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薛双有，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石荣、陈侃，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代华，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琳，住广州市天河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锋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张彦玲，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榕、史煜，均为该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代华、莫琳，原审被告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莫代华、莫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莫代华、莫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那么审查的应当是买卖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履行交付合格房屋给莫代华、莫琳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审查噪声侵权的行为与本案确定的案由是相矛盾的；退一步说，即便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侵权纠纷，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水泵房的设计方案是通过了规划审批的，其相关设施都是合格产品，涉案水泵房及相关设施在2006年10月3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而双方是在2007年6月9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和莫代华、莫琳认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构成侵权,但两份噪声标准都是在涉案水泵房建成及莫代华、莫琳购买商品房之后才发布的，不能用后来发布的标准来衡量之前发生的行为和事实，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存在对莫代华、莫琳有侵权行为。二、涉案水泵房所产生的噪声并未超过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根据莫代华、莫琳提交的监测报告，可以发现涉案水泵房的噪声水平是完全在国家规定的三级(最低)标准之下的，甚至也符合二级(一般)标准，只不过略微超过一级(最高)标准，但不符合最高标准不代表会影响人体××，只有不符合最低标准才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三、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不是适格被告。涉案水泵房虽然是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但涉案水泵房是为了整个楼盘住户的用水而建设的，是必要的公共设施，而且涉案水泵房及相关设施在建成后己移交给楼盘全体业主，其产权、使用权属于全体业主所有。四、原审判决不能执行。1、涉案水泵房产权、使用权属于全体业主，如果需要搬迁需要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同意，委托物业公司去办理。2、楼盘公共区域各有用途，没有空闲地域搬迁水泵房。3、搬迁水泵房必须变更楼盘的规划设计并报请规划局审核批准，在涉案楼盘早已建成、早已验收的情况下，要再行变更规划并通过审批，这是几乎不可能的。4、搬迁水泵房会导致小区停水至少一个月，影响其他业主的利益。
被上诉人莫代华、莫琳答辩称：涉案水泵房噪声超标客观存在，涉案房屋系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作为开发商，其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莫代华、莫琳对此没有过错，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亦未能证明噪声超标是第三人、不可抗力、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等原因造成，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本案与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没有关系。
莫代华、莫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迁离涉案水泵房的水泵及相关设施，或换取同等规格、同等面积的房；2、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赔偿莫代华、莫琳因聘请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锦园2幢101进行环境检测的分析测试费3500元；3、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赔偿因侵权给莫代华、莫琳造成的精神损失费5万；4、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公开登报向莫代华、莫琳赔礼道歉；5、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莫琳、莫代华于2007年6月9日与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穗（番）房合字NO053802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445836元购买涉案房屋。莫琳、莫代华向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了全部房款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8年10月10日核发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莫琳、莫代华于2009年11月7日收楼，于2013年7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于2014年3月份入住。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位于第1层，该房屋所在小区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涉案房屋正下方水泵房内水泵及相关设施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广州市羊城供水设备厂于2006年8月22日开始施工，至2006年10月3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涉案房屋在2006年12月26日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验收合格。
