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20民初3598号
原告: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龙青路19号，注册号500227000011162。
法定代表人：陈君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劲杰，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蓉，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堂虹，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堂建，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东，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市璧山区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狮子醒狮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33973387X。
法定代表人：杨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桂生公司”）诉被告朱堂虹、朱堂建、杨东以及第三人重庆市璧山区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弘扬建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审判员谢晓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争议大，后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宋晓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谢晓静，人民陪审员陈语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劲杰，被告朱堂虹及朱堂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被告杨东及第三人弘扬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朱堂虹、朱堂建及杨东对重庆市璧山区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合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6万元，已于2008年5月23日实缴，并经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被告朱堂虹于2011年12月12日受让该司90.03%的股份（受让价1806万元）成为股东，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2日，被告朱堂虹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杨东，被告朱堂建亦将其6.97%的股份以139.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杨东，现被告杨东系该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持有97%股权，被告朱堂建为该司股东，持3%股权。2012年11月20日，原告因承包合同纠纷起诉该司，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司返还并赔偿原告人工费及损失合计6791206.86元。因该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法院调查核实，弘扬建司无资产可供执行，被告杨东受让被告朱堂虹的股份为零转让。另经查实，该司近几年无重大投入，又无亏损，注册资本显然已被被告抽逃。且，原告方认为被告朱堂建、朱堂虹转移公司财产至个人账户的行为，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使弘扬建司财产与股东严重混同，现公司财产已被股东转空，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另，被告杨东作为弘扬建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违反了忠实勤勉义务，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现原告桂生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如上请求事项。
被告朱堂虹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以抽逃注册资本金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也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被告在受让弘扬建司的股份时公司的账户上仅有五千余元，故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资金基础，之后公司转给其账户的资金均是建设方给付的工程款等而非注册资本，是为了业务发展和转款的需要，且公司承建的工程均实行项目负责制，即公司承建工程后交给项目负责人，各项目单独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在受让股权前，弘扬建司因经营不善，注册资金已在经营过程中损耗了，故朱堂虹等并没有抽逃注册资本。另，原告方在诉状中明确请求的依据为抽逃出资，后原告又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追究被告的责任，此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不应该审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抽逃注册资金，追究二被告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不符合起诉条件，且被告也无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应由弘扬建司来证明，朱堂虹等与原告方无任何个人行为和经济往来，也并未利用弘扬建司的独立性来损害原告的利益，且朱堂虹亦于2012年9月12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给被告杨东，朱堂虹已不是弘扬建司的股东，原告要求朱堂虹承担股东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朱堂建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以抽逃注册资本金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也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且被告在受让弘扬建司的股份时公司的账户上仅有万余元，故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资金基础，之后公司转给其账户的资金均是建设方给付的工程款等而非注册资本，是为了业务发展和转款的需要，且公司承建的工程均实行项目负责制，即公司承建工程后交给项目负责人，各项目单独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在受让股权前，弘扬建司因经营不善，注册资金已在经营过程中损耗了，朱堂建等并没有抽逃注册资本。另，原告方在诉状中明确请求的依据为抽逃出资，后原告又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追究被告的责任，此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不应该审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抽逃注册资金，追究二被告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不符合起诉条件，且被告也无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应由弘扬建司来证明，朱堂建等与原告方无任何个人行为和经济往来，也并未利用弘扬建司的独立性来损害原告的利益。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杨东辩称，其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原告也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存在该行为，且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与股东股权受让价款是两个不同概念，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价款无需经过公司账户，且弘扬建司在经营过程中是正常的亏损而非抽逃出资，不能因为被告没有举示出财务资料就直接认定被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这与举证责任不符。另，原告方在诉状中明确请求的依据为抽逃出资，现原告又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追究被告的责任，此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不应该审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且，股份转让时股东之间的事情与公司财产无关，更与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无关，原告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杨东抽逃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所有的事实都仅是原告方的单方面陈述，并无相关证据做支撑。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弘扬建司陈述称，我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在另案中我司已被判令承担责任，同时该司与本案的审理也没有利害关系。另，银行流水反映出来的资金往来均不是该司的资金，仅仅是其他人通过该司的账户来过账，从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是进来一笔就转走一笔，当时被告朱堂建是我司的出纳，为了方便支付给他人款项，就把资金划到朱堂建的卡上再支付给其他人。总之，本案与第三人无关。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重庆市璧山区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的（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该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3月6日，以原告桂生公司为甲方，被告弘扬建司为乙方，协商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的2012年8月23日，由于被告未按规范规定搭设支撑架，致使其施工修建的2#厂房8-14轴屋面板梁发生坍塌事故，被告当日起全面停工。2012年9月14日，被告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堂虹变更登记为杨东......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桂生公司与被告弘扬建司于2012年12月11日解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二、由被告弘扬建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桂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承包费1071044.86元，赔付原告屋面板梁坍塌事故损失2720162元，工期延误损失300万元，合计6791206.86元......”。另，在庭审中，原告方并举示了（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36号民事裁定书，（2014）渝一中法执提字第656号结案通知书以及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弘扬建司对原告方的债务确立，且在执行时该司已无财产可执行等。
