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51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进兴，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梁，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镜光，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梁，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龙城镇东门路*号。法定代表人：范志益，该县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门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西林路**号。法定代表人：游国森，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龙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城内路*号。法定代表人：黄俊达，该办事处主任。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海华，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再审申请人苏进兴、苏镜光因与被申请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门县政府）、龙门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龙门县国土局）、龙门县人民政府龙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城街道办）强制迁坟及迁坟补偿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6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苏进兴、苏镜光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村民集体放弃听证的事实不能成立，认定龙门县国土局于2014年8月4日向苏金河（苏进兴的父亲）、苏镜光送达了《责令交还土地通知书》错误。（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龙门县政府制定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时，未依法组织听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认定苏进兴、苏镜光应该交还土地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未按规定支付的，社会保障费用未按规定落实的，被征地的单位和个人有权拒绝交付土地。”二审判决适用《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错误。龙门县政府与苏进兴、苏镜光未就地上附着物补偿方案发生争议，而是龙门县政府未就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和方案具体告知苏进兴、苏镜光，且在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未履行完毕就强行搬迁了苏进兴、苏镜光祖坟。苏进兴、苏镜光系对强行迁坟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非就补偿标准问题提起诉讼。综上，请求再审本案。被申请人龙门县政府、龙门县国土局、龙城街道办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源于苏进兴、苏镜光请求确认龙门县政府、龙门县国土局、龙城街道办强行搬迁其祖坟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和道歉，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苏进兴、苏镜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应当针对苏进兴、苏镜光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一）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被诉强制迁坟的行政行为涉及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5月8日，龙门县政府发出《关于县城东出口建设用地征地预公告》。2009年10月15日，龙门县国土局发布《听证会公告》，并于当日将《听证告知书》送达龙城街道办青溪村。2009年10月31日，青溪村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作出《放弃听证的证明》。2010年3月1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0〕125号《关于龙门县2009年度第八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征收龙城街道办事处青溪村委位于金龙大道和旧增龙路地段的集体土地。2010年4月12日，龙门县政府发布《关于龙门县2009年度第八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通告》。2011年6月1日，龙门县国土局与青溪村委曲利村小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曲利村小组149.82亩土地，曲利村小组领取土地补偿款2790555.02元。苏进兴、苏镜光分别领取了其名下的征地补偿款并在《青溪曲利村龙眼窝征地款发放表》上签名捺印。另外，苏进兴、苏海华、苏金河（苏进兴的父亲）还分别在《曲利村未种植青苗需补偿方案》上签名捺印，以每人500元的标准，按家庭人数分别领取了2000元、2500元、1500元的补偿款。2010年8月6日，龙门县征地服务中心发出《迁坟通告》，要求各坟主于通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到龙城街道办办理迁坟补偿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的作无主坟处理。2012年2月22日，龙门县政府又发出《迁坟通告》，要求各坟主于通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到龙城街道办办理迁坟补偿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的作无主坟处理。2012年6月6日，龙门县政府发出龙府〔2012〕44号《关于限期清除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通告》，要求权利人在通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自行清除征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已补偿的地上附着物，逾期不清除的，责任自负。2014年4月1日，龙城街道办发出《公告》，要求征地范围内未办理领取迁坟补偿费用的坟墓、金埕的坟主于公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到龙城街道办领取迁坟补偿费用，逾期未办理的作无主坟处理。2014年8月4日，龙门县国土局对苏金河、苏镜光等送达了《责令交还土地通知书》，要求其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搬迁坟墓（金埕），交还土地，并依法领取迁坟补助款。逾期不搬迁的，将依法收回土地。2014年8月12日，龙门县国土局作出《告知书》，告知苏金河因其逾期未搬迁，龙门县政府于2014年8月12日将案涉坟墓（金埕）搬迁至龙城街道青溪村委金龙大道勒坑隆(土名)临时寄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龙门县国土局于2009年10月15日发布了《听证会公告》，依据《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于2009年10月25日上午9时30分举行《龙门县2009年度第八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征地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听证会。当日，龙门县国土局将《听证告知书》送达龙城街道办青溪村。2009年10月31日，青溪村向龙门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放弃听证的证明》，其中对于征地范围和数量及征地补偿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留用地补偿标准等均有记载，并表示“我村同意该项目的征地安置补偿标准和社保安置方案，现经我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一致同意，决定放弃听证。”并由龙门县龙城街道清溪村曲利村村民小组苏根录签字，加盖公章。在《同意县城东出口拓宽改造工程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放弃听证签名表》上，亦有村民签字，且有“总户数86户，签75户”的记载，并加盖龙门县龙城街道清溪村曲利村村民小组公章。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村民集体放弃听证的事实，并无不当。龙门县国土局于2014年8月4日向苏金河、苏镜光作出《责令交还土地通知书》，并于当天向苏金河、苏镜光送达，《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公文送达回证》上记载在苏镜光家中向其送达，苏镜光拒绝签字；苏金河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上述送达过程均有拍摄现场照片为证。故一、二审判决认定龙门县国土局已向苏进兴、苏镜光送达《责令交还土地通知书》，并无不当。综上，苏进兴、苏镜光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如上所述，龙门县政府于2009年10月15日组织就案涉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进行听证，龙城街道办清溪村书面放弃听证。苏进兴、苏镜光主张龙门县政府未组织就案涉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进行听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因此主张龙门县政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条规定：“依法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当事人拒不交出土地的，临时使用土地期满拒不归还的，或者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国有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还土地，处以罚款。”2011年6月1日，龙门县国土局与曲利村民小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并发出《公告》，将被征土地面积和征收土地补偿标准予以公告，包括苏镜光、苏进兴在内的曲利村村民在《清溪曲利村龙眼窝征地款发放表》上签名领取征地款，且苏进兴、苏镜光也认可其领取了青苗补偿款。苏进兴、苏镜光关于应当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拒绝交付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案涉征地的补偿安置问题上，苏进兴、苏镜光仅是对地上附着物也就是其在征地范围内的祖坟的搬迁补偿问题不同意龙门县政府的迁坟补偿标准，在龙门县政府多次发出《迁坟通告》、《公告》的情况下，其未在指定期限内办理迁坟补偿登记手续，也未领取迁坟补偿。苏进兴、苏镜光对迁坟补偿标准不服发生争议，应该按照《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与龙门县政府协调，协调不成，应该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裁决，对政府裁决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此外，依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故苏进兴、苏镜光并不能因未与政府达成迁坟补偿而拒不执行《迁坟通告》、《公告》和《责令交还土地通知书》。在龙门县政府多次发出限期领取补偿款并限期搬迁的通知的情况下，苏进兴、苏镜光仍在指定期限内拒不执行搬迁决定并交还土地，龙门县政府依顺序编号、并拍摄原地貌照片，将案涉坟墓搬迁至龙城街道青溪村委龙大道勒坑隆（土名）临时寄放的行为，依法行使了公告、催告义务，充分尊重了当事人的各项权利。因此，苏进兴、苏镜光关于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苏进兴、苏镜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进兴、苏镜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晓力审 判 员 黄金龙审 判 员 汪治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苏萌书 记 员 谢松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