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宁民终字第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黄萍。委托代理人王凯，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委托代理人刘立文，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清，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黄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2）高漆民初字第50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1日、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黄萍的委托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代理人刘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在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李明与姚黄萍签订出租车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李明将挂靠在南京泰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的车号为苏A×××××号出租车一辆转让给姚黄萍，转让款160000元，由姚黄萍先付100000元，在姚黄萍自行检测装潢后，姚黄萍再向李明支付55000元并提车，李明负责代姚黄萍办理营运证，待营运证办理完成后，姚黄萍向李明支付余款5000元。合同另约定随车携带的证件有：行驶证正副本壹本、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李明完成车辆保险，2009年4月—2009年7月，三个月的商业险，交强险已有）、营运证一本。该合同由车辆挂靠方泰华公司盖章确认。2009年4月18日，姚黄萍给付转让费100000元，李明交付苏A×××××号车辆给姚黄萍。另查明，李明未按约代姚黄萍办理车辆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姚黄萍后自行办理，于2009年12月28日取得道路运输证。期间，姚黄萍支付相关行政部门的规费491元。姚黄萍为该车辆分别交纳交通强制保险费、商业保险费（2009年6月—2010年6月）为1980元和5636.53元，计7616.53元。又查明，泰华公司曾于2011年5月25日向法院起诉�明、姚黄萍，要求确认李明、姚黄萍间签订的苏A×××××号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后该案以撤诉结案。原审法院认为，李明作为苏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在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泰华公司的鉴证下与姚黄萍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损害他人利益，也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李明车辆已交付姚黄萍，姚黄萍理应按约支付车辆转让款。姚黄萍提供（2011）高商初字第157号一案中庭审笔录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的转让款，该笔录中记录承办人问：“李明有没有收到姚黄萍的转让款？”李明的代理人答：“收到了。”此案中李明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转让款全部付清的意思表示，且该案中姚黄萍也仅提供支付100000元的收条一张，与本案中姚黄萍出示的收条一致。故姚黄萍所举�据并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的转让款，仅能证明其支付100000元。李明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其在收取姚黄萍100000元转让款后，于2009年4月22日通过江苏中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姚黄萍及田红兵退款计100000元，其中退还姚黄萍50000元。该证据用以证明系李明退还姚黄萍已支付转让款中的50000元并不充分，故对李明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双方合同签订后，姚黄萍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另据转让合同约定，李明负责代姚黄萍办理营运证，即该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后该证实际由姚黄萍办理。故因此姚黄萍支付的相关行政部门规费491元应由李明承担。另合同约定李明为该车辆交纳保险费至2009年7月，但实际仅交至2009年6月，故后期由姚黄萍交纳的保险费中的一个月的费用即635元（7616.53元÷12）也应由李明承担。姚黄萍向所挂靠企业泰华公司交纳押金12000�属其与该公司的内部事宜，非属双方合同约定事宜，与李明无关。对合同约定本应由李明承担的义务而实际由姚黄萍完成并支付的费用1126元，可在姚黄萍尚未支付的转让费60000元中相抵。故姚黄萍尚应给付李明58874元，对李明主张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姚黄萍辩称李明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并不充分，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最后一次转让款支付时间为车辆办理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后，该时间并不确定，故也无法判知李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起算之时。故对姚黄萍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姚黄萍给付李明款588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本案诉讼�2500元，由李明负担1162元，姚黄萍负担1338元。宣判后，姚黄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李明签订苏A×××××号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李明负责办理该车辆的营运证，但李明未按约为其办理该营运证。该车辆为奇瑞轿车，价值在50000元左右，而车辆转让价款是160000元，其从李明处受让该车辆的主要价值是车辆的营运证，其支付李明100000元已超过了转让车辆的实际价值，其不存在违约行为。2、因李明的违约行为，导致营运证办不下来停运一年多之久，其损失7、8万元应由李明来承担。3、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向泰华公司交纳12000元押金的收据，证明该12000元系办理营运证所必须要交纳而且不返还，而其与李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由李明办理营运证，则该12000元应由李明来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明口头答辩，除原审判决对其退回5万元给姚黄萍的事实认定不正确外，其它事实认定正确。姚黄萍所述合同发生变更是没有依据的，姚黄萍在购买车辆的时候，该车辆已经挂靠在泰华公司，当时营运证也在办理中，对方显然是了解了这些情况后才做出购买车辆的决定。合同约定其办理营运证，但营运证的办理需要一定的时间，姚黄萍因嫌其办的慢就找人办好了，不存在其不为对方办理营运证一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审理中，泰华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苏A×××××号车辆系其公司所有，向本院提出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向泰华公司进行调查，泰华公司提交了苏A×××××号车辆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2009年3月4日扬子晚报B12版复印件各一份，该车辆机动�注册登记信息表和机动车行驶证中机动车所有人均注明为泰华公司，该晚报B12版刊有泰华公司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的信息；泰华公司用以证明李明与姚黄萍间转让合同上的印章并非系泰华公司所盖，本案所涉苏A×××××号车辆系其公司所有。姚黄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其向李明购买车辆时是在泰华公司签订的合同，至于泰华公司与李明之间存在何种纠纷其不清楚，在购买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李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转让合同上的公章是泰华公司真实的印章，盖章的地点也是在泰华公司，盖章的人也是泰华公司的职工，表明其车辆是挂靠在泰华公司，泰华公司对于其将车辆转让给姚黄萍是认可的。经查阅一审卷宗，姚黄萍曾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李明于2009年4月1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乙方关于车�苏A×××××号车款拾万元整（100000元）。在2013年5月7日开庭笔录中，原审法院询问李明，其与姚黄萍之间是在什么时间签订转让合同的？李明代理人答复：2009年4月份，当时合同上没有写日期，具体哪一天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转让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扬子晚报、银行对账单、（2011）高商初字第157号庭审笔录、押金收据、道路运输证、保险票据、收条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案外人泰华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车辆系其公司所有，并提交了苏A×××××号车辆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同时，泰华公司亦对案涉转让合同上的鉴证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的处理可能影响该案外人的权益。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案依法需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2）高漆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姚黄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本院退还。审 判 长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