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34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改香，女，1956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西省石楼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石楼县党校院内。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石楼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6月18日被石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智昀，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设，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石楼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石楼县党校院内。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石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楼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君，吕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系夫妻关系，二人以高家庄煤矿的补偿问题为由，多次赴省赴京上访、非访，石楼县国土资源局、煤炭工业局、罗村镇人民政府为二被告人的稳控单位。二被告人以非访相要挟，多次向稳控单位索要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二人到吕梁市进行上访，石楼县罗村镇人民政府作为稳控单位进行接访。在劝访中，二被告人提出要医疗费、生活费十几万元，接访人员未予答应，随即二被告人便赴北京在中南海附近非访。该镇迫于无奈，答应给付二被告人五万元人民币，在回到石楼县后便将五万元打入被告人卡内，并与高建设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和化解协议。
2、2015年2月，值石楼县国土资源局稳控期间，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向稳控人员提出，罗村镇人民政府稳控期间给了人民币五万元，要求国土资源局也给五万元并报销太原看病的医疗费用，给了就不赴北京上访和非访。稳控人员张某甲开始未答应，随即二被告人便赴北京以非访相要挟，国土资源局被迫于2015年2月15日给付二被告人人民币五万元，并再次与该二被告人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和化解协议。
3、2015年3月12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再次前往北京市上访。时值石楼县煤炭工业局稳控期间，该局工作人员赴北京进行劝访。在劝访中，二被告人向石楼县煤炭工业局张某乙索要人民币十万元，并声称必须于3月13日中午12时前当面付清，否则将实施非访。为保证两会期间稳定，石楼县煤炭工业局和石楼县信访局迫于无奈，于2015年3月13日上午10时许，在北京给付二被告人人民币十万元，后二被告人于当日返回了石楼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石改香的供述，2005年石楼县政府整合煤矿时，未通过我们就私自将我家的煤矿（高家庄煤矿）整合并卖给了华润集团，我们多次找石楼县政府有关领导反映，要求解决这件事，到现在这件事都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才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今年1月20日、21日我也因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今年1月份，当时我在北京市上访后，石楼县政府救济过我5万元；第二次是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向稳控我的人员说：“到年底了，我有一些外债要还”，我让石楼县政府给我10万元钱还债，县政府就又救济了我5万元；第三次是在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我在北京市向稳控人员说我的外债要还，你们给上我10万元，你们照顾我们生活的开支顶上5万元，你们再给我5万元就行了，然后当时的稳控人员就给了我5万元。
2、被告人高建设的供述，今年的20余万元中，一开始罗村镇人民政府给我的5万元，开始是我去离石时，他们答应给我2万元，我不同意，然后我和我妻子经太原到了北京，我妻子石改香非访了两次，罗村镇的接访人员苏某经跟领导联系才确定给我5万元，之后我们一起回到石楼，回来后罗村镇的工作人员给了我5万元；国土资源局的5.2万元也是当时我和我妻子石改香去了北京预备上访。国土资源局接访人员到了以后，我们提出罗村镇人民政府给了我5万元，你们看着解决，接访人员无法劝回，经与领导联系，同意给我们5.2万元，之后，我们一起返回太原，在太原市签了协议，给了我5.2万元；2015年3月给的10.4万元是我们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预备上访，煤炭工业局到北京接访，我们向煤炭工业局提出罗村和国土资源局都给了我5万元，你也应该给，那要的4千元是平时应该给的每月2000元的稳控费，剩下要的5万元是原来县里领导已经答应给我的钱，还有其他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反正是不给钱不回来。
3、证人霍某（石楼县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我们单位刘某在北京接访。3月12日晚，石楼县政法委书记郑某在北京给我打电话说高建设在北京现在要十万元，3月13日之前钱必须给他，要是不给，高建设就要在北京非访，县政法委书记郑某和我说，让煤炭工业局出五万，我们信访局出五万，后来我们两单位各出五万元给了高建设。
证人刘某（石楼县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今年3月份北京会议期间，高建设和石改香夫妇再次到北京预备非访，当时责任单位煤炭工业局将高建设和石改香夫妇安排到北京侨园饭店附近的旅店住下，煤炭工业局局长张某乙、副局长王某对高建设和石改香夫妇二人进行规劝，希望他俩不要进行非访。当时劝访谈话工作我没有参与。3月13日，我听煤炭工业局的张某乙说昨天谈好了，石改香和高建设提出要医疗费等十万元，给了现金就回石楼，不给就去非访。为了保障APIC会议零非访的任务，迫于无奈，经县领导同意，由煤炭工业局负责筹集5万元，信访局负责筹集5万元，当天上午就给了石改香和高建设夫妇10万元现金，下午煤炭工业局就陪同高建设和石改香夫妇二人离开北京返回石楼。
5、证人郭某（石楼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作为稳控相关单位之一，我们有稳控责任，如果在稳控期间出现非访、闹访，上级单位要追究稳控单位的责任，而且高建设夫妇二人每次以看病、无法生活为由提出要钱，如果我们不给，该二人就要非访，最后迫于无奈，我们只能给他们钱。
