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初29号
原告：新疆�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达达木图乡达达木图村。
法定代表人：蒲劲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贻山，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伊宁市斯大林路5巷18号4号楼2单元205室，该公司职员。
被告：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霍城县清水河镇清水河村*组。
法定代表人：朱殿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攀，女，汉族，1983年7月11日出生，住霍城县清水河镇清水河二村，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河南路**号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建材公司）与被告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淀粉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数码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新40民初12号民事判决。恒辉淀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新民终54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成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贻山、被告恒辉淀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攀、朱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川北数码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成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辉淀粉公司和川北数码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048,778.30万元；2.判令恒辉淀粉公司和川北数码港公司赔偿其损失942,803.20元（银行利息894,747.20元、诉讼费、保全费48,056元）；3.本案诉讼费由恒辉淀粉公司和川北数码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众成建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恒辉淀粉公司和川北数码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1日，其与恒辉淀粉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2012年3月其又与恒辉淀粉公司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涉及恒辉淀粉公司技改扩能项目部、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鑫泓分公司（以下简称川北鑫泓分公司）及其清水河分公司，加盖有恒辉淀粉公司印章。除了对混凝土的价格进行调整，其他权利义务均按《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执行。恒辉淀粉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向其支付300万元，2012年11月初向其支付200万元。2013年7月、8月、9月恒辉淀粉公司让川北鑫�分公司分别给其开具了三张空头支票，合计300万元，致使其给案外人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岗建材公司）的货款无法结算，造成其承担利息及诉讼费、保全费各项损失942,803.20元。经其多次与恒辉淀粉公司协商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
恒辉淀粉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数码港公司，恒辉淀粉公司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责任。2.众成建材公司起诉的债权至今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债权存在的准确性、有效性、合法性。3.众成建材公司提出的因川北数码港公司未及时付款而造成的942,803.20元利息损失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欠款无关，属于众成建材公司与第三方另行的合同纠纷。4.众成建材公司提出的损失依据是川北鑫泓公司开具的三张各100万元空头支票，根据《票据法》第17条规定，众成建材公司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及前手进行追究，恒辉淀粉公司不属于上述任何一位。故众成建材公司主张300万元货款及损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
川北数码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众成建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众成建材公司与恒辉淀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恒辉淀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双方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众成建材公司向其实际供应了货物，恒辉淀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该补充协议的甲方是恒辉淀粉公司，协议对混凝土的价格做了调整，协议生效后与《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不可分割。
恒辉淀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商砼买卖是在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之间进行，其已从原合同中退出。
3.100万元的支票三张。拟证明恒辉淀粉公司让川北数码鑫泓分公司给其开具了三张空头支票。
恒辉淀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公司之间的票据纠纷与本案无关，商砼的买卖是在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之间进行，与恒辉淀粉公司无关。
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四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恒辉淀粉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其承担四倍银行利息的损失。
恒辉淀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之间的票据纠纷与本案无关，众成建材公司据此要求其承担942,803.2元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5.供货单17份。根据原合同第8条第3款，恒辉淀粉公司指派的代表袁聪收到其提供的17车商砼，拟证明其按照合同履行了商砼供货义务。
恒辉淀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合同第8条第3款中，没有填写收货人及电话，说明袁聪并无签收货物的资格。第7条结算方式当中，也明确乙方根据甲方签收单每月汇总结算一次，并提供合法票据。既然未指定，应该由恒辉淀粉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收货。袁聪所签收的单据价值只有57,800元，并不符合建筑施工工程商砼采购量的实际情况。
6.供货凭证若干份。拟证明其从2011年7月开始共向恒辉淀�公司供货20,548,778.30元，恒辉淀粉公司支付货款1550万元，尚欠款5,048,778.30元。
恒辉淀粉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众成建材公司发货单上没有恒辉淀粉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货物的收货人是恒辉淀粉公司。同时，发货单上记载施工单位是川北数码港公司，说明货物的使用者是川北数码港公司，与恒辉淀粉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众成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形式合法，恒辉淀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恒辉淀粉公司不予认可，众成建材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供货数量和价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恒辉淀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付款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川北数码港公司与众成建材
