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红,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奕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李华，该司清算组组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秋爱，女，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海红、李华、广州市奕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秋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海红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江秋爱及奕诚公司对李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华、江秋爱、奕诚公司连带支付任海红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李华所负债务应为李华与江秋爱的共同债务。首先，任海红与李华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李华与江秋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江秋爱未能提供该借贷属于个人借贷的证据，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也只是两人私下签署的文件，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任海红亦不知晓李华与江秋爱已经离婚；所以该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华与江秋爱签署离婚协议的日期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四处房产被查封之日的后一日，明显是两人为逃避债务所办理的离婚手续。分割给江秋爱的两处房产的市值远高于房产抵押的债务数额，相反，分割给李华的商铺即使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拍卖房屋后，也不足以清偿抵押的债务，在房产的分配上对江秋爱有所倾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离婚手续对江秋爱有利，明显出于逃避债务的前提下，一审法官错误认定事实，判决李华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华与任海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李华需赔偿任海红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是基于债务人未及时主动履行债务，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类别，应得到支持。李华、江秋爱辩称：任海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奕诚公司辩称：任海红的上诉与奕诚公司无关。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任海红对李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任海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审判范围。1、一审判决确认任海红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争议事实是：签订本案的借款合同后，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任海红向李华转账了借款20万元。但任海红并未就该事实举证，一审判决也未查明该事实存在。2、一审判决第4页查明的是：任海红于2015年3月25日将20万元委托给当时李华个人独资的奕诚公司投资理财，任海红要求返还该20万元的情况下，任海红与李华于2015年9月25日以和解的方式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任海红与李华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李华出具了收款收据。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非任海红起诉的争议事实和理由，与争议事实无关，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进行”。一审判决在争议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根据其他事实做出支持任海红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超出审判范围，有失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是基于对任海红提供的相关证据的采信，即任海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保证合同。但前述证据除能证明任海红曾于2015年3月向奕诚公司支付20万元并于半年后与李华签订了借款合同、与奕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外，并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实。1、“查明事实”中的“当时李华个人独资的奕诚公司”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组织过对相关证据质证。当时奕诚公司非个人独资公司，李华在2015年3月25日只是奕诚公司的股东之一。2、“查明事实”中的“任海红…将20万元委托给奕诚公司投资理财”，一审法院亦未组织过对相关证据质证，该事实无依据。奕诚公司是提供P2P网络借贷平台的服务机构，付款并不表明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亦有可能是借、还款，投资或代付款等关系。3、“查明事实”中称“任海红要求返还该20万元”，“任海红与李华于20l5年9月25日以和解的方式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任海红曾向奕诚公司索要20万元，不能以奕诚公司收下任海红20万元款项，就认定任海红与奕诚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奕诚公司并非个人独资公司。即使奕诚公司的确是李华的个人独资公司，但奕诚公司仍合法存续，其债务应首先以公司财产偿还。一审判决在未能查明任海红与奕诚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就支持任海红的“李华代为偿还奕诚公司20万元债务”的主张，有失公正。四、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判决不当。“查明事实”是一审法院在采信任海红的证据后得出的结论。此“查明事实”本应成为一审认定事实的一部分，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却并无此部分内容，而是任海红的主张。而在“本院认为”中却将“查明事实”作为已认定事实进行分析并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任海红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李华的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奕诚公司、江秋爱辩称：认同李华的上诉意见。奕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任海红对奕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任海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3月25日，奕诚公司并非李华个人独资的公司。2013年，奕诚公司就有两个股东，李华为其中之一。2、奕诚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人不是李华，并非李华于2012年6月15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3、奕诚公司于2016年8月并未增加股东。二、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及充分有效的证据。1、奕诚公司与任海红之间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委托理财关系。任海红只是通过奕诚公司的P2P个体网络借贷平台进行投资理财，而非任海红委托奕诚公司代为投资理财。2、奕诚公司是依法设立、独立经营的公司法人，其应否退还任海红20万元款项应在奕诚公司与任海红对账后由其确认。李华无权以自然人身份为奕诚公司设立责任或放弃奕诚公司权益。3、因奕诚公司与任海红尚未对账，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应否退款及债权债务转让问题。奕诚公司也未将其与任海红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李华。三、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之名，行网络借贷服务合同纠纷判决之实，超出了审理范围，损害了奕诚公司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应围绕任海红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即围绕任海红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合法有效、借贷合同的履行情况等进行审判。奕诚公司与任海红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等与本案无关。2、即使奕诚公司与任海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并进行债权债务的转移，也应先确定债权债务的内容。但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亦未确定奕诚公司与任海红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奕诚公司是否对任海红负有20万元债务，且奕诚公司未就相关事实提出主张及举证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中任海红诉请的20万元款项即任海红于2015年3月25日向奕诚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的款项，实际判定奕诚公司应返还2015年3月25日的20万元相关款项。四、一审判决奕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奕诚公司与任海红签订《保证合同》，但是该合同是以《借款合同》的存在和履行为前提，是从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只有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并因此发生约定事由时，奕诚公司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成立，但是任海红并未支付借款，故奕诚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达成。任海红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奕诚公司的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李华、江秋爱辩称：认可奕诚公司的上诉意见。任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华偿还任海红未还欠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00元）；2.李华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00元）；3.李华向任海红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共5000元；4.江秋爱、奕诚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李华、江秋爱、奕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海红与李华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25日，任海红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当时李华个人独资的奕诚公司支付了20万元。2015年9月25日，任海红（甲方，贷款人）与李华（乙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甲方出借2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以实际出借日为准开始计算）。二、借款月息2%，即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按月支付，应在每月25日前支付。期满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三、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从违约之日起按照借款总额和违约天数每天向乙方收取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甲方因追索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甲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公证费等）应由乙方负责。