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士岐，男，汉族，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树磊，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士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7）鲁162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士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始，被告人王士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其个人、他人向社会公开宣传的途径，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截至案发，被告人王士岐向高某、刘某1、牛某、杨某1、刘本得、刘某2、常某、劳某、张某1、杨某2、张某2、马某1、李某1、李晓、杨某3、赵某、张某4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44.2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18.492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2012年，王士岐弄高利贷，向别人借款时多次让他当保证人，共百十万元，当时作保证人的还有王士岐的表弟丁某，王士岐的大女婿周雪松，他曾代他妻子李爱玲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
（2）尹某证实，2011年底，他在王士岐经营的家具店购买家具时，与王士岐认识。2012年，王士岐弄高利贷，曾多次找他作担保人，当时作担保人的还有丁某、李某2，有时还有牛某。他记得在王士岐向高某、李某1、刘某1、赵某借款时作过担保人，他曾代妻子王和荣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另外证实他曾介绍李某1在王士岐处融资。
（3）丁某证实，他与王士岐系表兄弟。2012年，王士岐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名对外借款，多次找他作担保人，当时作担保人的还有李某2、张某1，他记得在王士岐向杨某2借款时作过担保人，后得知王士岐放高利贷。另证实王士岐用他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和信用社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一直由王士岐使用。
（4）高某证实，2012年2月至4月，王士岐以需要资金购买家具为由，分三次共向他借款56万元，承诺月息3分至6分，并给他出具了借条。王士岐共向他支付利息7.32万元，并偿还7万元。2012年12月份，王士岐给他一辆二手车，他花0.96万元修理后，卖了3万元。后王士岐失去联系。另证实刘某1、李某1、刘某2、劳某、牛某和杨某1曾借给王士岐钱。
（5）刘某1证实，经高某介绍，他与王士岐认识。2012年4月份，王士岐以经营家具需要周转资金为名，向他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1.5分，尹某在借条上签名，后王士岐失去联系。
（6）牛某证实，他在张某1开的新发饭店当厨师时与王士岐认识，从2011年起，他在王士岐处放款收取高额利息，后刘某3、张某3、傅某和、毛某、王某等人也要求以该方法赚取利息，但其不知对方是王士岐，他遂将上述人员的部分钱款借给王士岐使用，王士岐许诺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他告诉王士岐有亲戚朋友的钱，但没有说是谁的。后王士岐不还借款，他告诉上述人员把钱借给了王士岐，并带上述人员寻找王士岐，发现王士岐已经失去联系，他遂把王士岐给他所写的借条给了刘某3。
（7）刘某3证实，2012年5月份，牛某以还信用社贷款为由分两次共向他借款15万元，后经多次催要，牛某称把钱借给王士岐了。2012年9月份，牛某把王士岐给其写的借条给他，他用王士岐给牛某写的一张25万元的借条顶了牛某欠他的15万元。另外他给了王某一张王士岐给牛某写的24万元的借条，给张某3一张王士岐给牛某写的20万元借条。
（8）张某3证实，2012年8月份，牛某称购进牛羊肉需要钱，向他借款11万元，期限一个月，约定利息3分，并给他出具了借条。此后牛某不归还他借款，他诉至法院。因为牛某还不了他钱，遂将王士岐给其写的20万元的欠条转给他。
（9）傅某和证实，牛某告诉他其弄高利贷，提出向他借款，约定利息2分，他将17万元借给牛某，后得知牛某将钱借给王士岐。牛某无法归还他借款，遂将王士岐给其写的借条转给他。
（10）毛某证实，2013年8月份，牛某以周转生意为由向他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2分，并给他出具了借条。到期后，牛某没有归还他借款，遂将王士岐给其写的20万元借条转给他，此后他没找到王士岐。
（11）王某证实，2011年底，牛某告诉他河流镇王下马村王士岐开家具城，需要用钱，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他同意了，交给牛某24万元现金，牛某给他出具了借条，约定期限一个月，后告诉他把钱借给王士岐了。经多次催要，牛某将王士岐给其写的借条转给他。期间，牛某共支付他利息0.8万元。
（12）杨某1证实，2010年12月15日，王士岐以经营家具商场需要周转资金为名，通过马某2向他借款5.8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马某2是担保人。到期后，经向王士岐多次催要未果，2012年底王士岐失去联系。
（13）马某2证实，2011年，王士岐称需要资金周转，后他介绍杨某1借给王士岐五六万元，约定利息1.5分，期限半年，他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到期后，王士岐未还款并失去联系。
（14）刘本得证实，2010年春，他到王下马村看家具时与王士岐相识。2012年，王士岐称其弄高利贷，多次向他提出借款，后他分四次借给王士岐共计20.6万元，约定月息5分，王士岐给他出具借条，后王士岐失去联系。另证实杨某2、刘某2曾借给王士岐钱。
（15）刘某2证实，2012年，他通过父亲刘本得得知王士岐弄高利贷，后他通过父亲刘本得分三次借给王士岐共计25万元，并约定月息5分，王士岐没有归还他借款本息，他遂从王士岐的银行卡分别转款144473元、2002元，后王士岐失去联系。
（16）常某证实，2012年4月中旬，司某找到她称河流镇王下马村王士岐卖家具，扩大经营规模需要用钱，向她提出借款。2012年6月12日，她借给王士岐30万元，约定月息3分，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后，王士岐未归还本息并失去联系。