莫琳、莫代华入住涉案房屋后发现楼下架空层水泵房运转时产生低频噪音，向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反映。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莫琳、莫代华复函，载明：“1、业主于2006年8月购买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2幢101房，楼下的水泵房是在其购买前规划的，在收楼前就已投入使用，并非是在业主购买房屋后临时改变规划用途的；2、对于水泵房产生的噪音问题，自业主于2014年8月开始投诉之日起，我司一直在积极进行整改，已采取各种措施减小噪音的污染。但业主的要求不断提高，我司可能无法一一满足。我司将一如既往的与业主积极商讨改进方案，共同维护与业主的和谐关系。3、至于业主提出的换房或赔偿房屋贬值损失的要求，我司会将业主的诉求及时转交房产公司。由于上述房屋出售已近十年，房产公司是否会满足业主的要求看，存在不确定性。我司对业主的要求不作任何承诺。”
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天域2栋101单元诉求噪音扰民的报告称：“广州雅居乐花园8号水泵房位于小区天域组团2栋首层，该水泵房采用青岛三利公司的WWG系列无负压增压稳流给水设备，从2005年开始投入使用。1、该设备房采用品牌供水，节能、噪音方面都表现不错；2、泵房设计是早期就有的。2014年8月7日，我司400投诉热线接到天域2栋101单位业主莫先生的诉求：楼下水泵房每天都会有噪音发出影响休息，物业公司非常重视，要求专业公司实地考察提供意见，随后组织人力物力多次进行整改。2014年4月14日，我司客服中心接到天域2栋101单元业主莫先生的诉求：楼下水泵房噪音很大严重影响休息。我司工程人员经现场确认：水泵房设备运行正常，检查发现水泵房内水管的固定是采用吊挂式，因此低频噪音、振作会通过吊杆、楼板向莫先生家里传播。其后我司在7月份完成整改：1、将原支撑水管的固定方式由天花吊挂式改成地面支撑式；2、天花板及墙壁四周增加隔音材料。莫琳、莫代华确认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有做上述整改。
2015年10月13日莫琳、莫代华单方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涉案房屋的噪声进行监测，缴纳鉴定费用3500元。该中心依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使用多功能声级计AWA6228进行检测，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了编号为NS20151676的环境监测报告。报告显示：监测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监测时段为9:50-11:10（昼间）31.5Hz主人房1#的监测结果为44.1dB，主人房2#的监测结果为40.1dB，主人房3#的监测结果为45dB，小孩房4#的监测结果为49.5dB，小孩房5#的监测结果为50.1dB，小孩房6#的监测结果为52.2dB，书房7#的监测结果为30.4dB，客房8#的监测结果为41.5dB，客房9#的监测结果为45.7dB，厅10#的监测结果为56.1dB。63Hz主人房1#的监测结果为42.6dB，主人房2#的监测结果为40.3dB，主人房3#的监测结果为44.5dB，小孩房4#的监测结果为48.8dB，小孩房5#的监测结果为46.1dB，小孩房6#的监测结果为48.3dB，书房7#的监测结果为33.8dB，客房8#的监测结果为41.5dB，客房9#的监测结果为44.1dB，厅10#的监测结果为42.6dB。监测时段为22:30-23:00（夜间）31.5Hz主人房1#的监测结果为42.4dB，主人房2#的监测结果为36.5dB，主人房3#的监测结果为41dB，小孩房4#的监测结果为44.3dB，小孩房5#的监测结果为38.7dB，小孩房6#的监测结果为44.4dB，书房7#的监测结果为38.3dB，客房8#的监测结果为39dB，客房9#的监测结果为42dB，厅10#的监测结果为43.2。63Hz主人房1#的监测结果为35.9dB，主人房2#的监测结果为37.5dB，主人房3#的监测结果为38.9dB，小孩房4#的监测结果为41.6dB，小孩房5#的监测结果为40.6dB，小孩房6#的监测结果为43.8dB，书房7#的监测结果为45dB，客房8#的监测结果为41.5dB，客房9#的监测结果为40.9dB，厅10#的监测结果为40.9dB。莫代华、莫琳认为，根据《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第4.1.1与4.1.2规定，昼间≦40，夜间≦30，莫代华、莫琳所在的房屋均有不同程度的超标。雅居乐开发公司与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对该检测报告均无意见，且均认为该水房仅有在夜间22:30至23:00，250赫兹及500赫兹略有超标，其他时间均是正常范围内，而且该标准并非一个强制性的标准，故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莫代华、莫琳与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双方对本案噪声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莫琳、莫代华于2015年12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莫琳、莫代华进行询问，原审法院依法向莫代华、莫琳释明，要求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迁离水泵房水泵及相关设施，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有无证据证明迁离水泵房及相关设施或换取同等规格、同等面积的房是解决本案噪音问题的仅有途径。莫代华、莫琳认为，由于在本案噪音问题产生后，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曾经对水泵房进行过整改，但整改之后莫代华、莫琳委托鉴定的噪音检测结果显示还是超标，莫代华、莫琳与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协商继续整改，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均拒绝继续整改，故莫代华、莫琳只能起诉要求迁离水泵房及相关设施。原审法院继续对莫代华、莫琳释明，若有其他途径或方式能够解决本案的噪音问题，莫代华、莫琳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莫代华、莫琳称由于水泵房已经整改过了，且整改过还没有达标的前提下，只能接受迁离水泵房和相关设施。
原审法院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自2011年6月1日起实施），为国家标准。其中第2.0.5条规定，条件许可时，宜将噪声源设置在地下，但不宜毗邻主体建筑或设在主体建筑下。如不能避免时，必须采取可靠的隔振、隔声措施。第3.3.8条规定，锅炉房、水泵房如设在住宅楼内或与住宅楼毗连时，必须采取可靠的隔声降噪措施。第3.3.1条规定住宅内卧室、书房的允许噪声级为昼间一级标准小于或等于40分贝，二级标准小于或等于45分贝，三级标准小于或等于50分贝；夜间对噪声的控制值较昼间相应限值低10分贝。
在庭审过程中，莫琳、莫代华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事实依据是低频噪音造成莫代华、莫琳全家无法休息，晚上最长睡两个小时，莫代华本身有神经衰弱，头发掉了很多，全家都睡眠质量很差，造成心理和身体××很大危害。现在低频噪音没有整改，还增加了高频噪音，经常维修敲打，严重干扰了我们。并为此提供了录音录像、门诊费用清单、临床化学检验报告、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拟证明由于水泵房的低频率噪音对莫代华、莫琳造成了身体上的各种慢性损伤，而且需要长期看医生吃药。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噪声污染的问题；二是承担责任主体的界定问题。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噪声污染的问题。根据《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规定，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环境噪声侵权行为人的主观上要有过错，其外观须具有超过国家规定的噪声排放标准的违法性，才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责任。因此，是否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是判断排放行为是否构成噪声污染侵权的依据。水泵房是民用建筑的一部分，水泵房的设计、建设与安装均应当接受《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的调整。经过监测，涉案水泵房31.5Hz以及63Hz的噪声值已经超过国家标准，构成噪声污染。
