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04执异11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奇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莲花山。
法定代表人：肖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俊泽，该公司员工。
本院在执行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中行信托公司”）、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与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中，王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子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称，一、王子公司和中技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二、（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债务与王子公司无关；三、王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被依法撤销；四、（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不应作为计算执行回转金额的依据；五、（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的第二项应予撤销；六、可对王子公司执行回转的只是6746625.21元；七、法院对执行回转的利息计算错误，3490325元已经包含了利息，将其作为本金再计复利与4号判决及法律规定相悖；可执行回转的6746625.21元不应计算利息；八、2013年12月27日因王子公司与中奥公司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协议，中奥公司的终结执行和解封申请合法，应予支持。请求撤销（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通知。
王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2、（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通知书；3、（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4、广铁法院2008年5月29日执行笔录；5、2013年12月27日中奥公司与王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
中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王子公司本来不是4号判决的债务人，但其在执行中表示同意承担中技公司在4号判决中的债权债务。对于省院要求另循诉讼以解决其执行主体的意见，本公司予以尊重。2、关于美元汇率，最高人民法院80号文已经明确答复，本公司同意按最终实际给付时的汇率折算。3、关于执行回转的范围，对于4号判决项下中技公司应付中奥公司的3493025.03元本息，因王子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权益，本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执行回转，待另案处理。对于王子以物抵债取得价值6746625.21元的夏湾厂房，中奥公司一直坚持实物归还。对于（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以夏湾厂房以实物返还不能，故裁定执行回转6746625.21元人民币，且不计利息。中奥公司因拒不认可而未签收，也未就此裁定申请执行。对于本裁定的效力，一般利息和加倍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处理。4、对于（2008）香执字第394、395号案下，中奥公司应付王子公司的债务本息，经香洲法院计算至2012年12月13止为9755967.3元，按香洲法院请示及法律规定可与本案债务抵消。
经审查，本院查明，中技公司与中行信托公司、中奥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再审，生效判决（1996）粤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驳回中行信托公司对中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中技公司归还中奥公司美金75.152241万元；三、中技公司返还中奥公司土地开发费110.445167万元；四、中技公司支付中奥公司厂房搭建费16.583336万元；五、中技公司偿还借用中行信托公司200万元，中奥公司代付的银行利息43.434667万元由中技公司付给中奥公司；六、中奥公司返还中技公司代支费用13.803493万元；七、中奥公司支付给中技公司设备款13.321081万元；八、中奥公司返还中技公司往来款18万元；九、中奥公司返还中技公司筹办费用55.193379万元；十、中奥公司返还中技公司代付工资4.400077万元；十一、中技公司向中奥公司投入150万元；十二、中奥公司应付中技公司租金62.8692万元。1998年12月11日，本院根据中奥公司及中技公司的一致要求，委托珠海市香明审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判决进行审计核算。珠海市香明审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果显示：一、中技公司应付给中奥公司美元1333179.02元；人民币4166918.03元。二、中奥公司应付给中技公司人民币11710882.05元。该审计报告对美元利息计算是根据合同按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同时该所作出说明美元折合人民币如何计算，由法院确定。本院依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珠海市支局外汇业务科在1999年10月15日给本院关于美元汇价的证明（100美元比人民币827.87元）比率进行折算，本院于1999年10月25日作出（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确认截止1998年12月31日止，对中奥公司、中技公司债权、债务相互抵销后，中技公司拖欠中奥公司人民币3,493,025.13元，并裁定驳回了中技公司的执行申请。2000年7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9）粤高法执督字第57-1号批复函，对案件的执行予以监督，并提出若干处理意见。据此，本院又于2000年8月11日重新委托珠海市中拓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粤高法执督字第57-1号批复函，对中技公司、中奥公司相互间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核算，得结果为：截止到2000年8月14日，中奥公司尚欠中技公司本息合计3,719,065.21元。2000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1999年10月25日作出的（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二、裁定准许王子公司作为本院1994年4月28日（1993）珠法经初字第27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年7月26日（1994）粤法经一上字第214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年11月28日（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权利义务的主体，成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三、查封中奥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路排洪沟北侧的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四、限令中奥公司在7日内清偿人民币3719065.21元给王子公司。同日，本院又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22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奥公司对王子公司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的请求和确认截止到2000年8月14日中奥公司尚欠王子公司人民币3719065.21元。随后，本院又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1民事裁定，对上述已查封的中奥公司的夏湾厂房以人民币6，724，314元价格进行公开拍卖。在两次降价拍卖未能成交后，在2001年3月19日又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2号民事裁定，内容为：一、确认中奥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给中国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述厂房、土地抵押无效；二、确认中奥公司欠王子公司6,746,625.21元；三、将上述厂房、土地作价人民币6,746,625.21元以物抵债给王子公司。王子公司在依本院以物抵债民事裁定书取得中奥公司上述夏湾厂房后，在2001年4月3日将该财产以人民币9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珠海市金电电源工业有限公司（下称“金电公司”）。因中奥公司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的裁定，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1月17日以（2001）执监字第80号文答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明确作出三点纠正错误的意见。2002年4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粤高法执（2002）119号明传，通知（1999）粤高法执督字第57-1号函不再执行。故本院于2002年10月29日另行合议后作出（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本院受理的王子公司申请执行中奥公司（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执行案应当依法执行回转，原申请执行人王子公司应当向原被执行人中奥公司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故裁定：一、撤销本院原作出的（2000）珠法执字第222号、（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2000）珠法执字第194-1号、（2000）珠法执字第194-2号、（2000）珠法执字第194-3号民事裁定书；二、对本院（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案执行回转。