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民一终字第00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女，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盛娟，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女，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十七冶建材厂退休职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女，1964年9月2日生，汉族，十七冶建材厂退休职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丙，男，1968年6月14日，汉族，十七冶冶金工程公司职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向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丁，男，2004年8月27日生，汉族，马鞍山市育才小学学生，住址。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系刘某丁之母），女，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王某乙、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与被上诉人刘某丁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0）雨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2日裁定将案件发回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0）雨民一初字第00052-1号民事判决，王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盛娟、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殷向东、被上诉人刘某丁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乙、刘某丁在原审中诉称：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生前系合法夫妻，育有四位子女，即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与刘某辛。刘某辛于××××年××月××日与王某乙登记结婚，生育婚生子刘某丁。王某乙一家三口与刘诗其、唐先荣共同生活，对二老悉心照顾。后刘诗其、唐先荣共同决定将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在去世后由刘某辛继承，并立下代书遗嘱。刘诗其、唐先荣先后于2006年12月、2007年9月去世，刘某辛亦于2009年6月20日去世。现该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王某乙、刘某丁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就该房屋权属发生纠纷，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归王某乙、刘某丁所有；2、确认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的其他合法遗产并依法分割；3、诉讼费用由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承担。
原审查明：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生前系合法夫妻，共育有子女四人即某、刘某乙、刘某丙和刘某辛。刘某辛与王某乙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同年生育一子刘某丁。婚后三人与刘诗其、唐先荣共同居住生活在本市雨山区雨山五村47栋206号，该房屋的所有人登记为刘诗琪（刘诗其）。刘诗其、唐先荣先后于2006年12月20日、2007年9月7日去世，刘诗其、唐先荣去世后遗留的财产没有进行分割。2009年6月20日刘某辛因病去世。王某乙、刘某丁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以致成讼。
原审另查明：刘诗其的“遗书”内容为王某乙所书写；刘诗其去世后的最后一笔工资3000元（后转存唐先荣帐户）、唐先荣去世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本息计27082.55元为刘某甲领取。刘诗其、唐先荣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28012.67元和7364.17元亦为刘某甲领取。唐先荣2007年度报销的医疗费由市医保中心直接与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结算。刘诗其、唐先荣的金钱遗产为：刘诗其工商银行存款10000元、唐先荣建设银行存款58000元，合计68000元。
原审认为：刘诗其去世后，唐先荣、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和刘某辛系刘诗其的法定继承人。唐先荣去世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和刘某辛系唐先荣的法定继承人。刘某辛去世后，王某乙、刘某丁系刘某辛的法定继承人。由于刘诗其、唐先荣去世之后，其遗留的遗产没有分配，故王某乙、刘某丁可以代刘某辛转继承刘某辛应当继承的刘诗其、唐先荣的遗产的份额。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某乙、刘某丁能否依据刘诗其的“遗书”取得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的所有权以及金钱遗产的范围。首先，关于2006年12月10日署名为刘诗其的“遗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要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及遗嘱人某甲从查明的事实看，该遗嘱并非由见证人凡俊鹏、孙彦君任何一人所书，而是由与遗产继承具有利害关系的继承人王某乙所写，且凡俊鹏不是当场签名，而是在刘诗其去世后应王某乙要求补签，孙彦君对其是否当场签名陈述前后矛盾。故该“遗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且王某乙、刘某丁无证据证明刘诗其签名的真实性。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唐先荣也没有在该“遗书”上签名，即使刘诗其的签名真实，刘诗其在没有征得唐先荣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另一共有人的财产份额。综上，对该“遗书”的效力不予认定，案涉房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王某乙、刘某丁只能按照法定继承后确定的份额享有部分产权，故对王某乙、刘某丁提出的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的遗产范围问题。