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5民初9935号
原告：深圳前海小鸟云计算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81953N。
法定代表人：彭荣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
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23662400。
法定代表人：张利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中兴镇洗浜公路39号21号楼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312529229U。
法定代表人：金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佳，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前海小鸟云计算有限公司（下称“小鸟公司”）诉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字节公司”）、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极链公司”）名誉权�纷一案中，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李之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追加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并由审判员刘丽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鸟公司诉称，原告是专注为个人开发者用户、中小型、大型企业用户提供一站式核心网络云端部署服务，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具有ISP/IDC双资质的专业云计算服务商之一，原告拥有系统软件著作权，是CNNIC地址分配联盟成员，且通过了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国际认证、ISO9001质量保证体系国际认证。原告旗下品牌“小鸟云”在相关消费人群中有着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声誉。原告发现，被告北京字节公司通过其运营的“今日头条”网站（××）发布题为《独家爆料：小鸟云是个怎么样的云计算提供商》一文，所述内容严重失实，该文章被大量转载，网络流传甚广，严重损害原告商誉。根据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的答辩及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文章是由被告上海极链公司撰写，并通过被告上海极链公司注册于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的平台账户发布，因此属于共同发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图片；2、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在其涉嫌侵权的网站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文书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文章名称及文章所述内容不实的声明，道歉时间不少于一年；3、判令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人民币3万元；4、判令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与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北京字节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由头条号用户科技狂人发布，被告北京字节公司作为网络存储空间审核了该用户的注册信息，且在用户协议中明确告知不得发布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及其违法后果。尽到审核和提示义务。2、涉案文章由头条号用户发布后，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未对该文进行任何加工整理，且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已在文章全部标注了发布者信息及发布时间，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3、现有证据无法看出涉案文章严重失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名誉因此受损，从文章本身来看，涉案文章是由网络现由信息及网友留言汇总编辑而来，未发现有侮辱、贬损原告名誉的言辞。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无法判决涉案文章是否侵权。4、即便在无法看出涉案文章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情况下，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再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出于审慎考虑，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综上，被告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也未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文章严重失实，无法证明其涉案文章侵害其名誉，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的全部诉求。
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辩称，1、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主营业务与本案所涉及原告并没有关系，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运营平台都没有发布过涉及原告或其他公司的文章，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主要做自己的文章，对侵犯原告的行为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不予认可，经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调查后，是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员工下班后自行发布的，与公司无关，有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员工与小鸟云的对话可以证明是其个人行为。2、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认为原告诉求赔偿数额无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相关损失。3、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员工的行为是依据其自身个人经历写的文章，并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名誉权。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7）深证字第86374号公证书：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该网页内容为今日头条平台上由科技狂人于2016年7月7日17时52分发布的题目“独家爆料：小鸟云是个怎么样的云计算提供商”的文章。文章的主要内容为：“创宇云宣布‘我司因资金链断裂宣布停止运营’，存量客户出售给小鸟云。”、“当时小鸟云主机已与创宇云达成接受协议，创宇云主机用户可选择迁移到小鸟云主机。”、�自从小鸟云全线接盘创宇云存量客户以后，有用户爆出小鸟云一直大力推出了所谓的卖多少送多少以及一折优惠活动！用户在试用了几天，刚开始感觉真的不错，所以在试用一周后，果断按年付费了之后线路开始波动，网站速度慢了许多之后，在联系小鸟云客服人员悲剧也是从此开始了…”、“先说下我自己的工单提交经历，第一次提交工单，客服回复时间：2个钟头05分，很遗憾的是，花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解决问题。（事后听闻很多用户也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小鸟云技术电话：在线工单解决不了，没办法我选择了400电话直接进小鸟云技术部，纠缠了半个钟头，得到的回复全是打太极用的，我们会通知协商解决线路问题！”、“小鸟云客服部：……招的全是妹子，并且常用撒娇、可怜表情，可这对用户来说有什么意义？”“到现在我已经开始弃用了买的这个，因为到现在小鸟云也没解决过我的问题，相信做网站的很多买香港的都是为了免去备案，我也是这个初衷，此帖仅为告诫2016年购买小鸟云的站长朋友，一定要谨慎！”、“还有用户爆料：在小鸟云全线接盘创宇云存量客户以后，自己在小鸟云注册后使用了一个月，之后因为时间忙没再去管，过了一段时间再次去登录显示无此账号。”