（17）劳某证实，2012年7月17日，经司某介绍，王士岐向他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并给他出具借条。2012年8月22日，王士岐以购进家具为由向他借款10万元，他将10万元送到王士岐的家具商场，王士岐给他出具了借条，李某2是担保人。后经催要，王士岐没有归还他借款，司某遂归还他8万元或9万元，王士岐还欠他11万元或12万元。
（18）司某证实，他通过尹某认识王士岐，王士岐以经营家具商场需要周转资金为名对外借款，后王士岐通过他向常某借款30万元，向劳某借款10万元，这些钱都是直接给的王士岐，王士岐没有归还常某、劳某借款，后他代王士岐归还劳某10万元。
（19）张某1（乳名张新发）证实，2011年底，王士岐经常去他经营的新发饭店吃饭，二人相互认识熟悉。后王士岐以经营家具商场需要周转资金为名向他借款，同时让他介绍别人借给王士岐钱，约定二三分利息，并提出每一万元给他0.1万元到0.2万元的好处费。后他介绍杨某2、牛某、赵某、李晓、高某、杨某3、刘某1、张某2、张某4、马某1等人把钱借给王士岐。另证实2012年6月1日，他借给王士岐30万元，王士岐支付利息0.3万元，2012年6月8日借给王士岐15万元，6月24日王士岐给他出具5.6万元的借条，其中0.6万元是利息，6月29日、7月6日分别借给王士岐5万元，2012年7月28日，王士岐转给他41340元借款，2012年8月16日，王士岐给他出具17.38万元借条，该款是他代王士岐支付的利息。
（20）杨某2证实，2012年4月至7月，王士岐称购买家具需要资金向他借款，并约定利息3分，期限一个月，他五次以现金形式借给王士岐共计55.6万元，王士岐给他出具借条，并由张某1等人担保。2012年11月22日，王士岐没钱还他，给他出具一张27万元的利息欠条。后经多次催要，王士岐均未归还，后失去联系。
（21）李某3证实，他儿子李晓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王士岐，2012年7月份，王士岐称急需用钱向李晓借款10万元，并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由李某2、张某1、周雪松作担保人。王士岐通过张某1给付两个月利息后再未支付本息，后失去联系。
（22）杨某3（乳名杨帅）证实，2012年7月份，他通过亲戚张某1介绍借给王士岐10万元，期限一个月，并约定利息，王士岐给他出具了借条，李某2、周雪松、张某1是担保人。到期后，王士岐支付利息0.9万元，后他发现王士岐把家具卖掉并失去联系。另外证实王士岐让他帮忙联系存款，并给他提成，但他没有给王士岐联系。
（23）赵某证实，2012年4月份，他通过朋友张某1介绍认识王士岐，后通过张某1借给王士岐20万元，约定利息3分，期限一个月，王士岐给他出具了借条，张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王士岐向他支付过利息，之后失去联系。另证实高某在王士岐处放过款。
（24）李某4证实，2012年5、6月份，经张某1介绍，王士岐以家具厂需要用钱为由，向他岳父赵某借款20万元并约定利息3分，期限一个月，手续是他办理的，当时担保人张某1在场，后王士岐支付利息共计1.2万元。
（25）张某2证实，他通过同村张某1介绍认识王士岐。2012年4月份，王士岐以经营家具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通过张某1向他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5分，期限一个月，并给他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王士岐没有归还他本息，仅给他出具了三张利息欠条，共计9万元，就王士岐欠他的借款20万元及两笔利息各3万元，他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也作出了判决。
（26）马某1证实，2011年左右，他听张某1说王士岐准备开家具门市，对外融资，遂在王士岐处融资共计74万元并约定3.5分左右的利息，后全部收回。
（27）李某1证实，2012年春，王士岐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通过尹某向他借款30万元，他扣除1个月利息后，借给王士岐28.2万元，尹某是担保人，王士岐归还他借款本金4.5万元，之后失去联系。另证实高某曾借给王士岐钱。
（28）张某4证实，他听杨某2说王士岐放高利贷，有闲钱时可以放给王士岐挣利息。2012年7月5日，他借给王士岐10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王士岐给他出具了借条，张某1是担保人之一，之后王士岐没有归还他本息并失去联系。
2、鉴定意见
阳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出具的指纹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士岐于2012年4月8日给刘本得出具的2万元借条，2012年4月13日给刘某1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2年7月12日给杨某2出具的15万元借条，2012年6月12日给常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2年8月9日给刘某2出具的10万元借条，2010年12月15日给杨某1出具的5.8万元借条，2012年2月2日给高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11年12月28日给牛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12年4月20日给王永波出具的15万元借条，2012年8月22日给劳某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上述借条上王士岐名字上的指纹均系被告人王士岐的右手中指所留。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3日，阳信县公安局接到河流镇王下马村王士岐以高息为诱饵，以经营家具为由非法吸收存款逾期不还的报案后，于同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
（2）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及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士岐出生于1966年9月14日。
（3）工作情况证实，2016年12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曹杨新村派出所民警在普陀区曹杨七村25号附近将被告人王士岐抓获。
