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2号201房自编粤电广场302室。
主要负责人：熊家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光，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芬，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亮，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川县。
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鼎湖供电局，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42区民乐大道。
负责人：戴军明。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汉芬、原审被告罗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鼎湖供电局（以下简称鼎湖供电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2.由陈汉芬承担本案全部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陈汉芬228405.8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汉芬妻子黄文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陈汉芬一审提交的证据，陈汉芬定残时其妻子年仅46岁，未达到法定的被扶养年限；其仅提供了其妻子的残疾人证明，证实其妻子为右眼盲目三级，但未举示其妻子的劳动能力鉴定报告，且其妻子即便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可能，但也不应为完全丧失。以现行的司法鉴定标准即《人体损伤程度分级》为例，该标准5.9.2.11规定，一眼盲目三级也仅能评定为9级伤残，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陈汉芬妻子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陈汉芬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支付或不能全部支付；且一审时陈汉芬未提供其有无子女的证明，其妻子是否存在其他的扶养义务人也未依法查清。二、后续治疗费判决金额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已经规定整容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根据陈汉芬的实际情况，陈汉芬额头的疤痕不明显，且陈汉芬已年满47周岁，本身也已娶妻，根据一审期间其提交的证据，陈汉芬的工作为建筑行业，不管是从生活角度还是工作角度，其面部疤痕的修复都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其瘫痕修复费13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陈汉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二审期间，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没有任何新证据支持其上诉诉求和理由，故应予以驳回。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汉芬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妻子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只是凭其自行猜测而提出的理由并不成立。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的鉴定结论已证实此为必须的费用，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的理由从事实和法律上都不成立。
罗亮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鼎湖供电局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陈汉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亮和鼎湖供电局连带赔偿陈汉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0011元；2.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对陈汉芬予以赔偿，并对陈汉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对陈汉芬予以赔偿；3.诉讼费用由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罗亮、鼎湖供电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13时许，罗亮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在G321线肇庆市××湖区路段自西往东左转弯行驶至鼎湖区万福路口时，与在该路段自东往西由陈汉芬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汉芬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罗亮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严重过错；陈汉芬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一般过错；确定罗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汉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6月6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陈汉芬提出的复核申请进行复核，维持了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粤Ｈ×××××号普通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鼎湖供电局，该车辆在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陈汉芬被立即送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3068.79元，全部由罗亮垫付。陈汉芬于事故当日转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8日出院，住院92天，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及肱骨头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骨骨折、左侧额部头皮血肿、下唇贯通伤清创缝合术后、右上鄂第1、2切牙冠折、双肺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左拇指骨折术后、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寰枢关节间隙左宽右窄、高血压病2级和高危组。治疗医院出具的《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治疗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记载：1.出院带药；2.定期口腔科门诊复诊，协定牙齿行永久性修复事宜；3.坚持左肩功能锻炼，定期骨科复诊行左肩关节相关检查，协定左肩内固定取出事宜；4.休息一个月，不适随诊，如眩晕症状无明显改善，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住院治疗产生事故当日门诊费用2719.89元和住院医疗费77161.80元，其中由罗亮垫付事故当日门诊费用2719.89元和住院医疗费53000元。
出院后，陈汉芬于2016年7月22日、7月27日、8月10日、8月17日、8月24日、9月5日、9月7日、9月13日、9月22日、10月5日、10月14日、10月20日、12月5日共计十三次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诊，共计支出医疗费2868.45元。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陈汉芬继续治疗休息一个月。
2016年5月13日，陈汉芬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和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和复检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鉴定意见为：陈汉芬左肩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肱骨骨折术后需拆除内固定的费用为10000元，安装义齿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2016年12月2日，陈汉芬重新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和后续治疗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检查日期2016年12月2日；鉴定意见为：1、陈汉芬左肱骨外科颈及肱骨头骨折致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面部片状瘢痕形成，需瘢痕整修术，根据《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2号）的规定，其瘢痕整复治疗需13500元；3、左上中切牙、右上中切牙缺失，需口腔手续治疗，其义齿安装费用为1500元/颗（周围两颗需固定牙，共计四颗，每十年更换一次，计至70周岁，70周岁以上只给予一次义齿安装费用）；4、左肱骨内固定物存留，需择期拆除内固定物，其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陈汉芬为重新鉴定支出评残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陈汉芬与其妻子黄文华于199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黄文华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视力（低），残疾等级为三级，黄文华身份证地址与陈汉芬的同一。陈汉芬母亲谢亚妹于1940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是鼎湖××××镇布基管理区布基1队，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罗亮与陈汉芬分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和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陈汉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由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汉芬承担30%的责任和罗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罗亮承担的上述70%的赔偿责任，由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罗亮承担。鼎湖供电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对陈汉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陈汉芬诉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意见，对陈汉芬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本次事故致陈汉芬受伤住院和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合计85818.93元，有陈汉芬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和门诊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等予以证实，可予认可。