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爱志，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灿，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会忠，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积树，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肖爱志、欧会忠因与被申请人唐积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1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7）湘民申28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8年3月7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4月26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爱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灿，再审申请人欧会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申请人唐积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爱志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肖爱志对欧会忠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再审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唐积树对肖爱志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唐积树、欧会忠承担。
欧会忠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再审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唐积树承担。
被申请人唐积树辩称，二审判决欧会忠与肖爱志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双方同居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向唐积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唐积树向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欧会忠从2011年3月起挂靠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恒华小区（幸福庄园、书香门邸）、汇金国际广场等的房地产开发。因缺乏资金周转，被告欧会忠从2014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唐积树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等费用。2015年2月24日双方进行结算，明确借款总额为460万元，被告欧会忠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后来被告欧会忠又向原告借款20万元，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48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此后被告欧会忠支付原告七个月（至2016年3月28日）的利息共计726,000元后未再偿还。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双方确定的48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被告以往所欠219,800元利息，借款本金实为4,590,200元；2、被告欧会忠与肖爱志于2012年5月2日在宁远县民政局登记离婚，但二被告离婚后仍然居住在同一栋房屋直至2015年，且双方共同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被告肖爱志用自己的账户收支项目资金，并以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名义销售欧会忠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商品房。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由被告欧会忠、肖爱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唐积树借款4,590,200元及利息（2015年8月24日借款之前的利息为219,800元，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9日开始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被告欧会忠、肖爱志负担。
肖爱志、欧会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爱志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判决本金和利息过高，应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积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肖爱志母亲于2017年3月份去世，出殡时欧会忠予以送行。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一：肖爱志是否应当对欧会忠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会忠与肖爱志在婚姻存续期间开始从事房地产开发，欧会忠的借款也是用于房地产开发。欧会忠与肖爱志离婚后，肖爱志在没有得到欧会忠授权的情况下以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销售欧会忠所开发的商品房；从账户明细来看，欧会忠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资金基本上都使用肖爱志的个人账户进行收支，导致公司项目资金与个人财产混同。欧会忠与肖爱志离婚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居住在同一栋房屋内，欧会忠与肖爱志没有将离婚的事实告知他人，邻居仍然认为双方为夫妻。肖爱志母亲于2017年3月份出殡时欧会忠予以送行。上述情况表明肖爱志对欧会忠所从事的房地产项目开发、销售和财务进行实质性管理和掌控以及双方在日常生活中的人身关系仍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因此，欧会忠所负债务应视为双方婚姻和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肖爱志应当对欧会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焦点二：一审判决本金和利息是否过高。欧会忠、唐积树和奉继发于2015年2月24日进行结算，明确借款总额为460万元，欧会忠和唐积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欧会忠同时出具借条一张；后欧会忠又向唐积树借款20万元，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480万元。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双方结算予以确认，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确定480万元借款中包含利息219,800元，借款本金实为4,590,200元。经审查，一审判决已经将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没有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借款后，欧会忠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共支付利息726,000元；经计算欧会忠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应当给付利息963,942元（4,590,200元×3%×7个月），因此，欧会忠所偿还的资金只能认定为支付利息，不能抵扣借款本金。