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刑初字第96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毅，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厦门市湖里区。2004年9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凯达、李颛泽，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发群，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2008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26日刑满释放；2010年12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黄陈铨，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厦门市思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4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颂匀、张小婷，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龙海市。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振华，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龙志，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龙海市。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5）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毅、�发群、甘某、黄陈铨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陈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5）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龙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该两起案件聚众斗殴系同一事实，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决定将该两起案件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毅、张发群、甘某、黄陈铨、林龙志及辩护人曾凯达、李颛泽、林颂匀、张小婷、蔡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延期审理至2015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4年8月18日4时许，被告人黄毅、甘某及林龙志受苏某（已判决）纠集前往厦门市�明区斗西路与禾祥西路路口处的路边烧烤摊与杨某甲、张某甲、何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啤酒瓶、刀棍等物进行斗殴。后被告人黄毅又纠集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许佳俊（另案处理）等人持多把砍刀到场，双方人员在上述地点及其周边，继续持械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林龙志持刀砍伤胡某头部、腿部，经法医学临床初步鉴定，胡某所受伤情系轻伤以上损伤。
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9月17日、9月20日、10月14日，被告人张发群、甘某、黄陈铨等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林龙志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8月17日1时左右，被告人黄陈铨在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路易ONE酒吧”门口附近，因同行人陈某丙、陈某乙（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朱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遂殴打被害人朱某。经法医鉴定，朱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毅、张发群、黄陈铨、甘某、林龙志，并宣读、出示了同案犯苏某、杨某、胡某、杨某甲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罗某、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材料，监控录像及截图，通话记录，损伤检验初步意见，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毅、张发群、黄陈铨、甘某、林龙志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甘某、林龙志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陈铨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系累犯，五被告人均具有持械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毅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系林龙志纠集，并非受苏某纠集；2.其去斗西路目的是喝酒，并非去打架；3.其电话邀张发群来是帮忙解围，并未让张发群带刀带人；4.案发现场，其未起指挥和煽动作用。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黄毅没有组织、策划、指挥，亦未动手进行斗殴，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2.被告人黄毅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发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其系受黄毅邀集，并根据黄毅要求带刀到场；2.其本人并未持刀与对方斗殴；3.对方存在挑衅过错。
被告人黄陈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黄陈铨未实际持械斗殴，亦未将工具显露在外，不应认定其具有持械情节；2.被告人黄陈铨在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案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3.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证据不足；4.被告人黄陈铨全案认罪态度较好，且能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减轻处罚，对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某辩称其仅短暂持有啤酒瓶，未参与斗殴，未持械，其受邀到场是解围而非去斗，后被对方殴打。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甘某短暂持有啤酒瓶，且未实际使用，亦未与同案持刀斗殴形成共同犯意，不应认定其具有持械情节；2.被告人甘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甘某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龙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4年8月18日4时许，被告人黄毅、甘某及林龙志受苏�纠集前往厦门市思明区斗西路与禾祥西路路口处的路边烧烤摊与杨某甲、张某甲、何某等人持啤酒瓶、刀等物进行斗殴。后被告人黄毅又纠集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许佳俊等人持多把砍刀到场，双方人员在上述地点及其周边，继续持械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林龙志持刀砍伤胡某头部、腿部。
