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民终2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虎王游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开曼群岛大开曼岛乔治城玛丽街87号（乔治镇KY1-9005埃尔金大道190号）。
法定代表人：MatthewStuartFlynn（傅德华）。
委托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晓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冬华，男，汉族，1966年11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星顺，男，汉族，1951年8月26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九龙，内地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区平沙镇美平一街258栋2单元601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凌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翠香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林春江，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峰，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雨，男，汉族，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金基起重吊机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联港工业区红灯片区永安路6号1栋101房。
法定代表人：谢金华，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永呈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平沙工业区连湾片区。
法定代表人：徐前呈，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波，男，汉族，1965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云辉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平沙工业区连湾片区。
法定代表人：CLINTONCHIU-HONGYUEN。
上诉人虎王游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冬华、郭星顺、珠海凌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罗志锋、李喜雨、珠海经济特区金基起重吊机出租有限公司、珠海永呈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林建波、珠海云辉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珠金法平民初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6月24日（2015）珠金法平民初字第2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民事判决书”补正为“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虎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诉称，其于2012年2月8日与普劳特国际有限公司（PROUTINTERNATIONALLTE）、云辉公司签订了《新船建造协议》，约定云辉公司为虎王公司制造一艘游艇（后确定编号为PROUTP-86SMA-04，船舶识别号CN-
PQZ86SM4L322）。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上述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下称“涉案船舶”），并委托珠海市益君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船舶在内的云辉公司的财产进行拍卖。2014年4月，虎王公司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湾法院）提出异议，法院以虎王公司提供的收据、发票没有盖章、提供的证据没有公证等理由，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虎王公司的异议。虎王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根据《新船建造协议》第22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提起仲裁。2014年11月3日，仲裁庭作出HKIAC／14042号第1仲裁裁决（下称“第1仲裁裁决”），确认虎王公司对涉案船舶具有所有权。虎王公司于2015年2月28曰申请广州海事法院执行第1仲裁裁决。2015年3月2日，虎王公司根据第1仲裁裁决再次向金湾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作出（2015）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虎王公司的执行异议。虎王公司认为，第1仲裁裁决确认涉案船舶所有权已转移给虎王公司，虎王公司对船舶享有所有权，该船舶不能作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对涉案船舶应予以解封。香港仲裁裁决当然有效，广州海事法院是否承认、执行第1仲裁裁决不影响虎王公司请求解除对于该船舶查封并取回该船舶。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中止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前述游艇；2、把P-86SMA-04帆式游艇交付给虎王公司；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虎王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针对本案争议的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向金湾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涉案船舶属虎王公司所有，请求法院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金湾法院于同年4月16日作出（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虎王公司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虎王公司若不服该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湾法院提起诉讼。但虎王公司收到上述裁定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已经丧失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应对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5年3月2日，虎王公司就同一诉讼标的再次向金湾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金湾法院再次受理，并作出（2015）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虎王公司的执行异议，虎王公司不服该裁定，据此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已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另者，虎王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中止执行、解除查封以及交付争议标的，均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处理的范围，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涉案船舶的相关船用设备、物品没有具体指向，诉讼请求不明确，其在庭审中申请当庭变更本案全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举证期限，各被告亦予以反对。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虎王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虎王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收到（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5号执行裁定）后没有怠于行使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5号执行裁定以《新船建造协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物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新船建造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任何因本合同引起的纠纷、争议应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提起仲裁。上诉人为取得其对P-86SMA-04帆式游艇享有合法权益的新证据，依据上述协议的仲裁条款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就是上诉人积极主张合法权利的行动。仲裁机构作出确认P-86SMA-04帆式游艇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的仲裁裁决，上诉人以此提起新的执行异议，是行使法律赋予案外人的权利。金湾法院也受理了上诉人新的执行异议并作出（2015）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号执行裁定）。尽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但赋予上诉人在送达之日起15天内提起诉讼的权利。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已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也受理并开庭。可见，上诉人在5号执行裁定和1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均积极主张P-86SMA-04帆式游艇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依据仲裁裁决主张涉案游艇权利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实施于2015年5月5日，是针对执行阶段执行异议，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其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1号执行裁定是在2015年3月31日作出，于2015年4月13日送达到上诉人，即上诉人的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实施前已经审查终结，该规定不适用于上诉人依据新事实提起的执行异议。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是对上诉人是否有明确排除执行标的执行的情况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却依据前述规定第15条第二款“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上诉人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在实体争议诉讼中，阻止相同当事人再行提起诉讼或者诉讼阶段中裁判生效后，禁止相同当事人对相同诉讼对象的再次讼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于涉及实体审查的诉讼阶段，不适用于执行阶段的执行异议。