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25刑初129号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佩云（又名何沛云），男，1965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纳雍县会计核算中心党组成员、纳雍经济开发区正科级领导干部、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人），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曾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公诉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佩云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佩云及其辩护人曾铎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25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6年8月25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2016年9月24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6月，纳雍县人民政府成立国有独资企业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代表纳雍县经济开发区履行对区内各建设项目的管理、监督等职责。被告人何佩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人）。被告人何佩云任纳雍县金熙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纳雍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印尼金锋集团到纳雍县经济开发区投资生产塑胶，并约定由纳雍县人民政府平整好场地给印尼金锋集团建设厂房，纳雍县人民政府经研究决定将平场工程交给金熙公司实施。被告人何佩云与相关部门对该工程进行估算并制作“施工项目汇总表”后上报领导，得到领导默许。被告人何佩云遂在未经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于2013年3月15日与孙某签订平场工程的施工协议，将工程擅自交给无施工资质的孙某实施，并拨付770万元工程款给孙某。2016年2月29日，经纳雍县审计局审计，孙某实施的平场工程价值6124465.95元。被告人何佩云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157.56万元。（二）受贿罪被告人何佩云在担任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非法多次收受孙某、陈某、韩某某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38.2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何佩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佩云表示认罪。辩称：1.印尼金锋平场工程是原县委副书记郑某1安排给孙某实施，其是根据领导安排行使职权；2.审计部门未将工程按土石比8:2的比例计算工程总价款，因此审计结果有误差；3.金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决定权属于公司董事长朱某，其仅有建议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曾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佩云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2.被告人何佩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首先，何佩云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履行的是国有公司法人的职务行为，不是国家机关的职务行为，故其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其次，何佩云代表金熙公司与纳雍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行为，不属于国家机关的活动，何佩云的行为未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第三，何佩云行使公司法人职权的行为属合法行为，不属于不法行使国家机关职务上的行为。3.审计部门对印尼金锋平场工程的审计结果有误差，未将工程按土石比8:2的比例计算工程总价款，鉴定机构据此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何佩云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依据；4.何佩云对支付工程款仅有建议权，且孙某已将不当得利交到监察机关；5.何佩云已退清受贿罪中全部涉案款，且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何佩云有期徒刑两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何佩云任纳雍县会计核算中心党组成员。2011年6月1日，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准纳雍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金熙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由该公司代表纳雍县经济开发区履行对区内各建设项目的管理、监督、跟踪服务、督促检查等职责；同月24日，金熙公司正式成立，被告人何佩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纳雍县人民政府委派被告人何佩云在金熙公司履行总经理职责；2013年12月30日，纳雍县人民政府行文正式任命何佩云为金熙公司总经理。2014年3月14日，何佩云被免去金熙公司总经理职务后，仍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继续履行总经理职责。一、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何佩云担任金熙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纳雍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印尼金锋集团（系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母公司）到纳雍县经济开发区投资生产塑胶。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和印尼金锋集团约定，由纳雍县人民政府平整一片场地给印尼金锋集团建设厂房。经纳雍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将该平整场地工程交给金熙公司实施后，被告人何佩云与相关部门对该工程进行估算并制作施工项目汇总表上报纳雍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审核。期间，时任纳雍县委副书记郑某1（另案处理）对何佩云说将该工程交给其司机孙某实施，后孙某联系被告人何佩云，经商量，由孙某安排其战友刘某1与何佩云签订相关协议。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何佩云在明知孙某和刘某1均无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未经招投标程序，以金熙公司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施工协议书，擅自将纳雍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发包给孙某实施。孙某在实施该工程期间，被告人何佩云违反施工协议书中关于“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进度款60%”的约定，分五次将工程款共计770万元拨付给孙某。2015年11月，为了完善该项工程的相关决算手续，孙某安排刘某1以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何佩云签订了一份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的虚假施工协议书。2016年2月29日，经纳雍县审计局审计，孙某实施的纳雍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工程竣工结算金为6124465.95元；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佩云在该工程中因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575534.