对于尚未给付的利息，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9日开始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故欧会忠和肖爱志提出一审判决本金和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会忠和肖爱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欧会忠、肖爱志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肖爱志向本院提交了7组证据：第1组证据，2003年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2012年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全员人口信息档卡，拟证明肖爱志与欧会忠先后二次离婚，欧会忠一再发生婚外情，甚至与他人生育有两个小孩，致使双方感情早已破裂；第2组证据，宁房权证2013字第000302**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2016字第00041470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2016字第000414**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2016字第000414**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2013字第000292**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2013字第000292**号房屋所有权证、借款人为许友良的借条三张，拟证明离婚财产并未分配不公，欧会忠名下的财产价值远远大于肖爱志名下的财产价值；第3组证据，欧会忠与欧阳发展的租房协议、欧会忠与欧阳良胜的租房协议、欧会忠与唐积树的租房协议，拟证明欧会忠名下房产的出租和管理，均是欧会忠本人处理，欧会忠与肖爱志的财产早已分开，人身关系与财产关系早已不再密切；第4组证据，欧阳竹正的证明、收款收据六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恒华小区售房款均被欧会忠收走，离婚协议中的200万元欧会忠至今分文未付给肖爱志，肖爱志和欧会忠的财产早已分得清楚，同时证明欧会忠用出纳的个人账户做公用是其一贯做法，售房款及工程款由出纳的账户收支；第5组证据，邓归林的证明、张文清的证明、唐中军的证明、姚木英的证明、周金花的证明、奉继发的证明、泠江东路77号房照片、泠江东路86、88号房照片，拟证明肖爱志和欧会忠离婚后，肖爱志住在泠江东路77号房的二楼，欧会忠前期偶尔住在泠江东路77号房的车库，后期住在泠江东路86、88号房的二楼，双方已分开居住，左邻右舍都知道他们已离婚，人身关系不再密切；第6组证据，何顺成的证明、领（支）款人为谭跃林、吕杰的领（支）条及相应的银行业务回单四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欧会忠从事房地产开发时由会计管账，出纳管钱，账目往来清楚，欧会忠用出纳的个人账户做公用是其一贯做法，欧会忠聘用肖爱志做出纳时，用肖爱志的个人账户做公用进行房产销售和工程款支付等；第7组证据，合伙合同、收据、收条、聘书、工资表、借条、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条，拟证明欧会忠挂靠宁远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欧会忠向唐积树支付挂靠管理费；欧会忠的项目开发独立管理，人员聘用、工资发放、财务管理等事务概由欧会忠主管；肖爱志的出纳身份合法有效，肖爱志收到的售房款，按照欧会忠的指示，偿还了欧会忠对外的借款或者工程款等，没有用于肖爱志的个人消费和生活，肖爱志的个人财产与项目开发财产严格分开，没有混同。
对再审申请人肖爱志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欧会忠质证认为，对肖爱志提交的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再审申请人肖爱志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唐积树质证认为，对第1、3、5、6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016）湘1126民初1926号案开庭笔录上有欧会忠陈述其为了小孩与家庭，离婚后仍与肖爱志同居生活在一起，并与肖爱志共同经营管理房产开发，对外以夫妻名义处理应酬人情事务的记录；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欧会忠债台高筑，已无偿债资产与能力，有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欧会忠负债1100余万元（此外还有3000余万元的债务）等一系列民事判决书及欧会忠被列入不诚信社会黑名单的证据相佐证；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目的是肖爱志为了掌握欧会忠开发房产资金安全，管理拥有财产，为了小孩及家庭共同生活而逃避被债权人索债，并且与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对第7组证据，被申请人唐积树未发表质证意见。
再审申请人欧会忠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第1组证据，奉继发出具的证明、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唐积树与欧会忠结账清单》的第五项列明的2014年11月25日欧会忠借唐积树100万元，实际是唐积树支付给欧会忠的项目投资款。项目投资款，应按双方投资约定处理，不存在利息，更不存在逾期三个月的罚款；第2组证据，交易明细、收据、收条、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拟证明欧会忠通过转账、现金存款和交付现金的方式向唐积树偿还了共计146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第3组证据，租房合同，拟证明欧会忠出租给唐积树的房子，每年租金7.2万元，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的租金共计10.2万元，唐积树未实际支付给欧会忠，因此该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
对再审申请人欧会忠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肖爱志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不知情，对第2组证据中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收据、收条、证明不知情，对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无异议。
对再审申请人欧会忠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唐积树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00万元不算在借款中；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46万元与本案的480万元借款无关；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伪造的合同。
被申请人唐积树向本院提交了11份证据：证据1，樊建文的证词，拟证明肖爱志与欧会忠系同居关系；证据2，乐四正的证词，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宁远县人民法院六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欧会忠欠他人1100万余元债务未偿还，无力偿还唐积树的债务；证据4，宁远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证据5，照片，拟证明欧会忠负债累累，引发债权人到政府上访；证据6，宁远县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拟证明欧会忠系通报全国的失信被执行人；证据7，宁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拟证明欧会忠无财产偿还唐积树的债务；证据8，宁远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欧会忠陈述与肖爱志同居生活的事实；证据9，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后答疑笔录，拟证明欧会忠不属本案再审申请人范畴；证据10，银行转帐还款凭证，拟证明肖爱志为欧会忠偿还借款，二人人身财产关系紧密，系同居关系；证据1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估价报告等，拟证明欧会忠与肖爱志签订离婚协议逃避债务的事实及数额。
