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咸安刑初字第00025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必成，男，1953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中共党员，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咸宁市蒲圻煤炭矿务局局长，户籍住址：咸宁市咸安区）。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盛志刚，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杭，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4）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必成犯受贿罪、行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苏必成及其辩护人盛志刚、沈杭、证人刘某1、毕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必成利用担任蒲圻煤炭矿务局局长和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贪污公款，并向他人行贿：（一）收受贿赂178万元1.自2004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苏必成利用担任蒲圻煤炭矿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刘某1、毕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承包该局下属的贵州省纳雍县小龙井煤矿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刘某1、毕某1分四次到苏必成家中送其现金27万元：（1）2005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二人到苏必成家中送其烟酒及人民币2万元；（2）2006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二人到苏必成家中送其烟酒及人民币2万元；（3）2006年11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二人到苏必成家中送其人民币20万元；（4）2007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二人到苏必成家中送其一箱6瓶装的茅台酒及人民币3万元。2.2006年1月份的一天，毕某1为感谢被告人苏必成在2004年帮助其顺利入股小龙井煤矿，和刘某1一起承包经营该矿，到苏必成家中送其人民币5万元；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毕某1为此事，又到苏必成家中送给苏必成人民币20万元。3.2005年12月份，蒲圻煤炭矿务局实行改制，汪某（另案处理）任改制领导小组组长，被告人苏必成任副组长，由香港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金昌公司）出资收购蒲圻煤炭矿务局全部经营性资产，小龙井煤矿应于2007年2月承包期满后移交。被告人苏必成接受刘某1、毕某1的请托，于2007年5月份伙同汪某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小龙井煤矿从金昌公司收回转让给刘某1、毕某1、余某3（已死亡）等人。刘某1、毕某1、余某3等人为感谢苏必成，送给苏必成小龙井煤矿10%的干股，价值120万元。此后自2007年至2010年，苏必成多次从中分取巨额红利。4.2008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余某1等小龙井煤矿股东为感谢苏必成帮助购买小龙井煤矿，由刘某1、毕某1二人到苏必成家中送其烟酒及人民币3万元；2009年元月份的一天，刘某1、毕某1二人为此事又到苏必成家中送其烟酒及人民币3万元。（二）贪污公款15万元2007年5月份，刘某1从咸宁市国资委购得小龙井煤矿后，于2007年6月8日支付蒲圻煤炭矿务局150万元，用于清退该局职工在小龙井和辰溪煤矿的个人股份，被告人苏必成安排出纳王某收款后进行退股，退股后尚结余298360.92元，由王某保管。2009年，苏必成以向刘某1退款名义，安排王某将其中20万元转款给刘某1，并要求刘某1将其中的15万元交给自己使用。（三）行贿35万元2007年6月至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苏必成伙同刘某1、毕某1、余某1等小龙井煤矿股东，为感谢汪某帮助购买到小龙井煤矿，分四次送给汪某35万元：1.2007年6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和刘某1到汪某在咸宁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20万元；2.2008年8月份的一天，刘某1和苏必成商量后，在温泉阳光酒店旁边，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3.2009年4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到汪某在咸宁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4.2009年9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到汪某在咸宁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刘某1、毕某1、李某、胡某、毕某2、张某1、余某1、余某2、陈某、丁某、汪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苏必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必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35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行贿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必成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必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05年1月份收受刘某1、毕某1所送烟酒及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1.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1、毕某1谋取利益；2.指控其2006年1月份以后收受刘某1、毕某1等人所送财物及干股12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3.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刘某1、毕某1收回小龙井煤矿是金昌公司陈某捏造的事实，其没有向汪某行贿35万元；4.起诉指控其贪污的15万元，是其应得的投资分红款，不应认定为贪污。被告人苏必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苏必成在2004年2月至2006年9月间没有收受贿赂的动机和理由。