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研正微波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大棚村。
投资人：蔡远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凯，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人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雍江街20号。
法定代表人：苗其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研正微波设备厂（以下简称研正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人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生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研正设备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人生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生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设备为非标产品，本案应系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不当，应依照承揽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人生集团未更换设备配套设施，不应启动鉴定程序。首先，研正设备厂在一审时就已经阐明，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人生集团认为设备无法达到标准，是因为其配套设施存在问题，研正设备厂多次要求其更换配套设施，但直到鉴定时人生集团仍未更换，因此在未排除配套设备存在问题的前提下直接对设备进行鉴定，结果不具备有效性；涉案合同仅约定设备最大脱水率为0.8-1Kg.水/Kw.h，没有约定最小限制，因此鉴定结论对本案并无实际意义，鉴定结论缺乏基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人生集团无权解除合同。涉案纠纷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纠纷，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可知，研正设备厂已经完成定作产品的制作并交付给人生集团，人生集团不具备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人生集团也并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谓的脱水率大小并不影响产品的质量标准，且人生集团在验收产品后始终未对设备的脱水率提出过异议，截至其申请鉴定，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及质保期。故人生集团无法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无权解除合同；4.涉案设备已通过人生集团验收。研正设备厂�一审中提供几份设备调试验收报告单，报告单中人生集团对设备的运行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人生集团才支付最终验收款，人生集团于2016年1月26日向研正设备厂支付最终验收款5万元，可证实设备已验收合格。
人生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研正设备厂的上诉。理由为：1.研正设备厂主张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合同的标的物系根据定作人的指示为承揽人提供服务或者劳动，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货物，本案人生集团购买的系研正设备厂设计制作的干燥设备，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2.研正设备厂主张一审鉴定程序不应启动无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根据鉴定工作的要求，在双方技术约定的范围内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报告，确定�案设备2#机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脱水能力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对于1#机未能进行鉴定系研正设备厂不配合导致，因此研正设备厂关于鉴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3.根据人生集团提供的验收单可以看出，设备安装后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试但是始终无法解决脱水效力低、脱水时间长的问题，始终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脱水率，因此设备一致处于调试阶段，尚未进行最终验收。几份调试报告不能作为最终验收合格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便人生集团在验收单上签字，但双方约定了保证期，在质量保证期内，验收单上的签字行为不意味着研正设备厂不再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标的物的脱水能力要在正式运行几批次产品后才能发现，人生集团在每次调试后及时向研正设备厂提出了异议，因此研正设备厂仍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4.研正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人生集团的要求，导致人生集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人生集团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
人生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拉走设备并退还原告设备采购款242000元及利息（以192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3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被告（乙方）与山东琪诺医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真空干燥机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30kw微波真空干燥机两台，总价款为320000元，质量保证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第七条验收办法及要求中约定：……5、外观检查：（1）检查仪器设备内外包装是否完好，有无破损、碰伤、浸湿、受潮、变形等情况；（2）检查�器设备及附件外表有无残损、锈蚀、碰伤等；（3）如发现上述问题，应做详细记录，并拍照留据；（4）特殊仪器设备要依据设备的特性和合同要求及相关国家、行业标准进行外观检查。6、数量验收：（1）以供货合同和装箱单为依据，检查主机、辅机、附件、配件、备件及工具的规格、型号、配置及数量，并逐件清查核对；（2）与仪器设备配套使用的软件系统的名称、软件系统介质形式、数量等；（3）认真检查随机资料是否齐全，如使用说明书、操作规程、检修手册、产品检验合格证书等；（4）做好数量验收记录，写明验收地点、时间、参加人员、编号、品名、应到和实到数量。7、质量验收：（1）要严格按照合同条款、使用说明书、操作手册的规定和程序，进行安装、试机；（2）对照合同技术参数指标条款、仪器说明书，认真进行各种技术参数测试，检查仪�的技术指标和性能是否达到要求（出具验收数据单）；（3）质量验收时要认真做好记录，若仪器出现质量问题，应将详细情况书面通知供货单位，视情况决定是否退货、更换或要求厂商派员检修；（4）进口仪器设备的验收按工商质检部门的有关规定进行；（5）关于仪器设备使用人员培训，必须保证使用人员能正确操作、能进行基本养护、处理一般问题；（6）软件系统功能项目、容量、节点数、使用时间、知识产权的使用等；（7）特殊、特种仪器设备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进行验收；（8）设备安装调试之前必须提供电子版的验证文件（包括设备验证方案、设备清洁验证方案、操作规程等），最终验收前必须协助甲方完成验证报告的编写。