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负责人：崔永雄，采石场场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雄，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廻龙镇廻龙街。法定代表人：周文学，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该镇政府办公室干部。原审第三人：陈观保，男，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隆辉石灰岩加工（新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回龙镇新村村下街三团石钟屋坪。法定代表人：崔永雄，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以下简称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因与被上诉人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廻龙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陈观保、隆辉石灰岩加工（新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永雄、上诉人黄门塘采石场和上诉人崔永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被上诉人廻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原审第三人隆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廻龙镇政府支付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赔偿金1088536.33元以及负担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律师费9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廻龙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已经向法院履行执行款61841.67元，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11841.67元。（二）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支付的律师费也是廻龙镇政府不诚信行为造成的，应该由其负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廻龙镇政府是黄门塘采石场转让前的实际投资人，保险赔偿事故发生在黄门塘采石场转让前，因此廻龙镇政府应该承担全部损失。（二）一审法院虽然不支持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的部分义务，一审法院也应该支持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部分请求。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当。在一审诉讼中，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同意将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尚未执行的部分款项由法院判决廻龙镇政府直接支付给该营业部，可以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当。廻龙镇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已经生效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负有赔偿责任的是黄门塘采石场、陈观保和崔永雄，而不是廻龙镇政府。但是时至今日，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未能全面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无法取得追偿权。而且廻龙镇政府与陈观保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仍然无法确定。二、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廻龙镇政府没有赔偿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的义务，与该营业部没有利益关系，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为本案第三人有法律依据。陈观保辩称，其是为政府工作的，采石场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隆辉公司辩称，同意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上诉意见。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廻龙镇政府向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支付赔偿金1088536.33元（黄门塘采石场、陈观保、崔永雄承担的赔偿金1051841.67元、前案一审诉讼费14266元、二审诉讼费9510.66元及执行费129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廻龙镇政府负担。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于2017年1月3日增加诉讼请求：判决廻龙镇政府支付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律师代理费95000元，相应的诉讼费由廻龙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门塘采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5月15日前登记的投资人为陈观保。2013年5月9日，黄门塘采石场在作业时发生塌方，造成挖掘机驾驶员死亡及两台挖掘机损毁的事故。2013年7月23日，廻龙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隆辉公司签订《黄门塘采石场出让开采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黄门塘采石场转让给乙方开采石灰石，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转让期限、转让费、开采范围等内容，由回龙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同日，廻龙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隆辉公司签订了《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证件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黄门塘采石场有关证照手续转让给乙方变更后经营使用，黄门塘采石场转移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移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及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由回龙镇法律服务所见证。2014年5月15日，黄门塘采石场的投资人变更为现投资人崔永雄。事故发生后，被损毁的挖掘机所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向该两台挖掘机保险承保人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申请理赔，后因编号BE027529挖掘机赔偿问题，中恒公司向新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丰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4）韶新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赔偿中恒公司499821.67元，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于2014年7月21日向中恒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另一编号为BE030170的挖掘机由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赔偿中恒公司552020元，并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完毕。后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向新丰法院起诉，认为根据新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5.9”塌方事故中负有责任的案件调查报告》及《关于的请示》均确认黄门塘采石场对事故负有责任，应该由黄门塘采石场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取得对黄门塘采石场的追偿权。