二是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界定问题。莫琳、莫代华居住的房屋系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该楼宇内的水泵房及设施亦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安装。因此，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开发建设房屋时，应尽量避免在住宅建筑内布置水泵房等有噪声振动源的设备用房。如受条件限制确实需要布置时，已应符合现行的建筑防火、建筑隔声及有关专业规范的规定，对与水泵有关的事宜进行合理的设计、选购及安装等，以保证水泵及相关设施在日后运行中产生的噪音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且不对居民造成噪声污染。本案中，涉案水泵房在运转过程中产生噪音，经检测已经超过了国家标准，对莫代华、莫琳造成了影响，妨害了莫代华、莫琳对所购买房屋的使用，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涉案房屋的噪声超标与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未能合理设置小区公共服务设施，发生噪音污染事件后也未采取有效的隔声降噪措施存在因果关系。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案涉水泵房在设计、建筑、安装均符合国家相关部门的规定并经验收合格才投入使用，但这只能证明水泵房能够安全运行。故在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莫琳、莫代华对涉案水泵房噪声超标存在过错或故意，亦不能证明噪声超标系第三人、不可抗力、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等原因造成，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对水泵房整改后噪声仍然超标，故对莫琳、莫代华要求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搬离水泵房及相关设施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莫琳、莫代华要求换取同等条件的房屋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莫琳、莫代华要求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分析测试费35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莫代华、莫琳要求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承担上述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番禺分公司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故对莫代华、莫琳的上述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鉴定结论，虽然水泵房噪声存在超标的情况，但莫琳、莫代华提供的书面证据未能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对莫琳、莫代华要求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莫琳、莫代华要求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雅居乐物业管理公司分公司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判决：一、广州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迁离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锦园2幢101下架空层内水泵房的水泵及相关设施；二、广州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莫琳、莫代华支付分析测试费3500元；三、驳回莫琳、莫代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涉案水泵房在运转过程中产生噪音，莫代华、莫琳所居住的涉案房屋位于其上，经检测噪声已经超过了国家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对莫代华、莫琳造成了影响并无不当。涉案楼盘内的水泵房及设施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安装，作为开发商的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对噪声对莫代华、莫琳所造成的影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以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莫代华、莫琳原审要求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迁离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属于上述方式的范围，但是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在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售出相关房屋后的所有权已不属于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且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亦关系其他业主的利益，在没有得到相关利益方同意的情况下，尚不确定是否具有迁离的可行性，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迁离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不具有可执行性，本院予以认可。鉴于莫代华、莫琳原审表示只能接受迁离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莫代华、莫琳可在条件具备时再行主张或另循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本案的案由应为噪声污染责任纠纷。虽然迁离涉案水泵房和相关设施不具有可执行性，但本案纠纷是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导致，且经检测噪声已经超过了国家标准，故噪声的分析测试费及诉讼费用应由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352（3）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广州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粤海
审判员 曹佑平
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