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秦刑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山海关桥梁厂武保部工人。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山海关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8日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邸志鹏、张巍，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无业。2010年因携带管制刀具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山海关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8日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文辉，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山海关桥梁厂道岔车间工人。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山海关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河北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个体。2012年4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山海关区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8日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3月29日被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个体。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被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个体。2012年4月21日因涉嫌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6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山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边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1月，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合谋，利用山海关临港工业园区山桥产业园管理松懈之机，将产业园内板单元盗出。之后的一天晚上6时许，孙某利用担任夜班保安带班班长的职务便利在山桥产业园望风，吴某某在中铁山桥集团外望风，马某某联系买家、雇佣李某的吊车、边某的货车。李某、边某关掉汽车大灯后进入山桥产业园内，马某某在现场指挥二人分两次将6块板单元拉出，后卖给山海关尧亮物资回收公司的被告人赵某，获赃款22000元。在付给被告人李某3000元、被告人边某2000元车费，分给被告人吴某某2000元后，马某某将剩余15000元据为己有。
2、2012年1月，第一次作案后的次日晚，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采用同样的方法，在中铁山桥产业园盗窃板单元5块，后卖给山海关尧亮物资回收公司赵某，获赃款19000元。在付给被告人李某2000元、被告人边某1000元车费，分给被告人孙某5000元、吴某某2000元后，马某某将剩余9000元据为己有。
3、2012年1月27日晚，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采用同样的方法，在中铁山桥产业园分两次盗窃板单元6块，后卖给被告人吴某某联系的秦皇岛市开发区任安废品站任金臣（现在逃）。因任金臣没有给孙某、马某某、吴某某等人结算，所以此次并未分赃款。
4、2012年1月29日晚，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采用同样的方法，在中铁山桥产业园盗窃板单元4块，后卖给被告人吴某某联系的开发区任安废品站任金臣。这次任金臣将上次钱款一并结算，付给吴某某共计39000元，吴某某将钱直接交给马某某。在付给被告人李某2000元、被告人边某1000元车费，分给被告人吴某某3000元，并让吴某某转交给孙某4000元后，马某某将剩余29000元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共参与盗窃四起，经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总价值497408元。被告人赵某分二次收购孙某、马某某、吴某某盗窃所得赃物，根据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总价值约260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某主动交纳赔偿款120000元，马某某交纳赔偿款150000元，吴某某交纳赔偿款90000元，边某交纳赔偿款20000元，李某交纳赔偿款5000元，赵某交纳赔偿款70000元，共计455000元。该款已经发还给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于案发后退回违法所得7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赵某系抓获归案。
（2）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赵某、边某、李某主动交纳赔偿款共计455000元。该款已经发还给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
（3）钢结构成品装车接收单、丢失板单元明细，证实被盗板单元数量及规格等情况。
（4）盗窃板单元时边某驾驶的冀C×××××蓝色大货车照片及李某盗驾驶的吊车照片，证实盗窃时使用的交通工具情况。
（5）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性质及被告人孙某的职务与岗位职责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日安某清点中铁山桥集团储存在边墙子村附近产业园内的板单元时，发现板单元被盗，被盗板单为锰钢材质，共21片，总价值在50万元左右，每片板单元的重量大约有3吨左右。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0日左右，徐某从赵某的废品站以每吨3050的价格收购过18吨左右的小块废铁，共付给赵某5万多元。这些废铁跟其他废铁混在一起卖出，无法查清去向。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在马某某和吴某某的提议下，被告人孙某利用其任带班班长的便利条件，协助被告人马某某、吴某某等人先后四次共六车盗窃山桥工业园板单元，事后其分得赃款8000元。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后，在被告人孙某的提议下，马某某伙同孙某、吴某某、李某、边某利用孙某在山海关临港工业园区山桥产业园担任夜班保安带班班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天共六车盗出山桥产业园内的板单元21块，其中两次卖给马某某联系的被告人赵某，两次卖给吴某某联系的任安废品站，四次共销赃80000元。除去边某、李某每人4000元的车费外，其余所得赃款被孙某、马某某、吴某某平分，马某某获赃款22700元左右。孙某在山桥产业园上班管巡逻所以由他负责园内望风，马某某负责联系吊车和拉板单元的平板车，吴某某负责联系买家。马某某和李某、边某说是雇用他们的吊车和货车去拉东西。在拉板单元的过程中，马某某告诉他们进入山桥产业园里时，都别开大灯，因为是从山桥产业园里把成品拉到废品站去，最后一次还有人来管，不让拉，李某和边某都应该知道我们是去偷东西的。
（3）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份，被告人吴某某伙同马某某、孙某等人盗窃中铁山桥集团板单元。吴某某负责在外围望风并且联系一个收赃的废品收购站，马某某负责联系运输赃物用的货车和吊车和一个收赃的废品收购站，孙某利用任山桥产业园带班班长的权力为盗窃提供帮助。先后盗窃四次，共分得赃款7000元，吴某某曾转交给孙某4000元。因吴某某主要负责外围望风，所以对实施盗窃以及前三次销赃的过程并不了解，不清楚孙某和马某某一共分得多少赃款。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李某通过马某某的联系，伙同马某某等人先后四次进入山桥工业园区实施盗窃板单元，其负责在盗窃及销赃过程中用车吊起板单元进行装车及卸货。盗窃时马某某嘱咐李某进山桥产业园把车大灯关了再进去。
（5）被告人边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边某伙同马某某等人先后四个晚上盗窃山桥产业园中板单元共六七趟，每趟拉三块到五块板单元，将山桥产业园中的板单元拉出，前三趟运到山海关外环路赵某的废品站，后三、四趟运到开发区东区铁路货场附近的一个大院。盗窃时马某某让人通知边某把车大灯关了跟着走。马某某开车在前，李某开吊车在中间，边某开大货车在最后进入山桥产业园。边某的大货车和李某的吊车都是黑着灯进去的。钢板吊装到边某车上后用苫布把钢板盖上。边某明知晚上、黑灯去产业园拉货不正常，仍然伙同马某某等人将山桥产业园板单元拉出。边某称其共获得赃款1500元。
