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2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2月25日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王益区取保候审。2017年7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以刑期届满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新平，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陕02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陕02刑终33号刑事裁定，撤销王益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王益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陕02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新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艾某某于2005年4月27日在本市王益区王家河南路20号成立铜川路平新型豪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平公司”）。2005年11月11日群众举报该厂产生气味有毒有害，且刺鼻熏眼。2006年3月14日铜川市环境保护局前往该厂检查。经检查，该厂正在生产，铜川市环境保护局责令该厂限期补办环评手续，停止生产。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将电话号码告知反映问题的群众，让群众在闻见气味时，快速拨打电话，以便寻找污染源。2006年6月该公司停产。2006年6月艾某某又在上述地址成立陕西惠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龙公司”）。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以路平公司排放的气体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对其及家人、邻居身体造成了伤害，政府有关单位不作为，要求给本人一个合理的说法并赔偿损失为由进行信访。针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上访诉求，本市王益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被告人李某某反映周围居住的13名居民死亡信息进行核查，但从疾病预防控制的技术层面上无法判定此地区居民患病与周围环境因素是否存在关联性。
另查明，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10次进京上访，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每次均派出工作人员进京对其劝返，被迫与李某某对其提出的返回铜川的条件进行协商，并满足其条件向李某某支付人民币共计42000元，为接访李某某造成财政开支人民币93479.4元。铜川市王益区信访局又向李某某支付人民币2000元；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于多次利用早晨上班前人员较多之机，在本市王益区政府门前悬挂横幅、摆放喷绘、敲锣鸣冤，表达自己的诉求，引起群众围观；2015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某某雇佣郝某某使用“社稷V”、“社稷1”等网名在天涯论坛、新浪微博等网站以编发图文、视频等方式发布《明亮的中国黑暗的铜川》、《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李某某曝光黑暗的铜川》等文字、图文和视频信息7篇，且不断在各类网站上持续发帖炒作和转载。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以居住地附近的路平公司排放的气体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对其及家人、邻居身体造成了伤害，政府有关单位不作为，要求给本人一个合理的说法并赔偿损失为由，多次在全国两会期间等重要的时间越级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重要的公共活动场所上访，扰乱了首都社会管理秩序；李某某采取越级进京上访的手段向当地政府施压收取钱财，王家河街道办被迫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京劝返并满足其条件支付其42000元，扰乱了地方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李某某在区政府机关门前乘人多之机，拉横幅、敲锣鸣冤，引起群众围观，扰乱了地方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李某某雇佣他人在互联网发布含有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和过激言论的贴文、视频资料，并大量被点击、浏览和转发，扰乱了公共网络秩序。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某在上述多个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涉案赃款420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以其与家人、亲属身体遭受到附近企业排放有毒有害气体侵害，以要求追责、赔偿为由，多次在国家两会等重要节点期间越级进京上访，到中南海附近等地非访，扰乱了首都社会管理秩序；在王益区政府门前拉横幅、鸣锣喊冤，引起群众围观，扰乱了政府机关工作秩序；雇佣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含有与其上访内容相关的过激言论，发泄不满情绪的贴文、视频，并被大量点击、浏览，扰乱了公共网络秩序，进而给政府接访人员施压，强拿硬要公共财物的事实认定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证明案件来源于工作中发现。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陕西惠龙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05年4月27日“路平公司”成立，住所王家河南路20号，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装饰材料、家俱等。2011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惠龙公司”2006年6月12日在该原址成立，经营范围含生产加工装饰材料等。2009年“惠龙公司”搬离。