（4）个体户注销情况证实，阳信县河流镇奇美木业家具商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2年2月10日，注销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负责人为王士岐。
（5）王士岐给高某出具的借据证实，2012年2月2日，被告人王士岐向高某借款20万元，2012年3月18日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8日借款16万元，以上共计56万元。
（6）王士岐给刘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刘某1借款30万元，尹某等人在借条上签字。
（7）王士岐给牛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1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士岐向牛某分别借款25万元、24万元、20万元，共计69万元。
（8）王士岐给杨某1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0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士岐向杨某1借款5.8万元，担保人为马某2。
（9）王士岐给刘本得出具的借条、欠条证实，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刘本得借款7.6万元，2012年4月8日借款2万元，2012年4月25日借款3万元，2012年7月8日借款8万元，共计20.6万元。
（10）王士岐给刘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8月1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刘某2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4日借款5万元，2012年8月9日借款10万元，共计25万元。
（11）王士岐给常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常某借款30万元，借期一个月。
（12）王士岐给劳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劳某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22日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
（13）王士岐给张某1出具的借条及明细证实，2012年6月1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张某1借款30万元，2012年6月8日借款15万元，2012年6月24日，被告人王士岐给张某1出具金额为5.6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29日借款5万元，2012年7月6日借款5万元，2012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士岐给张某1出具金额为41340元的借条，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王士岐给张某1出具金额为17.38万元的借条，该款项系利息总和。
（14）王士岐给杨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士岐向杨某2借款20万元，2012年5月10日借款5.6万元，2012年5月26日借款5万元，2012年6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2年7月12日借款15万元，共计55.6万元。
（15）王士岐给李晓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7月6日，被告人王士岐向李晓借款10万元，后修改借款时间两次。
（16）王士岐给杨帅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王士岐向杨帅借款10万元，约定期限一个月，后借款时间改为2012年8月11日。
（17）王士岐给赵某出具的协议书、借条证实，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士岐向赵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期限一个月，张某1在借条上签字，后修改借款时间两次。
（18）欠条、民事判决书及证明证实，2012年4月6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张某2（张涛）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5日、9月16日、10月5日分别给张某2出具3万元（利息）欠条。张某2向阳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王士岐偿还借款20万元及其中两笔3万元，2013年2月，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士岐及担保人偿还张某220万元、3万元、3万元，但被告人王士岐及担保人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
（19）王士岐给张某4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7月5日，被告人王士岐向张某4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30天，丁某、李某2、张某1在借条上签字。
（20）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士岐尾号5412、9910、9310农业银行账户及尾号0560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1年8月17日，马某1向被告人王士岐尾号5412账户转款30万元，2011年9月18日转款9万元，2011年12月11日转款2万元，2012年2月3日，向被告人王士岐尾号0560账户转款33万元，以上共计74万元；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士岐尾号9910账户向刘某2尾号0015账户转款144473元，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士岐尾号5412账户向刘某2上述账户转款2002元。
