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桐民初字第994号
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郎卫平。
委托代理人：张廷树、徐白鸽。
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林国。
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林国。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林。
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华控股公司）、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预立案并委托鉴定后，于2014年8月11日正式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郎卫平及委托代理人张廷树和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在桐庐县城开发滨江1#地块的滨江1#公馆项目，设立了项目公司——桐庐置业公司。该项目由被告峰华控股公司负责总包施工。2011年9月19日，被告峰华控股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峰华控股集团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将滨江1#公馆项目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造价暂定为2600万元，具体以结算为准。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具体以被告峰华控股公司的通知为准。工程价款按《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本）》和《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03版本）》结算。合同还就工程价款的其他具体结算事项作了明确的约定。工程款自工程基础完成±0.00开始支付，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每月25日由原告申报工程量报表，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应在收到后10日内审核完毕，次月5—10日付款。工程竣工后，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应在收到原告的决算书后四个月内完成决算。合同规定，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要求停止施工、法院要求停止施工、双方协议停止施工或者因拖欠工程款原因外，原告不得停止施工。合同还规定，原告向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支付履行合同的保证金1000万元，在工程结顶中间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保证金50%（其中a地块4幢楼中间验收合格后返还20%，a地块全部中间验收合格后返还20%，b地块中间验收合格后返还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再无息返还50%。因非原告原因引起工程停工1—6个月的，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应支付原告保证金利息（按月15‰计算），超过6个月的，被告应承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合同还规定，如发生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桐庐置业公司为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已先行于2011年3月2日按被告峰华控股公司的指定，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要求进行安装施工，工程于2013年7月19日通过中间验收。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未及时向原告返还保证金。截止2014年1月15日，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累计2148.5254万元，并向被告申报了该工程量。按合同规定，被告应支付80%的进度款，计1718.8203万元，但实际仅支付805.2359万元，拖欠进度款913.5844万元。另根据合同及工程进度情况，被告应返还原告保证金500万元，但实际被告仅返还300万元保证金，拖欠保证金200万元。鉴于被告长期拖欠巨额的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正常采购材料并施工，在多次反复催款仍不能解决的情况下，原告被迫于2014年2月10日开始停止施工。2014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来一份《关于桐庐“滨江1号”水电项目施工问题的函》，要求原告于2月27日恢复施工，并威胁如果未恢复施工，将于2月28日起解除合同。该函于2月27日通过邮寄送达原告。经沟通，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合理诉求置之不理。为此，原告拒绝恢复施工，并于2月27日委托律师对被告提出法律意见，告知因被告未付工程进度款而停工，被告无权解除合同，并声明如果执意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承担。2014年3月3日，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再次送来一份《关于桐庐“滨江1号”水电项目中途结算的函》，明确告知自3月1日起解除合同。原告于3月5日收到该函件后，即就该函意见提出声明意见，再次明确表示被告无权解除合同，否则将承担全部的后果。同时，鉴于被告执意解除合同可能造成更多的损失，建议双方就合同解除后涉及的工程量结算、损失赔偿、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声明特别提出被告应对施工现状进行保护，否则造成工程量无法确认的，应由被告承担后果。对于原告的合理建议，被告不仅不作回应，反而安排新的施工单位进驻工地，开始进行安装施工，从而使合同解除终止成为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由于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停工，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又单方面粗暴地解除合同，更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在合同终止未对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告又单方面安排新的施工单位进驻，使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现状被改变，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将可能无法正确进行确认，对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被告的根本性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因此将损失800万元以上。鉴于合同已由被告单方面恶意解除，被告应付清全部的工程款1343.2895万元，返还全部的保证金700万元，并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拖欠期间的利息，对于因合同不能完全履行而使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决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1343.2895万元，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2014年3月18日起诉时利息为7.7313万元）；2、判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退还履行合同的保证金700万元，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2014年3月18日起诉时利息为79.8万元）；3、判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800万元；4、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坐落桐庐县城滨江1111号“滨江1#公馆”的房屋由原告所完成施工的水电及消防设施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被告桐庐置业公司对被告峰华控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1361.3671万元，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5.6％）计算的利息，承担鉴定费191267元；2、判令被告峰华控股公司退还履行合同的保证金700万元，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2014年3月18日起诉时利息为79.8万元）；3、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坐落桐庐县城滨江1111号“滨江1#公馆”的房屋由原告所完成施工的水电及消防设施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被告桐庐置业公司对被告峰华控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桐庐置业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原告的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第一天汇进来后第二天马上就退还给原告了；二、被告除返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外，另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805.2359万元，而原告实际工程量应该是1000万元，我们付款已达到了80％，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了；三、原告的工程量是虚报的；四、原告不愿意再继续施工了，我们找了代工的，并没有找新的施工队，是原告手下的人一个平方21元、23元这样二个班组做的，原来原告也是样做的。