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保珍，女，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家升，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芳，女，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孔江庆，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济源市，现羁押河南省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楠楠，男，系孔江庆儿子。再审申请人王保珍因与被申请人任家升、孔凡芳，一审被告孔江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2016）豫96民终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豫96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保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被申请人任家升、孔凡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一审被告孔江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珍再审称，一、二审审理中，其当庭提出了本案涉嫌非法集资，孔江庆已被刑拘的事实，并提出法院可以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而二审法院既没有告知其必须书面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也没有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却认为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任家升、孔凡芳与孔江庆为凑大额钱数以获得高利息，将各自所有的钱集中起来存到了济源中民企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任家升、孔凡芳为了省事，存钱的合同、手续均由孔江庆代为办理，任家升、孔凡芳与孔江庆之间应是代理关系。无论是其提供的“收到条”还是任家升、孔凡芳提供的“欠条”，上面均载明了款项是“理财资金”、“理财款”的字样，说明任家升、孔凡芳对该款的用途是清楚的，但是庭审中任家升、孔凡芳却明确表示不清楚孔江庆将部分款项用于何处，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孔江庆代理任家升、孔凡芳进行理财，截至济源中民企公司出事时（2014年7月）还剩理财资金210000元。2014年9月8日、同年10月23日，任家升、孔凡芳共收到孔江庆134000元，有任家升、孔凡芳出具的“还款条”为证，任家升、孔凡芳称该两笔款项系其与孔江庆之间的其他债务关系，并不是本案涉及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的“欠条”是在任家升过生日当天，任家升收到孔江庆4000元之后出具的，当时孔江庆提出家里还有还款条，且双方还没有最终结算，任家升称之后可以再继续结算，先把当天的收到款结算一下，孔江庆就给任家升出具了206000元的“欠款条”，随后孔江庆因涉嫌非法集资而被刑拘。2015年5月，在任家升他们多次到其家里吵闹情况下，其儿子孔楠楠以茶叶、酒顶账的方式给任家升他们，价值28250元。现仅剩43750元未还；四、本案并不存在利息，因该收到条并未注明有利息，二审却以已作废的两张“收款条”复印件为依据，要求支付利息，显然与事实相违背；五、本案涉及款项即使存在，也不应由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此款项涉嫌非法集资，目前孔江庆已被济源市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其徒刑3年6个月，其认为不应该进行偿还。综上，二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是明显有失公平，与事实相违背，请求依法改判。任家升、孔凡芳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其与孔江庆不是委托理财关系，王保珍称的“理财款”，其不知道孔江庆用于何处，孔江庆也没有说过用于合法的或者违法的理财活动。一审被告孔江庆陈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理财，并且被认定在刑事犯罪中。任家升、孔凡芳通过其一直往济源中民企公司投钱，任家升、孔凡芳明知这不是民间借贷，并且经常参加理财公司的回馈活动（参加宴会、领取礼品）。任家升、孔凡芳还和其以及理财公司人员在2012年—2014年至少参加了三次饭局。二审判决应付利息不当，判定错误，两次换条中已经废除利息，其已经归还孔凡芳130000元，在公司出事后，其也在积极还钱，孔凡芳、任家升对法庭有所隐瞒，134000元没有在210000元中扣除，所以其批注了“换条”，如果134000元与本案无关，请任家升、孔凡芳出具其他借款证据。另外，其在二审审理时称其涉嫌非法集资，但二审没有调查。任家升、孔凡芳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孔江庆、王保珍共同归还206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从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江庆于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分别向孔凡芳、任家升借款4万元、19万元，共计23万元，其中4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6%，19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5%，借款后，孔江庆归还孔凡芳23000元、任家升1000元，共计24000元，后孔江庆于2014年12月24日给孔凡芳、任家升重新出具206000元欠条一张。现206000元借款本金及2014年5月之后的利息未还。另查孔江庆、王保珍于2014年9月1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判决：孔江庆、王保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任家升、孔凡芳206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从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元，公告费260元，由孔江庆、王保珍共同负担。王保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家升、孔凡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5年5月份孔江庆通过以物顶账的方式支付给任家升、孔凡芳28250元。本院二审认为：王保珍上诉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涉嫌非法集资，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任家升、孔凡芳提供的证据有2014年12月24日孔江庆为任家升、孔凡芳出具的欠条，根据该欠条可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孔江庆理应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时间问题，因孔江庆在2014年12月24日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换条”字样，结合任家升、孔凡芳提供的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的收据，可以印证2014年12月24日的欠条系由该两张收据转化而来，该两张收据形成时间处于王保珍和孔江庆婚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王保珍和孔江庆共同偿还。现孔江庆已归还孔凡芳、任家升24000元本金，还剩206000元本金未还，故孔凡芳、任家升要求孔江庆归还206000元本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孔江庆在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的收据中载明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1.5%、1.6%，任家升、孔凡芳在本案中主张按月息1.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5月份孔江庆用以物顶账的方式支付给任家升、孔凡芳2825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任家升、孔凡芳称该部分款项系归还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二人在庭审中认可2014年12月24日的欠条系其二人与孔江庆算总账后出具的，该部分款项归还在后，因此对任家升、孔凡芳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孔江庆与任家升、孔凡芳之间对该28250元的清偿性质并未进行约定，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抵充本案借款利息。双方之间借款总金额为206000元，月息1.5%，每月利息为3090元，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30900元，扣除已经归还的28250元，剩余利息为2650元。至于王保珍上诉称孔江庆分别于2014年9月8日和2014年10月23日还给任家升、孔凡芳13.4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因任家升、孔凡芳对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予以否认，且该两张收到条形成时间系在2014年12月24日的欠条形成之前，因此对王保珍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保珍上诉所称的其一审未收到开庭传票的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7月2日和2015年10月14日两次向王保珍送达开庭传票，王保珍均拒绝签收，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对王保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孔江庆、王保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任家升、孔凡芳（2015）济民一初第05520号民事判决书206000元本金及利息2650元；三、孔江庆、王保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任家升、孔凡芳2015年10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206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任家升、孔凡芳负担50元，由孔江庆、王保珍负担4440元；公告费260元，由孔江庆、王保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经批准缓交至执行中），由王保珍负担。再审期间，王保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孔江庆的罪犯入狱通知书，证明：孔江庆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于2017年6月29日被送往焦南监狱服刑，从而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非民间借贷；2、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第055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仅以收到理财资金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与该案相同，但结果不同。经任家升、孔凡芳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非法集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宗玲与孔江庆或投资公司是否有理财合同，是否经过公安机关查明并未显示，不能说明与本案相同。孔江庆质证称，对证据1、2均无异议。再审认证如下，由于任家升、孔凡芳、孔江庆对王保珍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王保珍再审称任家升、孔凡芳为了省事，存钱的合同、手续均由孔江庆办理，孔江庆将“理财款”以其名义存入济源中民企公司，本案实际上是涉嫌非法集资，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在再审期间王保珍和孔江庆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任家升和孔凡芳提供的2014年12月24日孔江庆给其出具的欠条，该借款的产生是基于孔江庆出具的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收到条转化而来的，任家升、孔凡芳、孔江庆对该欠条转换过程以及欠条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因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的两张收据均发生在孔江庆和王保珍婚姻存续期间，且该笔款项并未在刑事案件认定数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保珍和孔江庆理应偿还，故任家升、孔凡芳要求王保珍、孔江庆共同偿还其欠款206000元本金，理由正当，再审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孔江庆认可2013年3月7日、2014年4月7日收到条载明利息分别为月息1.5%、1.6%，因此，任家升、孔凡芳主张利息按月息1.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96民终532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