（2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士岐使用丁某名下尾号3915农业银行账户的情况，其中2012年7月14日，丁某名下3915账户向刘某1账户转款3.6万元；2012年8月1日，刘某2向丁某上述账户转款10万元。
4、被告人供述
王士岐供称，他在河流镇王下马村经营家具，从2010年开始高息借款，利息一直涨，到2012年时每借1万元，每天支付利息50-80元。当时放高利贷的很多，他经常跟朋友说自己需要钱，给利息，朋友就传开了，朋友借给他钱时也介绍别人借给他钱。张某1给他介绍了高某、牛某、张某4、杨某2、赵某、张某2、李某3等人，每10万元给张某10.15万元至0.2万元的好处费。高某介绍了刘某1，牛某介绍的几个，他都还清了。尹某介绍了李某1等人，司某介绍了劳某，马某2介绍了杨某1及刘本得、刘某2。他吸收的钱有现金，也有转账的，主要是转到他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和信用社的银行卡。他借了约六七百万元，他借的钱有15万元放出去了，其余的都是借新还旧。他给出借人写的有借条，他记得欠刘本得、刘某2、杨某2、高某、常某、张某4、赵某、李某1、杨某1、刘某1、张某2、劳某、牛某等人的钱，其中借李某130万元。他是正常借贷，因为利息太高，自己无法归还借款，2012年底，他带家人躲到上海。另外他使用过表弟丁某的农业银行卡和信用社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士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王士岐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士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士岐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士岐以“一审认定的吸收资金数额544.2万元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8.4925万元错误，吸收资金数额应当参考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条，而非仅凭投资人的证言来确认；在收到投资人的本金时其已将利息预先支付，该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中的证人证言（15）及书证（10）所涉及的2012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与书证（21）中的刘某2向丁某账户转款10万元系重复计算；高某的投资50余万元，高某已全部收回；一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减轻量刑。其辩护人提出理由同上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张国发的借条均是因其介绍、担保借款而要求王士岐书写给他的，并无实际借款事实存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士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王士岐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收到投资人的本金时其已将利息预先支付，该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中的证人证言（15）及书证（10）所涉及的2012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与书证（21）中的刘某2向丁某账户转款10万元系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除李某1的借款在出借时扣下利息外，无证据证实其余借款的出借人事先或出借时扣下利息，原审判决已将李某1扣下的利息数额从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减；一审判决中的证人证言（15）及书证（10）所涉及的2012年8月1日借款10万元与书证（21）中的刘某2向丁某账户转款10万元系起相互印证作用的证据列明，一审判决并未重复计算该10万元。综上，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士岐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某的投资50余万元，高某已全部收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高某证言及其出具的王士岐所写借条等证据，证实高某借给王士岐共计56万元，扣减王士岐此后支付给高某包括利息、车辆及7万元款项后，王士岐仍有39.64万元款项未给付高某。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士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借条均是因其介绍、担保借款而要求王士岐书写给他的，并无实际借款事实存在”的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依据张某1出具的王士岐写给其的借条及其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士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吸收资金数额544.2万元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8.4925万元错误，吸收资金数额应当参考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条，而非仅凭投资人的证言来确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王士岐写给集资参与人的借条、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记录等证据，认定王士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544.2万元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8.4925万元并无错误。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国俊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亓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