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南路***号*楼。
负责人许应佳，该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启明，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湘仁，男，1951年12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沈小馨，女，1953年11月9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湘吉，男，1948年8月14日生。
上诉人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坤所）因与被上诉人吕湘仁、吕湘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湘吉、吕湘仁原审诉称，2011年3月，吕湘吉、吕湘仁委托金坤所办理位于洪武路337号2005室（房主吕湘吉）、1205室（房主吕湘仁）、火瓦巷7号905室（房主任培斌）三套房屋的产权证，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直到2013年10月金坤所仍无法办理成功，2013年经市律协协调，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材料，金坤所在半年内按照要求办成上述三套房产的公租房凭证，然而金坤所只交付三张住房分配联系单。吕湘吉、吕湘仁于2014年10月29日向秦淮区法院起诉，在法官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双方根据协议要求一起去了白下区房产局经营有限公司公房办和白下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科办理公房租赁手续并交纳房租，但是被经办人告知三套住房并未纳入公房管理公房租赁手续并无法交纳房租。吕湘吉、吕湘仁去了秦淮区房管局公房科，万科长证明也如上所述。其后吕湘吉、吕湘仁又找到原拆迁单位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领导沈处长，她表示三张联系单上的公章已经注销不用，公章上的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开发公司已经改制，联系单抬头白下区房地局早已不存在，因此三张单据为虚假单据，同时她也表示，吕湘吉、吕湘仁三套房产系按照私房性质安置的，没有得到原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是不可以转入公房管理的，故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吕湘吉、吕湘仁请求法院判令：1、金坤所返还收取的代理费20000元；2、金坤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的受理费150元。
金坤所原审辩称，案涉三张住房分配联系单系真实的，其上印章也是实际使用的，确实是有权单位开具的；住房分配单不影响吕湘吉、吕湘仁私房改公房，分配单是必备手续，办理不成的原因在于吕湘吉、吕湘仁未配合办理，如不缴纳房租、维修费、未找齐被拆迁房屋继承人表明对权利如何处分等，而且目前吕湘吉、吕湘仁依然存在办理私房转公房租赁的可能，故委托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不在金坤所而在吕湘吉、吕湘仁，故请求法院驳回吕湘吉、吕湘仁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对白下区闺奁营8号私有房产进行拆迁，房主为吕汝翼、张华英、吕汝明三人共有，房屋面积为187平方米。因张华英、吕汝明已经去世，子女均在外地，故委托吕汝翼之妻任培斌代为办理房屋拆迁补偿事宜。1992年10月28日，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分别与任培斌及其子，即吕湘吉、吕湘仁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三份协议均选择了“以房偿还”的补偿方式，安置地点为洪武路337号3幢2005室（使用人吕湘吉，性质为私房）、1205室（使用人吕湘仁，性质为私房）、火瓦巷7号5幢905室（使用人任培斌，性质为私房），合计192.24平方米。为此三人支付了新增房屋面积14.24平方米的建造成本价款和原房屋面积187平方米的重置差价52497.6元。其后，该三套房屋并未成功办理产权证。
2011年3月18日，吕湘吉、吕湘仁（甲方）与金坤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受甲方委托，为其办理三套案涉房屋产权证事宜，甲方应支付乙方代理费肆万叁仟元，如果产权证办理不成则甲方无需支付代理费，并将已缴纳的贰万叁仟元退回，办理产权证过程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吕湘吉、吕湘仁交付23000元，金坤所向其出具收条一份。由于任培斌已故，吕湘吉、吕湘仁作为继承人，于同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继承人吕湘吉一家实际居住的南京市洪武路337号3幢2005室归吕湘吉所有；继承人吕湘仁一家实际居住的南京市洪武路337号3幢1205室归吕湘仁所有；火瓦巷7号5幢905室的房屋归两个继承人共同共有，各占50%的份额。其后，吕湘吉、吕湘仁前往房管局办理登记，金坤所知资料不够完整，故不能办理房产证。
2011年4月11日，吕湘吉、吕湘仁认为既然无法办理房产证，故请求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开发公司将三套房屋的买卖协议变更成公房租赁协议。4月18日，金坤所与南京市白下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磋商，金坤所称物业公司认为补交房租后可以按照房改房购买，吕湘吉、吕湘仁得知后，认为其已经缴纳52497.6元购房款，不应重复缴纳，故申请南京市房产经营公司与白下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调，将购房款抵冲为之后购买房改房的费用。其后吕湘吉、吕湘仁并未缴纳该款项，金坤所据此认为未能办理属吕湘吉、吕湘仁过错。
