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武民初字第1147号
原告：丰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横山路51号。
法定代表人：范旭光。
委托代理人：卢昭宇（特别授权代理），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上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温泉南路1790号。
法定代表人：刘世平，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宣龙、何姹（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
原告丰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与被告浙江上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泰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工程，计划工期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签约合同约为人民币一亿元，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可通过向武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工程施工。2015年4月15日，因工程量增加，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被告第一次支付款项的节点变更为项目开工后，原告在累计完成土建工程量约4,500万元时。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继续进行工程施工的过程中，诉争工程的钢材供应商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钢材货款、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并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10日，杭州拱墅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出具调解书，由原告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出具后，被告迟迟未履行清偿义务。此外，原告通过互联网公开途径了解到，早在2015年6月4日，被告因拒不履行（2015）金永执民字第3205号、（2015）金永执民字第1691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鉴于被告已丧失商业信誉、可能丧失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工程款项支付的履行能力，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书面通知被告，中止履行施工合同。通知发出后，被告未恢复合同履行能力且未提供任何担保。原告又于2015年12月10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按照截至目前的工程量39653691元同原告进行结算。通知发出后，被告未给予回应，且至今未同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
原告现诉请要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人民币29,324,742元（以审计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款利息（以29,324,74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补充协议2份（协议续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2、工商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情况；
3、民事调解书、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询（打印件），证明被告资金状况让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支付状况已经恶化，其中已判决9个案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3个案件；
4、通知函复印件、EMS快递单、签收记录，证明根据当时的信息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的经营状况已经严重恶化，原告已经按照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程序，且在被告没有提供任何担保情况下解除合同；
5、工程造价统计表，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计算情况。
6、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原告需要支付停工期间的农民工工资。
被告上顶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工程款，被告不同意。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一方要解除合同，必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原告没有任何事实证明符合解除条件，合同中也没有任何一个条款说明被告违反合同。相反，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累计垫付工程款达到4,500万元后原告才支付工程款，但是被告没有达到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考虑到原告的实际问题，被告也已经支付了1,000余万元工程款，整个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假设事实，是其认为被告经济困难，继续履行会拿不到钱，这不能作为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两个执行案件中的（2015）金永执民字第3205号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武义法院案件标的金额仅31万元，对被告的履行能力没有影响，且不管被告经济是否困难，只要支付条件成就，被告会想尽办法支付。目前被告跟美国通用公司接洽，通用公司如果投资，这些工程款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所以原告不能以假定的事实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因原告停工造成的房屋不能交付和销售的损失。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丰泰公司预支鎏园二期工程款清单、领付款凭证、担保书等，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000余万元工程款等事实；
2、执行案件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等事实；
3、函，证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中止合同要求恢复施工事实；
4、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农民工所做笔录及付款委托书，证明被告转入苏亚娣的工程款是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
5、武义县县级欠薪应急周转资金垫付审批表、现金支付情况说明书、结算业务审批表、支付审批表、发放清单，证明被告在诉讼期间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210万元的事实；
6、收款证明、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为原告向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支付了200万元货款的事实。
对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证据1、2、3、4、6及被告证据2、3，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证据5，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证据1、5、6中的付款依据，原告认可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不认可的部分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论述。对于本院调取的笔录，其来源合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笔录内容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
