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文书拟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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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民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
负责人吕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安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奇雄、胡海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云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
负责人孔某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3）绍钱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胡某戊于2014年1月27日死亡，其继承人分别为本案当事人胡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及其女儿胡某已，胡某已自愿放弃继承及参加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胡某丙驾驶浙D×××××二轮摩托车途经杨绍线6KM＋750M绍兴县钱清镇煤气公司附近，适遇同向前方王某某驾驶的浙D×××××重型普通货车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超越同向前方胡某丁驾驶的浙D×××××二轮摩托车，胡某丙驾车从前方二车之间超越前车过程中，与胡某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擦碰并倒地，又与王某某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发生擦碰并被辗压，造成胡某丙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某丙与王某某负同责，胡某丁无责任。另查明，王某某将其所有的浙D×××××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同时有投保不计免赔险。胡某丁将浙D×××××车投保交强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处，限额12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均在上述两车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某某已赔付给原告10万元。胡某某、胡某戊育有胡某丙、胡某已两子女，黄某某与胡某丙系夫妻关系，育有胡某甲、胡某乙两子女。胡某丙长期从事油漆工作，事发前在绍兴县杨汛桥恒兴机电经营部上班。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胡某丙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清楚，五原告作为胡某丙的继承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其合理部分的赔偿费用，该院予以支持。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本案交通事故中胡某丙与王某某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二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三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20%。关于焦点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某丙驾驶机动车在遇前车正在超车的情况下，从二车之间超车……王某某驾驶一辆载物长度超出车厢的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超越前车，并在超车过程中观察防范不足，临危措施不及……胡某丙、王某某各自的交通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该事故认定书阐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据此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王某某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胡某丙应负主要责任，但其既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复核，又未在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交的由绍兴县稽东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22日和绍兴县稽东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6日联合出具的证明载明“胡某丙为油漆工，常年在外做装潢油漆工作……其赚取的收入为全家的主要生活来源”，证人胡某庚陈述“我们村里人大多数年青人都在外打工的，逢年过节回家会碰到会聊起……胡某丙的主业是油漆工”，证人何某陈述“胡某丙长期在外打工的……以前做油漆，包也包的。出事前卖电瓶车”，证人朱某陈述“以前胡某丙给我干过活……在2012年6月27日到2012年10月16日，主要做做管道、油漆”，证人叶某陈述“胡某丙从去年10月17日到今年2月7日给我家干过活……胡某丙帮我叫人，一起来装修，主要从事油漆”，上述证据形成锁链，可以证明胡某丙外出打工长期从事油漆工作的事实。日期为2013年2月12日的《劳动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胡某辛）、工资单、证人胡某辛陈述“2013年2月12日开始来上班的，之前胡某丙一直在外做油漆……经营部是我儿子管理的，合同是胡某丙与我儿子签订的”，证人徐某陈述“我与胡某丙是同事关系，今年二月来上班的，其是搞后勤的”，上述证据亦形成锁链，可以证明2013年2月12日至事发前胡某丙在绍兴县杨汛桥恒兴机电经营部工作的事实。故该院认为，胡某丙虽系农村居民，但该案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油漆、后勤工作，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至于五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胡某某、胡某戊、胡某甲、胡某乙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证明生活在城镇依据不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的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20%以上”，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其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且特别约定受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束，上述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免赔事由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事项，保险人仅需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提示即可，无需进行说明。关于提示义务的履行，保险公司陈述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由王某某妻子签名，已就上述条款对其尽到提示义务，但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投保单落款系王某某妻子的笔迹，经该院释明亦未申请鉴定，即使投保单由王某某妻子签名，保险人也只是向王某某妻子提示免责条款，而不是向王某某本人提示，其妻子签名的效力不及于投保人声明一栏，同时保险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人以其他方式对王某某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述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的免赔条款对王某某不产生效力，因此根据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本应由投保人就违反安全装载而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因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损失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该院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20%之辩称，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医疗费为476元、死亡赔偿金为691000元、丧葬费为20044元、误工费和交通费该院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的意见以1000元、500元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胡某戊未满60周岁不予支持，其余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328元，车辆修理费为3900元、施救费和停车费为300元、评估费为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胡某丙正值壮年，又为家中长子，其死亡造成五原告精神上痛苦较深，酌情确定为40000元，食宿费、手机、衣服等财产损失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合计920698元。上述损失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3.3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100元，合计11143.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32.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2000元，合计112432.7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要求王某某赔偿，对此王某某认为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但依据不足，故由王某某赔偿；其余损失757122元，因胡某丙与王某某各自驾驶机动车且负事故同等责任，故王某某承担50%即378561元。王某某应承担部分中的评估费75元（150＊50%），其自愿赔偿，该院予以准许。余款3784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某应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合计人民币40075元，已赔付1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给原告胡某某、胡某戊、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112432.7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3784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90918.70元，在履行义务时，将其中的430993.70元支付给原告，将59925元支付给被告王某某；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给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合计人民币11143.3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766元（缓交），减半收取53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8403元，由原告负担2403元，被告王某某负担6000元。