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管志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鹏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表人：段亚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瑶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鹏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鹏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州瑶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被上诉人淮北鹏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亚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瑶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淮北鹏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并未全部完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至一审庭审结束时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淮北鹏洲公司分包的工程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淮北鹏洲公司应提供发票，其未提供发票的，宿州瑶海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淮北鹏洲公司辩称，1、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宿州瑶海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宿州瑶海公司不仅接受了淮北鹏洲公司施工的工程，且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登记，符合付款条件。2、根据双方付款及开具发票的惯例，均是宿州瑶海公司先付款，淮北鹏�公司再开具发票，故宿州瑶海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作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淮北鹏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宿州瑶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802319.23元及利息32667元（计算至2016年2月6日，自2016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州瑶海公司开发位于宿州市汇源大道泗许高速宿州北入口处的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工程。2013年8月28日，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广贤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甲方）、淮北鹏洲公司作为分包单位（乙方）与宿州瑶海公司（丙方）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商贸区F地块一标段（5#-8#楼、11#-13#楼、17#楼、24#楼）的工程外墙保温工程由淮北鹏洲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估1200000元，工期为60个日历天，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淮北鹏洲公司需包工包料、包资料、包检测、包风险、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包质量维修；工程款由宿州瑶海公司直接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宿州瑶海公司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淮北鹏洲公司按进度申报进度款，经安徽广贤公司、工程监理方、宿州瑶海公司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后，宿州瑶海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进度的60%、工程完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款的2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10%，剩余总价款的5%作为保证金，保证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并约定，若宿州瑶海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造成安徽广贤公司、淮北鹏洲公司损失的，由宿州瑶海公�承担。合同签订后，淮北瑶海公司依约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该工程已于2014年9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9月6日，经与宿州瑶海公司决算，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商贸区F地块一标段（5#-8#楼、11#-13#楼、17#楼、24#楼）外墙保温工程总价款为984848.45元。2013年9月24日，安徽广贤公司、淮北鹏洲公司与宿州瑶海公司签订《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因开具发票时税务部门只认可宿州瑶海公司与淮北鹏洲公司签订的合同，宿州瑶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合同甲方）与施工单位淮北鹏洲公司（合同乙方）补签《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将合同落款时间提前至2013年9月10日。该合同约定：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商贸区F地块一、二标段（一标段为5#-8#楼、11#-13#楼、17#楼、24#楼；二标段为2#-4#楼、14#-16#楼、18#楼、19#楼、21#-23#楼、26#-29#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由淮北鹏洲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估5297000元，工期为50天，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淮北鹏洲公司需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成品保护、包质量维修；工程款由宿州瑶海公司直接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宿州瑶海公司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次月10号前，淮北鹏洲公司按进度申报进度款，经宿州瑶海公司验收合格、工程监理方7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后，宿州瑶海公司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且决算经宿州瑶海公司审核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决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证金，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保修期自质监部门验收合�之日起计算；并在9.3条约定，若宿州瑶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每拖延期一天，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淮北瑶海公司依约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一标段9栋楼已于2014年9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二标段15栋楼已于2014年9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9月6日，经与宿州瑶海公司决算，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商贸区F地块一标段（5#-8#楼、11#-13#楼、17#楼、24#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总价款为1718129.70元；二标段（2#-4#楼、14#-16#楼、18#楼、19#楼、21#-23#楼、26#-29#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总价款为3492541.08元。截至一审庭审结束时，宿州瑶海公司已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外墙保温工程款和外墙真石漆工程款共计4390320.00元，尚有工程款1805199.23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安徽广贤公司、淮北鹏洲公司、宿州瑶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系�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淮北鹏洲公司虽是分包单位，因作为建设单位的宿州瑶海公司已在上述三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且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工程款由宿州瑶海公司直接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在淮北鹏洲公司已依约完成外墙保温工程和外墙真石漆工程后，宿州瑶海公司应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外墙保温工程和真石漆工程已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9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至一审庭审结束时，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的保修期，故淮北鹏洲公司要求宿州瑶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05199.2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述合同对宿州瑶海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由其承担损失的约定及逾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定，故淮北鹏洲公司要求宿州瑶海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因淮北鹏洲公司不能证明未支付的1805199.23元工程款中外墙保温工程款和真石漆工程款及属于哪个标段，应以合同约定的最后支付真石漆工程款的日期作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宿州瑶海公司支付二标段真石漆工程款保证金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故其应从2015年10月10日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瑶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工程款1805199.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05199.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0日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淮北鹏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6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宿州瑶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淮北鹏洲公司提交的决算审核汇总表及竣工验收备案合同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经超过一年的保修期，双方对淮北鹏洲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进行审核汇总。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淮北鹏洲公司要求宿州瑶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判决是否适当。本案中，淮北鹏洲公司与宿州瑶海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淮北鹏洲公司组织施工并将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通过单项验收，至一审庭审结束时已超过一年的保修期，双方也对各标段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合同约定宿州瑶海公司直接向淮北鹏洲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淮北鹏洲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经双方结算，淮北鹏洲公司施工的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商贸区F地块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984848.45元，F地块一标段外墙真石漆工程价款为1718129.70元，二标段外墙真石漆工程价款为3492541.08元，上述款项合计6195519.23元，淮北鹏洲公司已支付4390320元，尚欠1805199.23元未付。经审查，淮北鹏洲公司要求宿州瑶海公司支付1802319.23元，一审判决宿州瑶海公司向其支付1805199.23元，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宿州瑶海公司主张的开具工程款发票问题，鉴于鹏洲公司已经向宿州瑶海公司开具过部分工程款发票，现双方对未开具发票金额不能确定，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可待宿州瑶海公司付款后，双方核实应开票金额，由淮北鹏洲公司开具该部分工程款发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予以纠正。宿州瑶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淮北鹏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淮北鹏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2319.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10655元，由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道审 判 员  杨俊举代理审判员  李 震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春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