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87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强（绰号：“阿强”、“强哥”），男。
辩护人黄某、刘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富（绰号：“阿刁”、“土金”），男。
辩护人罗某远，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名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深宝法光刑初字第4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强、杨某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5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107国道xx路段故意从被害人范某南驾驶的轿车右后侧刮碰其轿车，随后将其逼停至路边。张某强和杨某富以言语威胁恐吓范某南并向其索要3000元。范某南表示其身上只有500元现金之后，张某强和杨某富便将其500元抢走后驾车逃离现场。
二、2013年6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杨某富伙同一男子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光明新区xx路xx立交下故意从被害人刘某星驾驶的轿车右后侧刮碰其轿车，杨某富和该男子以是黑社会为名威胁刘某星并向其索要3000元。刘某星表示其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之后，杨某富就拿走其身上的200元并让其去附近银行的ATM机取剩下的钱出来。随后，坐副驾驶位的那名男子上了刘某星的车跟着杨某富驾驶的奔驰车去附近的ATM机取钱。取钱时，坐副驾驶位的那名男子一直在旁边看守着刘某星。刘某星取出1800元后将钱交给了看守其的那名男子。随后，杨某富和该男子驾车逃离现场。
三、2013年6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107国道xx路天桥路口故意从被害人贺某欣驾驶的轿车右后侧撞上其。之后，坐副驾驶位的杨某富下车将贺某欣带到他们的奔驰车驾驶位一侧以是黑社会成员来威胁其要赔偿5000元。贺某欣被威胁后准备报警，但是被杨某富拦住。杨某富抢过贺某欣拿在手中的钱包，并将钱包内的3900元人民币抢走后与张某强驾车逃离现场。
四、2013年7月26日12时许，杨某富伙同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xx街道xx路xx桥下故意从被害人阳某红驾驶的轿车右后侧刮碰，随后将其逼停至路边。坐副驾驶位的男子以自己是观澜黑社会成员威胁阳某红并向其索要8000元，阳某红遂假装打电话拖延时间并报警，两人见索要不成功后驾车逃离。
五、2013年8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强伙同另外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龙岗区xx高速xx路口附近的一个人字形路口处从被害人习某海驾驶的轿车右后侧故意与其车擦碰，随后将其叫停在路边。张某强及坐副驾驶位的男子威胁恐吓习某海并向其索要3000元。索要未果后张某强和该男子驾车逃离现场。
六、2013年8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驾驶一辆悬挂粤B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光明新区xx街道xx路上从被害人陈某青驾驶的轿车右后侧故意与被害人陈某青的轿车擦碰。双方将车停在路边之后，驾驶奔驰车的杨某富恐吓陈某青向其索要5000元人民币，若其不给钱就打电话叫人来。同时，坐在副驾驶位的张某强也附和向其索要3000元。陈某青准备报警时，张某强和杨某富将其拦住，抢走陈某青身上的仅有的1000元现金后驾车逃离现场。
七、2013年10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强伙同另外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悬挂粤Sxxx**牌的银色奔驰轿车在本市光明新区xx街道xx高速路上宝安往公明方向离xxx自行车广告牌约300米处，故意从被害人李某贵驾驶的小轿车右后方与其车擦碰。李某贵停车后与张某强等人理论时，坐奔驰车副驾驶位的一名男子将李某贵的手机抢了过去。李某贵见手机被抢就找对方把手机要回来，张某强则在一旁对李某贵说话分散其注意力，抢李某贵手机的男子突然朝李某贵的脸部打了一巴掌，然后将李某贵拿在手中的一个装有若干现金的LV手提包抢走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强的供述和辩解：归案后否认抢劫，供称粤Bxxx**银色奔驰C230小轿车是其于2013年4月在西丽二手车市场买来准备转卖获利的，花了23万余元，经常借给一名叫“阿汗”的男子用。在一审庭审中证实杨某富案发前染偏黄色头发，脖子上戴金项链，戴手表。
2、被告人杨某富的供述和辩解：否认实施抢劫，称与张某强、“阿咩”、“老弟”和几个女孩一起在房间内喝酒被抓，张某强和“阿咩”当时在吸K粉。张某强有一辆银色奔驰车。其无工作也无经济来源，于2014年3月份左右与张某强一起到过深圳为奔驰车过户。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案发前有染棕黄色头发，脖子上戴金项链，戴手表，于2013年8月18日晚上到虎门唱K，于次日早上回到深圳沙井。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范某南的陈述：2013年5月20日，在107国道xx路段打方向灯变道时一部粤Bxxx**的银色奔驰小车加速冲上来故意刮碰我的车，当时从副驾驶位下来一名男子很凶地对我说：“你怎么开车的，你没看到我这是奔驰车吗，这很贵的你知道吗”。我下车后发现自己的车仅有点灰尘而没有撞坏的痕迹，坐在驾驶位的男子拨动了下后视镜，然后那后视镜就掉了下来。他们找我要二、三千元，我说只有五百元，否则就报警。对方收下五百元钱后就跑了。我感觉对方车的后视镜好像之前就被弄坏了，而且我的车没有什么事情。
