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7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叶，女，彝族，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文盲，无业。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赵双涛，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安军元，男，彝族，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静一、李秋萍（实习），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71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姜兴国、刘延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小叶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双涛，翻译人员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从李小叶弟弟李正友（在逃）处接过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婴（两个月大），李正友承诺事成之后给二被告人8000元好处费。二被告人遂于2017年8月30日在成都乘坐K870次列车至郑州，准备在郑州中转将该女婴运送至目的地山东省泰山市予以贩卖。2017年8月31日，当该列车行驶至西安到渭南区间时，因二被告人形迹可疑，被乘警抓获。被拐女婴现已解救被郑州市儿童福利院临时照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郑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31日9时许，列车乘警在成都开往郑州K870次14号车厢巡视时，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因携带一名女婴形迹可疑被调查、盘问后，将二人抓获的事实。2.郑州铁路公安处刑警六大队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火车票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随身携带的K870次成都至郑州车票、K1028次郑州至泰山车票及二被告人随身携带的手机予以扣押的事实。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DNA）字[2017]208号鉴定书、被解救婴儿照片、脚模及临时照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与其二人携带婴儿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权关系，现该婴儿已被公安机关送至郑州儿童福利院临时照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卡账户查询明细、实名制购票信息表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李正友驾驶车辆与安军元至银行取款及驾车送安军元、李小叶及被拐婴儿在米易县火车站购票、乘车的过程。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李正友因涉本案已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的事实。3.证人陈某（系同车旅客）、张某（系该车厢乘务员）证言证实，乘警在列车上对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盘查后带走的过程；证人李某（系被告人安军元之母）、李某1（系被告人李小叶之兄）、刘某（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现租住处邻居）证言证实，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的家庭情况及李小叶近半年没有生育。4、米易县公安局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人口信息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的自然状况、实际居住及家庭成员情况。5、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情节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认定被告人安军元、李小叶明知系以出卖为目的，而接送、中转被拐婴儿，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为主犯。依法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安军元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李小叶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小叶以“孩子是安军元抱来卖的，不是主犯，是从犯，一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小叶无拐卖儿童的主观故意，认定其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李小叶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李小叶无前科，望量刑时予以考虑。
原审被告人安军元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安军元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考虑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李小叶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共同犯罪中，李小叶积极参与且实施了拐卖儿童犯罪实行行为，其与安军元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当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小叶的辩护人提出“李小叶无拐卖儿童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小叶携带来路不明且刚出生不久婴儿乘坐火车，从四川往山东泰山长途转运，因疏于对婴儿的照看引起列车乘警的怀疑，对其盘查时向乘警谎称婴儿系自己所生，足以说明其主观上明知携带婴儿转运到山东泰山行为的非法性，有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排除李小叶和其丈夫安军元与他们所携带婴儿存在亲权关系，原审被告人安军元及上诉人李小叶的供述印证在卷，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小叶上诉称“自己不是主犯，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安军元伙同李小叶在拐卖儿童过程中实施的是运送、中转婴儿的行为，由于提供被拐卖婴儿的李正友在逃，该婴儿的来源及收买方均未查实，针对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安军元及上诉人李小叶均为主犯不当。在运送、中转被拐卖婴儿的过程中，二人均参与实施了拐卖儿童的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上诉人李小叶上诉称“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但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安军元从李正友处接过被拐卖婴儿后联系李小叶，并负责准备路费，购买车票，上诉人李小叶负责携带、照顾婴儿，李小叶的作用相较于原审被告人安军元较小，在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故上诉人李小叶“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安军元的辩护人提出“安军元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考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于原审被告人安军元所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军元伙同上诉人李小叶明知系以出卖为目的，而相互配合参与接送、中转被拐卖婴儿，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叶、原审被告人安军元均为本案主犯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判对上诉人李小叶的量刑未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情节，量刑较重，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安军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上缴国库”。
二、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小叶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叶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赤星
审 判 员 侯红伟
审 判 员 黄 键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潇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