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安徽省亳州市人，住安徽省亳州市。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30天，2016年2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河南省驻马店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30天，2016年2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连某某，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甘肃省庆阳市人，户籍在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捕前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30天，2016年2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宁01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伟、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先后分别被他人骗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加入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并均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该类型传销组织以每人缴纳3800元（1份）至33500元（10份）不等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模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传销申购资金获利。2015年12月28日，传销组织人员杨某某（在逃）策划并安排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等人在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某某室为传销组织多个分支体系办理传销资格申购，收取传销人员付棠、贺某、沙某等二十五人所交申购款项358100元。在该次申购活动中，被告人高某某负责具体安排部署、人员通知、放风等，被告人高伟负责收取传销资格申购款项等，被告人连某某驾驶其所有的×××号汽车接送被告人高某某、高某和马某等人并为申购活动放风，传销人员马某负责填写档案编码卡、申购单等，传销人员胡某负责维持申购现场秩序，传销人员张某1、张某2、朱某某等人在上述小区周边放风。公安机关根据工作线索，在上述申购现场及周边抓获被告人高某、高某某、连某某以及传销人员马某、付某某等三十余人，当场查扣申购款项358100元（已存入贺兰县公安局涉案资金账户）、连兆统所驾驶×××号汽车以及申购单、资格订购单、档案编码卡等。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还发展宋书来等下线人员。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电子数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档案袋、档案编码卡、资格订购单、协议书、申购单、现金（照片），证实2015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当场扣押连某某所驾驶×××号汽车、传销资金358100元（已存入公安局账户）、黑色手提包、档案袋、资格订购单、协议书、申购单（沙某、孙某某）等。
3.张某2、高某、朱某某手机短信记录、序号采集时间关联信息，证实2015年12月28日上午，张某2、高某、朱某某三人收到186XXXX****所发送申购地点、时间等内容的信息，当天张某2间接下线刘某1申购。手机通讯录中186XXXX****、187XXXX****显示姓名为”杨某某”。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高某某、高某、连某某、马某、张某2、张某1等人经过。
5.传销人员张某1所书写传销人员名单、手绘组织结构图等资料，证实张某1传销体系人员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回执、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公安机关所查扣的汽车登记在被告人连兆统名下，入户时间为2015年2月9日。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分别组织金延利、孙忠美辨认，均辨认杨某某在深圳负责接待购买”黄金标志”的传销人员。
三、证人证言
1.付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其被李苍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某，下线付某某。2015年12月28日，其到某某室代刘某某申购传销资格（交款16500元）。
2.贺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其被时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时永成，下线沙某。2015年12月28日，其带着下线沙某到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共有二十余人申购。
3.沙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被贺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贺某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4.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8日其被李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某。2015年12月28日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
5.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其被李某1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李某1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为闫某某办理申购（交款29700元）。
6.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被王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某，下线王某1，体系大经理张某某。2015年12月28日其带着王某1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高某说其是受深圳公司的委托来为他们收钱办理申购的。他们是五级三晋制，投资1-2份为业务员、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主任、65-599份业务经理、600级以上成为高级业务员，高级业务员以后就要可以上平台掌管体系了。
7.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被赵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赵某某、郭某某，下线王某某、赵某。2015年12月28日其带赵某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8.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被李某2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李某2带其到贺兰县某某以儿子孙某某名义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9.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被阎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阎某某，下线周某某。2015年12月28日其带周某某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800元）。
10.周某某证言（附档案编码卡），证实2015年12月其被王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王某某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800元）。
11.沙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被网友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其到贺兰县某某室。
12.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被赵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李某某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13.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3日其被李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其到某某室找胡某。
