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1，男，1956年1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2（系莫某1儿子），住址同莫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1，女，1957年8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2（系车某1弟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1，女，198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系樊某1母亲），住址同樊某1。
上诉人莫某1、车某1因与被上诉人樊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6629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某1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2、车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2，被上诉人樊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明、倪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某1、车某1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五项，撤销原判其他各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长岛路房屋）归两上诉人所有，贷款、税费也由两上诉人负担；所有涉案应予分割的遗产应按两上诉人90%、被上诉人樊某110%的比例分割；两上诉人应当继承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资产中的60万元；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应作为遗产全部由两上诉人继承；本案诉讼费用及上诉人一方参加本次诉讼的费用3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樊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樊某1在莫某3去世后从XX公司转出10万元及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均被樊某1恶意侵吞，应由其承担法人责任及后果，一审法院未评估公司股权价值并作为遗产分割损害两上诉人合法权益；关于长岛路房屋，因莫某3与樊某1婚期短，樊某1又未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且房产加名时间短，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樊某1对该房屋有20%产权缺乏依据，应由莫某3享有95%份额；莫某3病重期间，两上诉人尽了主要照顾义务，而樊某1并未尽到扶养义务，依法应少分或不分遗产；一审判决已经确定莫某3生前已经打入其工资卡的单位捐款属于莫某3个人财产，但在计算工资卡中余额时却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当；一审的遗产范围遗漏了社保中心向莫某3遗属发放的每月57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一项（自莫某32016年1月去世时起直至两上诉人终身），应全部由两上诉人继承。
被上诉人樊某1答辩称：上诉人莫某1、车某1在一审起诉时未涉及的诉讼主张，二审依法不应审查处理；XX公司中樊某1占90%股份，莫某3占10%股份，但公司负债很多，没有什么财产，所以将公司全部转让给其父，其父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即使公司有财产也应由樊某1根据股份比例享有90%，因此两上诉人称要分割公司60万元作为莫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没有依据；关于每月570元的困难补助费其不清楚，社保中心没有将相关单据交给樊某1，莫某3生前就职的巴斯夫公司也没有说明。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莫某1、车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莫某1、车某1与樊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莫某3的遗产，由莫某1、车某1继承所有遗产的85%。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莫某1、车某1是夫妻，是被继承人莫某3的父母。莫某3与案外人蒋某于2007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23日登记离婚，与蒋某婚姻存续期间未生育。莫某3与樊某1于2014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莫某3于2015年1月左右被确诊患有肝癌，患病期间的日常生活起居由车某1、莫某2等人照顾较多，樊某1照顾较少。莫某3于2016年1月8日因患肝癌去世，其生前未立遗嘱。樊某1在与莫某3结婚后一直未工作，在莫某3患病期间就读在职硕士。
双方确认需要处理的财产情况如下：
一、长岛路房屋。
长岛路房屋购买于2010年12月莫某3与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97万元，产权人登记为蒋某。离婚时，双方约定该房屋归莫某3所有，由莫某3给付蒋某折价款35.7万元，购房时向蒋某的父母所借的35万元由双方各归还17.5万元，5日内还清，剩余贷款则由莫某3归还。离婚后，产权变更登记至莫某3名下。
2015年8月4日，莫某3和樊某1申请办理长岛路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同年8月19日被核准登记为莫某3与樊某1共同共有。
截至莫某3与樊某1结婚前夕即2014年1月初，购房的剩余贷款为861,722.38元，在莫某3与樊某1婚姻存续期间，即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共归还贷款本息164,449.83元（其中本金87,283.14元），莫某3去世时剩余贷款774,438.64元（包括商业贷款250,674.81元、公积金贷款523,763.83元），自莫某3去世后至2017年10月，樊某1共归还贷款本息131,951.35元，另从莫某3的公积金账户冲还6,550元（2016年1月19日补充公积金账户冲还990元、住房公积金账户冲还2,290元，2月18日补充公积金账户冲还980元，住房公积金账户冲还2,290元）。
一审中经评估，长岛路房屋于2017年2月28日评估时点的价值为347万元。双方均表示无能力支付对方折价款。
二、登记在莫某3名下的牌号为苏AXXX**的雪佛兰轿车。