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被告答辩称：对原告请求的第1项诉讼请求，我们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了，没有其他钱欠原告，希望法院到现场调查，关于支付款项我们都有依据。鉴定费产生多少应该给的我们同意给。对原告请求的第2项诉讼请求，保证金700万元我们已经退还了，分别是3月2日500万元，7月8日100万元，4月30日100万元；对原告请求的3、4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桐庐滨江1#公馆项目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并约定了分包的具体事项以及桐庐置业公司为被告峰华控股公司提供担保；2、收据及支票存根，证明原告已于签订合同前的2011年3月2日将10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被告指定的单位；3、进度款支付申请单，证明2014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申报工程量价款累计21485254元；4、主体验收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工程于2013年7月19日进行了中间验收；5、关于桐庐“滨江1号”水电项目施工问题的函、关于桐庐“滨江1号”水电项目中途结算的函，证明：在未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恢复施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4年3月1日起解除合同，另行安排施工单位进场施工；6、法律意见书，对峰华公司3月3日来函的声明意见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对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提出交涉，并告知如擅自解除合同将承担后果；7、关于资金支付的确认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对被告所支付的款项进行确认；8、现场照片1，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合同采购了大量的安装材料；9、现场照片2，证明被告擅自终止合同后已另行安排新的施工单位人员和材料进场；10、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工程造价及鉴定费金额。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5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没有这么多钱；对证据6、7，都收到了，但是内容有异议，是乱写的；对证据8、9，这个照片不是当时拍摄，是在我们工程做下去了很多以后过了好几个月原告才去拍摄的，所以有异议；对证据10，对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鉴定报告，我认为造价没有这么多，有些工作原告是没有做的，工程没有2000多万元，最多1000万元。
二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工资单、委托书、付款凭证等复印件，证明被告除了已付原告工程款805.2359万元外，还帮原告垫付了工资。
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为：这些资料反映了2013年2月的工资情况，但是2013年6月份被告还支付我们款项，如果帮我们代付的，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而且可以在付我们款项当中扣除，但是被告没有提出，也没有书面让我们确认，而且这些人员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员，也没有经我们公司的确认。
经审核，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4、5、10中的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有异议，本院以委托结算的证据10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6、7，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有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9，被告有异议，本院亦无法确认；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有异议，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亦无法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峰华控股公司签订了一份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和消防工程，暂估价2600万元，具体以结算为准；该工程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由乙方（即原告）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直接汇入甲方（即峰华控股公司）帐户，工程结顶中间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甲方应将保证金无息返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再无息返还50%（其中保修金暂不退还，另按保修金条款处理），工程履约保证金最迟退还期限为2015年3月1日；因非乙方原因引起工程停工1－6个月的，甲方应支付乙方保证金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超过6个月的，甲方与担保方共同承担乙方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除下列原因外，乙方不得停止施工：1、发包人或甲方要求停工；2、甲乙双方协议停止施工；3、法院要求停止施工；4、因拖欠工程款的；工程款支付方法：基础完成至±0.00开始支付，按每月完成工程量80%支付进度款，支付时间每月25日乙方报已完工程量报表，甲方为收到乙方上报的工程量清单后十日内审核完毕，次月5－10日付款；因甲方原因未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所有已完成的工程款项，同时有权要求甲方按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违约金，拖延二个月不付，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由甲方及担保方承担本合同第一条中暂估合同价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完工结算后，如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按工程造价的2%支付甲方土建班组现场配合费；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对工程实施保修，保修期限为2年，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3%。合同还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桐庐置业公司在合同的担保方上签字盖章。同年3月2日，原告交纳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7月1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等对滨江1号公馆2#楼主体结构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评定为合格。201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分包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进度款项按双方核定的预算（扣除甲供材料部分）及增加联系单实际完成量按合同下浮后的80%支付月度进度款，土建配合费按原合同，并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在全部完成安装调试合格支付至完成工程款项的90%，竣工验收后，甲方收到竣工结算书后三个月内完成决算审核，决算双方确认后十天内支付到97%，3%作保修金。2014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进度款10135844元（21485254元＊80%－7052359元）。同月25日，原告停止施工。