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熠，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合鑫（曹熠之子），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缘（曹熠之女），女，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曹熠，男，基本情况同前。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万华，湖南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以兵，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刚，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因与被上诉人许以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熠及曹熠、曹合鑫、曹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万华，被上诉人许以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曹熠系曹合鑫、曹缘的父亲。2013年10月15日，许以兵驾驶湘LJ18**普通两轮摩托车与曹熠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同向行驶，在S212线永兴县黄泥镇石虎村路段，曹熠摔倒致伤。事故发生后，曹熠在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⑴左锁骨粉碎性骨折；⑵左肩胛骨骨折；⑶脑震荡；⑷多处皮肤擦伤。2013年11月25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曹熠的损伤属十级伤残。
2013年10月29日，永兴县交警队出具永公交证字（2013）第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称：“……在此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均表述对方超越自己的车辆，在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肇事车辆中，经我队办案人员拍照、痕迹勘察，两车并未接触。”“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案，造成交通事故证据灭失，经我队调查，双方当事人未向我队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据，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许以兵在此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永兴县交警队拍照、痕迹勘察、并多次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仍无法查明事故成因，不能确定许以兵驾驶车辆与曹熠摔伤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曹熠主张许以兵应对其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许以兵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但在本案中，曹熠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对曹熠、曹合鑫、曹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有新证据，仍可就该主张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曹熠、曹合鑫、曹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减半收取1325元，由原告曹熠、曹合鑫、曹缘负担。”
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曹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的伤与许以兵驾驶车辆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兴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证明曹熠与许以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已查清本案事故是由许以兵造成，故曹熠受伤与许以兵驾驶摩托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不予采信证人范灵海的证词是错误的，根据证词可知，许以兵在医院时自认需承担责任，后其隐瞒案件事实，系为逃避责任。2、许以兵移动肇事车辆，破坏事故现场，且未及时报警，导致本案关键证据灭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2款规定，许以兵应承担全部责任。3、许以兵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被询问时表明自己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但后来就开始隐瞒事实，否认自身责任，企图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许以兵赔偿曹熠等人117，532.1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以兵负担。
被上诉人许以兵答辩称，其在发现曹熠自行倒地受伤后，及时请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对曹熠进行救治，并为此垫付1000余元的医疗费，是为了践行一个公民的良好道德准则，防止曹熠被路上行驶的车辆造成二次伤害。期间许以兵将其本人摩托车及摔倒的助力车移至公路旁，并非曹熠所说的“破坏现场”，而是为防止阻碍交通。至于报警情况，曹熠摔伤后，并没有完全昏迷丧失意识，当时许以兵曾多次询问其家人联系方式，并拿手机给他要求其报警，但曹熠并未理会，故未及时报警是由曹熠自身造成的。综上，许以兵并未实施侵害与危及曹熠人身安全的行为，许以兵的行为与曹熠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任何作用力和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曹熠申请证人李学芝出庭作证，李学芝陈述称，2013年10月其在永兴县人民医院9楼加26床住院，当时许以兵和其妻子、母亲将曹熠送到本病房相邻床（9楼26床）住院治疗。曹熠到医院时约下午4、5点，有点不清醒，当时未看到曹熠家属。许以兵拿了1000元替曹熠交住院费，许以兵妻子称第二天再来看曹熠，说当天没有带太多钱。曹熠要许以兵留下身份证，许以兵没有留下。曹熠的姐夫来后和许以兵一起去了许以兵家里。
对上述证词，许以兵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是通过旁听许以兵、曹熠谈话内容得知的，而对永兴县方言证人基本听不懂，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实许以兵与曹熠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许以兵二审中当庭认可由其本人及其妻子、母亲共同护送曹熠就医并垫付1000元医药费的事实，故证人李学芝陈述的内容与许以兵二审当庭陈述及许以兵2013年10月17日接受交警队询问时有关其将曹熠送医的陈述相互印证，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李学芝证词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许以兵驾驶湘LJ18**普通两轮摩托车与曹熠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同向行驶，由永兴县城方向沿S212线驶往永兴县金龟镇方向。15时许，当车行至S212线永兴县黄泥镇石虎村路段，曹熠驾车行驶在许以兵左侧，当许以兵驾驶摩托车左转弯驶往永兴县黄泥镇洋冲村方向时，曹熠在许以兵车后方朝左摔倒受伤。曹熠倒地后头面部及左肩部受伤，昏迷几分钟，醒后伤处疼痛不已，右上肢活动受限。120急救车到达后，由许以兵及其妻子、母亲共同护送曹熠至永兴县人民医院紧急救治，并垫付医药费1000元。之后，许以兵电话通知家人将现场摩托车推至路边。事故发生当时，双方均未报警。就医后因双方对医药费如何承担产生争议，曹熠遂在事故发生次日报警。曹熠在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⑴左锁骨粉碎性骨折；⑵左肩胛骨骨折；⑶脑震荡；⑷多处皮肤擦伤。住院期间共花医疗费11675.42元，曹熠自行垫付10，675.42元。2013年11月4日出院医嘱：1、左肩关节功能锻炼；2、休息3个月；3、内固定物拆除时间六个月后，费用约需4千元；4、不适随诊。2013年11月30日，曹熠在永兴县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医药费464.3元。2013年11月25日，曹熠花鉴定费750元自行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2013年10月29日，永兴县交警队出具永公交证字（2013）第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载明：“在此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均表述对方超越自己的车辆，在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肇事车辆中，经我队办案人员拍照、痕迹勘察，两车并未接触。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案，造成交通事故证据灭失，经我队调查，双方当事人向我队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据，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事故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我队对此事故不予认定，请当事人双方收到此证明后向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交警部门组织调解的过程中，许以兵自愿负担5000元医药费，但曹熠不同意。双方因赔偿事项分歧太大，未能达成协议，故曹熠、曹合鑫、曹缘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许以兵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原告曹熠、曹合鑫、曹缘的各项损失共计117，532.15元；2、诉讼费由被告许以兵承担。”