该车辆购买于2009年12月，购买价112,900元，莫某3与蒋某离婚时协议车辆归莫某3所有，莫某3给蒋某经济补偿1万元。在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两上诉人的家人将该车开回广西。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车辆作价33,900元，但双方均不要求取得车辆。
三、莫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
1、尾号为2424的中国银行卡，该卡现在樊某1处。该卡是莫某3的工资卡，截至莫某3去世时余320,442.69元，在莫某3去世后又发放了3,562.33元和6,271.29元，至一审法院查询时余额25.20元。双方确认截至莫某3去世时结余的钱款在扣除莫某3后事支出（樊某1提供的后事费用的清单为125,041元，包括购买墓地）、莫某3医疗费、莫某3的信用卡债务等费用后，剩余16万元加上后来发放的3,562.33元、6,271.29元为莫某3与樊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
2、尾号为7008的中国银行存折（卡号尾号为5456）。樊某1在莫某3去世后从卡中取出5,400元，至查询时卡内余244.61元。双方确认樊某1取出的5,40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余额244.61元已用于归还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以下简称广西房屋）的贷款。
3、尾号为0746的上海银行卡，该卡系用于归还长岛路房屋贷款，至莫某3去世时余2,280.25元，至查询时余255.35元，卡在樊某1处。
4、尾号为0115的农业银行卡，莫某3去世当日卡内余额42,578.54元，2017年2月7日查询时余额为42,643.49元，该卡现在莫某2处。
四、现在莫某3生前单位Z公司处的钱款。
1、该单位发放的丧葬抚恤金费20,000元和新年慰问补贴2,200元。单位的告知书（2016年1月29日制作）明确将按照莫某3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提供的公证书上的金额分配比例及所提供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
2、捐款11,800元。单位告知书明确，该公司倡议发起为莫某3生前筹集治疗费用，共收到募捐149,240元，于2015年12月24日转账28,700元至莫某3工资卡账户，12月31日转账115,640元至莫某3的工资卡账户，未转金额为4,900元，将根据莫某3的法定继承人提供的公证书上的金额分配比例及银行账户转账，后又收到后续员工捐款6,900元，与未转出金额共11,800元，将根据法定受益人分配方法进行处理。
3、员工储蓄计划，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为23,223.35元（该款每日计息）。该款现在平安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性质为保险赔偿金，因莫某3生前未指定过受益人，故该计划默认的受益人为莫某3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五、现在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的钱款。
1、莫某3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应返还个人养老金。截至2015年底累计为56,237.80元，2016年度1,308.30元。养老金的缴纳情况为，2011年度2,400元、2012年度10,080元、2013年度11,424.90元、2014年度13,806.60元、2015年度15,400元、2016年度1,308.30元。双方均同意将莫某3与蒋某离婚之后缴纳的养老金作为莫某3与樊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离婚之前的作为莫某3的个人财产。
2、丧葬补助费35,634元。樊某1认为用夫妻财产支付了丧葬费，故丧葬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是莫某3的个人财产。
六、樊某1于2017年1月21日从莫某3与樊某1婚后受让共同持股的XX公司的账户转入樊某1尾号为0444的中国银行账户10万元。樊某1称其将婚前钱款投入公司，此款是归还樊某1的钱款。
七、现在太平B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B股份公司）处的太平盛世团体一年定期寿险保险理赔金额20万元。该保险的投保日期为2015年9月9日。
八、XX公司的转让款50万元。XX公司的股东原为莫某3和樊某1，法定代表人是樊某1。2016年5月10日，樊某1与其父亲樊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有的股权作价50万元全部转让给樊某2，并于2016年5月10日做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两上诉人表示追认樊某1的股权转让行为效力，要求分割股权转让款50万元。樊某1称公司系空壳公司，未实际取得转让款，樊某2亦否认支付过转让款。
九、莫某3于2015年10月17日转账给车某1的5万元。樊某1称该款是莫某3借给车某1的，是口头说的。莫某1的代理人莫某2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车某1来照顾莫某3，所有费用都是车某1支出，该5万元是用于照料莫某3的开销，在第五次庭审中称，是车某1为莫某3垫付10万元用于支付前次离婚的费用，此款是归还前述款项的。
另，樊某1名下有三张银行卡，一张尾号为0444的中国银行卡、一张尾号为3219的招商银行卡、一张尾号为9606的宁波银行卡，余额均较小，两上诉人不要求分割。
广西房屋系莫某3与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未作处理。樊某1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的价值为32万元。两上诉人称蒋某已去美国，无法联系。因该房屋的处理涉及蒋某的利益，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另行处理，双方均无异议。为评估该房屋发生的评估费2,000元、差旅费5,838元，双方同意各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部分财产的性质和遗产范围，二是分配方案。
关于部分财产的性质。
1、长岛路房屋。莫某1、车某1认为长岛路房屋应当认定为莫某3的个人财产，而樊某1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且不是按份共有。莫某3于2015年8月将樊某1加为产权人，是对樊某1的赠与，该房屋属莫某3与樊某1共有。莫某1、车某1称加名是以樊某1出资为莫某3治疗作为条件的说法缺乏证据，不予采信。但基于房屋的来源、莫某3与樊某1的婚姻存续时间、婚内还贷、加名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该房屋的80%属莫某3的遗产，20%属樊某1所有，相应地，剩余的贷款中，80%属于莫某3的个人债务，20%属于樊某1的个人债务。