对被申请人唐积树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肖爱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不知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为了不损害肖爱志的利益，应当对欧会忠的再审申请一并审理；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有证据证明肖爱志与欧会忠离婚是双方感情破裂。
对被申请人唐积树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欧会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4、5、6、7、8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0、11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肖爱志仅是出纳。
经审查，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肖爱志提交的第1组证据，在本案一、二审时已经举证、质证、认证，不再重复；第2、3、4、5、6、7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欧会忠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中的收据、收条、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部分交易明细，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其他的交易明细及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唐积树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3、4、5、6、7、1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予采信；证据8、9，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0，在本案一审时已经举证、质证、认证，不再重复。
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9月18日，欧会忠向唐积树现金支付14.4万元；2015年10月26日，欧会忠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唐积树支付13.4万元；2015年12月5日，欧会忠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唐积树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30日，欧会忠通过邓格艳向唐积树转账支付72.6万元。上述4笔金额，共计110.4万元。上述事实，有交易明细、收据、收条、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再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肖爱志应否对欧会忠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二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金额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再审申请人欧会忠在与再审申请人肖爱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开始向被申请人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与肖爱志离婚后，欧会忠仍继续向被申请人唐积树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因欧会忠与肖爱志没有将离婚的事实告知他人，离婚后，二人仍长期居住在同一栋房屋内，仍一起出席家庭活动，肖爱志还在欧会忠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上管理重要事务，故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二人人身关系仍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欧会忠提供了证据反映肖爱志仅是其所挂靠的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但肖爱志同时又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欧会忠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以肖爱志个人名义开设账户供项目巨额资金往来，肖爱志对该账户上收入金额与支出金额的情况仅能作出模糊说明，肖爱志提供证据反映该账户上的收入基本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及欧会忠的个人借款，这种财务管理上的混乱造成了欧会忠、肖爱志与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者之间财产上的混乱。上述情况表明，欧会忠与肖爱志二人的财产关系也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之规定，判决肖爱志对欧会忠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一、二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欧会忠向唐积树实际借款本金4,590,2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根据欧会忠再审提交的证据及唐积树再审中的陈述，欧会忠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30日向唐积树支付的金额应为110.4万元，二审仅认定其中一笔邓格艳代欧会忠向唐积树支付的72.6万元，对其他金额，本院再审查清后依法改判。经计算，欧会忠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30日应当支付利息996,073.4元（4,590,200元×3%×7个月+4,590,200元×3%÷30×7天），而欧会忠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30日实际支付110.4万元，对多支付的107,926.6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故欧会忠尚欠唐积树借款本金4,482,27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已经给付了的可以按月息3%予以支持，没有给付的只能按月息2%予以支持，因此，从2016年3月31日起，欠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肖爱志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欧会忠提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湘11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
二、由再审申请人欧会忠、肖爱志在收到本判决后15日内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唐积树借款本金4,482,273.4元及利息（2015年2月24日借款之前的利息为219,8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482,273.4元、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再审申请人欧会忠、肖爱志负担84,000元，被申请人唐积树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文
审 判 员 唐小红
审 判 员 廉丽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谢 琼
书 记 员 刘奕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
11．解除非示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