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兴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洪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新，男，194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有锋（系被上诉人徐明新之次子），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国振，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良，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冰，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新、徐有锋、张玉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徐明新、徐有锋在其承接的工程中使用了永泽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共欠款389629.5元未付。2010年8月2日，永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明新、徐有锋支付欠款。2010年11月1日，原审法院出具（2010）历城民商初字第146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永泽公司与徐明新、徐有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徐明新、徐有锋尚欠原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89629.5元。徐明新、徐有锋于2011年1月25日前付10万元，2011年6月1日前付1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付10万元，余款89629.5元于2012年6月1日前付清。二、被告徐明新、徐有锋如发生逾期付款，自愿支付原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2万元。……。之后，徐明新、徐有锋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永泽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2）历城执字第143号案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2月4日裁定查封了徐明新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一套（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及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东彩石村的房屋一套（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496**号）。
张玉良因原审法院查封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一套（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异议，其主张已经于2013年3月5日购买了该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已经接收了房屋，法院不应当查封此房产，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历城执字第1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的查封。永泽公司对此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4）济执复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张玉良的异议请求，属于对查封房产提出的实体争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赋予当事人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权利，裁定：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执字第143-2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张玉良的异议重新进行审查。原审法院作出（2012）历城执字第143-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张玉良已经交清了全部购房款并接收了房屋，双方约定在二年内过户，至今未过户不是张玉良的过错，张玉良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的执行。永泽公司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许可对该房屋的执行。
徐明新、徐有锋主张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商业街C区12号的房产（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系徐明新所有并登记在徐明新名下。2013年初，徐明新为了支付工人的工资，经人介绍将此房屋转让与张玉良，徐明新作为甲方、出卖方，与张玉良作为乙方、买受方，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草签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出售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的商品房屋（具体位置彩石镇镇政府西侧商业街北侧，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83.52平方米（以办理过户时实测面积为准）。二、甲方出售的房屋现状：房屋现状待定。三、双方确定，甲方出售房屋的总价款为人民币750000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该价格为固定价格，不作调整。四、付款及房屋交付：乙方于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于签订正式合同之日付房款人民币340000元（大写：叁拾肆万元整），余款壹万元于二年内过户后一次性付清（在支付最后一期房款时乙方先期支付的定金折抵购房款）。……。
徐明新、张玉良于2013年3月15日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出售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商品房屋（具体位置彩石镇镇政府西侧商业街北侧，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83.52平方米（以办理过户时实测面积为准）。二、甲方出售的房屋现状：水电齐全，屋面、墙面渗漏已处理，室内顶棚、墙面有起皮脱落现象，卷帘门锈蚀严重。三、双方确定，甲方出售房屋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小写）75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整，该价格为固定价格，不作调整。四、付款及房屋交付：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2013年2月6日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于签订正式合同之日付房款人民币340000元（大写：叁拾肆万元整），余款壹万元于二年内过户后一次性付清（在支付最后一期房款时乙方先期支付的定金折抵购房款）。……。
徐明新、徐有锋、张玉良主张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系落款时间，并随即开始履行，草签协议当天即2013年2月6日，张玉良付款40万元，2013年3月15日签订合同，2013年6月7日双方办理房屋交接，张玉良当日接收房屋，并支付余款35万元。
