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蜀汉路***号锦城苑*座***室。
负责人：王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永福，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东风电机厂（原江津电机厂）遗留问题处理及拆迁安置领导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605号重庆市江津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
负责人：周德勋，组长。
委托代理人：胡祖波，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圣行等115人（名单附后）。
上诉人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元海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东风电机厂（原江津电机厂）遗留问题处理及拆迁安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阮圣行等115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3）津法民初字第006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吴贵平、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圣行、刘兴贵等133名原重庆江津电机厂（以下简称原江津电机厂）职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自贡中院）起诉四川自贡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企业兼并纠纷一案，请求法院确认原江津电机厂与东风公司于1998年5月7月签订《兼并协议》无效；恢复原江津电机厂的工商登记，注销东风公司东风电机厂的工商登记。自贡中院于2005年1月20日作出（2004）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阮圣行等112人的诉讼请求。
该判决作出后，刘兴贵等113名原江津电机厂职工，推选阮圣行、刘兴贵、陈向阳、陈富贵、成守凤五人为诉讼代表人，阮圣行等五人的权限包括有权决定为签名职工共同委托律师。2005年2月21日，阮圣行等五人与元海律师事务所黄永福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代理人黄永福的权限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及调解等特别代理。同日，阮圣行等五人（甲方）与元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黄永福律师为甲方的东风公司《兼并协议》案上诉代理人（包括非诉讼程序）。六、根据司法部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疑难情况，经协商实行风险代理，诉讼活动费待结案后结算。缴纳方式及期限为：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按企业净资产489万元为标的额20%（百分之二十）计收代理费。另按判决结算评估净资产额相应增加或减少代理费。八、其他：1、本案诉讼期间，不收取律师费、差旅费和调查费等其他费用；2、法院、鉴定部门依法收取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负责解决；3、本案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依法组成江津电机厂和法人代表对本代理合同负有履行承认义务，并在新班子成立一年内分次结清代理费用。后王永强等人撤回对元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阮圣行等106人对自贡中院（2004）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提起上诉，元海律师事务所指派黄永福作为阮圣行等106人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四川高院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自贡中院（2004）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二、东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将兼并时原江津电机厂的净资产487.49万元量化给兼并时江津电机厂的全部职工，并按兼并时职工的工龄进行分配；三、东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安排原江津电机厂未退休的全部职工工作，并按有关法律及工人意愿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按时、足额缴纳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并保证职工的劳动、安全、医疗及卫生福利；四、东风公司每年按时、足额缴纳东风公司东风电机厂已退休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第一审案件受理费调整为24375元，其他诉讼费15000元，合计39375元，除去撤回上诉的王永强等6人应承担的2109元，所余37266元，由东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应将收取的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50元退还给阮圣行等112人）。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6元，由东风公司承担。黄永福于2006年12月4日代阮圣行等112人领取了自贡中院（2004）自民二初字第52号案件退还的受理费45000元。
后因委托代理人黄永福工作单位由元海律师事务所变动到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阮圣行等五人与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补签《委托代理合同》，其内容与阮圣行等与元海律师事务所所签合同内容一致。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于200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东风公司、阮圣行等106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后申请撤诉，该案于2008年4月8日裁定准许撤诉。
