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40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山，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转勤，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系王清山的妻子。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刚，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中志，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4团7连职工，住石河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霞，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4团7连职工，住石河子市，系芦中志的妻子。芦中志、王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龙，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凡，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系芦中志、王丽霞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纲，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清山、姚转勤因与被上诉人芦中志、王丽霞、芦凡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山、姚转勤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刚、被上诉人芦中志、王丽霞及芦中志、王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龙、被上诉人芦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山、姚转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芦中志与芦凡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由芦中志、王丽霞、芦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与芦中志、王丽霞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书面协议，共同出资承包的601亩荒地即芦中志从案外人陈建福处受让的450亩草场地。协议签订之前，王清山就已经将合伙投资款给付芦中志用于共同经营，随后芦中志和陈建福达成草场转让协议，并用其给付的投资款支付了转让费。芦中志、王丽霞自2007年至今，在奎屯市开干齐乡开干齐村除自陈建福处受让的此450亩草场地外，再无其它土地。芦中志从陈建福处受让的该450亩土地实际开垦面积为601亩，其与芦中志、王丽霞共同承包的”荒地”和芦中志转让”草原地”，仅是对土地称谓表述不同，实际为同一块土地，一审判决仅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外，既未依法列举证据也未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采信等做出任何说明，不能令人信服。二、芦中志与芦凡恶意串通，将合伙经营的财产进行转让，严重损害其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芦中志、王丽霞辩称，请求驳回王清山、姚转勤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601亩与450亩为同一地块，系芦中志、王丽霞自行推理，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王清山、姚转勤在2007年8月18日所签订的共同出资协议书也没有约定所谓的601亩地是该合同的标的物；下野地垦区法院和八师中院的判决书只是判定了共同出资协议书的效力，并不确定两地系同一地块，一审判决基于此判决驳回王清山、姚转勤的诉讼请求正确；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故未对证据的证明力是否采信做出说明，显属合法，并无不当；关于恶意串通问题。其在与王清山、姚转勤订立共同出资协议之前就与陈建福签订草场转让合同，从而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后与芦凡签订合同是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恶意串通之嫌，王清山、姚转勤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清山、姚转勤的上诉请求。芦凡辩称，王清山、姚转勤所称其与芦中志、王丽霞于2007年共同承包奎屯市开干齐乡的荒地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如果此说法能成立，在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中就应该明确双方承包的土地坐落位置，而出资协议中并没有标明荒地的位置，下野地法院确认了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协议的效力；对于王清山、姚转勤所称芦中志、王丽霞在开干齐乡承包了陈建福的450亩土地，再无其他地块，由此推断双方合作投资的荒地与陈建福出让土地为同一地块，属于主观推断。对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回函仅能表明陈建福土地的坐落位置以及面积，但不能明确证实陈建福出让的土地系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共同承包的荒地，因此该回函不能证实其转让的450亩草原地系合伙人共有财产，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仅是约定了共同出资承包荒地，对承包荒地的坐落位置及面积均没有约定，不能仅凭芦中志所实施的个人行为直接推定为合伙人的行为，同时，王清山、姚转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仅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不能证明本人受让的450亩草原地系合伙人的财产。因此，王清山、姚转勤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王清山、姚转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芦中志与芦凡之间签订《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芦中志、王丽霞、芦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清山、姚转勤系夫妻关系，芦中志、王丽霞系夫妻关系，王清山与王丽霞系姐弟关系。2007年8月18日，王清山、姚转勤（乙方）与王丽霞、芦忠志（甲方），中间人王某签订《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平等互利，共同出资承包荒地事宜，达成以下出资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各占50%，利润平分。二、甲、乙双方委托一个共同的中间人父亲王某管理来往相关资金、支出。