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系被害人朱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男，汉族，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2，男，汉族，2005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朱某某2之母。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刘雪影，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武,男,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汉族，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淮北市，农民，住淮北市杜集区。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系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职工，住淮北市相山区。
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翟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葛启林，男，汉族，1986年12月5日出生，系安徽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利辛县。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皖062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葛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峰、王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雪影,上诉人徐某，上诉人长兴佳业运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张某，上诉人葛武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葛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50分许，在濉溪县濉永路刘桥一矿南大门路段，一辆货车与被害人朱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朱某某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货车驾驶员驾车逃离，朱某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处理。1时59分许，被告人葛武驾驶皖F270**号重型货车沿濉永路自西向东行至事故地点，将朱某某刮撞碾压致死，后葛武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朱某某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开放性损伤死亡。经濉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葛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某无责任。
另查明：葛武于2015年12月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皖F270**号重型货车实际所有人系徐某，登记车主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徐某与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关系。该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葛武系该车司机。朱某某生前系安徽省濉溪县刘桥镇彭楼村朱寨庄村民，刘某系朱某某之妻，朱某某1、朱某某2系朱某某之子，均属农村居民。朱某某生前系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新庄煤矿正式职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矿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22接警记录单：2015年11月21日1时53分，濉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被害人朱某某报警称在濉溪县濉永路刘桥一矿南大门处，其驾驶摩托车与一货车相撞，货车驾驶员驾车逃逸，造成朱某某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2时15分，魏某电话报警称在刘桥一矿南大门路段，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已死亡。经初查发现当日1时50分许，朱某某驾驶摩托车在濉溪县濉永路刘桥一矿南大门路段处与一辆自南向北左转弯的货车相撞，该货车驾驶员驾车逃逸，朱某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处理，1时59分许，朱某某又被一辆自西向东行驶的货车碰撞致死亡，该货车肇事后逃离现场。
2、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拍照：载明案发现场的位置情况及被害人死亡、皖F270**号车左前部距地面60cm至80cm处撞痕等情况，并有刑事照片在卷佐证。
3、濉溪县公安局（濉）公（交法）鉴字[2015]0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朱某某是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开放性损伤而死。
4、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字[2015]50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皖F270**号货车前桥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死者朱某某相同。
5、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痕检）字[2015]128号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皖F270**号货车为朱某某被碾压死亡事故的肇事车辆。
6、濉溪县公安局濉公交认字[2015]第11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葛武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逃离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某无责任。
7、尸体处理通知书、鉴定结论通知书、送达回证：公安机关通知朱某某家人办理丧葬事宜及相关鉴定意见、事故认定书已依法告知各方当事人。
8、濉溪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朱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及皖F270**号货车。
9、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葛武的准驾车型为B2。
10、户籍信息、前科核查证明：载明葛武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其无违法犯罪前科。
11、到案经过：葛武于2015年12月1日被抓获归案。
12、监控视频：案发当时的情况。
13、录音：系当晚第一次事故后，被害人朱某某报案的录音。
1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0日23时许，其驾驶皖F270**号货车从淮北拉石料往濉溪县刘桥二矿西边路南的聚鑫石料厂送料，到石料厂卸下石料后其让葛武开空车回去。从石料厂出来的时间是21日凌晨1时许，其当时半躺着坐在副驾驶。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刘桥一矿南门时，葛武突然打方向，其急忙坐起来向左前方看怎么回事，发现车左前方路上倒了一辆类似摩托车形状的红色物体，紧接着其感觉车头左下角碰到什么东西，车当时颠簸了一下。葛武通过左倒车镜往后看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其，表情很紧张。其问他撞到什么东西，葛武说轧到一袋酒瓶。其怀疑不是酒瓶让葛武下车看看，葛武说没事，然后突然加速往前开走了。到了淮北东山火葬场路口，葛武拿卫生纸下车解手。其发现葛武并没有去解手，而是打开手机灯光围着货车前面看。其问葛武照什么，葛武说看看车。其看见车的前保险杠左下方断裂了，葛武说撞垃圾了，其再次问他，可是撞着人了？他当时有些不安，说“要是撞着人了，我就回家。”其开车回到淮北装完石料，太困想等次日送。葛武说还是去送吧，到刘桥一矿南门看看刚才到底撞着什么了，于是其开车回到事发路段，当时什么都没看到，卸完石料就回家了。2015年12月1日其和葛武把11月21日凌晨葛武开车撞东西的事情告诉了车老板徐某。
15、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0日5时许，其让苏某某拉石头，这段时间都是苏某某开车，案发那天拉了二三趟石料往刘桥石料厂送。后其发现车前保险杠左边裂了，里面灯坏了，就问苏某某怎么回事，他说在刘桥矿西边碰个口袋。苏某某说案发当日是葛武开的车。
16、证人朱某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55分许，朱某某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但家里人都睡着了。
17、证人魏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其开车去濉溪县刘桥镇送料回去时，路过刘桥一矿南大门，见公路中间有辆摩托车，摩托车东南有一人，已死亡，其打电话报警，手机显示报警时间是2015年11月21日2时15分。
18、证人吕某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50分许，其开车送石头后回濉溪，至刘桥一矿西侧，其车前边有辆大车开的很慢，大车北侧有一辆倒在路中间的二轮摩托车，有个穿大衣的男子坐在摩托车西侧地上打电话。
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公路南边的石料场负责对送料的车辆登记，空车不登记。听拉料的人说北边路上发生事故。
2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其开车从淮北市烈山区拉石头送到濉溪县刘桥镇，路过刘桥一矿南大门，公路中间有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人，有几辆警车在现场。
21、被告人葛武的供述：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50分至2时许，其和苏某某从濉溪县聚鑫石料场送过第二趟石料出来，其开车自西向东行驶。出石料厂约三四分钟，突然看见路上有两堆东西，像是破衣服之类的，其打方向向右避，但未避过去，车从那两堆东西上面轧了过去，当时听见响了，感觉车颠了一下，其没有停车，苏某某问其轧着什么，其说轧着破烂了，然后开车走了。后其停车用手机灯照车前边，苏某某也下车了，其发现车前边左侧的保险杠裂了。后其又要去淮北拉石料，苏某某要明天再送。其心里不踏实，说还是今天送吧，顺便到刚才出事的地方，看看情况。其回到事故现场，没发现什么。其驾驶的是一辆红色的解放牌皖F270**车货车，车主是徐某。发生事故时是其开的车，其有B2驾驶证。当时是在公路中间靠右侧一点发生的事故，车速约五六十公里。其未停车保护现场，当时看倒车镜了，后面未发现有车。