一审另查明，委托元海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的106名职工中，邱发财、陈富平、代安芳、林瑞敏、李典英、蹇锡藩6人已死亡。其中，邱发财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李培贞、邱斌、邱强培、邱强洪。陈富平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杨玲、杨正平、陈富荣、陈富贵（陈富贵本身就是106名职工之一）。代安芳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杨维光、杨新梅、陈昆书。林瑞敏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文洪孝、文琳。李典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古满红。蹇锡藩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蹇彬、文尧。
元海律师事务所一审诉称，原江津电机厂全体职工因与东风公司《兼并协议》纠纷，提起诉讼，经自贡中院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电机厂职工推选的诉讼代表人阮圣行等五人要求元海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二审诉讼，根据国家计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计价费（1997）286号文件第7条“对涉及财产关系的按比例收费”和第11条：“委托人事前缴纳律师费确有困难的，律师事务所应与委托人协商约定，先由律师事务所垫支全部费用，事后向委托人收取”等规定。双方于2005年2月21日协商实行风险代理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6条约定：“按企业净资产489万元为标的额20%计收代理费。另按判决结案评估净资产相应增加或减少代理费”。双方均考虑到原江津电机厂诉前已注销，原企业资产依法虽属该厂原全体职工共有，但需新的资产管理和领导班子方能依法处置，故第8条之3项还特别规定：本案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依法组成的江津电机厂和法人代表对本代理合同负有履行承认义务，并在新班子成立一年内分次结清代理费用等。不包括自贡中院所退35000元诉讼费。元海律师事务所经阮圣行等人要求，特指派本所律师黄永福为阮圣行等人二审代理律师。元海律师事务所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经该厂诉讼代表人同意并行使在诉讼中“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经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原江津电机厂被东风公司利用“兼并”形式无偿占有的房地产等487.49万元净资产，经四川高院（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判决采用了加判形式判决“东风公司（兼并方）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兼并时原江津电机厂净资产487.49万元量化返还给原江津电机厂全体职工”，对一审判决元海律师事务所应承担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改判均由东风公司（兼并方）承担。该判决证明：元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成功，圆满地完成了委托事宜。终审结案后，元海律师事务所委托的律师还进行了大量非诉讼代理，其中于2007年7月13日向重庆市江津区拆迁办公室提出了《房地产拆迁异议书》，有效防止了原江津电机厂全体职工享有的判决净资产被他人转移和非法侵占……2012年5月经重庆市江津区区委区府批准成立领导小组，对该厂资产（土地、房产）进行处置。虽于2012年10月9日通过第5号《通知》让原江津电机厂职工及相关权益人“领取东风公司兼并江津电机厂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的相关费用”，且已使用净资产评估（变价）中的3500多万元已返还给了原江津电机厂全体职工，但却未按合同支付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为此，元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28日向领导小组与阮圣行等人发送了催收代理费的《律师函》，领导小组与阮圣行等人未答复。为维护元海律师事务所合法权益，请求判令：阮圣行等人按判决净资产标的额20%支付代理费976000元（其余待核实评估值增减）；领导小组承担原江津电机厂职工与元海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责任，对该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领导小组一审答辩称，领导小组是重庆市江津区政府临时成立的为了解决原江津电机厂问题的组织，并没有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本案是元海律师事务所与100多名职工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领导小组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领导小组的诉求。
李运星、曹烈会、李廷华一审答辩称，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属实，但元海律师事务所与领导小组与阮圣行等人约定的是附条件的支付代理费合同，但是两个条件都没有达到，四川高院判决的489万元并非元海律师事务所代理的结果，不应该支付诉讼费。向自贡中院缴纳的诉讼费并不是元海律师事务所缴纳的，是职工筹钱缴纳的，后中院退还的诉讼费40000元由元海律师事务所收取了，职工保留追诉诉讼费的权利。
刘光芬一审答辩称，其与元海律师事务所约定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条件就是要把《兼并协议》推翻，但最终未确定《兼并协议》无效，也未恢复电机厂的法人资格。职工的问题，并不是通过元海律师事务所给其解决的，是职工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其不存在欠元海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的问题。其他的意见与李运星、曹烈会、李廷华的意见相同。
阮圣行等111人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阮圣行等五人作为106人推选出的诉讼代表人，与元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对106人均发生效力，此106人应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邱发财等6人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双方约定为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缴纳方式及期限为：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按企业净资产489万元为标的额20%（百分之二十）计收代理费。另按判决结算评估净资产额相应增加或减少代理费”、“本案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依法组成江津电机厂和法人代表对本代理合同负有履行承认义务，并在新班子成立一年内分次结清代理费用”，并约定本案诉讼期间，不收取律师费、差旅费和调查费等其他费用。即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在终审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阮圣行等人才依照约定的收费比例支付代理费。而终审判决并未确认《兼并协议》无效，也未成立新班子，即所附条件未成就，故元海律师事务所要求阮圣行等人支付代理费不符合双方约定，其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元海律师事务所请求领导小组承担责任的问题，领导小组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元海律师事务所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元海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60元，由元海律师事务所负担。