2、捐款。根据莫某3生前单位的告知书，捐款是为莫某3筹集医疗费所发起，因此，在莫某3生前所筹集的款项应属莫某3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在莫某3去世后所捐的款项，应该是捐款人对于亲属的慰问金，并不是莫某3的个人财产，但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3、社保中心可发放的丧葬费和单位可发放的丧葬抚恤费。单位将捐款10余万元打入了莫某3的工资卡，至莫某3去世时该卡余额32万余元，基本被樊某1取出，双方确认从樊某1取出的钱款中扣除莫某3的后事费用12万余元，因此不能认定樊某1所述的莫某3的后事费用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丧葬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意见。丧葬费也不是莫某3的个人财产，应属对亲属的补助。
4、樊某1在莫某3死亡后从XX公司转出的10万元。该10万元显然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樊某1称是归还其投入公司的婚前财产，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
5、养老保险金。缴纳于莫某3与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应属莫某3与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莫某3与蒋某的离婚协议未对养老金予以处理，因蒋某未参与诉讼，本案不宜予以分割。缴纳于莫某3与蒋某离婚之后的39,083.60元既包括莫某3的个人财产，也包括莫某3与樊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属莫某3与樊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两上诉人同意全部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故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应退养老金总额与实际缴纳总额的差额系全部养老金的利息，因涉及蒋某的利益，故不予处理。
6、关于两上诉人主张的XX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樊某1和案外人樊某2均否认支付了转让款，一审法院告知莫某1、车某1转让款应另行处理，但其仍坚持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因莫某1、车某1没有证据证明樊某1已取得转让款，其主张分割转让款50万元缺乏依据。如今后莫某1、车某1有证据证明樊某1隐瞒转让款的，可再另案提出主张。莫某1、车某1如果认为樊某2应付而未付转让款的，应另行主张。
7、莫某3生前转给车某1的5万元。樊某1主张该5万元为借款缺乏证据。车某1对于该5万元说明了情况，虽然有所矛盾，但也不排除可能。由于莫某3已经去世，对于该5万元的性质已无法查明，不应予以处理。
8、保险赔偿金20万元。该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根据法律规定，该理赔金应按莫某3的遗产处理。
根据规定，被继承人去世后，首先应当将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分出归配偶所有。已经查明的财产中，属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包括从2424银行卡取出的169,833.62元、从7008卡取出的5,400元、农行卡的42,643.49元、还贷卡中的2,280.25元、在莫某3去世后用于冲还贷的公积金6,550元、养老金39,083.60元、从XX公司转入樊某1卡中的10万元，合计365,791.16元，其中的一半182,895.58元为莫某3的遗产，另一半归樊某1所有。
综上，莫某3的遗产包括，长岛路房屋的80%份额、莫某3名下的车辆、莫某3生前所收的捐款4,900元、保险赔偿金20万元及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出的182,895.58元。莫某3去世后收到的捐款6,900元、社保中心的丧葬费35,634元、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新年慰问金22,200元、员工储蓄计划23,223.35元（暂计），合计87,957.35元，不是莫某3的遗产，但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关于遗产的分割方案。鉴于车某1一方在莫某3生病期间对莫某3尽了主要照顾义务，可适当对上诉人莫某1、车某1予以多分，一审法院确定由莫某1、车某1分得70%，由樊某1分得30%，莫某3购买长岛路房屋的剩余贷款亦按上述比例分担。根据规定，按份共有的，共有人可随时要求分割共有物。长岛路房屋分割继承后，由莫某1、车某1、樊某1按份共有，樊某1基于与莫某1、车某1的矛盾，不再要求按份共有，在双方均无力支付对方折价款的情况下要求将房屋出售或拍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莫某3去世后至2017年10月止，共计归还贷款140,781.60元，其中两上诉人应承担78,837.70元，樊某1应承担61,943.90元。樊某1称从莫某3的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已全部花费，贷款系由其自行筹款归还，该说法显然不可信，樊某1以贷款由其归还为由要求自贷款开始的增值部分归其所有既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莫某1、车某1方已将车辆开回广西，一审法院确定车辆归两上诉人所有，由两上诉人向樊某1补付车辆折价款的30%。
关于不属于遗产部分的丧葬费、抚恤金、捐款、员工储蓄计划等款项，一审法院确定由莫某1、车某1、樊某1三人平分。
综上，除长岛路房屋外，莫某1、车某1可分得其他遗产（车辆按折价款计）和其他款项合计353,825.14元，在扣除已经取得的车辆和应当承担的贷款后，尚可取得241,087.44元，剩余的可分配财产计133,497.20元归樊某1所有。双方尚可取得的钱款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领取方式。