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资刑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海春，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高中肄业，个体工商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新才，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鄢海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乐至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鄢海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望衡、张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鄢海春及其辩护人朱新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鄢海春为与被害人宁某恢复恋人关系，多次发短信威胁宁某及其家人。2013年1月16日，鄢海春携带榔头在乐至县某卫生院找到宁某后，威胁宁某带其到宁的住处，途中购买了农药“百草枯”、“草甘膦”各一瓶及水果刀一把。到住处后，鄢海春要求与宁某恢复恋人关系未果，即将“百草枯”从携带的工具包中拿出，并以榔头敲打宁某手指相威胁，迫使宁某喝下部分“百草枯”。宁某的同事李浩赶回宁某的租住房，见此情况便电话向单位同事求援，鄢海春见状逃离现场，随后被民警挡获，从其背包中搜查出农药“百草枯”、尖刀、榔头等物品。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所送鄢海春背包中“百草枯”药瓶中绿色液体和宁某洗胃液中均检出百草枯。
附带民事原告人宁某因口服农药“百草枯”于2013年1月16日到乐至县人民医院院住院治疗，同月17日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抢救室治疗，用去医疗费用26059.2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记录及扣押清单、物证鉴定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病情证明、治疗费用票据、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鄢海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鄢海春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鄢海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造成医疗费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鄢海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判决被告人鄢海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治疗费用、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6329.23元。
原审被告人鄢海春以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为由提出上诉，并当庭表示对民事赔偿无意见。其辩护人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鄢海春无罪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并有检察机关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立案登记表、抓获说明，证实2013年1月16日16时许，于丁电话报案称同事宁某在乐至通旅租住房中被前男友强迫喝下农药百草枯。随后民警会同报案人在乐至县通旅镇场口将犯罪嫌疑人鄢海春抓获。同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鄢海春、被害人宁某的身份信息。
3.现勘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至县通旅镇青岗岭北街的宁某租住房；在客厅、卧室地面及卧室床单上提取3处绿色斑迹，在卧室内电脑桌上提取了3个牛奶盒及小刀一把。
4.检查记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对鄢海春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并提取了已经开封的农药“百草枯”一瓶，内有绿色液体；木把榔头一把；红色刀鞘尖刀一把；vivo直板手机一部；鄢海春指尖血样一份等；鄢海春手机内于案发前后所发威胁短信。
5.鉴定意见及报告，证实在送检“3号牛奶盒”和“背包内小刀”上检出脱落细胞，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鄢海春相同，似然比率为2.32×1019；送检的鄢海春背包中百草枯药瓶中绿色液体及宁某胃液中均检出“百草枯”农药。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鄢海春辨认出其背包中携带的榔头及在通旅街上购买的尖刀；宁某辨认出鄢海春威胁其口服“百草枯”使用的榔头和尖刀；李浩辨认出鄢海春；任昌政辨认出购买农药“百草枯”的鄢海春；唐秀菊辨认出购买水果刀的鄢海春。
7.物证鉴定证明，证实农药“百枯草”对人毒性极大，且无特效药，口服中毒死亡率达90%，10～50毫升即可致人死亡。
8.办案说明，证实未找到被鄢海春丢弃的宁某的手机。
9.出院病情证明书、急诊病历、费用票据，证实2013年1月16日，宁某口服农药“百枯草”入院治疗并于同月17日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抢救治疗；治疗费用合计26059.23元。
10.被害人宁某陈述，2013年1月16日13时许，鄢海春到她所在医院找到她，要求恢复恋爱关系不成，即威胁杀死她及家人。后在她的租住房里，鄢摸出在通旅街上买的水果刀撬开“百草枯”瓶盖，强迫她喝了“百草枯”。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13时许，鄢海春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来到医院找到宁某，随后二人去了宁某的租住房。后他去租房敲门进屋看见地上有绿色的液体，宁某告诉他是鄢逼其喝了农药，农药放在鄢的背包里。宁某被送到县医院后，鄢用电话、短信恐吓他，要将宁某杀死才离开。当时鄢持单刃水果刀，长约20cm。
1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16时30分许，李浩电话告知宁某的前男友要杀人。他即与于丁赶往宁某住处，发现卧室床边有绿色液体，得知宁某喝了农药，便送其到医院洗胃。
1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他报警并与警察一起将鄢海春抓获。其他情况与证人唐伯约证实一致。
1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下午，鄢海春到他门市上买了一瓶“百草枯”、一瓶“草干灵”农药。
1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6日下午15时许，鄢海春到她门市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
16.证人荣某证言，证实听宁某说鄢海春想找其复合，但宁某不同意。
1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宁某曾给她说过鄢海春威胁要与宁某殉情等言语。
18.被告人鄢海春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3年1月16日，他扬言如宁某不与他恢复恋爱关系就要把其亲人全部弄死。同日13时许，他到宁某上班的医院找到宁，随后用榔头威胁宁某带他到宁的住处。途中，他在街上买了一把刀和“百草枯”和“草甘灵”农药各一瓶。到宁某住处后，宁仍不同意与他恢复恋爱关系，他拿出一瓶“百草枯”用尖刀将瓶盖打开，并以榔头敲手指相威胁，迫使宁喝了农药。并供述他知道人吃了“百草枯”会死。
本院认为，上诉人鄢海春因感情纠纷持榔头强迫他人喝下剧毒农药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由于鄢海春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鄢海春欲与被害人宁某恢复恋爱关系遭拒绝后，常以短信等方式对宁某进行骚扰并威胁要杀其亲友，并购买了对人身具有极大危险性的剧毒农药“百草枯”、尖刀等作案工具，持榔头强迫宁某喝下“百草枯”，亦未采取救治措施，具有明显的放任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鄢海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黄安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