元海律师事务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阮圣行等人按判决净资产标的额20%支付代理费976000元（其余待核实评估值增减），被上诉人领导小组对该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并非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条件；二、该案的诉讼目的并非要求确认《兼并协议》无效，而是要求返还公司资产，律师费的支付条件是按判决结案评估净资产额和新班子成立，四川高院已通过加判的形式将净资产量化给职工，故应以净资产额的20%计收代理费，新班子也已经成立，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规定；三、四川高院通过加判的形式返还净资产是律师代理的结果，被代理人应当支付律师费，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是特别授权代理人，其在四川高院二审案件中增加了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领导小组对原江津电机厂有处置权，故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
领导小组二审答辩称，一、《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在一审败诉的情况下阮圣行等职工提起上诉故约定风险代理，阮圣行等106人上诉的目的就是要求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恢复原江津电机厂的法人地位，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是支付律师费的前提条件，加判的内容是《兼并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并非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代理的结果；二、被上诉人领导小组只是维稳协调机构，不是原江津电机厂主体的延续，不应承担责任，《委托代理合同》是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阮圣行等人签订，被上诉人领导小组并非合同相对人；三、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已代被上诉人阮圣行等人收取了退还的4万余元诉讼费并未退还，应视为已经支付了律师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阮圣行等115人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四川高院（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5月7日原江津电机厂与东风公司正式签订《兼并协议》，主要内容为：东风公司兼并原江津电机厂，接收该厂的全部资产和债务；资产和债务品迭后的净资产，作为全厂在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费和全厂职工劳动、安全、医疗、卫生福利以及政策法规规定的其它福利待遇；东风公司在兼并后一年内安排70%以上的职工，两年内安排完毕；若企业经营行为终止时，首先清还原江津电机厂原净资产的余额后，再按破产或解体政策、程序保证职工的利益。……该院另查明，1998年3月13日，原江津电机厂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企业兼并和出售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主要内容为：原江津电机厂生产经营已处于不利局面，需进行改制；改制的原则是广泛接触、多方寻找、择优合作，以保证职工的合法利益和基本利益；原江津电机厂评估后总资产1551.81万元，总负债1064.32万元，品迭后净资产487.49万元，该净资产属全厂职工共同所有。同年4月13日，原江津电机厂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东风电机公司关于兼并江津电机厂的实施方案》并形成决议，该决议加盖有原江津电机厂工会委员会印章。……1998年5月8日，原江津市体制改革委员会发出《关于同意重庆江津电机厂实施兼并改制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主要内容为：原江津电机厂被兼并后，其全部资产的产权属东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东风公司承担，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由东风公司接收并妥善安置；接此批复后，请按规定依法按程序办理产权转让和生产经营等有关手续。……东风公司在二审中向该院出具《承诺书》，对净资产的量化分配、职工工作及职工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等作出了明确承诺，该承诺与《兼并协议》该类事项处理方法一致，同时也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院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中加以明确。
（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阮圣行等106人不服该判决，以《兼并协议》应为无效，二审判决认定《兼并协议》有效并判决由东风公司量化分配原江津电机厂1998年时的净资产487.49万元于法无据，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4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法院根据东风公司的承诺，判决由其对净资产进行处理，有助于《兼并协议》的实际履行，未损害原江津电机厂原职工的利益等，裁定驳回阮圣行等106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阮圣行等115人是否应承担向元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二、若阮圣行等115人负有律师代理费支付义务，领导小组是否应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阮圣行等115人是否应承担向元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的问题。