公司存在商砼买卖合同关系，且直接结算商砼款。
众成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委托书实际是请示报告，川北公司鑫泓分公司付其商砼款，必须征得其同意。该证据反向证明恒辉淀粉公司欠其商砼款的事实。
2.《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一份。拟证明商砼是由川北数码港公司直接向众成建材公司采购，其已将商砼款计算在工程款中一并支付川北数码港公司，其不欠川北鑫泓分公司任何工程款以及商砼款。
众成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向恒辉淀粉公司供货，恒辉淀粉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结算，该结算报告与其无关。
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2012年5月12日川北鑫泓分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据各一份，拟证明恒辉淀粉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系代川北数码港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的商砼款。
众成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主合同第7条约定由恒辉淀粉公司预先支付600万元建站款。在实际合作过程中，恒辉淀粉公司支付了上千万元，而非恒辉淀粉公司所述的500万元，恒辉淀粉公司支付的商砼款和建站款都冲抵了恒辉淀粉公司是甲供材的9家建筑公司商砼款。
本院认证，恒辉淀粉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形式合法，众成建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1日，众成建材公司（乙方）与恒辉淀粉公司（甲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甲方使用砼的工程概况。建设单位：恒辉淀粉公司。工程名称：恒辉淀粉�司技改扩能项目。工程地址：伊犁州霍城县清水河镇江苏工业园南区，总方量暂定10万立方。同时约定混凝土强度等级、基准价格、抗冻加价、抗渗加价、抗裂加价、交货地点、方式及费用承担、交货时间以及供货质量的确认及产品质量检验。付款方式为：l、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预付人民币600万元整用于在甲方所在地建商砼站，在乙方向甲方供应商砼时转为货款。2、结算方式：乙方根据甲方签收单每月汇总结算一次，并提供合法票据；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中，甲方全权处理砼供应相关事宜的代表：袁聪。乙方处理砼供应相关事宜的代表：周志刚。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和未按合同履行其它责任并协商不成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可暂留所供砼相关的质量技术资料至合同继续履行。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供货的，应�日按照未交付货物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造成甲方工程主体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部分的赔偿责任。
众成建材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有恒辉淀粉公司收货人袁聪签名的17张，载明供货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至9月3日，其余供货单上收货人签名均不是袁聪。2011年9月30日，恒辉淀粉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同年恒辉淀粉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现金200万元。
2012年3月，众成建材公司（乙方）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的甲方为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1年7月21日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下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砼单价进行调整，特订立补充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所有结算单须经甲方公司法人签证认可并盖公章方能生效（或甲乙双方公司）。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甲方盖章处加盖有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鑫泓分公司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部印章。乙方盖章处加盖有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霍城县清水河分公司的印章。2012年5月12日，川北鑫泓分公司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部给恒辉淀粉公司出具500万元的收条一份，载明：代付2011年商砼款（其中叁佰万承兑，贰佰万现金）。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工程从开工至完工，所需商砼均是由众成建材公�霍城县清水河分公司供应，直至2012年11月底履行完毕，该工程已交付使用。
2013年7月28日，川北鑫泓分公司给众成建材公司出具一张载明收款人为南岗建材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同年8月28日、9月28日，川北鑫泓分公司分别给众成建材公司出具一张没有记载收款人，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之后众成建材公司将上述三张转账支票交付给南岗建材公司用于支付所欠水泥款，但该账户无款项支付。
2014年7月5日，南岗建材公司将众成建材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鑫泓分公司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众成建材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鑫泓分公司支付水泥欠款3,005,631.37元、利息894,747.20元。该院作出（2014）兵四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众成建材公司向南岗建材公司支付货款3,005,631.37元及利息894,747.20元；驳回南岗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8,056元，由众成建材公司负担。川北数码港公司在该案的答辩中认可鑫泓分公司给众成建材公司出具三张300万元空头转账支票的事实。
另查明，川北鑫泓分公司系川北数码港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2.欠付货款金额问题。3.损失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所谓当事人是指参加合同关系，承担订立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的人。本案中，众成建材公司与恒辉淀粉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众成建材公司依约向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工程提供商砼，有《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的恒辉淀粉公司收货人袁聪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予以证实，恒辉淀粉公司也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双方均承担了订立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之后众成建材公司虽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川北鑫泓分公司也于2012年5月12日给恒辉淀粉公司补开了载明上述500万元为代付款的收款收据，但由于众成建材公司给恒辉淀粉公司供货以及恒辉淀粉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500万元货款，均发生在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之前，恒辉淀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之前，其已经众成建材公司同意，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川北鑫泓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众成建材公司巳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解除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事实上众成建材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时，《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并没有解除。