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格洛联营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
法定代表人蔡伟文，董事。
委托代理人汪涌，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
委托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金甲琪，大韩民国公民，住大韩民国汉城市。
委托代理人钟文，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学炜，北京市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格洛联营公司（简称安格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格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涌、汪冬平，原审第三人金甲琪的委托代理人钟文、程学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73732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安格洛公司于1995年7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7年4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皮带（服饰用）；鞋及帽”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7年4月6日。
2013年1月22日，金甲琪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2014年3月12日，商标局作出撤201300590《关于第973732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安格洛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为由，驳回金甲琪的撤销申请。
金甲琪不服商标局作出的维持决定，于2014年3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金甲琪无法查阅安格洛公司在商标局连续三年不使用审查程序中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法进行质证。
安格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诉争商标档案；
2、安格洛公司在中国的商标情况；
3、百度百科关于安格洛公司的介绍；
4、安格洛公司产品实物；
5、授权加工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
6、购销合同及营业执照、发票；
7、出口报关单、货物称重单、货物托运单、账单、采购合同；
8、出口货物申报表、出口货物统一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采购合同、银行收款回单；
9、第3050013号“BOY及图”商标档案及流程打印件。
2015年4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3279号《关于第973732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从安格洛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证据1至4或为单方证据，或未显示具体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已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证据5授权加工合同的签名为JOSEPHWOO，证据6至8均以该授权加工合同为基础。安格洛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而授权使用的第12326455号“BOY及图”商标申请日为2013年3月26日，早于该协议签订日，与常理不合，故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金甲琪提出合理质疑，证据5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6至8亦无法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安格洛公司提交的证据9与本案无必然联系。综上，安格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安格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在一审诉讼阶段，安格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安格洛公司英国登记文件，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系至今存在的英国实体公司；
2、安格洛公司与英洋顾问有限公司（简称英洋顾问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合同，用以证明英洋顾问公司具有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的合法授权；
3、广州市创意制衣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创意公司）企业登记文件，用以证明吴哲源以其妻王红霞的名义参股广州创意公司，持有75%的股份；
4、吴哲源与王红霞的结婚证书，用以证明前述王红霞代持股份的依据；
5、英洋顾问公司企业登记文件，用以证明吴哲源是英洋顾问公司董事及负责人；
6、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兆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丝丽公司）企业登记文件，用以证明丝丽公司是与安格洛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关联公司；
7、安格洛公司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贸易发展局在广州举办的展会资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展会上进行了实际使用；
8、英国驻华大使馆公使衔参赞博睿思致本院院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院长、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际合作司的信函，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是BOYLONDON及鹰图形商标的所有人，该商标在全球范围内享有声誉；
9、英国时装及纺织协会国际开发主任保罗·阿尔杰致商标局的信函，用以证明BOYLONDON为英国品牌，为安格洛公司所有，自1976年起已在英国、欧盟和美国存在及经营（同证据8）；
10、英国时装理事会首席执行官卡罗琳致商标局局长的信函，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是BOYLONDON和BOY及鹰图形商标的所有人，具有悠久历史和国际声誉，BOYLONDON是英国本土特色品牌，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976年，在英国和国际时尚界均享有声誉；
11、安格洛公司出具给吴哲源的授权书，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授权吴哲源在中国办理有关商标事宜，并自2010年1月1日起享有在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十年的商标使用权；
12、安格洛公司出具给广州创意公司的授权书，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授权广州创意公司在中国生产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衣服等商品；
13、丝丽公司与广州创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
14、安格洛公司网站公证书，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一直在实际经营中；
15、店面及实物照片，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持续使用诉争商标；
16、经公证认证的安格洛公司注册证明，用以证明蔡伟文自2001年起担任安格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7、关于第3050013号“BOY及图”商标争议申请人执照翻译错误的说明，用以证明第3050013号“BOY及图”商标争议申请书中将安格洛公司法定代表人写成“布拉德·乔治”系笔误。
安格洛公司同时请求吴哲源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允许，吴哲源当庭陈述其1994年至1998年间任安格洛公司法定代表人，离开安格洛公司后设成立了英洋顾问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又投资成立广州创意公司，并由其妻子担任股东，涉案标注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的补充协议形成于本案复审阶段，是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应诉的前一天签订，并用作诉争商标撤销案件中的使用证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安格洛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格洛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格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安格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金甲琪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安格洛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1、《香港潮流商品（广州）展览会》2010年的资料。
2、广州朋友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
3、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证明。
4、有关诉争商标在网络上使用的公证书。
5、安格洛公司授予上海梵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梵金公司）经营权的授权书。
6、安格洛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商列表。
7、诉争商标在2013年之后的使用证据。
金甲琪认为安格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中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金甲琪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受理通知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信访局的函件，用以证明金甲琪申请注册的第3050013号商标的审理情况。
2、外国代表机构登记证、海关报关登记证、身份证明，用以证明金甲琪很早就中国设立代表机构并开设工厂生产boy及鹰商标的产品。
3、经公证认证的韩国银行进口记录、韩国贸易振兴院进口证明公证件、金甲琪授权国内厂商生产服装产品及与国内厂商合作出口产品等文件，以及在中国陆续开设的门店照片，用以证明金甲琪从2003年开始在中国进行生产、销售经营活动，已具有一定的生产和经营规模。
4、金甲琪在韩国和中国宣传推广boy及鹰品牌的广告宣传材料、机场广告、各年度产品发布资料，用以证明金甲琪将boy及鹰图形商标首先在韩国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通过金甲琪的宣传推广，该品牌在中国亦受到消费者欢迎。