开车男子30岁左右，微胖，身高1.68米左右，头发染成黄色，脖子上戴金项链。坐副驾驶位的男子身高1.7米左右，26岁，短发、微胖。上述两人都是操广东口音。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就是案发时驾车的奔驰车司机，被告人张某强是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
2、被害人刘某星的陈述：2013年6月20日，我开车从光桥路转xx路的xx立交下打方向灯变道时一部粤Bxxx**的银色奔驰小车加速冲上来故意刮碰我的车。当时从副驾驶位下来一男子说我碰坏其车的后视镜，还说“你不知道我老大以前是跟龙哥混的吗”。坐在驾驶位的男子就说我把他的车的后视镜撞坏了，对方用手拨了下后视镜，后视镜就摇了摇，看着好像本来就是坏的。该男子不等我说话就很凶地拍车门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惹事”。我要求报警，该男子就说“我那么忙，哪有时间等你报保险，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你赔三千元给我”。后来他们要走了我身上的200元，并要求我去附近柜员机取了1800元给他们。我取钱时副驾驶位的男子在我附近看着我，像是怕我报警。他们拿到钱后就开车跑了。当时我的车没什么事，只有点小印子。开车男子30岁左右，身高1.68米左右，脖子上戴金项链；坐副驾驶位的男子20岁左右，身高1.68米左右，短发，圆脸。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是案发时驾驶粤Bxxx**奔驰车的男子；未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强。
3、被害人贺某欣的陈述：2013年6月26日，我在107国道xx路打方向灯变道时一部粤Bxxx**的银色奔驰小车加速冲上来故意刮碰我的车。当时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名男子说我碰坏他的车的后视镜，还说坐在驾驶位的男子是沙井黑社会龙哥，随时可以搞死我，威胁我赔偿五千元并不允许我报警。后对方抢走我钱包内的3900元，还索要银行卡，当时因为对方很凶所以我不敢反抗。我没有感觉两车有碰撞，仅是听到对方车的急刹声音，而且我的车也没有刮痕，对方车的后视镜好像已经坏了一段时间，对方的车跟了我三、四公里的路。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是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抢其钱包的男子；被告人张某强是驾驶奔驰车的男子。
4、被害人阳某红的陈述：2013年7月26日，我在xx街道xx路xx桥下打方向灯变道时一部粤Bxxx**的银色奔驰小车故意向我所在车道变道刮碰我的车。当时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名男子很凶地对我说：“你怎么开车的，你没看到我这是奔驰车吗，这很贵的你知道吗”，并说我撞坏他的后视镜，威胁我赔偿八千元并不允许我报警。后来又对我说“你实在没钱，赔五千元也行，我们是观澜黑社会的，你要是不给钱我叫兄弟来”。我打电话故意拖时间，对方又说“500块钱你应该有吧”。坐在驾驶位的男子见我实在没钱给就叫上下车男子跑了。我觉得是对方故意撞我的车，我的车仅有一点刮痕，对方说后视镜被撞坏了却又不给我看。开车男子30岁左右，微胖，身高1.68米左右，头发染成黄色，脖子上戴金项链。坐副驾驶位的男子26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挎一高仿LV单肩包。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是案发时开车的男子；未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强。
5、被害人习静海的陈述：2013年8月6日，我在xx城xx高速路口打方向灯变道时一部粤Bxxx**的银色奔驰小车故意向我所在车道变道刮碰我的车，当时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名男子很凶地对我说：“你怎么开车的，没看到我这是奔驰车吗，你把我的车撞坏了要赔钱给我”，并让我下车看其后视镜被撞坏了。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威胁我说很难听的话，要我赔偿三千元并不允许我报警。后来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男子看到我放在车上的钱包就要求我付现金，我不同意。该男子就回去对坐在驾驶位的男子说这件事可能搞不定了，然后就上车走了。当时我感觉对方车的后视镜好像之前就被弄坏了，而且我的车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的后视镜肯定不是我撞坏的。开车男子30岁左右，微胖，脖子上戴金项链；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微胖。上述两人都是操广东口音。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强是案发时驾车的男子；未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
