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少芳，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马威，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乐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珍，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学炜。原审被告：郭兆勇，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马威，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乐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少芳因与被上诉人郭少珍、原审被告郭兆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某甲于2015年7月30日立下《借条》，载明：“现借郭少珍人民币玖拾万元正。”郭少珍于2012年8、9月期间共转账8万元给郭某甲。郭少珍于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共汇款825540元给郭某甲。其中，郭少珍于2014年9月28日汇款给郭某甲的银行凭证上“摘要”栏处写有“还钱”字样。郭少珍称该银行凭证“摘要”中记载“还钱”字样是银行出错，其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字样。原审诉讼中，郭少珍提交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案外人孔某乙于2015年4月30日汇款43220元给郭某甲，该银行凭证“摘要”处写有“家用”字样。郭少珍主张该笔款项为孔某乙代其支付给郭某甲的借款。郭少珍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孔某乙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她与郭少珍是朋友关系，她不认识郭某甲；2015年4月30日，郭少珍要求她通过其银行帐户代转账支付43220元款项给郭某甲，她于是按郭少珍要求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其银行帐户代郭少珍划付43220元款项到郭某甲账户；上述汇款其实系郭少珍支付给郭某甲的款项，郭少珍与郭某甲之间具体有何经济往来她不清楚；她在柜台转账时没有在摘要一栏备注“家用”字样。另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某路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客户孔某乙查询20150430办理汇款业务事宜，经调阅客户填写的原始凭证，客户没有填写汇款用途，特此说明。”郭某甲于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共汇款605000元给郭少珍。郭少珍主张上述款项是郭某甲偿还郭少珍之前借给他的借款。郭某甲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通过支付宝或银行转账方式共汇款104580元给郭少珍，于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57640元款项给郭少珍。郭少珍主张2014年3月之后郭某甲转账给郭少珍的款项均为郭某甲支付的利息。何少芳、郭兆勇认为这些款项均为郭某甲向某少珍出借的借款。原审诉讼中，郭少珍主张何少芳已继承郭某甲部分财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借款人”处签有“毕某”名字的《借条》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毕某于2014年5月10日向某少存借款240万元，暂定二年内还清。2.毕某身份证复印件。3.甲方处签有“何少芳”名字、乙方处签有“毕某”名字的《还款协议》复印件，约定乙方向甲方的丈夫郭某甲借款人民币240万元，截止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未予偿还；鉴于郭某甲因病去世，且甲方为其合法的继承人，故乙方同意向甲方归还上述借款。何少芳、郭兆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郭少珍为证明其与郭某甲口头有约定利息，提交了：1.郭少珍自制的《郭某甲还息记录》，上面显示针对郭少珍不同时间出借的款项分别有2％、1.5％、1.6％三种月利率，但每笔借款的利息均不是每月连续给付。2.通话录音、视频，通话录音中记录的主要是郭少珍妹妹郭某乙向何少芳了解追讨毕某债务的对话内容。视频记录有郭少珍、郭某乙、郭某丙、李学炜等人向何少芳追债的情形，视频中何少芳说了句“拿利息的时候你又这么高兴”。何少芳、郭兆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另查，郭某甲、何少芳于197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郭兆勇一名儿子。郭某甲于2015年12月2日死亡。2016年5月30日，郭兆勇作出声明，内容为被继承人郭某甲于2015年12月2日死亡，郭兆勇是郭某甲的儿子，是其合法继承人，现郭兆勇决定自愿放弃郭某甲遗下所有遗产（包括一切动产、不动产）的继承权，日后，有关郭某甲遗产的权利、义务均与郭兆勇无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此作出（2016）粤广海珠第11628号《公证书》予以证明。郭少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为：1、何少芳和郭兆勇共同清偿郭少珍借款9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何少芳和郭兆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郭少珍主张郭某甲向其借款90万元，提供了郭某甲立下的《借条》，并有相应的银行业务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郭少珍与郭某甲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对于郭某甲于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汇款605000元给郭少珍的问题，因上述款项往来时间距郭某甲立下《借条》的时间已有近两年，而且，何少芳、郭兆勇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故据此不能推翻郭少珍关于郭某甲向其借款90万元的主张。关于郭少珍与郭某甲有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在郭某甲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其次，郭少珍自制的《郭某甲还息记录》显示针对郭少珍不同时间出借的款项分别有2％、1.5％、1.6％三种月利率，且每笔借款的利息均不是每月连续给付。在普通公众的民间借贷行为中，出现如此繁复的利率计算方式不符合常理，尤其对于本案年纪较大的两位借贷当事人来说，更不合情理。最后，郭少珍提交的视频中显示郭少珍等多人一起向何少芳追债，而何少芳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直接当事人，其在视频中所作出的表述亦难以认定是针对哪笔债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少珍与郭某甲之间并没约定利息。郭某甲于2015年7月30日立下《借条》，作出“现借郭少珍人民币玖拾万元正”的意思表示，可视为郭某甲于当日对其与郭少珍之间款项往来的结算及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郭某甲于该日之后支付给郭少珍的57640元款项应为郭某甲偿还给郭少珍的借款本金，郭某甲尚欠郭少珍借款本金842360元。