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纳干任（2009）35号文件、纳干任（2013）90号文件、纳府通（2013）63号文件、纳府通（2014）13号文件、纳雍县人民政府情况说明1份，证实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何佩云任纳雍县会计核算中心党组成员，2013年12月23日任纳雍经济开发区正科级领导干部，同月30日任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何佩云被免去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后，一直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继续履行总经理职责。2.纳府批字（2011）39号文件、中共纳雍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13）1号、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登记备案资料、章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日经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准，于同月24日成立，被告人何佩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证实该公司的相关职责等。3.被告人何佩云供述，证实2011年6月，金熙公司成立后，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2年10月到该公司履行总经理职务。金熙公司的主要职责是代表纳雍经济开发区对开发区内各个建设项目进行管理、监督、跟踪服务、督查检查等。在开发区内实施的建设项目按程序应先把项目的有关情况予以公布，再按招投标程序由有资质的公司经过投标，决定中标公司后，金熙公司以业主的身份代表纳雍县政府与中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标公司才开始施工。2013年初，纳雍县政府引进印尼金锋集团到纳雍经济开发区投资生产塑胶，并约定由县政府平整一块场地给印尼金锋集团自建厂房。同年3月，经时任纳雍县委副书记郑某1主持召开会议，决定将该平场工程交给金熙公司实施。金熙公司将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组制定的工程施工项目汇总表上报给纳雍县政府法制办审查期间，郑某1叫我将该工程交给他的司机孙某实施。后我和孙某拟定了施工合同，孙某说由他签合同和结算工程款怕影响不好，由刘某1代为与我签合同和结算工程款。2013年3月15日，我代表金熙公司和刘某1签订施工协议书，后我又代表金熙公司与纳雍县政府补签了场地平整工程BT项目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县政府出资1200万元给金熙公司实施该工程。后孙某安排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2015年8月，平场工程在施工中挖到石头，因我与刘某1签订的协议中没有明确土石比，我就叫孙某找郑某1谈土石比问题，后孙某说郑某1同意把土石比确定为8：2，我即安排人员拟写补充协议书交给孙某拿给郑某1签字，为了和刘某1签订协议的时间吻合，我将补充协议书的日期签成2013年8月25日，至于协议书为何是杨某副县长签字且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我不清楚。2015年11月，因平场工程必须要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才能办理相关决算手续，为了符合决算要求，且因我收受孙某贿赂款15万元后，我承诺按金熙公司和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价格结算工程款给孙某，并将我和刘某1签订的原始协议作废，让孙某最终多得工程款。后孙某安排刘某1以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补签了一份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的虚假施工协议书。目前该平场工程已经竣工，金熙公司已付给孙某工程款770万元。金熙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公司事务由我说了算，公司虽成立了董事会，朱某任董事长，但成立董事会的目的是为了融资，与公司的具体业务无关。2013年，金熙公司的领导只有我一人，我和刘某1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没有经过公司开会决定，其他人员仅知道工程的价款情况，协议的内容是我决定的。2015年11月，我代表金熙公司与孙某挂靠的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由我一人操作，公司其他人员不知道。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原纳雍县委副书记郑某1的司机。2013年初，郑某1说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将在纳雍县投资塑胶项目，纳雍经济开发区要平整一块场地给该公司做厂房，叫我安排人和何佩云商谈，用其他人的名义承包，由我实施该工程。后我和何佩云商量由我朋友刘某1与他签合同。2013年3月15日，刘某1与何佩云签订施工协议书后，我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0月，何佩云说平场工程必须要发包给企业实施才能办理相关决算手续，叫我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挂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和金熙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为了符合相关规定，同年11月，我让刘某1以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何佩云签订协议，并将该协议和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书的时间均签为2013年5月26日。我分五次共计得到金熙公司拨付的工程款770万元。其中，我实际支付工程款510万元，送给郑某100万元，送给何佩云15万元，余款145万元被我占有。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和孙某是战友关系。2013年，孙某说他在纳雍经济开发区承包了一个工程，叫我帮他签合同。2013年3月15日，我以个人名义与何佩云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并按照孙某的要求以我的名义在纳雍县富民村镇银行开了三个存折。我只帮孙某签订相关协议和办理进度款手续，但所签协议内容我不清楚。该项工程分5次共计得到工程款770万元，每次都是孙某告诉我金熙公司已将钱打到我账上，叫我转给他，我就按照孙某提供的账号分别把770万元转给孙某。2015年10月的一天，孙某说要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挂靠才能进行竣工结算，并拿了一份甲方为金熙公司，乙方为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给我。我和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联系挂靠事宜，将孙某拿给我的合同加盖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和经法人签字后，我将该合同及公司委托书一并交给何佩云。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纳雍县人民政府与金熙公司就印尼金锋平场工程签订了合同，但工程的价款及结算方式等内容我不清楚。2015年10月，何佩云代表金熙公司与施工方就该工程补签的协议我也不清楚。7.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金熙公司是何时与刘某1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的我不清楚。后因工程项目部要整理结算资料，孙某找到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挂靠，我不知道何佩云和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是如何签订协议书的。8.证人郑某2、王某1、刘某2证言，证实我们不知道金熙公司将印尼金锋塑胶厂房平场工程发包给谁及如何签订施工合同；刘某1同时证实金熙公司成立董事会的目的是为了融资，董事会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实质作用。9.证人史某（金熙公司会计）证言，证实金熙公司就印尼金锋塑胶厂房平场工程已分五次共支付刘某1工程进度款770万元。10.证人龙某证言，证实我在金熙公司项目（建设）管理部工作，职责是代表金熙公司对项目进行指导监督和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印尼金锋场平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该工程发包给谁实施我不清楚。11.