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2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华惠海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传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革，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文博。
委托代理人康建军。
委托代理人肖维森，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邑县腾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志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镇，山东诚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三华惠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文博、原审被告平邑县腾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南民初字第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高仁青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迟金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3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玉革，被上诉人康文博的委托代理人康建军、肖维森，原审被告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13年8月16日，康文博在实习期间通过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派遣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2013年12月20日，康文博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因肇事车逃逸（现已逮捕），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在得知后立即安排人员将其送医院抢救并为之垫付9000余元抢救费，同时通知平邑腾飞人力公司负责人到医院。康文博住院期间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与康文博所在的学校共同为其支付大部分治疗费，后来康文博向青岛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2月2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对该委（2014）第167号裁决书不服，认为该裁定书错误，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康文博在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文博、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承担。
康文博在原审中辩称：一、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康文博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接受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按企业的工资分配制度为发放工资；康文博提供的劳动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安排的岗位上工作使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供的生产工具。3、劳务派遣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劳务派遣公司与劳动者已形成劳动关系，即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二、康文博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本案中，康文博既不知晓劳务派遣的事实，更没有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不成立劳务派遣关系。2、康文博的工作岗位是普工，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3、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与康文博无关。即使三方以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也因劳务派遣的终止而导致劳务派遣关系的消灭。因此，康文应自2013年8月16日起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同样构成事实劳动关系。
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康文博是通过职业中介而非劳务派遣方式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2013年8月14日，康文博经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介绍，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应聘并被录用。康文博自2013年8月16日起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制造部从事普工工作，接受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三华惠海电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通灵卡每月为康文博支付工资。2013年12月20日，康文博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至今仍在医院住院治疗。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期间，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及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均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均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2014年2月，康文博因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诉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确认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之间在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青开劳人仲案字（2014）第167号裁决书，确认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根据要求，向甲方（三华惠海公司）派遣劳务人员，其岗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协议期限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10月29日止。原审庭审中，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称康文博系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派遣至其单位工作的派遣员工，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予以否认，称只是将康文博通过职业介绍的方式介绍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在提交康文博的“员工登记表”上，“获取招聘信息途径”一栏写着“腾飞劳务职介服务机构”。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称，《劳务派遣协议》虽然时间签至2013年10月29日止，但到期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称只是代为招聘职工。
再查明，康文博的“员工登记表”中记载康文博的教育及工作经历为：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在青岛黄海学院，专业为计算机。康文博的父亲康建军称，康文博在2013年6月因家庭经济困难开始辍学外出打工挣钱，未办理辍学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关系确认纠纷，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均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之间到底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关系。作如下分析判定：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劳务派遣又称人才派遣、人才租赁、劳动派遣、劳动力租赁，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工订立劳动合同，由派遣劳工向要派企业（实际用工单位）给付劳务，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于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工之间，但劳动力给付的事实则发生于派遣劳工与要派企业（实际用工单位）之间。劳动派遣机构已经不同于职业介绍机构，它成为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
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认定劳务派遣关系成立的条件应为：1、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与康文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双方形成以劳动力派遣为核心的民事合同关系；3、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按照与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派遣康文博到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工作，且康文博知悉上述派遣行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与康文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康文博亦不知道被派遣的事实，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亦否认系劳务派遣，因此劳务派遣最基本的条件缺失，三方并未就劳务派遣达成合意，故本案不构成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主张的劳务派遣关系。