其后，金坤所代表吕湘吉、吕湘仁申请退还购房款事宜，2012年1月12日，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金坤所“关于处理本退款纠纷的汇报建议函”中查明了1992年拆迁的事实，并认为，三处补偿房产产权属于吕汝翼、张华英、吕汝明三人共有的性质并未改变，且鉴于三人均去世，故根据法律规定，建议三人的继承人持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产权证复印件等去公证处办理公证，再持公证书、拆迁安置协议、身份证区本市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然而案涉三处拆迁安置房屋的房产证至起诉之日仍未办理成功。
2013年10月24日，双方就《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在南京市律师协会的协调下，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金坤所）承诺在半年内为甲方（吕湘吉、吕湘仁）办理洪武路337号3幢2005室、1205室的权利证书，先取得公房使用权证，后办理房改房手续取得产权证书，火瓦巷7号905室房屋取得公房使用证书；如果办不成以上证书，乙方将收取的贰万元退还给甲方；甲方给予必要的办证配合；乙方继续为甲方办理退还房款的诉讼代理及剩余代理费缴纳等事宜。
2013年10月28日、30日，吕湘吉、吕湘仁向南京市白下区物业管理公司申请发放公房证未果。
2014年4月10日，金坤所为吕湘吉、吕湘仁办理了三份“住房分配联系单”（以下简称住房分配单），抬头均为“白下区房地局”，出证单位均落款“市房第一开发公司”，并盖有“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业务专用章”。内容为：根据拆迁协议，“现将洪武路小区337号D03幢2005室（中套）分配给吕湘吉住户使用”、“现将洪武路小区337号D03幢1205室（中套）分配给吕湘仁住户使用”，“现将火瓦巷17号B05幢0905室（小套）分配给任培斌住户使用”，“请给予办理租赁手续”。
2014年4月11日，吕湘吉、吕湘仁出具“说明”一张，表明申请领取办理公房手续，同时愿意放弃1992年因拆迁获得的购买私房的权利，至于1997年以后的房租则由原来拆迁时已经缴纳的52497.6元购房款抵消，房租可以从拿到公房分配单算起。金坤所据此欲证明吕湘吉、吕湘仁不愿意缴纳房租。
2014年10月30日，吕湘吉、吕湘仁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金坤所，请求判令返还代理费，案号为（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由同本案。2014年12月6日，该案双方当事人于庭外达成《和解协议》后，吕湘吉、吕湘仁撤诉，并承担诉讼费150元。《和解协议》约定：一、甲（吕湘吉、吕湘仁）、乙（金坤所）双方与2014年12月12日前，共同至南京市白下区房地产经营公司及有关部门，携带三套房屋（洪武路337号3幢2005室、1205室，火瓦巷7号5幢905室）的住房分配单，缴纳房租并办理租赁证。二、如因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甲方无法缴纳房租，领取租赁证，乙方退还此前收取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如住房分配单无问题，但因甲方未及时足额按规定缴纳租金导致无法领取租赁凭证，则乙方此前收取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后果由甲方承担。三、如因行政手续办理原因导致租赁证不能及时办理，双方协商解决。四、关于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剩余律师代理费20000元乙方不再主张。五、关于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再履行。六、甲方领取三套房屋的租赁证后，双方终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七、关于（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甲方承担，但如因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甲方无法缴纳房租，领取租赁证，该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4年12月8日，吕湘吉、吕湘仁、金坤所主任许应佳持三张住房分配单前往秦淮区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公房办和秦淮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公房租赁手续，向秦淮区物业管理公司提交《关于及时缴纳房费办理租赁证的申请》一份。在申请中，吕湘吉、吕湘仁称愿意“及时缴纳租金”、“按照规定给予全面配合并足额缴纳房租”，请求该单位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但得到三套房屋并未纳入公房管理，性质仍为私房，无法变更；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开发公司已改制，原名称和公章已经不用，三张分配单均为废单等答复，租赁证一直没有成功办理。金坤所认为办理不成的原因为：1、吕湘吉、吕湘仁不愿意缴纳房租，2、住房分配单真实，但是相关单位能够办理却未能办理。吕湘吉、吕湘仁则认为，现因为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吕湘吉、吕湘仁无法缴纳房租，故依据双方2014年12月6日于原审法院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返还代理费20000元，并根据约定请求金坤所承担（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于2006年3月21日变更名称为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和解协议》中所称的“公房分配单”即为案涉住房分配单。原审法院于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案涉三张住房分配单相关情况，向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其副总经理罗燕在称：一、“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已不存在，其于2006年改制为“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三张住房分配单上盖有的“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业务专用章”，仅作内部使用不对外产生效力，故三张案涉住房分配单均为假冒。二、经单位核实，三份虚假的住房分配单系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梁某私下向许姓女士开具。三、90年代存在公房分配的制度时，仅凭住房分配单也不能办理；如果房屋所有人所有继承人到齐，出具对自己继承权利的处分书，明确表示放弃权利，可以为吕湘吉、吕湘仁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但是现在凭该住房分配单，已不可能办理。