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发群于2014年9月17日在湖里区金泰路91号101室、被告人甘某于2014年9月20日在湖里区高林朋友情网吧、被告人黄陈铨于2014年10月14日在思明区禾祥东路61号202室、被告人林龙志于2015年2月28日在龙海市浮宫镇青年水闸路段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陈某甲、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斗殴部分经过，并证�一名中年男子被砍伤，斗殴双方人数，使用械具有长刀、短刀、酒瓶。
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8日凌晨，其男友易某的朋友阿志的小弟被人打了，打电话来要阿志去，阿志邀易某等人一同去斗西路帮忙打架，其有跟去；后易某被对方人员打跑，易某被打很生气，后易某打电话给黄毅要求帮忙打架，但黄毅在电话中称已叫人去斗西路打完架了，不用再去斗西路，让他们去中山路集合；其遂与易某到中山路找到黄毅，并看见有七八个人手中持有砍刀。
同案犯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的起因；其电话邀林龙志、黄毅等人来斗西路帮忙打架，二人均答应；此后，林龙志、甘某、黄毅等三四个人到后，其见对方持铁棍，便从烧烤摊拿了啤酒瓶分发给詹德枭、甘某，便与对方的人打起来，但被对方打跑；后其与黄毅一同逃至鑫麦迪KTV楼上，黄毅又打电话邀张发群带人过来帮忙，并称对方有家伙；张发群带着许佳俊等人过来，林龙志从许佳俊手中接过一把长砍刀，其接过一把短砍刀，甘某也赶过来与其汇合，并称被对方打了；追砍对方人员时，其与林龙志冲在最前面，黄毅、甘某、张发群等人都跟在后面往打架的地方冲。
同案犯詹德枭、胡俊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的起因；后双方均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苏某见帮忙的人到场后，便挑衅对方，后又给己方人员发一个啤酒瓶，双方准备打架；双方发生混战，苏某与其两位大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己方人员一个穿黑衬衫的与对方两个小年轻互相用啤酒瓶往对方头部砸，因对方比较凶，其一方被对方打跑，但二人逃跑时仍被对方人员追上殴打。
同案犯杨某、杨某甲、胡某、何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的时间、起因、己方参加的人员、所持械具，械斗的具体经过；同时证明杨某、杨某甲召集张某甲、何某、胡某来帮忙，己方持镀锌管将对方打跑，后对方一伙十几个人持刀追砍己方，胡某被对方持刀砍伤；并辨认出曾手持酒瓶，后被己方殴打的是甘某；持刀砍伤胡某的是林龙志。
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的时间、起因、己方参加的人员、所持械具，械斗的具体经过；同时证明苏某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其也电话叫老乡帮忙；对方一名后来赶来的戴金属项链的男子，叫的最凶；开始打架时，其一方人多，占上风，胡某冲过去将该男子打倒在地，对方的人被其一方打散；对方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手里拿着酒瓶也有参与打架；后来，其看见一伙大约七八个男子持几把砍刀朝其所在方向追来，便逃跑了；后来其打电话给胡某，接电话的�护士，得知胡某已被砍伤。
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8日凌晨，林龙志打电话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到场后，看见林龙志、甘某在现场，并看见甘某带了3、4个人在与对方理论；后因其激怒对方，被对方追打；刀是张发群和其小弟黄陈铨带的。
被告人黄毅的供述、辩解证明：2014年8月18日凌晨，其与林龙志、甘某等人一同到斗西路，并看见苏某等人被人追打；此后，其与苏某一同逃至鑫麦迪KTV楼上，并打电话给张发群；后在鑫麦迪KTV楼下见至张发群，并看到林龙志拿着刀冲过去。
被告人张发群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份一天凌晨，黄毅打电话让其带刀去斗西路帮忙打架，其遂叫上小伟、黄陈铨等人，自其家中拿上砍刀前往；与黄毅在鑫麦迪KTV楼下会合后，林龙志拿走一把长砍刀，苏某拿走一把短刀，去找对方打架；黄毅指挥在场的人跟随着林龙志一起去打对方；林龙志有追到对方曾打他的人，并砍伤对方。
被告人黄陈铨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份，其与张发群等在一起喝酒，后张发群接到黄毅电话，黄毅让张带上家伙去帮忙打架；张叫上在座的人到其家中拿刀，并跟他一起去帮黄毅、林龙志打架；到了斗西路后，看见黄毅、林龙志和7、8个男青年站在鑫麦迪KTV楼下；林龙志从张发群手中接过一把长砍刀，苏某接过一把短刀，去找对方打架，黄毅指挥大家跟着林龙志一起去打对方，其与张发群也跟在大家后面跑，林龙志、苏某、黄毅跑在最前面，并追到对方一个曾打过林龙志的人，对方男子被砍倒后，还站起来要与林龙志打斗，但被苏某及黄毅带去的一个黑黑壮壮的男子等7-8个人再次打倒在地；此后，黄毅打电话让参与打架的人去中山路集合�并辨认出黑黑壮壮的男子是甘某。
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8日凌晨，林龙志、黄毅与其一起到斗西路；苏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啤酒瓶，准备和对方打斗，其本人也有持啤酒瓶；后因对方太凶，其往厦禾路方向逃跑，但在“搜朋”门口被对方人员打倒在地；其后来往厦禾路方向跑时，有看到林龙志和苏某持刀砍对方一名男子；最后，大家到中山路汇合，讲了打架的事，得知林龙志将对方一个人脚砍伤，后大家各自离开。
被告人林龙志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8日凌晨，苏某打电话邀其帮忙打架，其遂邀黄毅、甘某帮忙打架，三人一同打的士到斗西路，苏某给其一方人员发放啤酒瓶用来打架，但被对方几个人持铁棍、匕首打散；在鑫麦KTV附近，黄毅打电话给张发群，让张带人过来帮忙打架；张带来三把砍刀�其手持长砍刀冲在最前，黄毅、甘某、张发群、黄陈铨等人都跟在其身后，其与苏某持刀将对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砍伤。
病历材料证明：胡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双方斗殴的具体经过。
通话记录证明：黄毅、甘某、易某、张发群、林龙志、苏某之间电话通联情况。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8月17日1时左右，被告人黄陈铨在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路易ONE酒吧”门口附近，因同行人陈某丙、陈某乙与被害人朱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遂参与殴打被害人朱某。经法医鉴定，朱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黄陈铨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和解，并赔偿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17日凌晨，其在路易ONE酒吧被人打伤的原因，并指证被告人黄陈铨是当晚首先用拳击打其面部的人员。
证人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经过，并直接证明被告人黄陈铨用拳头打了朱某的面部后，陈某乙等人围上去打朱某。
被告人黄陈铨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17日晚上在一酒吧，因陈某乙与人争吵，并与陈某乙一同殴打被害人，其掐住被害人脖子，陈某乙有击打被害人。