2月25日，峰华控股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复工，如未复工的，双方原签订的水电施工合同自2014年2月28日起解除，并由被告另择其他单位进场施工。2月27日，原告委托本案代理人张廷树向峰华控股公司出具法律意见书，主要内容有：1、鉴于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进度款，造成严重资金短缺，原告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4项的规定，已决定停止施工，在停止施工的原因消除前，被告无权要求原告复工，如果被告未主动消除停工的原因，而以本月27日未复工为由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将全部由被告承担；2、根据工程实际进度情况及合同关于保证金的规定，保证金应退还比例为50%即500万元，被告仅于2013年8月16日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尚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700万元；3、自停工之日（2014年1月25日）起，被告应对未退还的700万元保证金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4、原告同意在以下条件下解除合同，由被告另行安排施工单位进场施工：（1）退还全部保证金；（2）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支付事项达成协议；（3）由被告对原告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进行适当的赔偿。2月28日，原告向峰华控股公司发函，确认案涉工程已付资金如下：1、2013年8月16日被告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尚应退还保证金700万元；2、确认原告2014年1月17日向被告借款100万元作为被告已付工程款。3月3日，峰华控股公司向原告发函，称：原签订的水电施工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起解除，请原告按法定程序在2014年3月6日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办理移交，如原告不来办理工程结算和移交手续，被告将委托有资质的咨询公司到现场进行中途审计，确定已完工程造价，并由被告另择其他单位进场施工。3月5日，原告复函称：1、被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如需解除，被告应考虑如下问题：（1）对既成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并达成协议；（2）对解除合同造成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3）对未支付的款项（包括工程款、保证金、赔偿金等）达成支付协议；3、在合同未解除前，被告不得擅自另行安排其他施工单位人员进入现场，否则由此造成的各种后果由被告承担，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如果被告擅自另行安排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使施工现状改变，导致双方对工程量无法确认的，应由被告承担后果，对于被告委托咨询公司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只能代表被告的意见，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双方同意确认合同已于2014年3月1日解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805.2359万元。
诉讼中，被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后未在法定时间交纳鉴定费而被退回。在本院释明下，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和消防工程造价鉴定，具体为：1、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并于2014年1月15日向被告申报的工程量价款；2、2014年1月25日前联系单确认已完成内容，根据合同约定需确定的工程价款；3、2014年1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月25日停工所做的工程量价款。2014年12月8日，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1666030元。原告垫付鉴定费191267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峰华控股公司签订的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确认上述合同于2014年3月1日解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经委托鉴定造价为21666030元，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8052359元，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13613671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峰华控股公司应按工程造价的2%支付原告土建班组现场配合费，并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另约定3%的保修金，保修期2年，故上述结算时应扣除工程造价2%的土建班组现场配合费即433320.6元（21666030＊2%）及3%的保修金即649980.9元（21666030＊3%），扣除后应为12530369.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不欠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13613671元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2530369.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承担鉴定费191267元，因双方均有结算义务，故该款应由原告与被告峰华控股公司各半承担，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被告峰华控股公司退还履行合同的保证金700万元，被告辩称其已退还，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支付700万元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其主要依据合同约定“因非乙方原因引起工程停工1－6个月的，甲方应支付乙方保证金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超过6个月的，甲方与担保方共同承担乙方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依合同约定被告应十日内审核完毕，次月5－10日付款，但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即付款期限未满时开始停工，故原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但因合同于2014年3月1日解除，被告应于合同解除后退还70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原告应于2014年3月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确认原告对被告坐落桐庐县城滨江1111号“滨江1#公馆”的房屋由原告所完成施工的水电及消防设施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没有异议，但依法原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工程款12530369.5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被告桐庐置业公司对被告峰华控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没有异议，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530369.5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95633.5元；
三、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保证金7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就其承建的滨江1#公馆项目安装消防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12530369.5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3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341元，由原告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341元（含保全费），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00元，被告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834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春红
人民陪审员 袁中军
人民陪审员 柴文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