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40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奎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伟，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奎屯天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上蔡县，住奎屯市。2016年9月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由奎屯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红星，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渭南市，捕前住奎屯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12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日被奎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奎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红星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新400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1、2013年11月18日凌晨，潘红星夜间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乌尔迈克208、209幢高层，趁该楼尚未完全竣工之机，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两幢楼4×25+1×16五芯电缆线51米剪断后盗走。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805元。
2、2015年5月27日，潘红星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闻莺园11幢楼，趁该楼尚未完全竣工之机，使用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该楼一、二单元的BV16平方的电缆线776米剪断后盗走。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5820元。
3、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潘红星先后多次夜间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天香里小区91幢、95幢一单元、99幢一单元、100幢一单元、二单元、101幢一单元、二单元，使用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上述单元的4×35+1×16五芯电缆线520.8米，4×25+1×16五芯电缆线1041.6米，4×50+1×25五芯电缆线430.2米,5×16平方铜芯线12米剪断后盗走，并将电缆线运至租住的平房内，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42548元。
4、2015年11月份，潘红星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夏哈拉小区150幢一单元、二单元，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4×35+1×16五芯电缆线192米剪断后盗走，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5360元。
5、2015年11月份，潘红星驾驶电动三轮车先后来到奎屯市丰登园小区5幢一单元、二单元、10幢一单元、二单元，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新强牌YJV22-5×16铜芯线486米，YJV22-5×6铜芯线87米剪断后盗走，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2152元。
6、2016年年初，潘红星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绿莹里小区28幢，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4×70+1×35平方五芯铜芯电缆线7米剪断后盗走，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520元。
7、2016年6、7月份，潘红星驾驶电动三轮车来到奎屯市聚鑫园小区33幢一单元、二单元，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将两个单元的BV16平方电缆线240米剪断后盗走，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800元。
8、2016年8月5日夜间，潘红星窜至奎屯市东晖苑小区126幢三单元前，将杨某1停在单元门前的×××大洋牌摩托车盗走，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3900元。
9、2016年8月16日至22日左右夜间，潘红星多次夜间驾驶盗来的大洋牌摩托车来到奎屯市迎宾园小区80幢，使用自备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工具剪断电缆线，先后盗走一至四单元内的4×95+1×50五芯电缆线171米，5×25五芯线36米，电缆线剥皮后将铜线多次卖到奎屯天圣废品收购站。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32580元。
潘红星盗窃的上述物品价值共计229485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华伟在明知电缆线系赃物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先后十多次在其开设的天圣废品收购站内收购潘红星销予其的电缆线。
被告人潘红星在向张华伟销售电缆线时，张华伟仅问过一次物品的来源；被告人张华伟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系在侦查人员诱导、威胁下所说，又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被盗×××号大洋牌摩托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杨某1、公安机关扣押蓝色电动三轮一辆及断线钳和剪电缆线钳子等作案工具若干；现涉案赃款除第八起犯罪事实外，其余公安机关均未追回，被告人潘红星也未退赔。2010年6月12日，被告人潘红星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报案至奎屯市公安局、奎屯垦区公安局，两局分别于2016年8月5日、8月22日，2016年1月16日、2月29日立案侦查；
二、户籍信息，证实潘红星、张华伟的基本身份信息，且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三、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潘红星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潘红星处扣押作案工具及大洋牌摩托车，并将摩托车发还被害人杨某1，在张华伟经营的天圣废品收购站内扣押铜线和电缆线的事实；
五、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潘红星曾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
六、被害人樊某、杨某2、孟某、雍某、胡某、陈某1、袁某、梁某、杨某1、韩某、王某、刘某1、宋某、李某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被盗物品的种类、时间、地点；
七、证人陈某2、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至2014年秋，是否收过铜芯电缆陈某2记不清了，其废品收购站内铜芯电缆线是2016年8月15日左右收的。2013年冬天至2014年秋天未收过电缆线或电缆线内铜线；
八、被告人潘红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盗窃电缆线及摩托车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使用作案工具及销赃的时间、地点、价格、次数等事实；
九、被告人张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笔录中承认收购赃物，对潘红星销赃产生怀疑，意识到可能是偷来的事实；
十、2017年4月24日奎屯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华伟在检察人员对其讯问时，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也怀疑潘红星销赃物品来路不正，不敢记账，为挣钱，共收过潘红星十几次铜线，仅复印了潘红星媳妇的身份证；
十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潘红星对盗窃现场进行了辨认，张华伟辨认出卖给其铜线的人是潘红星；
十二、奎屯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已查获的被盗物品的价值；
十三、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红星、张华伟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出示的证据：
姚贝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华伟不知道是赃物，张华伟问了潘红星，潘红星提供了其媳妇姚贝的身份证复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红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2948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红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红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少部分被盗物品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红星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华伟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买，达十次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安机关未追回的被盗物品，依法应由被告人潘红星按鉴定价值予以退赔。被告人张华伟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潘红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2、被告人张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潘红星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张华伟及辩护人称，本案涉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属单位犯罪，因张华伟系奎屯天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理，其也是以奎屯天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收购的，故本案应定单位犯罪，原判未考虑单位犯罪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了原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华伟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及公司登记等相关证据资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红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潘红星构成累犯的从重情节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已做充分考虑，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华伟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属单位犯罪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区分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重要界限就是犯罪所得利益归属单位还是归属参与犯罪的自然人。犯罪所得纳入单位财物和分配体系中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所得归属单位，其他条件符合的，可以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被告人张华伟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犯罪所得并未入公司财物和分配体系中，原因是怕公安机关发现，其虽然以公司名义收购赃物，但不能构成单位犯罪，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林
审 判 员 余世江
代理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