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冷水江市白煤井煤矿）。
法定代表人潘正华，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陆序丰，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亮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平。
委托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谦，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安煤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彭亮平、李爱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3）冷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江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云霞、胡伟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继雄担任记录。上诉人智安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序丰，被上诉人彭亮平、李爱平及委托代理人梁文、袁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冷水江市白煤井煤矿（以下简称白煤井煤矿）成立于2007年1月11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谢定国，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销售。2013年9月22日，白煤井煤矿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智安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正华。原告彭亮平、李爱平系夫妻关系。
2009年8月8日，原告彭亮平与谢定国等人以2408万元的价格整体购买了白煤井煤矿。2011年8月6日，白煤井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定国与该煤矿其他股东、彭亮平等人签订了《白煤井煤矿整体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谢定国承包该煤矿，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该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以现有3380万的股金按1％的利润计算，每月给付甲方（参与承包的除外），直至2016年9月，每年按10个月计算。5年到期没有参与承包的股金自行消失（白煤井煤矿开具的股金收据作废）”。此外，双方还约定该矿的技改资金由原告彭亮平等人负责协调处理，并以下拨到位资金的30％�为原告彭亮平等人的奖励与开支。2011年11月18日，白煤井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定国又与原告签订《白煤井煤矿总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前述该矿技改资金的约定作出变更，即以该矿实际到位技改资金的5％作为原告彭亮平的工资补偿。2012年10月8日，白煤井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定国与原告彭亮平签订《合作协议》，该矿返聘原告彭亮平为该煤矿的董事长，负责该矿的对外业务，并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还约定原告彭亮平的月工资为1万元，按照内部整体承包协议每月应支付给原告彭亮平6.128万元，并承诺如煤矿资源增扩好，煤矿形势好转或者转让、改制，由谢定国给付彭亮平不低于煤矿价值10％的回报。2012年11月7日，为筹集该矿矿难人员的赔偿款，该矿从原告李爱平处借款100万元，该矿在借款人处加盖了白煤井煤矿的单位公章，谢定国在借款人处亦签�予以确认。此外，还从原告李爱平处借款80万元用于职工工资的支付等开支（已归还）。
2013年3月20日，为妥善处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在冷水江市司法局渣渡司法所的主持之下，原告彭亮平与白煤井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定国等人达成了《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该协议共八条，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指原告彭亮平）按2011年8月6日合同应享受50个月的红利，月利率3.83%，现修改为2012年9月之前按3.38%计算，2012年9月至12月按2.5％计算。2013年3月以后的红利按2％的月利率计算36个月，结算的金额按20个月（分两年，每年10个月）给付，从2013年5月起由甲方（指白煤井煤矿）按月于每月30日支付给乙方；2012年6月27日事故后，彭亮平为煤矿借款180万元的偿还问题作如下处理：签订本协议甲方付50万元，煤矿开锁后20天内付30万元，2013年9月30日前付50万元，煤矿�锁后20天内付50万元，利息按双方原有约定不变，按月支付，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计算至2013年3月20日，在签订协议时付清；谢定国与彭亮平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的给与彭亮平10％的股份及工作安排的协议作废；技改资金的开支费用按原2011年8月6日的合同约定办理，款到拨付；彭亮平夫妇在煤矿不再有股份，不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工资结算到2013年1月30日，另煤矿补偿彭亮平劳务费1万元，签订协议时付清。彭亮平夫妇2012年为煤矿办事的有关开支与煤矿另行结算。多退少补；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五份，具有同等法律效果，双方均不得违反，违约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白煤井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定国作为甲方分别盖章、签名。被告彭亮平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主持人冷水江市司法局渣渡司法所及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分别在协议上盖章、�名。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之后，被告归还了原告李爱平借款80万元。
另确认，2013年4月19日，原告李爱平与白煤井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谢定国对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结算项目含各项开支（包括发票与红包开支）、红利、借款利息、工资等，具体的结算内容为：发票开支236151元，红包开支311980元，分红款426400元（306400元＋120000元），利息269330元（150000元＋36000元＋83330元），工资及补助款45800元（35800元＋10000元）。据双方结算，被告应给付原告款项共计1289661元，实际已经给付的983000元，尚欠原告306661元。
在开庭审理及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均予以认可，均认为该补充协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一致认可原告彭亮平分取红利的原始股金为160万元，已经实际领取了6个月的红利�故以该数额为标准，并分别乘以不同的利率3.38％、2.5％、2%，再乘以月数，累乘所得之和即为原告应分得的剩余44个月的红利，即被告应支付给原告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红利为270400元（1600000元×3.38%×5个月），同年10月至12月的红利为120000元（1600000元×2.5%×3个月），2013年3月之后36个月的红利共计1152000元（1600000元×2%×36个月），前两项红利已列入前述结算清单并进行了结算，但在结算2012年5月至9月期间的红利时，适用利率标准错误，多出了36000元（306400元-270400元）。此外，双方对该矿实际到位的技改资金为181万元均无异议。
再确认，原、被告双方对诉讼过程中，被告名称发生变更的事实均无争议，并一致同意从2013年12月23日就本案进行第四次公开开庭时起，将被告的名称直接变更为智安煤业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如下案件事实及处理存在争议：
