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海法初字第477号
原告：广州市钜宏运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冼汉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凯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冯钜雄，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建翔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梁淑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雯津，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旭，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钜宏运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建翔码头�限公司航道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瑞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正平和代理审判员胡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谭学文担任本案记录。于2013年5月2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于5月20日、10月28日和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钜雄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三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易凯贤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旭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三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潘雯津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了建翔码头港池疏浚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原告对被告码头的港池、回漩水域进行疏浚，总工程量为213，804立方米，总工程款为256，5648元。原、被告又分别于2009年12月27日和2010年4月22日签订�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分别增加了工程量463，415.4立方米和186，711.7立方米，增加工程款5，560，984.8元和2，240，540.4元。原、被告再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建翔码头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该合同的工程属紧急增加的维护性工程，约定原告为被告疏浚因对岸塌方冲入被告港池之泥沙，工程款为149，520元。以上总计工程款金额为10，516，69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进行疏浚工程，但被告于2009年9月11日起至2011年10月28日期间，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8，738，630元，尚欠1，778，063.2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78，063.2元及滞纳金（自2009年8月18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09年8月18日订立的建翔码头�池疏浚工程合同；2.原、被告于2009年12月27日订立的建翔码头港池疏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3.原、被告于2010年4月22日订立的建翔码头港池疏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4.原、被告于2010年11月3日订立的建翔码头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5.被告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支付工程款证明；6.疏浚物（挖／运）登记表5页；7.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的广州港航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日期为2009年8月3-7日的建翔码头水深图和广州港航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日期为2011年5月3-10日的建翔码头港池及进出港水域水深图（1）和（2）；8.由广州市黄埔区地方税务局代原告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19张、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机动联3张；9.广州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统一发票》申请审批表7份；10.银行进账单11份、收款回单5份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份；11.水上水下施�作业许可证3份、航行通告5份。
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订立疏浚工程合同及施工的事实，但辩称：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因工程没有完成结算，无法确定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向其支付滞纳金。
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7、8、9、10、11有原件供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5上记载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出具的付款证明上没有记载金额。因证据5是开具给税务机关的证明需要代开发票的文件，有原件供核对，在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开具空白证明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虽为复印件，但其上关于疏浚物（泥）船方总量为12，460立方米的记载与证据4关于按船方数量计算并确认疏浚数量为12，460立方米的记载相印证，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被认定有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关于疏浚前测量港池水深的事实。2009年8月3日至7日，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经测量出具建翔码头水深图。
关于订立建翔码头港池疏浚工程（以下简称港池疏浚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一）2009年8月18日，被告与原告订立港池疏浚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广州建翔码头港池、回漩水域进行疏浚。该合同第二条就工程内容约定，建翔码头深水泊位港池前沿挖长188米，码头两边分别呈45°向外，港池挖宽60米，码头前沿10米范围内浚深至-7.5米，离码头10米起至60米止浚深至-9米，以珠江统一基面103.40米计；允许超深0.4米、边坡1：5；建翔码头浅水泊位港池前沿挖长340米。其中码头角起向内100米止，宽20米，浚深至-5米；码头角100米起至340米港池宽20米，浚深至-6米；允许超深0.4米、边坡1：5。该合同第三条就工程量约定，码头深水泊位港池16，903立方米、港池与航道连接水域146，275.6立方米、内涌100米段水域973.1立方米、内涌100米至340米段水域49，652.3立方米，疏浚总工程量213，804立方米（以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2009年8月水深测量图及工程量计算为依据，如有增加减少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第四条就工程造价约定，挖运泥单价12元每立方米（Ⅰ～Ⅱ类土质计），总工程费约2，565，648元；如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其它土质变化，工程造价双方另外协商及订立补充合同。