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应当扣减199980元。法律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户籍证明确定，农业户籍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也以居住地为认定原则，同时需满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以居住地获得非农收入为主要来源。法律规定需两个条件同时满足，也明确规定了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第一，在居住条件上，本案仅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未提供租住协议加以佐证，不存在连续居住的情况，本案被上诉人未证明死者连续居住于城镇，不满足居住条件。第二，收入来源上，法律明确规定需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证明、工资收入清单、或银行转帐明细、完税证明及其他正式的能够确认劳动关系和非农收入的证据加以证实。但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凭邻居证人证言不能充分有效证明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王某某违反安全装载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享有20%的免赔率，结合被上诉人合理损失应扣减36778.6元。第一，上诉人已尽了说明义务。《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第11条、第13条对“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的标准、免责条款的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进行了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的约定免赔的只要尽到解释二第11条规定即生效，而是否在投保单上签字是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投保单，以“被保险人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未尽到提示义务”作为认定免赔条款不生效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更不能要求保险人对投保单上是否签名负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第二，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上诉人在保险单中间专门设置一栏“特别约定”，以打印字体明确记载了约定免赔清单，能够明确辨认并引起注意，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证明标准。第三，法律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保险单、投保单、以及其他所有凭证，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单和投保单上或者所有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所有凭证上都在载明该免赔事项”属错误适用法律。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及劳动合同、工资单、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死者胡某丙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从事油漆、后勤工作，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且在城市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的20%的免赔责任，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某间关系，与其他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某某答辩称：死亡赔偿金是否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请法庭依法核定。但上诉人主张的20%的免赔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保险单副本各一份、王某某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要求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提醒义务。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质证认为与四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王某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没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的特别约定不是特别约定，而是普通的格式化条款，上诉人未收到任何保险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均已提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王某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查明，在上诉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胡某丙母亲胡某戊于2014年1月27日死亡，其继承人为丈夫胡某某、女儿胡某已，代位继承人孙女胡某甲、孙子胡某乙。胡某已自愿放弃继承及参加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胡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当；二、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是否享有20%的免赔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之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按农村标准抑或是城镇标准的问题。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看，绍兴县稽东镇某村民委员会、绍兴县稽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人胡某庚、何某、朱某、叶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外出打工并从事油漆工作；而据《劳动合同》、工资单、证人胡某辛、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受害人自2013年2月起在绍兴县杨汛桥恒兴机电经营部工作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应属正当。而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看，系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故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范围为因受害人死亡而丧失的未来可得利益，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受害人生前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更符合立法本意。
对于争议焦点二之上诉人可否主张20%的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负有提示义务与说明义务。提示义务为保险人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而说明义务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对于是否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与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已尽了提示义务，但相应举证责任亦应由上诉人负担。从本案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正本）看，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王某某”签字，即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王某某，故相应免责事项应向王某某作出明确提示与说明，但在原审中保险人已认可该签字并非王某某本人所签，故本院难以认定其已履行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20%的免赔责任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受害人母亲胡某戊在上诉期间死亡，基于原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赔偿数额中不包含胡某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故相应赔偿数额不发生变化，但在判决内容中予以变动。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3）绍钱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王某某应赔偿给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合计人民币40075元，已赔付1000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给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112432.7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给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3784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90918.70元，在履行义务时，将其中的430993.7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将59925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王某某；
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甲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给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合计人民币11143.3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四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6元（缓交），减半收取53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8403元，由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负担2403元，被上诉人王某某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胡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于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振宇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王 翠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