执行回转的利息计算，应依本院（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王子公司应当偿还中奥公司人民币3493025.0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中奥公司（计息时间为1999年10月25日至2000年9月7日）；三、确认2001年4月3日王子公司将位于珠海市拱北夏湾二路排洪沟北侧的1085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的5878平方米建筑物转让给第三人珠海市金电电源有限公司，该转让给第三人金电公司行为无效，应予撤销；四、确认第三人金电公司将位于珠海市拱北夏湾二路排洪沟北侧的5878平方米厂房抵押给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该抵押登记行为无效，应予撤销。2003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原作出的（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的第三、四项裁定内容；二、解除对珠海市金电电源工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本市××路排洪沟北侧的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三、对王子公司在原执行过程中取得夏湾厂房相应对价即抵债金额人民币6746625.21元予以执行回转。该裁定已于2003年8月7日送达异议人王子公司。其后，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执指字第742号指定执行决定书的指定，（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3）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书由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于2007年1月4日立案执行。中奥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书》，提出了其对（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的意见。要求王子公司偿还的欠款本息合计499.237103万元，并要求王子公司将在原执行过程中取得的夏湾厂房返还。在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王子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裁定解除对其公司的执行，该院于2007年10月11日作出（2007）广铁法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称该院就有关法律适用问题向上级法院提交了请示报告，裁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3）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2009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07）广铁法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称因被执行人王子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其公司的执行，该院就有关法律适用问题向上级法院提交了请示报告，再次裁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3）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
又查明，2000年7月28日珠海市建设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称：“由于1992年4月，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有限公司改造嫁接为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原因，所以此后原中技发展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均由王子承担。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4号中民事判决的裁决，就此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经营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经济特区中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方的法律权益应由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和承担。”2000年8月10日，王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报告：“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公司已经在1992年通过股份制改造，嫁接合成为珠海王子机电有限公司，并于1997年更名为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公司与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统一全权处理及承担珠海特区中技发展公司在此案中的法律权益。”2000年9月7日，王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申请执行书》中称：“中技公司和中行信托咨询公司、中奥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现已在贵院执行庭依法律程序进入执行阶段。…本案当事一方的中技公司已经循法律程序变更为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
还查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9日向本院送达了（2002）珠香经初字第2239号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奥公司的财产，金额以365万元为限，该案执行案号为（2003）珠香执字第1183号，申请执行人为珠海市建安二公司二一二队，被执行人为中奥公司。2013年7月29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向本院送达了（2013）珠香法执字第1734、26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中奥公司在本院的应得执行款，提取金额以人民币45128678.87元为限。（2013）珠香法执字第1734、263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均为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均为中奥公司。另外，在珠海市建安二公司二一二队诉被告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浙江融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317号]，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件中查明，2013年12月27日，被告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为甲方、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中奥公司据此协议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并解封。2015年3月5日，被告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为甲方、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二）》，确认对2013年12月27日所签《协议书》，因甲方的原因未能完成解封事项，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且给乙方造成巨大损失，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协议书》，甲方在三天内将收取的150万元退回乙方原支付该款项的汇款账号等，被告浙江融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将托收的150万元退回第三人陈荣炼名下的汇款账号。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子公司主体地位的问题
首先，中技公司与中行信托公司、中奥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1996）粤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2000年7月28日珠海市建委出具书面证明称原中技发展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均由王子承担。对（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4号中民事判决，中技公司一方的法律权益应由王子公司全权处理和承担。2000年8月10日，王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报告称珠海经济特区中技发展公司与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中奥（珠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统一全权处理及承担珠海特区中技发展公司在此案中的法律权益。另外，在王子公司与2000年9月7日向本院提交的《申请执行书》中称案件中一方的中技公司已经循法律程序变更为王子公司。据此，本院于2000年9月7日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子公司作为（1996）粤高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权利义务的主体，成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因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1月17日以（2001）执监字第80号文对本案执行的纠正意见，王子公司因负有向中奥公司还款的义务，故其并不具备中奥公司债权人身份，即也不应具有申请执行人资格。