没有争议的有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一套、刘诗其工商银行存款10000元、唐先荣建设银行存款58000元（前述共计68000元现在银行冻结）。刘诗其建设银行尾号为5789的工资帐户3000元与唐先荣建设银行帐户尾号为5741的存款3000元（现在银行）、唐先荣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尾号为7271的存款16000元与其帐户尾号为7792的存款16000元、唐先荣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尾号为0251的存款10000元与帐户尾号为7784的存款10000元，前述存款每两笔钱的前取和后存均在同一天同一家银行由同一操作员操作，且流水号相连或相近，可以认定为同一笔钱取出利息后的转存。对于刘诗其2006年度报销的医疗费，十七冶公司财务是逐月汇入刘诗其的邮政储蓄卡，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却没有刘诗其的银行账户记录，该笔遗产无法查明，暂不能计算入刘诗其的遗产范围。唐先荣2007年度报销的医疗费，由市医保中心直接与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结算，该笔费用不能计算入唐先荣的遗产范围。关于刘某甲对于唐先荣建设银行尾号为4165的25000元系由刘诗其抚恤金转存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王某乙、刘某丁提出的唐先荣工商银行的工资700余元，因在工商银行无相关记录，暂不计入唐先荣的遗产范围。刘某甲认为，其领取的有关费用和存款用于其父母及刘某辛看病和汇给舅舅用于生活，由于刘某甲在遗产没有分割之前使用处理遗产，实际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故应当追回或在其应当分配的遗产份额内扣除，因其使用处理部分遗产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刘某甲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刘诗其的抚恤金、丧葬费28012.67元（其中丧葬费2000元）、唐先荣的抚恤金、丧葬费7364.17元（其中丧葬费2000元）均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综上，已查明的遗产范围包括：一、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一套；二、刘诗其建设银行存款两笔各5000元，合计10000元。唐先荣建设银行存款58000元（共5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本息共计27082.55元（共2笔，已被刘某甲取出，本金16000元利息为662.22元；本金10000元利息为420.33元）。经核算，前述金钱遗产数额合计为95082.55元。对于案涉房屋现有的市场价值，双方认识不一致且均未提出评估申请，又因王某乙、刘某丁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只能依法确认各个继承人所享有的房屋份额。由于王某乙婚后一直与刘诗其和唐先荣共同生活，依法可适当多分一些遗产。对于刘诗其、唐先荣现在银行存款本金68000元至分割时所产生的利息，亦应按照各继承人所应继承的份额进行分割。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位于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屋产权的分割份额为：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28%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继承24%的份额。二、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的遗产23770.64元（95082.55元×25%），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亦各继承23770.64元（95082.55元×25%）；刘诗其、唐先荣在银行存款本金68000元至分割时所产生的利息，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25%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亦各继承25%的份额。三、支付方式：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雨山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款项划转至法院帐户，然后按照前述方式分割。本案诉讼费用2300元，由王某乙、刘某丁负担575元，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负担1725元。
宣判后，王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某乙上诉称：1、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没有体现公平公正。2、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钱遗产与实际款项差额巨大，银行钱款转存关系不认定或少认定本人有异议。刘诗其报销的门诊医疗费37926.75元、住院费15843.6元、唐先荣报销的医疗费17979.6元均应认定为遗产；两位被继承人的工资也应认定为遗产。3、被继承人有两套房屋，其中一套给了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也有自己的房子。在王某乙与刘某辛结婚时被继承人就表示要将涉案房屋给王某乙和刘某辛，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请求二审对房屋的判决考虑照顾刘某丁，将房屋判给刘某丁，由刘某丁和王某乙居住。综上，请求二审重新查明遗产范围并依法分割，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负担。
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辩称：王某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上诉称：一、原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将唐先荣的银行存款58000元全部认定为遗产错误，其中有30000元系刘某丙、刘某乙的个人财产。因刘某丙离异未婚，刘诗其、唐先荣为其以后生活考虑，要求其每月交800元代为保管，由刘某甲存入唐先荣账户，至一审起诉时存款共计20000元。另10000元系刘诗其2005年在鼓楼医院看病时刘某乙代为垫付的医疗费，一直未予归还。2、原审将刘某甲取出代为转存的刘诗其抚恤金25000元认定为遗产错误。一审中已提交十七冶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现金支票，证明刘诗其丧葬费、抚恤金共计25742.67元；刘某甲于2007年2月8日取出此款后当即存入了唐先荣账户。3、刘某甲在唐先荣账户支取的27082.55元是用于刘某辛看病，刘某辛是王某乙的配偶，该款应从王某乙继承的遗产中扣除；原审认定该款为刘某甲个人债务并从应继承的遗产中扣除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为侵吞刘诗其、唐先荣的房屋遗产伪造遗嘱，应当丧失继承权。2、原审对遗产中的房屋处理不当。根据政策王某乙可以申请廉租房，但其为达到侵吞房屋的目的故意不申请。原审仅确定了各当事人应享有的遗产份额，未进行实质性分割，判决将来也无法执行。故请求二审对房屋进行竞买。
