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锦文，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221964********，汉族，研究生学历，原中共东源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华，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锦文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锦文及其辩护人陈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黄锦文收受8万元的事实。
时任东源县新港镇委书记的古新强（另案处理）请被告人黄锦文帮忙向省某部门申请教育项目资金，并称可以拿出活动经费给黄锦文。黄锦文提出可由新华书店出资扶持新港镇申请教育项目资金的活动经费，并打电话给新华书店总经理谢某花，谢某花同意新华书店扶持新港镇8万元。据此，黄锦文在新港镇政府给东源县委宣传部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扶贫“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扶贫资金请示》）上批示，要求新华书店给予支持8万元。2011年8月，谢某花要求黄锦文归还其之前向新华书店所借的20万元。黄锦文提出归还现金12万元，另外8万元在新华书店帮扶新港镇府的资金中冲减，新华书店帮扶新港镇府的8万元不用实际支付。谢某花同意后，黄锦文向新华书店归还现金12万元，并叫工作人员将《扶贫资金请示》及新港镇政府出具的8万元收据交给谢某花用于冲减借款。
二、被告人黄锦文收受30万元的事实
2013年12月27日，东源县骆湖镇政府向东源县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创建“教育强镇”项目建设缺额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教育强镇资金请示》）。被告人黄锦文向时任骆湖镇委书记的陈某林提出，可以划拨100万元教育创强资金给骆湖镇政府使用，但骆湖镇政府要提供一笔资金3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
2014年1月底，被告人黄锦文打电话给陈某林，称其要去广州感谢有关部门的领导，要求陈某林将活动经费现金30万元拿给他。之后，陈某林拿30万元现金给了黄锦文。2014年1月26日，东源县财政局根据黄锦文在《教育强镇资金请示》上的批示，向骆湖镇划拨了100万元教育创强资金。
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黄锦文到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先如实交代收受新港镇政府8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3日，黄锦文又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骆湖镇政府30万元的犯罪事实。此后，黄锦文退出赃款14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锦文利用职务之便，在帮助相关单位解决、争取专项资金过程中，非法收受人民币38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锦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提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锦文辩称：1、我收受的38万元主要是为地方解决实际困难去上级部门争取项目资金，没有利用审批权收受贿赂。东源县新港镇、骆湖镇的领导多次向我提出向上级部门争取项目资金的活动经费由地方负责，我收受骆湖镇的活动经费30万元是用于争取项目资金上的，自己仅收了对方返回的6万元。2、我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问题，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能够积极退赃，请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黄锦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的定性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偶犯、初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能够积极退赃；2、被告人主观罪过和行为的恶劣程度较轻，其收受他人的财物作为活动经费，目的是为了发展乡镇基础教育事业，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
经依法审查查明：一、被告人黄锦文收受8万元的事实
2011年8月，时任东源县新港镇委书记的古新强（另案处理）请被告人黄锦文帮忙向省某部门申请教育项目资金，并称可以拿出活动经费给黄锦文。黄锦文提出可由广东新华发行集团东源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出资扶持新港镇申请教育项目资金的活动经费，并打电话给新华书店总经理谢某花，谢某花同意新华书店扶持新港镇人民币8万元。据此，黄锦文在新港镇政府给东源县委宣传部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扶贫“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扶贫资金请示》）上批示，要求新华书店给予支持8万元。
在此之前，被告人黄锦文因私事曾向广东新华发行集团东源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借人民币20万元。2011年8月，谢某花要求黄锦文归还其向新华书店所借的20万元。黄锦文提出归还现金12万元，另外8万元在新华书店帮扶新港镇府的资金中冲减，新华书店帮扶新港镇府的8万元不用实际支付。谢某花表示同意后，黄锦文向新华书店归还现金12万元，并叫工作人员将《扶贫资金请示》及新港镇政府出具的8万元收据交给谢某花，在新华书店的账目上冲减借款。