本院作出（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仅是对王子公司在（1996）粤法审监经字第4号民事判决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地位的否定，并非是对其作为被执行人也即执行回转义务主体地位的否定。本院2002年10月29日作出的（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进一步明确王子公司申请执行中奥公司（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执行案应当依法进行执行回转，原申请执行人王子公司应当向原被执行人中奥公司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王子公司应当向中奥公司偿还相应金额3493025.03元及利息。另本院于2003年8月4日作出的（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明确裁定对王子公司在原执行过程中取得的夏湾厂房相应对价即抵债金额人民币6746625.21元予以执行回转。异议人王子公司对（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及（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内容的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的规定，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只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对于2008年4月1日前发生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的规定，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处理，在本异议案件中本院对此不作审处。
二、关于（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是否应当作为计算执行回转金额的依据的问题
经异议人明确，异议人王子公司主张（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裁定因被（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撤销，不应作为计算执行回转金额的依据，应予撤销。首先，（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裁定已于2000年9月7日被本院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2年10月29日本院又作出（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0）珠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其次，异议人王子公司主张撤销（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1998）珠法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作出时间为1999年10月25日。故对该裁定内容提出异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的内容，应依执行监督程序予以处理，本院在本异议案件中不予审处。
三、（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的内容的问题
异议人王子公司第五项理由主张（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项不属于执行回转的范围，应予撤销，以及第七项抵扣后余额为3490325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计算了复利，中奥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称中技公司应付中奥公司的3493025.03元本息应另案进行处理均为对（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中第二项裁定内容的异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的内容，异议人王子公司该项异议及中奥公司的答辩意见应依执行监督程序予以处理，本院在本异议案件中不予审处。
四、关于执行回转的6746625.21元是否属于执行范围及6746625.21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2001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194－2号民事裁定确认中奥公司欠王子公司6,746,625.21元，并将本市××路排洪沟北侧的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作价人民币6,746,625.21元以物抵债给王子公司。后经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本院作出（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0）珠法执字第194-2号民事裁定，故应对王子公司依据（2000）珠法执字第194-2号裁定所取得的拱北夏湾二路排洪沟北侧的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予以执行回转。现上述标的已被第三人金电公司合法取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铁岭市清河支行西丰分理处与被执行人西丰县百货公司第三商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规定“依据我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110条的规定，如果涉案执行财产已经被第三人合法取得，执行回转时应当由原申请执行人折价抵偿。”故中奥公司主张原物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在（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中裁定对王子公司在原执行过程中取得夏湾厂房相应对价即抵债金额人民币6746625.21元予以执行回转。该裁定已于2003年8月7日送达王子公司，虽该裁定对中奥公司在送达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其后中奥公司已知悉该裁定内容，并于2006年11月1日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书》，提出了其对（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的意见。故并不对其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同时也并不改变王子公司依据被撤销的执行裁定所获得的财产及孳息应当予以返还的义务。另外，执行回转可依申请或依职权启动，本院已就王子公司获得的夏湾厂房对价裁定进行回转，王子公司主张中奥公司未予申请执行回转，因而6746625.21元不属于合法执行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执行回转的6746625.21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通知并未对应当执行回转的6746625.21元的一般债务利息进行确定，故异议人就此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迟延罚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执行回转程序中，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本解释的规定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于2003年8月7日送达王子公司，王子公司并未依照上述裁定内容回转相应款项，依据上述规定，故（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通知王子公司执行回转罚息起算时间点为2003年8月7日，按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王子公司主张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过程裁定中止执行期间不应当计算双倍罚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07）广铁法执字第2号及（2007）广铁法执字第2-3号裁定均因被执行人王子公司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其公司的执行，该院就有关法律适用问题向上级法院请示，故对案件终结执行。因该中止执行为被执行人王子公司提出异议而引起的，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不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情形。综上，本院对异议人王子公司主张执行回转的6746625.21元不应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五、关于债务抵销及中奥公司的终结执行和解封申请的问题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9日送达保全裁定至本院，裁定冻结中奥公司的财产，金额以365万元为限，并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送达了（2013）珠香法执字第1734、26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中奥公司在本院的应得执行款，上述和解协议的履行有损第三人珠海市建安二公司二一二队及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中奥终结执行并解封所依据的与王子公司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被2015年3月5日中奥公司、王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约定解除，因此本院对异议人王子公司及中奥公司主张有关债务抵销从而应当解除查封和终结执行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对本院2008年4月1日之前作出的执行行为的异议申请；
二、驳回珠海王子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02）珠中法执字第352号通知的异议请求。
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朱学辉
代理审判员 何长林
代理审判员 熊 珊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