首先，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按判决结案评估净资产额和成立新班子。《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按企业净资产489万元为标的额20%计收代理费。另按判决结算评估净资产额相应增加或减少代理费”，“本案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依法组成重庆江津电机厂和法人代表对本代理合同负有履行承认义务，并在新班子成立一年内分次结清代理费用”。因此，按照合同文意理解，“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为合同所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条件，“按企业净资产489万元为标的额20%”以及“另按判决结算评估净资产额相应增加或减少”为代理费金额的计算方式，“新班子成立一年内分次结清代理费用”为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且在该支付方式的约定中再次重申支付条件为“本案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故本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后两项条款均非对代理费支付条件的约定。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合同约定以判决结案评估净资产额与成立新班子为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阮圣行等人上诉的目的并非要求确认《兼并协议》无效，而是要求返还公司资产，四川高院通过加判的形式将净资产量化给职工已达到诉讼目的，故阮圣行等人应支付律师费。（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自贡中院（2004）自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即判决驳回了阮圣行等人要求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恢复原江津电机厂的工商登记，注销东风公司东风电机厂的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并加判东风公司将原江津电机厂的净资产487.49万元量化给职工。该案二审宣判后，阮圣行等人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认为《兼并协议》应为无效，二审判决认定《兼并协议》有效并判决东风公司量化分配原江津电机厂1998年时的净资产于法无据。阮圣行等106人对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的行为与元海律师事务所关于该案二审目的并非要求确认《兼并协议》无效而是要求返还净资产的主张相矛盾，元海律师事务所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元海律师事务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再次，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其在（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而得到四川高院加判的结果，此为律师代理的结果，故阮圣行等人应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事实，阮圣行等人在（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增加诉讼请求。而且根据《兼并协议》、《实施方案》以及《批复》的内容可知，东风公司兼并原江津电机厂后，原江津电机厂资产和债务品迭后的净资产作为全厂在册职工和离职退休职工的福利待遇，东风公司安排接收并妥善处置原江津电机厂的职工等内容均为该案诉讼之前东风公司与原江津电机厂协商的内容以及原江津市体制改革委员会的批复意见。四川高院（2005）川民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亦载明，东风公司在二审中出具的《承诺书》与《兼并协议》在对净资产的量化分配等事项上处理方法一致，故该院对《承诺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中加以明确。最高人民法院亦认定四川高院根据东风公司的承诺，判决由其对净资产进行处理，有助于《兼并协议》的实际履行。现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四川高院加判系其代理的结果，但其并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元海律师事务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待判决确认《兼并协议》无效计收代理费，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案二审判决并未确认《兼并协议》无效，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元海律师事务所主张阮圣行等115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若阮圣行等115人负有律师代理费支付义务，领导小组是否应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阮圣行等115人并不负有对元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故领导小组亦不对此负有责任。而且，领导小组并非《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亦非《兼并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江津电机厂所组成的新班子，故元海律师事务所请求领导小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元海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 静
附被上诉人阮圣行等115人名单：
阮圣行、成守凤、刘兴贵、陈向阳、陈富贵、王建华、王仲余、肖贤明、习华健、张维竹、喻光伟、付灿群、彭年娟、李建会、王雪琴、雷相财、肖丽红、李惠、王岐玲、王峻松、郑世伟、赵永林、李云康、陈必明、刘亚利、王莉、阮玲、龚向利、曹烈会、幸秀梅、李江、兰荣梅、龚文兴、龙梨、杨广生、王建国、陈正祥、陈举树、刘刚、石樱、柯寿林、周利富、王佑本、马谭兴、龚增会、曾凡芬、吴汉梅、袁秀君、张朝清、李朝荣、林竹、幸圣祥、严灿辉、刘国华、钟绍容、邓兴玉、李静岩、李运星、聂灿荣、龙春玉、吴文芝、龙春碧、陈绥琴、陈华清、程铁昌、吴林、陈正君、喻开新、周积龙、郭玉涛、陈德津、刘泽祥、万志刚、聂灿君、谭海宗、刘光芬、潘志淳、杨文彦、王坤海、麻继红、刘汉瑶、赵志清、ＸＸ荣、ＸＸＸ、李廷华、李光明、杨天玉、邱永西、肖友余、罗桂华、胡德芳、五承槐、王明贵、刘崇华、陈志材、罗永鑫、代光明、喻开新、黄筱筠、吴秀书、李培贞、邱斌、邱强培、邱强洪、杨玲、杨正平、陈富荣、杨维光、杨新梅、陈昆书、文洪孝、文琳、古满红、蹇彬、文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