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4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东昌小区24号楼西侧新地号街道。
法定代表人：曾兆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市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永吉大街1-2-26。
法定代表人：沈雁，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关长吉，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一审被告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铁建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雁，一审被告铁建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铁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汇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本案事实背景予以全面审查。1.《委托购房协议书》是《合作协议书》的一部分，在双方《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合作项目尚未全部开发完成并且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汇丰公司无权以《委托购房协议书》要求铁投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根据《委托购房协议书》第四条关于800万元款项的约定，双方明确了铁投公司支付委托购房款方式为给付工程款，故800万元预付工程款的性质为投入的工程款。3.铁投公司对合作开发项目已投入相应资金，因合作开发项目尚未完成且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汇丰公司主张的购房款数额应当考虑铁投公司已经实际投入的建设成本，以及一期已建设完成房屋的应分而未分利润。因汇丰公司并未提交盈亏情况的账目，故该利润均无法体现，应审查该利润数额。（二）一审未予准许铁投公司鉴定申请，程序违法。铁投公司为国有企业，汇丰公司关于支付委托购房款的请求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故铁投公司申请对双方投资情况及合作开发项目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被上诉人汇丰公司二审辩称：双方签订两份协议，铁投公司要求一起结算，属于不合理要求。《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尚在进行中，合作尚未完毕，不应一起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铁建办二审述称：对于一审判决铁建办不承担责任无异议，没有其他意见。
本案汇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铁投公司、铁建办返还欠款合计14379650元；2.判令铁投公司、铁建办支付利息损失5637370.02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铁投公司、铁建办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铁投公司、铁建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8月18日，铁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汇丰公司签订了《委托购房协议书》，就铁投公司委托汇丰公司购买动迁用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建设城际铁路动迁用房14591平方米，购房价格为每平方米1850元，总价款2699万元；2.动迁户的详细安置明细表附后；3.开工日期2008年8月18日，竣工日期2009年10月，11月份入住；4.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工程款800万元，剩余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期付；5.工程竣工后按建设部的质量标准验收。同日，铁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汇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就联合开发房地产住宅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地点：吉林市和平路城际铁路回迁区改造项目用地。二、该项目占地面积约65000平方米，可开发面积约10万平方米，享受吉林市棚户区改造政策。三、投资方式：该项目总投资约15500万元，其中地上附着物价值人民币2000万元，建筑成本约8500万元，其他约5000万元（含前期配套、后期配套、税金）。四、利润分成：该项目甲、乙双方各投资50%。待成本收回后，按利润各分得50%。甲、乙双方按工程的进度分步投入资金。五、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该地块的购买，并配合乙方进行动迁和前期手续的办理，提供相应的手续和相关资料，并承担相应工作。乙方负责工程建设和房屋销售等管理工作，并配合甲方做好相关方面的工作。六、其他事宜：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根据实际的变化另行商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最终在甲方处盖章的为铁建办，时任铁投公司和铁建办的法定代表人孙良彦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3月20日，经吉林市吉珲客运专线项目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确认，汇丰公司共向铁投公司交付回迁房的面积为8079平方米。根据《委托购房协议书》的约定，铁投公司应支付购房款的价格为14946150元（8079平方米×1850元/平方米），以及经汇丰公司与铁投公司确认，交付车库45个，最终协商价格为8万/个，铁投公司应支付的车库款为360万元。经计算，铁投公司共应向汇丰公司支付购房款18546150元。涉案房屋交由铁投公司后，铁建办从2010年2月至3月办理了入住手续。铁投公司出具的铁建办的财务账目记载，自2008年10月至2014年12月，铁投公司、汇丰公司通过铁建办的账户进行的款项往来共有14笔，其中，铁投公司向汇丰公司付款9笔（共计25716500元），汇丰公司向铁投公司付款5笔（共计21497260元）。现汇丰公司与铁投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产生争议。另查明：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6月5日印发《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调整领导小组成员等事宜的请示》[吉市铁办请（2015）23号]，该请示第三项为明晰工作职能，移交直接参与具体操作项目。依据市编委确定的工作职责，按照政企分开原则，铁建办拟将曾经直接参与具体操作的项目及相关事宜移交给铁投公司负责。相关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的资产、资料等同时移交（移交项目明细附后）。