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三元，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谭旭明，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伍佑凡，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文、刘倩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德胜，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再审申请人彭三元、谭旭明因与被申请人伍佑凡以及一审第三人李德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湘民申11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彭三元、谭旭明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被申请人伍佑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文、刘倩宇，一审第三人李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三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理由：1.借贷关系成立，但原审未查清还款的事实，事实上已还款55万元，债务早已不存在；2.原审法院怠于履行调查取证的法定义务，申请人提出调查第三人李德胜及其妻彭姣姣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以便查明申请人是否通过李德胜和彭姣姣还款，但法院不予查证；3.申请人的担保责任因保证期于2012年10月6日届满而应免除，申请人在2014年6月3日谭旭明还款承诺上的签字，不是担保的意思表示；4.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年3月30日，谭旭明与李德胜签订了一份《谭旭明支付给李德胜用于偿还伍佑凡借款（27）万元结算书》一份，但二审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是否采信进行表述；5.李德胜对查明案件事实及本案的处理结果起关键作用，但却从未出庭，致使案件基本事实未能查清。谭旭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年3月30日，谭旭明与李德胜签订的《谭旭明支付给李德胜用于偿还伍佑凡借款（27）万元结算书》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借款已还清，但二审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是否采信进行表述；2.原审法院怠于履行调查取证的法定义务，彭三元在一、二审中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申请人及其儿子谭滋润通过李德胜及其妻彭姣姣向被申请人偿付了35.1万元的事实原审并未查清。伍佑凡针对两再审申请人答辩称：1.被答辩人提交的结算书不是新证据，该份结算书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且是在一、二审判决后形成；2.李德胜的批注与其陈述相互矛盾，李德胜并非答辩人指示的代收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发生债务的消除；3.2014年6月3日，被答辩人谭旭明仍出具还款承诺，证明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其未还清相关款项；4.原审判决未准许被答辩人调查取证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第三人李德胜未发表意见。伍佑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旭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谭旭明偿还借款利息16800元；3.判令谭旭明偿还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4.判令彭三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谭旭明与彭三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7日，谭旭明向伍佑凡借款，并向伍佑凡出具借条一张。该条据载明：“今借到伍佑凡现金叁拾万元，借期三个月，到期不还按日息1%计算，借款人谭旭明。”该条据上同时有担保人彭三元、李德胜的签名。谭旭明向伍佑凡出具借条当天，伍佑凡向谭旭明转账支付270000元，现金支付30000元。因谭旭明一直没有归还借款，2014年6月3日，谭旭明向伍佑凡出具还款承诺，该承诺上写明：“本人所借伍佑凡、潘宇清款项，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还清，若在约定期限未偿还债务，可由债权人依法处理本人所有资产，不限于公司股份，家庭成员私人财产，先偿还伍总、潘总本金。”该条据上同时有彭三元所签“请李总跟踪落实，担保人彭三元”字样。2014年7月30日，伍佑凡出具收条一张，该条据载明：“今收到彭三元现金壹万元到农行账号，用于谭旭明还款。”之后，在同年的8月12月、8月20日，经彭三元转交，伍佑凡收款20000元。以上共计三笔，伍佑凡共收到30000元。因之后谭旭明一直没有还款，伍佑凡诉至该院。另查明，1.李德胜与伍佑凡系朋友关系，谭旭明通过李德胜找伍佑凡借款；2.2014年6月30日还款承诺中，谭会明是潘宇清的担保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谭旭明向伍佑凡借款并向伍佑凡出具借条，伍佑凡支付借款给谭旭明，双方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对伍佑凡提出应由谭旭明归还其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伍佑凡出具有27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据（有证据予以证实），并陈述另30000元为现金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支付行为与谭旭明向伍佑凡出具的借条上注明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相映证，且在庭审中彭三元承认是商量借款30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00000元。对于彭三元提出借款本金应为270000元的理由，因无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因2014年6月3日的还款承诺中有注明“先偿还伍总、潘总本金”故认定伍佑凡在之后所收30000元款项，应属于归还借款本金，谭旭明还应偿还伍佑凡借款本金27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在借条中注明“到期不还按日息1%计算”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现伍佑凡主张按月息2.5%计息，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利息计算的时间从2012年4月7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按本金300000元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按本金2900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按本金2800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本金270000元计算。关于彭三元的担保责任问题。彭三元在2014年6月3日的还款承诺上签名为“请李总跟踪落实，担保人彭三元”，之后，又经手还了钱给伍佑凡，伍佑凡于2014年9月1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担保期限。对彭三元提出其在2014年6月3日的还款承诺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彭三元可以在履行完该笔债务后向谭旭明追偿。关于彭三元提出该笔借款谭旭明已经通过第三人李德胜归还给了伍佑凡的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伍佑凡手中仍持有谭旭明所出具的借条，故对其该点理由，也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李德胜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李德胜在2012年1月7日的借条上签名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到2012年10月7日，担保期限已过。之后，李德胜没有再在相关条据上签字，故对于彭三元提出李德胜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对伍佑凡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谭旭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伍佑凡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2年4月7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以本金2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二、彭三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德胜在该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伍佑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谭旭明、彭三元负担。彭三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伍佑凡提起本案诉讼，就借款已经支付的事实提交了2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同时，谭旭明在2014年6月27日伍佑凡向其追偿借款时应伍佑凡的要求在借条复印件上注明“其中3万元是现金”的字样。二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实际给付钱款为条件。出借人提起诉讼主张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除了要证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着借贷的合意之外，还负有责任证明出借人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本案中，伍佑凡要求谭旭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但仅提交了2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其借款实际支付的证据。