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锦文在新港镇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建设新丰江中学缺额资金的请示》上，批示东源县教育局从长效机制专项资金中给新港镇解决伍万元，由于东源县教育局此前已确定将拨给新港镇政府40万元而未拨此款。2012年12月29日，东源县财政局根据东源县教育局的方案，拨付了校舍维修费用40万元给东源县新港镇。尔后，黄锦文将其为新港镇争取到40万元的校舍安全工程资金的情况告诉了古新强。
二、被告人黄锦文收受30万元的事实
2013年10月，因东源县骆湖镇开展教育创强工作缺乏经费，时任东源县骆湖镇委书记陈某林请被告人黄锦文帮忙向省有关部门申请教育项目资金，黄锦文表示同意协调，但提出需要一笔活动经费，陈某林也表示同意。2013年12月27日，东源县骆湖镇政府向东源县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创建“教育强镇”项目建设缺额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教育强镇资金请示》）。
2013年12月31日，广东省财政厅向东源县政府下拨了县级基本财力保障机制奖补资金2533万元，其中教育创强资金200万元。被告人黄锦文向陈某林提出，可以划拨100万元教育创强资金给骆湖镇政府使用。经协商，陈某林同意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黄锦文作为活动经费。2014年1月底，黄锦文打电话给陈某林，称其要去广州感谢有关部门的领导，要求陈某林将活动经费现金30万元拿给他。随后，陈某林拿30万元给了黄锦文。2014年1月26日，东源县财政局根据黄锦文在《教育强镇资金请示》上的批示，向骆湖镇划拨了100万元教育创强资金。
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黄锦文到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先如实交代收受东源县新港镇政府人民币8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3日，黄锦文又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东源县骆湖镇政府人民币30万元的犯罪事实。此后，黄锦文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陈某某证言（东源县骆湖镇镇委原书记），证实在2013年6、7月份的时候，我向东源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黄锦文提出，骆湖镇开展教育创强工作经费紧张，问他能否向上级争取一些资金。在2013年10月，黄锦文跟我说，经过协调，可以向省里申请到200万元，并说他可以把其中的100万元划拨给骆湖镇，同时，黄锦文说如果把这100万元划给骆湖镇的话，要我给一笔活动经费给他去疏通省里面的关系。我问黄锦文要多少经费，黄锦文说要把其中的30%作为经费，我答应了他。之后，我就交代骆湖镇的工作人员写了一份申请资金的报告给东源县政府。到了2014年春节前，黄锦文打电话给我，说他要下广州去疏通关系，并叫我拿30万元现金给他。因为当时黄锦文答应划拨给骆湖镇政府的100万元还没有到帐，我就自己筹集了30万元现金送去黄锦文位于源城区鸿大城小区的家中，黄锦文收下了这30万元。
2、证人古某某证言（东源县新港镇镇委原书记），证实在2011年8、9月份的时候，当时东源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黄锦文挂点新港镇，有一次我在黄锦文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问他能不能帮忙向省教育厅申请一些教育项目资金。黄锦文说可以。我提出要拿点活动经费给他去联系项目，黄锦文说你们新港镇府那么穷，我分管的东源县新华书店也刚好挂点扶贫你们新港镇，不如叫新港镇府以申请扶贫资金的名义写个申请报告给新华书店，让东源县新华书店出这笔经费，我也同意了。我就和镇长陈小华、宣传委员苏兆辉通报了这个事情，大家都同意了。我就叫办公室拟好申请报告，叫赖锦强写好收到8万元扶贫款的收据一起交给苏兆辉，再由苏兆辉交给黄锦文，由黄锦文拿着这些报告和收据到东源县新华书店拿这8万元的活动经费。
因为这笔钱在新港镇府账上已作收入，没有相关支付凭证是没有办法通过镇账做支出的，只有通过挂账款的形式来消化处理，即由赖锦强填好8万元的挂账单后由我和陈小华签字确认，再通过其他虚假工程合同进行冲数。这件事情陈小华、苏兆辉、赖锦强知情。
2013年初，以新港镇政府的名义提交了一份申请资金的报告给黄锦文，后来，黄锦文告诉我，他帮助新港镇争取到40万元的校舍安全工程资金。
3、证人赖锦强证言，证实我记得在2011年9月份的时候，古新强叫我开具一张财政非税收入发票，内容为“收到县新华书店挂镇帮扶资金8万元”，我将票据交给了古新强。该笔钱的支出是古新强写借条给我，之后再以单据报销或者直接从挂账款里冲减。
4、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的一天，古新强拿了一份《关于请求解决我镇扶贫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给我，交代我拿给黄锦文。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在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帮黄锦文开车的。在2011年4月到5月期间的一天，黄锦文交代我到东源新华书店去找谢春花经理，他说跟谢春花经理说好了，向她借20万元，叫我直接过去跟她拿钱。我接着就开车到了东源新华书店，并直接到了谢春花经理的办公室。当时谢春花将她单位的出纳阿英叫了过来，阿英也当即拿了钱交给我，我就写了借条给她们，然后我拿着钱就离开了。
我从东源新华书店拿到这20万元回到县委宣传部后交给了黄锦文。在约定还款期限到期时，黄锦文拿了12万多元给我，由我先还给了谢春花。半个月左右的一天，谢春花打电话给我，说上次剩余的8万元黄锦文已经还给她了，叫我过去拿回借条。我也将这事跟黄锦文说了，黄锦文也说是他把8万元还给谢春花了，后来我就到了谢春花办公室，拿回我写的借条并撕毁了。
6、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东源新华书店与东源县委宣传部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但东源县委宣传部的黄锦文曾经向我单位借过几次钱周转。当时是黄锦文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单位借20万元给他周转一下。我就说“那你就过来拿吧”，黄锦文听后就说他会叫他司机张作兴过来拿，叫我交给他就行。当天下午，张作兴来到了我办公室，我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他，他当场以他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张“借到东源新华书店20万元”的借条给我。