永泽公司主张徐明新所有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的房屋，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由法院工作人员通过查询房产管理部门档案获知，永泽公司也曾经到现场看过，该房屋现对外出租，出租人即为徐明新，未见该房屋与张玉良存在关系，法院在作出执行裁定送达给房屋使用人时，也曾经对房屋内现在的使用人进行告知。原审法院调取了执行卷宗中查封房产时对承租人刘云、高春红、车善东的询问笔录及执行人员送达材料的场景照片，永泽公司确认均系争议房屋内的人员、场景，张玉良陈述并非是自己购买的房屋，自己购买的房屋一直由张玉良实际控制，整套出租给了吴春福，徐明新有两套房屋，一套在东彩石，一套在西彩石。永泽公司提交了徐明新与高春红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于证实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张玉良陈述，该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坐落是东彩石商业街。张玉良陈述自己购买的房屋位于西彩石。原审法院责令永泽公司落实本案争议的房屋的具体坐落，永泽公司后认可张玉良对争议房屋坐落的陈述，即并非刘云、高春红、车善东等人承租的房屋，而是位于西彩石商业街上。
永泽公司主张徐明新与张玉良签订协议与合同均系后补，申请对孙业星起草的草签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电子文本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鲁计算机司鉴所【2015】计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资料中的“房屋买卖草签协议书”对应的电子文档“房屋买卖合同.doc”的创建时间为2013/2/69:37:34，最后写入时间为2013/2/613:11:04，被修改的入口时间为2013/6/2118:10:30。鉴定资料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应的电子文档“房屋买卖合同书2（商业街）.doc”的创建时间为2013/4/89:54:14，最后写入时间为2013/4/810:31:57，被修改的入口时间为2013/11/2211:57:57。永泽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通过一些特定软件及修改电脑系统时间的方式可以形成较早的文件创建时间，故鉴定意见只能说明显示的创建时间，不能说明实际的创建时间。徐明新、徐有锋、张玉良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房屋买卖合同书2（商业街）.doc的创建时间为2013/4/8”进行了解释，陈述因为草签协议书中约定了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3月15日，故双方一致同意落款时间还写3月15日，实际的签订日期确实是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013年4月8日。永泽公司因此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元。
就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孙业星持有的手提电脑中草签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在电脑中文本的形成时间”，并非是永泽公司异议中提出的电脑文件显示的形成时间，如果是后者则无需鉴定，非专业人员通过电脑中的文件属性显示即可得知。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专业的鉴定机构，且其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了检验过程，并非是简单的观察电脑文本显示的表象，而是对此进行了专业分析，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永泽公司仅凭个人推测对此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玉良提交的草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证据的盖然性，能够证明在2013年2月，张玉良与徐明新已经就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的房屋（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在付清了房款后自2013年6月7日起占有使用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徐明新与张玉良约定办理房屋过户的期限是在付清全部购房款后的两年内，而原审法院在2013年12月即对房屋进行了查封，不能说明张玉良对此存在过错。综上，张玉良已经付清全部房款，并已经实际占有该房产，虽然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张玉良对此并无过错，其对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故对永泽公司要求许可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6000元，均由原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永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落款为2013年2月6日徐明新和张玉良的《房屋买卖草签协议书》以及落款为2013年3月1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是伪造的。1、以上协议书和买卖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2月6日协议书约定，甲方徐明新出售的房屋现状待定，协议书同时约定，张玉良于协议签订时向徐明新支付定金40万元。在正常的房屋买卖情况下，买房人不会在对房屋状况不了解，并且仅仅是草签协议尚未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立即支付定金40万元给买方。2、按徐明新和张玉良的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是75万元，但双方约定的定金是40万元，明显与合同法的规定和交易惯例不符。3、根据张玉良提交的银行卡明细，2013年2月6日取出10万后，其银行卡中尚有4.4万余元。根据正常的定金比例，张玉良自己支付定金并无困难，其所称的手头没钱，需借钱支付定金根本不属实。再次，合同约定签订正式合同之日支付房款34万元，余款1万元二年内过户后一次性付清。但是，徐明新给徐有锋书写的却是落款为2013年6月7日收到房款35万元的收到条，明显自相矛盾。4、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两年内过户让人匪夷所思。涉案房屋早就办理了房产证，房屋过户不存在障碍，张玉良已经付清房款，却延迟两年办理过户手续，明显于常理不符。5、一审法院组织对草签协议书电子文档形成时间的鉴定有诸多问题，即使电子文档的形成时间是真实的，也不说明这份电子文档的内容当时就是草签协议书。且鉴定报告显示，该份文档进行过数次修改，因此，该份电子文档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1、被上诉人据以证明支付房款事实的证据仅有案外人李延论取款的明细及伪造的收到条，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玉良将房款支付给了徐明新和徐有锋。目前，银行转账支付和在线支付极为便捷，从张玉良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来看，其频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和支出款项，但是唯独对于分两次支付徐明新的75万元购房款通过现金支付，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张玉良的习惯。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交接单，涉案房屋于2013年6月7日交付给张玉良，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水利水保站的证明却称，自2013年3月起张玉良实际缴纳水电费，自相矛盾。张玉良陈述称2013年2月6日至6月7日涉案房屋空置，而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水利水保站出具的证明却载明，自2013年3月起实际缴纳水费人为张玉良，而房屋空置是不可能产生水电费的。