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第3号），证实纳雍经济开发区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属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12.《纳雍经济开发区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施工协议书》、《纳雍经济开发区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BT项目施工协议书》、《纳雍经济开发区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贵州省融塑有限塑胶项目场地平场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何佩云代表金熙公司就印尼金锋平场工程与刘某1、纳雍县人民政府及浙江永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协议的情况。13.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电汇凭证、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借款单、借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富民村镇银行账户明细、金熙公司银行日记账、纳府纪字（2013）41号会议纪要、事业单位内部结算票据、申请拨款报告、纳财总（2013）674号文件及金熙公司关于印尼金锋平场工程款项收支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4月23日、12月9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两次分别拨款300万元、400万元到金熙公司账户作为印尼金锋塑胶厂房平场工程的工程款，金熙公司另支付给孙某的70万元系纳雍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及纳雍县财政局拨付给金熙公司的其他工程款及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金熙公司分五次将工程进度款共计770万元汇到刘某1账户的情况。14.纳审报（2016）28号审计报告及回复函、中联会师鉴（2016）第004号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纳雍县审计局审计，纳雍县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工程竣工结算金为6124465.95元；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佩云在纳雍县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中因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为1575534.05元。（二）辩护人曾铎当庭提交证人郑某12016年1月25日的证言，证实纳雍县人民政府决定将印尼金锋平场工程交给金熙公司实施后，我给金熙公司总经理何佩云说让孙某实施该工程，何佩云同意后，我叫孙某和何佩云商量，并叫孙某以他人名义实施。至于他俩怎样商量的我不清楚。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收据（NO6609124），拟证实孙某于2015年12月26日向纳雍县监察局缴纳违纪款145万元。经查，该收据系孙某向纳雍县监察局交纳其违纪款145万元的凭证，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受贿罪被告人何佩云在担任纳雍县金熙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孙某、陈某、韩某某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孙某在实施纳雍县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期间，为了在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得到被告人何佩云的关照，分两次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共计15万元。具体为：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孙某和被告人何佩云相约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沿河小区见面，孙某在其车上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5万元。2.2014年4月的一天，孙某在被告人何佩云家中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贵州纳雍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纳雍经济开发区实施相关工程项目期间，为了在工程竣工验收及支付工程款等方面得到被告人何佩云的关照，该公司董事长陈某分八次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共计15.5万元。具体为：1.2013年春节期间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3年中秋节期间的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5000元。3.2014年五六月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5万元。4.2014年8月的一天，陈某及其妻袁某某驾车与被告人何佩云从金熙公司回纳雍县城，何佩云在华熙酒店门前下车时，袁志某某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4年11月的一天，陈某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何佩云现金人民币2万元。6.2015年2月的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5年五六月的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4万元。8.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三）毕节众隆公司纳雍项目部在实施纳雍连城大桥土石方工程期间，为了在协调搬迁工作方面得到被告人何佩云的关照，该项目部负责人韩某某分三次共计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3.2万元。具体为：1.2013年中秋节，韩某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2000元。2.2013年12月的一天，韩某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韩某某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四）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杭州大江监理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纳雍负责人董某为了其公司在纳雍监理的项目得到被告人何佩云的关照，董某在金熙公司何佩云的办公司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5000元。（五）武汉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纳雍经济开发区实施相关工程项目期间，为了得到被告人何佩云的关照，该公司纳雍项目负责人何某2分两次共计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4万元。具体为：1.2014年1月的一天，何某2在金熙公司被告人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4000元。2.