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必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晓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洁。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崇国。
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汉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伏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轶男。
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洪洁、原审被告张崇国、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928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董丽华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晓明、被上诉人杨洪洁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轶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崇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提出调解申请，经批准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洪洁一审诉称：2014年8月23日，原告驾驶鲁L×××××／鲁L×××××号重型半挂车沿黄岛区前湾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嘉里植物油路段适遇被告张崇国驾驶鲁V×××××／鲁G×××××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投保人为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在其车辆左侧向右变道后减速，致使原告车辆撞到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护栏后又与被告张崇国车辆相撞，后原告被送往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救治，导致左腿截肢，伤残严重。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认定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原告认为被告张崇国驾驶车辆违法变道、减速及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道路变窄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是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及全部原因，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鲁V×××××／鲁G×××××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19777.5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张崇国一审辩称：我是鲁V×××××／鲁G×××××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将车挂靠在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处，我是正常行驶，不承担事故责任。
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是鲁V×××××／鲁G×××××号重型半挂车的挂靠单位，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崇国，我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
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是我公司的分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为鲁V×××××／鲁G×××××号重型半挂车投保险，我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在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无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
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1、2014年9月26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以下事实：（1）2014年8月23日5时40分许，原告杨洪洁驾驶鲁L×××××／鲁L×××××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黄岛区前湾港路由西向东行驶，适遇被告张崇国驾驶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原告杨洪洁驾驶的鲁L×××××／鲁L×××××挂号重型半挂车同向前方行驶，原告杨洪洁驾驶鲁L×××××／鲁L×××××挂号重型半挂车与被告张崇国驾驶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及施工围栏相撞，致两车损坏，围栏损坏，原告杨洪洁受伤。（2）事故发生路段系平直干燥沥青路面，最右侧机动车道半条及南侧非机动车道封闭施工，无警示标志，白天视线良好。（3）当事人陈述：①杨洪洁陈述：2014年8月23日5时40分许，其驾驶鲁L×××××／鲁L×××××挂号重型半挂车沿前湾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路段处，适遇张崇国驾驶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其车辆左侧向右变道后减速，致其车辆撞到施工围栏后又与对方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②张崇国陈述：2014年8月23日5时40分许，其驾驶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沿前湾港路由西向东跨右侧机动车道交通标线直行，适遇杨洪洁驾驶鲁L×××××／鲁L×××××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其车辆后方沿前湾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段处与其车辆追尾，发生交通事故。③赵振华陈述：2014年5月23日至今，其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湾底疏港路高架工程经向交警大队审批后在前湾港路嘉里植物油路段南侧封闭施工，该工程封闭了事故路段半条机动车道及南侧非机动车道，但事故发生时，未在机动车道依法设置警示标志。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同时以该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为由，未予认定事故责任。2、原告受伤后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应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洪洁左足离断伤及胫腓骨远端骨折行小腿截肢术后致残程度为六级。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元。3、2014年9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四零一医院假肢科及青岛市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杨洪洁，因车祸致左小腿截肢，来我院检查，因伤情比较特殊，经测试可配置国产普及性、适用性假肢，价格为：83000元、76000元、52000元，供参考，使用寿命叁年至肆年，消耗性材料：软衬套、脚板、假肌肉、袜套、手皮、充电器、电池等部件不属于维修范围，住院费、理疗费、训练费约5000元-6000元，患者使用期间必须每年一次来我院检查，可收取维修费假肢费用每一年5%-10%。原告提供假肢费发票（金额为76184元）证明其已经安装一次假肢。4、原告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原告提交了购房合同、居住证明、物业费缴纳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市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5、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为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崇国。被告张崇国与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系挂靠关系，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以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一份和110万元（主、挂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保险期间。6、原告之母徐田爱，1952年7月14日出生，徐田爱有3位扶养人，原告之子杨峰，2006年5月13日出生，原告之女杨依，2011年1月1日出生，杨峰和杨依有2位扶养人。7、青岛市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为4268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22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06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因侵权行为导致公民伤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道路施工人在实施对周围环境具有危险性的施工行为时，应经有关部门审批，并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道路施工人不履行上述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可以确定，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适用相关道路交通及侵权法律，由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据其过错程度对受害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陈述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责任的划分和赔偿主体的问题。1、原告杨洪洁在办案交警询问笔录中称其驾驶车辆在前湾港路由西向东靠右侧行驶，当时是晴天、天已经亮了、平直干燥沥青路面、有三条车道、前方有蓝色围挡封闭修路，封闭了右侧车道，原告明知前方车道封闭，则通常应提前减速慢行，却未能及早采取避险措施，导致车辆撞到施工围栏后又往左打方向与被告张崇国驾驶的车辆后部相撞，且原告杨洪洁系超载驾驶。据此，原告杨洪洁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谨慎驾驶义务，其驾驶行为存在过错。2、被告张崇国驾驶车辆变道时（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被告张崇国驾驶车辆由左往右变道）存在未予瞭望、观察不周之情形，未尽谨慎驾驶的义务，给其他行驶车辆带来了危险。据此，认定被告张崇国在本次事故中存有过错。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联系人赵振华与办案交警的询问笔录内容、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勘验情况及交警部门按法定程序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前湾港路嘉里植物油路段南侧封闭施工，该工程封闭了事故路段半条机动车道及南侧非机动车道，事故路段半条机动车道封闭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据此，法院认为道路施工单位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道路上进行施工时，未按法律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存在过错，该施工行为属于对周围环境具有危险性的行为，对造成本案原告的损害，应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比较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原告杨洪洁在驾驶中存在明知前方车道封闭，却未能及早采取避险措施，且超载驾驶，紧急情况下采取避险措施不当，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张崇国在变道时存在未予瞭望、观察不周之情形，也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与被告张崇国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道路上进行施工时，未按法律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也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20%的责任。