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提字第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蒙卡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东路光大花园4号楼0705室。
法定代表人：曹为，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阳煤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石门口乡南上庄村。
法定代表人：曹永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蒙卡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蒙卡瑞公司）因与山西阳煤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氯碱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蒙卡瑞公司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1）阳商初字第8l号民事判决，阳煤氯碱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2）晋商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北京蒙卡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以（2013）民申字第9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崇理、代理审判员曾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洁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蒙卡瑞公司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阳煤氯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到期后经其多次催告，阳煤氯碱公司明确不再续租，但所租容器未予返还。请求法院判令阳煤氯碱公司将租赁物刚性中型散装容器返还至四川省宜宾市下江北（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运输费用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阳煤氯碱公司支付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的租金费用804000元及至容器归还日期的租金（每日按2元／天／只），支付违约金82500元、北京蒙卡瑞公司差旅费381元、快递费225元、诉讼费由阳煤氯碱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8日，本案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煤氯碱公司承租北京蒙卡瑞公司刚性中型散装容器1000只，330元／年／只，租赁期自2009年7月24日至2010年7月25日；合同到期租赁物的返回运输费用由承租方承担，逾期不还、不签订新合同和不支付租金，按照每箱2元／天支付租金，损坏照价赔偿；合同到期或承租方提出退租，需提前60天提出退租；出租方违约赔付三个月租金，承租方违约赔付三个月的租金；租赁物的日常维修保养由承租方负责，并承担配件和维修费用；合同第五条、第六条注明了日常维修项目及配件价值。合同签订后北京蒙卡瑞公司如约交付租赁物刚性中型散装容器1000只，箱盖1000只，螺丝螺母各24000只，翻倒架1只，安全阀2000只，合同到期后，北京蒙卡瑞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2010年10月15日就租金支付、合同续签及退租、逾期租金问题向阳煤氯碱公司发函。2010年10月19日阳煤氯碱公司向北京蒙卡瑞公司发出退租函，表示租赁物不再租用，由于无法组织车辆将租赁物送至乌海，要求北京蒙卡瑞公司派车前来拉运，运费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2010年11月2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向阳煤氯碱公司发函，运杂费报价300000元。2010年11月29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向阳煤氯碱公司发函，要求对300000元运杂费报价予以回复；要求阳煤氯碱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租赁物送至合同规定地点，逾期将视为阳煤氯碱公司购买该租赁物，价格依据阳煤氯碱公司出具的保函。2010年12月27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再次向阳煤氯碱公司发函，同时函告2010年12月31日前租赁物仍运至合同指定地点，2010年12月31日后租赁物返还地点变更至四川省宜宾市，并将返还期限延至2011年1月15日。2011年1月11日、2011年3月2日北京蒙卡瑞公司两次发函催告并将租赁物返还期限延长到2011年4月30日，地点四川宜宾。2011年4月15日阳煤氯碱公司向北京蒙卡瑞公司发出邀请函，函告北京蒙卡瑞公司验收人员凭差旅费票据阳煤氯碱公司予以报销，并提供人员配合验收和装车。2011年4月18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函告阳煤氯碱公司验收所需费用及明细。2011年5月5日北京蒙卡瑞公司两次书面催告，通知阳煤氯碱公司租赁物的返回地为四川省宜宾市下江北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延长返还期限至2011年6月30日，并告知由于市场变化，运杂费需42万元、验收费用5万元。2011年5月12日阳煤氯碱公司复函承诺按照本公司差旅费制度报销验收人员差旅费用，返还地点为乌达工业区，费用阳煤氯碱公司承担，由北京蒙卡瑞公司负责拉运车辆，如不派人验收，租赁物出厂后则视为完好，不再负责维修费用，如不及时派人验收，将从退租日起收取每箱1元的保管费。2011年7月5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再次向阳煤氯碱公司发送催返函，告知运输及验收等费用上涨至44万元，返还期限延长至2011年8月30日，返还地点四川宜宾。2011年7月22日，阳煤氯碱公司回复告知不能满足北京蒙卡瑞公司要求，承诺按阳煤氯碱公司差旅制度报销验收人员差旅费用，返还地点乌达工业园区，费用阳煤氯碱公司承担，如北京蒙卡瑞公司不派人验收，箱体箱盖出厂后阳煤氯碱公司视为完好箱体不再负责维修费用，北京蒙卡瑞公司如不派人来验收或拉运，阳煤氯碱公司将从退租日起收取每箱1元的保管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北京蒙卡瑞公司、阳煤氯碱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阳煤氯碱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返还租赁物，并将租赁物运至合同地点内蒙古乌海市乌达工业园区。