上述医疗费85818.93元，其中由罗亮支付58788.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汉芬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3.护理费。陈汉芬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陈汉芬主张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但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以及工作材料，结合陈汉芬受伤程度，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7360元。4.误工费。陈汉芬陈述其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为9000元，提供了鼎湖区华昊铁艺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工资统计表》、个人工商户营业执照来证实，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工资支付银行流水、个人所得完税证明等来佐证，故对陈汉芬上述月收入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汉芬提供了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高人社定字[2011]173号），记载陈汉芬于2010年9月入职肇庆市高要南珠管桩制造有限公司（地址高要区金渡镇金渡工业园）工作，工作是机修工，2011年2月11日发生工伤事故受伤；陈汉芬提供了其有效期限为2008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作业类别是金属焊接作业和准操项目是电焊、气焊；陈汉芬提供了其有效期限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作业类别是电工作业和准操项目是安装、维修。肇庆市××湖区莲花镇布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陈汉芬有电工证，从事水电装修、电焊工程及高空作业，经常承接水电装修、厂房铁棚焊接工程。结合鼎湖区华昊铁艺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工程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能认定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陈汉芬在鼎湖区华昊铁艺工程部从事电工、电焊等安装工作，参照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安装业61621元/年”计算陈汉芬的误工费比较合理。治疗医院出院时建议陈汉芬休息一个月，治疗医院于2016年9月22日门诊建议陈汉芬继续休息一个月，结合陈汉芬的伤情和出院后十三次到治疗医院门诊复诊的事实，对陈汉芬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主张，可予支持。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陈汉芬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故误工时间为2016年4月7日至同年11月8日，共计216天。误工费为36466.13元（61621元/年÷365×216）。5.残疾赔偿金。对陈汉芬的九级伤残等级予以确定。依据陈汉芬提供的两个特种作业操作证、鼎湖区华昊铁艺工程部出具的证明、肇庆市××湖区莲花镇布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对陈汉芬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工作以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陈汉芬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20771.60元。6.评残鉴定费。陈汉芬主张因重新评残鉴定支出评残鉴定费2500元，有其提供的支出发票证实，可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陈汉芬的伤残程度和在本次事故中责任大小，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8.交通费。陈汉芬因本次事故住院、门诊治疗支出交通费用当属合理，但未提供交通费的有效凭据，结合陈汉芬住址和就诊医院的距离以及就诊次数，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汉芬主张被扶养人有其母亲谢亚妹，其提供了谢亚妹的身份证、户口本、鼎湖××××镇布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谢亚妹于1940年2月1日出生，由包括陈汉芬在内的三名子女扶养，对陈汉芬诉请谢亚妹是其被扶养人的主张予以支持。陈汉芬主张被扶养人有其妻子黄文华，其提供了黄文华的身份证、结婚证、残疾人证以及鼎湖××××镇残疾人联合会、鼎湖××××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鼎湖××××镇布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予以证实，主张黄文华没有劳动能力和由陈汉芬抚养。《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规定视力残疾是指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双眼视力障碍或视野缩小，通过各种药物、手术及其他疗法而不能恢复视功能者（或暂时不能通过上述疗法恢复视功能者），以致不能进行一般人所能从事的工作、学习或其他活动；结合黄文华在鼎湖××××镇布基村委会居住、生活的事实，对陈汉芬诉请黄文华是其被扶养人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两被扶养人为农村居民的事实，对陈汉芬诉请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43.20元/年计算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陈汉芬的伤残等级，本案中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220.60元（11103元/年×20%）。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41232.60元（11103元/年×20%×5年+10043.20元/年×15年×20%）。10.后续治疗费。本次事故导致陈汉芬左额面部片状瘢痕形成、左上中切牙和右上中切牙缺失、左肱骨内固定物存留是事实，其主张瘢痕整复治疗费13500元、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医疗费10000元和义齿安装费用18000元，有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故后续治疗费为41500元。
综上，陈汉芬的损失为医疗费8581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36466.13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0元、评残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32.60元、后续治疗费41500元，合计358849.26元。对陈汉芬的损失，由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评残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36466.13元、残疾赔偿金51673.87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医疗费7581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残疾赔偿金69097.73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32.60元、后续治疗费41500元，合计238849.26元，由罗亮承担70%即167194.48元，陈汉芬承担30%即71654.78元。对罗亮承担的上述167194.48元，由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陈汉芬120000元和167194.48元，合计287194.48元；因罗亮已先行为陈汉芬垫付了医疗费58788.68元，相对于罗亮先行代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支付58788.68元给陈汉芬，故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还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汉芬228405.80元。对罗亮已垫付的医疗费58788.68元和鼎湖供电局支付的粤Ｈ×××××号车辆的维修费，本案中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28405.80元给陈汉芬；二、驳回陈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汉芬与黄文华生育一子陈振兴，在读大学，黄文华并无其他扶养人。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对陈汉芬的妻子黄文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汉芬的后续治疗费中的瘢痕修复费应否支持。
关于陈汉芬的妻子黄文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黄文华持有证号为44082219710212462513的残疾人证，为视力（低）的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叁级。根据陈汉芬一审提交的由肇庆市××湖区莲花镇布基村民委员会、肇庆市××湖区莲花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肇庆市××湖区莲花镇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黄文华由于左眼残疾、右眼近视，不能进行一般人所能从事的工作、学习或其他活动，多年来并未外出工作，且陈汉芬与黄文华育有一子尚在读大学，黄文华无其他扶养人，黄文华一直由陈汉芬扶养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文华丧失劳动能力，为陈汉芬的被扶养人，并计算黄文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不应计算黄文华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没有举示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汉芬的瘢痕修复费13500元本案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陈汉芬面部片状瘢痕形成、需瘢痕整复术，整复治疗费用13500元。该费用是经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判决依照上述规定支持陈汉芬的瘢痕修复费135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陈汉芬的瘢痕修复费13500元应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应处理的上诉请求，是未全面正确理解上述司法解释第19条中“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其该上诉请求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和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08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晓云
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