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富，又名王一甩，男，195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申淼，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元生，男，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常兴武，济源市承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王新富因与被申请人周申淼、被申请人周元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豫96民申3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新富、被申请人周元生以及被申请人周元生、周申淼的委托代理人常兴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新富于2015年3月31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2月11日，王新富驾驶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到济源补拍镜头，周申淼等人以周元生让王新富还款为由，强行上车抢夺车钥匙，并卸掉车左侧两个轮胎，王新富报警后，警方责令周申淼安装轮胎。2月13日，周申淼等人在王新富老家门口将车辆扣押至今未还，后王新富再次报警，周申淼、周元生的行为已给王新富造成了损失，故请求依法判令周元生、周申淼返还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一辆及车内物品JVC广播系列摄影机一套（包括机箱一个、适配器一个、三脚架两个）、LG牌手提电脑一台、名人字画8幅（刘世平画的梅兰竹菊4幅、京剧人物4幅）、欠条三张（分别是牛莉、刘顺昌、韩红卿出具），并赔偿租赁摄影机的损失（每天按照400元的标准从2015年2月13日计算至返还之日）及交通费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系王新富所有，现该车在周元生处。关于本案诉争车辆及王新富主张的物品，周申淼在2015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5年2月11日至2月13日一直向王新富要账，2月13日，其又向王新富要账，王新富同意2月16日还钱，并将车辆抵押给其，当时王新富在车后备箱取走了一部照相机及其他物品。2月16日左右，杜警官给其打电话称车前排坐靠背后有贵重物品需要归还王新富，其在济源友谊宾馆门口将车靠背后的一个信封、几个录像带还给王新富的外甥”；王新富在2015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2月13日，周元生的儿子周申淼说用其的车让两个东北人吃个饭，因为昨天将车借过给他，故其将车钥匙交给周申淼后，周申淼让两个东北人将车开走了”。另王新富认可周申淼扣车时，王新富在车前面取出一部照相机，其未来得及取车后备箱内的物品，后其外甥李飞给其一个信封、两个档案袋、一串钥匙；在2015年5月1日周元生与范警官以及王新富的对话录音中有“范警官称老周他照住你这清单复印有，说明人家也承认有这东西，你这些东西都没有丢，有这些东西吧，老周？周元生称有”。王新富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周申淼乙方：王新富1、双方确定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八下午两点半在乙方家里见面对账，各自带上手续，相互理清，并打出欠款条。2、双方一致同意不论哪一方欠款，都需要在大年三十前将所欠的现金付清。3、腊月二十八下午两点半见面对账时，甲方须保证其父周元生到场与乙方对账。4、乙方愿将自己的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暂交于甲方保管，交车公里读数为，存放期间不得使用该车超过20公里，超过时每公里按50元交给乙方，二十八下午见面时，甲方须将该车完好无损交给乙方，当面对账。5、如乙方没按约定时间到场对账，甲方可将豫Ａ×××××丰田车作变现处理充抵欠款，如甲方没按约定到场或未将车交给乙方，甲方应赔偿1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乙方凭此协议可追诉”。关于该协议，王新富称协议是其于2015年2月13日在其家中所写，但因周申淼不同意协议中的1、2、3条，故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当时协议和车钥匙放在桌上，周申淼将协议和车钥匙拿走后将车开走，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周元生、周申淼称协议是王新富在自己家中所写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属有效协议。当时王新富自愿将车辆交给其保管，如王新富不是自愿的话，不可能在王新富家中将车开走。
王新富向法庭提交的物品清单上载明“车后备箱装有物品：1、JVC摄像机一套（机箱、适配器、三角架两个）。2、手提电脑一部。3、八开大信封（带泡沫）内装有字画。4、萝卜一袋（掏出扔掉）。5、黑上衣一件及其他小东西”。
另查，周元生于2015年3月2日起诉王新富、曹瑞娥，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调解书，王新富、曹瑞娥于2015年6月10日前给付周元生66400元。现该案已立案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新富称周元生、周申淼将其的车辆扣押不还，但王新富在2015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2月13日，周元生的儿子周申淼说用其的车让两个东北人吃个饭，因为昨天将车借过给他，故其将车钥匙交给周申淼后，周申淼让两个东北人将车开走了”，且在周元生、周申淼持有的王新富出具的协议书中也约定“乙方（即王新富）愿将自己的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暂交于甲方（即周申淼）保管”，故应认定王新富系自愿将车辆交给周申淼保管，现车辆在周元生处，故周元生、周申淼应共同返还王新富车辆。因周元生、周申淼并未扣押王新富车辆，故王新富要求周元生、周申淼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周元生认可清单上的物品，故周元生、周申淼应返还清单上载明的“JVC摄像机一套（机箱、适配器、三角架两个）、手提电脑一部、八开大信封（带泡沫）内装有字画”。王新富主张的其余物品，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元生、周申淼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新富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一辆及JVC摄像机一套（机箱、适配器、三角架两个）、手提电脑一部、八开大信封（带泡沫）内装有字画；二、驳回王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王新富与周元生、周申淼各半负担。