由此可见，恒辉淀粉公司给众成建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货款系恒辉淀粉公司履行《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为，而非代川北鑫泓分公司付款的行为，众成建材公司作为收款人也不认可川北鑫泓分公司代开收据以及恒辉淀粉公司代川北鑫泓分公司付款的事实，恒辉淀粉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就川北鑫泓分公司向众成建材公司釆购的商砼费用是否已经结算，与众成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债权无关，不能成为恒辉淀粉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的理由。因此，恒辉淀粉公司认为《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500万元为代付款的行为不符合客观实际，恒辉淀粉公司提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众成建材公司在履行《预拌泥凝土销售合同》的过程中，又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除了商砼单价进行调整，其他内容按照《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众成建材公司又通过川北鑫泓分公司给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工程供应商砼，川北鑫泓分公司也以三张共计300万元的转账支票向众成建材公司支付商砼款。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恒辉淀粉公司没有脱�《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川北鑫泓分公司又加入到《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中，恒辉淀粉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之间符合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特征，众成建材公司就《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供货义务已于2012年11月底履行完毕，恒辉淀粉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应当对所欠众成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鉴于川北鑫泓分公司系川北数码港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恒辉淀粉公司、设立川北鑫泓分公司的川北数码港公司应当对众成建材公司给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工程提供的商砼剩余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川北数码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愿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众成建材公司诉讼请求的数次变更情况看，众成建材公司对其所供货物数量并不确定。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供货事实存在。从众成建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供货单、川北鑫泓分公司开具的三张转账支票以及生效民事判决书看，由于对账单为众成建材公司单方出具，其中加盖有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鑫泓分公司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技改扩能项目部印章的两份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没有恒辉淀粉公司与川北鑫泓分公司的签字盖章，不符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结算单须经甲方�司法人签证认可并盖公章方能生效（或甲乙双方公司）。”恒辉淀粉公司对对账单也不予认可，因此，对账单不能作为确认恒辉淀粉公司或者川北鑫泓分公司欠付款的依据。众成建材公司提供的17张供货单虽有《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的恒辉淀粉公司的收货人袁聪的签名，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该17张供货单的商砼价值为57,800元，但由于该57,800元商砼发生在恒辉淀粉公司支付500万元之前，应认定为恒辉淀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能作为欠付款的依据。对于其他人签名的供货单，众成建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名的收货人为恒辉淀粉公司或者川北鑫泓分公司的员工，恒辉淀粉公司对该供货单也不予认可，供货单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虽然众成建材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供货数量，但鉴于川北鑫泓分公司于2013年7、8、9月分别给众成建材公司开具过三张共计300万元转支付南岗建材公司水泥款的转账支票，川北数码港公司在南岗建材公司诉其及众成建材公司、川北鑫泓分公司一案中认可三张转账支票是给众成建材公司付货款的事实，川北鑫泓分公司亦认可按照出具的支票载明的数额承担给付责任。故众成建材公司在本案中仅以此主张恒辉淀粉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亦有其合理之处。本院认定该300万元作为欠付众成建材公司的商砼款的数额，由恒辉淀粉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共同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但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众成建材公司主张因川北鑫泓分公司开具空头支票以及恒辉淀粉公司�及时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其被生效判决承担南岗建材公司的损失共计942,803.2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合同一方因不适当履行或不履行合同义务，所承担的赔偿损失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和可期待利益。本案中，虽然认定恒辉淀粉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存在欠付货款的行为，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行为不能作为众成建材公司不履行其与南岗建材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的原因，因其违约行为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亦非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和可期待利益。故众成建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942,803.2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众成建材公司与恒辉淀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众成建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另加付30%罚息计算。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结合本案实际，应当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众成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300万元；
二、被告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29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21元，由原告新疆众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63元，由被告伊犁恒辉淀粉有限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5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壮锦
审判员 杨峻峰
审判员 芦梦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范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