3、环境污染举报登记表、铜川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证明，2005年11月11日，市环保局接群众电话举报，王家河矿务局工程处家属院建有一压板厂，产生气味有毒有害，且刺鼻熏眼。2006年3月14日工作人员前往该厂检查，责令该厂限期补办环评手续，停止生产。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告知群众闻见气迅速拨打电话，工作人民到现场寻找污染源。
4、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李某某信访要求的答复记载，环保审批不是陕西惠龙建设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法定前置条件。陕西惠龙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合法。
5、铜川市王益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矿务局工程处肿瘤发病及死亡调查进展情况的报告证明，经对提供的13例死亡患者信息核查，有3人未找到相关病案信息。因环境样本缺失、个体均已死亡、人口结构发生较大变化，从疾病预防控制的技术层面上无法判定此地区（王家河矿务局工程处家属区）居民患病与周围环境因素是否存在关联性。
6、铜川市王益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王家河街道委员会文件、铜川市王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说明、铜川市卫生局告知书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王益区多次就李某某信访事项召开专题会议。除书面答复李某某铜川市没有相关检测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外，建议李某某做相关鉴定，费用由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处理，李某某均不同意。王家河街道办还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形式告知李某某做鉴定，李某某仍不同意鉴定，也不申请复查。
7、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街道办事处财务资料及李某某书写的收条等在卷证明，王家河街道办因接李某某进京信访花费共计93479.4元，支付李某某费用42000元。
8、铜川市王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先后10份“关于做好李某某进京上访的接劝返通知”在卷证明，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李某某先后10次进京上访。
9、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某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4月19日李某某到北京上访，4月25日被接访人员带回。在京上访期间，李某某去了中南海周边等非访地区信访。4月25日李某某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0、证人证言
（1）艾某甲证明，“惠龙公司”的法人是其父艾某某，地址在王家河原工程处，其父在王家河原工程处还开办了一木工板厂，调试设备期间，因拆迁“惠龙公司”及木工厂搬走。
（2）常某某证明，2005年4月“路平公司”注册成立，他是法人，但公司事务由艾某某负责。2006年艾某某成立了另一个公司。“路平公司”主营项目是生产装饰木工板。艾某某从山东购买了生产设备，雇佣工人安装好设备开始调试，将购买的木条进行排列，后将面皮铺在排列好的木条上，用胶粘合，用压缩机压缩制板。调试生产了半年，因设备、技术等原因停产。调试期间没有生产出合格产品，无难闻、刺鼻的气味。试生产期间听说过有环保部门来让停产，没有周围居民阻挠生产。
（3）路某证言证明，他“路平公司”负责烧锅炉的，“路平公司”只是调试生产设备，上班期间没有闻到异味。
（4）路某甲证明，“惠龙公司”最初是其夫艾某某成立的，2012年6月24日艾某某去世。艾某某开办过一个木板厂。
（5）蒙某某、张某某证明，蒙某某负责“路平公司”原材料采购工作。公司的经营项目是生产加工木工板，地址在王家河南路20号。公司成立后没有生产木工板，调试生产设备期间购买了些木条进行设备调试。2005年6月份在调试设备过程中生产出了一些成品，但是质量都不合格，量少未销售。当时周围群众投诉有噪音、气味，后环保局也来检查，加之设备调试不好及资金的原因，公司于2006年6月左右停产关门。
（6）李某甲证明，她曾在王家河工程处一号楼居住，艾某某在附近开过一个木板厂，是否有刺鼻气味没太注意。
（7）王某某证明，他在王家河工程处居住，压板厂离他家有300米左右。压板厂存在期间，他没有闻到异味。他与李某某是邻居，李某某上访说是压板厂生产释放有毒气体造成其外甥女死亡，就是借此事向政府要钱。
（8）袁某某证明，板厂存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没闻到什么异味。
（9）郭某某证明，他家离板厂有60、70米远，板厂存在有一两年的时间，在跟前能闻到胶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他身体状况良好。