在2011年7月底或是8月初，我主动打电话给黄锦文，问黄锦文什么时候还这笔钱，黄锦文说会尽快还。过了几天，黄锦文打电话给我，说宣传部要扶持新港镇的一个水利建设项目，要十多万元，要我单位解决。我当时跟黄锦文说，十多万元我单位没办法解决，黄锦文又说了叫我想办法，最后我答应给解决8万元。黄锦文叫张作兴拿了12万元现金到我办公室还给我，并说剩下的8万元他会直接给新港镇政府，我就叫黄锦文要新港出手续过来给我们单位出账。张作兴拿给我的12万元人民币我当场直接交给了出纳廖忠英。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打电话问黄锦文新港镇政府的手续有无弄好，黄锦文说搞好了，并叫我到他办公室拿。我过去后，黄锦文拿出了一份新港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解决“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该请示上黄锦文批示由我单位解决8万元，黄锦文同时还拿出了一张通用票据给我，该票据是新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有公章，收款人落款是“赖锦强”。我拿到这些材料后就在单位由财务完善了报账手续，报出8万元还给了廖忠英。
7、证人廖某某证言（公司出纳），证实在2011年6、7月，谢春花总经理跟我说，黄锦文想向我们公司借20万元周转资金。谢春花叫我拿20万元现金过去她的办公室，我进去后，看到谢春花和黄锦文的司机，我按照谢春花的要求将这20万元现金交给了黄锦文的司机，黄锦文的司机就拿了一张手写的20万元的借条给我。过了一段时间，谢春花拿了12万元的现金给我，并拿了一张新港镇政府开出的8万元的票据以及一张有黄锦文批字的新港镇政府的请示给我，谢春花跟我说，之前黄锦文向我们公司借了20万元，现在黄锦文还回来了12万元，余下的8万元用这张票据来抵账，谢春花叫我拿回那张署名为黄锦文的借条给她，并叫我制作好报账手续。于是，我将那张借条拿给了谢春花，并按照谢春花的要求，制作了费用报销审批单，并在票据和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然后，我将这些报账手续拿给了谢春花，将这些单据交给会计何三梅做帐。
8、证人何某某证言（公司会计），证实我公司驻村期间有捐赠资金给新港镇李田村。经我辨认，在2011年8月，谢春花拿过《关于请求解决我镇扶贫“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给我看，谢春花说东源县黄锦文常委批示由县新华书店捐赠8万元资金给新港镇政府，谢春花还交代公司出纳廖忠英去办理这件事。到了2011年8月底，廖忠英拿了相关的票据给我做帐。
9、东源县教育局局长、证人杨某某证言（东源县教育局局长），证实2012年10月份，黄锦文拿了一份新港镇政府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建设新丰江中学缺额资金的请示》给我，黄锦文在该请示上批示“请启才同志从长效机制专项资金中拿出5万元给新港镇政府”。我说前几天已经确定支付40万元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奖补资金给新港镇中心小学了。
10、证人陈某某证言（东源县新港镇镇长），证实我没有找过黄锦文帮忙争取徐斗公路建设资金，据我了解，其他镇干部也没有找过黄锦文争取徐斗公路建设资金。
1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初（春节前）的一天，黄锦文叫打电话我开车送他去广东省财政厅。黄锦文拿着他平时上班携带的公文包上车。
12、被告人黄锦文供述及辩解。2007年我到东源县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以来一直挂钩联系新港镇，新港镇委书记古新强和镇长陈小华多次提出来让我帮忙争取项目资金。在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古新强到我办公室跟我汇报工作，古新强再次提出希望我出面向上级争取项目资金给新港镇府，并称活动经费由新港镇府来出。我跟古新强说“能够帮忙的会尽力帮，至于活动经费，新港镇府资金也困难，不如通过东源县新华书店以帮扶的名义支持新港镇府8万元人民币，这8万元就当作新港镇府提供的活动经费，我会跟东源县新华书店总经理谢春花沟通好，具体由你们去操作。”古新强当即表示同意。之后，我打电话给新华书店总经理谢春花，谢春花也说可以，但是要提供正规的手续。过了不久，新港镇府将一份申请报告和一张收入发票送到我的办公室交给我，然后我在申请报告上做了批示，批示大概内容是“请县新华书店支持新港镇府8万元”。随后，我叫谢春花来到我办公室，我将这份报告和发票交给她。这笔8万元并没有实际到新港镇府账户，而是直接冲减了我之前向新华书店的借款。
在2011年5月份的时候我因为个人资金紧张的原因向新华书店总经理谢春花提出能否借20万元给我周转，谢春花说可以，但是要我两三个月内将钱还回去。过了几天，谢春花打电话告诉我说20万元准备好了，我就叫我的司机张作兴去拿。张作兴以他个人的名义写了张借条给新华书店的财务人员。
在2011年8月份的时候，因为借款期限将到，谢春花打电话向我催要20万元的借款。我就跟谢春花说“我还12万元现金给新华书店。另外刚好新港镇府需要向上级争取项目资金，需要活动经费，新港资金紧张，请你们新华书店支持8万元，这8万元不用实际拨付给新港镇府，直接冲减我的8万元借款就可以了”。谢春花也同意，但要求提供正规材料和票据报账。我拿了12万元现金交给张作兴还给新华书店。又过了几天，新港镇府将申请报告和发票拿给了我，我将申请报告和发票一并交给了她，具体的报账由谢春花自己去处理好。这样，我向新华书店的20万元借款就算还清了。
在2013年的时候，我作为主管教育方面的县领导，我牵头向广东省财政厅申请到了一笔200万元的教育创强资金。2014年1月份，这笔资金拨到了东源县财政局。我考虑到骆湖镇教育创强欠债较为多，骆湖镇党委书记陈少林也多次向我提出要向上级部门争取资金，我就找到东源县骆湖镇党委书记陈少林，跟他说现在有一笔教育创强的资金到了县财政局，准备拨100万元到骆湖镇，不过需要一笔费用。陈少林表示愿意出这笔费用。后来经过我的批示，100万元教育创强资金拨到了骆湖镇府账户。在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陈少林就拿了30万元现金到我家里给我。我收下了这30万元。这30万元中的24万元我用于感谢省里相关部门的领导在工作上对东源县支持，余下的6万元给我个人日常开支了。
13、有关通知、请示、发票、退赃收据等书证。
