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焕章（绰号“奶牛”），无业，被羁押前住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南胡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亮，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绰号“苹果”、“国光”），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2015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焕章、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潍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焕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焕章，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0日22时许，在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泰华领域商务楼红枕酒店，被告人宋焕章、刘某与王志在乘坐电梯时，因身体挤碰产生言语冲突，继而引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宋焕章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拿出折叠刀朝王志大腿捅刺两刀，致王志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葛某证实，2014年12月20日22时06分，其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泰华领域商务楼红枕酒店客房7楼西侧电梯间处发现有人受伤，就拨打110报了警。伤者大腿根部内侧有伤口，地上流了很多血，现场还有一名男子站在那里，高约1.74米，穿深色上衣，头发不长，好像有点卷。
（2）赵某甲证实，2014年12月20日晚上，其和“小苹果”（刘某）、“奶牛”（宋焕章）、杨某一起在泰华领域商务楼一楼南侧的餐馆吃了点饭，于晚上10时许其和杨某从酒店东侧的电梯到了1009房间，宋焕章、刘某从酒店西侧的电梯回房间。刚回到房间，宋焕章就打电话给杨某说刘某受伤了，让开车带他们去医院，刘某的右腿缝了六七针，然后其把他俩送到了杨某经营的茶楼那里。途中其问刘某是怎么受伤的，刘某说是不小心被宋焕章划伤的。其在车上隐约听出来他俩在泰华领域商务楼的电梯里打架了。
（3）杨某证实，2014年12月20日21时许，其与赵某甲、宋焕章和“国光”（刘某）四人一起到泰华领域商务楼一楼南侧的餐馆吃饭，于晚10时许与赵某甲刚回到1009房间，宋焕章就打来电话让赵某甲陪着去医院。过了十几分钟，其到一楼买东西时看到一楼大厅的超市门口有许多血，就怀疑宋焕章等人打架了。晚上12时许，赵某甲回到了1009房间告知是宋焕章、刘某在乘坐电梯时和别人打架了，宋焕章用刀子把对方捅伤了，还不小心把刘某的腿也划伤了。
（4）赵某乙证实，2014年12月20日晚上，其喝醉了，记得是王志将其送回酒店，当时一起乘坐泰华领域商务楼西侧北面的电梯，到7楼后其先出的电梯，王志后出的。其听到王志在和别人在吵，就回来劝了一下，让王志跟着走，刚走了两步，感觉王志没跟上来，回头看到王志躺在地上了，王志身边的地上有血，就报警了，报警时间是22时07分。
（5）王某证实，经辨认本案被害人尸体，其确认系二哥王志。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奎公（刑）勘［2014］0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潍坊市奎文区泰华领域七楼电梯间，在电梯间骨向南距电梯50厘米处地面有1.5×1.6米血泊一滩。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宋焕章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宋焕章辨认后确认其中第9号照片上的人（即刘某）系当晚与其共同作案的“苹果”。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刘某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刘某辨认后确认其中第9号照片上的人（即宋焕章）系当晚与其共同作案的“小宋”。
（4）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赵某甲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赵某甲辨认后确认其中第6号照片上的人（即宋焕章）系其开车送去杨某经营的无名茶楼留宿的“奶牛”，3号照片上的人（即刘某）系其开车送去医院就诊的“小苹果”。
（5）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指认现场及涉案物证照片证实宋焕章、刘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犯罪现场以及宋焕章指认其作案时所用的折叠刀及随身携带的男士手提包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公（奎）鉴（法）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志右大腿中段前内侧见6.1×2.4cm横行皮肤创口，局部创口手术缝合，创腔内纱布填塞；左大腿侧下1／3处见一2.2×1.3cm横行皮肤创口，外创角锐，内创角钝，创缘整齐，创腔内纱布填塞，深达股骨。意见：死者王志因被刺器刺破右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4］558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电梯门口可疑血迹及宋焕章的刀子、包、裤子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志，支持王志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从宋焕章处扣押折叠刀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折叠刀的扣押清单及照片，宋焕章辨认后确认该刀系其作案时所用。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从宋焕章处扣押男士手提包一个、男士牛仔裤一条。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手提包及牛仔裤的扣押清单及照片，宋焕章辨认后确认上述物品系当晚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携带物品。
5、书证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葛某于2014年12月20日22时15分电话报警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泰华领域商务楼7楼电梯间发现一名男子倒在电梯间内，现场有大量血迹。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并调取监控录像，确定犯罪嫌疑人系宋焕章、刘某。2014年12月21日6时，将宋焕章、刘某抓获。
（2）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宋焕章出生于1977年8月22日；刘某出生于1987年9月17日。
6、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实，当晚宋焕章、刘某与被害人同在案发现场。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宋焕章供称，2014年2月20日22时许，其与朋友“苹果”（即刘某）酒后在潍坊市奎文区泰华领域商务楼乘坐北门右侧电梯时，有两名男青年也乘坐电梯，其中一名男青年，身高1.70米左右，年龄27岁左右，体型较瘦，长发，上身穿棕色衣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另一名男青年身高1.70米左右，年龄25岁左右，中等体型，短发，上身穿一件黑色夹克，那两名男青年也喝酒了，长发男青年在一旁扶着短发男青年。其间，短发男青年站不稳，一不小心歪在“苹果”身上了。当时其说了句：“注意点，站稳了，别撞着我兄弟。”对方到七楼出电梯时，那名长发男青年骂了一句，其和“苹果”就跟着下了电梯，跟对方争吵、厮打起来，开始是长发男青年和“苹果”打，刘某打了长发男青年脸部一拳，然后长发男青年也打了“苹果”脸部一拳。其先打了长发男青年脸部一拳，但未打着对方，就拿出刀子捅了那个长发男青年大腿部位两刀，捅第一下时，误伤着“苹果”右侧大腿了，第二刀捅在了那名长发男青年的左大腿上。其所用刀子是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子，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8厘米，刀身宽约2厘米，是从其随身携带的男式手提包内拿出来的，捅完后长发男青年出了很多血，其和“苹果”就吓跑了。后来其打电话给“虎子”（赵某甲），让他开车把“苹果”送到医院去了。
（2）刘某供称，2014年12月20日22时许，其和“小宋”（即宋焕章）在潍坊市奎文区胜利街泰华领域商务楼七楼西侧的电梯出口和别人打架，对方是两个不认识的男青年，20多岁，其中一个稍胖，身高约1.75米，短发，穿黑色上衣，当时喝醉酒了，站不稳；另一个稍瘦，身高约1.73米，头发稍长，穿灰色上衣。当时双方均乘坐同一部电梯，对方胖青年站不稳，宋焕章用不太友好的语气让他站稳点，双方因此发生了口角，就打了起来。宋焕章上前抡了对方瘦青年一拳，没抡着，瘦青年朝宋焕章脸上打了一拳，其就上前打了瘦青年的面部两三拳，后来宋焕章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把刀朝瘦青年的身上捅了几刀，后来宋焕章说他一共捅了对方大腿两刀。其发现对方瘦青年的裤子上有很多血，其右大腿正面外侧也被刀子划伤了。另供述，宋焕章捅人用的是一把折叠刀，单刃，黑色，打开之后长约15厘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焕章、刘某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刘某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实际作用等，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宋焕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焕章不服，以“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焕章的辩护人提出和宋焕章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焕章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某伙同宋焕章殴打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宋焕章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宋焕章虽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但其持刀捅刺并致被害人死亡，犯罪后果非常严重，且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相关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方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旭阳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