6、被害人陈某青的陈述：2013年8月19日，我开车至xx路时，一辆粤Bxxx**银色奔驰C级轿车故意挤碰我的车后，当时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不允许我报警，并有用言语恐吓我，向我索要五、六千元。我说我身上仅有一千元，他们拿到钱后就跑了。两名男子中一人约35岁，偏胖，戴一条金项链，手上戴一块表；另一名男子也约35岁，偏胖。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是开车男子和对其实施语言威胁的男子；被告人张某强是坐在小车的副驾驶位与其谈价格要求其赔偿3000元的男子。
7、被害人李某贵的陈述：2013年10月20日，我开车在xx高速xxx附近时被一部银色奔驰c230轿车故意追尾（车牌号：粤Sxxx**），当时从车上下来三人，开车男子下车后就骂我，最先下车坐副驾驶位的男子打了我一巴掌并抢走我手上的LV包（内有10万港币和9300元人民币）。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强就是从奔驰车后座下来说“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铸的证言：一起被抓的“阿刁”身高有170cm，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左手带着手表，化州人。“阿强”身高有170cm，体型偏胖，短发，化州人。我与他们是在麻将馆打麻将时认识的，听他们说话的内容，我猜他们好像是做“碰碰车的”，就是以碰车的形式威胁别人给钱。“阿强”有一部粤B牌照的奔驰C系车。他们平时都在东莞和深圳活动，10月底才回到化州。
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晚有吸食毒品的人是被告人张某强。
2、证人郑某文的证言：“阿刁”身高有170cm，左手带着手表，化州人。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富是绰号为“阿刁”的人，被告人张某强是绰号为“老椰”的人。
四、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前科材料、车辆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录像截图等。
2、通话记录。证实：两名被告人所用手机均有长时间在深圳使用的通话记录。调取的2013年10月20日通话记录证实两名被告人的通话记录都是在深圳，但两名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中对此均予以否认，称当天其二人并不在深圳。
3、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7月11日抓拍到涉案粤Bxxx**的车辆在深圳xx路段出现。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奔驰车实际上是张某强所有的车牌号为粤Bxxx**的奔驰车，其悬挂假车牌粤Bxxx**实施作案。
5、车辆信息查询。证实：在张某强名下登记的银灰色奔驰车的车牌号为粤Bxxx**，车牌号为粤Bxxx**的车的真实信息为：系深圳市xx电子辅料有限公司的一部江淮牌客车，为灰色奔驰车，车牌号为粤Sxxx**，车主名为赵某（女）。
6、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一。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7单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李某贵被抢10万元港币、9300元人民币及一包，侦查机关通过电话联系李某贵，李某贵称案发时没有其他人知晓其身上携带现金，其携带的10万元港币是香港朋友给其的，多次联系李某贵到公安机关作详细笔录，李某贵均表示没有时间且不愿意做笔录。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七单犯罪事实并认定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构成抢劫罪的理由如下：⑴本案每单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材料予以证实，各被害人在不同时间段分别独立所作陈述两名被告人的作案手段、作案车辆类型、车牌号和颜色、对被告人体貌特征的描述（如戴金项链、手表、广东口音）、威胁恐吓内容（如“不知道我们是黑社会的跟龙哥混的吗”、“知不知道这是奔驰车，很贵的”）、碰撞损坏的均为后视镜等内容，均高度一致，足以认定七单犯罪事实均为同一团伙成员所为；各被害人亦分别在辨认笔录中对两名被告人予以明确辨认，亦与被告人到案后的体貌特征相符，且杨某富亦当庭承认自己有染黄头发，戴金项链和手表这一明显特征，张某强与证人杨某铸对此亦予以证实；且在被害人刘某星、阳某红和李某贵的辨认笔录中亦未能分别对其中的张某强和杨某富予以辨认，侦查机关亦如实记录在案，足以排除侦查机关诱辨和被害人故意陷害的嫌疑，故可以确定各被害人辨认笔录的真实可信性。⑵关于本案的侦破经过，指控的七单犯罪中两名被告人作案后均当即逃离现场，各被害人均不能提供两名被告人的真实姓名或身份证号码，且涉案车辆使用的牌照亦为套牌。侦查机关在受理初期并没有任何线索或嫌疑人信息。本案的侦破是受益于强大的科技信息技术手段（因涉及侦查机密，不予详细阐述），排查出两名被告人为嫌疑人而在化州市一酒店将两名被告人同时抓获。七单犯罪中部分均为两名被告人同时作案（虽刘某星、陈某红、习某海、李某贵因各种原因未能同时对两名被告人作出辨认，且两名被告人亦未相互指认，从有利于被告人利益出发的原则，本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均未予以认定），侦查机关在排查出嫌疑人后两名被告人又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被抓获，被告人张某强案前购置的车辆又与作案车辆在型号、颜色上高度一致，两名被告人的口音、体貌特征亦与各被害人的陈述高度一致。