（10）李某乙证明，她是柿树沟社区主任，李某某是该社区重点上访及稳控人员。2015年10月18日，十八届五中全会与会期间，李某某进京上访，她和街道办张某某到北京找见李某某。在北京劝返李某某是由张某某和李某某谈的，不满足李某某的条件他就不回铜川。为了稳控李某某，张某某答应了李某某的条件，支付李某某一些费用及钱并买了车票，李某某回到铜川。她曾多次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对李某某稳控，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11）李某丙证明，他是柿树沟社区的工作人员。他进京劝返李某某2次。2015年1月，他和张某某主任在北京一个酒店，张某某让李某某回铜川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其诉求，李某某不同意，满足他的条件才会回铜川。张某某和李某某谈，一直待了三天，最后实在没办法张某某同意了李某某的条件，后来他知道李某某是让街道办支付一些费用。2015年4月，他一人去北京劝返李某某。他为了和李某某沟通，请李某某吃了饭，并说自己只是一般工作人员做不了主，不要为难他。在北京待了半天，他与李某某返回铜川。
（12）张某某证明，2013年底，李某某开始反映2006年原工程处压板厂生产期间释放甲醛等有害气体，对人身体造成伤害的问题。他将情况向相关人员、部门做了汇报。2014年3月开始，李某某赴省进京上访。就李某某信访事项，建议他去西安市做医疗鉴定，费用由区信访局协调处理，他不同意。其中，2014年9月，李某某到湖南韶山鸣冤叫屈，造成恶劣影响。10月20日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李某某进京上访，他与梁某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找到李某某，商谈时李某某提出生活困难和上访花费，要求街道办支付7000元，街道办出于无奈被迫答应并给付了7000元，李某某回铜。到2015年1月12日，李某某进京上访，李某某要求办事处给其看病费用5000元及困难补助，他不得已答应，李某某在京滞留四天后才返回铜川，街道办给了他5000元。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李某某进京上访又以生活困难和上访花费为由，要求办事处给付8000元，办事处不得已答应。2015年4月19日李某某进京上访，先后去了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及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下发了训诫书。李某丙进京劝返，4月25日李某某返回铜川。回铜后，李某某被王益分局行政拘留十日。5月27日李某某进京上访，劝返后要求他做医疗鉴定、依法解决，他仍不同意。6月30日至7月14日李某某进京上访，他和宋某某去接访，李某某仍以生活困难和上访花费为由要10000元，答应条件后李某某返回铜川。8月13日李某某进京滞留长达20天，为了阅兵的顺利进行，街道办答应给李某某7000元要求后，李某某返铜。10月18日即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李某某进京上访，向街道办提出给7000元要求，街道办被迫答应。2016年春节前夕，李某某以再次进京上访为由向街道办索要了5000元。李某某威胁街道办，如不解决他的诉求就在网上发帖、进京上访。
（13）梁某证明，2013年底李某某反映信访问题，2014年至2016年多次进京上访。2014年10月20日李某某进京上访，他和张某某在京劝返李某某，李某某以生活困难、上访花费为由，要求街道办给付7000元，他们被迫答应并给付。给付李某某钱的原因是李某某总是去北京上访，被迫答应他的要求。
（14）宋某某证明，2013年底李某某反映信访问题，要求给说法、赔损失。2014年5月至2016年春节期间，李某某先后10次去北京上访，多次选择在国家重要活动期间，街道办先后10次派人劝返，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他们让李某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某某不予理睬，还去湖南韶山鸣冤叫屈。在京滞留期间，李某某多次提出生活困难、上访费用、本人有病等向街道办要钱，李某某进京上访，网上发帖，网上贴文不利于社会稳定。
（15）王某甲证明，2014年6月，李某某到信访局反映压板厂释放有毒气体给其造成损害的事情。在上级意见后，因市卫生部门条件所限无法进行鉴定，她联系了西安市中心医院，由政府解决相关费用通知李某某去做医疗鉴定，李某某不同意，还以进京上访相威胁。李某某先后10余次去北京上访，制造社会影响，给领导施压。区信访局就派王家河街道办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李某某每次都提各种条件，让街道办支付各种费用。街道办答应条件后，才返回铜川。为了解决李某某的问题，区信访局举行了听证会，李某某不同意评议意见，扬言要进京上访制造社会影响。她先后30余次接待李某某，告知他按照司法途径解决问题，不准越级上访，李某某不予理睬，扬言要去北京、制造极端事件，引起中央领导重视。李某某曾多次在王益区政府门前拉横幅、摆喷绘、敲锣打鼓，使用扩音器哭诉自己的“冤情”制造社会影响，引起几十人的围观，影响了区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2014年6月26日8时许，她上班时，发现李某某在区政府大门前花坛边拉了一张喷绘横幅，标题为“求助有良知的清官及媒体和网友们”，喷绘有控告信内容，敲锣打鼓、边哭边唱诉说自己的诉求。当时正值上班时间，围观群众四、五十人。2014年至2015年，李某某还先后以同样的方式、时间节点和地点在王益区政府大门口拉横幅哭诉，给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影响，每次引起约四、五十人群众围观。还先后以同样的方式在市信访接待大厅哭诉，影响恶劣。
（16）郭某甲证明，2015年3、4月一天8点30分之前，李某某在区政府门口打着喷绘、横幅，敲着锣、大声说政府不作为、毒气伤人等话。当时围观群众有20、30人，未影响到上班、交通。李某某打横幅、敲锣约一个多小时。
（17）马某某证明，2015年7、8月他上班时，先后两次见到李某某在王益区政府门前悬挂横幅、摆上访喷绘、以敲锣方式表达诉求，围观的群众有十余人，影响十分恶劣。
