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羽，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山，男，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华锋，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原审原告刘俊山与原审被告吕华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灯民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羽，被上诉人刘俊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原审被告吕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俊山一审诉称：2015年7月6日20时20分许，被告吕华锋驾驶×××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灯塔市佟二堡海宁皮革城岔路口处与原告驾驶电动车相接触，造成原告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8日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现原告撤回对吕连生的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1,172元，误工费8,040元，护理费6,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800元，交通费1,180元，复印费40元，衣物损失800元，辅助器具120元，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鉴定费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724元（29,082元×3年×10%），伤残赔偿金58,164元（29,082元×20年×10%），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合计132,982元。
被告吕华锋一审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没意见，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原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应该提供原告及护理人员确实减少工资收入证据。营养费应该有医嘱。交通费过高。衣物损失、电动车修理费应该提供相关证据。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过高，原告67周岁，伤残赔偿金年限为13年，精神抚慰金按照户口性质。复印费、衣物损失、二次手术费没有证据。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合同除外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20时20分许，吕华锋驾驶×××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灯塔市佟二堡海宁皮革城岔路口处与刘俊山驾驶电动车相接触，造成刘俊山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8日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华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过错，刘俊山无事故责任。支付施救费300元，支付停车费42元。事故发生后，刘俊山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左足第2、3跖骨颈骨折。2、左足踇趾远节基底部骨折。3、右足第5跖骨多段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擦伤。由其子刘海英护理，其在佟二堡香港时代广场经营皮装精品店。支付医疗费30,845.10元，支付拐杖费120元，复印病历费4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刘俊山现年66周岁，为灯塔市兴旺绿化销售处工人，月工资1,800元，居住在灯塔市佟二堡镇华都新村小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质证意见记录、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等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于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关于刘俊山请求赔偿以下损失：1、医疗费用31,172元和二次手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审核刘俊山医疗费用30,845元，其在治疗中支付拐杖120元，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与医疗费用一并赔偿。二次手术费属于后续治疗费用，根据医嘱和鉴定机构结论确实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但刘俊山请求二次手术费没有医嘱等意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误工费8,04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达到退休年龄和60周岁以后的，有证据正在工作并因误工发生的损失应给付误工损失赔偿。”刘俊山现66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一直在灯塔市兴旺绿化销售处工作，其为农民，不劳动没有收入，虽然已是退休年龄，还在从事绿化工作，应给付其误工损失，单位证明其月工资1,800元，每天核60元。其误工损失从受伤之日计算至伤残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11月17日，计131天，误工费为7,860元。3、护理费6,272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刘俊山住院期间由其子刘海英护理，其在佟二堡香港时代广场经营皮装精品店，护理费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以下简称“数据”）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128元计算，每天核96.24元，刘俊山住院56天，确定护理人1人，护理费为5,389元。4、交通费1,18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俊山居住灯塔市佟二堡镇，在灯塔住院治疗，护理人需要从佟二堡到灯塔往返，一次交通费14元，其需要护理56天，加之其入院、出院、复查到沈阳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区现行国家党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50元，刘俊山住院56天，伙食补助费为2,800元，请求合理。6、营养费2,8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俊山住院后医嘱禁食水，被评为十级伤残以及其为60周岁以上老年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840元。7、衣物损失800元，刘俊山在事故中身体遭受损害时身穿衣服，鞋损失，受伤时为夏季，身穿衣物单薄，又未提供购买价格证明，一审法院酌定衣物损失400元。8、鉴定费870元，复印费40元赔偿问题，刘俊山为查明伤残程度支付的鉴定费和复印病历等合理，侵权人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发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准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8,724元，精神损害赔偿是结合“数据”中及受害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或者农村居民人纯收入11,191元确定的。刘俊山户籍为灯塔市佟二堡镇徐家台村农业户口，但经常居住地为灯塔市佟二堡镇五区华都新村小区，是灯塔市佟二堡经济特区所在地，已被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小城镇，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计算，根据其伤残等级十级赔偿系数10%，赔偿3年，即8,724元。10、残疾赔偿金58,16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刘俊山伤残等级十级，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标准计算，但60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刘俊山66周岁，根据其伤残赔偿系数10%，赔偿14年，残疾赔偿金为40,714元。11、施救费300元，其因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将肇事车辆施救到事故停车场以备查明事故原因而发生施救费用原告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2、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损失发生时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刘俊山肇事车辆在雅迪电动车售后部修理，产生修理费2,000元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万元内赔偿刘俊山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限额内赔偿刘俊山误工费7,860元，护理费5,3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724元，伤残赔偿金40,714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0,845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辅助器具费120元、营养费840、衣物损失费400元、复印费40元、鉴定费870元、施救费3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100,782元。二、驳回刘俊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元，（已交纳1,062元，应补交1,897元），减半收取1,479元，应收取部分由刘俊山负担7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00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关于刘俊山城镇户口性质和伤残赔偿年限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刘俊山提供的灯塔市佟二堡嘉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非正规介绍信，缺乏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城镇的事实。因此应按被上诉人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性质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再者，刘俊山于1948年5月1日出生，伤残鉴定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其伤残赔偿年限应为13年，原审认定为14年，明显认定错误。结合户口性质，上诉人多承担了伤残赔偿金的精神抚慰金31,532.40元。二、原审关于刘俊山误工费标准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塔市兴旺绿化销售处出具的证明，因缺乏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等必要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其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上诉人多承担赔偿额3,208.19元。三、原审关于刘俊山营养费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志材料中，长期医嘱显示进食情况为普食，其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上诉人赔偿其营养费84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35,580元，上诉费由刘俊山承担。
刘俊山二审答辩认为：一、关于户口性质，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居住。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确实错误，应计为13年，同意放弃2,908.20元，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的计算都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三、关于营养费，有医院长期医嘱，禁食水，后期要补充营养，要求维持一审的数额。
吕华锋二审述称：根据保险法规定，这些都应由保险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刘俊山定残之日年龄为67周岁。
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依法赔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刘俊山户口性质认定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但有证据证明刘俊山与其子刘海英共同居住，居住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俊山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经审理查明，应计为13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7,806.6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营养费840元一节，鉴于刘俊山受伤时年龄较大，支付一定营养费有利于病情恢复，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灯塔市人民法院（2015）灯民初字第0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俊山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俊山误工费7,860元，护理费5,3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724元，伤残赔偿金37,806.6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0,845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辅助器具费120元、营养费840、衣物损失费400元、复印费40元、鉴定费870元、施救费3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97,874.6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9元，减半收取1,479元,由被上诉人刘俊山负担390.4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8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33.60元，被上诉人刘俊山负担5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墅
审判员 毕寒光
审判员 倪红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