王新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从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王新富在2015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和周元生原来是生意的伙伴，互欠对方的钱，但是可能周元生欠我钱多些，他过来问我要钱，因为说不到一起，他们把车开走了；2015年2月13日，周元生的儿子周申淼说用其的车让两个东北人吃个饭，因为昨天将车借过给他，今天把车借给他后，两个东北人开着我的车直接走了；我自己把车钥匙给他”，说明王新富在当时将车钥匙交给周申淼等人时并非受到胁迫，而是自愿将车借与使用；之后从周元生、周申淼提供的协议内容来看，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但王新富认可协议系其书写，说明双方当时就车辆和欠款的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且王新富认可当时其从车内取走了照相机，后其外甥取回一个信封、两个档案袋和一串钥匙；从上述事实来看，王新富主张周申淼、周元生强行扣车并给其造成损失，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车辆及相关物品在周元生处，王新富要求返还，原审判决周元生、周申淼予以返还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综上，王新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王新富负担。
王新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2月11日，王新富驾驶车牌号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带着摄制组来济源为宣传片补拍镜头，要返回郑州时，周申淼带着三个黑社会人员拦住王新富的车，以欠他父亲款为名，强行坐上车，抢拔掉车钥匙，王新富向110报警，承认和周申淼父亲有经济往来，并说明周申淼父亲欠王新富款更多，要求周申淼父亲出面，但周申淼置之不理。警方责令周申淼还了钥匙后，其仍然拦着车不让走，当晚他们又卸掉了车左侧两个轮胎，王新富再次报警，警察责令其安装上轮胎。之后，周申淼等人在王新富老家打闹两天两夜，并威胁、恐吓王新富，2月13日以用车去吃饭为名将车开走，扣押王新富的车。王新富第三次报警，公安部门介入后声称是经济纠纷，让王新富到法院起诉。车被扣押后，王新富让派出所多次索要轿车和租赁的摄像机未成，周元生称没见到摄像机等重要器材。2015年5月1日，周元生找的中间人孙某让王新富携带2万元去找周元生要回车辆，到了之后周元生突然不让开车。王新富在周申淼家门口发现牌照为豫Ｕ×××××的面包车上有王新富的摄像机、三脚架等物，打电话报警，并拦住车，周申淼对王新富大打出手。二、一审法院抛弃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闭口不谈王新富四次报警的事实。王新富前三次报警，足以证明该车辆是周申淼、周元生违背王新富意愿、强行扣押的侵权行为，第四次报警更证明王新富一直讨要车辆和摄像机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确认王新富系自愿将车辆交给周申淼保管，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片面引用周申淼的笔录，如“王新富认可当时其从车内取走了照相机，后其外甥取回一个信封、两个档案袋和一串钥匙”，王新富取照相机时轿车还没有被周申淼扣押开走，王新富取出照相机是为了拍摄他们卸掉轮胎的行为，而王新富让外甥要回档案袋和一串钥匙是在他们扣车之后。2、一审判决书反复强调那份双方均未签字而被周申淼强行抓走的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事实是，当时临近年关，周申淼带领黑社会人员拦截车辆不让走，而周申淼的父亲躲在幕后联系不上；周元生欠王新富的款项更多，因此当时起草协议的内容中最关键的条款是周申淼必须保证周元生在2015年2月16号下午双方见面时出来对账，王新富同意押车的基本条件是周元生必须出来对账和10万元的赔偿约定。四、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存在重大错误。既然认定王新富“自愿将车辆交给周申淼保管”，那就不是侵权行为，就无需判决，驳回起诉即可，既判决应返还王新富轿车及摄像机等物品，就应该判令周元生、周申淼承担因侵权给王新富造成的损失，即使是王新富“自愿将车借与使用”，但周元生、周申淼如此借车不还、长期扣留，王新富多次索要不回，前后长达一年以上，这不是侵权行为又是什么。五、本案事实不清楚。周申淼、周元生以欺诈手法强要走钥匙的事实不清楚，2015年5月1日发生的打架事件不清楚。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扣押车上的广播系列JVC摄像机，是王新富租赁郑州誉民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新富在庭审中出具了郑州誉民科技有限公司的摄像机租赁合同、租赁收费依据、租赁费欠缴后的催款通知书等。王新富申请执行后，轿车和摄像机才得以返还，前后扣押长达一年零六天。本案中，周元生、周申淼始终不承认车上的摄像机等物品，一审法院虽然采信了录音的证据，但对赔偿损失只字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只判令返还财物、而不判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王新富的合法权益，客观上支持了黑恶势力，支持了扰乱社会正常经济秩序的行为，支持了擅自扣押车辆的私力自救行为。请求依法撤销（2015）济民一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和（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公正判决。