郭少珍要求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某甲与何少芳是夫妻，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郭某甲与何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少芳、郭兆勇无证据证明郭某甲与郭少珍明确约定此债务为郭某甲个人债务，或者郭某甲、何少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郭少珍对此明知，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少珍要求何少芳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某甲儿子郭兆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其在本案当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对于郭少珍要求郭兆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某甲向某少珍借款后至今未能清偿借款，损害了郭少珍的合法权益，何少芳应向某少珍偿还借款本金84236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3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少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少珍偿还借款本金8423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何少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二、驳回郭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郭少珍负担1076元，何少芳负担157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何少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原审判决，以郭某甲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郭少珍在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支付给郭某甲90554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认定郭少珍借给郭某甲的本金为90万元；认定郭某甲在2015年7月31日至2015午11月30日期间支付给郭少珍的5764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同时，将郭某甲在2012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支付给郭少珍的709580元认定为与本案无关；因而判令上诉人向某少珍偿还借款本金842360元。原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未以银行流水记录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银行流水是本案中最客观的证据，应当以此确定借款本金数额。借款的两位当事人，之一的郭某甲已经病逝，上诉人对其生前的款项往情况不甚了解，只能通过银行流水记录，推断是郭某甲先借款给郭少珍，郭少珍还清以后再借款给郭某甲；另外一位当事人郭少珍，既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的推断，也未能提供更多的证据来还原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如对12年6月13日至13年9月18日期间郭某甲支付给其的605000元的性质，其就未能提供任何合理的解释。双方各执一词，要还原案件事实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既然双方之间是以银行账户和支付宝的方式交接款项的(没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有现金交收)，那么银行流水就是最客观、最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款项来往的证据了。根据银行流水，郭少珍共给付郭某甲905540元，郭某甲共给付郭少珍767220元，差额为138320元，那么郭某甲实际上只欠郭少珍138320元。原审判决没有依据最客观、真实的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因而出现了错误。（二）罔顾客观事实，逻辑混乱。1、郭少珍在12年8月21日至15年9月15日期间支付给郭某甲的90万元被认定为是借款，而郭某甲在12年6月13日至15年7月30日期间支付给郭少珍的709580元却被认定为与本案无关，款项来往的时间高度重叠，认定却是天差地别，原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银行流水记录，郭某甲与郭少珍之间的款项来往，始于郭某甲在12年6月13日向某少珍支付了20万元，其后，郭少珍分别于12年8月21曰和9月6日分别向某少存支付了5万元和3万元；同一年的款项来往，前者与本案无关，后者却是借款，原审判决并没有提出任何让人信服的理由。更有甚者，郭某甲于13年9月18日向某少珍支付了105000元，与郭少珍于13年9月19日支付给郭某甲的49000元，两者相差仅仅一天，而前者被认定为本案无关，后者却被认定为借款，原审判决明显有失偏颇。3、退一步而言，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郭少珍出借款项的行为延续了3年，从12年8月21曰至15年9月15日，那为什么郭某甲的还款就限定在15年7月30日之后呢?难道在整个借款的过程中，郭某甲都没有还款的权利吗?那郭某甲在13年9月8日至15年7月30日期间支付给郭少珍的509580元又是什么性质呢?借款?还款?不当得利?4、在原审过程中，郭少珍虽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认12年6月13日至13年9月18日期间郭某甲支付给其的605000元与本案有关，但是，其也承认郭某甲在14年3月21日至15年7月30日期间支付给其的款项是与本案有关的(认为是郭某甲支付的利息)。也就是说，无论是债权人(被上诉人)还是债务人(上诉人)，都认为郭某甲在前述期间支付给郭少珍的款项是与本案有关的，而原审判决居然毫无理由的认定为与本案无关，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5、在原审过程中，郭少珍主张其借款行为是从13年9月19日开始，延续到15年9月15日，期间郭少珍实际支付给郭某甲的只是825540元，并未将2012年其支付给郭某甲的8万元列入其主张的债权。而原审判决居然直接将郭少珍前述未主张的8万元列入借款本金；可同样发生在2012年的郭某甲支付给郭少珍的20万元却被原审判决认定为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有失公正。6、原审判决将郭某甲于15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与郭少珍自12年8月21日至15年9月15日期间的多笔转账作为认定依据，也就是认定《借条》是对其出具日期前后(即15年7月30目前后)的借款的肯定。同样道理，也可以是，郭某甲出具借条，既是为了肯定此前向某少珍所借的款项，也是因为郭少珍承诺未来会追加借款至90万元；只是后来，郭少珍实际上只追加了不到10万元的借款，并未追加至原本承诺的90万元，其后因郭某甲病逝而不了了之，原审判决不应该也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三）忽略了重要证据。