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洪山张民初字第00221号
原告：张建华，无职业。
原告：冯运芝，无职业。
上列2原告委托代理人：郑萍、王卫红，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刘红明，自由职业。
被告：邓丽萍，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晓军，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124号。
负责人：王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费雪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建华、冯运芝诉被告刘红明、邓丽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顾青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建华、冯运芝的委托代理人郑萍、王卫红，被告刘红明，被告邓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雪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华、冯运芝诉称：2015年5月23日13时50分许，被告刘红明驾驶鄂E×××××号小客车，行驶至武汉市洪山区文馨街金地小学前路段，遇张某驾驶武汉C31288号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重伤。张某受伤后被送至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疗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腹腔脏器破裂，后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日死亡。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红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邓丽萍为鄂E×××××号小客车的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原告张建华、冯运芝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红明、邓丽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16054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张建华、冯运芝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被告刘红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证据二、医疗费单据，证明张某抢救期间花费治疗费用107668.63元。
证据三、法医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证明此次事故直接导致张某死亡。
证据四、学生证，证明张某为汉口学院2011级在校大学生。
证据五、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二人、张彦委、张开国误工损失。
证据六、住宿票据。证明原告及亲属由河南赶往武汉处理事故，原告至今仍滞留武汉租住，其中保留的部分住宿费用票据共计7948元。
证据七、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处理事故发生交通费，其中保留的部分票据共计1084元。
证据八、鄂E×××××驾驶人身份证、行驶证、保险单，证明该车车主为第二被告邓丽萍，该车已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邓丽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九、诉讼费、保全费票据，证明诉讼费、保全费2760元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十、鉴定文书，证明被告刘红明属于毒驾。
被告刘红明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我的责任认定过高，认定我无证驾驶和服用违禁药品驾车依据不足，我并非无证驾驶，我取得了驾驶证，也从未接到过驾驶证被注销的书面通知；我并没有吸食毒品，检测结果出现毒品阳性是因为我正在服用治疗头痛的药品；事故发生时，我是靠边正常行驶，而死者张某是越双黄线行驶。我驾驶的车辆已经买了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对车辆的财产保全应当撤销。
被告刘红明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
证据一、驾驶证、情况说明、撤销决定书，证明刘红明一直持有驾驶证，公安机关的注销是不合法的，后来也对注销行为进行了撤销，我驾驶车辆是合法的，不属于无证驾驶。
证据二、CT检查单、病历，证明刘红明一直有××，××的需要。
证据三、信访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一直未向刘红明提供药检报告，我曾上访要求有关部门解决这一问题。
证据四、视频资料，证明事故发生时刘红明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死者张某自己有很大责任。
被告邓丽萍辩称：1、原告诉称的交通事故事实属实，但认定书认定刘红明无证和服用禁用药物是没有依据的，加重了刘红明的事故责任，其仅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被告邓丽萍已为原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3、对方诉请数额过高，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4、鄂E×××××系2015年1月新购车辆，证件齐全，已经购买了保险，邓丽萍知晓刘红明有驾驶证，并多次见过其驾驶证原件，借用时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5、邓丽萍在为车辆买保险时系4S店代办，保险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且并未就保险条款作任何说明，故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免责情形，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邓丽萍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
收据一份，证明被告邓丽萍为张某垫付医疗费18000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确实在我公司投保，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刘红明无证驾驶机动车，服用违禁药品后驾驶机动车，我公司不应负赔偿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
证据一、保险条款1份，证明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刘红明属于无证驾驶，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证据二、车辆保单副本以及投保单，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向被告邓丽萍作了免责声明。
本案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刘红明、邓丽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结论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邓丽萍已垫付18000元；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定户口性质应以户口簿为依据；对证据五中张建华、冯运芝在家务农的证据无异议，对其他材料有异议，村委会无法证明外出务工人员的收入情况；对证据六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住宿费应提供发票，请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七中部分票据无异议，请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邓丽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诉讼费和保全费不应由我方承担；证据十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根据该认定书，被告刘红明属于无证驾驶，我方不承担保险责任；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费用应按通常标准酌情认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九诉讼费和鉴定费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红明吸毒后无证驾车，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原告对被告刘红明提交的证据一中驾驶证和撤销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是复印件，如与原件相符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是在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被告刘红明驾驶证恢复是在事故发生之后，说明责任认定是有依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刘红明患病；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某虽有违章行为，但被告刘红明也确实未尽到注意义务。被告邓丽萍对被告刘红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对被告刘红明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注销状态，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撤销处罚也并未否认其吸毒的事实；对证据二、三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据此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准确的。
原告和被告刘红明对被告邓丽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证据与该公司无关。