2015年7月14日，铁建办与铁投公司签署了交接单，按照政企分开的原则，依据市编委确定的工作职责和相关市领导批示意见，铁建办将曾经直接参与具体操作的项目及相关事宜移交给铁投公司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18日，铁投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的《委托购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日，由铁建办加盖公章的与汇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结合铁建办与铁投公司在2015年7月14日按照吉林市政府意见进行项目交接的情况，可以认定该《合作协议书》亦为铁投公司与汇丰公司间达成的合作合意，该协议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委托购房协议书》是否为《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如《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是互相独立的两份合同，铁投公司与汇丰公司基于《委托协议书》的款项支付情况；汇丰公司主张基于《委托购房协议书》向铁投公司返还455万元购房款的主张是否成立；汇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铁建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的关系问题。铁投公司主张《委托购房协议书》是《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不能成立，一是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同一日，签订顺序无法确定；二是《委托购房协议书》中没有涉及双方已签订《合作协议书》或者有关双方合作的内容和字样；三是从两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判断出两份协议书的独立性。《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购买动迁用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联合开发房地产住宅项目达成如下协议：……”四是铁投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铁投公司与汇丰公司基于《委托购房协议书》的款项支付情况。铁投公司在2008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共向汇丰公司汇款9笔，其中，有4笔款项（入账时间为2009年5月400万元、2009年5月144.65万元、2009年6月27万元、2009年9月300万元），合计金额为871.65万元，汇丰公司自认该款项系铁投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本院予以确认。另5笔款项，除入账时间为2008年10月的250万元系直接汇入汇丰公司以外，剩余4笔款项中，入账时间2008年5月系汇给案外人孙富有的收购土地、房屋款350万元，2008年11月系汇给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回迁安置买地款800万元，2009年12月系汇给吉林冶建公司的补偿款200万元，2011年1月系汇给吉林冶建公司的补偿款100万元，现汇丰公司主张上述4笔款项系铁投公司就双方联合开发房地产住宅项目的投资款，结合款项用途，以及《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铁投公司负责该地块的购买工作等内容，能够确认该4笔款项是铁投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支付的款项。关于2008年10月的250万元款项，汇丰公司提交了2009年4月30日，铁投公司与案外人孙富有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铁投公司同意将汇丰家园1号楼交由孙富有开发建设，工程竣工后，2000平方米住宅交给铁投公司抵顶该楼房土地费用及各项建设前期费用，剩余住宅铁投公司以1600元/平方米购买。汇丰公司同时提交了2009年7月2日，汇丰公司与孙富有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孙富有将1号楼的房屋产权及经营建设权转让给汇丰公司。对此，铁投公司予以认可，并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铁投公司已经接收了合同约定应给付铁投公司的1932.40平方米住宅。对250万元款项的用途，汇丰公司作出说明，包含了铁投公司按照其与孙富有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1号楼土地费用及各项建设前期费用（含土地出让金、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城市消防设施建设费、规划设计费等），以及铁投公司代孙富有支付的挂靠管理费和铁投公司以1600元/平方米另行购买汇丰家园小区900平方米住宅的购房费用。因铁投公司对汇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认为，在汇丰公司已在本案中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因该250万元涉及到1号楼的相关建设款项，而该楼系铁投公司交由案外人孙富有开发建设的，是否包含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内，以及是否应对1号楼的工程建设及投入情况进行工程造价或审计确认，均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并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该院对铁投公司支付购房款871.65万元予以确认。三、关于汇丰公司主张基于《委托购房协议书》向铁投公司返还455万元购房款的问题。因庭前组织铁投公司与汇丰公司进行对账过程中，铁投公司对汇丰公司的该主张没有异议，现铁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又主张该款项并非汇丰公司返还的购房款，但是对于该455万元款项的用途其并没有进一步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现铁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455万元款项的用途或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院对汇丰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基于《委托购房协议书》，铁投公司已支付购房款416.65万元（871.65万元－455万元），未付购房款14379650元（18546150元－416.65万元）。四、关于汇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自涉案房屋于2010年2月至3月办理入住手续以来，铁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汇丰公司主张以铁投公司未付购房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铁建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汇丰公司对铁建办提交的2015年7月14日铁建办与铁投公司签署的交接单没有异议，故铁建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购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铁投公司向汇丰公司给付购房款14379650元及利息损失（以143796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21元，由铁投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中关于铁投公司向汇丰公司汇款9笔，汇丰公司向铁投公司汇款5笔的数额，以及其中涉及到案外人吉林冶建公司、孙富有、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款项性质并无异议，争议主要体现在两份合同的关系以及引发的铁投公司汇给汇丰公司800万元的性质问题。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的关系以及铁投公司汇给汇丰公司80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
