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舜南路爱佳综合楼101、202、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5214K。负责人：宣义俊，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宝，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开，男，1963年05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有芬，女，1965年07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琴，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政，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建，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赵庙搬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赵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1520606E（1-1）。法定代表人：韩振志，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东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合淮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N5RC849。法定代表人：朱力争，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团结东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057001338L（1-1）。负责人：范存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开、肖有芬、张政、贾文建、太和县赵庙搬运公司（以下简称赵庙公司）、淮南东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太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淮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李永开、肖友芬6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安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关于不和指定主车相连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对被保险人和第三者都不公平。挂车和主车皖0226**相连并没有加大风险，本案中的主车检验合格。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本身也是格式条款，投保单并不能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二、即使华安财保太和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其应当承担的部分也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只能由被保险人承担。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也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条款同样有效。因此，华安保险公司应当按比例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或由被保险人承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6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最髙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第一，受害人李兵驾驶的电动车是机动车辆。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无故不委托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第二，事故发生时，皖Ｄ×××××和皖Ｋ×××××车己停止，是李兵自行撞上停止的汽车，李兵的过错大于贾文建的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第三、根据保险条款，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承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最高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髙，最髙不超过15000元。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李兵负事故同等责任，且事故发生时，皖Ｄ×××××和皖Ｋ×××××车己停止，是李兵自行撞上停止的汽车，李兵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南昌中院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超过1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永开、肖有芬辩称，1、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关于商业三者险我方认为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由主车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保险条款作为证据证明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如何承担责任，也没有证据证明同等责任应承担责任比例的证据，并且即使提供了保险条款的证据，其保险条款不能违抗法律规定，按照相应法律规定，机动车应承担主要责任，保险条款也没有单独说明责任比例情况，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于法有据的。3、我们认为一审判决3万元精神抚慰金是不高的，按照最高院的指示相关赔偿3万元是合理的，按照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主要责任还是在机动车，所以我们认为是不高的。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辩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涉及的特别约定条款是针对特定车辆在格式条款之外的特别约定，是协商的产物不是格式条款。既然是协商的产物，必然不存在明确说明的过程。我们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已经达到了正常的书面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并且投保人对于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已经声明完全知晓并认可保险人的说明。本案中保险车辆未按照条款约定与特定牵引车连接使用，实际上是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以我公司的拒赔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也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其他的上诉请求，不针对我公司，不发表意见。肖有芬、李永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贾文建、张政、东鑫公司、赵庙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04526.96元；2、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凌晨1时许，受害人李兵驾驶“利捷”牌两轮电动车后载李鑫鑫沿南昌县富山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富山中大道858号斜对面和天下食府路段时与前方停在公路北边的（头西尾东）被告贾文建驾驶的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鑫鑫受伤、李兵经武警江西总队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抢救费用为1476.43元。2016年7月4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2016]第Z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形成的原因是：被告贾文建夜间驾驶货箱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在禁止停放路段临时停放，并且没有开启示廓灯，妨碍了正常车辆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李兵驾驶非机动车经事发路段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后载十二周岁以上的成年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双方过错作用相当。认定贾文建、李兵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鑫鑫无责任。2016年6月7日，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兵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腹部损伤而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李兵（身份证号：）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直系亲属有原告李永开（父亲）、原告肖有芬（母亲）、李园园（姐）、李雪（妹）。原告李永开目前在福建服刑。庭审后原告肖有芬到公安机关补办了身份证件，其姓名由起诉时的“肖友芬”变更为“肖有芬”。2017年4月12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物检字第SZ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肖有芬与死者李兵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肖有芬是死者李兵的生物学母亲”。一审法院再查明，被告张政系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Ｋ×××××车的实际车主，被告贾文建系其雇佣的司机。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车主为被告东鑫公司，于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和8万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以上险种保险期内。皖Ｋ×××××车的挂靠车主为被告太和公司，于被告华安财保太和公司保有2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该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4、本保单项下保险标的的挂车（车牌号：皖Ｋ×××××）与主车（车牌号：皖Ｋ×××××）连接使用，如非连接使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被告赵庙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给付原告1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另一被侵权人李鑫鑫已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的电动车是否为非机动车进行鉴定，经本院询问，各方均不清楚该电动车现在何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受害者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是城镇存有争议，为此原告提交有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场地租赁合同、租场地押金及证人证言，证明受害者在城镇居住及以城镇收入为来源的事实。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和被告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工作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且工作时间不到两个月，居住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场地租赁合同是复印件，公司的印章是后盖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主挂车非连接使用拒赔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2、根据现有的证据如何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华安财保太和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经明确约定“本保单项下保险标的的挂车（车牌号：皖Ｋ×××××）与主车（车牌号：皖Ｋ×××××）连接使用，如非连接使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被告赵庙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被告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挂车未与指定的主车连接使用其赔偿风险是不一样的，故对被告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保险拒赔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原告未提供受害人李兵发生交通事故时连续满一年的银行卡工资清单或工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或个人所得税凭证或城镇社保凭证等，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李兵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现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诉请的陈述意见，本院可以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凭票据确认为1476.43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江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22780元（11139元/年×20年）；3、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本案案情酌定为30000元；4、本案中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本院酌定共计为6000元；5、丧葬费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6068.5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未提供相应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过高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皖Ｋ×××××车的商业险在本案中不予赔偿，其发生交通事故时与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连接使用，故将其与主车视为一体，由主车在其保险范围内予以承担。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86324.93元，由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按原告和另案被侵权人李鑫鑫的损失比例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9476.43元（医疗费限额1476.43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8000元）。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的电动车是否为非机动车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均不能提供鉴定申请的标的物，由此在程序上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另一方面，对于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属于交通管理部门行政管理范畴之内，不属于民事案件中司法鉴定的项目。同时，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该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车辆，故本院对于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提出异议，未提供任何据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二)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一方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按照下列规定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由此，对于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按照60%比例由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18109.10元。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共计207585.53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偿197585.53元。被告赵庙公司与挂靠方约定的“因车辆产生的所有责任都与公司无关，由实际运营人承担”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的赔偿款足以赔付原告的损失，故被告贾文建、张政、东鑫公司、赵庙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永开、肖有芬机动车交通事故各项赔偿款197585.53元。二、驳回原告李永开、肖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8元，由原告李永开、肖有芬负担3100元，由被告张政负担4268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提供了一份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第22条和第12条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我方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肖有芬、李永开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因为是复印件有异议，而且该证据本应在一审提交，这不属于新证据，故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因为合同约定不能对抗法规，没有区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情形，条款22条是与本案无关的条款，主挂车连接一体，发生事故时应视为主车出事故，主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事故中对死者家属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准确？对于焦点1、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李兵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并申请了鉴定，但因各方均不能提供鉴定申请的标的物，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另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属于交通管理部门行政管理范畴之内，不属于民事案件中司法鉴定的项目，且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该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车辆，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不足赔偿部分，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对赔偿比例提起的上诉，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的赔偿金额，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上诉认为，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共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太和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经明确约定“本保单项下保险标的的挂车（车牌号：皖Ｋ×××××）与主车（车牌号：皖Ｋ×××××）连接使用，如非连接使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投保人赵庙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华安财保太和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该投保单是格式合同，没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若华安财保太和公司不承担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该部分责任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应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精神抚慰金一审确定为3万元，是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淮南公司上诉要求调减为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吴红龙审判员 彭保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霖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