8、验收确认：（1）物料接触部位材质均采用优质304不锈钢，所有转角均为圆弧过渡，无死角、无划痕、无任何凹凸面；（2）提供�质证明文件和GMP验证DQ/FAT/IQ/OQ/SAT参考文件（提供可修改的电子版文件）；（3）货到安装调试、培训完成及预验收后，甲方安排货物最终验收时间不超过壹个月并负责组成货物验收工作小组进行货物最终验收，货物最终验收是连续生产三批合格的产品（包括干燥产量和质量）。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后果乙方自负并承担违约责任，验收合格甲方应及时、完整、真实地签署微波真空干燥机验收单，如未按本合同确认的期限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交付。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确认生效后5日内付30%合同款，设备加工完毕，买方至卖方工厂验收设备合格后，发货前买方再向卖方支付30%合同款，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组织的GMP标准质量验收合格为最终验收合格，再付30%货款，付总货款90%后一周内开出全额增值税发票，剩余10%合同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另，在合同所附的配置说明中载明：设备最大脱水能力为0.8～1Kg·水/Kw·h,最大装料量为60～100Kg/批。
2014年12月9日，原告（甲方，原名称为威海芝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人生集团）、被告（丙方）及山东琪诺医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丙方提供的总价为320000元微波真空干燥机两台，系丙方向甲方提供，该产品的具体范围、规格、款项及有关事项的确定，依据丙方已经获得的有关合同、签证、单据等，甲方与丙方共同确认；二、三方确认，乙方已经支付给丙方款项192000元，同时确认该款项系乙方代替甲方向丙方支付的；三、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均由甲方与丙方继续履行，三方确认，乙方在原合同中一切权利、义务均由甲方接替及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的履行、解除、终止、变更、结算和各项异议、各项主张等等，均由甲方与丙方之间直接发生关系。另，2016年1月26日，原告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被告支付了货款50000元。
2014年年底，被告将涉案设备送至原告处，之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多次的调试。在2015年6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报告中“验收意见”一栏中载明：本次工程师来公司仅为设备调试、运行，因产品仅生产一个批次，没有连续运行，不作为产品验收，待连续运行三个批次产品后，运行稳定、无质量问题，方为验收。在2015年7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报告中“验收意见”一栏中载明：设备运转基本正常，设备效率达不到设计要求，建议更换物料盘，提高设备效率达到设计要求。在2015年11月26日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报告中“设备�转情况”一栏中载明：运转电气正常；“制作方建议”一栏中载明：设备工作时两侧门非专业电工严禁打开，工作室严禁易燃易爆金属物进入，目前真空度不理想，需厂方解决，操作工不要经常换人；“验收意见”一栏为空白。在2015年12月24日的设备验收单中，原告的意见为“单次烘干时间较长，无法满足目前提取灌的提取能力”，被告的意见为“建议设备由我公司培训的专业操作工操作”。在2016年5月11日的验收单中，被告的意见为“分析结果考虑到真空度达不到理想”。在2016年5月1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作报告中“制作方建议”一栏中载明：2016.5.17日通过试机找出一点原因，第一点真空度必须提高，真空泵专机专用，第二点温度取决于物料，这次实验得出温度是87℃，烘干时间是90分钟，设备加热运行是正常的。还有继续摸索工艺，运行中真空度-0.09左右，通过厂�自带已购真空泵改进效果比原来的真空管道效果明显。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设备虽经多次调试验收但仍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涉案设备的装料量及脱水能力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主张涉案设备已在2015年11月26验收合格，至于原告所述的装料量及脱水能力问题，是因原告的操作工艺及原告自身真空管道铺设存在问题导致的，与被告无关。
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涉案设备的装料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60-100kg/批次及脱水能力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0.8-1kg.水/kw.h以及若无法达到上述要求，其存在的原因是设备自身设计缺陷还是原告的操作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涉案设备2#机的装料量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60-100kg/批次，但其脱水能力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0.8-1kg.水/kw.h；2、1#机不能正常开机且不宜拆�，故对其使用性能和故障原因不能判定；3、2#机脱水能力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原因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2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认为从该鉴定意见中可以看出其中一台设备因其自身质量问题导致脱水能力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另一台设备因被告不配合鉴定导致无法正常开机，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琪诺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真空干燥机合同书及原、被告与山东琪诺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货物最终验收是以连续生产三批合格的产品（包括干燥产量和质量）为标准，验收不合格，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而原告至今未能生产三批合格产品，且从原、被告签字确认的调试单及验收报告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设备运转虽然基本正常，但是因真空度问题导致设备在工作效率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被告至今未能给予解决。且参考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中一台设备的脱水能力因设备自身的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而另一台设备因不能正常开机且不宜拆解，故鉴定部门对其使用性能和故障原因无法做出判定，被告作为该设备的生产厂家应当对设备不能正常开机做出合理的解释，而被告未能配合鉴定也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导致鉴定部门无法做出判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虽然主张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11月26日安装调试合格，但从原、被告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报告可以看出，验收意见一栏写空白，并没有验收合格的字样，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涉案设备拉回并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货款及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从合同解除之日开始计算。