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初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姚晓梅，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碧利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买买提艾力·玉努斯，新疆碧利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卜杜热西提·米吉提，新疆腾日塔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努热斯曼·那斯尔，新疆腾日塔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远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碧利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利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乌中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碧利雅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新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盛世远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被告（反诉原告）碧利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卜杜热西提·米吉提、努热斯曼·那斯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盛世远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二、碧利雅公司返还盛世远景公司软件费6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2日，我公司与碧利雅公司签订《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合同约定，由碧利雅公司承担软件名称为维文短信平台（系统）的开发，由我公司向其支付1000000元的软件费用，合同约定为分期付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碧利雅公司应当在合同签署之日起十日内向我公司交付软件及其它相关说明资料。我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向碧利雅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1年11月26日支付300000元，按照约定碧利雅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日前将软件交予我公司，但碧利雅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交付软件，导致我公司所期望的对该软件的使用和进一步研发落空，并且随着市场的发展，致使该软件已无市场需要。由于碧利雅公司违反双方约定，不及时交付软件，致使我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碧利雅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也不具备解除条件，我方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盛世远景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我方不应返还软件款62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碧利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双方继续履行《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盛世远景公司支付我公司软件费380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了《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开发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技术产品转让给盛世远景公司，并由盛世远景公司支付我公司技术产品转让费1000000元，分三次支付完毕。我公司将研制好的维文短信平台技术产品软件交付给盛世远景公司，盛世远景公司并协调联通公司在联通公司实施对接及演示，对接演示后盛世远景公司即验收认可。盛世远景公司陆续向我公司支付了620000元，却以资金不足为由至今未支付余款380000元。故我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如上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盛世远景公司针对碧利雅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公司不同意碧利雅公司的反诉请求及理由，其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签订后，碧利雅公司拿到大部分款项却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不能履行，请求驳回碧利雅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盛世远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涉案合同的性质是软件开发而非软件转让。
碧利雅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盛世远景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首页载明的内容以及交付软件约定的时间，合同首页中注明是转让方和受让方，合同中约定十天内交付软件，而这样的软件在十天内是开发不出来的，涉案合同的性质是软件转让而非软件开发。
被告（反诉原告）碧利雅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维文短信介绍》，用以证明碧利雅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相关说明资料。
2、证人卡海江·吐尼牙斯出庭作证及证人祁琪的书写的证言，用以证明碧利雅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交付了软件，同时还履行了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义务即交付源代码程序及文档，双方还曾派员去联通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对接和演示。
3、关于手机报的《软件开发合同》一份及2013年5月25日艾尼瓦尔·艾力出具的收到光盘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0年12月3日签署了《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2013年5月15日艾尼瓦尔·艾力收到的光盘是有维文短信软件的光盘。
盛世远景公司对《维文短信介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此案发生之前还有过关于维文手机报开发的合作事项，该证据是手机报软件系统的介绍，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卡海江·吐尼牙斯的证言中陈述去联通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已交付产品的陈述不予认可。对祁琪的证言，认为证人没有出庭，故不予认可。