原告认为，该文章不具有真实性。文章爆料某电话号码为186××××3495的用户注册并使用了一个月的账户无法再次登陆，而实际上经原告后台核实，并没有这一用户的任何注册信息和资金支付信息，原告作为有偿网络服务提供商，用户使用需要支付相应费用，在没有支付相应费用的情况下，显然这一信息是虚假的。并且，网速变慢的问题没有任何依据，纯属捏造。该文章导致原告的客户注册数量急剧减少，严重侵害原告的企�商誉。
被告北京字节公司、上海极链公司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北京字节公司认为，从原告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发布人是科技狂人，也能看出科技狂人的头条号信息并可以点击关注，从这可以看出涉案文章是由网络用户发布，并非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发布，独家曝料是网络用户给文章起的文章名，而不是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的独家曝料。并且，原告主张其客户注册数量急剧减少，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文章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从文章本身也无法看出存在大量不实内容。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认为，该文章并非由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公司发布。该篇文章的来源是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员工个人在其微博上发布的，属于其个人行为，据员工个人所说，是其从其他网络转载过来的。
证据2、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据3、公证费发票：共同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维权成本，其中，律师费2.6万元，公证费0.4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
被告北京字节公司、上海极链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北京字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京I**证140141号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北京字节公司具有合法的网站经营资质。
证据2、（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53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为《头条号用户协议》。证明头条号用户注册时已阅读了《头条号用户协议》，北京字节公司作为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明确告知头条号用户不得发布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及该行为的违法后果，尽到了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管理者的提示注意义务。
证据3、（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6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为今日头条首页的投诉指引链接，证明北京字节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有效的投诉举报途径，已尽到了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的义务。
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北京字节公司与任何其他第三人所签署的协议均不影响其是否构成侵权的判决，虽然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声称其是以头条号用户注册信息上传的方式经营，但从普通网民的视角来看，今日头条这一网站就有极大的误导性，结合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在发布文章时使用的独家曝料，容易使网民认为该文章是具有极大价值的头条文章。根据现代汉语大词典对头条的解释，头条是对头条新闻的简称，被告北京字节公司的发布行为无论其真实性质是什么，客观上都形成了对网民的误导。关于证据3，原告直到�庭才知道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是用户上传文章发布消息，作为网民，同样会将今日头条上发布的消息误认为新闻消息，而对新闻消息，更不可能想到向该网站进行投诉。
证据4、（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4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为显示“科技狂人”头条号为被告上海极链公司注册并备案的账号。证明发布涉案文章的头条号注册信息，涉案文章为头条号用户发布，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审核了用户注册信息。
原告及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涉案文章的主文中只能看到科技狂人，而科技狂人不符合中国的名称习惯，既不是自然人的姓名，也不是法人的名称，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栏目名称，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对这一名称不予审查，给普通网民的印象是，在今日头条的�条新闻中“科技狂人”一栏发布有独家曝料原告提供服务粗制滥造的文章，对原告的商誉有极大的损失。
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在庭审时陈述，“科技狂人”账号是由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市场部来运营的，主要是做产品的宣传，但该账号的密码由谁保管，代理人表示不清楚。
证据5、后台打印件网页：该网页显示涉案文章于2017年6月9日被屏蔽。证明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及时删除涉案文章。
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台不是头条网站，这份证据显示域名为“JLYNUHUDONG.NET”不是今日头条的域名。
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科技狂人账号所发表文章截图（1-4页）：该截图内容为“科技狂人”头条号下发布的文章，大部分的文章主题为Vedio++。证明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运营的账号“科技狂人”，所发表的文章都是与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Video++有关的，该账号并不发布涉及其他公司的文章。
证据2、科技狂人文章内容截图（5-8页）：为“科技狂人”发布的，题目为“Video++大屏智能互动时代的商业爆发”的文章，证明内容同证据1。
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证据3，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员工在17点30分下班，但证据1中的文章存在大量在17点30以后发布的文章。
证据3、工作时间证明（9页）：内容为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公司的工作时间为上午9点至下午17点三十分，证明该文章是其在下班时间发布，属于其个人行为。
原告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下班时间与证据1不能相互解释。
证据4、“小鸟云文章”来源-
张康康个人微博账号（10×××12页）：�容为“我是弓长康”的微博于2016年7月7日17时41分发布涉案文章。证明涉案文章的来源是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员工张康康在微博上所发的文章。庭审中，被告上海极链公司陈述，张康康系其市场部员工。
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在网络上确实发现该篇文章，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用于诋毁原告声誉的文章，实际上是竞争对手在多个平台上同时发布用于诋毁原告声誉的。并且，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知道“我是弓长康”的微博主是张康康，说明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与其有联络，发布该文章是有意为之。
证据5、张康康与小鸟云客服对话截图：（13-21页）：内容为员工张康康拥有创宇云账号、“条线机房已搬迁至小鸟云，暂无数据”以及张康康与小鸟云客服对话的截图。证明涉案内容为真实事件，为张康康亲身经历与名誉权侵权无关。