在投资期间，甲、乙双方共同拿出资金放于中间人处，然后由具体实施方领取进行相应的投资费用支出。做到账目明确，收支清楚，费用支出凭票，领取现金打收条，中间人有权过问各项资金流向。三、如在投资期间，一方因资金未到位，另一方有权拒绝投入相应资金，如造成损失后，由资金不到位方承担一切责任。四、在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收益期间，应做到共担风险，共担费用、利润共享，并适当经中间人分配相应的管理费。五、在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收益期间，遇事要及时沟通、共同协商，通过中间人，本着公平、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六、此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中间人各持一份具有共同的法律效力，一经签字即刻生效。协议签订后，王清山、姚转勤陆续出资200,000元。2012年，王清山、姚转勤收到芦中志、王丽霞给付款240,000元。2016年3月9日，王清山、姚转勤为确认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的《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效力，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承包的荒地位于奎屯市开干齐乡开干齐村，面积约定601亩。2016年6月1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兵08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芦中志、王丽霞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做出（2016）兵08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芦中志、王丽霞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8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做出（2017）兵民申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芦中志、王丽霞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7年芦中志与案外人陈建福就草原转让达成协议。2007年8月3日芦中志支付陈建福转让费30,000元；2017年10月13日，芦中志支付陈建福转让费30,000元。2008年8月，芦中志（乙方）与案外人陈建福（甲方）签订《草原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陈建福同意将位于奎屯市开干齐乡都滩境内，东面陈玉峰、南面张志启、西面赵先立、北面西岸大渠的肆佰伍拾亩（450亩）土地，使用证号第0024号的使用权转让给芦中志，转让费陆万柒仟元整（67,000元），其中包括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使用权证一本（证号第0024号），草场承包合同书一份。打机井、架设高压线、盖房子及基础建设等费用均由乙方芦中志自行承担。第0024号草原使用证所涉草场位于开干齐乡都滩境内，面积450亩，草场等级三等三级，承包期限为2006年10月1日至2036年10月17日。2016年5月3日，芦中志（甲方）与芦凡（乙方）就草原使用证（第0024号）涉及的面积450亩草原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在2006年共同持有的草原使用证（第0024号）面积450亩，甲方自愿退出经营，无债务纠纷，自协议签订生效起，使用权属乙方所有。2、乙方使用草原证期间，如发生债务与甲方无关，有相关文件问题，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5月9日，芦凡与奎屯市开干齐乡人民政府就第0024号草原使用证所涉面积450亩的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12年10月17日至2043年10月16日止。在承包期内，乙方依法自由种植，产品自由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的是荒地承包协议，而芦中志在奎屯市开干齐村除自陈建福处受让了450亩草原外，没有承包其他土地或荒地，芦中志转让给芦凡的亦是草原而非荒地。荒地与草原的土地性质不同，在王清山、姚转勤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与芦中志、王丽霞共同承包开垦的荒地就是芦中志转让给芦凡的草场地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双方诉争的荒地与草场地是同一块土地。故王清山、姚转勤主张芦中志、王丽霞与芦凡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侵犯其合伙人利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芦中志、王丽霞、芦凡抗辩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清山、姚转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清山、姚转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芦中志、王丽霞于2016年6月16日书写的民事上诉状、于2017年3月1日书写的再审申请书，认证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双方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王清山、姚转勤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因王某系王清山、王丽霞的父亲，且为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中的中间人，该协议约定由王某管理合伙资金及支出，其证言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其证言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芦中志、王丽霞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法院庭审笔录，因系复印件，且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法院加盖的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印章，王清山、姚转勤也不认可，故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芦中志、王丽霞提供的与他人签订《凿井工程合同》、芦中志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书》、芦中志、王丽霞自书《开垦荒地改良种植投资表》，因签订《凿井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未出庭，《开垦荒地改良种植投资表》为自行书写，王清山、姚转勤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承包的荒地位于奎屯市开干齐乡开干齐村，面积约定601亩。”以及”2017年10月13日，芦中志支付陈建福转让费3万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承包的荒地位于奎屯市开干齐乡开干齐村，面积约为601亩。