14.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其被刘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刘某某让其到贺兰县某某室交钱，其和段某某在某某室各交款5200元。
15.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被张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其带刘某1到某某室办理申购。
16.刘某1证言（附档案编码卡），证实2015年12月22日其和刘银旺被潘某某叫到贺兰县，后刘某某回老乡筹钱，2015年12月26日刘某某给其转账33500元。2015年12月28日刘某2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高伟说：”欢迎大家加入百万富翁行列，今天大家聚到一起，也是一个交流的平台，互相留个电话认识一下，以后会有用，交给你们的档案编码卡一定要保管好，这是今后你们上平台入股分红的凭证，对于今天这件事，大家还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我们提前十分钟离开，随后大家可以自行离开。”
17.白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被冯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杨某让其到某某室，其到某某室内，胡某让大家把手机关闭、不要说话，高伟收钱、马某填写档案编码卡，其以白某名义交款29700元。
18.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被孙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孙某某，下线吴某。2015年12月28日张某某让其到某某室办理申购，其带着吴某到指定地点。
19.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被朱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刘某带其到某某室申购（交款3800元）。高某负责收钱，收完钱后高某对他们说欢迎加入百万富翁行列。
20.崔某2证言（附手绘组织结构图），证实2015年10月其被路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其属于甘肃庆阳传销体系，体系大经理连某某。2015年12月28日连某某让其带崔某1到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21.崔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被崔某2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崔某2带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3500元）。
22.邹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被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王某某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交款3800元）。
23.证人阙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6日其被张某某叫到贺兰县。2015年12月28日张某某称让邹某某带其到某某房屋。
24.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被李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体系大经理李某2，直接上线李某。2015年12月28日其、高某、高某某乘坐连某某所驾驶汽车去某某办理申购，途中高某某给其一个黑色公文包并对其说：”去了以后你将办理人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贴到单子上，把办理人的名字写到这个单子上就可以了。”。办理申购时高某收钱，其填写申购单和档案编码卡等。高某给在场的人讲一些行业规则。
25.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其被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唐武、张某2、郭年、郭年2，下线张某某、张某某2、薛某某等人。其保留下线档案编码卡并绘制人员结构图以便统计份额、日常工作计划。2015年12月28日其乘坐张某2所驾驶汽车到贺兰县某某为申购放风。
26.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被王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成为高级业务员。2015年12月28日一姓高的女子用杨某某手机（186XXXX****）给其（157XXXX****）打电话让其和张某1到贺兰县某某小区值班。其驾驶王某的白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载上张某1到贺兰县某某小区放风。
27.朱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被王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其传销行业里使用假名”朱某某”。2015年12月28日杨建飞通知其到贺兰县某某室为申购放风。
28.胡某（胡某某）证言（附手绘组织结构图），证实2014年年底其被胡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高某让其到贺兰县某某室维持申购现场秩序。高某给其打电话说，今天要在其房子办理申购，让其值班。收款时，高某安排其将所有办理申购的人员集中到房子的卧室，高某每叫一个人的名字，就让其把那个领出来到客厅交钱。高某是传销体系的管理者。
29.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和杨某某商量好为2015年12月28日贺兰县某某小区申购放风，并告诉回某某。其和回某某、邢某某到某某小区南门放风，每人可得到五十元好处费。
30.回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被陈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其驾车载着王某某、邢某某到某某门口为传销申购活动放风。
31.邢某某（曾用名岳彩花）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被王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某，下线姚某、姚某。2015年12月28日，根据王某某安排其到贺兰县某某小区。
32.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其被冯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其陪白某某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
33.秦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被朋友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28日其到贺兰县某某室了解情况。
34.马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其被穆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朱某某。2015年5月份认识传销人员连某某，但不知道连某某是什么级别。
35.朱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被王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下线谢某某、郭某某。2015年12月28日，其乘坐马治权所驾驶汽车到贺兰县某某小区等连某某。
36.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被孙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孙某某、王某某2，下线宋某某、罗某某、陈某某、罗某某2、罗某某2、咸新见。高某是体系大经理，负责跟新人安排工作。体系里的高级高某给他说，这个行业是一个上推下拉的行业，并且给他讲了好多干资运作行业之后国家会对资运作行业的参与者放宽政策，因为我们是西部大开发的功臣，并且高某给其说资本运作行业不违法，是一个国家支持的项目。其参加过一经理会，在曲江生态园参加过，是高某通知其去的，当时开经理会的时候高某也在场，主持经理会的人其不认识。郑连芝和代利负责向高某给新人安排工作。
37.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7日其被赵某某2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案发时其到贺兰县某某室和胡某居住二日。2015年12月28日早晨外出后回到房内，对传销申购不知情。