一、谢定国能否代表煤矿同原告进行结算及其效力的问题。原告认为，谢定国与原告方于2013年4月19日所进行的结算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认为，谢定国并非该矿的矿长，无权代表矿方同原告方进行结算，即使进行了结算，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虽证明谢定国因该矿发生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被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娄底监察分局于2013年1月20日给予撤销矿长安全资格证，并处罚款52800元的行政处罚，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22日实际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原告提供被告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谢定国在2013年8月8日仍系该矿的法定代表人，谢定国于2013年3月20日代表矿方在《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上署名，且结算亦系依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协议达成后做出的，故谢定国的上述结算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除该结算单上所体现的红包开支311980元违反法律规定及多计算的红利36000元外，对该结算单其他结算事项的法律效力依法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彭亮平、李爱平应得款项为941681元（236151元＋426400元＋150000＋36000＋83330元＋45800-36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为983000元，故原告还应退还被告41319元（983000元-941681元）。
二、原告彭亮平、李爱平能否作为共同原告在《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日期前起诉的问题。原告认为，他们系夫妻关系，本案的诉争标的涉及他们的共同利益，被告未依约定支付原告工资、红利、利息等款项共计50余万元，他方可依法起诉。被告认为，在不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两原告不能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主张他方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诉争标的物涉及两�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李爱平虽没有在相关协议上签字，但其一直参与被告的经营活动，故其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并无不当。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被告在原告向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多次要求兑现相关款项的情况下，未及时支付原告工资、红利、利息等款项，且至今仍然未按该协议的约定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红利等款项。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三、原告彭亮平、李爱平是否应当承担煤矿亏损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提出要求其承担煤矿亏损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认为，原告既然享受红利，就要对该矿的亏损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彭亮平于2011年8月6日后已实际退出被告处的生产经营，被告在《合作协议》中许诺给付原告彭亮平煤矿价值10％的回报，并非原告入股该矿的股金，而是双方约定的报酬。双方达成的《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亦没有要求原告承担煤矿亏损的约定，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亦未依法提起反诉，故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如被告坚持认为原告彭亮平、李爱平应当对煤矿的亏损承担民事责任，其可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彭亮平工资补偿款95000元。原告认为，该补偿款系双方约定对原告替被告争取到181万元技改资金的奖励与报酬，应当得到支持。被告认为，他矿已经支付原告彭亮平工资，争取技改资金系原告的工作职责，并已经单独补偿原告劳务费1万元，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达成的《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白煤井煤矿整体承包协议》，《白煤井煤矿总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以实际到位技改资金的5％作为对原告彭亮平的工资补偿，与被告另行支付的1万元劳务费无关，但原告在计算上存在错误，该项费用应为90500元（1810000元×5%），故对原告的上述诉求予以部分支持。
五、本案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彭亮平与白煤井煤矿签订的《白煤井煤矿整体承包协议》、《白煤井煤矿总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程序正当，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之后，双方在具有法定调解职能的行政机关即冷水江市司法局下辖渣渡司法所的主持及渣渡镇相关领导的共同参与下，在坚持自愿、合法的调解原则下，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前述协议，最终就彼此间�权债务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该处理意见应当认定为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程序正当，合同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名称发生变更，白煤井煤矿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变更后的民事主体即被告智安煤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任公司偿还原告李爱平借款本金100万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4月7日起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彭亮平、李爱平2013年3月后36个月的红利1152000元（1600000元×2%×36个月），核减原告彭亮平、李爱平在与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后应返还的41319元，由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彭亮平、李爱平1110681元（1152000元-41319元）；三、由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彭亮平工资补偿款90500元（1810000元×5%）。四、驳回原告彭亮平、李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限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列的所有款项，如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29400元，由被告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460元，原告彭亮平、李爱平承担2940元。