芦中志针对王清山、姚转勤诉芦中志、王丽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法院作出的（2016）兵08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经营该从（宗）土地开发平整土地、打井、盖房等，投入100余万元，被上诉人未按协议出资50%。”又查明，2017年10月，芦中志支付陈建福转让费3万元。2017年6月16日，奎屯市草原监理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陈建福持有的编号为0024号草原使用证，是奎屯市草原监理所2006年l0月17日办理的，使用面积450亩，使用期限30年。2008年奎屯市规划局和奎屯市草原监理所对开干齐乡草原用地普查时陈建福名下的草场面积是508.904亩（一块354.312亩、一块154.592亩），2015年10月奎屯市土地、草原清理工作小组对开干齐乡区域内的土地、草场进行清理整顿，发现陈建福名下的草场使用人为芦忠志，所以在进行土地、草场现场测量登记时，登记人为芦忠志，实测面积为601亩（奎市：北斗新航测绘有限公司测量）。2016年奎屯市土地、草原清理小组最终确定芦忠志名下的土地为450亩。在土地、草原清理过程中未发现芦忠志有其它承包和经营的土地和草场。2017年8月7日奎屯市开干齐乡人民政府给奎屯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芦中志在开干齐乡承包土地欠款的回复函》，载明：”......芦中志自陈建福受让的土地之外，没有在我乡开干齐村承包土地。......”又查明，芦中志与芦凡签订《协议书》至今，双方并没有办理移交，仍由芦中志、王丽霞管理、经营。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芦中志自认其与女儿芦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收到芦凡现金3万元，同时芦凡给其出具了27万元欠条。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芦中志从陈建福处受让的450亩土地与案涉的601亩土地是否为同一宗土地；王清山、姚转勤要求确认芦中志、王丽霞与芦凡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芦中志虽然认为其从陈建福处受让的450亩土地与案涉的601亩土地无关，且601亩荒地根本不存在，但根据芦中志、王丽霞在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兵08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时，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芦中志、王丽霞与王清山、姚转勤签订的《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只是王清山、姚转勤未按协议书交付投资款，因此，芦中志、王丽霞主张合伙投资的土地不存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芦中志从陈建福处受让的450亩土地与案涉的601亩土地是否为同一宗土地问题。《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虽没有约定荒地坐落位置及面积，但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承包的荒地位于奎屯市开干齐乡开干齐村，面积约为601亩，与奎屯市草原监理所出具《情况说明》以及奎屯市开干齐乡人民政府给奎屯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芦中志在开干齐乡承包土地欠款的回复函》，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王清山、王丽霞的父亲王某虽然是作为王清山的证人出庭作证，但因其证言与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基本一致，其证言也应当予以确认。而芦中志、王丽霞仅提供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以及芦中志与陈建福签订的《协议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王清山、姚转勤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芦中志、王丽霞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王清山、姚转勤所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芦中志从陈建福处受让的450亩土地与案涉的601亩土地为同一宗土地，芦中志、王丽霞不认可上述事实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芦中志与芦凡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从芦中志与芦凡签订《协议书》内容看，没有约定转让金额及付款时间，且芦中志与芦凡在协议书中自认双方在2006年共同持有的草原使用证《第0024》面积为450亩，显然不符情理，因芦凡当时年仅14岁，而芦中志在本院审理期间又称其与芦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收到芦凡现金3万元，同时芦凡给其出具了27万元欠条，不仅前后矛盾，芦中志也未提交芦凡给其出具欠条，芦凡也未提交芦中志给其出具的收条，显然有悖常理。从土地转让后的交付情况来看，芦中志、王丽霞并没有将案涉土地移交给芦凡，而是仍由其自行在管理、经营。从芦中志与芦凡签订《协议书》的时间2016年5月3日来看，王清山、姚转勤于2016年3月9日提起要求确认其与芦中志、王丽霞签订的《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协议书》有效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6年6月10日一审做出判决，芦中志、王丽霞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做出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芦中志、王丽霞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芦中志与芦凡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就是在王清山、姚转勤与芦中志、王丽霞诉讼期间。综上所述，结合芦中志与芦凡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协议内容、转让款交付情况，并结合芦凡的身份，确认芦中志与芦凡签订的《协议书》实为恶意串通，目的在于损害王清山、姚转勤作为合伙人的利益，应依法确认无效。一审判决驳回王清山、姚转勤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清山、姚转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芦中志与被上诉人芦凡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芦中志、芦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凤审判员 彭 红 梅审判员 马 晓 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伊丽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