还查明，弘扬建司成立于2002年1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东。2008年5月23日，弘扬建司作出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为杨东、冉启明和谢立，且该决议载明将该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2006万元，以及由股东冉启明增加出资1347.35万元，并由朱堂虹全权办理公司相关变更事宜等，且载明股东杨东出资且实缴358.65万元，出资比例为17.88%；股东冉启明出资且实缴1547.35万元，出资比例为77.13%；股东谢立出资且实缴100万元，出资比例为4.99%，且同日弘扬建司亦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并载明核准日期为2008年5月27日。2008年5月23日，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重立会验[2008]第51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8年5月23日止，弘扬建司的注册资本为2006万元，实收资本为2006万元。
还查明，2010年7月1日，弘扬建司的股东杨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佘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东将持有的该司17.88%的股权作价358.65万元转让给佘军，且该协议第一页还载有“转让款由乙方于2010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以上由朱堂建修改。2010.7.9”字样。同日，弘扬建司的股东冉启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朱堂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冉启明将持有的公司77.13%的股权作价1547.35万元转让给朱堂建，且该协议第一页还载有“转让款由乙方于2010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以上由朱堂建修改。2010.7.9”字样。同日，弘扬建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载明该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杨东、冉启明转股，同意佘军、朱堂建入股，选举佘军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朱堂建全权办理公司相关变更事宜等，且载明股东佘军出资358.65万元，出资比例为17.88%；股东朱堂建出资1547.35万元，出资比例为77.13%；股东谢立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4.99%，弘扬建司同时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并载明核准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
还查明，2011年12月12日，弘扬建司的股东谢立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朱堂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立将持有的该司4.99%的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朱堂虹，且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同日，弘扬建司的股东佘军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朱堂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佘军将持有的公司17.88%的股权作价358.65万元转让给朱堂虹，且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同日，弘扬建司的股东朱堂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朱堂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堂建将持有的公司67.16%的股权作价1347.35万元转让给朱堂虹，且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同日，弘扬建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载明该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佘军、朱堂建及谢立转股，同意朱堂虹入股，选举朱堂虹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朱堂建全权办理公司相关变更事宜，且载明股东朱堂虹出资1806万元，出资比例为90.03%；股东朱堂建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9.97%，另弘扬建司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并载明核准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
另查明，2012年9月12日，弘扬建司的股东朱堂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杨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堂建将持有的该司6.97%的股权作价139.82万元转让给杨东，且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同日，弘扬建司的股东朱堂虹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杨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堂虹将持有的公司90.03%的股权作价1806万元转让给杨东，且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同日，弘扬建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载明该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朱堂虹、朱堂建转股，同意杨东入股，选举杨东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朱堂建全权办理公司相关变更事宜，且载明股东杨东出资1945.82万元，出资比例为97%；股东朱堂建出资60.18万元，出资比例为3%，另弘扬建司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并载明核准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
还查明，经原告桂生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弘扬建司账户从开立至今的银行流水。对此，被告朱堂虹、朱堂建表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账户系弘扬建司注册资本的基本账户，但银行流水资金往来情况反映的是业务收入和支出，并非对注册资本的抽逃，打到朱堂建和朱堂虹的账户是一种业务操作方式，即为了方便支付而从股东个人走账，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且，被告朱堂建、朱堂虹并对银行流水具体说明如下：其一、2010年7月9日弘扬建司转款给被告朱堂建的500000元，系返还的投标保证金，与2010年7月8日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弘扬建司的打款对应，此是因为弘扬建司搞的是内部承包，所有的工程都是公司挂的牌，具体项目由股东个人经手，而个人投资经手的项目，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工程款打给公司后，公司就打给个人，个人仅向公司缴纳管理费，最后责任由个人承担，因此个人投资经手项目的保证金等款项也同样退还给个人。同理，2010年11月23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建的1000000元（工程款）、2010年11月23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虹的4000000元（工程款）、2011年1月28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虹的570000元（工程款）、2011年3月15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建的2000000元（工程款）、2011年4月14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虹的8000000元（工程款）、2011年4月14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建的5000000元（工程款）、2011年5月6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10000元（保证金）、2011年7月15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建的2354655.53元（工程款）、2011年7月15日弘扬建司转款给朱堂虹的2789309.29元（工程款）、2011年10月10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970000元（工程款）、2011年10月24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70000元（保证金等）、2011年10月28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390000元（保证金和工程款）、2011年11月4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41500元（劳务费）、2011年11月10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270795元（质保金）、2011年12月2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虹的57818.22元（工程款）、2011年12月19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552671元（保证金）、2012年1月12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虹的80000元（工程款）、2012年1月13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1070000元（工程款）、2012年4月17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219180元（工程款）、2012年9月12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170000元（劳务费）、2013年1月28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14088000元（工程款）、2013年4月9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866667元（劳务费）以及2013年7月1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5739.76元（尾款劳务费）等亦是如此；其二、2011年7月1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虹的1300000元与朱堂虹于2011年6月30日打款给弘扬建司的1300000元相对应，因有时候弘扬建司会因周转需要资金或者银行年底对公司有存款要求等；其三、2011年7月7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3000000元，是弘扬建司与自己进行的过账。