新丰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既非法人也非自然人，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在财产上也有相对独立性，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包括投资人的出资和企业经营中的盈利，其相对独立于投资人的其他财产；在债务承担上也有相对独立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说明个人独资企业有一定的债务承担能力，只有在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不足部分才以投资人的其他财产清偿。黄门塘采石场投资人的变更，属于企业变更登记的范畴之内，并非新企业的成立、原企业的消灭，是企业经营存续期间的变更，并不影响企业对外享有权利、承担债务。因此，黄门塘采石场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事故发生时的投资人陈观保应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投资人的责任不因企业转让及投资人变更而随之转移，并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陈观保对黄门塘采石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赔偿责任的部分，应承担清偿责任，黄门塘采石场的财产和陈观保不能清偿的部分，仍然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因此，崔永雄应对本案的赔偿责任中黄门塘采石场的财产和陈观保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新丰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企业自身财产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商务中心区营业部1051841.67元，不足清偿部分由陈观保承担清偿责任；二、崔永雄对上述赔偿义务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和陈观保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黄门塘采石场、陈观保、崔永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生效后，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于2016年11月9日向新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丰法院于同年11月10日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233执281号]。2017年1月10日，崔永雄向新丰法院缴纳执行费11841.67元。2016年12月1日，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以廻龙镇政府是黄门塘采石场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投资人，在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时隐瞒了采石场曾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事实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已经生效的（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黄门塘采石场因其违规开采导致事故的发生，应该以其企业财产对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承担赔偿责任，黄门塘采石场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应该由事故发生时登记的投资者陈观保承担清偿责任，现登记投资者崔永雄对黄门塘采石场、陈观保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依据与廻龙镇政府签订的《黄门塘采石场转让协议》要求廻龙镇政府承担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是向廻龙镇政府行使追偿权，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廻龙镇政府应否承担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及陈观保应承担的赔偿金等共计1088536.33元及律师费95000元。新丰法院（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具体履行的数额并未确定，无论是作为第一顺序赔偿主体的黄门塘采石场还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崔永雄，均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无权向廻龙镇政府主张追偿权。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应在承担其赔偿责任后，方可取得对廻龙镇政府的追偿权。此外，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在上述两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具体数额尚不确定，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是否具有赔偿能力、赔偿能力大小等问题尚未明确，如果不具有赔偿能力或者不足以清偿的，还涉及陈观保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即现在各方权利义务尚不确定，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起诉要求廻龙镇政府负担在（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在2017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支付案款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二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举证期限在2016年12月16日结束，本案在2017年2月13日开庭审理，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都未提供上述两份证据，且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对上述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隆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要求廻龙镇政府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023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驳回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51.82元由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提交了：1.日期为2017年5月8日、收款人为新丰县人民法院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张，汇款人为崔永雄，汇款金额为5万元，备注为“代位赔偿费”；2.新丰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9月25日出具的案款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3万元和21万元。拟证明崔永雄根据生效的（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前后共缴纳了301841.67元赔偿款。廻龙镇政府、陈观保对上述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崔永雄已经缴纳的赔偿款数额301841.67元没有异议。本院对崔永雄已经缴纳赔偿款数额301841.67元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廻龙镇政府（甲方）与陈观保（乙方）于2009年6月3日签订《协议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申领黄门塘采石场个人独资营业执照用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二、营业执照所注明的资产、经营项目及石场开采是甲方权属管理范围，与乙方无关。三、个人独资营业执照所注明的经营项目和石场开采；大小伤亡事故及相关的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个人独资营业执照所注明的法人（乙方）无关。四、个人独资营业执照所注明的法人（乙方），是甲方要求署名，乙方不承担法人资格和相关的法律责任。以上协议条款，一经双方签订生效永不反悔。