为了明确被告的付款数额，本院分别向海航公司及永康市永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调查了相关付款内容和数额，两公司分别就被告的付款向本院答复，本院当庭予以出示，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结合两份复函确定付款数额。
为了确定工程量，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截至当前的工程量进行审价。原告向本院提供鉴定材料：a、工程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2号楼转让协议书、交接记录单，证明讼争工程是原告从案外人浙江八达建设有限公司转包而来，现有的工程量是原告继受的；b、工程技术联系单、附图、施工许可申请表、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备案表、地基基础检测报告，证明讼争工程是经过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且地基工程通过了检测；c、20份工程签证单及附图（附摘要），证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量及计费标准的确认；d、工程混凝土采购及施工用量资料，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水泥的采购情况；e、混凝土施工日记、采购合同，用于审价机构参考；f、桩基工程计算书（原告自行制作），用于体现桩基的工程量；g、工程造价汇总表（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单体楼的造价。被告向本院提供工程进度登记表一组，证明原告施工到目前的现场状况。以上材料中a、b、c组有相应原件的作为鉴定材料提供，d、e、f、g及被告提供的材料因未得到对方的确认，未作为鉴定依据。2016年12月7日，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当庭予以出示。对该鉴定报告，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中没有计算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另外闲置的钢筋模版未纳入鉴定范围，安全人员施工费应以合同约定的总价为基数计算。对于鉴定报告中列明的有异议造价中定额脚手架、垂直运输、超高增加费的综合定额部分，原告认为应按百分之百比例计入。被告对该鉴定报告的三性无异议，对于综合定额造价，被告认为应以总数的百分之三十计算。商铺混凝土的运送应当以实际为准，取费基数应以定额计算，不应该根据市场的浮动计算。鉴定意见书的表3-6中签证价因被告没有签证过，不予认可。安全文明施工费费率计算应该以初审为准。对于该鉴定报告，系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对于鉴定内容中双方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部分，本院对异议不予支持，对于鉴定中列明的双方有异议由法院裁决部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对于水电费，鉴定机构提供“按定额口径计算的施工用水用电金额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因原、被告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实际用水用电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确认。
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丰泰公司与被告上顶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内容包括：上顶鎏园二期工程，分别为1#、5#、8#、9#、10#、11#、12#、15#、16#，总建筑面积约为90,000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0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2月20日，工期480天，签约合同价约100,000,000元，并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施工内容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加8#和11#楼，面积约为13,500平方米，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4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续）一份，约定鉴于工程量增加，原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内容变更：原合同中“a.全部工程+0.00结构完成支付完成工作量的75%；”更改为“项目开工后，乙方按调整后的业务范围在累计完成土建工作量约4,500万元时，为甲方第一次支付款项的节点”。该工程由李志云挂靠在原告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5年海航公司曾以原、被告及武义百泉谷温泉大酒店有限公司、范旭光、刘世平为被告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5）杭拱商初字第2951号】，认为丰泰公司因上顶鎏园二期项目与其签订买卖合同，为了确保实现债权，上顶公司等被告出具担保函，现丰泰公司尚欠货款、运费及加价款未付，要求丰泰公司、上顶公司等承担付款及担保责任。2015年9月10日，该案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丰泰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前支付加价款450,000元，律师费70,0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前支付货款3,855,867.51元，运费250,285.40元，加价款144,541.64元，于2015年12月26日前支付剩余货款3,860,000元及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加价款；如未按约支付则还应支付海航公司已放弃律师费100,000元及违约金309,109元，并就剩余未到期款项一并强制执行；上顶公司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该协议未能按时履行。
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一份，表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了解到被告无法履行对建材供应商的担保还款义务、无法履行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义务、无法履行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2951号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以及因拒不履行（2015）金永执民字第3205号、（2015）金武执民字第1691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鉴于上述情形，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可能丧失工程款支付的履行能力，故通知被告中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在被告收到该函后，2015年12月12日，被告复函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累计完成工作量约4,500万元作为第一次付款的节点，截止至2015年12月2日，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远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不存在支付的履行义务。原告的暂停施工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要求原告尽快恢复施工，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中止履行合同没有任何依据，不同意中止合同。