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坚，男，194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沈河区八家子村农民，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林瑾，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秋，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张剑，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军，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沈阳市实验学校副校长，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张剑，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原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吕凡，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宁，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德丽，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陵分局，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方家栏路70号。
法定代表人：赵胜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坚因与被上诉人李月秋、赵红军、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孟德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郑竹玉，代理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坚委托代理人林瑾，被上诉人李月秋、赵红军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唐宁，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陵分局委托代理人姜春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月秋、赵红军诉称：2009年7月，原告李月秋将沈阳市八家子小区水晶城27号212自家住宅在大东区利合缘中介公司登记出租，同月16日经该中介公司介绍，原告李月秋与上东花墅售楼人员即被告孟德丽（以孟丽的名义）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同时被告孟德丽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待三个月租期满，被告孟德丽以不续租为由，让原告李月秋与实际住房人联系，经原告了解被告孟德丽签订协议说为其姐姐租房是假，为东陵区人民政府因拆迁问题临时安置被告李志坚与刘忠莲，恶意代表被强迁户李志坚夫妇侵占原告房屋是真，被告孟德丽属上东花墅工作人员，且隐瞒事实真相欺骗原告签订租房协议，而被告李志坚与刘忠莲夫妇也拒绝交房租且明确表示不搬走，该案于2010年、2012年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984号生效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78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租房行为系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因拆迁问题临时安置被告李志坚与刘忠莲而租用诉争房屋的，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系承租人，李志坚与刘忠莲系实际使用人，并判令东陵区人民政府支付2009年至2012年2月的房屋使用费，并考虑东陵区人民政府困难暂未判令腾房。原告认为租赁房屋期满后，双方应诚信履行后合同义务，即东陵区人民政府及李志坚、刘忠莲应将诉争房屋退还原告并支付当地同等房屋租金。被告的恶意行为已经给原告的正常生活、工作以及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再次向贵院提起诉讼，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将诉争房屋腾出并退还给原告，不应再单独考虑东陵区人民政府困难，也要考虑原告困难及所受的煎熬，以体现法律的公平。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即当地同等房屋租金（自2012年2月17日-2013年12月7日，每月1500元，暂计32500元，至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时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要求被告给付至2014年5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
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非涉案房屋实际承租人及使用人，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腾退房屋及支付使用费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已就答辩人强制拆除被告李志坚地上物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生效判决，答辩人对被告李志坚不负有安置义务，无需另行承担其他责任。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答辩人为实际承租人，是基于拆迁安置事宜作出的认定，即使钱数认定正确，但答辩人对被告李志坚所负有的安置义务是基于强制拆除李志坚地上物所产生，本案被告李志坚已就其被强制拆除房屋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行政赔偿诉讼的诉讼请求包括安置费用，该案已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终结并作出相应判决，鉴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相应判项，故答辩人仅需依据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除此之外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对李志坚不负有安置义务。虽然答辩人对李志坚不负有安置义务，但是答辩人已依据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向被答辩人支付长达2年房屋使用费，考虑到被告李志坚因强制拆除遭受的损失，已经法院判决确认，且李志坚于沈阳市内拥有产权房，在此情况下本案被答辩人诉求的房屋使用费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应由实际承租人承担。2、被告李志坚通过实际居住行为，与被答辩人形成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为承担涉案房屋腾退及支付使用费的适格主体，鉴于答辩人不负有对被告李志坚的安置义务，在此情况下被告李志坚实际居住涉案房屋，系属李志坚通过居住行为所作出的承租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本案涉案房屋实际承租人及居住人均为李志坚，因而承担涉案房屋腾退义务和支付房租义务的适格主体为被告李志坚。3、被答辩人诉请依据市场租赁价格支付房屋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依据被答辩人与被告孟德丽此前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可知涉案房屋租金为人民币1千元每月，因此无论由谁承担涉案房屋使用义务，该使用费支付标准均应为前述约定的房屋租金，被答辩人诉求的依据市场租赁价格支付使用费用无任何依据。
原审被告李志坚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答辩人对原告没有造成侵害，答辩人居住本案诉争房屋是东陵区人民政府违法强迁答辩人住房时安置给答辩人的过渡安置房，如果东陵区政府能给李志坚一家老少三辈另租赁其他房屋，李志坚可以腾出此房，原告要求支付2012年2月至开庭之日的租金应由东陵区人民政府支付，在此之前法院有过判决，而且东陵区政府已支付了之前的租金，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孟德丽辩称：1、在2010年及2012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系承租人，被告李志坚与刘忠莲系实际使用人，被告孟德丽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关于东陵区政府违法拆迁被告李志坚及刘忠莲地上物一事，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李志坚与刘忠莲房屋是建在耕地上，而且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对房屋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并且被告李志坚与刘忠莲在沈阳市区内还有其他房屋，二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受益人，作为原告应当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以上理由，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孟德丽的起诉。