（18）郝某某证言、办案说明及郝某某辨认李某某笔录证明，网民“社稷V”、“社稷I”的真实身份为郝某某。李某某让郝某某将上访材料和哭诉视频发布到网上。2015年5月，郝某某在国家信访局附近摆摊时，李某某让郝某某将上访材料发到网上，郝某某要价100元，郝某某将李某某的帖子拍成照片，用郝某某天涯社区账号将帖子发布到网上。他在天涯社区注册网名“社稷V”、“社稷1”，人民网注册“社稷I”论坛，他先后替李某某发帖四五次，内容是他家附近有家制板厂，政府无人监管，导致他生病，政府贪官等。2015年6月初，李某某给他一张手写材料，他用“社稷V”予以发布。10月，在他租住的房间，他以150元价格给李某某录了一段视频，李某某拿着他的材料坐到墙边，一边哭一边读上访材料，他用“社稷V”发到网上。
11、上诉人李某某书所写《求助有良知的清官及媒体和网友们》控告信在卷。
12、2015年10月29日，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取的网帖截图、提取说明及2015年第39期舆情专报《近期网友李某某利用网络肆意炒作应引起重视》证明，①2015年5月30日，网名“社稷1”在中华网社区-
百姓心声发帖题为“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李某某曝光黑暗的铜川”，阅读量为198、回复1；②2015年7月9日，网名“社稷1”在中华社区-
中华论坛发帖题为“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李某某冤民恳请清官及有良知的媒体网友帮帮忙”，阅读量36；③2015年8月16日，网名“社稷1”在新浪微博发帖题为“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冤民：李某某写给中央领导的一封信”，阅读量25；④2015年6月1日，网名“社稷V”在天涯论坛-
百姓声音发帖题为“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李某某曝光黑暗的铜川”，点击230，回复3；⑤2015年6月3日，网名“社稷V”在易读天涯网-
百姓声音发帖题为“陕西省王益区李某某上访多年写出心里话揭穿腐败的真相”，点击113，回复5；⑥2015年10月24日，网名“社稷V”在天涯论坛-
国际观察发布“陕西省铜川市李某某恳请网友帮帮忙”的视频，点击230，回复2；⑦2015年6月3日，网民“社稷V”在天涯论坛-
网罗天下发帖题为“陕西省铜川王益区李某某他有话说”，点击70，回复1。以上在天涯论坛、个人新浪微博等连续发表的帖文，落款均为李某某。信件内容反映压板厂排放有毒气体致多人死亡，更有多人在治疗，其多次上访告地方政府，至今没有解决。发布的视频为哭泣说唱形式。
13、王益区人民政府情况说明，王益区政府院内工作人员近800人，区政府大门口是工作人员上下班唯一通道。
14、李某某向王家河街道办提供的医药发票3张、西安市红十字会出具的函、办案说明等证明，李某某向王家河街道办提供的医药票据是虚假的。
15、上诉人李某某供述，他上访是因为2006年王家河矿务局工程处建造了一个压缩板厂释放甲醛等气体，导致多名百姓吸食后患癌症死亡。他及女儿、外甥女均是受害者。2013年他上肢及腹部长有瘤子，肝水肿，女儿李蓓甲亢，2014年8月外甥女患有肺癌，2015年底去世。压缩板厂生产车间距离他家约30米，2006年下半年压缩板厂开始生产，他就反映该厂产生甲醛等有毒气体问题的。他先给市长热线打过电话，得病后去街道、区政府、市政府、省上反映，得不到解决就去北京上访。在北京上访前后他写过四、五十篇针对政府部门有些领导不作为的文章。在北京上访期间，他了解到有人专门帮上访人员在互联网上发布上访诉求，一个姓郝的东北男子帮他在互联网上发布过3、4次帖子，有“冤民心里话、写出众人学”、“明亮的中国、黑暗的铜川”，还有他举着上访材料哭、念、唱的视频及图片。他还找过另一男子帮他在互联网上发布过帖子，这个人帮他发的帖子是给中央发的，标题为“李某某写给中央领导的公开信”和“陕西省铜川市李某某写给领导的一封信”。还供，政府为他的事情举行过听证会，他认为听证会不公正。
2015年4月19日他到北京上访，21日7时许，他去了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22日14时许去了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之后府右街派出所把他送到了马家楼，王家河街道办社区工作人员李某丙24日带他回了铜川。他到北京反映环境污染造成他及家人患病的事情。此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他下发了一份训诫书。他知道中南海地区和联合国开发署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但地方一直处理不了他的问题，去北京、中南海能快点处理。李某某确认“社稷V”所发布的名为“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李某某恳请清官、媒体、网友帮忙”“冤民心里话、写出众人学”“明亮的中国、黑暗的铜川”等的贴文、图片、视频是他让郝某某帮忙在网上发布的，视频是他用河南小调哭、念、唱的视频。
李某某还供认他曾先后四次在早上上班前去过王益区政府门前上访，上访时他拿有彩色喷绘有5幅（1米宽、1.2米长），放置在地面，上面书写上访材料，其有一次他鸣锣上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以无证据证明的其家人、亲属身体受到相邻企业侵害为由，借故生非，拒不配合政府相关部门处理信访事项意见，缠访、闹访，多次在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越级进京上访或到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为发泄情绪，引人关注，雇佣他人在网络上发布上访帖文，引起大量浏览、点击或转发，扰乱公共秩序；在政府门前拉横幅，敲锣鸣冤，故意扰乱公共秩序，以达到给政府接访人员施压，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党华宁
审判员 郭玉荣
审判员 范 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怡
任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