第五条就工期约定，工期（70个日历天）自2009年8月10日起至2009年11月20日止（实际开工时间以广州海事局批文及双方确认为准，如遇被告原因或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影响工期顺延）。第六条就双方责任约定，被告提供施工测量图纸和设计要求，按合同条款依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办理疏浚工程有关施工许可证手续，协调与业主码头生产关系。第七条就付款办法约定，该工程开工10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769，694.4元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完成60%时支付累计工程款的50%即1，282，824元作为进度款，余款513，129.6元经工程验收双方确认后十天内办理好结算，并一次性付清工程余款。如被告未能按期付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五作滞纳金赔偿给原告。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工程款项付清后失效。（二）因被告提出变更施工范围，2009年12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上述港池疏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1.根据被告要求内涌码头港池疏浚宽度由原先20米变更为25米，方量由原来49，652.2立方米增加至52，079.2立方米（根据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浚前测量图计算）；2.回漩水域宽度上游由原先124米变更为208米，下游宽度208米保持不变，疏浚长度向上游增加30米，浚深由原先-8.5米变更为-9.0米。鉴于施工范围变更，导致工程量变化，回漩水域由原来146，275.6立方米增加至264，533.2立方米，码头港池疏浚增加2，061.3立方米（根据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浚前测量图计算）；3.增加进港航道疏浚工程，疏浚长度为1，000米，浚深为-9米，边坡1：5，宽度为110米，允许超深0.4厘米，超宽1米，疏浚方量为342，869.5立方米。航道左边线坐标为1点（X=2552835.877，Y=447654.965）、2点（X=2552633.428，Y=447700.026）、3点（X=2551985.891，Y=447802.037）、4点（X=2551850.947，Y=447867.528），航道右边线坐标为5点（X=2552859.775，Y=447762.338）、6点（X=2552653.132，Y=447808.332）、7点（X=2552019.182，Y=447908.151）、8点（X=2551898.975，Y=447966.489）；4.鉴于以上1-3项施工范围及浚深变更，内涌100米至340米水域增加工程量2，427立方米，港池与航道连接水域增加工程量118，257.6立方米，进港航道疏浚增加工程量342，869.5立方米，码头港池水域增加工程量2，061.3立方米。疏浚总计增加工程量463，415.4立方米，工程增加造价5，560，984.8元；5.其他内容以正本合同为准。（三）2010年4月22日，被告再与原告签订港池疏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根据被告要求回漩水域宽度由原先208米变更为260米，即长为340米宽为260米范围，浚深-9米，边坡1：5，超深0.4米，保持不变。鉴于施工范围变更，导致工程量变化，回漩水域由原先264，533.2立方米增加至389，926.3立方米，回漩水域疏浚增加125，393.1立方米（根据广州港航�工程公司浚前测量图计算）；2.增加进港航道疏浚工程范围，由航道进入回漩水域第一个弯道处呈放射状，航道左右边线分别连接回漩左右范围线。航道疏浚方量由342，869.5立方米增加至404，188.1立方米，增加61，318.6立方米；3.鉴于以上1-2项施工范围变更，回漩水域增加工程量125，393.1立方米，进港航道疏浚增加工程量61，318.6立方米，合计增加工程量186，711.7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2，240，540.4元；4.其他内容以正本合同为准。上述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记载的工程价款合计为10，367，173.2元。
关于订立建翔码头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的事实。2010年11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于对岸塌方冲入被告港池，被告委托原告对被告内河码头港池进行疏浚，原告工程船应在�告提供施工场地后一天内进场施工，被告派驻人员指挥疏浚方位并确认疏浚数量，总计确认数量为12，460立方米，鉴于该项工程属于紧急增加的维护性工程，该工程按被告现场人员确认的船方数量进行结算，结算单价为12元每立方米，总计工程款149，520元。原告提交的疏浚物（挖／运）登记表记载，原告于2010年7月4日至9日期间安排“粤新会货1280”船、“粤广州货0335”船、“粤广州货0121”船、“粤韶关货0745”船4船合计挖／运泥12，460立方米。
关于疏浚施工和施工后测量水深的事实。（一）广州海事局准许原告自2009年8月1日至2009年10月30日，在菠萝庙水道、广州建翔码头港池水域范围内进行港池疏浚，之后又陆续许可工期延期至2009年12月30日、2010年2月28日、2010年5月30日；准许原告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0月30日在上述水域进行港池疏浚，之后陆续许可工期延期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31日；准许原告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15日在上述水域进行港池疏浚，之后又许可工期延期至2011年9月15日。广州海事局就许可施工的事项多次发布航行通告。（二）2011年5月3日至10日，受被告委托，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对建翔码头水深进行测量，并出具了水深图，涉及水域包括港池区、回漩水域、内涌100米段水域、内涌100米至340米段水域和进港航道。经与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于2009年8月3日至7日经测量出具的建翔码头水深图对比，相同水域内的水深已显著增加。（三）被告确认原告曾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水域范围内进行过疏浚施工，并且在施工后实际使用了上述水域，但不确认原告已全面完成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量。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被告未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广州港航道工程公司出具的2011年5月3日至10日建翔码头水深图所反映的涉案疏浚工程合同的工程量进行鉴定。
关于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一）自2009年9月11日至2011年10月28日，广州市黄埔区地方税务局南岗税务所应原告申请代开了付款方均为被告、收款方均为原告、工程项目名称均为广州建翔码头港池疏浚工程、金额合计为8，738，630元的22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其中包括开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5月27日和10月28日的2张发票。原告主张被告已根据发票记载的金额合计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价款8，738，630元，并主张各次付款流程均为被告以付款方身份向税务局出具记载付款事由和付款金额的支付工程款证明，由原告持该证明向税务局申请开具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原告将税务局代开的发票交付给被告，被告以支票等形式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被告确认其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外与原告之间无其他交易，其�为履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38，630元，并确认原告主张的付款流程。（二）原告持有1份被告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支付工程款证明。该证明记载：“----地税局：现有广州建翔码头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钜宏运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码头疏浚工程，现申请工程款100%，人民币1778063.2元，需要开具发票，特此证明。税号440112618422328。”
