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君（曾用名唐元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法定代表人：白培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广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元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远洋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元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被上诉人远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苑广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元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89年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89年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劳动关系的一种，上诉人对此在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中承认上诉人于2003年到单位工作，构成自认事实，因此，至少2003年至2007年12月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的确存在。三、1995年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为其提供了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该意见明确提出了“事实劳动关系”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只要存在用工行为即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单位上班，为其提供劳动，接受其管理，事实上已经确立了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远洋学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远洋学院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唐元君与远洋学院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远洋学院不需要与唐元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唐元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元君在远洋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唐元君继续为远洋学院提供保洁服务。经一审法院查询，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远洋学院为唐元君缴纳社会保险费；2009年3月至2011年2月，青岛鑫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唐元君缴纳社会保险费；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青岛齐鑫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唐元君缴纳社会保险费；其后唐元君社保账户处于暂停缴费状态至今。一审另查明：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系事业单位法人。2015年1月，唐元君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唐元君与远洋学院自1989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远洋学院与唐元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7月17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8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唐元君与远洋学院于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远洋学院与唐元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驳回唐元君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唐元君身份情况，远洋学院提交由莱芜市公安局苗山区派出所出具盖有该所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记载：唐元君，曾用名唐元军，户口错误登记其出生日期为1960年10月17日，真实出生日期为1953年9月17日，原持有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2014年8月11日起，唐元君身份证号码变更为×。唐元君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不申请对情况说明中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关于唐元君的入职时间，庭审中，唐元君主张其自1989年2月至远洋学院工作，为证明该主张，唐元君提交暂住证八份、出入证、唐元君于2012年6月5日书写的书面材料（有远洋学院副院长宋福辉批示）及书面证言两份。远洋学院对唐元君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唐元君自2003年起到远洋学院工作，2003年至2008年期间系临时用工，根据唐元君完成的工作天数，每天计时发放现金。远洋学院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08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时开始。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庭审中，远洋学院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09年2月28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其后至2012年12月，唐元君先后由青岛鑫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青岛齐鑫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远洋学院处提供保洁服务，期间该两家公司为唐元君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3年起远洋学院与山东新国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将校区内的物业管理工作劳务外包，此时唐元君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作为退休返聘人员在该公司登记，继续在远洋学院从事保洁服务工作。为证明上述主张，远洋学院提交劳动合同解除报告书（载明唐元君解除合同日期为2009年2月28日，解除合同原因为合同到期）、远洋学院与青岛鑫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青岛齐鑫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四份、远洋学院与山东新国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三份、山东新国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唐元君，身份证号×，自2013年1月至今在山东新国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属项目远洋学院从事保洁服务工作）。唐元君对劳动合同解除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务派遣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工作证明不予认可，主张派遣协议中未附派遣人员清单，无法证实派遣人员中有唐元君，并主张唐元君未与派遣公司和物业服务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系该公司单方面出具。唐元君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主张其工资一直由远洋学院负责保洁工作的部门以现金形式为其发放工资，每月1600元，偶尔有奖励。远洋学院称自2009年起，其处所有的员工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远洋学院每月与派遣公司和物业公司结算劳务费（包括指派人员的工资、保险及其他费用）及物业费，唐元君的工资由唐元君所在的派遣公司和物业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唐元君的身份情况，远洋学院提交的由莱芜市公安局苗山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唐元君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庭审中表示其不申请对其中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予以采信，确认其中记载的唐元君，曾用名唐元军，原持有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自2014年8月11日起，身份证号码变更为×的事实。远洋学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双方于2008年3月1日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及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2008年1月1日前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唐元君主张确认双方自1989年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远洋学院认可唐元君自2003年开始为其提供劳动，虽然远洋学院称签订劳动合同前唐元君系临时用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庭审中，远洋学院主张自2009年3月起，唐元君系先后被青岛鑫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青岛齐鑫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国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到其处工作，由上述公司为唐元君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唐元君不认可远洋学院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工作证明，并主张其一直从远洋学院处领取工资，但唐元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故一审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及青岛鑫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青岛齐鑫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起先后为唐元君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一审采信远洋学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09年2月劳动合同到期时解除的主张。综上，一审确认远洋学院、唐元君于2008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远洋学院主张确认双方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唐元君主张确认双方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唐元君主张远洋学院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唐元君出生于1953年9月，2013年9月达到退休年龄，其于2015年1月申请仲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一审对唐元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远洋学院主张不与唐元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与唐元君于2008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三、驳回唐元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与唐元君各承担1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自1989年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唐元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元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娜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威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