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06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明，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根，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基，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健冬，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君应，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水雄，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李文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谭伟业，局长。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荷城国土局”）、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城街道办”）、佛山市高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下简称“高明区规划局”）规划行政许可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行初8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裁定经审查查明，荷城国土局于2011年1月26日核发了建字第44060820111000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载建设单位为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x公司”）。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对该证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5年6月6日，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与恒x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签署《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玉明等三人受让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所拥有的恒x公司的100%股权。2015年12月14日，谢玉明等三人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包括解除谢玉明等三人与恒x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恒x公司签订的《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恒x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退还谢玉明等三人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等。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一项判项为解除谢玉明等三人与恒x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签署的《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谢玉明等三人称其对上述判决不服，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要求撤销建字第44060820111000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许可证的许可建设单位是恒x公司，非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谢玉明等三人虽与恒x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及恒x公司签订了《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仍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该证的发证行为也与谢玉明等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谢玉明等三人就该证发证行为不具备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不予受理；鉴于本案已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作出裁定：驳回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的起诉。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上诉称，一、原审裁定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及恒x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办理工商登记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仅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认定标准，也不符合公司法对公司股权登记的性质规定。“利害关系”认定标准应当界定为“影响”标准，只要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影响到当事人的任何一项权利，就都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当事人都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这样的理解才符合新行政诉讼法的立法本意。就本案而言，各方主要是通过购买股权的形式购买恒x公司名下的土地，涉案地块的国土、规划性质对于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有着直接影响。原审法院错误地以股权交易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否认了上诉人与涉案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是一种公示性行为，而非设权性行为，登记与否仅决定转让行为对于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对交易各方的实际权利义务没有实质性影响。无论涉案股权转让交易是否经过登记，涉案地块的国土、规划性质都不可避免地将对上诉人产生实际影响。二、涉案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与国土证载明的土地性质不一致，对上诉人的实际权益已经造成现实影响，且该种影响只有通过行政诉讼才能予以固定或消除，原审法院对于该影响未加审查、分析，其所作裁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涉案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违法，导致上诉人在交易后无法实现土地开发目的；且民事诉讼中高明法院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收上诉人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不通过行政诉讼，民事法庭无法认定涉案地块的登记是否合法，也就无法公平、合法进行民事责任认定和划分，这将进一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未经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经开庭审理，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如不经开庭审理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应当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三个必备审理环节，该三环节并列存在，不可相互替代。原审法院违反了上述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荷城国土局、荷城街道办、高明区规划局在二审期间无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2016）粤06民终7113号案件的《法庭调查笔录》及金额共计1500万元转让款的收据等两份证据。经查，其他民事案件二审《法庭调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收据》形成于2015年6月17日和2015年8月5日，上诉人不能说明其未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正当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接纳。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即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主体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为恒x公司，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在特定情形下公司股东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于2015年6月6日与恒x公司和恒x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签订了《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当事人已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二审尚在进行中，尚未形成生效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不论是否已实际具备恒x公司股东资格，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之后没有提交股东名册等证据证明其可以行使恒x公司股东的权利，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以恒x公司股东的名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缺乏足够事实依据。其次，一般来说，行政法律关系成立在前，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在后，民事行为介入已经存在的行政法律关系之中，在此种情形下，新的民事行为主体不具备对既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上诉人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与恒x公司和恒x公司股东关某甲、关某乙、关某丙签订《佛山市高明恒x交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6月6日，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通过股权转让获取恒x公司全部股权进而与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产生利益关系，介入到既有的行政法律关系之中。基于行政行为公定力原理，出于维护行政法律关系的安定性的需要，贯彻落实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制度，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不具备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谢玉明等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程序违法。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一审法院经过阅卷审查，认为可以认定谢玉明等三人不具备可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谢玉明、陈海根、梁志基的起诉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咏章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代理审判员  温颖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