另外，证明上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单，不符合证据要求的形式，不能采信。3、2014年9月9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徐明新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称徐明新不会写字，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交接单、收条等证据均出现了徐明新的签名及手印，说明徐明新陈述了虚假的事实。4、在2014年9月9日的庭审中，张玉良陈述其在2013年2月6日上午11点左右向徐明新支付的40万元定金，而证人李延论作证却称，其于2013年2月6日下午让会计和徐有锋去取的钱，在办公室将钱给的徐明新，徐明新打的收条，办完下午三点左右。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即三被上诉人为了虚构房屋买卖的事实，伪造了一系列证据，进行了多次虚假的陈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这一规定，只有当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时，人民法院才能对当事人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仅以张玉良提交的证据达到了证据的盖然性，就认定待证事实是真实的，违背了上述规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徐明新、徐有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明新确实将房屋出卖给张玉良，并且收到了张玉良支付的75万元购房款，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现房屋由张玉良实际占有使用，对于上诉人所质疑的款项的支付方式以及整个事实的真实性，因为2013年2月10日是春节，当时徐明新因为承包了建筑工程需要急于支付工人的工资，找到本案中的证人叫李延论，他们是很熟悉的朋友关系，想把这套房子卖出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当时李延论说给介绍介绍，就找到了张玉良，张玉良想买，但手头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就借了李延论30万元，代理人在整个代理过程中也了解到双方没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当时徐明新被法院执行了，徐明新自己考虑如果银行转账的话，这个钱有可能拿不到手，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但张玉良对此事是不知情的。徐明新给张玉良打了收条，而且有他对象宋兰花的签字。双方于2013年6月7日（即付清第二笔款项）那天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房屋交由张玉良占有使用。本案中可能上诉人对交易过程产生质疑的最主要原因是款项支付的问题，实际确实是支付的现金，有证人和收据，而且有水利站出具的证明，还有双方的一些交接手续为证，整个交易过程是真实客观的，没有伪造证据虚假证据的情况。
被上诉人张玉良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永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玉良与徐明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张玉良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其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1、张玉良与徐明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张玉良与徐明新签订《房屋买卖草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支付完毕所有价款。交易事实时间线明晰，逻辑合理，证据充分，足以证明在2013年12月4日涉案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之前张玉良与徐明新已经办理完毕除过户登记以外的所有房屋买卖手续，双方买卖合同真实有效。2、张玉良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并且已经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张玉良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其交易及处置房屋的过程符合一般购房人的行为逻辑，真实性毋庸置疑。3、永泽公司所申请执行金额远远低于其所查封的两套房产价值，属于超标的额查封。永泽公司申请执行查封除本案涉案房产以外，还有位于彩石镇东的另一房屋（济房权证号历城字第0496**号）,其中任意一套的价值均远高于永泽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额，永泽公司在完全可以执行另一套徐明新名下房屋的情况下舍近求远，将完全没有过错，合法购买房屋的张玉良告上法庭，属于浪费诉讼资源，也不利于维护永泽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张玉良在与徐明新的房屋买卖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裁定对本案房屋解除查封正确。被答辩人对交易过程及鉴定意见所做的质证及辩论观点是基于主观臆断及无依据的推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推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历城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查封期限为：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申请执行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以案外人为被告，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徐明新、徐有锋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上诉人永泽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2）历城执字第143号案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2月4日裁定查封了被上诉人徐明新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一套（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即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张玉良对涉案房屋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2）历城执字第143-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上诉人张玉良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历城区彩石商业街C区12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194**号）的执行。上诉人永泽公司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许可对该房屋的执行。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2013）历城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查封期限为：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据此规定，（2013）历城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的查封期限已经届满，其查封的效力消灭，上诉人永泽公司要求许可对该房屋的执行已无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王周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