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219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平，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县，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县，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猥亵他人、阻碍执法于2008年12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猥亵他人，于2017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志宏，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平犯强制猥亵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平于2017年7月10日8时20分许，在本市地铁五号线列车（朝阳区大屯路东站至惠新西街北口站）车厢内，以掏出生殖器顶被害人范某（女）臀部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猥亵。后被民警李某、曹某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杨华平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将民警李某咬伤，致李某“右前臂桡侧皮肤环形挫裂伤，周围皮肤软组织肿胀”，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李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杨华平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华平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只是猥亵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二，被告人杨华平构成妨害公务罪，但民警执法并未出示警官证，杨华平的亲属已赔偿民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8时20分许，被告人杨华平在北京市地铁五号线列车（朝阳区大屯路东站至惠新西街北口站）车厢内，掏出其生殖器去顶站在其身前的被害人范某（女）的臀部，对被害人进行猥亵。被告人杨华平后被便衣民警李某、曹某查获。便衣民警抓捕被告人杨华平过程中，其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将民警李某咬伤，致李某“右前臂桡侧皮肤环形挫裂伤，周围皮肤软组织肿胀”（属轻微伤）。民警李某已得到经济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0日8时10分许，我从地铁五号线立水桥南站上车，准备到灯市口下车。我在开启的车门旁边，面向不开启的车门。8时20分，列车行驶到大屯路东站时上来很多人，有位中年男子站在我身后，用裆部顶我臀部。我侧过身，那名男子依然紧挨着我，用裆部顶我臀部。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名男子上身向后倾斜，下身紧贴着我的臀部。我反复侧身躲避几次，该男子没有收敛，继续用裆部顶我臀部中间，并且前后蹭。这时，有两个男乘客问我是否遇到流氓。我说是，并给他们指了该人。这两名男乘客向那名男子表明身份，说是警察，抓流氓，那名男子就跑。在抓捕过程中，那名男子咬了其中一名警察右小臂一口。看到警察受伤，周围群众合力将那名男子控制住。车行驶到和平里北街站，那名男子被民警带下车。过一会，地铁驻站民警将男子带到警务站。
男子在大屯路东站至惠新西街北口站行驶的列车上对我猥亵。我乘坐的五号线开往宋家庄方向车头大概第十七个门。
2、被害人李某（民警）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0日8时20分，我和侦查员曹某在地铁五号线北苑路北站（开往宋家庄方向）开展工作。在站台上，我们发现嫌疑人杨华平不断窥视等车女乘客，形迹可疑，对其跟控。一辆列车进站后，杨华平从16号门进入车厢，我们一起上了该趟车。当列车驶过大屯路东站时，我看到杨华平紧贴在一名穿棕色上衣、黑色裙子的女乘客身后，用左手将自己的生殖器掏出，顶在女乘客的臀部。列车行驶到惠新西街北口站时，女乘客躲开了杨华平的猥亵行为。我上前询问女乘客是否遭到别人猥亵，女乘客称自己多次换地方，杨华平总是紧贴自己的臀部进行猥亵。我和曹某上前表明身份将杨华平抓获，带着被猥亵女乘客和杨华平一起到和平里北街站警务室。抓捕过程中，杨华平反抗，企图挣脱逃跑。我控制住他右手时，他将我的右前臂咬伤。我的伤情诊断为人咬伤，皮肤裂伤、软组织挫伤。
3、证人曹某（民警）的证言证明：证明内容同李某的陈述。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被诊断为右前臂“人”咬伤，皮肤裂伤，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5、照片证明：被害人范某的情况及被害人李某（便装）的伤情。
6、收条证明：李某已收到杨华平赔偿的人民币2万元。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12月14日，杨华平因猥亵他人、阻碍执法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7月11日，杨华平因猥亵范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7年7月10日8时30分，民警在地铁和平里北站执勤。机动侦查总队民警将一名男乘客和一名女乘客带到民警面前，称该男乘客在开往宋家庄方向列车车厢内对女乘客进行猥亵，并咬伤民警。该男子叫杨华平，民警将其传唤到派出所。被告人杨华平的身份信息。
9、被告人杨华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10日8点多，我在地铁五号线北苑路北站坐地铁打算去东单。列车驶过大屯东站后，我先把自己裤子的拉链拉开，用手掏出我的生殖器去顶站在我前方一名女乘客的臀部。我刚顶几下，女乘客就躲开了。然后，有两个便衣民警把我抓了。民警抓我过程中，我咬了其中一个民警的右上臂。后来我在和平里北街站被民警带下列车，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平采用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平犯强制猥亵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华平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已赔偿民警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未对被害人实施独立的暴力、胁迫的行为，但其在公共场所掏出性器官直接接触被害人的行为已经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这种被害人事先不知情的性侵犯，在被告人性器官接触被害人身体时已经完成，被害人并不能反抗；本案中被告人用性器官直接接触被害人身体的行为，既具有暴力性也具有猥亵性；故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民警未出示警官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民警经便衣侦查，在实施抓捕前已经表明身份，被告人仍暴力抗拒抓捕并咬伤民警；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妨害公务罪中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华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华平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此事行政处罚的时间亦予折抵。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旭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