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再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
法定代表人：鞠云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军，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住葫芦岛市南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菊，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芳，葫芦岛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再审申请人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润泽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张洪军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后，张洪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国电润泽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国电润泽公司及张洪军均向辽宁省高级法院人民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申26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电润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光、杨如钢、再审申请人张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菊、吴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电润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冬季，国电润泽公司排水事实存在，但不可能导致张张洪军主张的后果。2、张洪军主张2012年8月初水量深达30-40厘米，而国电润泽公司此时已经停止供暖，根本不存在排水的事实。原判决对国电润泽公司提供的关于台风导致降雨不予采信，认定该公司排水造成张洪军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证据不足。1、财务损失的事实没有“受损”前实际客观存在的证据支持；2、缺乏财物受损与国电润泽公司排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的证据；3、评估报告依据张洪军自述的财物损失所做，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二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的一半认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贵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洪军要求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张洪军承担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张洪军辩称，（一）国电润泽公司的报告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侵害事实成立。（二）关于损害后果，有司法鉴定书和损害照片、卫星扫描图、勘验报告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三）国电润泽公司长期不断的排水导致张洪军的大棚墙体倾斜裂缝，棚顶坍塌，无法种植，于情于理都应当得到相应赔偿。
张洪军申请再审称，（一）案涉的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在充分事实基础上作出的，结合张洪军经营大棚实际损害而认定，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全部作为定案依据并依法全部采信。二审法院以主观判断质疑鉴定结论的真实性，而又矛盾地采信鉴定结论的百分之五十，且对此未作出公平合理的解释，存在主观判案损害张洪军利益的情形。二审判决具有不公平、不公正性、应予改判。（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损害赔偿数额问题，而损害赔偿的数额认定的唯一客观证据就是鉴定结论。本案中，鉴定机构是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结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法院强行改变鉴定结论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三）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鉴定结论、受害人损害后果无理猜疑、从而故意使判决有利于国电润泽公司属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贵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国电润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国电润泽公司辩称，我方再审申请观点已经包含答辩意见，不再重复，请求中法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
张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2115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我是刘台村5号温室大棚的所有者及经营者，种植韭菜和银杏树，我的大棚与被告所在地上下相邻。2011年7月份至2013年间，由于被告急于上马、规划不周，在其基建及生产运行期间,在没有排水设施的情况下，视群众利益于不顾,肆意排放基建及生产污水,不分季节,不定时随地势自然流淌,长达三年之久,使我的大棚受淹严重,具体损失如下:1、日光温室内韭菜三年减产损失51000.00元。2、裸地5年生银杏树230棵，泡死215棵，价值64500.00元。3、院内自建3间民房，水淹前一直对外出租，水淹后损毁严重，三年租金损失36000.00元。4、日光温室损坏需要维修，后墙倾斜断裂、漏水墙壁反碱、棚顶断裂塌陷、长50米、宽3厘米。西面住人房东大墙断裂，院内200平方米住人房山墙全部断裂，地面鼓起，前墙断裂下沉。以上各项维修资金需60000.00元。合计损失2115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向我承担赔偿责任。
国电润泽公司辩称，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辩称，2012年我单位为防冻，让锅炉里的小流量水一直流淌，这个水是锅炉处理后的软化水，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张洪军系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5号温室大棚的经营者。2012年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排放其单位锅炉水，因未采取有效措施，其排放的锅炉水随地势自然流淌，流经至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并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部份大棚经营者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单位要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曾向原告提供盖房所需的部分房屋材料。