如此诸多高度的一致性绝非两名被告人庭上所说一句纯属巧合所能解释。⑶证人杨某铸与两名被告人因打麻将相熟，亦证实在交往中听两名被告人讲话的意思是他们是做“碰碰车的”，就是以碰车的形式威胁别人给钱。该证言内容虽带有猜测成分，所述内容并非杨某铸亲眼所见，但结合全案的上述因素及原因，仍具有一定的可信性。⑷通过建议补充侦查，仍不能排除两名被告人没有作案时间。调取的两名被告人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两名被告人案前均有长时间在深圳活动的痕迹，证人杨某铸亦证实他们平时都在东莞和深圳活动，10月底才回到化州。且第七单李某贵被抢劫案中，两名被告人的手机使用记录均证实在深圳使用，足以证实两名被告人否认案发当日在深圳及很少来深圳的辩解不能采信。⑸两名被告人案前均无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来源，张某强有长期吸毒史，两被告人亦是在纠集四名年轻女性在酒店吸毒和享乐时被抓获，其当庭亦不能解释挥霍所需资金的合法来源。故根据上述理由，对两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王某军、罗某远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在高速路段或城市快速路段故意碰撞逼停他人车辆的危险方式，并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多次使用危险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应予严惩。张某强、杨某富在分别参与实施的第四、五单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在共同参与的抢劫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并有实行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应考虑各被告人实际参与抢劫的次数，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某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某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某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仅有本案被害人的报警陈述，而无其确认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2、原审对本案定性不准，无任何证据显示其等有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某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强、杨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此外，第七单中上诉人张某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经查，本案前六单中上诉人或其他犯罪嫌疑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者明显地以暴力相威胁，不宜认定为抢劫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为抢劫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七单中上诉人张某强与其同伙作案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强行抢走提包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张某强、杨某富多次采取在高速或者城市快速路故意碰撞、逼停被害人车辆的危险方式作案，应予严惩。杨某富在第四单、张某强在第五单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行，均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虽然二上诉人归案后否认参与本案犯罪，但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从侦查破案手段、作案方式特点、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证人杨某铸的间接指证等多方面进行分析评断，认定本案事实的理据充分，尤其是七单作案均发生在中午时分，完全具备辨认条件，各单被害人对二上诉人的辨认是可信的，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本案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光刑初字第4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光刑初字第4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某强、杨某富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审 判 员 姜 君 伟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彦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