本案民事部分证据：
1、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被害人朱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的身份情况。载明附带民事被告人徐某的身份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机构代码，翟某某为该负责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的机构代码，张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3、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朱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并已火化。
4、劳动合同书：河南神火煤业有限公司与朱某某签署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
5、新庄煤矿人员信息表：朱某某生前系河南神火煤业有限公司新庄煤矿在岗职工。
6、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个人账户查询单：朱某某及其所属单位缴纳养老保险基本情况。
7、河南神火煤业有限公司新庄煤矿工资查询：朱某某所在单位的工资发放情况。
8、车辆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单：皖F270**号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
9、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皖F270**号车辆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10、（2015）濉民保字第00227号民事裁定书及收款收据：濉溪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皖F270**号重型自卸货车。
11、车辆挂靠合同：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与徐某是挂靠关系。
12、机动车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内容。保险公司已就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尽了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同意投保。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武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葛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实际车主徐某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人葛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挂靠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武驾驶的机动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葛武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依法对交强险部分予以赔付，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予赔付。死者朱某某虽为农村居民，但生前系河南神火煤业有限公司在岗职工，生活经济来源于城镇企业，其妻子、子女均在濉溪县刘桥镇彭楼村朱寨庄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各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葛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经济损失11万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实际车主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经济损失436655元，被告人机动车驾驶人葛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机动车挂靠单位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上诉提出：应按照最新标准赔偿三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应为68936元，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8万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朱某某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时在马路中间打电话报警，后仍在马路中间等待，阻碍了机动车辆正常通行，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判肇事车辆一方承担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肇事车辆在购买保险时，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未明确告知投保人车辆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有责任应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有责任应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葛武上诉提出：案发时系凌晨1时50分许，道路上来往的货车较多，被害人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明知危险存在，在报警后仍躺在道路中间，无任何安全防范意识，有一定过错，其不具有“逃逸”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保险公司举证的保险条款不仅系格式条款，且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应为无效条款，原判民事部分未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葛武及其辩护人关于葛武不具有逃逸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苏某某的证言及葛武的供述能够证实，葛武在案发时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明知，其应当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的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应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等相关义务，葛武却驾车加速离开现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葛武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葛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某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22接警记录单显示，案发当日1时50分许，被害人朱某某驾驶摩托车在濉溪县濉永路刘桥一矿南大门路段处先与一辆自南向北左转弯的货车相撞，该货车驾驶员驾车逃逸，朱某某受伤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濉溪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葛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害人朱某某有过错，故上诉人葛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某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武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葛武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葛武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徐某、上诉人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机动车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载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并证实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葛武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并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依法对交强险部分予以赔付，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予赔付，并无不当，此节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徐某、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死者朱某某虽为农村居民，但生前系河南神火煤业有限公司在岗职工，生活经济来源于城镇企业，其妻子、子女均在农村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的诉讼请求对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8元，均予以支持，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徐某、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此节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应按最新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及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亦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经济损失11万元。实际车主徐某应赔偿刘某、朱某某1、朱某某2经济损失436655元，机动车驾驶人葛武、机动车挂靠单位淮北市长兴佳业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海鸥
审 判 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