞事了。8月23日早上，其在现场，看到村民到虾苗场吵闹，派出所及镇府的同志向村民做解释工作。有些村民中听解释，起哄并闹事，砸烂了虾苗场的物品，还围攻派出所民警。当天，吴某甲出钱请吴某卫驾车载人到虾苗场搞事。
9、吴某卫的证言，证实：其是横陂镇围边村委会村民。2012年8月23日，其驾车到大亨村委会大湾肚村载人到虾苗场，一个叫“啊博”的大亨村村民给了他200元的车费。
经辨认，辨认出“啊博”就是吴某甲。
10、吴某明的证言，证实：其是大亨村委会村民。2012年8月23日，大亨村委会村民吴某甲、吴某学、吴某乙、吴某召等60多人在马某鹏承包的咸围砸咸围的物品，这些人在现场的具体动作其没看得太清楚。其听村民讲是吴某甲、吴某学、吴某堂等人组织村民到咸围搞事的。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马某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7日，大亨村有四个村民到其承包的虾苗场，说其将咸围攻填土搞虾苗养殖，没有经他们批准，恐吓其叫一千人来将虾苗场铲平。到了8月23日，大亨村的村民到虾苗场将门窗、虾棚尼龙膜等物品毁坏，并拔掉了苗场的供氧管，造成大量虾苗缺氧死亡。
经辨认，辨认出吴某甲、吴某林、吴某大、吴某峰四人就是在8月7日到虾苗场对其恐吓的人。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2年8月23日11时，横陂大亨村村民认为大寨围虾苗场的承包合同有不公平，到该虾苗场要求承包者交出承包合同，吴某大请了一辆出租车载村民到现场，由于吴某大没有支付车费，其就支付了200元的“油费”给司机。当天其是在现场的，但到了下午3时，其和横陂镇政府的同志回到大亨村委会看承包合同。后来，其得知在其离开之后，村民在该虾苗场损坏了物品，吴某来因为参与损坏物品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在此之前，其和吴某大、吴某乙、阿峰四人曾于8月7日到大寨围找虾苗场的老板马某鹏，要求马某鹏拿合同给我们看。（2）2012年8月24日，横陂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要求大亨村委会村民派5名代表在村委会办公楼二楼开会谈大寨围承包合同的事情，其是在场的。
2、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2年8月21日下午，吴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到大湾肚村，对其和大湾肚村的村民说，马某鹏虾苗场老板与大亨村委会承包合同是违规的，大亨村委会延长合同应该出告示而没有出告示，如果延长经营期限，应当按照现时价格来延长，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做到，明天就号召村民到大寨围去封围，可以终止老板合同，将老板赶出咸围，村民把合同取回来重新投冲。吴某堂当时对吴某甲说，你们这班人是没有什么头脑的，没有什么文化，什么也做不成。吴某甲当时就讲，为什么没有办法，群众的力量胜于一切，大家现在去咸围，将老板赶出去，毁坏老板咸围的东西，将老板的咸围的建筑、养虾塘全部毁掉，恢复原貌，不给老板继续经营。当时有的村民问什么时候去封围，吴某甲讲以锣为号，听到锣响就可以去了。吴某甲在大约一小时后离开了。过了不久，吴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吴某学有些东西给其，叫其去吴某学的小卖部。当晚，其去到吴某学的小卖部，吴某学给其三张告示叫其张贴，分别张贴在大湾肚村、村委会外墙、大亨一村共三张，告示的内容是发动村民到大寨围封围。到了8月22日，在吴某学的小卖部，有其、吴某学、吴某甲、吴某林、吴某崇、吴某怡等村民在场，当时吴某学、吴某林、吴某甲等人讲横陂镇政府知道其们要大寨围的计划，所以要提早一天即8月23日去大寨围，当时大家还在场商量是步行去，还是乘车去的问题。8月23日早上8时许，吴某甲去到大湾肚村，说其他村的村民都去了大寨围，为什么大湾肚的村民不去大寨围。村中的一些年老的村民对吴某甲说步行到大寨围的时间比较长，吴某甲立即打了一个电话，叫司机来大湾肚村载村民去大寨围，过了大约十分钟，其见到吴某卫驾驶一辆小车来到大湾肚榕树头，一些村民就上了他的车前往大寨围，后来其听吴某甲说他给了吴某卫的租车费是200元。当天下午，村民在虾苗场的宿舍，将宿舍的门窗、虾棚塑料尼龙膜等物品砸烂，在此过程中，横陂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以及横陂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劝阻村民不要动手破坏财物，但村民不听劝阻，还有的村民去围攻民警。（2）当时村民破坏虾苗场的东西时，有吴某学、吴某林、吴某甲、阿崇、阿新、吴某能、吴某金、艳丽等村民在场，其中，吴某学、吴某林、吴某甲、阿崇站着没有说话，组织、策划大亨村民到大寨围进行封围的人就是大亨村村民吴某学、吴某林、吴某甲、阿崇等人。那天下午，其在现场听到村民讲，虾苗场的老板在宿舍内，不肯出来，村民吴某召动手砸宿舍的门。吴某召毁坏了一扇门后，吴某甲、吴某学、吴某怡等人就在现场向村民大声讲：老板就在宿舍内，你们将宿舍的门砸烂，看老板出不出来。其当时听到吴某甲他们这样叫，其也向村民大声叫。现场村民听到吴某甲、吴某学等人这样叫，就全都起哄，动手砸宿舍的门和窗，跟着，有村民走到宿舍对面的养虾棚，将养虾棚的尼龙膜毁坏。（3）2012年8月34日早上9时，村民们和横陂镇政府工作人员准时在大亨村委会集中，横陂政府领导要求村民选派代表在大亨村委会二楼参与讨论大寨围合同的事，当时参与开会代表的有吴某学、吴某甲、吴某林、吴某新以及其等人上到楼准备开会，但因政府人员要录像拍摄，谈判未果。
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张某安、吴某点、吴某来、吴某仔、吴某明的证言与被害人马某鹏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了上诉人吴某甲在本次故意毁坏财物的过程中起组织、策划、煽动的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在村民毁坏财物前配合吴某甲等人张贴告示聚集群众到大寨围、群众到达大寨围后，吴某乙又积极煽动大亨村民毁坏财物，其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2.免予刑事处罚是指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纵观本案，上诉人吴某甲组织、策划、煽动大亨村村民以非法的方式维权，毁坏财物价值达16672.26元，且阻止干扰派出所民警维持秩序，其犯罪情节严重，并无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情节。3.上诉期间，吴某甲向本院提交了其律师分别向吴某甲、吴某堂、吴某珍、吴某卫等四人所做的询问笔录，经本院书面审查其内容，该四份询问笔录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也不能否定本案据以定罪的其它证据，故本院不再组织开庭对上述四份询问笔录进行质证。故上诉人吴某甲的上诉辩解理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吴某乙无视国家法律，纠集村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为16672.26元，且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锡芳
代理审判员 陈志敏
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飞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