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李华还向任海红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记载：“现收到任海红给本人的借款款项￥2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即《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款项。立此为据。注：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李华，账户银行招商银行广州花都支行，账号62×××13；出借人指定转款账户：账户名任海红，账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支行，账号95×××43”。该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签有“李华”的字样并按捺了指印。同日，任海红（债权人，甲方）与奕诚公司（保证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一、乙方为甲方与李华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四、缔约过失：本合同签订后，因为乙方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生效，构成缔约过失。由此使甲方收到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任海红诉称李华在2012年6月设立了其个人独资的奕诚公司，用于从事P2P投资平台，基于对李华的信任，其于2015年3月25日将20万元委托给奕诚公司理财，2015年9月份，其不想继续再将20万元投在奕诚公司理财，遂要求返还20万元。2015年9月25日，李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任海红借款20万元，约定将任海红投资在奕诚公司的20万元借给李华，并于当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即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按月支付，应在每月25日前支付，后李华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5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形式向任海红支付了每个月的利息各4000元，后李华按照每月4000元一直支付利息到2016年10月份止，之后拒绝支付利息，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其遂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诉讼保全，为此花费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对此，李华辩称其于2015年9月25日因奕诚公司资金周转向任海红借款20万元，并与任海红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任海红没有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20万元出借给其，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一审另查明：李华与江秋爱于2000年8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5月19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奕诚公司系李华于2012年6月15日设立的其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6年8月4日许增加了股东，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中，任海红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任海红与李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任海红与奕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合同》实质上是此前任海红将20万元委托给当时李华个人独资的奕诚公司投资理财，任海红要求返还该20万元的情况下，任海红与李华以和解的方式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任海红和李华均应恪守该合同确定的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任海红与李华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任海红要求李华归还20万元并按照月息2%从2016年11月25日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华、奕诚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债务并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华上述所负债务虽然产生于李华、江秋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款项系转账到奕诚公司账户，实际用于奕诚公司的生意周转，且李华、江秋爱于2012年11月已经开始分居，双方在2016年5月19日办理离婚对财产进行分配之时，亦对李华有所倾斜，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并不具有逃避任海红债务的可能性。因此，承办法官内心确信本案借款并未用于李华、江秋爱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李华个人债务。故任海红要求江秋爱对上述李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华认为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奕诚公司与任海红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李华对任海红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并已生效，故任海红要求奕诚公司对李华欠付任海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海红与李华虽约定，如李华违约，任海红可要求李华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要求李华支付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但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任海红按月息2%计付利息的情况下，任海红要求李华、江秋爱、奕诚公司连带支付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有违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海红支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至李华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奕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李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任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元、保全费1574.50元，均由李华、奕诚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海红提交了李华与案外人何亮对话的录音光盘，证明李华亲口承认以江秋爱的房子贷款100万元偿还债务，江秋爱对案涉债务知情，亦协助李华偿还债务。李华、奕诚公司、江秋爱确认该对话确系发生在李华与案外人何亮之间，但谈话内容与本案无关，谈话围绕李华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及奕诚公司的债务处理进行，其中李华曾以江秋爱名下房产抵押100万元偿还奕诚公司债务的内容，仅是李华为避免何亮要求以房产抵债而虚构的情节。江秋爱提交了三份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房屋使用权证，证据1、2证明李华自2013年1月25日起与江秋爱是分居状态；3.李华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华于2013年9月通过该账户向租赁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租金。江秋爱提交了证据1、3的原件供核对，未提交证据2的原件。对于上述证据，任海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该合同为后期制作，房屋仅作为仓库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确认，无原件核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但转账款项只是租用仓库的租金，该流水确实显示每月支付相关的费用，但每月支付的金额不固定，也没有任何备注。另外，该流水可以看出李华与江秋爱之间有多笔金额较大的转账记录，证明双方并非分居状态。李华与奕诚公司确认上述江秋爱提交的证据。二审庭后，李华、奕诚公司、江秋爱提交了奕诚公司《企业开业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奕诚公司设立时的公司性质、股东情况、名称变更登记情况；李华、奕诚公司、江秋爱还提交了用户信息表等证据证明任海红在奕诚公司平台注册并通过该平台向他人出借资金。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华应否向任海红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二、任海红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三、奕诚公司应否对李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涉案借款是否李华、江秋爱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2015年3月25日，任海红向奕诚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25日，李华作为奕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向任海红出具《借款合同》以及《收款收据》，明确表示收到任海红的2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李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款合同》以及《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其向任海红出具上述两份凭据的行为应视为任海红向奕诚公司转账的20万元款项转化为李华的个人借款，李华应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任海红为追索涉案债务所支出的律师费由李华负担，现该笔5000元费用已实际发生，李华应承担任海红支付的该笔费用。但保全担保费并非追索债务所必须的费用，本院对任海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奕诚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奕诚公司的上诉主要针对主债务是否成立，本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奕诚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四、涉案借款发生于李华、江秋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江秋爱主张双方自2012年开始分居，但一审中除离婚协议外，江秋爱并无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江秋爱二审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江秋爱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李华个人债务的情形存在，故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为李华、江秋爱的夫妻共同债务，任海红对此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华、奕诚公司、江秋爱二审庭后提交的关于奕诚公司登记情况以及任海红在平台注册情况的证据均已超过法定期限，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海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李华、奕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任海红赔偿律师费5000元；四、上诉人广州市奕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秋爱对上述第一、三项上诉人李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任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财产保全费1574.5元，合计3806.5元，由上诉人任海红负担150.5元，上诉人李华、广州市奕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江秋爱负担3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7.5元，由上诉人任海红负担50元，上诉人李华与被上诉人江秋爱共同负担4407.5元，上诉人李华单独负担4360元，上诉人广州市奕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