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3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甘城子乡庙山湖北双圪塔沟南。
法定代表人：王玉侠，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秉文，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3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粉，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有（张秉文儿子、张玉兰外孙、张晓粉弟弟），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广田集团兰州分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西路20号。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有，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广田集团兰州分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琨，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李建宏，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上诉人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秉文、张玉兰、张晓粉、张晓有，原审被告李建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7）宁038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珠园林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上诉人李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被上诉人张秉文、张玉兰、张晓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有，被上诉人张晓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琨，原审被�李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明显错误。首先，明珠园林牧公司和李学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贾志英的死亡原因不明，根据青铜峡市公安部门的鉴定结论：不排除溺水死亡，系意外死亡。明珠园林牧公司在该事故中不具有任何故意或过错，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其次，明珠园林牧公司将部分林地的灌溉管理劳务承�给李学军，有《农田管理承包协议书》为依据，李学军并非明珠园林牧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内部承包一说。而且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学军的责任是林地浇水灌溉和期间人员安全管护工作，每年的承包管护费用是165000元，负责人员的安全及工资支付和发放。而贾志英系李学军雇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假如雇主有过错，也是雇主李学军承担相应责任，与明珠园林牧公司无关。第三，根据证人的陈述，席永成和贾志英以夫妻相称，平常以捡拾破烂为主，浇水仅仅是临时用工，即在需要浇水的时候电话通知，干一天给一天的工资，不需要浇水的时候，席永成和贾志英自由活动，并不受李学军的管制。浇水之外的活动与李学军和明珠园林牧公司毫无关系。根据证人证言及考勤表证实，2017年11月22日以后，并未浇过水，雇佣关系已经终止。李学军和明珠园林牧公司对贾志英的死亡无过错，其死亡原因不明，明珠园林牧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第四，从案发现场公安机关采集的照片看，蓄水池上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贾志英作为成年人，对周围的地理情况非常明知，有足够的识别能力。明珠园林牧公司已经尽到必要的警示义务，对于溺亡事故的发生，明珠园林牧公司没有过错。第五，事故发生地域属于比较偏僻的荒山荒地，平常少有人去，贾志英的浇水范围在距事故发生地约一公里之外，该地段并非工作区域，贾志英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或者另有他因，但明显与工作无关。第六，贾志英浇水根本不需要去蓄水池，每块地边都有水阀，其工作只需将管子接到水阀上，打开水阀浇水即可，其在蓄水池溺亡或者因其他原因死亡，进一步证明与工作无关。第七，现场虽然有水桶，但根本无需去露天蓄水池取水，因为在贾志英居住的房屋旁边约十几米周围就有三个自来水阀门，而且有人证实贾志英经常来明珠园林牧公司院子的水龙头上抬水，说明贾志英去蓄水池不是取水。另外灌溉用水是田间的自来水，用不着用小水桶提水浇灌，生活用水门口就有，即使去取生活用水也与工作无关。上述事实说明，贾志英虽然死亡原因不明，但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死亡不在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区域、不是工作原因。这说明其死亡与雇主李学军无关，与明珠园林牧公司更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明珠园林牧公司赔偿毫无根据。第八，明珠园林牧公司并未向贾志英提供过住宿和水电。根据李学军向公安机关陈述，席永成、贾志英二人是找上门来干活的。公司门口的房屋属于危房，根本不适合居住。没有任何人向其提供住宿，但此二人擅自住进危房，李学军多次劝说离开，但其拒绝离开，�虑到其居无定所，以拾捡破烂为生，只是没有强行其立即搬离，但并不能因李学军的同情心和人道心态反而作为赔偿的理由，这种做法明显违背了公序良俗。李学军对席永成、贾志英并未考勤，只是记录其干活的天数，以便按天计发劳务费用。第九，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没有任何故意或者过失，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明珠园林牧公司或李学军存在过错，其诉请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错误。第十，本案事故发生地属于青铜峡市国营树新林场所有和管辖，明珠园林牧公司只是暂时代管，并未取得经营权，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林权证。在事故发生后，作为涉案林地所有人的树新林场已经向被上诉人补偿了30万元，并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起诉赔偿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出现重复赔偿。