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房民初字第05571号
原告张振锁（艺名张亮），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车之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3号B座10层1011-1015。
法定代表人秦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国强，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一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国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扬，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振锁与被告北京车之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冯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堪铎、李增禄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锁的委托代理人饶进锋，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国强和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国强、刘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振锁诉称，原告张振锁（艺名张亮）目前系我国知名青年艺人。2014年2月，张振锁先生获知，被告在网站http：／／www.autohome.com.cn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用于商业宣传。涉嫌侵权页面中，被告将“爸爸去哪儿？”作为背景，将张振锁先生的肖像用于第二被告销售的汽车宣传推广文章的配图，涉嫌侵权网站带有“‘爸爸去哪儿？’去一汽大众东富优诚构成啦”“豪华运动轿跑”“超模张亮爸爸的车要时尚”等内容，涉嫌侵权页面中另带有第二被告的名称、电话、地址等信息，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
原告目前系我国著名男模，是中国登上米兰时装周的第一人，曾先后参加过北京时装周、上海时装周、米兰时装周等活动，曾为太平鸟风尚男装、MISS、男人装、时尚座驾、时尚先生、魅力先生、柒牌男装2010秋冬画册、999感冒灵等诸多产品做过代言；2013年参加热播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以及大电影《爸爸去哪儿》，原告出色的表现再次为其赢得了极高的人气；在2013年末的各大颁奖典礼上，连获“最受欢迎模特”“年度风云人物”“时尚先生年度新锐势力”“最受关注电视节目艺人”“年度风云人物”“时尚先生年度新锐势力”“最受关注电视节目艺人”“年度风尚明星”“年度时尚人气”等诸多奖项。据此，原告认为其肖像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商业价值。
作为一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二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网站的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其姓名，涉嫌侵犯原告的姓名权；另，二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使用其肖像的行为容易使浏览者对原告造成误解，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另，2014年3月26日原告张振锁已向被告致送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协商解决，但被告对此并未予以重视。被告在涉案侵权事件发生后的消极应对态度使得原告不得已而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原告张振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6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案由是肖像权、姓名权和名誉权纠纷，按侵权责任法及国家对于相关网络侵权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而我公司是提供网络服务的信息平台，并没有实际发布原告所诉争的内容，因此不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责任。2、原告诉争内容经我公司进行审核，该内容并不存在，所以也不存在赔礼道歉的情况。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不同意赔偿。由于本案是原告主张提出的诉讼，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诉讼请求。
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述的事实不属实，我公司并未进行侵犯原告名誉权或姓名权的行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希望原告明确。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首先经济损失原告没有任何依据，精神损失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必须产生严重的影响才应当支付损失费，原告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其遭受影响。维权成本的合理开支属于经济损失的范畴，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第一部分重复了，故不同意给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用原告的照片进行了商业宣传，整个综合判定才能判定是否用于商业宣传，原告仅仅凭一天的网页显示就说我们用了他的图片进行了商业宣传，我们不承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振锁系模特，艺名张亮，于2013年参加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域名为autohome.com.cn的网站系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开办的网站，该网站首页为http：／／www.autohome.com.cn。2014年3月1日原告张振锁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3月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04号公证书。依据上述公证书，2013年3月1日浏览网页地址为http：／／www.autohome.com.cn／dealer／201311／7106939.html的网页，该网页标题为“爸爸去哪儿？去一汽大众东富优诚购车啦”，其下载有“2013年11月19日16：53类型：优惠促销来源：经销商供稿”的字样，另该网页所载文章内容中载有“繁华运动轿跑”“超模张亮爸爸的车要时尚”“张亮是中国登上米兰时装周的第一人，是时尚的领军者，而全新的大众CC具有‘大众最美车型’的美誉，如此优雅时尚的豪华轿跑才配得上如此超人气、引领时尚风潮的张亮父子，正如全新CC‘X’型的硬朗前脸，流露俊雅气息，无框车门设计打造急速跑车风格！”在上述内容中间附有原告张振锁的照片。在网页下方有“爸爸去哪儿？来一汽大众武汉东富优诚看车吧”“商家名称：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电话：4008304772”“店面地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一路36号”的字样。原告张振锁为此次诉讼支付公证费1600元、交通费31元。2014年4月14日原告张振锁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6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55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的异议申请。后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9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2013年9月6日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乙方）与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甲方）签订《车之家网络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通过乙方经营的汽车之家（http：／／www.autohome.com.cn）经销商自助平台进行汽车类信息发布管理之事宜，甲方作为经销商可以在乙方提供的经销商自助平台上实现自助发布公司资讯的功能。2014年3月26日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张振锁委托，向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发出《律师函》。现原告认可涉案照片及内容在涉案网站上已经删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工信部ICP查询截图、律师函、快递单查询结果、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提交的ICP证书、《车之家网络信息服务协议》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证书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未经原告张振锁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了原告张振锁的照片及艺名用于汽车销售宣传，侵犯了原告张振锁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振锁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告作为艺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擅自使用其照片和姓名确会对原告造成一定影响，故本院根据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原告的知名度等情况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亦根据上述因素酌定确定具体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交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从涉案文章的内容看，仅为对品牌汽车进行销售宣传，未对原告作出负面评价，对其名誉亦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系为被告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供信息发布平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当然推定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网页内容是否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车之家信息技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对使用原告张振锁的肖像和姓名，侵犯原告张振锁肖像权和姓名权一事赔礼道歉，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振锁经济损失三万元、公证费一千六百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五千元等共计三万六千六百元。
三、驳回原告张振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五十八元，由原告张振锁负担三千二百五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武汉东富优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冯 淼
人民陪审员 刘堪铎
人民陪审员 李增禄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震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