上诉人智安煤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问题没有查明客观事实，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偿还的80万元是偿还2012年11月7所借的100万元中的借款，且100万元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按3分利率支付了利息，违反法律的规定，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对支付红利的问题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1110681元，有违双方的约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院对关于彭亮平是否在上诉人处占有10％的股份的问题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该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应该作出认定。4、谢定国与被上诉人方于2013年4月19日进行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彭亮平工资补偿款90500元没有事实依据。6、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根据一案由一立案的原则，一审法院应该分案受理，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1、在第一项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4.3万元；其中本金仅15.7万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诉人从2013年4月7日起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上述判决第二项所列的所有款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按月进行支付，每月支付3.2万元。3、撤销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亮平、李爱平答辩称：1、从结算单上可以看出80万元借款也是要支付利息的。2、虽然协议约定红利是按月支付，但是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所以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3、谢定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4、一审没有违反程序。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2013年4月19日的结算中对100万元借款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按3%计算利息为15万元”不予认定外，对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100万元借款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为93333.33元（100万元×5.60%÷360×150天×4=93333.33元），即一审对100万元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多计算了利息56666.67元（150000元-93333.33元=56666.67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已偿还的8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2年11月7日的借款100万元，还是用于偿还另外的借款80万元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中，李爱平是以2012年11月7日的100万元的借条提起诉讼的，而上诉人所偿还的80万元没有在这100万元的借据中注明或出示李爱平所出具的收条，也没有将该100万元的借条收回，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偿还的80万元是偿还上诉人在李爱平处所借的另外的80万元是正确的。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3%，违反了国家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超出的部分不予保护，其借款的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审对100万元的借款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以月利率3%计算错误，多计算的利息56666.67元应予核减。上诉人关于100万元借款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的利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2013年3月后36个月的红利支付问题。在《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2013年3月以后的红利按2％的月利率计算36个月，从2013年5月起由白煤井煤矿按月于每月30日支付给彭亮平，这是在冷水江市司法局渣渡司法所的主持及渣渡镇相关领导的共同参与下，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按协议明确的时间支付红利以及其它款项，上诉人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2013年3月以后的36个月的红利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彭亮平是否在上诉人处占有10%的股份的问题。2011年8月6日，彭亮平已实际退出白煤井煤矿的生产�营。其后在《合作协议》中上诉人方承诺如煤矿资源增扩好，煤矿形势好转或者转让、改制，给付彭亮平不低于煤矿价值10％的回报，这并非彭亮平入股煤矿的股金，实际是双方约定附条件的报酬。上诉人上诉称这10%是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谢定国能否代表煤矿同李爱平进行结算及其效力的问题。虽然谢定国因该矿发生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被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娄底监察分局于2013年1月20日给予撤销矿长安全资格证，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22日实际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谢定国在2013年8月8日仍系该矿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谢定国于2013年3月20日代表矿方在《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上署名，且结算亦系依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协议达成后做出的，故谢定国的上述结算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上诉人上诉�该结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彭亮平工资补偿款95000元的问题。根据《白煤井煤矿退股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白煤井煤矿整体承包协议》，《白煤井煤矿总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以实际到位技改资金的5％作为对彭亮平的工资补偿，与上诉人另行支付的1万元劳务费无关，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称不应支付此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100万元借款从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的利息计算有误，判决亦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3）冷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二项；
二、由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彭亮平、李爱平2013年3月后36个月的红利1152000元（1600000元×2%×36个月），核减彭亮平、李爱平在与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后应返还的97985.67元（41319元＋56666.67元），由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彭亮平、李爱平1054014.33元（1152000元-97985.67元）；
限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彭亮平、李爱平上述判决所列的所有款项，如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6元，由冷水江市智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由彭亮平、李爱平负担1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江国
代理审判员 李云霞
代理审判员 胡伟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继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