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的生产排水流经原告经营的温室大棚，对原告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被告经原告同意以向原告提供建房材料的形式进行了赔偿，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时还提出过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损失及其他损失的数额。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洪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3.00元，由原告张洪军承担。
张洪军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侵权的基本事实存在，关键是对上诉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害，其损失的财产范围、数额及是否已全部赔偿完毕的事实不清。而本案上诉人提出棚内、棚外种植物受损未得到赔偿，要求赔偿211500.00元损失。故对此应根据上诉人主张、提供的证据及是否需要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等情况综合认定，以便明确确认此节事实，公平公正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张洪军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55,785元，坚持原诉讼理由。
重审中国电润泽公司辩称，2012年我单位为防冻，让锅炉里的小流量水一直流淌，这个水是锅炉处理后的软化水，另外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报告中所涉及的赔偿金额均是原告起诉书中所申报的数据，不是评估机构根据客观事实和利用自己专业知识做出的科学意见，不应做为认定本案的证据，我单位已经给原告进行了补偿且已经赔偿完毕，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张洪军系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5号温室大棚的经营者。2011年至2013年，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基建过程及生产过程中所排放的水随地势自然流淌至原告所经营的大棚，对原告张洪军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侵害。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曾向原告提供盖房所需的部分房屋材料，但对原告的其他损失未予赔偿。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对经济损失进行司法评估，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定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作出辽渤评鉴字【2016】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鉴定意见为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柒佰捌拾伍元整（RMB:155785.00元），其中包括银杏树损失6450.00元、温室大棚菠菜和韭菜3年减产损失51000.00元，民房修复43120.00元、西房修复8415.00元、民房出租损失32400.00元、温室大棚修复14400.00元。原告交纳鉴定评估费31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5578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再查明，2012年8月我地区受10号台风“达维”，14号台风“天秤”，15号台风“布拉万”影响，普降大雨。
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因排水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事实存在，被告对原告的部分损失已以给付部分房屋材料的方式予以赔偿，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已赔偿完毕，故对被告已赔偿完毕的辩解不予支持，对其他损失应予赔偿，其他损失应依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数额进行赔偿，原告交纳的鉴定费系实际损失，被告亦应予以赔偿。被告所提供的关于2012年8月葫芦岛地区普降大雨的网络报道，因其不能证明此次降水造成了原告损失，因此对其称原告损失是由降雨造成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十日内一次向赔偿原告张洪军经济损失158885.00元，被告不再承担原告今后的一切后果责任。案件受理费4473.00元（缓交），由原告承担1057.00元，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承担3416.00元。
国电润泽公司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洪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2年年初为了防止锅炉被冻，公司确实放过溢流水，但水量不大。这一行为可能给个别村民生活、生产造成不便或影响，但并非是理所当然的给村民特别是给所有刘台子的居民都造成了损害，故原审判决认定侵害事实存在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张洪军没有提供财产损失的任何证据，据以认定经济损失数额的证据是张洪军申请，法院委托评估部门所作的评估报告，但该报告并非评估机构根据自己现场勘查过程中所看到、采集的真实证据情况所做的客观、真实、科学的报告意见，而完全是张洪军申报的数量、要求的价格做出的，故原审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报告。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8月初葫芦岛地区强台风、暴雨的证据，证明刘台子村平均水位达到30至40㎝深，该降水量足以影响当地的生产、生活。公司根据市里意见，对主张赔偿的村民无论是否有损失存在都进行一定补、赔偿，如有损失也已补、赔偿完毕。综上，原判在没有所谓损失财物存在、确已损失、损失金额、损失与公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的前提下的判决是错误的。