对于存款和保险在截止日期后或查询日期后持续产生的利息和收益，由一审法院根据钱款的分配情况确定归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莫某1、车某1和樊某1按份共有，由莫某1、车某1共占56%，由樊某1占44%；二、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剩余贷款自2017年11月起由莫某1、车某1和樊某1按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产权比例归还；三、莫某1、车某1和樊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协商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逾期未能出售的，任意产权人均有权申请拍卖，所得价款按产权比例分配，所需税费应由特定人员负担的由各自负担，其余税费按产权比例分担；四、登记在莫某3名下的苏AXXX**的雪佛兰轿车归莫某1、车某1所有；五、莫某3名下农业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115的账户内的钱款本息均归莫某1、车某1所有；六、现在平安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属莫某3名下的员工储蓄计划全部归樊某1所有；七、现在太平B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太平盛世团体一年定期寿险理赔金20万元中，其中198,443.75元归莫某1、车某1所有，其余1,556.25元归樊某1所有；八、现在Z公司处的捐款11,800元、丧葬抚恤金20,000元、新年慰问费2,200元，合计34,000元，归樊某1所有；九、现在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处莫某3的丧葬费35,634元归樊某1所有；十、现在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处莫某3的养老金账户中的39,083.60元归樊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40,100元，由莫某1、车某1负担22,055元，由樊某1负担18,045元；评估费（长岛路房屋）10,058元，由莫某1、车某1负担5,632.48元，由樊某1负担4,425.52元；评估费（广西房屋，含评估人员差旅费）7,838元，由莫某1、车某1负担3,919元，由樊某1负担3,919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莫某3生前未立遗嘱，因此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莫某3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父母即上诉人莫某1、车某1和其妻子即被上诉人樊某1共同继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莫某1、车某1上诉主张的部分财产性质；三个法定继承人各自应继承的份额。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两上诉人一方在被继承人莫某3病重期间尽了主要照顾义务，故按两上诉人共70%，被上诉人樊某130%的比例进行遗产分配，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并考虑到了相关案件事实，对此所做的处理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以樊某1在莫某3病重期间未尽主要扶养义务为由，主张其分得90%、樊某1分得10%的遗产，缺乏法律依据，也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予采信。
其次，长岛路房屋原属莫某3婚前个人财产，在其与被上诉人樊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房屋产权变更为两人共有，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莫某3对樊某1的赠与部分房产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履行。原审在确定该房产中属莫某3遗产份额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房屋来源、婚姻关系持续期间、还贷情况及赠与的时间等具体情形，最终确定房产中莫某3占80%、樊某1占20%，并进而确定遗产份额并作相应分割，并无明显不当。两上诉人称该房屋产权应全部属于莫某3一人所有，明显与莫某3生前将樊某1在房产中加名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XX公司原系樊某1与莫某3共同持股拥有的企业法人，后经樊某1与樊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将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于樊某2，并且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已经完成，该公司与莫某3及樊某1已经不再有法律上的联系，因此两上诉人现要追究公司的法人责任，于法无据。至于樊某2是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原股东樊某1、莫某3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莫某3在公司10%的股权应取得多少股权转让款份额，以及莫某3依股权转让合同可取得的利益是否作为遗产并由继承人予以继承分割，因涉及到另一合同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正确，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提出主张。
第四，莫某3的单位巴斯夫公司已将公司员工的捐款144，340元打入莫某3尾号2424的工资卡中，该款系为莫某3治疗癌症所募集，一审判决认定为属莫某3个人财产正确。且该款应当首先用于莫某3个人支出用途。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在该工资卡中莫某3去世时的余额32万余元，在扣除莫某3的信用卡债务、医疗费用、后事支出（包括购买墓地）等的16万余元后，剩余的16万确认为莫某3、樊某1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现两上诉人认为该卡剩余的16万余元中仍有属莫某3个人所有的员工捐款，并要求直接按遗产进行分配，该主张既与员工捐款已经全部用于莫某3个人支出的事实不符，又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所共同作出的相关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上诉人莫某1、车某1于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主张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参加本案诉讼所致的费用支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樊某1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二审中依法不予处理，权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持相关证据另行起诉主张该项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莫某1、车某1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0元，由上诉人莫某1、车某1共同负担。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瑄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