后原审法院对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一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梁某进行调查，其称：一、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已不存在，2006年改制为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其所在的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一公司是其分公司，而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系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后者系前者业务领导。二、其确实将三张住房分配单开具给许应佳，当时因吕家三套房产无法办理产权，故梁某建议许应佳向老白下区房管所和房产经营公司咨询是否能纳入公房，如果可以办理，则帮忙开具该住房分配单让许应佳试试看，其也知晓该住房分配单不能办理，是无效的。后许应佳告知其协商好可以办理，故梁某才开具了三份住房分配单。三、梁某亦知晓“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业务专用章”仅对内使用，用于有需要的人领取住房补贴等用途，这个章当时并没有缴销；90年代后已经改为货币拆迁，不存在实物安置，无法办理公房手续。其了解不能办理公房手续后，也将该情况告知过吕湘吉、吕湘仁，要求他们将住房分配单从许应佳处拿回，并告知许应佳不能办理，要求将联系单还回，但许应佳称住房分配单已交给法院。
以上事实有吕湘吉、吕湘仁提供的《和解协议》、《关于及时缴纳房费办理租赁证的申请》、工商机读资料、收条，金坤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私房遗留问题处理决定通知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请帮助协调购房款不应重复缴纳的申请报告》、《补充协议》、信访投诉信、说明、申请报告、吕湘吉、吕湘仁手写“说明”，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吕湘吉、吕湘仁、金坤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2月6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吕湘吉、吕湘仁与金坤所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案涉代理费是否应当退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案涉三份住房分配单无效，吕湘吉、吕湘仁无法凭该三份住房分配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理由如下：
首先，从住房分配单的出具过程看，梁某在明知“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业务专用章”无法代表公司办理对外业务、其也了解该“住房分配单”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的情况下，持并未缴销的业务专用章私下向金坤所开具住房分配单的行为，并不属于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或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有权业务范围，更无法产生效力。
其次，从住房分配单的形式看，抬头处的“白下区房地局”，出落款处的“市房第一开发公司”名称明显不规范；住房分配单于2014年4月10日开具，而此前“白下区”的行政区划名称已发生变更，“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公司”更早于于2006年改制，住房分配单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
最后，从住房分配单的实质看，其仅为办理公房租赁的旧有手续之一，因房改政策的调整，现依据案涉住房分配单已不能办理公房租赁手续，而即使在房改政策调整之前，仅凭住房分配单也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
综上所述，本案确系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吕湘吉、吕湘仁无法缴纳房租、领取租赁证，故金坤所应当按照《和解协议》的第二条及第七条的约定，返还吕湘吉、吕湘仁20000元代理费，并向吕湘吉、吕湘仁支付（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的诉讼费150元。