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何某2在被告人何佩云的家中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六）贵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朱某为了与被告人何佩云搞好关系，并能在公司业务上得到何佩云的帮助，分别于2013年春节、2014年、2015中秋节在何佩云家附近三次各送给何佩云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两张，共计六张，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七）纳雍县茗城实业有限公司向纳雍县人民政府的融资贷款5000万元汇到金熙公司账户后，为将该款及时转到该公司账户，2015年8月的一天，纳雍县茗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唐某某在金熙公司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何佩云现金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何佩云向纳雍县监察局缴纳涉案款3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何佩云在纳雍县纪检监察部门接受纪律审查期间，除主动交代组织已掌握的其于2013年担任金熙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孙某以他人名义实施贵州省塑融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及2013年至2014年两次收受孙某现金15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纳雍县纪检监察部门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检察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并拘传何佩云到案，何佩云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佩云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孙某联系我在纳雍县沿河小区见面后，孙某在其驾驶的车上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我打开信封有现金5万元。2014年五六月的一天晚上，孙某到我家中拿了一个纸质档案袋给我，孙某说：“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我打开档案袋有现金10万元。孙某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在他实施印尼金锋平场工程过程中在支付项目进度款等方面给予的关心。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陈某在金熙公司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现金1万元，目的是感谢我在其公司建设项目报送资料审核、进度款等方面给予的关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在金熙公司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现金5000元。2014年五六月的一天，陈某承建的茶叶沟弃土场工程将要竣工，我帮他协调相关工作，并编制竣工报告，让该工程顺利竣工。陈某为了感谢我，用报纸包了5万元现金到金熙公司我的办公室送给我。2014年8月的一天，陈某驾车搭载其妻袁某某和我从金熙公司回纳雍县城，到华熙路口我下车时，袁某某用报纸包了1万元现金送给我。2014年11月的一天，陈某在其办公室送给我用信封包装的现金2万元。2015年2月的一天，陈某到我的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用信封装的现金1万元。2015年五六月的一天，陈某用一牛皮纸口袋装了4万元现金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目的是为了其公司承建的石头造纸项目及附属工程能及时验收，工程款能尽快得到结算。2015年中秋节的一天，陈某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用信封装的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毕节众隆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韩某某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用信封装的现金2000元。2013年12月的一天，韩某某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用信封装的现金2万元。2014年春节的一天，韩某某到我的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现金1万元。韩某某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对其项目部的关照，并希望我优先拨付工程款给他。2014年春节的一天，杭州大江监理公司纳雍负责人董某在我的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现金5000元，目的是感谢我对其公司的关心。2014年1月的一天，武汉土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何某2在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现金4000元。2015年春节的一天，何某2在我的家中送给我现金1万元。何某2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对其公司项目上的关心。2013年春节的一天、2014年、2015年中秋节的一天，贵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朱某分三次各送给我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二张，共计六张，价值6000元，目的是希望我及时拨付工程款给其公司。2015年8月的一天，贵州茗诚实业有限公司老总王某2（又名唐某某）在其公司项目部送给我现金2万元，王某2说纳雍县政府借给其公司的5000万元已划到金熙公司账户，请我帮忙及时转账，后我按程序将该款转到其公司账户。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秋的一天晚上，我联系何佩云在纳雍县沿河小区见面。何佩云上我的车后，我对他说：“印尼金锋厂房的土石方工程及附属工程请你多关心”，后我将用牛皮纸档案袋装的5万元现金送给何佩云。2014年4月的一天，我到何佩云家送给他用档案袋装的现金10万元。我送钱给何佩云是因我实施的印尼金锋平场工程在工程拨款和确定土石方单价方面能得到何佩云的关照。3.证人陈某（贵州纳雍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我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业主均系金熙公司，为了能顺利拿到工程款，我分八次送给金熙公司总经理何佩云现金共计15.5万元。具体为：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我到金熙公司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用信封装的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到金熙公司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用信封装的现金5000元。2014年五六月的一天，何佩云帮助协调我公司承建的茶叶沟弃土场工程的相关工作，让工程得以顺利施工，为了感谢何佩云，我用报纸包了5万元现金到金熙公司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2014年8月的一天，我驾车搭载我妻子袁某某和何佩云回纳雍县城，何佩云在华熙路口下车时，袁某某将我们事先用报纸包的1万元现金送给何佩云。2014年11月的一天，我公司承建的茶叶沟弃土场工程竣工需要何佩云协调相关工作，我打电话叫何佩云到我办公室后，我用信封装了2万元现金送给他。2015年2月的一天，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他用信封装的1万元现金。2015年五六月的一天，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用牛皮纸口袋装的4万元现金，目的是为了我公司承建的石头造纸项目及附属工程能顺利验收，工程款能尽快结算。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用信封装的1万元现金。4.证人韩某某（毕节众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纳雍连城大桥土石方工程项目负责人）证言，证实我在实施纳雍连城大桥土石方工程期间，为了在协调搬迁方面得到何佩云的关照，我分三次送给何佩云现金共计3.2万元。具体为：2013年中秋节，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内送给他用信封装的现金2000元。同年12月的一天，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2万元。2014年春节的一天，我送给何佩云用信封装的现金1万元。5.证人董某（杭州大江监理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纳雍负责人）证言，证实为了我公司在监理项目上得到何佩云的关照，2014年春节期间，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5000元。6.证人何某2（武汉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纳雍项目负责人）证言，证实为了我公司城建的工程能得到何佩云的关照，我分两次送给何佩云现金1.4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的一天，我到何佩云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4000元。