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魏明，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刘迎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刘海军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相民与刘海军多年前互换土地，刘海军将“东排灌站”地交换给刘相民，刘相民对此予以认可，刘海军因此土地被征占，通知刘相民解除互换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刘相民的诉讼请求，刘海军已承认，因此刘相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海军称未发生物权的变更，于法无据，双方的口头合同已履行多年，且双方认可，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现因土地被征占，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海军应当与刘相民重新达成变更协议，才能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海军以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相民与刘海军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有效；二、驳回刘海军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海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土地互换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为了方便耕种，上诉人将承包经营的排灌站地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司家坟地互换耕种，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互换年限，只是口头说：“先暂时换着耕种”，互换期间双方还是按着原有的地各自缴纳税费和享受政府补贴，2015年11月27日高铁工作组到排灌站地征占登记，当着在场人的面反诉人再次口头通知被反诉人解除互换协议，被反诉人没有异议，所以征占登记时原属于反诉人的排灌站地当然登记在了反诉人名下，2016年1月22日反诉人以书面的形式再次通知被反诉人解除互换耕种协议，并告知在三日内提出异议，可被反诉人没有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和诉讼。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互换耕种协议”自通知之日已经依法解除，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确认解除权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土地互换协议自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时解除这是法律规定解除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土地交换耕种的合同关系，且为口头不定期合同，互换后的各种行为应当视为履行合同的情况，可自行协商变更或依法解除合同，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互换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232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的规定。上诉人在2015年11月份以及2016年1月22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互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自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时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同时《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自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土地互换耕种协议”之日，互换协议已经依法解除，被上诉人没有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并起诉讼，所以，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互换协议诉求的权利，而原审法院在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确认协议有效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第二、双方之间互换耕种的行为没有产生物权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换耕种承包地并未遵守法律规定物权取得的形式要求，未报发包方备案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登记，不能取得物权，双方交换耕种的性质属于互换耕种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进行裁判，将双方的互换耕种理解为物权所有权转移，犯了逻辑上的错误，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互换，即只有经过发包方备案或政府部门登记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一旦转移任何一方不得解除。而本案没有依据土地承包法规定发生物权转移，只是双方互换耕种；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按照交换耕种承包地前的状况缴纳过税费（2006年已经取消）和至今一直领取承包地补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的规定，同时，该法第十一章已经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物权。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必须由法律作出规定，而不允许当事人自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及第1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利、履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义务。领取种粮补贴，为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权利义务。因此，从物权的内容分析，任何当事人都不得变更物权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交换耕种不产生物权效力，不能为实质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物权互换。如果本案互换协议不得解除，还有更为重要问题不能解决，即被上诉人既可以取得排灌站地的征地补偿，也可以获得司家坟地的粮食补贴，而上诉人却因地征占失去排灌站地的粮食补贴，也就是说好事都让被上诉人得了；第四、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不能享有征地补偿款。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在承包期内不得解除合同，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互换地的征地款归互换后的土地使用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规定，上诉人作为诉争土地实名登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领取征地补偿款，如因交换耕种的承包地被征收，造成互换合同无法履行，如有损失双方当事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第五、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处理的得当与公平，涉及将来征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而不是一宗简单的确认之诉。另补偿款已经到村委会账户，而不会因为双方存在争议而影响国家高铁建设。综上所述，协议在有效的前提下已经解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刘相民多年前互换土地，刘海军将“东排灌站”地交换给刘相民，刘海军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对此也予以认可，而现在上诉人刘海军称未发生物权的变更，没有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4条亦明确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的互换土地口头合同已履行多年即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变更，双方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刘海军在合同履行多年后通知刘相民解除互换协议的做法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方面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海军承担；邮寄费40元，由上诉人刘海军承担20元、被上诉人刘相民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