王某乙辨称：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上诉没有依据。1、刘某甲等未提供证据证明58000元存款中有30000元是刘某乙、刘某丙的个人财产；2、原审认定25000元为遗产正确，即使该款是抚恤金，也应当予以分割；3、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甲支取的27802元是用于刘某辛看病；4、王某乙并未伪造遗嘱，只是代为誊写，对遗嘱的效力应当认定。
刘某丁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王某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从十七冶公司调取的刘诗其医疗费报销详单，证明15843.6元和37926.75元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遗产。2、刘诗其、唐先荣及刘某辛的病例、死亡记录，证明刘某辛生前对父母尽了主要照顾义务，也因照顾父母而染病死亡，请求法院在分割遗产时对王某乙和刘某丁予以照顾。3、王某乙和刘某丁的病例，证明其二人身体不好，请求法院在分割遗产时予以照顾。
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向本院提供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唐先荣储蓄开户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5000元是刘某甲2007年2月8日持现金支票支取刘诗其的抚恤金和丧葬费25742.67元并于当日存入唐先荣账户。
经王某乙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到十七冶公司离退休干部管理室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该管理室主任翟清华陈述：医疗费报销的程序是离退休老干部每一个月或两个月持门诊费发票到管理室，由管理室将发票汇总后上报公司财务，公司财务审核后将款项汇至老干部的邮政储蓄账户；门诊费均由老干部自己垫支，公司不借支；管理室向王某乙提供的《刘诗其2006年所报销的门诊医疗费情况》是管理室的汇总表，37926.75元是汇总数额，公司财务审核后汇至刘诗其个人账户的才是实际报销数额；十七冶公司计划财务部出具的对账单显示的整个机关的医疗费报销情况，不是刘诗其个人的。
2014年4月30日，本院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查询刘诗其尾数为043942的账户存款余额，结果为刘诗其在该行无开户记录。
经质证，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对王某乙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王某乙之前已经提供，法院也已查明。证据二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刘诗其是肺癌，唐先荣是肝癌，刘某辛是肺炎，三者疾病之间没有关联性，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遗产继承应依照法律规定。对本院的调查笔录、查询函及回执不持异议。
王某乙对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供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本院的调查笔录、查询函及回执不持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本院的调查笔录、查询函及回执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认定；王某乙提供的证据一结合本院的调查笔录，只能证明刘诗其在2006年度医疗费发票汇总数额为37926.75元，不能证明其实际报销的医疗费数额为37926.75元；证据二、三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在原二审中提供的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离退休管理室出具的《关于刘诗其丧葬费报销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刘某甲于2007年2月8日支取刘诗其的丧葬费、抚恤金25742.67元，并于当日将其中的25000元存入唐先荣账户的事实，应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外，另查明：刘诗其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5742.67元，十七冶建设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7日开具现金支票支付；刘某甲于2007年2月8日支取该款，并于当日开立户名为唐先荣的储蓄账户，将其中的25000元存入该账户。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对刘诗其、唐先荣遗产范围和数额的认定以及分割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转继承。转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其被转继承人应得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死亡后，遗产尚未分割，刘某辛即死亡，王某乙、刘某丁作为刘某辛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以转继承刘某辛应当继承的刘诗其、唐先荣的遗产，继承范围是刘某辛应得的财产份额。一、关于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产问题。1、王某乙、刘某丁提供的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某乙本案中，遗嘱不是见证人凡俊鹏、孙彦某的任何一人所书写，而是由王某乙书写；凡俊鹏也非当场签名，而是在刘诗其去世后应王某乙的要求补签；孙彦君是否当场签名不能确定，刘诗其的名字是否其本人所签也不能确定，故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其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2、对该房产应如何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首先，刘诗其、唐先荣生前与王某乙一家共同生活，应当认定刘某辛、王某乙对刘诗其、唐先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其次，刘某辛已经去世，刘某丁尚未成年，王某乙无固定收入，与刘某丁靠最低生活保障维持生活，生活困难，故在遗产分配中应当予以照顾，适当多分。基于以上两点因素，对房产分配，本院确定王某乙、刘某丁继承34%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继承22%的份额。