阳煤氯碱公司至今未将租赁物返还北京蒙卡瑞公司，已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合同到期后北京蒙卡瑞公司及时告知阳煤氯碱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并给阳煤氯碱公司留有足够的返还时间，由于阳煤氯碱公司未及时返还，由此造成的租赁物返还地点变更，以及高于合同预计的返还费用，应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租赁合同到期未及时返还租赁物，阳煤氯碱公司应按每只容器2元／天支付租金，因合同到期后双方曾就续租问题进行磋商，故合同逾期后租金的计算时间，应按照北京蒙卡瑞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向阳煤氯碱公司发函中要求的9月30日的退租截止日期，从2010年10月1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阳煤氯碱公司有义务及时返还正常使用的租赁物至合同约定地点，如有损毁，合同约定有计价方式，故验收应在租赁物返回地点进行，阳煤氯碱公司以双方对验收费用有争议作为未及时履约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北京蒙卡瑞公司主张的差旅费381元，快递费225元，共计606元属正常业务费用，不应计入合同损失，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煤氯碱公司将租赁物刚性中型散装容器1000只（其中箱体1000只，箱盖1000只，螺丝螺母各24000只，翻倒架1只，安全阀2000只），返还至四川省宜宾市下江北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运输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如有毁损按照合同约定的配件价值赔偿；二、阳煤氯碱公司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照每只容器2元／日支付北京蒙卡瑞公司租金至租赁物交付日止；三、阳煤氯碱公司支付北京蒙卡瑞公司违约金82500元。以上三项内容阳煤氯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阳煤氯碱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京蒙卡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蒙卡瑞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令阳煤氯碱公司将租赁物返还至四川省宜宾市下江北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直到2010年11月2日，北京蒙卡瑞公司不仅没派人来验收、拉运，还多次更改返回地点和提高运费，致使合同的后续工作一直没有得到圆满结束。就返还的问题，双方的争议点是返还义务的验收履行地点，而一审法院支持北京蒙卡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妥；二、一审法院判令阳煤氯碱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逾期租金，是完全错误的。阳煤氯碱公司自2010年10月19日致函北京蒙卡瑞公司要求退租起，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对于2010年7月26日至2010年10月19日期间的不定期租金，阳煤氯碱公司可以承担，但阳煤氯碱公司没有违约，更谈不上对逾期租金、违约金的承担，而北京蒙卡瑞公司怠于配合阳煤氯碱公司验收返还导致了损失扩大，对此损失应由北京蒙卡瑞公司承担。
北京蒙卡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标的计算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一）对合同的内容无争议；（二）2010年10月19日之前的租金支付没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第二，迟延期间的租金是否应当支付；第三，阳煤氯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依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返还运输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即阳煤氯碱公司），合同还约定返还地址为乌达工业园区（内蒙古乌海），但双方在协商返还租赁物的过程中，合同约定的返还地点乌达工业区因情势变更已不存在，故北京蒙卡瑞公司又重新指定了返还地点，即四川省宜宾市，且北京蒙卡瑞公司也就时间界限通知了阳煤氯碱公司，而阳煤氯碱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返还租赁物，故阳煤氯碱公司应以新指定的地点承担返还租赁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予以维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延期租金是否应当支付。一审判决判令阳煤氯碱公司承担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每只容器2元／日支付延期租金，到租赁物交付之日，该租金远远超出了容器本身价值。从案件情况看，延期交付的责任并非全部是阳煤氯碱公司的，也并非阳煤氯碱公司单方拒绝履行的故意行为，在此期间阳煤氯碱公司也并未使用该容器，造成延期交付主要是双方就运输费用、返还地点及北京蒙卡瑞公司验收人员的费用等达不成一致而造成的，北京蒙卡瑞公司提出的运输费用及验收人员的出差费用要求等也明显偏高，导致双方无法就返还问题达成一致，造成了租赁物至今未返还的后果。在双方协商的过程中，北京蒙卡瑞公司同意延长返还期限，2011年7月5日函中，同意延长返还期限到2011年8月30日，返还地点四川宜宾。故一审法院判令自2010年10月1日起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延期租金不当，应予调整。另外，双方合同约定返还地点为内蒙古乌海，后由北京蒙卡瑞公司指定变更为四川宜宾，这势必增加了阳煤氯碱公司的返还费用和风险责任。综合以上因素，该院认为，造成租赁物迟延返还的责任是双方的，并不是阳煤氯碱公司单方责任。对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当，应予调整。因迟延返还租赁物直接导致北京蒙卡瑞公司的利益损失，故阳煤氯碱公司应当予以合理赔偿。
第三个争议焦点，阳煤氯碱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违约是当事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迟延返还租赁物并非阳煤氯碱公司单方责任，因此在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后不宜再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阳煤氯碱公司赔偿因迟延返还租赁物给北京蒙卡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内容，限阳煤氯碱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5元，共计48021元，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80%，计38416.80元，其余由北京蒙卡瑞公司承担。
北京蒙卡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再审申请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商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支付2010年7月26日到2013年10月30日的每天2元租金，合计2382000元（1191天＊2元／只天＊1000只）。三、赔偿丢失的箱体5只、箱盖60只和螺丝螺母18909套，合计79363.50元。四、由阳煤氯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北京蒙卡瑞公司再审申请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主要证据MKR090608合同均无异议，阳煤氯碱公司违反合同第十条关于在租赁期届满30日前如继续租赁应重新签订合同的规定，同时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提前60天通知返还租赁物约定，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理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正常租赁期是到2010年7月25日止，但在租赁物未返回指定地点和验收结算前，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变成有约定的不定期租赁，租赁期结束的条件为容器返回指定地点和验收结算。其中合同第二条规定了不定期租赁在租赁物未退回到指定地点前和未有新合同情况下，每天每只容器2元租金。第七条规定不定期租赁有合同终止及退租的条款，提前60天通知并交付正常使用的承租物。