6、证人张某甲（石楼县国土资源局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我们发现高建设、石改香二人又到了太原，我们也就急忙去了太原。见到高建设夫妇二人以后，石改香说要看病，我们就陪同他两人在太原看了三天病，石改香有糖尿病，引起并发症眼疾，我看到打了一针就花费一万余元。看完病以后，石改香和我们说：“年底了，我要过年了，你们政府也没说下给我赔多少钱，我年也过不了，你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上北京上访去了。”具体要多少钱没有明说，只是说要这次看病、吃住等一切开支，而且说前一个月罗村镇给5万元，意思就说连看病给他六七万元就不上访了，我与局领导沟通，局领导说没有办法给他们那么多钱，所以没有劝访成功，当天高建设、石改香夫妇就坐动车去了北京。第二天我们就也赶到北京，当晚七八点左右在北京庆丰包子铺附近找到夫妇二人。见到二人后，我向他二人说县里领导已经从石楼向太原赶，希望二人能回太原继续协商此事，二人同意后，我们于第二天又返回太原。到了太原与局领导见面后，石改香说：“煤炭工业局还欠她钱，乱七八糟算下十六七万，如果不给钱就又去北京上访。之后，县煤炭工业局、罗村镇和我局三家，在县委派的律师的帮助下，共同对石改香夫妇二人做劝访工作，直到晚上才说成此事，当时谈的是：2015年3月石改香夫妇不再上访了，给二人现金五万二千元，并签了协议。局领导借了现金，凑的给了石改香夫妇二人一共五万二千元，才将二人劝回石楼。
7、证人张某乙（石楼县煤炭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3日在北京市给了高建设夫妇二人五万元现金，当时因为3月15日全国“两代”会马上就要闭幕了，高建设夫妇二人对我们的稳控人员提出索要现金的金额由五万元变成十万元，并对我们说不给钱就要在“两代”会期间进行非访。在3月11日的时候，县政法委书记郑某与我们一起对高建设夫妇二人做工作，最终没有做通工作。3月12日下午的时候，高建设与我们的稳控接访人员在一起，但石改香与稳控接访人员失联了。最后为了在“两代”会期间不要发生非访事件，经郑书记请示县委，最终决定由我局垫支五万元，石楼县信访局垫支五万元。在谈好条件后，高建设将石改香找回。3月13日上午，我局与信访局分别将五万元现金给予高建设夫妇二人后，该二人随同稳控接访人员返回石楼县城。高建设夫妇二人以他们有外债，生活不了，他二人还要看病等理由向我们索要现金，我们不给，他们就说要去非访，最终迫于无奈，我们只能支付该二人现金。
8、证人王某（石楼县煤炭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3月15日全国“两代”会马上就要闭幕了，高建设夫妇二人向我们提出索要现金的金额由五万元变成十万元，并对我和张某乙局长说不给钱就要在“两代”会期间进行非访。在3月11日的时候，县政法委书记郑某与我们一起对高建设夫妇二人做工作，最终没有做通工作。3月12日下午的时候，高建设与我们在一起，但石改香就与我们失联了，最后为了在“两代”会期间不要发生非访事件，我们局长张某乙将此事汇报给石楼县政法委书记郑某，经郑某书记请示县委，最终决定由我局和石楼县信访局各垫支五万元给高建设。我们将条件都和高建设说好后，高建设才同意将石改香找回。3月13日上午，我局与信访局分别将五万元现金给予高建设夫妇二人后，该二人随同张某乙局长、我、许小平返回太原，到了太原后住了一晚，于次日我们一起返回石楼。
9、证人苏某（石楼县罗村镇政府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我与王某甲、王某乙三人去北京接访，石改香和高建设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连续非访了两次。当时是高建设、石改香二人先后在离石信访、太原看病，我们就一直陪着劝说，二人不听我们劝说就去了北京，我们与公安局的稳控人员也赶到北京。在北京一酒店里，见了高建设、石改香二人，石改香提出要她看病的花费和在石楼县欠下的电费、药费等约十几万元，并且说不给钱就进行非访，在我们与县领导协商之中，石改香不听劝阻，连续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两次。迫于这种要挟，经领导同意，我们与石改香协商成给他夫妇五万元，石改香才同意回到石楼，回来以后镇政府给了石改香五万元。
10、石楼县信访局出具的高建设、石改香夫妇历次越级上访情况统计表，证明二被告人从2012年以来多次赴省、赴北京上访、非访的事实。
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被告人石改香多次在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实，其中包括2015年1月20日和1月21日的两次非访。
12、被告人高建设、石改香签署的收据、息诉罢访保证书，证明二被告人收取涉案赃款20万元及与罗村镇人民政府、石楼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的事实。
13、2015年3月12日和3月13日石楼县公安局民警在维稳过程中录制的石楼县煤炭工业局工作人员在北京劝返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的视频资料，证明二被告人以非访为要挟，向稳控单位索要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4、石楼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所涉视频资料的来源及取得途径。
15、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告人的一审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石改香、高建设的身体状况的证明材料及残疾证，用以证明二被告人需要得到救助；2、石楼县罗村镇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煤炭工业局的信访结案报告、救助审批表、救助申请等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涉案赃款为救助款，而不是敲诈款；3、高家庄煤矿的相关资料，用以证明二被告人上访、非访的正当性。