因肇事的鲁V×××××／鲁G×××××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法损失，超出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诉求的损失中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医疗手册、出入院记录、用药明细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花费医疗费2629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8天，以青岛市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认为360元（20元／天×18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13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7543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住院期间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亦未提交在康复中心治疗需要护理的证据，其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1737元（35227元／365天×住院18天）。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3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150天的误工费17543元，被告认为误工时间过长，认可按居民收入计算。原审认为，原告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其主张按2013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时间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酌情支持150天，误工费应为17543元（42688元／365天×150天）。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家属居住地离医院的距离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元。6、××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口，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并提交了购房合同、居住证明、物业费缴纳证明等证据，其××赔偿金应按青岛市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计算，原告之母徐田爱、之子杨峰、之女杨依于原告定残时分别已满62岁、8岁、4岁，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550810元（35227元／年×20年×50%＋22060元／年×18年×50%÷3人＋22060元／年×10年×50%÷2人＋22060元／年×14年×50%÷2人）。7、××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38092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足离断伤及胫腓骨远端骨折行小腿截肢，需要安装假肢来维持日常生活能力，原告已经到有资质的假肢部门安装假肢，根据假肢部门出具的证明，原告安装的假肢每3-4年需要更换，××辅助器具费应为380000元（76000元／次×5次）。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损害后果、责任能力、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评定，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8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200元，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系原告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款为986549.1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6659.18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其中的10000元，超出限额的16659.1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998元（16659.18元×30%），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3332元（16659.18元×20%）。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款为95989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其中的110000元，超出限额的84989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4967元（849890元×30%），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69978元（849890元×20%）。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是该事故当事人，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洪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洪洁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款为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洪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共计2599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4、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洪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共计1733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5、驳回原告杨洪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78元，由原告杨洪洁负担639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208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76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洪洁5208元、23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列上诉人为被告、认定上诉人因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承担责任及按城镇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错误。一、上诉人不应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交通事故在被上诉人与张崇国之间发生，在上诉人施工区域范围以外，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不能成为交通事故案件的当事人，不应作为交通事故纠纷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二、上诉人履行了安全防护义务，上诉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在进行施工作业前，上诉人制定了科学的施工方案并获得批准，在实际施工中上诉人只占用了机动车道约50公分宽的路面。上诉人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在占用道路上设置施工围挡，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范围内设置了交通提示牌，安全、警示、防护措施足够完善。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交警部门、事故当事人并没有把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对待，因此交警部门现场勘察时只是对事故发生地段路面情况进行了勘验，而对于施工现场的全景情况、远处的施工警示标志并没有取证，也没有在合理时间内找上诉人了解相关情况，只是在事发25天之后，交警才将上诉人追加进来，找工作人员赵振华作了一个笔录。此时，交通事故现场情况已经发生重大改变，根本无法还原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原状，且我方人员赵振华对于25天前的现场情况也不可能客观准确回忆。显然，单凭赵振华的笔录，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安全防护义务。被上诉人与张崇国在问询笔录中均承认，他们在事发前均注意到了施工围挡存在于道路前方，其车辆驾驶并没有受围挡影响。可见，是他们发生交通事故后，撞坏了上诉人的围挡，而并不是围挡的存在引发交通事故。而张崇国变道时未予观望、观察不周与被上诉人超载驾驶、未能及时减速行为的结合，才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上诉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自然不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是农村户籍，不应适用城镇标准来确定××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洪洁口头答辩称：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调取的公安卷宗非常明确，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表示对于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杨洪洁的相关损失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列为本案交通事故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洪洁驾驶车辆行驶至上诉人围栏施工路段时，适遇前方张崇国驾驶的车辆向右变道行驶，致杨洪洁驾驶车辆撞到施工围栏后又与张崇国驾驶的车辆相撞。事故发生后，通过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的勘验及对上诉人的项目联系人赵振华的询问，能够认定上诉人在施工路段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虽然杨洪洁与张崇国的违规驾驶行为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亦非肇事车辆的一方当事人，但因其施工路段无警示标志，致使杨洪洁驾驶车辆行驶至该路段时，不能及时对前方的路况作出正确的判断，进而更早的采取减速等合理的驾驶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围栏施工且不设置警示标志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将上诉人列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并处理也是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上诉人主张其不应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参加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董丽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