门诊病历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朱某受伤时间，伤情及损伤程度。
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8月17日凌晨路易ONE酒吧门口的发生打架的经过。
谅解书、和解协议、收据证明：被告人黄陈铨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和解，并赔偿被害人经济�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此外，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等情况，户籍材料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黄毅、张发群、黄陈铨受刑事处罚及刑满释放时间，诉讼文书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毅是否应认定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毅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始终否认去案发现场目的是斗殴，且否认其在本案中纠集张发群前来斗殴，并否认在本案起指挥作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左，故本院认为其未能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合自首所要求的如实供述要件。综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毅具有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是否认定持械的问题，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甘某至案发现场后，苏某当众给己方人员分发啤酒瓶，其中甘某、詹德枭等人均有拿到啤酒瓶，之后双方发生打斗；此外，张发群因受黄毅纠集，携带多把砍刀前来，被告人黄毅、黄陈铨等人均明知张发群带来砍刀并分发；在案被告人均目睹林龙志持张发群带来的士砍刀砍伤对方人员，且跟随林龙志追击对方，足以证明五被告人对己方人员持械与对方打斗是知情的，并参与其中；2.司法实践中，持械是指聚众斗殴中使用器械或具有使用的意图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器械包括管制刀具，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啤酒瓶的杀伤力不亚于棍棒，可以认定为械；同时聚众斗殴一方的行为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对于聚众斗殴一方，己方人员明知同伙持械的，即使其本人在斗殴中未持械，同样应认定具有持械斗殴情节；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应全案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应�定持械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陈铨、甘某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黄陈铨、甘某在聚众斗殴中均系受人纠集到场，亦未纠集其他人员到场，且二人未直接持械伤及对方，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主张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黄陈铨、甘某系从犯的意见，可予采纳。2.被告人黄陈铨在故意伤害案中，直接动手实施对被害人殴打，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毅是否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经查，被告人张发群的供述证明其系黄毅纠集携刀到场；同案犯苏某的供述亦佐证张发群所述黄毅邀集张发群带家伙来帮忙打架；反观被告人黄毅辩解未要求张发群带刀来帮助打斗的辩解，不仅与在案证据相左，亦缺乏其�证据印证，且其所谓解围之说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其辩解不足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毅纠集多人携刀前来斗殴，其组织指挥作用明显，依法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甘某是否应适用缓刑问题，经查，被告人甘某供述其与林龙志、黄毅至斗西路斗殴目的，对其本人到场后的具体行为，未能向法庭彻底坦白交代，不足以认定其确有悔罪表现，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某损伤程度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病历材料及《损伤检验初步意见书》虽确定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但该初步鉴定意见并非有效鉴定结论，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某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仅能证明胡某受伤情况，辩护人相关该损伤程度不能确定的意见，可予�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毅、张发群、甘某、黄陈铨、林龙志聚众斗殴，被告人黄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发群、甘某、黄陈铨、林龙志系积极参加者，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陈铨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陈铨身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毅、张发群、林龙志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陈铨、甘某在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毅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毅、张发群、甘某、黄陈铨、林龙志聚众斗殴，致1人受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林龙志能如实供述，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尚能如实供述基本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陈铨当庭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毅酌情从重惩处；对被告人张发群、黄陈铨、林龙志酌情惩处；对被告人甘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陈铨、甘某的辩护人相关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发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黄陈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
四、被告人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
五、被告人林龙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琪璞
审 判 员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剑生
代书 记员 刘 颖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