对于金坤所辩称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系吕湘吉、吕湘仁不愿交纳房租、维修费等所致，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1日吕湘吉、吕湘仁出具的说明中，吕湘吉、吕湘仁虽表示以拆迁安置时交纳的差价抵充97年之后的房租，但是同时表示愿意在领取住房分配单后交房租；吕湘吉、吕湘仁在2014年12月6日提交的《关于及时缴纳房费办理租赁证的申请》中，吕湘吉、吕湘仁称愿意“及时缴纳租金”、“按照规定给予全面配合并足额缴纳房租”，该份申请系吕湘吉、吕湘仁最后一次意思表示，效力应当优先于之前关于缴纳租金的意思表示。故金坤所未能证明系由于吕湘吉、吕湘仁不缴纳房租致使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另外，吕湘吉、吕湘仁也只有在成功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之后才有交纳房租的可能性，目前金坤所凭借三张无效的住房分配单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吕湘吉、吕湘仁更无交纳房租的途径，故对金坤所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金坤所辩称吕湘吉、吕湘仁提供委托书、所有产权继承人对于继承权利的处分意见等资料依然可以办理私房转公房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争议在于根据双方《和解协议》的约定，公房分配单是否存在问题，进而金坤所是否应当退还吕湘吉、吕湘仁20000元代理费及支付另案诉讼费。现已能确认仅就案涉三张住房分配单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而吕湘吉、吕湘仁是否可以继续通过其他途径办理私房转公房租赁手续并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对金坤所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湘吉、吕湘仁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湘吉、吕湘仁支付（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的诉讼费1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负担。
上诉人金坤所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三张住房分配单真实有效，原审法院向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和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调查的情况不是事实；另外，公房租赁证不能办成的原因并非因为住房分配单，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坚持要求退还之前缴纳的购房款，而开发公司坚持放弃购房款才能办理公房租赁证，现在又要求原房屋所有继承人到场，故公房租赁证不能办成的实际原因是因为相关部门不作为或者原房屋所有继承人未到场，上诉人没有理由退还代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吕湘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公正合理的，上诉状中很多事实不存在，逻辑不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湘仁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对办证的部门不清楚，我们从来没有收到来自办证部门的通知批文同意为我们办公房证和缴纳房租的事宜，律师仅凭原开发公司杨某的说辞就定论可以办理公房租赁证和缴纳房租完全不符合常理。另外，只有在成功办理公房租赁证手续之后才有缴纳房租的可能。原开发公司梁某没有权利也不能代表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意办证和交房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上诉人未按该协议履行，故被上诉人有权依该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持公房分配单办理涉案房屋公房租赁手续，如因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缴纳房租、领取租赁证，上诉人退还此前收取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如住房分配单无问题，但因被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按规定缴纳租金导致无法领取租赁凭证，则乙方此前收取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双方未能办成公房租赁手续，关于未能办成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从原审法院向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和南京市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查明的情况看，涉案三张住房分配联系单效力存在问题，即使被上诉人交纳房租也无法办理公房租赁手续，故涉案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涉案三张住房分配联系单，而非被上诉人未按时及时交纳租金，上诉人应当依据约定返还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代理费。关于（2014）秦商初字第1965号案件受理费150元，双方约定如因住房分配单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缴纳房租、领取租赁证，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50元。上诉人上诉认为无法办理公房租赁证的原因系相关部门行政不作为，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亦与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不符；上诉人上诉还认为无法办理公房租赁证系原房屋所有继承人未到场，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本案三张住房分配单确实存在效力问题，故上诉人以此主张不退还20000元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上诉人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海南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代理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