上诉人在执行阶段依据新事实再次提起执行异议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况且，上诉人根据1号执行裁定赋予的权利首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此前没有经过一审或二审的实体审理，并非诉讼阶段的裁判生效后的再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处理的范围。即使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也是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作出，一审法院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继续审理。1、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上诉人原诉讼请求第1项“中止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前述游艇。”目的是阻却强制执行P-86SMA-04帆式游艇，明确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而该诉讼请求与据以执行的实体判决并无关系，其性质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尽管上诉人把“中止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前述游艇”变更为“不得执行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但这不是对原诉讼请求的根本性变更，因为只有涉案财产不得被执行的情况下，法院才有可能解除财产的查封。变更后的请求，只是将原请求的基础明确为诉讼请求，目的仍是为了阻却、排除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的强制执行。上诉人原诉讼请求第2项表述为“请求法院把P-86SMA-04帆式游艇交付原告”是考虑到上诉人已在香港获得生效的仲裁裁决，该裁决明确P-86SMA-04帆式游艇的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该请求也是明确排除对该游艇强制执行。如上诉人再提出确认该游艇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则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是为了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性质。2、一审法院对诉讼请求的变更释明之后却不准许上诉人按照法院的释明变更请求，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司法实践中，也出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写明“停止执行”执行标的物，或要求解封或确认执行标的物的内容，但法院均接受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如裴黎明等诉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案号（2013）苏民终字第0324号】、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园支行与陈汉鞍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案号（2011）穗萝法民三执外异字第1号】，两个案例的原诉讼请求与上诉人相似，但该两案例均是在法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法院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本案也出现同样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庭审释明后不准许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反而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为由驳回起诉，显然与上述两个案例做法背道而驰，同案却不同处理，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1项的“船用设备、物品”已经向一审法院明确具体指向，以金湾法院的执行局查封清单为准。庭后上诉人也从一审法院执行局处取得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明确涉案游艇评估包括了船体及其两台主机、两台发电机、淡水制造机。因此，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驳回起诉没有依据。五、一审法院以判决书的形式作出裁定，不对案件受理费做出处理，并且不考虑本案为涉外案件只给予十日的上诉期，违反程序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请求：1、撤销（2015）珠金法平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2、判决不得执行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3、确认原告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船用设备、物品享有合法所有权；4、判令八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本院经查明：上诉人虎王公司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中止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前述游艇；2、请求法院把P-86SMA-04帆式游艇交付给原告；3、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经原审法院组织开庭时要求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后，上诉人虎王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包含的船用设备、物品以金湾法院该项评估项下所涵盖的物品清单及财产清单所列范围为准；在原审法院告知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之后，虎王公司当庭更正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不得对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的执行并予以解封；2、请求法院判定确认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归原告所有。”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其一、上诉人虎王公司所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二、上诉人虎王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前提是已经存在“已经发生的诉讼”或者“生效的裁判”。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因上诉人虎王公司不服金湾法院作出的（2015）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而提出，但此前并未存在针对该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的诉讼”或者“生效的裁判”，因此，就提出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言，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至于虎王公司继2014年3月27日针对涉案争议帆船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所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于2015年3月2日再次提出执行异议是否应当受理则不属于本案评判的范畴，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在未经撤销之前，金湾法院已经作出裁判并赋予了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之后，本案应针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进行评判，而非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进行评判。原审裁定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于2015年5月5日公布实施，该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适用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同时因涉案执行异议已于该规定发布之前审查终结，亦不能予以适用，故本院认为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上述规定亦明确了执行异议的提出仍受制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非如上诉人所理解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仅适用于涉及实体审查的诉讼阶段。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院认为，上诉人虎王公司主张对涉案P-86SMA-04帆式游艇及相关的船用设备、物品享有物权，因而对金湾法院就该标的物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其要求对该标的物“中止执行”、“解除查封”意在排除对涉案标的物的执行，应当属于“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与原判决无关，并与更正后的“不得执行”的意思表示并无二致；而其关于船用设备、物品的具体指向也在庭审中予以了明确，据此，该项诉讼请求是明确的，也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当予以审理；尽管交付争议标的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但原审裁定以全部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原审裁定适用已经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作为法律依据亦属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虎王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到的经法庭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问题，是指其变更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法庭许可的情形，并不符合本案的情形，本院不予评述。
至于上诉人虎王公司提及的原审法院以判决形式作出裁判以及上诉期告知不符合涉外案件的要求等问题，原审法院均已以补正裁定的方式对该笔误进行了纠正，本院不再处理。
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珠金法平民初字第214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萍
审 判 员 刘秋萍
代理审判员 王梅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