在（2014）乌中民三初字第98号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艾尼瓦尔·艾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艾尼瓦尔·艾力当庭陈述：其本人是新华社新疆分社的工作人员，新华社新疆分社与盛世远景公司一直有技术合作，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盛世远景公司与碧利雅公司之间就有关于维文手机报软件的开发合同，而手机报软件的最终用户是新华社新疆分社。在该项目的履行过程中，碧利雅公司曾说移动公司愿意出1000000元购买自己的短信平台技术，经过本人与盛世远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米吉提的沟通，米吉提委托本人与碧利雅公司进行了洽谈，并以对方提出的1000000元来购买短信平台技术。涉案合同是本人受米吉提委托在新华社新疆分社本人的办公室签署的，当时有盛世远景公司此案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刚律师、碧利雅公司的买买提艾力·玉努斯，合同后面的米吉提的姓名是本人代写的，不是米吉提本人签字。碧利雅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的收据确系本人出具，但收到的是关于维文手机报软件的光盘，不是维文短信平台软件的光盘。关于装载的是手机报内容的手机收到过4部，现在有3部在，还有1部找不见了。碧利雅公司所提到的在自治区人民医院交付给我装有维文短信平台软件的2部手机，实际情况是，当时他们（买买提艾力·玉努斯和卡海江·吐尼牙斯）确实给我拿了2部手机来看，但打开后发的全是乱码，我说让他们回去调整，之后再没有了下文，所以碧利雅公司说给我交付了2部装载有维文短信平台软件的手机不是事实。本人确实曾和碧利雅公司的技术人员去联通公司进行过软件技术演示，但联通公司说不能运用。本人上述所有行为都是代表盛世远景公司履行的，包括在2012年6月29日支付给碧利雅公司的20000元软件费。
盛世远景公司对艾尼瓦尔·艾力的证言无异议，认可艾尼瓦尔·艾力所有行为都是代表盛世远景公司进行的。碧利雅公司质证后认为艾尼瓦尔·艾力作为证人出庭不合适，整个事情的操作者是艾尼瓦尔·艾力，其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该作为原告方或第三人进行陈述。但是，通过艾尼瓦尔·艾力的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有：第一、艾尼瓦尔·艾力与米吉提商量的结果是将软件从碧利雅公司处买过来，故涉案合同具备转让性质；第二、买买提艾力·玉努斯与卡海江·吐尼牙斯一同去二医院见了艾尼瓦尔·艾力，向他展示了软件产品；第三、艾尼瓦尔·艾力和卡海江·吐尼牙斯一同去了联通公司。至于艾尼瓦尔陈述没有收到软件产品，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艾尼瓦尔提交的3部手机不予认可，认为碧利雅公司当时交付的是装有短信软件的手机，而且不论是手机报的软件还是短信平台软件，均可在手机中装卸载。
盛世远景公司与碧利雅公司均认可《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艾尼瓦尔·艾力认可其在《维文短信介绍》上的签字，本院对碧利雅公司提交的《维文短信介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碧利雅公司提交的卡海江·吐尼牙斯及祁琪的证人证言，本院对与艾尼瓦尔·艾力证言相一致的部分即2011年12月2日碧利雅公司的买买提艾力·玉努斯及技术人员卡海江·吐尼牙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与盛世远景公司代理人艾尼瓦尔·艾力接洽演示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事宜、卡海江·吐尼牙斯和艾尼瓦尔·艾力曾在2012年10月到联通公司进行过产品展示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2日，受让方盛世远景公司（乙方）与转让方碧利雅公司（甲方）签订《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著作权属归双方共同所有；源代码归甲方掌握；软件的使用、发行、收益等财产权利归乙方所有；该软件著作权的权利归属为双方共同所有。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系受乙方委托完全由自己研发。乙方有权对该软件（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及专利申请权及应当由软件权利人享有的其它权利）无地域、无期限限制完全的使用、收益权。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软件费总额壹佰万元。合同签订日交付叁拾万元整，11月24日交付叁拾万元整，12月30日前交付其余的肆拾万整，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十天内向乙方交付软件及其他相关说明资料（如甲方十日内不能交付该软件，应提前告知乙方，另行商议交付日期）。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保证其所持有的该软件权利状况真实、合法、有效。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未同意或未授权任何单位及个人使用该软件。甲方并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日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该软件。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买买提艾力·玉努斯签字并加盖了碧利雅公司公章，乙方由艾尼瓦尔·艾力签署了米吉提的名字并加盖了盛世远景公司公章。买买提艾力·玉努斯和艾尼瓦尔·艾力在一份主要描述维文短信功能特点的《维文短信介绍》上分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由碧利雅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公章。
盛世远景公司于《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签订前的2011年11月9日向碧利雅公司支付软件款300000元，于2011年11月29日向碧利雅公司支付软件款300000元；2012年6月29日，艾尼瓦尔·艾力代表盛世远景公司以银行卡转账20000元至买买提艾力·玉努斯银行账户的方式向碧利雅公司支付软件款20000元。
2012年10月，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经与艾尼瓦尔·艾力沟通了解，艾尼瓦尔·艾力有基于功能机的Java版发送维文信息的产品，艾尼瓦尔·艾力与碧利雅公司技术人员卡海江·吐尼牙斯一同来到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祁琪处进行维文短信产品的沟通，卡海江·吐尼牙斯进行了维文短信产品的展示介绍，但卡海江·吐尼牙斯的移动号码不能向联通号码发送维文短信，没有展示发送短信成功环节。后期卡海江·吐尼牙斯向联通公司工作人员祁琪手机号发送了一条维文短信。由于无法统计维文短信数量，后期再未与艾尼瓦尔·艾力和技术人员进行产品沟通，亦无合作关系。
2013年5月15日，艾尼瓦尔.艾力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碧利雅公司送来的光盘一张”。
盛世远景公司（乙方）与碧利雅公司（甲方）曾于2010年12月3日签署一份《软件开发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开发维吾尔文手机报软件；在合同签订当日起，甲方开始软件的开发，开发时间为91天，即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或缩短该期限。
盛世远景公司提交的光盘均注明“新华社维吾尔文手机报”。艾尼瓦尔.艾力提交了三部手机，手机中未显示有软件系统。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碧利雅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的义务。