被申请人周元生、周申淼辩称，王新富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无理无据，应予以驳回。从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王新富将车钥匙交给周申淼等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而是自愿将车交给周申淼的；从一审中其提供的由王新富书写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明确约定，王新富自愿将自己的丰田卡罗拉轿车暂交与周元生、周申淼保管，并且王新富在一二审庭审中认可车交给周元生、周申淼之后其又从车内取走过照相机，后其外甥取过一个信封、两个档案袋、一串钥匙，不难看出该车系王新富自愿交与周元生、周申淼，周元生、周申淼从未强行扣车，也未给王新富造成过任何损失。王新富同意将车开走，周元生没有见过车上后备箱的东西，一审庭审之后，才看到后备箱的东西，而且从王新富的报案时间可以看出，王新富是恶意诉讼。一二审法院对该案做出了公正的判决，王新富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王新富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理期间，王新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照片6张，证明周元生、周申淼在扣车之前采取了一系列暴力和恐吓行为；2、王新富与原济源市公安局局长的短信记录以及通话记录；3、2015年2月21日济源市公安局薛科长与王新富的短信记录，证据2和证据3证明王新富一直向公安局反映周元生、周申淼扣车的情况并催促公安机关办理；4、王新富和郑州誉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郑州誉民科技有限公司收据各1份，证明在扣押车辆期间给王新富造成的损失；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周元生、周申淼是想把自己的扣车行为说成是自愿保管。证人孙某证言内容：大概2015年3、4月份，周元生让其作为中间人出面和王新富调解，口头说让王新富给周元生拿2万元，王新富的车停在周元生处，车里有摄像机、字画等物品，交2万元先把东西给王新富，另外还说王新富起诉周元生还车，让王新富撤诉，30号那天王新富打电话说法院放假了不能撤诉。5月1日8时其准时到周元生家，王新富妻子也去了，等到9点多，周元生打印个协议念了，事先并没有说写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2万元的事情就是上面说的，还有一条是“王新富自愿将车交给周元生保管，并非周元生强行扣车”，其听到这一条之后觉得不合适，就出去和王新富说了，王新富不同意，之后其就走了，走了之后周元生给其打电话，其没有接。
周元生、周申淼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1不是新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信，且该照片证明不了王新富的指向及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对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每个案件都有专业的负责人，王新富向局长、科长反映其所认为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法律程序，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证据的来源是什么时间；认为证据4是虚假的，因为郑州誉民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是设备租赁公司，没有租赁资格，所以该协议是不真实的，收据可以印证该协议的虚假性，因为誉民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收取王新富的款项，应该出具正规发票，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并没有协议这件事，证人的陈述证明不了王新富的指向，反而证明王新富欠周元生、周申淼货款，王新富自愿将车放在周元生、周申淼处，不是周元生周申淼扣押车辆，证人孙某确实作为王新富的说客与周元生进行洽谈，当时是说拿2万元车辆仍放在周元生处，直至王新富将欠周元生的款项拿来之后将车开走，2万元也没有拿来，所以此事没有履行，后备箱当时没有打开，周元生、周申淼并不知道有什么物品。
再审审理期间，周元生、周申淼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周元生、周申淼在质证时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明确提出异议，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周元生、周申淼认为是虚假的，但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证据是虚假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周元生、周申淼对证据5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王新富驾驶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到济源市时，周申淼将王新富的车钥匙拔走，经公安民警调解，周申淼将车钥匙还给王新富，当日夜里，周申淼将王新富车辆左侧的两个轮胎卸掉，2015年2月12日经公安民警做工作，周申淼将车轮胎还给王新富。
本院再审认为：周申淼在2015年2月11日确实存在拔走王新富车钥匙、卸掉王新富车轮胎的行为，王新富也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是，从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王新富在2015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2月13日，周元生的儿子说用我的车让两个东北人吃个饭，因为昨天把车借过给他，今天把车借给他后，两个东北人开着我的车直接走了；我自己把车钥匙给他了”，说明王新富将车钥匙交给周申淼等人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胁迫，而是自己将车钥匙交与周申淼；周元生、周申淼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供了甲方为周申淼、乙方为王新富的协议书一份，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王新富认可该协议书系其本人书写，该协议书显示“乙方（即王新富）愿将自己的豫Ａ×××××丰田卡罗拉轿车暂交于甲方（即周申淼）保管”，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就车辆、欠款及对账问题进行了协商；另外王新富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当时其从车内取走了照相机，后其外甥取回一个信封、两个档案袋和一串钥匙；从上述事实来看，王新富主张周申淼、周元生强行扣押车辆并给其造成损失，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王新富提起诉讼时，车辆及相关物品在周元生处，故原判判决周元生、周申淼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王新富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秋坪
审 判 员 汪云霞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