原告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截图是撰文人用于诋毁原告声誉所捏造的，疑似与原告客服人员的通话记录，但经原告核实，并没有这一手机号码的注册信息和使用信息以及款项支付记录。
证据6、科技狂人网址（22页）：证明张康康个人微博网址。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涉案文章是在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旗下“今日头条”网站上发布，发布者“科技狂人”系由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管理运营并在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处备案的头条号，该头条号的账号和密码均由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保管，事实清楚，故涉案文章的发布者应认定为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关于涉案文章系由其员工张康康擅自发布，被告上海极链公司无需承担发布者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从发布者可以获取“科技狂人”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今日头条”并发表�案文章的事实来看，其发布行为即应当认定为取得了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认可的职务行为，至于其具体发布的员工是谁以及是否有遵守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内部规定或相关的流程，系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足以成为其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对外免责的依据，故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文章的内容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2、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针对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涉案文章从标题形式及正文内容的前半部分看，主题就是作者对“小鸟云”的揭秘和独家爆料，这样的撰写手法给普通公众的第一印象是该文章是媒体经过采访和对事实的调研后所撰写的文章、内容和结论具有一定客观依据和可信度；而在文章的后半部分�作者即开始以“自身经历”与“用户爆料”的角度对“小鸟云”的服务进行批评，并告诫公众谨慎选择被告的该产品，内容包括：“在试用一周后，果断按年付费了之后线路开始波动，网站速度慢了许多之后，在联系小鸟云客服人员悲剧也是从此开始了”；“到现在我已经开始弃用了买的这个，因为到现在小鸟云也没解决过我的问题，相信做网站的很多买香港的都是为了免去备案，我也是这个初衷，此帖仅为告诫2016年购买小鸟云的站长朋友，一定要谨慎！”、“还有用户爆料：在小鸟云全线接盘创宇云存量客户以后，自己在小鸟云注册后使用了一个月，之后因为时间忙没再去管，过了一段时间再次去登录显示无此账号”。涉案文章的撰写手法和上述内容足以令普通公众在阅读后产生关于“小鸟云”产品运行速度慢、服务态度恶劣等不良印象，从而产生原告及其“�鸟云”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商业名誉受到损害的不良后果。
其次，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作为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并非媒体，关于其发布的涉案文章所述内容，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系经过实际查证后撰写；其主张文章所述内容属实，仅提交了张康康与小鸟云客服的对话截图等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但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对上述网页打印件既没有进行电子证据固定，亦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上海极链公司仅以上述证据主张文章内容属实，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的关于涉案文章内容属实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虽然商品、服务的用户有权对商品、服务的质量问题提出意见和建议，通过网络或媒体发布其亲身经历及看法亦是用户的合法权利，但发表上述言论或文章的基础应当是其亲身经历或经查证实际发生的事实；但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在发表涉案文章时本身并非原告产品的用户，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文章所述的内容属实，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发表涉案文章，导致原告及其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商誉受损，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关于二被告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是涉案网站“今日头条”的运营商，并非涉案文章的发布者，而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在收到原告律师函便及时全面屏蔽了涉案文章，可认定被告北京字节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未造成损害的扩大，原告据此向被告北京字节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庭审认定的事实，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系涉案文章的发布者，系原告名誉权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若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对方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停止侵权，由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原告的该要求已经得到履行，在本案中再行提出诉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告上海极链公司系在“今日头条”发文，依据不良影响的范围和程度，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应同样在“今日头条”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原告名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原告关于致歉文书内容应包含侵权文章名称及文章所述内容不实的声明，本院予以支持，但致歉文书的发布时间应以30天为宜。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赔偿20万元，考虑到原告并未举证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以及具体真实的经济损失，本院酌定，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26000元、公证费4000元，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上海极链公司承担上述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今日头条”网站上连续三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深圳前海小鸟云计算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原告名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小鸟云计算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合理开支人民币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8万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前海小鸟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上海极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原告负担538元，被告上海极链公司负担287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上海极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丽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文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