郭少珍在原审中提交的，其在14年9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款项给郭某甲的转账凭证，凭证的摘要写为“还钱”，可见郭少珍也认为该笔款项是向某少存还款，而不是借款给郭某甲。这是郭少珍自己提交的证据，却证实了何少芳的主张，是郭某甲先借款给郭少珍，在郭少珍还清欠款以后，郭某甲才因放贷的需要向某少珍借款；郭少珍向某少存支付的款项中，部分为还款，部分为借款，而并非均是借款。对如此明显的证据，原审判决居然置之不理，甚至把这笔款项也列入郭某甲的借款本金，实在是匪夷所思。（四）增加了诉累。原审判决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郭某甲先后支付给郭少珍的709580元均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而对这笔款项的性质却没有任何的认定。这是让上诉人在向某少珍偿还842360元的同时，又另案起诉郭少珍709580元的不当得利吗?原审判决这不但没有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反而对双方都造成了诉累。综上，原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颠倒了举证责任。（一）上诉人何少芳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认为是郭某甲先借款给郭少珍，郭少珍还清欠款以后，郭某甲才因放贷的需要向某少珍借款；郭少珍支付给郭某甲的款项中，部分是借款，部分是还款；同时还提交了郭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来证实其主张。因为当事人之一的郭某甲已经在本案前离世，而上诉人对其生前的借贷行为不是太了解，所以只能根据郭某甲的银行流水来推断、还原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未能提交更多的证据，但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二）反观郭少珍，其作为原审原告、债权人以及借贷关系中唯一在世的当事人，其理应非常了解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并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可是在原审过程中，郭少珍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反驳何少芳的上述意见，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其没有向某少存借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郭某甲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支付给她的605000元与本案无关，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应由被上诉人郭少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非上诉人。三、本案所涉借款为郭某甲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第41条规定，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债务是否夫妻双方的合意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从婚姻法的立法本意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郭某甲的债务明显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郭某甲向某少珍借款，根本不是为了家庭生活所需，而是为了向案外人毕某放贷。何少芳一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郭某甲也在2013年办理了退休手续，家庭生活并没有经济压力。而且，90万元的借款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正常开支，这明显只是为了放贷所需。(二)郭少珍非常清楚郭某甲向其借钱是为了放贷。郭某甲去世后两周，郭少珍就通过其亲姐妹郭某乙，询问何少芳向案外人毕某催款的情况。而且，还将毕某出具给郭某甲的借条，以及何少芳与毕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可见，作为债权人，郭少珍十分清楚郭某甲的借款用途就是放贷，并非家庭生活所需。综上，本案所涉借款明显为郭某甲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双方共同债务。何少芳作为郭某甲的唯一继承人，仅需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为郭某甲清偿债务。故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的全部判决；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383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上诉人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郭少珍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兆勇述称同意何少芳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何少芳的已故丈夫郭某甲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支付给郭少珍的70958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其二、郭某甲尚欠郭少珍的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郭某甲、何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何少芳的丈夫郭某甲曾于2015年7月30日向某少珍出具《借条》，载明了“现借郭少珍人民币玖拾万元正”的内容。由于郭少珍和郭某甲在2015年7月30日之前互有款项往来，但就此往来的款项并无在《借条》中记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借条》应当是对双方之前款项往来的总结算，故原审法院未将郭某甲在出具《借条》前支付给郭少珍的709580元在涉案借款本金中扣除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郭某甲向某少珍借款发生于郭某甲和何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借款原则上应该为郭某甲和何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何少芳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郭少珍和郭某甲约定为郭某甲的个人债务，也无举证证实何少芳和郭某甲在家庭中实行个人财产制且郭少珍知晓，何少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郭某甲尚欠郭少珍的借款属于郭某甲、何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鉴于郭某甲已经去世，原审法院判令何少芳向某少珍清偿尚欠借款本金84236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少芳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何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