同理，2011年7月11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3005000元、2011年11月16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虹的5000000元、2012年5月17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2800000元、2012年5月25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2000000元、2012年6月4日弘扬建司打款给朱堂建的1000000元等亦是如此。被告杨东则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弘扬建司注册资本的基本账户，银行流水不能反映与杨东有关系，也不能证明杨东存在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等行为。
另，在庭审中，原告桂生公司还举示了执行笔录复印件五份，拟证明被告朱堂虹、朱堂建与被告杨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零转让，系逃避债务，弘扬建司无任何财产，亦无任何财务资料，故弘扬建司公司与股东身份严重混同等。对此，三被告均表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明，故三被告不予认可。
还查明，2016年12月15日本院对被告朱堂虹、朱堂建及杨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其一、被告朱堂建、朱堂虹在被问及其二人在受让股权时，弘扬建司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等相关情况时，二被告称，其二人在受让股权时，弘扬建司没有固定资产，只有点办公设施，流动资产只有注册资本账户上的钱。转让股权进行作价，只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需要，因弘扬建司已经没有资产了，故实际上并没有支付对价，转股的股东在转股时并没有收取股权转让金，仅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注明为现金交付，但实际并没有支付。2008年5月23日之后，注册资本金都是杨东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2010年7月1日、2011年12月12日以及2012年9月12日的转股都和前述的情况一致，均仅是转了股权，没有实际支付对价。其二、被告杨东在被问及在受让股权时，弘扬建司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等相关情况时，被告杨东称，杨东系最早的股东之一，弘扬建司2008年5月23日的增资是交足了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钱被使用后亏损了，所以2010年7月1日、2011年12月12日以及2012年9月12日的转股等都仅是转让了股权，并没有实际支付对价。弘扬建司一直都没有什么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在经营过程中亏损了，注册资本金账户也可以看出。其三、被告朱堂虹称在桂生公司与弘扬建司于2011年3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时自己还不是股东，是弘扬建司的管理人员，该项目实际上是杨东以弘扬建司的名义承建的，自己是受当时弘扬建司的法定代表人佘军的委托签字，在项目上并没有任何身份，是杨东在弘扬建司内部搞的承包且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被告朱堂建则称其是弘扬建司的财务人员，在项目上没有任何身份；被告杨东则称其当时不是股东，是该司的项目经理，也是弘扬建司承建的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而该项目实际上是其以弘扬建司的名义承建的。并，其于2011年7月4日及2011年9月28日在领款申请表等上签字，是因为弘扬建司实行的是内部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项目实际是由其承建的，所以工程收支都是由其负责，所以自己才签字。
另，被告朱堂虹、朱堂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二被告就2016年10月21日庭审中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发表的补充意见的相关的合理书面依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到庭陈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36号民事裁定书、（2014）渝一中法执提字第656号结案通知书、（2014）渝一中法执提字第656号执行裁定书、《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重立会验[2008]第516号验资报告、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金管理交易明细查询、执行笔录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并收集在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是否可以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被告朱堂虹等与第三人弘扬建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虽原告在诉状中请求的依据为抽逃出资，但原告方在法庭辩论中将请求理由增加为人格混同，后又在第三次庭审时明确请求依据为公司法第二十条即人格混同。再者，原告方提出的被告朱堂虹等抽逃出资或是人格混同等理由仅是支撑其要求被告朱堂虹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此并非为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被告方关于本院不应该审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院是否可以经当事人的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原告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况下，依法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进行的证据调取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
三、关于被告朱堂虹等与第三人弘扬建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应是公司运行的重要原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各股东更是应有之义。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着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就本案而言：其一、公司注册资本不应等同于与公司的现有财产，因公司进行日常经营自然会出现盈余或亏损，而公司的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也并不能必然得出股东有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再者，原告方也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朱堂虹等有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进而证明被告朱堂虹等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二、虽然公司与股东之间有资金往来行为，但并不等同于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混同，而是应当区分行为基础的合法性与否。本案三被告在诉讼中均有称第三人弘扬建司实行的是内部承包自负盈亏，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工程责任由个人承担，且第三人弘扬建司向朱堂虹等人的打款均为工程款等，而本案的涉讼建设工程亦是以第三人弘扬建司的名义承建，且该司已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三、依据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原告方虽主张第三人弘扬建司与股东即被告朱堂虹等存在人格混同等情形，但原告方却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朱堂虹等与第三人弘扬建司存在人格混同，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朱堂虹等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之主观故意；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原告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三被告就任股东时的行为与原告方的另案债权未得到清偿的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桂生公司诉请被告朱堂虹、朱堂建以及杨东在本案中就第三人弘扬建司于（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依据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338元，由原告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限原告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本判决所确认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宋晓霞
审 判 员 谢晓静
人民陪审员 陈 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红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