（6）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明知马某某、边某等人拉来的约十二块板单元系非法途径获得，仍先后两次予以收购，并将其切割之后卖给徐姓女子，卖得六万多元赃款，获利四千多元。冀C×××××蓝色大货车为被告人边某伙同马某某等人盗窃山桥集团板单元时使用的货车。
（五）鉴定意见
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山价鉴字（2012）第01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基准日期为2012年2月2日的21块板单元的价格为人民币497408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
（1）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山海关临港工业园区山桥产业园被盗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被告人马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犯罪相关场所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某辨认出其在山桥产业园盗窃板单元的地点、在山海关外环路将盗窃所得板单元过磅的地点、在外环路南侧尧亮物资回收公司销赃的地点、涉案板单元以及同案被告人吴某某、孙某、李某、边某、赵某。
（3）被告人吴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犯罪相关场所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辨认出其在山海关区长城东街金庄路段东侧将盗窃所得板单元过磅的地点、在磅站北侧的任安废品站销赃的地点以及同案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李某、边某、任金臣。
（4）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犯罪相关场所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出其在山桥产业园装载板单元的地点、在外环路南侧尧亮物资回收公司卸载板单元的地点、在秦皇岛市开发区东区一个大院卸载板单元的地点、涉案板单元以及同案被告人边某、马某某。
（5）被告人边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犯罪相关场所照片证实：被告人边某辨认出其在山桥产业园装载板单元的地点、在山海关外环路将盗窃所得板单元过磅的地点、在外环路南侧尧亮物资回收公司卸载板单元的地点、在秦皇岛市开发区东区将盗窃所得板单元过磅的地点、在秦皇岛市开发区东区一大院卸载板单元的地点、涉案板单元以及同案被告人马某某、李某、赵某、任金臣、吴某某。
（6）被告人赵某在山海关区依法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辨认出涉案板单元以及同案被告人马某某、边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中铁山桥集团山桥产业园夜间巡守班长工作的便利条件，伙同被告人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赵某明知板单元为马某某等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的刑事责任，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赵某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工作便利实施犯罪行为，该犯罪行为所侵犯的客体为本单位的财产所有权，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被告人孙某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孙某定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形成非法侵占的共同故意后，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对达成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孙某、马某某、吴某某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孙某、马某某、吴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边某明知自己所实施的是帮助犯罪的行为，并且这种行为有助于他人犯罪行为的完成和危害结果的发生，但仍放任自己的行为而多次为实行犯罪提供帮助，应当以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被告人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李某、边某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赵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李某、边某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赃退赔。基于上述法定及酌定情节，分别对被告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赵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边某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李某、赵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为保障公司、企业和其他单位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职务侵占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没收价值200000元的财产；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没收价值200000元的财产；被告人吴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没收价值150000元的财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120000元；被告人边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价值120000元的财产；被告人赵某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60500元；扣押在案的李某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孙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较重，我知道他们来偷东西，但不知道偷什么东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处于从犯地位，且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边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又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应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利用担任中铁山桥集团山桥产业园夜间巡守班长工作的便利条件，伙同上诉人马某某、吴某某、边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五人的行为已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明知板单元为马某某等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形成非法侵占的共同故意后，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对达成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上诉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边某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赃退赔的情节，一审在对上诉人孙某、马某某、吴某某、边某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上诉人孙某提出原判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处于从犯地位，且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边某提出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又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应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容 芳
审判员 王俊涛
审判员 陈 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