38.王某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被王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某1、王买买。2015年12月28日其到贺兰县某某室找胡某。
39.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其被张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张某某说体系大经理是李某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高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5月份其被赵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赵某某，下线任某某、高某某、王某、李某某、李某某2等十几人。2013年3月份下线份额达到600份成为高级业务员，赵某某带其到西安购买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副黄金耳环（传销组织内称为”黄金标志”）。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其到贺兰县太阳城A区帮李某传销体系所收取申购款被抢，后其解散传销团队并离开贺兰县。2015年6月份，高某某叫其到贺兰县从事干货生意。2015年12月24日，传销活动人员张某给其说帮杨某某收五天管理费，每天酬劳200元，共1000元。次日张某给其一部手机联系时用。同月26日其收取周某所交400元申购管理费。2015年12月27日晚，杨某某给其打电话安排次日申购并将申购地点等以手机短信方式发给其，其转发给张某2和连某某。2015年12月28日上午，杨某某告诉其当天办理申购的体系大经理姓名（连某某、张某2、朱某某等人），其将上述手机短信转发给这些大经理，让张某2带人到贺兰县某某小区门口放风。其乘坐连某某所驾驶汽车到某某小区九号楼下地下车库放风。杨某某管理好几个团队，主要负责购买”黄金标志”、办理申购等。其帮杨某某收取申购管理费，每份100元至150元不等，达到1000元作为自己酬劳，达不到1000元由杨某某再补。
2.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其被司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司某某某，下线戴某、郑某某、张某、李某某，达到六十份业务主任。2014年11月司某某给其购买一枚黄金戒指，其出工作。2015年12月27日20时许，杨某某给其打电话安排其和马某次日办理申购。2015年12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和马某、高某某乘坐连某某所驾驶汽车到贺兰县某某九号楼地下停车场，其和马某下车到该小区某某室办理申购，其先宣布纪律，后其负责收钱、马某负责填写档案编码卡、粘贴身份证复印件。
3.连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其被柴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柴某某、常某某，下线李某、崔某2、崔某1、张某某、陈某某，其达到大经理级别。2015年6月份柴某某将体系交给其管理，负责安排人给新人出工作、串、每月月底给新人发鸡鱼、计算下线人员工资、安排办理申购等，共获利二万余元。2014年11月底，柴某某给其购买价值三万余元”黄金标志”。2015年12月28日，其驾驶汽车将高某某、高某、马某等人载到贺兰县某某室办理申购，其在地下车库九号楼二单元门口处放风，准备随后接高2、马某离开，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天其可分得4000余元分红。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某、高某、连某某为多个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办理申购，该多个传销组织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多个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共同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某、高某以及被告人连兆统辩护人马思婷均辩称，三被告人下线人数达不到三十人。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承担多个传销体系的传销资格申购职责，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职责，对传销活动的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三被告人其他组织办理多个传销体系二十五人次申购传销资格，另有马某、张某1、张某2、朱某某、胡某、王某某、回某某、邢某某等八名传销人员为该次申购活动放风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合并该多个传销组织下线人数。综上，三被告人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下线人数在三十人以上，故三被告人及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查扣的358100元，属于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连某某名下×××号汽车，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连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58100元（缴存至公安机关账户）及犯罪工具被告人连兆统名下×××号汽车一辆，上缴国库。
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是，一、侦查人员在其办案区用脚踢了他的腿，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作。二、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只是受杨某某的指使负责点钱，其没有发展下线30人，也没有达到三级，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为多个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办理申购，该多个传销组织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多个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合并计算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三人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的其在公安机关办案区所作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作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公安机关在看守所对上诉人高某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办案区所作供述内容相符。一审开庭时，公诉人和审判长问上诉人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属实时，上诉人高2回答”属实”。上诉人高买买在公安机关办案区所作供述内容与证人马某、吴某、刘某1、李某1、胡某、宋某某的证言又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该供述内容客观真实。同时上诉人高某没有提供线索及证据证实其受到过刑讯逼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的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没有发展下线30人，也没有达到三级，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连某某的供述、证人马某、吴某、刘某1、李某1、胡某、宋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某在多个传销组织中统一收取下线传销人员所交钱款，承担资金结算、财务管理，帮助传销人员完成申购注册，给传销人员宣讲行业规则、虚构投资项目及预期收入，上诉人高某对传销活动的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因此，上诉人高某可以认定为多个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申购单、手绘组织结构图能够与证人张某2、张某1、刘某1、刘某2的证言；与证人回某某、王某2、王某1、李某1的证言；与证人崔某2、崔某1以及被告人连某某的供述；与证人李某2、赵某、贺某、沙某的证言印证，证实以上四个传销体系已达三级以上。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案发当日跨体系发展人员合并计算，即上诉人高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已达39人。故上诉人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钱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