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上诉人窦强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玉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芬负担。事实与理由：窦强为张玉芬追回44万元欠款，理应收取劳动报酬2万元，是严格依照延吉市物价局规定的行业标准收费，窦强帮张玉芬解决欠款问题后，张玉芬不想交代理费，并且找多人到窦强办公室殴打窦强，一审判决返还一万元没有依据，窦强和张玉芬之间是不当得利纠纷，系行纪人、委托、居间合同关系。窦强认为张玉芬诉讼主体错误，窦强开的是延吉市天平法律咨询服务所并不是个人行为，宋京哲转款是单位行为。本案应当先刑后民，公安机关侦查没有结果，王鑫刚，张玉芬涉嫌聚众斗殴、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殴打他人等罪名。张玉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013年5月14日，张玉芬出资购买宋京哲的农村预留宅基地，但后续转让手续无法办理，宋京哲也不返还购置款。张玉芬的朋友杜宏明说可以找窦强出主意。张玉芬找其他朋友向宋京哲讨要土地转让款，宋京哲同意于2017年6月15日先还款10万，余款打欠条于当年9月30日前付清。6月15日为签订还款协议合同，张玉芬通过杜宏明找窦强帮忙，窦强到龙井后，没有起草还款合同，窦强让宋京哲起草还款，第二天窦强、张玉芬到龙井与宋京哲签订合同，宋京哲要用农业银行转账卡，当时张玉芬没有农业银行的卡，所以转到窦强名下，窦强在给张玉芬，因为窦强和杜宏明是好友，所以张玉芬同意。但张玉芬不着急用钱就没有马上取走，过了54天后也就是2017年8月10日，吕雪峰打电话给张玉芬，说窦强将卡里的10万元钱转出3万元，好像是窦强要2万元的代理费。于是张玉芬给窦强打电话称急要钱，要求窦强告诉张玉芬卡的密码。窦强说转走了3万元，一会儿将3万元钱返还。不到一个小时，窦强给张玉芬法微信说：“一万元现金来取，其中收取代理费2万元。”为此张玉芬和窦强多次争吵，并且张玉芬也去派出所报案，但是没有被受理。窦强不是律师，司法局也不管。在本案前，张玉芬不认识窦强，是杜宏明找来帮忙，张玉芬没有委托窦强代理案件，更没有关于收费的任何约定。窦强的帮忙是情谊行为，本人认为，在没有任何约定并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本人同意，窦强私自扣下2万元代理费，于法无据，经多次催要，窦强拒绝返还。8月14日案发第四天张玉芬去自动取款机查询窦强将钱什么时候转走的，才知道窦强已将该卡注销，因此，窦强的行为构成民法上的侵占，属于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窦强返还其侵占的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窦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案外人宋京哲将10万元汇入窦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尾号为507167），该笔钱系宋京哲向张玉芬偿还的欠款。同日，窦强将银行卡交付给张玉芬并向其告知了银行卡取款密码。嗣后，窦强将上述银行卡中的3万元转至其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2017年8月10日，张玉芬将上述窦强银行卡中的7万元取走。同日，张玉芬从窦强处收到1万元现金。现张玉芬认为，窦强占有的2万元无法律依据，故要求窦强返还侵占的2万元。审理中，张玉芬对窦强起草的举报案外人宋京哲的检举控告书的事实无异议，但张玉芬称没有使用该份控告书，而是找到别人向宋京哲索要欠款后才追回欠款；张玉芬陈述宋京哲共计欠付44万元，第一笔款10万元宋京哲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窦强的银行卡汇款方式支付完毕，第二笔款34万元宋京哲于2017年9月13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完毕。另查，延吉市天平法律咨询服务所成立于2012年11月12日，其经营者为窦强，经营范围为法律信息咨询服务。再查，2017年8月10日，延吉市公安局建工派出所受理了窦强报称的与王鑫刚之间互相殴打一案。同日，该派出所对张玉芬做了一份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张玉芬陈述：“窦强说，我帮你这么多，我得收取你的辛苦费，我说还有34万元没有要回来，等要回来以后我就给你辛苦费10000或8000元人民币表示感谢”。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玉芬要求窦强返还其应得的2万元，窦强不予返还构成了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针对双方诉辩，争议焦点为窦强应否向张玉芬返还占有的款项2万元。首先，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张玉芬委托窦强为其向案外人宋京哲催要欠款44万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张玉芬自述与窦强多次协商向宋京哲催要欠款44万元的事宜，也对窦强为其起草过控告书的事实无异议，窦强在最后签订还款协议时也参与其中，再结合张玉芬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张玉芬与窦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张玉芬从宋京哲处收到44万元欠款后应向窦强支付相应费用。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玉芬和窦强对2017年6月16日宋京哲向窦强账户内汇入的10万元系宋京哲偿还张玉芬欠款，且张玉芬已从窦强处收到上述款项中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张玉芬主张2万元的问题，虽张玉芬与窦强之间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从事实上看，窦强为张玉芬追回欠款44万元付出了劳动力，从刚开始的商谈解决方法，到制作控告书和最终与案外人宋京哲达成还款协议并追回全部欠款过程中，窦强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且张玉芬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述其从宋京哲处全部要回来欠款以后就给窦强辛苦费10000元或8000元表示感谢，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芬向窦强支付委托报酬1万元为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于上述自愿支付的1万元委托报酬外，窦强占有剩余1万元的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张玉芬作为剩余1万元的受偿者理应对该部分享有向窦强主张的权利。本案中，窦强占有的2万元中1万元系委托报酬，因窦强对已取得的剩余1万元部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的根据，故窦强应当将上述2万元中的1万元返还给受损失的张玉芬。关于窦强主张其被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因窦强从宋京哲处收到10万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其经营的延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无关，故对窦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窦强主张本案先刑后民。一审法院认为，因其主张的违法行为系与案外人王鑫刚之间的殴打一案，与本案中张玉芬的诉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先行审理刑事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窦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张玉芬支付10000元；二、驳回张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窦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张玉芬已预交300元），由窦强负担150元，由张玉芬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窦强在张玉芬向案外人宋京哲催要欠款事宜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双方就应支付窦强的报酬数额未有约定。窦强主张应按照吉林省物价局、吉林省司法厅文件收取劳动报酬2万元，但该文件系关于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窦强并非律师，不具备以律师身份进行诉讼代理的资格，且未能提供其应当收费的其他依据，故一审法院结合张玉芬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自述，认定张玉芬向窦强支付委托报酬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窦强的诉讼主体问题，因宋京哲将10万元款项转账至窦强个人银行账户，窦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款行为与其经营的延吉市天平法律咨询服务所有关，故窦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窦强认为本案应先刑后民的主张，因窦强与王鑫刚之间互相殴打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中窦强是否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故窦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花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