5、安格洛公司与上海梵金公司商标申请信息、委托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多份律师函及解约通知，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及其合作者突击申请boy及鹰图形商标，并通过律师函要求金甲琪合作伙伴强制关店，导致金甲琪遭受经济和声誉的损失。
6、搜狐网等互联网网页截图公证书，用以证明安格洛公司抢夺金甲琪已经建立的市场。
7、在先判决书、有关报道及司法政策文件等，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对撤三案件中伪造商标使用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安格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于2013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撤销复审请求的受理时间在2013年商标法施行前，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在2013年商标法施行后，因此，本案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主要目的在于督促商标权人规范使用注册商标，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注册商标，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构成注册商标的使用。
本案审理期间，安格洛公司梳理了其在商标评审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有关诉争商标使用的主要证据如下：1、安格洛公司向广州创意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安格洛公司授权广州创意公司在中国境内，生产并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皮带（服使用）、衣服、鞋、帽等商品，授权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文件落款为安格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伟文及签字。安格洛公司提交经公证认证的文件，证明蔡伟文系安格洛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甲琪认为广州创意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本授权书授权期限开始时间早于广州创意公司的成立时间，真实性存疑。2、2010年6月，安格洛公司向广州创意公司出具的《授权加工合同书》，其中未显示诉争商标。3、广州创意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共四份），其中均显示有诉争商标。4、丝丽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上述合同内容真实，并已经实际履行。5、安格洛公司与英洋顾问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其中记载安格洛公司许可英洋顾问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在服装、衣帽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间为五年。6、英洋顾问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共四份），其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显示的商品数量与证据3中的商品数量能够一一对应。7、广州创意公司向丝丽公司出具的发票（共十二张）。将上述发票金额与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进行比对，除一份合同编号为CY1208的合同与发票不能完全对应之外，其他三份合同均能与发票完全对应。8、英洋顾问公司出具的单据，该单据中显示有诉争商标。将该证据与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进行比对，证据3中合同编号为CY1215的商品数量比英洋顾问公司的单据显示数量少5件商品，证据3中其他三份合同的商品数量与英洋顾问公司出具单据所显示的商品数量均一致。9、丝丽公司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未显示品牌）、出境货物通关单（标注合同编号CY1208、CY1215）、货运单据、航空货站称重单、英国海关手续公证认证件。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分析如下：安格洛公司授权广州创意公司生产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服装，授权书显示的授权时间虽早于广州创意公司的成立时间一个月，但在公司成立之前企业名称常先予以确定，故广州创意公司先取得诉争商标的授权并不违反商业常理。经上述证据链条显示，广州创意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及发票、英洋顾问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及英洋顾问公司出具的单据，证据之间的商品数量和金额基本能够一一对应。虽然证据9中丝丽公司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境货物通关单等证据与证据3广州创意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不能完全对应，但出境货物通关单标注的合同编号CY1208、CY1215与证据3可以对应。如广州创意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Y1215的购销合同，显示商品总数为1102件，其中棉制针织男装T恤数量为562件；在2012年7月30日丝丽公司与英洋顾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显示商品数量为1102件，其中棉制针织男装T恤数量为562件；丝丽公司2012年9月的出境货物通关单中，显示合同为CY1215，输往英国，货物名称为棉制针织男装T恤，数量为565件，25纸箱，虽然此份出境货物通关单中的棉制针织男装T恤数量比编号为CY1215合同约定的数量多出3件，但考虑商品运输风险和破损的可能性，此种商业行为亦符合商业惯例。故安格洛公司提交的证据9能够证明丝丽公司对商品进行了出口，并同英洋顾问公司与丝丽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及英洋顾问公司出具的单据予以对应。综上，安格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鉴于安格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能够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故其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安格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出具给吴哲源的授权书，系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应诉的前一天签订的，目的是作为本案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金甲琪据此对安格洛公司出具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知行字第89号案中认定“上海钟厂与三五厂石英时钟公司之间存在特定的历史关系，即便双方不存在许可合同，从多年的经营情况看，三五厂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事实上得到上海钟厂的默示许可，或者可以认定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故其使用行为可以认定为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的行为。由此许可合同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认定结论，亦无须进行鉴定。”本案中，吴哲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1994年至1998年间任安格洛公司法定代表人，离开安格洛公司后设成立了英洋顾问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又投资成立了广州创意公司，并由其妻担任股东。虽然安格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出具给吴哲源的授权书系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应诉的前一天签订的，但考虑到吴哲源曾经担任安格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哲源与安格洛公司之间存在特定的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知行字第89号案件中的认定，本案授权书虽在指定期间后补签，但吴哲源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实际上在此前已经得到了安格洛公司的默示许可，或者至少没有违背安格洛公司的意志。因此，不能凭该份证据对安格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否认。
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纠纷，商标权撤销的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因此只要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的使用了注册商标，且注册商标的使用行为本身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则注册商标权利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使用义务。在无有效反证的情况下，不宜对商标权人提交的使用证据苛以过高的审查，亦不宜仅凭个别证据的瑕疵而否定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实际使用商标的行为。金甲琪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系有关金甲琪申请注册boy及鹰商标的来源、使用推广情况、市场经营状况等，并非有关本案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与本案的商标权撤销复审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金甲琪补充提交的在先判决书、有关报道及司法政策文件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系安格洛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安格洛公司承担。
综上，安格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其上诉主张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8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33279号《关于第973732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金甲琪针对第973732号图形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安格洛联营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樊 雪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