2015年春节的一天，我到何佩云家中送给他现金1万元。7.证人朱某（贵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证言，证实为了与何佩云搞好关系，在业务上给予我公司帮助，我分别于2013年春节、2014年、2015年中秋节三次在何佩云家附近送给他两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六张，价值6000元。8.证人唐某某（又名王某2，贵州省纳雍县茗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纳雍县政府同意借给我公司的5000万元汇到金熙公司账户后，为了让何佩云及时将该款转到我公司账户，2015年8月的一天，我约何佩云在我公司项目部吃饭，饭后，我送给何佩云用牛皮纸信封装的现金2万元。9.收据1份，证实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何佩云向纳雍县监察局缴纳涉案款38万元。10.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的情况说明1份、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及有关说明，证实被告人何佩云在纳雍县纪检监察部门接受纪律审查期间，除主动交代组织已掌握的其于2013年担任金熙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孙某以他人名义实施贵州省塑融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及2013年至2014年两次收受孙某现金15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收受陈某、韩某某、王某2等其他受贿犯罪事实。纳雍县纪检监察部门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检察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并拘传何佩云到案，何佩云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11.纳纪（2015）8号文件、（2016）纳监决字第4号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佩云因本案于2016年1月23日被中国共产党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并于2016年1月24日被贵州省纳雍县监察局开除公职。12.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纳雍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毕节地区众隆见状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大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武汉土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贵州省纳雍县茗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证实纳雍县金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述六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佩云的身份信息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佩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接受委派担任国有独资企业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人）期间，严重不负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未经招投标程序，擅自将纳雍经济开发区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印尼金锋平场工程）发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人员实施，致使国有资产损失1575534.0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期间，被告人何佩云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佩云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佩云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曾铎提出被告人何佩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佩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接受委派担任国有独资企业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人）期间，其系代表国家履行公共职务行为。被告人何佩云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擅自将工程项目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员实施，致使国有资产损失，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曾铎提出被告人何佩云的行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佩云在接受纪检监察部门纪律审查前，组织已掌握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收受孙某15万元贿赂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本案中，被告人何佩云并未自动投案,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受贿犯罪事实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何佩云主动交代大部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佩云及其辩护人曾铎提出何佩云对于支付工程款给刘某1仅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纳雍县金熙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是县政府根据政策而成立，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该公司虽成立了董事会，但其目的是为了融资，董事会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实质作用，公司的相关职责均由总经理何佩云决定。该事实有被告人何佩云的供述及证人刘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佩云及其辩护人曾铎提出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果未将工程按土石比8:2的比例计算工程总价款，鉴定机构据此得出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何佩云滥用职权造成损失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何佩云与刘某1就贵州省融塑有限公司塑胶项目场地平整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并未对工程土石比的问题作出约定。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孙某、刘某1等人没有提出过确认工程存在土石比的申请，也未与何佩云协商补充签订明确工程土石比的相关协议。2015年8月，被告人何佩云单方拟定的补充协议书中将土石比明确为8:2，该补充协议书系何佩云一人制作，未经过孙某、刘某1等人的确认，也未经专业勘察单位对工程土石比进行认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何佩云积极缴纳受贿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何佩云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何佩云及其辩护人曾铎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佩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佩云向纳雍县监察局所交赃款3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何佩云尚未交纳的受贿赃款2000元，依法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建梅人民陪审员  黄先刚人民陪审员  陈继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