3、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上诉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实质性分割而非份额判决，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各方对房产的价值未协商一致，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不宜在二审中予以处理。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亦在庭后书面向本院撤回了该项上诉请求。4、对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主张王某乙、刘某丁丧失继承权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四项规定：伪造、篡改或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伪造、篡改或销毁遗嘱，侵害了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利益并造成其生活困难的，应认定其行为情节严重。本案中，王某乙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诗其、唐先荣遗留的银行存款问题。1、刘诗其的银行存款10000元，各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2、唐先荣的银行存款58000元。首先，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主张其中有30000元系刘某乙、刘某丙的个人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58000元存款中的25000元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系刘某甲领取的刘诗其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5742.67元并将其中的25000元存入唐先荣账户。该25000元虽不属于刘诗其的遗产范围，但在唐先荣去世后，款项的性质已转化为唐先荣的遗产，依法应予分割。故唐先荣的银行存款58000元予以确认。3、关于王某乙提出的刘诗其2006年度报销医疗费15843元和37926.75元能否认定为遗产问题。首先，十七冶公司计划财务部出具的对账单显示的15843元是整个机关的医疗费报销情况，不是刘诗其个人的，该15843元显然不能认定为刘诗其的遗产。其次，37926.75元是十七冶公司离退休干部管理室对刘诗其2006年度医疗费发票的汇总数额，经十七冶公司财务审核后逐月汇至刘诗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的才是实际报销数额；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马鞍山分行已无刘诗其的开户记录，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37926.75元是刘诗其去世时遗留的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4、关于王某乙提出的唐先荣报销医疗费17979.6元能否认定为遗产问题。马鞍山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医疗保险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载明，唐先荣的医疗费19950.15元，由医保统筹基金支付17979.6元，支付方式为直接与市人民医院结算。故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并未实际获得并占有该款，不应认定为唐先荣的遗产并进行分割。5、唐先荣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7364.17元，因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分割。6、刘某甲在唐先荣去世后支取的唐先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本息27082.55元，应予追回或在其获得的遗产份额中扣除，其因使用、处理该部分遗产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综合以上述六项，刘诗其、唐先荣的金钱遗产数额合计95082.55元。对该款的本金及至分割时产生的利息，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分得25%，王某乙、刘某丁共同分得25%。综上，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对涉案房产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0）雨民一初字第000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刘诗其、唐先荣的遗产23770.64元（95082.55元×25%），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亦各继承23770.64元（95082.55元×25%）；刘诗其、唐先荣在银行存款本金68000元至分割时所产生的利息，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25%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亦各继承25%的份额。”
二、变更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0）雨民一初字第000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屋产权的分割份额为：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28%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继承24%的份额。”为“位于本市雨山区五村47栋206室房屋产权的分割份额为：王某乙、刘某丁共同继承34%的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继承22%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某乙、刘某丁负担575元，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负担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某乙、刘某丁负担575元，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负担1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辉
审 判 员 范秀媛
代理审判员 张茂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方圆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