原审被告执法局东陵分局辩称：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是以侵权为案由起诉的，答辩人不是侵权人，答辩人没有侵占原告房产，也没有派人侵占，根据原告上次诉讼请求是租赁合同纠纷，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也不是租赁方，本案实际是原租赁合同的延续，原告可以继续索要租金也可以解除原租赁合同要求腾房，李志坚的房产拆除被拆迁的时候，答辩人是受东陵区政府委托在现场维持秩序，对李志坚房产实际拆迁的是拆迁公司，答辩人没有委托拆迁公司拆迁，也没有向拆迁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对李志坚没有安置义务，因此原告要求停止侵害腾房并支付租金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要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月秋、赵红军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3月取得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原东陵区）东贸路81-3号212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原告李月秋、赵红军系共同所有，房屋建筑面积98.63平方米。2009年7月16日，李月秋与孟德丽以孟丽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本案诉争房屋租与孟德丽，租期3个月，自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10月16日，月租金1000元，孟德丽向李月秋交纳了3个月的房屋租金3000元，押金300元。租赁协议到期后，李月秋发现诉争房屋由李志坚、刘忠莲夫妻居住使用，李月秋于2010年4月29日，以孟德丽、李志坚、刘忠莲为被告，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陵（浑南新区）分局、东陵区政府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要求李志坚、刘忠莲腾出并交还诉争房屋，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本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东陵区政府系承租人，李志坚、刘忠莲为实际使用人，并判决东陵区政府给付李月秋2009年10月16日至2012年2月16日的房屋租金28000元，因东陵区政府未对李志坚、刘忠莲进行妥善安置，未判决腾房。现原告要求腾房并给付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起诉来院。
另查，被告原系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居民。2005年，经东陵区政府申请，沈阳市人民政府向辽宁省人民政府请示并得到批复后，同意东陵区政府将东陵街道八家子村集体农用地32.259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
2008年1月29日，沈阳市东陵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陵分局（执法局东陵分局）、沈阳市东陵区房产局四部门联合作出拆迁公告，确定拆迁范围。
2009年7月1日，东陵区政府作出会议纪要，责成区建委、土地、房产、执法四部门联合对项目区域内的房屋使用人下达《限期拆除通知》，对逾期拒不拆迁的房屋使用人，在确保稳定的前提下，由区执法、土地、房产、公安等相关部门组成联合执法队伍，依法实施拆迁工作。
2009年7月8日，沈阳市东陵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执法局东陵分局、沈阳市东陵区房产局四部门依据区政府会议精神联合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要求中房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八家子地区规划用地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实施拆迁，要求拆迁范围内没有搬迁的居民于7月13日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搬迁，否则将依法实施先行拆除。
2009年7月16日（即李月秋与孟德丽签订租赁合同当日），第三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对被告李志坚、刘忠莲土地上的建筑予以拆除，在拆除时，执法局东陵分局受东陵区政府的指派在拆迁现场监督拆迁工作。
东陵区政府对李志坚、刘忠莲土地上的建筑强制拆除后，在拆除当日，由执法局东陵分局将李志坚、刘忠莲夫妻双方拉至诉争房屋，并交付其诉争房屋钥匙，李志坚、刘忠莲在诉争房屋居住。
再查，2010年7月30日，刘忠莲以东陵区政府为被告起诉至大东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强拆的行为违法。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大东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东陵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16日对刘忠莲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东陵区人民政府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7日作出（2011）沈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大东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
2013年，刘忠莲以东陵区政府为被告，就土地赔偿款、房屋安置或补偿、安置补助费、青苗及附属物品赔偿、物品赔偿等诉求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东行初字第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东陵区政府赔偿刘忠莲青苗及附属物品损失78904元、物品损失5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刘忠莲于2012年1月26日死亡，李志坚作为其配偶继承此案诉讼，对以上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4）沈中行终字第8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诉争房屋系被告东陵区政府因拆迁问题为临时安置被告李志坚、刘忠莲而租用，东陵区政府系承租人，李志坚、刘忠莲系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法关于“不定期租赁”的规定，租赁期满后，双方应诚信履行后合同义务，即被告东陵区政府和被告李志坚、刘忠莲作为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将诉争房屋腾出交还原告。且被告李志坚已就房屋拆迁的房屋安置补偿问题等对东陵区政府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4）沈中行终字8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就房屋安置补偿问题作出了明确处理，因此实际使用人李志坚应将房屋腾出并交付出租人。房屋租赁期满后的占有使用费，应由合同相对方即承租人东陵区政府比照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26827元（12000元／年×2年＋12000元／年÷365天×86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因双方对装饰装修的处理没有约定，因此，被告腾空诉争房屋时，对诉争房屋中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被告自行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被告应当恢复原状。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归原告所有。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月秋、赵红军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6827元；二、被告李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81-3号212室的房屋腾出并交还原告李月秋、赵红军，被告李志坚腾空房屋时，对诉争房屋中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被告李志坚自行拆除，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归原告李月秋、赵红军所有；三、驳回原告李月秋、赵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负担。
宣判后，李志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服判决第二项，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现居住的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东陵区人民政府在2009年8月16日“强拆”上诉人居住房屋时强行安置给上诉人的过渡房。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房屋补偿已得到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只得到青苗、附属物品损失赔偿，没有得到房屋补偿。
被上诉人李月秋、赵红军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李志坚腾房，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协议、（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书、（2010）大东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书、（2011）沈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2014）沈中行终字第8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系浑南区政府因拆迁问题为临时安置给李志坚而租用，浑南区政府系实际承租人，李志坚系实际使用人。因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与李月秋、赵红军无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李月秋、赵红军可以随时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腾房，因双方关于租赁合同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上诉人李志坚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之间关于拆迁安置问题已经法院行政判决书确认，故现在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为安置拆迁户李志坚而拒绝腾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实际居住人腾房并无不当，判令实际承租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志坚提出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李志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冬
代理审判员 郑竹玉
代理审判员 相 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那萌萌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