康文博经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的介绍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统一安排下到SMT车间从事普工工作，接受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领取工资，且康文博提供的劳动是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员工登记表”中记载康文博的教育及工作经历以及其辍学与否，康文博是否是学生身份，并不能当然限制其作为普通劳动者加入劳动力群体，成为劳动关系的合格主体。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康文博系黄海学院统一安排到其单位实习的学生，故，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的起止时间，“员工登记表”上明确记载入职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康文博于2013年12月20日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现仍住院治疗，因此，认定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康文博于2013年8月16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三华惠海电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判决：一、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康文博于2013年8月16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华惠海电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错误。1、青开劳人仲案字（2014）第167号裁决书认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仅在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履行，裁决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文书送达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而康文博、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并没有提起诉讼，这说明康文博、平邑腾飞人力公司认可裁决书确认的劳务派遣事实成立，康文博无权要求确认自2013年8月16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明显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1、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系合法注册成立的人力资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经营范围是劳务派遣，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2、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根据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派遣员工人数每月向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支付管理费（截至2014年1月20日计97688.26元），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每月向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汇报为派遣员工缴纳工伤、生育险数额及人员名单。3、康文博发生车祸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在组织人员将其送医院抢救（垫付9000元）的第一时间通知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英到医院后又通知了康文博就读的青岛黄海学院，一起为康文博支付后续治疗费，这足以证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清楚自己的权利及义务。三、康文博是青岛黄海学院的在校生并没有辍学，康文博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实习前就清楚知道是由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派遣的。四、康文博并非是适格的劳动者身份。据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在校实习生实习期间，并不符合劳动者的身份。实习生的身份是学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不适用劳动法也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综上，康文博作为青岛黄海学院的在校生，实习期间通过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派遣至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康文博、平邑腾飞人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康文博答辩称：一、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康文博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时已年满21周岁，具备与用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学生身份并不能当然限制康文博作为普通劳动者加入劳动力的群体。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学生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康文博的情形显然不属于勤工助学，也不属于实习。康文博已于2013年初辍学打工，康文博在求职登记时，已完成了全部学习任务，明确向三华惠海电子公司表达了求职就业愿望，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明确岗位、报酬、福利待遇等，康文博亦按照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要求付出了劳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向康文博支付劳动报酬，并对其管理，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2、从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关系来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接受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按企业的工资分配制度为发放工资；康文博提供的劳动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安排的岗位上工作使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供的生产工具。3、康文博既不知晓劳动派遣的事实，也没有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劳务派遣关系不成立。二、康文博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康文博既不知晓劳务派遣的事实。2、康文博的工作岗位是普工，其工作岗位不符合劳务派遣岗位的范围。3、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对与康文博无约束力。
原审被告平邑腾飞人力公司述称：康文博是通过平邑腾飞人力公司职业介绍由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直接招用的员工，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另查明，康文博系青岛黄海学院软件技术专业2014届毕业生，于2014年6月30日毕业。2013年8月14日，康文博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员工登记表中登记其在青岛黄海学院学习时间为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2013年8月15日，康文博进行了入职体格健康检查，体格健康检查表中填写的单位名称为：三华惠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康文博到底与哪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是劳动派遣工；2、在校学生能否认定劳动关系。
康文博在劳动仲裁中主张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在2013年8月16日至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承认康文博于2013年8月16日至12月20日期间在该公司工作，但主张康文博是由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劳务派遣到该公司工作，其公司只是用工单位，与康文博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交了其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填有“腾飞劳务职介服务机构”内容的康文博的《员工登记表》、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出具的登记有康文博的登记表、投缴保险名单及支付管理费的单据等证据证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否认与康文博存在劳动关系，称康文博只是经其职业介绍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并非劳务派遣，亦未与康文博签订过劳动合同，对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交的制服管理费单据无异议，对登记表不认可并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对登记有康文博名字的投缴保险名单认可是由其公司出具的，但主张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将康文博名字加上。康文博称不知道被派遣的事实，未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就职与辞职申请均是向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出，应认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三方当事人的举证和当庭陈述情况，本院认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康文博系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以劳动派遣形式派遣到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但是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与平邑腾飞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的情况下，康文博继续在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提供劳动并接受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管理，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支付康文博劳动报酬，而在此期间平邑腾飞人力公司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均未与康文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认定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青开劳人仲案字（2014）第167号裁决书确认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文博在法定期间内并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仲裁裁决结果。综上，原审认定对劳动关系起止期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支持。
关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主张康文博系在校大学生身份不能认定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康文博进入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工作时已年满21周岁，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就业年龄，其在校大学生的身份也非劳动法规定排除适用的对象，法律并没有禁止临毕业大学生就业的规定。三华惠海电子公司明知康文博尚未正式毕业，康文博并未隐瞒和欺诈，且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在明知求职者系在校学生的情况下，仍接受其工作并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因此，本院有理由确认康文博为适格的劳动合同主体。三华惠海电子公司虽称康文博在该单位属于实习，但鉴于该公司向康文博明确了在单位的具体岗位和职责，并按照正常员工的薪资标准向康文博发放的工资，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康文博在该公司并非实习，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故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康文博与三华惠海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但论述理由欠妥，认定劳动关系起止期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三华惠海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南民初字第4188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三华惠海电子有限公司与康文博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青岛三华惠海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华惠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建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晶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