廻龙镇政府于2013年7月9日作出回府[2013]19号《关于成立回龙镇安全生产检查督查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其中组成成员有安监站站长陈观保。廻龙镇政府与隆辉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黄门塘采石场出让开采合同》第四条约定：石场经营权出让费为8万元，合同签订后，隆辉公司一次性付清8万元给廻龙镇政府。同月26日，崔永雄转账8万元到新丰县回龙镇财政所的账户。廻龙镇政府于2013年8月1日向回龙镇工商所出具《证明》，内容为：2013年6月5日经回龙镇党政班子会议一致通过将黄门塘石场及石场的开采证照转让给崔永雄经营使用。陈观保与崔永雄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回龙黄门塘采石场证件移交使用协议书》，约定陈观保按照廻龙镇政府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给崔永雄的证明内容要求，把相关证件转交给崔永雄续期变更使用。现黄门塘采石场登记在崔永雄名下，但该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登记在隆辉公司名下。另查明，隆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崔永雄和梁坚瑜二名自然人股东，崔永雄为执行董事经理，梁坚瑜为监事。陈观保在二审调查询问时表示其于2016年下半年以廻龙镇政府文化站事业编制人员身份退休，廻龙镇政府曾在2000年2月27日发文，任命陈观保为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副经理，负责管理黄门塘采石场。对陈观保的职位以及退休情况，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廻龙镇政府及隆辉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黄门塘采石场及崔永雄是基于《黄门塘采石场出让开采合同》、《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证件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认为黄门塘采石场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廻龙镇政府承担而向廻龙镇政府主张权利，所以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的上诉意见以及廻龙镇政府、陈观保、隆辉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门塘采石场转让给崔永雄之前的实际投资人是否为廻龙镇政府；二、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是否有权要求廻龙镇政府负担1088536.33元（包括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051841.67元、前案一审诉讼费14266元、二审诉讼费9510.66元、执行费12918元）以及本案律师费95000元；三、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黄门塘采石场转让给崔永雄之前的实际投资人是否为廻龙镇政府的问题。从廻龙镇政府与陈观保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合同》、廻龙镇政府于2013年8月1日向回龙镇工商所出具的《证明》、陈观保与崔永雄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回龙黄门塘采石场证件移交使用协议书》等材料的内容，以及陈观保在二审时的陈述反映，陈观保虽然是黄门塘采石场转让前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但只是挂名投资人，其实为受廻龙镇政府任命负责管理黄门塘采石场的政府工作人员。而且，黄门塘采石场转让款8万元进入的也是回龙镇财政所的账户。因此，黄门塘采石场转让给崔永雄之前的实际投资人是廻龙镇政府。二、关于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是否有权要求廻龙镇政府负担1088536.33元（包括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051841.67元、前案一审诉讼费14266元、二审诉讼费9510.66元、执行费12918元）以及本案律师费95000元的问题。（一）根据廻龙镇政府与隆辉公司签订的《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证件转让协议书》关于“黄门塘采石场转移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廻龙镇政府负责”的约定，黄门塘采石场应向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赔偿1051841.67元涉及的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份，属于黄门塘采石场转移前的债务，廻龙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虽然与廻龙镇政府签订《黄门塘采石场出让开采合同》、《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证件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隆辉公司，但黄门塘采石场的实际受让人和投资人均为崔永雄，崔永雄同时也是隆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崔永雄个人与隆辉公司存在混同。因此，崔永雄有权请求廻龙镇政府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崔永雄已缴纳赔偿款301841.67元，则廻龙镇政府应对该301841.67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崔永雄要求廻龙镇政府承担有关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崔永雄在依照（2016）粤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后，仍可依《黄门塘采石场出让开采合同》追偿。黄门塘采石场没有缴纳赔偿款，故其向廻龙镇政府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还主张廻龙镇政府承担（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案的诉讼费14266元、（2016）粤02民终950号案的诉讼费9510.66元、执行费12918元以及本案律师费95000元，上述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已经作为当事人参加了（2015）韶新法遥民初字第2号案和（2016）粤02民终950号案的审理，其诉讼请求已在该两案中作出处理。本案要解决的是廻龙镇政府是否需要支付有关赔偿款的问题，故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无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认为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人保北京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属诉讼程序不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门塘采石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崔永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二、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崔永雄支付301841.67元；三、驳回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崔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1.82元，由新丰县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负担11155.82元，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负担4296元。新丰县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已向一审法院预交15451.82元，一审法院应退回4296元给新丰县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应向一审法院交纳4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6.82元，由新丰县回龙镇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负担10537.82元，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负担4059元。新丰县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已向本院预交14596.82元，本院退回4059元给新丰县黄门塘采石场、崔永雄，新丰县廻龙镇人民政府应向本院交纳4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