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威海人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研正微波设备厂就两台30**微波真空干燥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南京研正微波设备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将两台30**微波真空干燥机拉回并退还原告威海人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2000元及利息（以242000元为本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930元，鉴定费42000元，均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微波真空干燥机合同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本采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的组成部分为：1、本合同书；2、用户需求URS；3、乙方（上诉人研正设备厂，下同）在评审过程中补充、修改或澄清的文件；4、WHRS-201404竞争性谈判文件；5、乙方的报价文件。第四条质量及专利权第二款约定，乙方应保证甲方（人生集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其提供的标的物或标的物的任何一部分，免受第三方提起的侵犯其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或其他产权纠纷，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涉案设备质量问题应否通过鉴定确认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三、被上诉人人生集团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从形式上看，涉案《微波真空干燥机合同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本采购合同”，涉案合同系采购合同；从该合同书内容看，合同约定“上诉人研正设备厂应保证被上诉人人生集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其提供的标的物或标的物的任何一部分，免受第三方提起的侵犯其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或其他产权纠纷，否则由研正设备厂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系人生集团采用招标方式采购涉案设备，并要求被上诉人研正设备厂就所购买的产品承担权利瑕疵担保义务，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无论合同约定研正设备厂交付的是标准产品还是非标准产品，都是明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并未改变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研正设备厂上诉称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但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研正设备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人生集团的要求制作涉案设备，故其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应否通过鉴定确认的问题。因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人生集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标准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故对于涉案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这一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认正确。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拥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关于研正设备厂上诉称涉案合同仅约定设备最大脱水率没有约定最小限制，因此鉴定结论对本案并无实际意义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设备为干燥设备，脱水率为干燥程度的重要指标，合同对最大脱水率的约定不应当无下限值，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综述内容看，鉴定机构对于设备脱水率的约定含义已经做出专业认定，即应当满足脱水率最大应达到0.8-1kg.水/kx.h，研正设备厂的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研正设备厂上诉称因配套设施存在问题致使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在人生集团未更换配套设备的情况下，鉴定结论不具备有效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微波真空干燥机合同书》并未对配套设备进行约定，也未对设备的真空度提出要求，应视为双方对于配套设备无书面要求，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更换配套设备而作出设备自身缺陷造成其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结论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研正设备厂认可的2016年5�17日工作报告载明内容“通过厂家自带已购真空泵改进，效果比原来的真空管道效果明显”，厂家自带的真空泵已购买，但效果为“明显”，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不明确，无法得出更换真空泵涉案设备即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结论，也无法证明双方达成需由人生集团重新购买真空泵的合意；再次，研正设备厂在收到鉴定通知后放弃现场更换配套设备，也未提出若鉴定应更换配套设备的异议，应视为其默认现有的鉴定基础，其在鉴定后再提出因配套设备原因导致鉴定结论不具有有效性的意见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人生集团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一�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2#设备系自身缺陷造成不能满足合同约定，涉案1#设备无法进行操作，上诉人研正设备厂作为生产厂家，应当配合鉴定机构进行设备操作，其未配合致使1#设备无法操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可认定研正设备厂交付的2套设备在质保期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人生集团有权解除合同。关于上诉人研正设备厂主张设备已通过验收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涉案《微波真空干燥机合同书》明确约定验收分为预验收及最终验收，并在第七条第7款第（2）项约定“质量验收要认真做好记录”，上诉人研正设备厂与被上诉人人生集团均应按约履行。研正设备厂虽主张其交付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通过人生集团�验收，但其提交的书面证据无法证明其通过预验收，更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通过了最终验收，故研正设备厂主张涉案设备已通过验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南京研正微波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永忠
审判员 宫建军
审判员 于 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