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知民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
法定代表人：詹振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文伟，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邵如榜，均系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井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集协监制发行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收录了10张光盘，其中DVD8收录了海蝶音乐公司制作的多部音乐电视，林俊杰演唱的《距离》也被收录在内。《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外包装上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DVD8载明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音乐公司。
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2010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海蝶音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但上述海蝶音乐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上述权利包括海蝶音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还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音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再次与海蝶音乐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
2013年11月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称，未经音集协许可，广东省中山市部分卡拉OK经营单位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为维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及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故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取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3年11月2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2913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17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肖桂娥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长命水城桂公路30号，店面标示为“龙井坊酒店”的场所。林华杰和肖桂娥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公证员和工作人员刘阳随同林华杰、肖桂娥一起进入该场所三层名称为“309”的房间进行消费。首先，公证人员对林华杰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肖桂娥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共计104首歌曲。林华杰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录像完毕后，公证处将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消费结束后，肖桂娥向龙井坊公司索取了一张面额为381元的发票一张及名片一张。公证取证后，音集协于2014年1月17日起诉了其中的20部音乐电视，案号为（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86-205号。
音集协认为龙井坊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音乐电视作品《距离》，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龙井坊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支出3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庭审时，音集协主张龙井坊公司侵犯了其享有权利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经比对，2013年11月17日在龙井坊公司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在播放时有显示出海蝶音乐公司的标志，作品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
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于在龙井坊公司消费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龙井坊公司开具的面额为381元的发票。2.对于公证费，音集协提供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面额为1000元的发票。3.对于律师代理费，音集协未提供发票，仅提供了其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音集协）因与龙井坊公司发生诉讼纠纷，委托乙方（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锋律师、朱宇文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有义务参加上述当事人的不特定数量的案件的诉讼、调解、执行、申诉、申请支付令、取证、调查和甲方随时与案件有关联的要求及请求；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其他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整；乙方在上述案件的代理义务的时效性和本合同已经约定的代理费的实质内涵为包括每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申诉等全部诉讼阶段。4.对于取证人员的机票费，音集协提供了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4张、新华保险开具的保险费发票2张、上海华程西南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上述票据面额共计6210元。5.对于交通费，音集协提供了加油费发票、路桥费发票等票据，面额共计454元。6.对于取证人员的餐饮费，音集协提供了中山市五桂山小湘村家常菜馆的餐饮发票、广州市白云区御口福饭店的餐饮发票各1张，金额共计483元。7.对于取证人员的住宿费用，音集协提供了中山市沙溪镇倾城商务酒店开具的发票2张，面额为681元。8.对于取证所需的通讯费用，音集协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通信储值卡定额发票2张，共10元。音集协明确：第1、2、8项费用因涉及到公证取证的104首歌曲，相关费用支出按比例分摊到各案，在本案中龙井坊公司应分摊的取证消费费用为3.66元、公证费为9.61元、通讯费为0.1元；第3项费用是起诉龙井坊公司的20个案件所共同支出的费用，本案分摊费用为1000元；第4项费用由2013年11月期间在中山取证的龙井坊公司、中山金华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中山市欢度酒店有限公司等24家KTV予以分摊，本案龙井坊公司取证104首歌曲，共应承担258.75元，本案分摊2.48元；第5-7项费用由同一天取证的本案龙井坊公司及中山市三角镇云海歌舞厅、中山市坦洲镇万豪歌舞厅予以分摊，龙井坊公司共应分担的交通费为151元、餐饮费为161元、住宿费为227元，龙井坊公司处共取证104首歌曲，具体在本案中应分摊的交通费为1.45元、餐饮费为1.54元、住宿费为2.18元。
另查：龙井坊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6日，注册资金是300万元，经营范围是旅业服务、卡拉OK歌厅、中餐制售。对于其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龙井坊公司反映，2012年才开始经营，之前是筹建阶段，其大概有20个包房，消费群体主要是学生，经营状况不好。为证明上述情况，龙井坊公司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娱乐经营许可证及经营情况明细表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1.2010年9月26日，龙井坊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2010年9月28日，龙井坊公司经核准变更经营范围，原经营范围为筹办（筹办执照不得用于经营），营业期限为2004年1月6日至200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旅业服务、卡拉OK歌厅、中餐制售，营业期限自2004年1月6日至长期；2.经营情况明细表显示龙井坊公司2010年的营业收入为0元，2011年的营业收入为13000元、亏损额为28455.42元，2012年的营业收入为255125元、亏损额为845486.82元；3.娱乐经营许可证显示龙井坊的核定人数为234人。对于龙井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音集协认为并不能证明2012年之前龙井坊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卡拉OK，且经营情况明细表系龙井坊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过审计，不应予以采信。
又查：对于所使用的点歌系统，龙井坊公司主张系向第三方购买，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故龙井坊公司提出的音集协未能提供音像制品制作许可证及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故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出版物的包装上明确标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其内页上列明了10张光盘所含音乐电视的名称及演唱者、著作权人的名称，其中第8张光盘所载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音乐公司，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距离》收录在该第8张光盘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先后于2010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合同真实有效，音集协已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权利，且相关授权尚在有效期内，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音集协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龙井坊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龙井坊公司的合法权益，龙井坊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2913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经比对，龙井坊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
因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的音乐电视《距离》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音乐电视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一般而言，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拍摄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
就本案而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距离》，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因此该音乐电视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该规定，海蝶音乐公司作为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拥有有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根据授权，依法取得上述音乐电视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龙井坊公司未经音集协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其所享有的放映权。由于龙井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故音集协请求法院判令龙井坊公司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龙井坊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综合考虑龙井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龙井坊公司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龙井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距离》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龙井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音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龙井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海蝶音乐公司是合法的音像制品制作单位。根据《音像制品制作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音集协没有提交《音像制品制作许可证》用于证实其授权管理的海蝶音乐公司具有从事合法音像制作业务的主体资质，显然海蝶音乐公司不是合法的音像制品制作单位，更谈不上其制作的音像制品是合法的音像制作作品。二、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海蝶音乐公司是合法的音像制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份可以证实出品人海蝶音乐公司创作了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没有提交出品人具有独创性地创作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有关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海蝶音乐公司。三、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音像制品是合法出版物。音集协原审期间提供的涉案音像制品中既没有标示出版单位的《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信息，也无法提供涉案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的相关证据，原审认定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龙井坊公司赔偿音集协因侵犯著作权的经济损失800元明显过高。因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音集协承担。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1.龙井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海蝶音乐公司是非法的音像制品制作单位，而且，对方辩称其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著作权侵权非同一法律关系。2.根据音集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显示，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及全部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均归海蝶音乐公司所有，而且流行歌曲经典也载明本出版物内音像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龙井坊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在相关的作品上署名者非权利人。3.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制品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的封面标有出版社的名称与条形码、著作权人与发行人等规范的信息。4.音集协认为原审判决判定的赔偿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音集协认为根据广东省的司法判例，原审判赔的数额还偏低。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龙井坊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述如下：第一，涉案作品是否合法出版物及其著作权人问题。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包装上均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在龙井坊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并无不妥。龙井坊公司以音集协未提供音像制品制作许可证及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为由主张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明确载明著作权人是海蝶音乐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龙井坊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质疑海蝶音乐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予以驳回。第二，关于涉案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判断的关键在于音乐电视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原审法院已对涉案音乐电视独创性的审核标准、过程及认定理由作了详尽阐述，该认定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认同并予以维持。第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龙井坊公司并没有提供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其违法所得的任何证据支撑其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根据龙井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并考虑到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在法定赔偿额幅度内酌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龙井坊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龙井坊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妮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练天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