原判认为，二被告人身体有病，多次上访，但已得到政府多方面的救助，而涉案三次的救助，均是在二被告人以非访相要挟的情况下，不得已采用信访救助的形式给二被告人支付了20万元，因此，涉案的2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救助款，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非访相要挟，强行向稳控单位索要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均属主犯。关于二被告人辩称是稳控单位主动要给钱，自己没有强行索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信。综合考量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态度，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改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高建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涉案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石改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稳控单位钱财的行为，也没有能力实施该行为，相关部门给的款项为救助款，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权利，所谓“非访”也无法成为要挟稳控单位的手段；三、本案证明上诉人有罪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视频资料未提供原件，该两类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石改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信访或非法信访行为，不能构成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二、上诉人石改香的信访活动及信访事项具有正当性，其以违法信访相通告的行为，不构成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要挟，其索要救济款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稳控单位不存在基于恐惧心理向石改香支付20万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石改香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高建设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涉及的三笔款均属政府给予二被告人的生活救济款，原判查明事实有误，认定二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高建设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访是其正当权利的行使，对稳控单位构不成威胁和要挟，而且高建设在2005年也未实施过非访；三、涉案的20万元属于政府给予二上诉人的生活救助款，原审法院判决追缴是错误的。
上诉人高建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高建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的目的，其在申请信访救助过程中的不当言行不构成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要挟，涉案款项也是经过政府部门审批程序获得，并非高建设强行索要的，高建设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石改香、高建设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改香、高建设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改香、高建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非访相要挟，强行向稳控单位索要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上诉人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均属主犯。
上诉人石改香关于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稳控单位钱财的行为，也没有能力实施该行为，相关部门给的款项为救助款，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证明上诉人有罪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视频资料未提供原件，该两类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明内容与上诉人高建设的供述相印证，与在案视频资料相印证，综合起来可证明二上诉人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石改香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权利，所谓“非访”也无法成为要挟稳控单位的手段的上诉、辩护意见，属法律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石改香辩护人关于石改香的信访活动及信访事项具有正当性，其以违法信访相通告的行为，不构成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要挟，其索要救济款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稳控单位不存在基于恐惧心理向石改香支付20万的情形，上诉人石改香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石改香在提出索要钱款的请求后，政府有关部门并未答应，石改香随即进行“非访”或者赶赴北京作出欲“非访”的姿态，在此种情况下有关单位才被迫给二上诉人钱财，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高建设关于本案涉及的三笔款均属政府给予二被告人的生活救济款，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无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三笔款均系二上诉人以要挟手段非法获得在前，政府有关部门按内部程序报销处理在后，该三笔款不属生活救济款，应属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建设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建设辩护人关于高建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的目的，其在申请信访救助过程中的不当言行不构成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要挟，涉案款项也是经过政府部门审批程序获得，并非高建设强行索要得，高建设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高建设、石改香采取要挟手段索要钱财的事实客观存在，二上诉人非法得款在前，政府部门事后通过内部程序处理该部分款项在后，由此并不能视为二上诉人是通过政府部门的审批程序获得涉案款项，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康照明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