另查明，原告持有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吹填沙、填土方、挖泥及河道疏浚工程，但注明经营范围涉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涉及许可经营的未取得许可前不得经营。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不持有国家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航道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证书。
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航道疏浚合同纠纷。
原告与被告分别订立港池疏浚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2份合同均约定原告进行疏浚施工，被告支付价款，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以航道疏浚为内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承包人、被告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情形的，应当认定无效的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未取得航道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的涉案疏浚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778，063.2元的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一）涉案疏浚工程合同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内容的合同，施工后的水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检验疏浚工程是否合格的重要指标。因水深在施工后受泥沙回淤影响会发生变化，故被�作为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应在施工完毕后及时对水深进行测量并及时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现被告于原告施工后委托第三方对施工水域水深进行测量的时间已两年有余，没有证据表明其曾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并且还实际使用了施工水域，在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疏浚工程自始不合格的情况下，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二）港池疏浚工程合同中含有迟延付款滞纳金的约定，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中无迟延付款滞纳金的约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是否包括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应对已付工程价款做有利于付款方的考虑，认定已付8，738，630元工程价款中不含内河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均为港池疏浚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价款。被告在港池疏浚工程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已占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83%，显著超过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应达到的支付比例即50%。为协助原告向税务主管部门申请代开具有会计结算功能的发票，被告出具了支付工程款证明并将该证据交付原告持有，该证明上记载的金额正是涉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和已付工程款之间的差额。在涉案疏浚合同没有约定结算方式且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习惯和已付工程款情况，认定原、被告双方合意确认涉案疏浚工程结算金额为2份疏浚工程合同约定的金额，即10，516，693.2元，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778，063.2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依约实施了疏浚工程，其请求被告依约支付工程余款1，778，06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关于涉案疏浚工程未验收且未结算的抗辩，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应以1，778，063.2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付款习惯，被告付款时间应为自收到税务机关代开的发票后的合理期限内，但原告收到被告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记载付款金额为1，778，063.2元支付工程款证明后，未就应付未付工程余款向被告交付税务机关代开的发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于何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而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3年4月19日送达给被告，据此认定该日为应付工程余款之日。本案被告自涉案疏浚工程结算后长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施工中投入的成本一直没有得到补偿，被告应自应付工程余款之日起向原告偿付迟延付款损失。2009年8月18日为涉案疏浚合同的成立之日，涉案疏浚工程尚未竣工，原告请求被告自该日起向其支付迟延付款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做调整。涉案港池疏浚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该合同项下工程价款，故被告应参照该合同中关于迟延付款滞纳金的约定就该合同项下未付工程款1，628，543.2元向原告偿付迟延付款损失，具体计算方法是以1，628，543.2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3年4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偿付利息；原、被告在涉案内河塌方泥沙疏浚工程合同中没有约定迟延付款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故酌定被告以该合同项下未付工程款149，52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即2013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偿付利息。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州建翔码头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市钜宏运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778，063.2元及利息（其中1，628，543.2元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149，520元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803元，由被告广州建翔码头有限公司负担，并迳付预交费用的原告广州市钜宏运输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瑞秋
审 判 员 李正平
代理审判员 胡 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