（1）广东新华发行集团东源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证实东源新华书店支出东源新港镇扶持款8万元。
（2）东源县新港镇政府出具的收入票据，证实东源县新港镇政府收到东源县新华书店交来8万元帮扶资金。
（3）东源县新港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抚平“双到”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证实黄锦文批示要求东源县新华书店支持8万元帮扶资金给新港镇政府。
（4）新华书店情况说明、批复等书证，证实广东新华发行集团东源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为广东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5）东源县新港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建设新丰江中学缺额资金的请示，证实黄锦文批示“请启才同志从长效机制专项资金中解决5万元”，要求东源县教育局杨启才为新港镇解决5万元教育资金。
（6）预算拨款凭证，证实东源县财政局下拨40万元2013年新港中心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省补助资金给东源县新港镇。
（7）东源县财政局出具的2013年县级基本财力保障机制奖补资金分配表，证实教育创强资金200万元已拨入财政专户。
（8）东源县骆湖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解决我镇创建“教育强镇”项目缺额资金的请示，证实黄锦文批示“请县财在省下拨创强资金中解决100万元”，说明其帮助骆湖镇政府争取教育资金100万元。
（9）预算拨款凭证，证实东源县财政局下拨100万元教育创强缺额资金给骆湖镇政府。
（10）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两张，由公诉机关出具证明，扣押黄锦文分别交来8万元、6万元退赃款（共14万元）。该款现存于公诉机关。
14、有关情况说明。
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黄锦文的自首情况说明，证实黄锦文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收受古新强8万元、收受陈少林30万元的犯罪事实。
15、河源市委组织部文件、东源县委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黄锦文2007年4月2日任东源县委常委；2007年4月23日任县委宣传部部长、东源县直属机关宣教系统委员会书记，分管宣传部、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体育局、广播电视台。
16、被告人黄锦文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锦文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黄锦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锦文以向上级部门争取项目资金需要活动经费为名，私自收受有关部门给予的财物人民币38万元，该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与其供述可相互佐证；其辩称向上级部门争取项目资金需要活动经费的说法玷污了其作为国家公务员应尽的职责，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4月5日，古新强向办案人员反映了黄锦文受贿的线索。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黄锦文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到侦查机关投案，先如实交代收受8万元的犯罪事实，然后又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30万元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14万元，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面材料及有关笔录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黄锦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锦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黄锦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收受他人财物作为活动经费，目的是为了发展乡镇基础教育事业，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锦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了他人的财物，无论是否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行为均构成犯罪。同时，被告人黄锦文收受贿赂明显是为了自己获取利益，冲减其本人的借款，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动用活动经费争取项目资金，即使有也是违法的行为，属于收受贿赂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定罪的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锦文有自首情节，且有退出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锦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锦文的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4万元；在案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4万元由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俊常
审 判 员 李建武
代理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朝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