首先，关于涉案《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的性质。盛世远景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及特别约定的内容，说明在签订合同时，涉案软件并不是一个成熟的软件，否则没有必要再去联通公司做对接试验，所以涉案合同的性质是技术委托开发。碧利雅公司认为根据合同封面对双方当事人标注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的称谓，以及10天内交付软件的约定，说明涉案合同的性质是软件产品转让，因为就软件开发而言，不可能在10天之内就研发出来。本院认为，软件的技术开发过程系根据一方当事人的需求，提出并选定设计方案，然后完成源程序的编码、编译和调试，并不断测试修正，最终达到开发成功的过程，具有一定的复杂性，需要合同双方大量的磋商和沟通。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软件除了所签订的合同之外，没有软件需求、设计方案、测试验收程序，不能反映委托开发方对软件开发要达到什么样的需求。艾尼瓦尔·艾力陈述：“碧利雅公司曾说移动公司愿意出1000000元购买自己的短信平台技术，经过本人与盛世远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米吉提的沟通，米吉提委托本人与碧利雅公司进行了洽谈，并以对方提出的1000000元来购买短信平台技术”,说明在合同签订之前，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就已经存在。从合同封面双方各自的称谓、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所附的《维文短信介绍》的内容以及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也进一步说明合同签订之时，碧利雅公司手中已经持有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应是软件产品的买卖合同，也就是说，盛世远景公司先将碧利雅公司手中持有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以1000000元购买过来，双方再在合同中对更改、升级及今后研发的成果归属进行了约定。
其次，盛世远景公司及艾尼瓦尔·艾力虽均不认可碧利雅公司的买买提艾力·玉努斯及技术人员卡海江·吐尼牙斯在2011年12月2日向作为涉案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中盛世远景公司代理人的艾尼瓦尔·艾力交付了装有维文短信平台的两部手机，但艾尼瓦尔·艾力认可当时双方进行了接洽，且碧利雅公司人员进行了软件产品展示。艾尼瓦尔·艾力陈述碧利雅公司向其交付过两部装有维文手机报客户端的手机，而非维文短信平台；艾尼瓦尔·艾力又陈述碧利雅公司交付了四部手机，都是前期手机报的。本院认为艾尼瓦尔·艾力的上述陈述前后有矛盾。艾尼瓦尔·艾力称有一部手机找不到了，只向法院提交了三部手机，而艾尼瓦尔·艾力提交的三部手机也并无软件产品，即不仅没有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也没有艾尼瓦尔·艾力所称的手机报软件。艾尼瓦尔·艾力称其2013年5月25日所出具的收据中收到碧利雅公司送来的光盘一张是关于手机报的收据，而盛世远景公司与碧利雅公司所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书》中约定手机报开发时间为91天，即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虽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或缩短该期限，但如直到2013年5月25日才交付该手机报软件，有悖常理。
再次，双方签订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第四条约定：盛世远景公司向碧利雅公司交付的软件费总额壹佰万元。合同签订日交付叁拾万元整，11月24日交付叁拾万元整，12月30日前交付其余的肆拾万整，碧利雅公司应当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十天内向盛世远景公司交付软件及其他相关说明资料（如碧利雅公司十日内不能交付该软件，应提前告知盛世远景公司，另行商议交付日期）。根据上述约定，第三次支付款项的400000元应在碧利雅公司交付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之后。而在2012年6月份碧利雅公司人员去医院找艾尼瓦尔·艾力催要软件款，艾尼瓦尔·艾力代表盛世远景公司以银行卡转账20000元至买买提艾力·玉努斯银行账户的方式向碧利雅公司支付软件款20000元。如果至此时，碧利雅公司仍未向盛世远景公司交付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却向盛世远景公司催要软件费且盛世远景公司又向其支付了软件费20000元，显然不符常理。
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祁琪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经与艾尼瓦尔·艾力沟通了解，艾尼瓦尔·艾力有基于功能机的Java版发送维文信息的产品，艾尼瓦尔·艾力与技术人员一同来到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进行产品展示介绍，当时由于技术人员的移动号码不能向联通号码发送维文短信，没有展示发送短信成功环节。之后技术人员向联通公司工作人员祁琪手机号发送了一条维文短信，由于无法统计维文短信数量，后期再未与艾尼瓦尔·艾力和技术人员进行产品沟通，亦无合作关系。艾尼瓦尔·艾力认可其与碧利雅公司技术人员卡海江·吐尼牙斯到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进行技术演示。根据《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软件的使用、发行、收益等财产权利归盛世远景公司所有，当时艾尼瓦尔·艾力与碧利雅公司技术人员卡海江·吐尼牙斯前往联通公司进行技术演示，应当是盛世远景公司欲与联通公司进行合作而为，而进行合作沟通的前提应是盛世远景公司已持有了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
本院综合上述，认定碧利雅公司已向盛世远景公司交付了涉案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
碧利雅公司已向盛世远景公司交付了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盛世远景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并由碧利雅公司返还软件款6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碧利雅公司“双方继续履行《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盛世远景公司支付碧利雅公司软件费38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碧利雅公司主张的双方继续履行《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合同》应是对盛世远景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抗辩，碧利雅公司向盛世远景公司所主张的权利要求即由盛世远景公司向其支付软件费380000元。在碧利雅公司已向盛世远景公司交付涉案维文短信平台（系统）软件的情况下，盛世远景公司尚有380000元软件款未向碧利雅公司支付，应予支付，故本院对碧利雅公司要求盛世远景公司支付软件费38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碧利雅公司要求盛世远景公司支付软件款38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盛世远景公司最后一次向碧利雅公司支付软件款的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碧利雅公司在2014年4月21日提起要求盛世远景公司支付软件款38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盛世远景公司关于碧利雅公司要求其支付软件款38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碧利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软件费3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碧利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远景数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新 远
代理审判员 王 洪 乾
人民陪审员 海尔尼沙·祖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