原告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条款只能约束投保人；对证据二中保单副本的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被告刘红明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无证驾驶。被告邓丽萍认为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就该条款对邓丽萍作出过任何提示，该条款不对其发生效力；证据二投保单副本中投保人“邓丽萍”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对此作笔迹鉴定。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住宿费用票据因不是正规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处理事故的相关费用本院将酌情认定。被告刘红明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情况说明、撤销决定书只能证明湖北省枝江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6日撤销了对刘红明的社区戒毒决定，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5年6月27日恢复了刘红明的驾驶证，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刘红明提交的证据二CT检查单和病历只能证明刘红明患有××，××所需药物所致，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依被告邓丽萍的申请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投保单副本中投保人“邓丽萍”的签名作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邓丽萍”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以及被告刘红明、邓丽萍均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认为作为送检样本的会计凭证是被告邓丽萍单方提供，无法证明其中的“邓丽萍”确系其本人书写，且超出质证期限才申请鉴定，故对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有异议。对此，经本庭核实，邓丽萍在枝江市鑫泰工艺礼品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会计主管，作为送检样本的会计凭证中的“会计审核”栏内“邓丽萍”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且该凭证册形成时间与本案鉴定材料投保单形成时间接近，本庭认可该凭证册作为本案笔迹鉴定的比对检材，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邓丽萍”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刘红明驾驶鄂E×××××号小客车，沿武汉市洪山区文馨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文馨街金地小学前路段时，遇张某驾驶悬挂武汉C31288（黄牌）两轮电动摩托车载乘案外人胡方沿文馨街由西向东左转弯行驶，小客车前部与两轮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张某及案外人胡方受伤。后张某被送至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抢救，于2015年6月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张某抢救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07668.63元，其中被告邓丽萍垫付18000元。2015年6月26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红明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禁止线指示，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据此认定被告刘红明和死者张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胡方无责任。死者张某家属及被告刘红明均对上述事故认定申请复核，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2015年6月9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委托，对张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并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张某生前系汉口学院2011级在校大学生。原告张建华是张某的父亲，原告冯运芝是张某的母亲。被告邓丽萍是鄂E×××××号小客车的车主。被告邓丽萍是被告刘红明的继母，事故发生时邓丽萍将车辆借给刘红明使用。2014年6月27日，被告邓丽萍委托4S店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经被告邓丽萍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确认其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邓丽萍”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还查明，被告刘红明于2012年4月16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2010年9月10日，枝江市公安局查获刘红明有吸毒的违法行为，对其给予罚款500元的处罚，同时决定对其社区戒毒3年。2013年6月19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根据上述社区戒毒提示，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23号令）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注销了刘红明的驾驶证。本案事故发生时刘红明的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2015年6月26日，枝江市公安局作出撤销社区戒毒决定书，决定撤销对刘红明的社区戒毒决定。2015年6月27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根据枝江市公安局的函告恢复了刘红明的驾驶证。
本院认为，2015年5月23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刘红明驾驶鄂E×××××号小客车，在武汉市洪山区文馨街金地小学前路段与张某驾驶的悬挂武汉C31288（黄牌）两轮电动摩托车相撞，并致张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属实。在该事故中，刘红明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禁止线指示，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被告刘红明和死者张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胡方无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刘红明辩称自己依法取得了驾驶证，也没有吸食毒品，公安机关认定其无证驾驶和服用违禁药品驾车依据不足，但其关于驾驶证合法有效的辩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所需药物所致的辩称意见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张建华、冯运芝系张某的直系亲属，在张某因该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可依法主张权利。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确认，张某抢救期间的医疗费107668.63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年÷2）、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686317.13元。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有部分要求过高，依法应予以酌减。因被告刘红明与死者张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张某应自行承担50%。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1605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据实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亲属张某因与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作为交通事故中鄂E×××××号小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共中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系该交通事故鄂E×××××号小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因被告刘红明在事故发生时有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依据作为保险合同附件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刘红明作为肇事司机应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赔付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83158.57元［（686317.13元-120000元）×50%］。被告邓丽萍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同时也是肇事司机刘红明的继母，其应当知道刘红明没有驾驶资格，还将车辆借给刘红明驾驶并上路行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邓丽萍已为死者张某垫付医疗费18000元，故刘红明实际还应向原告赔偿265158.57元，被告邓丽萍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邓丽萍关于其见过刘红明驾驶证原件，借用时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鉴于邓丽萍与刘红明系继母子关系，其应当知道刘红明曾因吸食毒品被作出社区戒毒决定，并因此被注销了驾驶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邓丽萍关于保险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且未就保险条款作任何说明，投保单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不应免责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虽非邓丽萍本人所签，但邓丽萍在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多次陈述其保险是在购买车辆时由4S店代办，且邓丽萍认可4S店代其投保所形成的保险合同的效力，因此，不能排除该签名是其委托的4S店工作人员所签，故邓丽萍以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主张保险公司不应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使用黑体字标识，并列专章，应视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本院对邓丽萍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建华、冯运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
二、被告刘红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65158.57元；
三、被告邓丽萍对刘红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建华、冯运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0元，由被告刘红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顾 青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