在原告收到复函后，2015年12月9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就此项工程签署的各项协议，要求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之后双方未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也未继续施工，现提起本案诉讼。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价。2016年12月7日，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认定：土建造价共计28,729,447元，安装造价595,295元，共计29,324,742元。其中无争议造价26,134,071元，有争议造价3,190,671元。有争议造价包括：1、因定额脚手架、垂直运输、超高增加费是综合定额，包含了从开工到竣工为止全部施工内容完成需要的费用。本工程是一个未完工程，定额无法分解施工至目前形象进度为止的该项费用所占比例。因此该项费用从开工到竣工为止全部施工内容完成所需要的费用共2,793,358元，具体比例由法院裁决。2、原、被告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塔吊平面布置图或施工组织计划书，根据现场情况计算出塔吊基础、安拆费、场外运输费共计397,313元，该费用无双方认可资料，具体由法院裁决。3、根据合同约定由被告代缴水电费，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按实际用量与实际价格全额扣除，鉴定结论中未扣除施工水电费用。另外，因原告仅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因停工导致的额外财务成本、部分钢筋等材料闲置等引起的浪费等费用、工程质量与违约索赔等均未列入工程造价中。该工程的水电费均由被告垫付，实际支出费用被告未提供相应依据。另，鉴定报告中施工用水、用电根据定额口径计算为：1、无异议造价内施工水电费221,176元。2、有异议造价内第一项脚手架、垂直运输、超高费三项造价内的施工水电费200,895元，第二项塔吊基础、安拆费、场外运输费内的施工水电费524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1,700元。
另查明，被告上顶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4月27日、5月19日、6月29日、7月6日、7月9日、7月17日、7月21日、7月29日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386,790元，在2016年1月4日、1月7日通过武义县劳动监察大队代付农民工工资共237万元。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代原告向海航公司支付上顶鎏园项目钢材款及加价款160万元；2015年4至6月期间，被告代原告向永康市永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上顶鎏园项目混凝土款1,358,397元。被告在2015年2月期间曾汇入实际施工人李志云的妻子苏亚娣账户360万元。在诉讼期间，被告在2016年8月及2017年1月，又通过武义县劳动监察大队代付了民工工资150万元及598,034.20元。2017年1月25日，程雅绵代武义百泉谷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向海航公司支付了（2015）杭拱商初字第2951号案件的执行款200万元【执行案号（2015）杭拱执民字第2967-2号】。
本院认为：原告丰泰公司与被告上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情形是否符合不安抗辩权适用的条件。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主要依据即被告在法院有案件未执行完毕，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告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有部分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剩余的执行数额并不多，不能代表被告没有履约能力。被告确实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但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存在，原告是明知且同意垫资承建的，合同签订后没有发生恶化的情形。本院认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对社会公众开放，被纳入该名单后公众对其商业信誉及履行能力均会产生合理怀疑，而原告据此向被告发函要求中止履行合同并无不当。被告如认为自己仍有履行能力，可向原告提供适当担保，以保证合同继续履行。但被告并未提供担保，原告可依法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诉请第一项，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工程款，可按照司法鉴定结论合理计算。对于其中无争议造价26,134,07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造价中第一项定额脚手架、垂直运输、超高增加费2,793,358元，包含了从开工到竣工为止全部施工内容完成需要的费用，因原告每幢楼具体的施工进度不一致，本院只能依据已施工完成的总费用及已施工日期，结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及工期，酌情确定按50%取价。对于有争议部分第二项塔吊基础、安拆费、场外运输费397,313元，因双方未提供确定的塔吊平面布置图或施工组织计划书，按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情况估算的数额并无不可。对于水电费，因现无经双方认可的实际支付水电费金额的依据，故本案按鉴定机构以定额口径计算的金额予以确定并在工程款中予以相应的扣除。以上，工程款共计应支付27,605,915.50元。被告抗辩已支付工程款部分中原告有异议的主要系支付苏亚娣的360万元及2017年1月25日武义百泉谷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向海航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其中支付苏亚娣的360万元，因原告已授权被告向工人支付工资，而苏亚娣的丈夫李志云系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资一般系由其向工人支付，故本院认可该360万元可作为工程款扣除。而向海航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系因本案工程支出的钢材款产生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作为工程款扣除。以上，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12,192,694.3元。对于逾期利息损失，因原告起诉后被告尚有付款行为，根据实际的欠款数额和付款日期，本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为731,389.98元。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武义上顶鎏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
二、被告浙江上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丰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192,694.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731,389.98元（利息已从起诉之日算至2017年1月24日，之后按12,192,694.3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以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丰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88,424元，鉴定费251,700元，共计440,124元，由原告丰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46151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上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9397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青
人民陪审员 朱志良
人民陪审员 徐金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廖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