铁投公司的核心主张为：《委托购房协议书》属《合作协议书》的一部分，《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购房事项为双方总体合作的履行内容，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开发项目尚未整体结算的情况下，不应单独对购房款予以支付，即使支付，亦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利润分配原则查清该部分铁投公司应得利润后再行给付，因此，800万元属于总体合作的投资款。汇丰公司则主张：《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分别属于独立合同，应按合同分别履行，总体开发项目结算与否并非是铁投公司拒绝给付购房款的理由，800万元属于铁投公司应单独给付的购房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以下理由，本院认定，《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本案中应分别履行，铁投公司已汇款800万元款项属于《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款。
（一）从签约时间看。《委托购房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均为2008年8月18日，在已有《合作协议书》合作总体框架的情况下，如双方认定《委托购房协议书》属于《合作协议书》的部分合同，则双方可在《合作协议书》中将委托购房事宜予以约定或在《合作协议书》明示《委托购房协议书》为其一部分。相反，双方实际采取了单独签订《委托购房协议书》的形式，单独约定委托购房的履行方式，在无前述内容涵盖或明示包含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于委托购房事项作出专门约定，亦应对两份合同分别履行。
（二）从合同内容上看。如前所述，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一致，故应审查各自合同内容，以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包含关系。
1.两份合同的性质存在差异。《委托购房协议书》中，双方在形式上可能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以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体现为“委托”、“购房”；《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在形式上可能存在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体现为“联合开发”，即双方均有投入均参与分配利润。
2.两份合同履行标的存在差异。根据当事人自认，《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标的为两栋回迁楼，面积较小，总计14591平方米（后实际履行8079平方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标的共有23栋楼，总计10万平方米，除回迁楼外，另有大量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在市场交易层面，回迁楼与商品楼存在着价格、用途、手续等明显差别，标的物上该差别导致双方履行两份合同时，可能产生不同的合同权利和义务。
3.两份合同履行时间存在差异。经审查，《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08年8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10月，时间跨度小，履行周期短；《合作协议书》未约定具体竣工时间，其按照工程进度时间掌握，周期较长。
4.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存在差异。《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每平米单价明确、总价款明确，首付款800万元时间明确；《合作协议书》仅笼统估算建设成本，以及双方分配利润的总体原则，付款时间也仅约定按工程进度确定。
（三）从合同履行情况上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委托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两栋楼房，现已建成，并自2010年2月起即已交付使用，其完全已具备结算、给付价款的履行条件；《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开发项目，现仍有相当部分未建成、未交付，未结算，不具备履行条件。因此，在铁投公司已占有《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标的楼房多年的情况下，铁投公司以800万元款项为双方总体合作项目投资款为由，拒绝给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及双方合同约定。另外，双方除对于800万元的性质主张不一致，对于汇丰公司汇给铁投公司455万元的性质亦不相同。汇丰公司主张，该款是双方原确定委托购房14591平方米后实际履行8079平方米导致的退款；铁投公司主张该款性质不明确，该主张隐含有该款属《合作协议书》分配利润之意。经审查，汇丰公司所汇回款项数额与双方原计划与实际履行的面积差额基本可以相互印证，其主张具有客观合理性。铁投公司否定该款购房款性质，但其关于该款为利润的观点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待成本收回后，按利润各分得50%”的利润分配原则相悖。因此，从合同履行情况上看，铁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另外，铁投公司关于鉴定、审计程序的上诉主张，该主张应建立在认定购房款在总体项目结算的基础上，并以否定《委托购房协议书》独立性为前提，因该前提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程序请求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21元，由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伟明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姜小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