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浦四村6号403室。法定代表人何凌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湘静，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战妹，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龙之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绍兴道与永安道交口西南侧罗兰花园6-1-2201。法定代表人郝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洁，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龙之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滨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4日、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湘静、王战妹，被上诉人天津龙之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合生君景湾是地产合生创展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的开发项目，该项目开发商为天津瑞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3月1日，天津系统广告有限公司与天津瑞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设计合同，双方约定合作至2012年12月31日，为期十个月。期间，天津系统广告有限公司为合生君景湾项目设计了标有君珑庭、合生君景湾、合生创展字样的广告图样。2012年9月，原告天津龙之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风公司)与代理合生创展广告发布的被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公司）签订了《合生创展天津地区广告发布计划确认书》。该合同约定：广告发布的项目名称为合生创展天津地区君景湾项目，形式为户外广告立柱，地点为天津津滨高速17.5公里处，数量为2块，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合同总价为750000元。同时，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附赠在天津机场航站楼二楼离港通道以滨海国际机场LED大屏幕展示形式为期一个月的君景湾项目发布。此后，原、被告又于2012年11月就该广告牌换画面事宜签订了《2012年11月合生天津地区广告发布计划确认书》，约定换画面费用为9720元。原、被告双方签约后，原告根据天津系统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合生君景湾项目的图样为被告发布了广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原告广告费用100000元，其他款项未予支付。另查，原、被告于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曾有过广告业务合作，由原告为被告在天津京津二线112公里处发布合生君景湾项目广告。原告龙之风公司诉称：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65972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分别于2012年9月、2012年11月签订的广告发布计划确认书，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发布涉案合生君景湾项目广告的关系。该两份广告发布计划确认书系扫描件，并非纸质合同，被告不予认可，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一、天津市朗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天津亿普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广厦信和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相关合同文本、证人证言，证实上述公司与被告恒驰公司之间办理广告业务时，双方合同亦采取扫描件形式，佐证了原告提供的涉案广告合同形式符合被告与他方的广告业务合作习惯；其二、天津系统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9月起多次经合生君景湾项目负责人确认后将其所设计的广告样稿发给了龙之风公司的业务人员，且其提供了标有君珑庭、合生君景湾、合生创展字样的广告样稿在案佐证，该广告样稿与在案照片所反映的原告为被告所发布的上刊广告画面相一致，证实了原告媒体上刊广告画面内容的来源及向原告提供的时间为2012年9月起；其三、原告公司业务人员与被告公司业务人员的QQ记录，证实被告预计于2013年3月付原告津滨高速款100000元，佐证了原、被告之间涉案广告合同关系的存在。综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与被告之间的涉案广告合同关系应予以认定。原告基于与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广告合同，依据天津系统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合生君景湾项目广告样稿，委托德润广告公司制作涉案广告画面，并使用租用的津滨高速17.5公里处单立柱广告牌各一块予以上刊展示，履行了与被告涉案广告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虽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获得了所在区、县市容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手续，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涉案广告相应款项，但已支付的100000元可从中予以核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告费用659720元；二、被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0元、保全费4720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恒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错误，该认定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真实证据证明所谓合同已经履行。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关系存在，那么，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也应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称广告已上画、已发布为期一年。但其在广告上刊前，既未经上诉人上画确认，上刊过程中未进行任何监测，也未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自认没有政府批文，被上诉人凭什么向上诉人主张75万元广告款。综上，上诉人请求：对广告发布为期一年的广告款依法进行核减，对价值24万元的LED广告款进行核减，对广告制作安装部分价款请合议庭依法认定，并作出核减。被上诉人龙之风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松栎（天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计划确认书及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与天津媒体合作签署的都是纸质合同；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与合作的广告公司付款均是先走OA系统审批，经过审批以后才能付款；上诉人与天津飞船公司的广告合同以及发票，证明上诉人付款需要先开发票后方能付款；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没有委托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在天津津滨高速17.5公里处发布君珑庭广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付款手续，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履行合同的事实，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属证人证言性质，现其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原审法院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告发布计划确认书的扫描件等相关证据，该证据虽非直接证据，但其证据链条已经形成。上诉人虽否认双方存在广告合同关系，并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其不能否认上诉人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被上诉人广告费用100000元的事实。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又要求核减讼争的广告款项，说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利审 判 员  刘 杰代理审判员  王玉晓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韩 笑速 录 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