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苏行终字第00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杨世柱。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民华。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吕萍。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仁明。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峰。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宝。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贵。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同香。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虹。上诉人谢民华、肖吕萍、丁仁明、张成峰、杨世宝、林云贵、丁同香、刘玉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世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9号。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车仑、胡宗保，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许树云。上诉人杨世柱、谢民华、肖吕萍、丁仁明、张成峰、杨世宝、林云贵、丁同香、刘玉虹（以下简称杨世柱等九人）因诉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邺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行初字第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世柱、谢民华、杨世宝、林云贵、丁同香，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车仑、胡宗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许树云经通知，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世柱等人系南京市建邺区江心洲村民。2014年2月21日，杨世柱等人通过邮寄方式向建邺区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建邺区人民政府2013年全年三公消费费用，即公务出国经费、公务用车购置及运行费、公务接待费用”。建邺区政府2014年2月24日收到该申请表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并向杨世柱等人邮寄送达了建政告字（2014）第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2号答复书》），该答复书称，按照《江苏省财政厅推进省以下预决算公开工作的通知》（苏财预（2013）45号，以下简称《45号通知》）文件精神，区“三公”经费预决算公开将积极跟进省市统一部署，从2015年起，全面公开区本级政府“三公”经费预决算汇总数，除涉及国家安全等特殊部门外，各部门也同时公开本部门“三公”经费预决算数。杨世柱等九人及许树云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建邺区政府作为区人民政府，对申请人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进行答复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建邺区政府在2014年2月24日收到杨世柱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并向杨世柱等人邮寄送达了《12号答复书》，符合上述法定答复期限规定。财政部《关于推进省以下预决算公开工作的通知》（财预（2013）309号，以下简称《309号通知》）规定，“各省应于2015年之前在省内所有县级以上政府开展包括财政预决算、部门预决算及‘三公’经费预决算、市（县）级汇总‘三公’经费预决算等方面在内的工作。”江苏省财政厅《45号通知》对全省各市县的政府预决算、部门预决算以及“三公”经费预决算进一步明确，其中对“三公”经费的要求是“2014年起，全省县及县级以上政府必须全部启动‘三公’经费预决算公开试点工作。2015年起，全省县及县级以上政府必须全面公开本级政府‘三公’经费预决算总数”。建邺区政府作为江苏省的区（县）级人民政府，在财政预决算、“三公”经费等信息公开方面，需遵照执行财政部及省财政厅的相关专项文件规定，其依据该文件规定向杨世柱等人要求公开涉及本政府的2013年度“三公”经费的申请作出《12号答复书》，并无不当。且建邺区政府在《12号答复书》中，亦向杨世柱等人写明了其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及“三公”经费信息公开的总体安排与部署，履行了说明理由义务。杨世柱等人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政府的预决算报告应当公开，而“三公”经费属预决算的一部分，建邺区政府依照该法应予以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确实明确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重点公开的信息之一，但“财政预算、决算报告”与“三公”经费并非同一概念，其内涵与外延均不相同，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中对“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如何制定、由谁制定、由谁审批、是否公开等均有明确规定，但对“三公”经费如何汇总、由谁公开、如何公开等目前尚无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建邺区政府根据财政部、省财政厅的上述文件规定，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向杨世柱等人作出《12号答复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建邺区政府针对杨世柱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答复义务，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履行了说明理由义务，杨世柱等人要求确认建邺区政府2014年3月6日作出的《12号答复书》违法并由建邺区政府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世柱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世柱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杨世柱等九人上诉称：1、“三公”经费属于财政预算、决算报告的组成部分，应当在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公开的同时予以公开。原审判决认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与“三公”经费并非同一概念，“三公”经费如何汇总、由谁公开、如何公开尚无明确相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被上诉人按照期限作出了回复就合法，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答辩称：《12号答复书》说明了答复所依据的相关文件，以及本区“三公”经费公开的总体安排部署，并在法定期限作出、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世柱等九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书》是否合法进行了辩论。上诉人杨世柱等九人在庭审辩论中坚持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在庭审辩论中除坚持答辩意见外，还提交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当前政府信息公开重点工作安排的通知》（国办发（2013）73号，以下简称《73号通知》）和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当前全市政府信息公开重点工作安排的通知》（宁政办发（2013）109号，以下简称《109号通知》），以此补充说明作出的《12号答复书》不仅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财政部和江苏省财政厅规范性文件作为法律依据，而且国务院办公厅和南京市人民政府对县级人民政府公开“三公”经费的具体时间有明确要求，其作出的《12号答复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推进财政预决算和“三公”经费的公开是法治政府建设的必然要求。《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重点公开的信息之一。2012年10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2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纳入预算管理，严格控制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在机关运行经费预算总额中的规模和比例。上诉人杨世柱等九人关于“三公”经费属于财政预算、决算报告组成部分，应当主动公开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作为县一级人民政府，应依法主动公开“三公”经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援引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由于“三公”经费公开所涉及的法律性、政策性问题较多，需要做好各项基础性工作，统一部署、统一口径。2013年7月1日，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发出《73号通知》，对“三公”经费公开工作作出了具体安排，明确提出“各省（区、市）政府要全面公开省本级‘三公’经费，并指导督促省级以下政府加快‘三公’经费公开步伐，争取2015年之前实现全国市、县级政府全面公开‘三公’经费”。财政部、江苏省财政厅根据国务院要求，也就“三公”经费公开问题，制定了相应的规范性文件，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109号通知》指出：2015年之前公开市、区两级“三公”经费。国务院办公厅《73号通知》已经国务院同意，并要求各地认真贯彻落实。财政部、江苏省财政厅及南京市人民政府贯彻国务院《73号通知》要求，制定了有关“三公”经费公开的规范性文件，这些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与国务院《73号通知》精神相符，应为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重要参考。从本案被诉的《12号答复书》内容上看，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的答复与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并不相抵触，无明显不当；从程序上看，本案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2014年2月24日收到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并邮寄送达《12号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程序性要求。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杨世柱等人诉讼请求，结果正确。综上，上诉人杨世柱等九人虽有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建邺区政府承担的诉请，依法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世柱、谢民华、肖吕萍、丁仁明、张成峰、杨世宝、林云贵、丁同香、刘玉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笔代理审判员  许傲雪代理审判员  丁 钰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吁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