2013年10月北京蒙卡瑞公司在尽快拿回容器的前提下，无奈答应阳煤氯碱公司的13万运费条件。到目前为止，由于没有合适价位的运输车辆，无法运到四川。按合同价格规定，其中丢失箱体5只9000元（5只＊1800元／只），丢失箱盖60只42000（60只＊700元），按照10套螺丝和螺母的平均重量计算缺失18909套28363.50元（18909套＊（1元＋0.5元）】，合计：79363.50元。
北京蒙卡瑞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前提多次去函和2010年12月27日法人代表前去协商，明确约定了承租人将正常可用的容器交到指定地点和返回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合同中规定了返还过程和费用支付，与北京蒙卡瑞公司无任何关系，所以不存在拖延返回期限责任。
二审判决书中称租金（2382元／只的租金）远远超出租赁物（保函标明2500元／只）本身价值，此期间阳煤氯碱公司也并未使用该容器和提出的运输费用及验收人员的出差费用要求等也明显偏高的结论，在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的前提下，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没有依据，阳煤氯碱公司理应按照合同法支付租金和违约金。
阳煤氯碱公司答辩认为其没有任何违约的行为，北京蒙卡瑞公司所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租赁合同终止后，租赁物不能返还的责任在北京蒙卡瑞公司。二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就租赁物的返还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定租赁物返还的运输费、验收费、暂存费共计130000元。该费用已支付给北京蒙卡瑞公司，租赁物的返还问题已处理。北京蒙卡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以维护阳煤氯碱公司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北京蒙卡瑞公司的再审申请主张为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商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为恢复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主张调整一审判决第二项支付租金的时间及主张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损失。鉴于北京蒙卡瑞公司提出的赔偿租赁物损失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做出判定，其未对该判项提出异议，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阳煤氯碱公司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照每只2元／日支付北京蒙卡瑞公司租金至租赁物给付日止；北京蒙卡瑞公司主张起止时间应扩张为2010年7月26日到2013年10月30日。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阳煤氯碱公司支付北京蒙卡瑞公司违约金82500元。根据北京蒙卡瑞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范围为租赁期满后租赁物未及时返还涉及的租金和违约金问题。
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25日租赁期满，同年10月19日阳煤氯碱公司向北京蒙卡瑞公司发函告知不再续租，同年11月2日北京蒙卡瑞公司对运费报价，据此应认定北京蒙卡瑞公司于11月2日同意不续租及可以修改合同约定的返还租赁物方式，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民事法律关系终止，11月2日后不应再继续计算租金。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1日起按每只容器2元／日支付租金至租赁物交付之日，与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二审法院判决对此予以纠正正确。北京蒙卡瑞公司再审申请主ＸＸ煤氯碱公司应自合同期满后至2013年10月30日按每日2元支付租金23820000元的主张，因上述相同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满后如不续租，承租方阳煤氯碱公司将租赁物返还到乌达工业园区，运费由承租方负担，当事人对该约定无争议。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阳煤氯碱公司表示不续租并请求北京蒙卡瑞公司在其承担运输费的情况下拉回租赁物。北京蒙卡瑞公司回函对运费报价，此后截至到2011年7月22日，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返还时间、地点、运费、验收费等问题通过多次往来函件等协商，但最终未形成一致意见，由此引起本案诉讼。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阳煤氯碱公司在不续租时理应将租赁物返还合同指定地址，但在其请求北京蒙卡瑞公司运回租赁物时该公司也积极报出运费价格并在随后不久又提出变更返还地址等，据此应认定双方当事人有变更返还租赁物方式的共同意思表示，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合同约定的返还地址无法接收租赁物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有变更合同内容的共同意思表示并实际进行了协商等情形，二审判决认定造成租赁物迟延返还的责任是双方的，对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等，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阳煤氯碱公司不签约未及时通知北京蒙卡瑞公司应计算每只容器2元／日的租金、北京蒙卡瑞公司同意变更返还租赁物方式后双方协商导致返还时间的拖延、北京蒙卡瑞公司实际存在损失及其变更返还租赁物地址导致运费可能增加等情形，二审法院判决由阳煤氯碱公司向北京蒙卡瑞公司赔偿50万元后不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北京蒙卡瑞公司再审申请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即由阳煤氯碱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825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和产生的损失，判决阳煤氯碱公司向北京蒙卡瑞公司履行相应民事义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体现了公平原则，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商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敏
审 判 员 刘崇理
代理审判员 曾宏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