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浙嘉商终字第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妹。委托代理人：王建平、胡言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根。委托代理人：宋佳屹。原审第三人：汤永平。上诉人陆建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门公司）、原审第三人汤永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3）嘉盐商初字第6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冯静、王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0月13日，安捷门公司与案外人浙ＸＸ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华洋公司承建安捷门公司的车间、研发楼、光辐射塔、配电房、传达室的工程项目，双方当事人还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30日，汤永平向华洋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单一份，载明：本人汤永平因承包建设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向平湖市曹桥新现代建材供应站购买黄沙、石子、塘渣。截至2012年12月30日尚结欠该站货款348000元整，大写：叁拾肆万捌仟元整。2013年1月11日，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华洋公司在收到安捷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76731.50元后，积极配合安捷门公司做好工程备案资料工作，具体的收款账户由华洋公司出具书面的指定函给安捷门公司；华洋公司发包的承包人汤永平在承包过程中尚欠材料及个人工资合计3566150元（详见汤永平确认的清单），安捷门公司同意全部代为支付；华洋公司同意安捷门公司在支付了上述二项款项后，余款由安捷门公司直接支付给承包人汤永平。2013年2月21日，华洋公司被平湖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另查明，陆建妹系平湖市曹桥新现代建材供应站的经营者，与案外人薛平系夫妻关系；汤永平系华洋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项目的管理工作。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外人华洋公司承建了安捷门公司的工程项目。陆建妹与汤永平认为涉案的黄沙等建材系用于上述项目的建设工地，虽然涉案货款与华洋公司存在关联性，但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即华洋公司）发包的承包人汤永平在承包过程中尚欠材料及工人工资合计3566150元（详见汤永平确认的清单），乙方（即安捷门公司）同意全部由乙方代为支付”，系该两公司签订的，陆建妹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汤永平出具的确认清单上，安捷门公司也没有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从合同的内容进行分析，华洋公司与安捷门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安捷门公司代为支付部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但余款仍需支付给华洋公司指定的汤永平，由此可见，华洋公司并没有将债务转移给安捷门公司的意思表示，仅仅是让安捷门公司代为支付部分款项，安捷门公司也没有作出愿意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仅仅是愿意代为履行部分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安捷门公司作为华洋公司的债务人，未向陆建妹履行债务的，应当向债权人华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向陆建妹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从华洋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陆建妹于2013年6月18日申报了债权，虽然破产管理人于2013年12月12日又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对于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经陆建妹委托或者许可，他人以陆建妹名义并持有陆建妹的证据材料进行债权申报，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破产管理人在情况说明中述说的内容是真实的，陆建妹也可事后对破产债权进行追认，并不影响陆建妹债权的实现。综上所述，对于陆建妹要求安捷门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平湖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3）嘉平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徐玉仙等人对被申请人华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dbt=chl企业破产法》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term=21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因陆建妹主张的款项与华洋公司有关，故陆建妹所涉债权应在破产程序中予以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dbt=chl企业破产法》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term=21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陆建妹的起诉。裁定作出后，陆建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华洋公司与安捷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系适格原告。一、本案中债务转让成立，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能推定华洋公司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材料供应商及工人的3566150元债务转移给了安捷门公司；二、不论从债务转让的角度看，还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为他人设定权利的利他合同的角度看，只要上诉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上诉人就有权根据《协议书》向安捷门公司主张付款的权利；三、本案中上诉人系向安捷门公司主张债权，并非向华洋公司主张债权，本案中的债权并非破产债权，故原审法院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dbt=chl企业破产法》http：／／203.138.128.185：61601／lawfn=chl351s592.txt&term=21第二十一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安捷门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陆建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陆建妹主张的债权系其与汤永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二、《协议书》系华洋公司同意将部分工程款由被上诉人代位支付给汤永平，双方没有转移债务的合意。因此，陆建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汤永平答辩称：《协议书》是安捷门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公司应根据约定，向陆建妹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陆建妹确认，在本案汤永平系业务经办人参与诉讼，不向其主张实体权利。汤永平确认《协议书》中注明的债务清单，协议订立时并未提供，系事后提交安捷门公司。安捷门公司否认收到该清单。本院认为：案外人华洋公司承建安捷门公司的车间、研发楼、光辐射塔、配电房、传达室等的工程项目。汤永平确认其从华洋公司承包了该些工程。本案二审中，陆建妹与汤永平确认本案讼争货款系汤永平为上述工程向陆建妹购买建筑材料所发生。现陆建妹基于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订立的《协议书》中关于“承包人汤永平在承包过程中尚欠材料款、工人工资款，安捷门公司同意全部代为支付”的约定，向安捷门公司主张货款。安捷门公司则认为陆建妹非合同相对人，无权主张。所以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陆建妹能否向安捷门公司主张债权。上诉人陆建妹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华洋公司和汤永平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已转移于安捷门公司，其有权向安捷门主张债权。本院认为，《协议书》仅两公司作出约定，且约定为华洋公司的债务由安捷门公司“代为支付”，协议订立时也没有明确的债务清单，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系三方合意，由新债务人承担债务的法律规定，故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陆建妹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陆建妹还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由债务人安捷门公司向第三人陆建妹履行支付义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属利他合同，陆建妹享有独立请求权。本院认为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理由为，我国司法实践中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理，一般不承认利他合同中的第三人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也明文规定“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中安捷门公司作为华洋公司的债务人，未按约定向第三人履行支付义务的，安捷门公司应向债权人华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向第三人即本案上诉人陆建妹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也明确规定，在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的诉讼中，第三人只能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更进一步明确了利他合同的第三人不享有独立请求权。综上，上诉人陆建妹对安捷门公司无付款请求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陆建妹起诉，无不当。至于华洋公司的破产与陆建妹债权的关系，与本案已无直接关联，故不再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欢代理审判员 冯 静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