对于树新林场，因其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相关补偿协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应当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明珠园林牧公司在开庭前申请追加，未获法庭批准，一审法院不追加树新林场查明事实，而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且结果显失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判决结果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张晓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首先，死者席永成和贾志英一直受雇于上诉人李学军，从事林地浇水管护工作，二人吃、住、用水、用电均由明珠园林牧公司提供，劳务工作地点也是在明珠园林牧公司内，明珠园林牧公司与李学军签订的承包协议实质是公司对林地管理过程中的具体分工，并且未约定安全责任的承担，因此基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席永成和贾志英是受李学军、明珠园林牧公司共同管理，与二者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其次，通过考勤可以看出每个月席永成和贾志英都有连续工作时间，加之在工作场所居住，受二者管理随叫随到，管护浇灌林田，因此未考勤的时间并不能就说明死者与李学军、明珠园林牧公司没有雇佣或者劳务关系。既然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死者二人还是死在了雇主的经营场所，而李学军、明珠园林牧公司又没有对死者二人进行过安全培训以及安全教育管理，水池旁边也没有明显的警告标志、防坠落安全保护措施，作为雇主存在以上错误，应当对二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证人证言仅仅证实死者二人有捡破烂赚钱事实，但是对于是在工作之余还是以捡破烂为生并不能予以证明。事发地点偏僻不在工作范围内，但是仍在明珠园林牧公司经营场所内，并不能排除死者二人取桶装水工作的可能。尽管二人作为成年人有着足够的危险识别能力，但是并不能否认明珠园林牧公司未在附近设置警告标志、防坠落安全保护措施以及对实际在公司经营范围内活动人员安全教育培训工作的缺失等过错的存在。况且在一审时，已经说明了死者对自己的过错承担了相关责任。三、明珠园林牧公司明知死者二人在本公司内从事劳务活动�住进危房也未强制驱离，默认这一行为，实际就是提供水、电、住宿并且未收取相关费用。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从未承认与树新林场就本次事故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也未举证予以说明，树新林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更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秉文、张玉兰、张晓粉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晓有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李建宏认可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的上诉意见。
张秉文、张玉兰、张晓粉、张晓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建宏、李学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6354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青铜峡市人民政府第5次常务会议同意将201省道以西、大砂沟以北、庙山湖沟以东的296668平方米（445亩）国有荒地承包给明珠园林牧公司用于经果林建设，承包期限为30年。
2016年10月10日，明珠园林牧公司职工即李建宏与李学军签订《农田管理承包协议》，约定前述荒地中公司已开发的位于甘城子沿山公路以西的林地浇灌承包给李学军管理，期限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李学军主要负责期间人员安全管护工作，确保人员工作安排有序合理，负责人员安全及人员工资支配发放，每年承包管护费165000元（明珠园林牧公司支付）等。
2017年4月，李学军联系席永成、贾志英为上述林地浇水，每月浇灌一次，工资每日80元，以实际浇水天数计发。席、贾二人在明珠园林牧公司门前排平房居住，接通该公司电路，从该公司用水桶取水生活。李学军负责记录自己及该二人每月考勤。2017年8月25日17时许，贾志英、席永成被李建宏发现死于明珠园林牧公司林地蓄水浇树的水池中，遂电话报警，辖区派出所民警组织人员对尸体进行打捞，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接辖区派出所报告，勘查现场记录：明珠园林牧�限责任公司位于青铜峡市沿山公路西侧，其南临青铜峡750KV变电所，北侧、西侧均为防风林带，中心现场为公司西侧蓄水池西北角。该处蓄水池为四边形，水池四周环绕一条砂石路，蓄水池西北角见一延伸的白色塑料水管，水管向蓄水池进水，系蓄水池进水口；进水口距离蓄水池水面斜坡距离为3米，据报案人反映，蓄水池内池水倾斜深度约为2米。进水口北侧2.8米处砂石路上停放一辆星江牌三轮摩托车，型号为WJ175ZH-8，该车头朝东尾朝西，三轮摩托车车厢呈开启状，摩托车周边遗弃水桶，摩托车车头仪表盘下启动装置上插有钥匙，摩托车呈熄火状；三轮摩托车西侧蓄水池边砂石路上用军绿色棉被掩盖两具尸体，男尸女尸各一具，两具尸体紧挨头朝北脚朝南摆放。2017年9月14日，青铜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不排除贾志英溺水死亡。
贾志英家属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多人来青铜峡市，经青铜峡市公安局朔光派出所等部门主持与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协商赔偿事宜，至2017年9月14日，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另查明，贾志英系甘肃省环县农村居民，春节后来青铜峡市打工。本案张秉文系贾志英丈夫，张晓有、张晓粉系其儿子、女儿。张玉兰系�志英母亲，1935年10月10日生，现在甘肃省镇原县农村生活，原有包括贾志英共三子女在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提供劳务者死亡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等规定确定法律关系及裁判标准。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贾志英溺水死亡后，如何确定接受劳务一方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划定问题。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学军按《农田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安排、指挥席、贾二人的劳务作业，是完成抽水浇树事务的责任人和浇水劳务的直接接受者；李建宏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未具体参与指派席、贾二人劳务作业，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明珠园林牧公司系死亡事故发生蓄水池的建造者、使用者，其将开发的林地浇灌管护交由李学军负责，未明确安全责任的承担，席、贾二人生活水电免费取自明珠园林牧公司，食宿、劳务作业也在该公司经营场所，提供的浇水劳务施于该公司林地，李学军的考勤记录，显示自己几乎每日出勤，其对浇水时间、地点的安排和参与，能够反映席、贾二人系受被告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共同管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农田承包管理协议》可理解为公司对林地管理的具体分工。