另查明，许以兵驾驶的湘LJ18**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王红兵，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许以兵。二审庭审中，许以兵陈述称该车系其2012年11月左右在摩托车修理厂购买的二手车，无保险。曹熠驾驶的轻便摩托车无牌照。
曹熠系资兴市非农户口，住资兴市东江中路农业银行宿舍。与其妻曾红共育有一子一女，子曹合鑫2003年出生，女曹缘2012年出生。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户籍资料、涉案车辆登记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10月17日永兴县交警队对许以兵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照片、曹熠住院病历资料及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120急救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及损失如何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判断当事人是否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应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加以审查确定。即关键要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否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事件。从该规定可知，车辆是否发生接触，并非构成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承担也不以车辆是否接触为前提条件，只要行为人具有过错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并造成损害后果，就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对双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作出认定，但因双方未及时报警且现场移动，经检验车辆并未接触，无法查清事故成因，而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本院认为，驾驶员驾驶车辆，应当谨慎小心，善尽注意义务。在车辆未接触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经查明事故成因，仍可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前双方驾车同向行驶，曹熠车辆行驶在许以兵车辆左侧，在许以兵驾车左转弯时曹熠驾车倒地受伤。双方车辆虽未接触，但许以兵驾车左转弯时违反注意义务的危险行为与同向曹熠车辆倒地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事故发生在S212线石虎村路段与通往洋冲村道交叉路口附近，当时许以兵驾车左转弯欲驶往洋冲村方向。显然，许以兵驾车左转弯的行为对周围道路环境产生较大危险性，其在左转弯时，应高度注意前后周边车辆通行情况，恪尽安全注意义务，为其他通行车辆预留足够的安全时间及空间，以确保安全驾驶。但许以兵驾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给曹熠车辆造成极大危险因素，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而曹熠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且其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不足，遇前车转弯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倒地，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另一方面，事故发生后曹熠受伤，许以兵未受伤，相较之下许以兵更具备及时报警的时间和能力条件，但其不仅未报警，而且移动事故现场，致交警队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对此，许以兵应承担较大责任；曹熠受伤后并非完全丧失报警能力，其亦有义务报警，对此曹熠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上述两点，本院根据双方驾驶行为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及双方事后未及时报警的条件差异，酌情认定许以兵承担事故60%责任，曹熠自负40%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曹熠、曹合鑫、曹缘的损失主要有：1、医疗费12，139.72元（11，675.42元＋212.5元＋25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3、营养费400元（20元／天×20天）；4、后续治疗费4000元。曹熠出院时，医嘱内固定物拆除时间六个月后，费用约需4000元。故此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费用，依法应予支持；5、护理费1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曹熠住院手术治疗20天，护理费系因就医必然产生的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曹熠未提交有关护理人数的医疗意见，依法计算一人的护理费，即1200元（60元／天×20天）；6、残疾赔偿金60，899.25元。①残疾赔偿金42，638元（21，319元／年×20年×10%）；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8，261.25元［（14，609元／年×8年×10%÷2人）＋（14，609元／年×11年×10%÷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该项损失为：①＋②=60，899.2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司法鉴定费750元。一审中曹熠提交了鉴定费750元的发票，许以兵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9、公证费200元。以上1-4项损失合计17，139.72元，5-9项损失合计68，049.25元，共计85，188.97元。交通费无票据证明，不予支持；曹熠误工属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造成其收入减少，故对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以兵驾驶的摩托车虽登记的所有人为王红兵，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查明的情况及许以兵当庭陈述的内容可知，该车系许以兵于2012年11月从摩托车修配厂购买的二手车，未办理过户手续。而该车检验有效期截至2012年12月8日，许以兵购买时附有有效机动车行驶证，尚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发生事故时，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许以兵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使用者，是法定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故许以兵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曹熠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68，049.25元，合计78，049.25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7139.72元，由许以兵赔偿4283.8元（7139.72元×60%），曹熠自负2855.92元（7139.72元×40%）。许以兵已支付曹熠医疗费1000元，故许以兵共计应赔偿曹熠、曹合鑫、曹缘81，333.05元（78，049.25元＋4283.8元-1000元）。
综上，原判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许以兵赔偿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81，333.0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减半收取1325元，由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负担417元，由被上诉人许以兵负担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上诉人曹熠、曹合鑫、曹缘负担834元，由被上诉人许以兵负担18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到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