张洪军辩称，国电润泽公司在施工建设中多次排水造成各大棚户建筑及作物遭受水淹，多次与国电润泽公司协商只解决了部分建筑损失，对经济损失拒不赔偿。国电润泽公司对大棚户提出的赔偿数额提出异议，发回重审后连山区法院明确告知，财产损失鉴定由大棚户申请并垫付费用，因果关系鉴定由国电润泽公司申请并垫付费用。所以，各大棚户向法院申请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在双方到场的情况下，依法委托有资质鉴定部门进行的鉴定，而对评估结论，国电润泽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鉴定结论的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锦郊乡刘台子村日光温室大棚道路积水泥泞现象每年都会出现，只是2013年积水泥泞现象严重。2013年11月12日，国电润泽公司向市政府递交一份“关于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西部热源厂施工建设和运行期间水淹农户大棚情况的报告”，报告指出2011年7月、2012年7月及2013年冬季在施工和供暖期间相继排水，造成建筑及作物水淹灾害的事实等内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作为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张洪军为证明国电润泽公司放水使其受到损害的事实，提供了照片、视听资料及国电润泽公司报送给政府的报告等证据材料。国电润泽公司虽提出其用水量不足以造成损害及未对张洪军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但此说与其报送给政府部门的报告所述内容明显不符，且实际上国电润泽公司曾对张洪军作出过补偿的事实也证明了侵权事实的客观存在。而就国电润泽公司提出因政府未修排水管道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层次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此说亦更加表明国电润泽公司对随意放水行为的认可。故本案的基本侵权事实应予确认。
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现已时过境迁，再行由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也已不具有可能性。在此点上再要求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张洪军一方提供明确结论，则过于苛求也易造成结果的不公平，但亦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共同致害的可能性，故直接过多令国电润泽公司承担过重的责任，又可能使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在此情况下，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节，张洪军经营的大棚所处比较低洼的地形地势，依据张洪军方提供的视听资料所述内容，亦应成为本案裁决时应考虑的一个因素。同时综观张洪军所述受到损害的财物情形，主要分为作物损失、大棚维修损失及民房修复和民房出租损失，而通过本院开庭审理、现场勘察及与评估人员座谈，由于有的财物已不存在，张洪军又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难以排除张洪军方存在多报损失之嫌，但考虑到张洪军租用该大棚进行经营活动，是为了维持家庭生活，其不可能将承租来的大棚闲置而不进行经营活动，加之经现场勘查，该棚内现仍种植韭菜、菠菜，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参照依据。综上各方面情况及有关因素，兼顾国电润泽公司的生产经营及张洪军的生产生活的各自利益，为最终促使本案纠纷的有效妥善解决，本院认定国电润泽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原判认定赔偿数额予以适当调整。本案赔偿数额本院酌定77892.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二、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洪军各项经济损失77892.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00元，评估费3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00元，共计11051.00元，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525.50元，张洪军负担5525.50元。
本案再审审理中询问了张洪军，张洪军称知道本案起诉事宜，并称55号温室大棚是其与张洪菊各出资50%购买，后由其二人出资建了196平方米的房屋，但一直由张洪菊经营大棚，张洪菊对张洪军陈述无异议。现在张洪军、张洪菊均称收到了润泽公司的按照原审判决给付的赔偿款并分配完毕，双方无争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润泽公司是否存在违规排水的不当行为，进而造成涉案农户受害产生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根据张洪军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卫星测绘图、照片、视听资料、润泽公司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西部热源厂施工建设和运行期间水淹农户大棚情况的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润泽公司实施了不当排水的侵权行为及致张洪军因此遭受经济损失的后果、二者之间成立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予以认定。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泽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数额大小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作为受害人的张洪军对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为此，张洪军提供了司法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包含受害人所描述的经营范围和经济损失的数量，因此评估报告所认定的部分经济损失数额是建立在推定受害人的自身描述真实的基础之上。虽然评估机构进行了现场勘查，确定了部分经济损失的实物证据，但在受害人不能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虽然受害人述称因受害时间久远，无法完整保存证据，但受害人可以采取录像、拍照、公证等其他合理方式保存证据，对此，侵权人润泽公司一方抗辩称依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受害人就财物损失的事实没有“受损”前实际客观存在的证据支持，认定受害人应当承担部分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抗辩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鉴于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二审参照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对该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损失数额酌情予以判断，认定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14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文革
审判员 唐铁刚
审判员 刘永鸿
审判员 席 贺
审判员 薛 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郭伊明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