针对其余3万元，伍佑凡主张为现金支付，虽然谭旭明在2014年6月27日伍佑凡向其追偿借款时应伍佑凡的要求在借条复印件上注明“其中3万元是现金”的字样，但该签注时间距离借款关系建立已两年五个月之久，债权人借款之时不要求债务人就此支付方式特别说明，两年多之后再行要求债务人标注的行为有违常理，且3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事实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伍佑凡以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27万元。彭三元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27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务人只有向债权人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方能产生债务消灭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彭三元以及谭旭明均主张谭旭明已将款项支付给李德胜及其家人，然后由李德胜再转交伍佑凡的形式偿还了债务，但彭三元在诉讼中为此所提交的录音及摄影资料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实李德胜系伍佑凡所委托或指定的借款收款人；同时，即便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中也并无伍佑凡对李德胜借款收款人身份表示认同的内容，同样无法确认李德胜系伍佑凡委托或指定的借款收款人的事实，因此，即便谭旭明确实已向李德胜支付了相关款项，也不能发生债务消灭的法律效力。至于李德胜是否向伍佑凡支付了款项，对于本案债务是否消灭的认定并无实际意义。此外，2014年6月3日，谭旭明向伍佑凡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还清所欠伍佑凡之债务，也进一步说明，在2014年6月3日本案所涉债务尚未得到清偿，故此，彭三元关于谭旭明已经向伍佑凡偿还了全部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谭旭明向李德胜及其家人所支付的款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彭三元的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双方未就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根据前款规定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六个月，即为2012年10月7日止。2014年6月3日，谭旭明出具的还款承诺的实质系其与伍佑凡就所借款项偿还事宜所达成的新的协议，彭三元在该还款承诺书中签署“请李总跟踪落实”，并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尽管彭三元并未明确签注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已就谭旭明偿还借款的事宜达成了新的保证合同关系，因此，伍佑凡在2014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上诉人的担保期限。同时，超过担保期间后，原保证人李德胜与债务人沟通、向其催还借款等行为均不构成新的保证合同的建立，因此彭三元关于本案已过担保期间，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李德胜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该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本案存在犯罪事实，彭三元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其认为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但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依法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由谭旭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伍佑凡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2年4月7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以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以本金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四、彭三元对本判决第三项中谭旭明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伍佑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彭三元负担5600元，伍佑凡负担200元。再审中，彭三元提交了三组证据，分别是：证据1谭旭明支付给李德胜用于偿还伍佑凡借款（27万元）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证据2李德胜建行流水，证据3彭姣姣建行流水，拟证明李德胜代为支付伍佑凡的借款本息共计48万元以及伍佑凡实际按月息10%向谭旭明计收利息，谭旭明已不再欠伍佑凡借款。伍佑凡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李德胜和谭旭明均属于本案当事人，结算书属于当事人陈述，其内容伍佑凡不予认可，证据2、3的两份银行流水明细属于李德胜的个人银行记录，仅能够证明其与谭旭明、潘宇清有过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德胜的汇款就是伍佑凡的借款。李德胜对上述三组证据无异议。伍佑凡在庭审中提交一组证据，系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伍佑凡转给李德胜、彭姣姣夫妇18笔账的明细，拟证明李德胜与伍佑凡之间原来有经济往来，并不是委托代为还谭旭明的欠款，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李德胜与谭旭明之间的银行流水及李德胜与伍佑凡之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彭三元、谭旭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伍佑凡没有提供李德胜向其借钱的借据，其借贷关系不存在，上述账款明细实际上是信用卡刷卡套现的记录，李德胜则主张其与伍佑凡只存在借款28万元的事实，其余均是信用卡刷卡套现的记录。经查，彭三元提交的结算书系二审判决后第三人李德胜与再审申请人谭旭明之间的结算，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特征，且李德胜与谭旭明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德胜和彭姣姣之间的流水和伍佑凡提供的自己的银行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只能说明李德胜与伍佑凡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伍佑凡委托李德胜收取谭旭明欠款，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谭旭明是否已经归还涉案借款（27万元）和彭三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申请人彭三元和谭旭明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第三人李德胜代为支付被申请人伍佑凡的借款本息共计48万元，但其并未提供伍佑凡授权李德胜代为收款的授权委托书，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李德胜系伍佑凡指定的涉案借款的代收人，伍佑凡亦在庭审中否认李德胜系其借款代收人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债务人只有向债权人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方能产生债务消灭的法律效力，故即使谭旭明向李德胜支付了相应款项，谭旭明所负担归还伍佑凡欠款的债务并未消灭，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归还。此外，2014年6月3日，谭旭明向伍佑凡出具了还款承诺，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所欠债务，谭旭明虽主张该还款承诺系在伍佑凡胁迫下出具，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定该还款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说明截至2014年6月3日，谭旭明仍未还清涉案借款，这一事实与申请人主张借款已于2013年还清相互矛盾。综上，申请人彭三元关于谭旭明已还清伍佑凡借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三元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彭三元在2014年6月3日谭旭明出具的还款承诺上签署“请李总跟踪落实”，并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可以认定彭三元就谭旭明偿还伍佑凡借款的事宜达成了新的保证合同关系，被申请人伍佑凡于2014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彭三元主张上述签名并非明确担保的意思表示和担保期限已经届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怠于履行调查取证义务，因第三人李德胜及其妻彭姣姣和伍佑凡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即使双方存在转账来往，在伍佑凡不认可且无证据证明李德胜系涉案借款代收人的情形下，亦无法证明李德胜及其妻彭姣姣转账给伍佑凡是代为偿还谭旭明的借款，该项调查取证无实际意义，故一、二审法院不予取证并无不当。此外，原一、二审中，第三人李德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彭三元主张李德胜未到庭致使案件事实未查清的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彭三元、谭旭明的再审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17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彭春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盼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