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宜农，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代理人：杨潇翔，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航，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模津，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代理人：冉星志，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宜农与被上诉人张模津其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4746号民事判决，何宜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鹏、代理审判员黄清山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何宜农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潇翔，被上诉人张模津及其委托代理人冉星志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宜农在一审中诉称，2008年2月28日，何宜农与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含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何宜隆（何宜农别名）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旧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第二条载明：“该项目由项目负责人独立投资”，其余条款详见该协议。2008年3月11日，原大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原大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该书确认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土地出让综合价金96.2463万元获得地块编号为08001号（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土地）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何宜农于2008年3月11日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缴清了土地出让综合价金96.2463万元。2008年4月15日，原大足县人民政府对该宗土地交易进行了批复。2008年5月4日，何宜农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足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庆市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2011年2月24日，何宜农与周维华签订了《何宜农与合伙人周维华“关于出资购买双塔食品公司土地”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何宜农于2007年6月13日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出资购买的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15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二人共同享有。2011年2月25日，周维华将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1535平方米的一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张模津，为此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因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收回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15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何宜农和张模津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重庆大足城乡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三方于2015年2月9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同日，重庆市仲裁委根据《和解协议》作出（2014）渝仲字第950号《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依据该《裁决书》，重庆大足城乡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将土地使用权补偿金及费用5894400元、资金占用利息605600元、仲裁费64713.5元，共计6564713.5元转入张模津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何宜农得知后多次要求张模津向其支付应分得的款项，但直到2015年5月2日，张模津才仅仅分了896799元。何宜农认为其本应分得3282356.75元，抵扣借款本息2087214.79元，扣除2015年5月2日已分的896799元，何宜农还应分得298342.96元。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张模津还应分给何宜农298342.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模津承担。诉讼中，何宜农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张模津返还多扣的利息298342.96元。张模津在一审中辩称，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已经结算完毕，存在民间借贷，对利息作了约定，就本金和利息一并抵扣，民间借贷已经完毕，借款人已经按约支付利息完毕，何宜农要求返还，法院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8日，何宜农与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何宜农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旧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该项目由项目负责人何宜农独立投资，何宜农向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纳项目管理费2.5元/平方米。2008年3月11日，原大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原大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该书确认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土地出让综合价金96.2463万元获得棠香街道办事处工农街社区（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土地）宗地（地块编号为08001号）国有建设用地。2008年4月15日，原大足县人民政府对该宗土地交易进行了批复。2008年5月4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足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重庆市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以综合出让价96.2463万元将双塔食品厂国有划拨用地1535平方米转让给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4日，何宜农与周维华签订《何宜农与合伙人周维华“关于出资购买双塔食品公司土地”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何宜农于2007年6月13日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出资购买的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15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二人共同享有，各自出资48.12315万元。2011年2月25日，周维华将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76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180万元转让给了张模津。后因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收回原大足县双塔食品公司15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何宜农与张模津以重庆市双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重庆大足城乡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三方于2015年2月9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同日，重庆市仲裁委根据《和解协议》作出（2014）渝仲字第950号《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依据该《裁决书》，重庆大足城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将土地使用权补偿金及费用5894400元、资金占用利息605600元、仲裁费64713.5元共计6564713.5元转入张模津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2015年4月27日，何宜农与张模津进行结算，双方将土地使用权补偿金及费用5894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05600元，扣除156834元的费用后，算出何宜农应分得3171583元，加上何宜农垫资的11000，扣除何宜农向张模津借款的本息2285783.02元，算出张模津应支付何宜农896799.98元。2015年5月2日，何宜农向张模津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书载明何宜农授权张模津，将大足区城投集团在2015年2月16日转给项目投资人的“双塔食品厂项目土地赔偿款结算相互确认清单”中列支的何宜农结标款896799.98元转入汤清贵的私人银行账上，何宜农与张模津的款项已结清。当日，何宜农向张模津出具896799.98元的领条一张。次日，张模津通过其弟弟张模春的账户将896799.98元转入汤清贵的账户。另查明，2011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1日之间，何宜农曾多次向张模津借款。何宜农、张模津在2015铜法民初字第2743号案件2015年6月30日的开庭中明确何宜农共从张模津处借款12笔，合计本金1135000元。其中2011年5月21日借款200000元，2011年8月29日借款30000元，2011年11月8日借款40000元，2012年10月2日借款100000元，2012年11月29日借款200000元，2012年4月6日借款20000元，2013年2月4日借款4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借款15000元，2013年12月18日借款15000元，2014年5月1日借款25000元，2014年6月1日借款25000元，2014年8月1日借款65000元。2013年2月28日，何宜农曾向田丰文借款52500元，并由何宜农出具借条一张确认。该借条载明：此款在重庆双全房地产开发公司大足双塔项目部土地款中何宜农股份中扣除的现金支付。2015年5月13日，张模津向何宜农的妻子彭淑华和田丰文之子田野分别转款10万元和5万元。当日，何宜农出具领条一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宜农、张模津对于合伙期间存在的收益分配金额存在争议。张模津提供的证据证明何宜农总共应分配的款项为3182593元，而非何宜农陈述的3282356.75元，何宜农也在2015年5月2日向张模津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表明向汤清贵的账户转入896799.98元后，何宜农与张模津之间的款项已结清。至于何宜农认为张模津收取的利息过高，应返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宜农从张模津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重庆大足城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将土地使用权补偿金及费用打入张模津账户）共为952214.79元，张模津实际收取了（2285783.02-1135000=1150783.02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为198568.23元。但，2015年5月13日，张模津又向何宜农支付了150000元。因此，对于何宜农从张模津处收取的利息，尚有48568.23元应返还。因此，何宜农要求张模津返还多扣的利息298342.96元的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可支持张模津返还何宜农已支付的利息48568.2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模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宜农利息48568.23元。二、驳回何宜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张模津负担1014元，何宜农负担4756元。何宜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妻子彭淑华和田丰文之子田野分别转款10万元和5万元，这两笔费用共计15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另行支付的隐性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将该15万元在本案被上诉人应付金额中予以折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故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47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模津承担。被上诉人张模津答辩称：上诉人出具的领条可以证明支付这15万元的款项没有载明为隐形费用，而是上诉人的借款支付和领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切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审理焦点为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在本案被上诉人应付金额中予以抵扣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模津于2015年5月13日向何宜农的妻子彭淑华和田丰文之子田野分别转款10万元和5万元，何宜农出具领条一张对此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是，双方当事人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转款凭证及上诉人出具的领条原件，证明了被上诉人通过向彭淑华和田野的账户转款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提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另行支付的隐性费用，与本案无关的抗辩，应当举示证据对该款项系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及款项的来源、组成与明细等加以证明。由于上诉人没有举示出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的证据，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作出的其他认定均无异议，上诉请求及争议范围主要围绕诉争15万元是否应当折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付款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宜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上诉人何宜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