在劳务期限上，考勤表�示席、贾二人每月均有连续但天数不等的出勤记录，即在两次出勤间隔期间，亦是等待准备下一月度的劳务安排，在2017年8月21日后，二人未离开本地继续在明珠园林牧公司生活，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未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9月份无须再浇水，即与二人劳务关系已终止，其关于双方劳务关系在每月浇水完成后即终止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李学军作为劳务作业具体管理人及安全管护工作的直接责任人，未对溺水隐患足够重视，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对席、贾二人溺亡应承担责任。死亡事故发生蓄水池并无明显警示标志，未采取相应防坠落安全保护措施，明珠园林牧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和事发水池建造者、管理使用者，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席、贾二人溺水死亡时间、原因不明，蓄水池与其浇水的林地相邻，又是浇水作业地点之一，其长时间在该区域生活工作，对蓄水池状况应有充分了解，现场勘查该水池相对坡缓面糙，二人仍在该处溺水死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可确定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承担70％赔偿责任。
贾志英系农村居民，在本市乡镇提供临时劳务挣取相应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本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张秉文等人主张均按本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7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贾志英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9851.6元×20年=197032元，张玉兰原有包括贾志英在内的3个扶养人，其年龄已超过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即9138.4元×5年÷3人=15230.67元；依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合并计算。张秉文等人主张的丧葬费33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贾志英近亲属来本市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时间、两地距离、交通方式及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对其主张的食宿费5109元予以确认，酌定其误工费为7000元，交通费为3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李学军共同赔偿原告张秉文、张玉兰、张晓有、张晓粉死亡赔偿金212262.67元（包含张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3915元、食宿费5109元、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3500元，合计261786．67元的70％，即183250．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秉文、张玉兰、张晓有、张晓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5元（�交），由原告张秉文、张玉兰、张晓有、张晓粉负担7227元，被告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李学军负担29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对于死者的死亡是否有过错，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追加树新林场为本案的当事人。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学军按《农田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安排、指挥席永成、贾志英二人的劳务作业，是完成抽水浇树事务的责任人和浇水劳务的直接接受者；明珠园林牧公司系死亡事故发生地即蓄水池的建造、经营管理、使用者，其将开发的林地浇灌管护交由李学军负责，未明确安全责任的承担，席永成、贾志英二人生活、食宿、劳务作业也在其公司经营场所，提供的浇水劳务施于其公司林地，李学军的考勤记录，显示自己每月大部分时间均是出勤，其对浇水时间、地点的安排和参与，能够反映席永成、贾志英二人系受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共同管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在劳务期限上，虽然上诉人李学军提供考勤表显示席永成、贾志英二人在2017年4月、5月、6月、7月、8月份的考勤天数分别为6、7、8、11、7天等不等的天数，但结合涉案林地的浇灌期限（李学军提供的农田管理承包协议中载明涉�林地的浇灌期限为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以及涉案林地需灌溉浇水的时间间隔性的要求（根据李学军提供的考勤表，每月涉案林地浇水时间间隔为7天、20天、30天不等）等实际情况分析，席永成、贾志英在当月以及当月与下月间隔期间未实施浇水劳务作业的时间段，亦是等待下一月、下一次的劳务安排，李学军提供的考勤仅仅只是双方结算劳务报酬的依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劳务关系在每月浇水完成后即终止。李学军作为劳务作业具体管理人及安全管护工作的直接责任人，在指示雇佣人员从事劳务中，对雇佣人员人身安全负有保障和防范的责任。贾志英在从事劳务作业中溺水死亡，李学军未对溺水隐患足够重视，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对贾志英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死亡事故发生地蓄水池并无明显警示标志，也未采取相应防坠落�全保护措施，明珠园林牧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和事发水池建造、经营管理和使用者，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追加树新林场为本案的当事人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树新林场并未与贾志英形成雇佣关系，对贾志英溺水死亡也不存在过错，亦与本案的处理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认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以及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经审查，一审确定也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明珠园林牧公司、李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明珠园林牧有限责任公司、李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秀霞
审判员张军
审判员刘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魏玮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再次发回重审。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