一是此期间贵州煤炭价格实行的是政府指导价格，刘某1、毕某1等人当时销售煤炭的价格远远低于跟矿务局约定需要交差价90元/吨的价格，根本没有因修改合同约定而牟利，所以也没有为此向某成行贿的动机；二是余某3在小龙井煤矿股权重新分配时，按照购买价1830万元的40%计算，应该分得730万元，结果通过苏必成做工作只要了440万元，受到直接利益损失290万元，因此根本不可能送40万元的干股给苏必成；三是贵州小龙井煤矿承包人的选举结果是矿务局党委的集体决定，并非苏必成操作所为；刘某1、毕某1等人从金昌公司回购小龙井煤矿之事，矿务局在咸宁市国资委提交的《蒲圻矿务局关于改革资金使用情况汇报》中对刘某1等人购买小龙井煤矿有说明，并非汪某和苏必成利用职务之便操纵。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必成收受巨额贿赂的来源和去向均缺乏相关的证据证实。3.王某账上结余的钱不是公款，是退矿务局职工的个人股金，苏必成此时也是闲职，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因此苏必成使用结余退股金1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4.汪某收受贿赂时，被告人苏必成或者刘某1均不在咸宁，没有向汪某行贿的作案时间。5.被告人苏必成的当庭供述与庭前笔录不一致，当庭供述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重要证据。6.关键证人刘某1、毕某1、李某、毕某2、余某1的笔录前后矛盾，应当出庭作出合理解释。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必成于1997年9月至2007年6月任咸宁市蒲圻煤炭矿务局（下称矿务局）局长，2006年11月至2008年10月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在担任矿务局局长和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被告人苏必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毕某1等人谋取利益，并为此多次收受刘某1、毕某1等人所送烟酒及人民币58万元、贵州小龙井煤矿干股120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15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刘某1向国家工作人员汪某行贿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事实1.2004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苏必成利用担任矿务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毕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承包经营该局下属的贵州省小龙井煤矿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苏必成在家中或者通过亲属收受刘某1、毕某1以感谢、拜年等名义送的烟酒及人民币27万元，其中：2005年1月份的一天，收受烟酒及人民币2万元；2006年1月份的一天，收受烟酒及人民币2万元；2006年11月份的一天，收受人民币20万元；2007年1月份的一天，收受6瓶装的茅台酒一箱及人民币3万元。2.2004年，被告人苏必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毕某1顺利入股贵州小龙井煤矿，和刘某1一起承包经营该矿。苏必成为此在自己家中收受毕某1为表示感谢送的人民币25万元。其中：200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收受5万元；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20万元。3.2005年，刘某1和毕某1承包经营小龙井煤矿期间，矿务局实行改制。2005年12月26日，经咸宁市政府决定，咸宁市国资委将矿务局拥有的包括贵州小龙井、湖南辰溪在内的九个煤矿以及其他属于矿务局所有的固定资产、实物流动资产、无形资产以人民币3288万元转让给香港金昌矿业公司（下称金昌公司），并约定矿务局职工个人在煤矿的入股资金由金昌公司另外出资600万元解决。金昌公司收购小龙井煤矿后，出资收购了小龙井附近的宏福煤矿，并将该矿与小龙井煤矿进行了整合。刘某1、毕某1看好小龙井煤矿的经营前景，遂在经营承包期满之前，向兼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被告人苏必成表达了购买小龙井煤矿的意愿，并委托苏必成出面找时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汪某帮忙。苏必成接受刘某1、毕某1的请托，与汪某商量后，伙同汪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7年5月代表咸宁市国资委将小龙井煤矿从金昌公司回购并转让给刘某1、毕某1等人。苏必成为此收受刘某1及小龙井煤矿的股东毕某1、余某3（已死亡）等人以表示感谢送的小龙井煤矿价值120万元的干股。事后，苏必成多次从毕某1手中分得红利。4.被告人苏必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刘某1、毕某1、余某3等人购买小龙井煤矿一事上给予帮助，为此在自己家中收受小龙井煤矿的股东刘某1、毕某1及余某3之子余某1以感谢、拜年名义送的烟酒及人民币6万元。其中：2008年1月份的一天收受烟酒及人民币3万元；2009年1月份的一天收受烟酒及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咸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经查阅市政府办有关文档资料，汪某、苏必成代表咸宁市国资委将小龙井煤矿整体转交刘某1，未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向咸宁市政府呈报，政府也未批复。2.小龙井煤矿租赁合同书，证明刘某1承包经营小龙井煤矿的时间系自2004年3月1日起至2007年2月28日止。3.咸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整体转让咸宁市蒲圻矿务局生产经营性资产的批复、蒲圻矿务局资产权利整体转让协议书，证明咸宁市国资委将矿务局转让给金昌公司的资产内容、价格已经咸宁市人民政府的同意。4.小龙井煤矿整体转交协议，证明金昌公司控制的咸宁市蒲圻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以1830万的价格将小龙井煤矿（含宏福矿）转交给咸宁市国资委；汪某和苏必成代表咸宁市国资委于2007年5月11日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将组合后的小龙井矿（含宏福矿）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以1830万元（其中含个人股份600万元）转让给刘某1。5.股权转交申请、小龙井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产权股份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等，证明刘某1、毕某1、余某3合伙出资购买小龙井煤矿及各自所占股份比例等情况。6.付款凭证，证明刘某1分期向咸宁市国资委支付小龙井煤矿购买款的情况。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4年3月至2007年2月，我和矿务局局长苏必成的妻弟毕某1一起合伙承包经营贵州小龙井煤矿。小龙井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实际上是我一人通过职工投票竞选的方式取得的，因为开始我没有同意毕某1的合伙要求，第一次竞选的结果被作废。第二次投票前，矿务局办公室主任颜金峰找到我，叫我不要让苏必成心里不舒服（因毕某1系苏必成的妻弟），答应和毕某1一起合伙。第二次投票结果出来后，我主动打电话给毕某1，同意了他的合伙要求。承包经营期间，苏必成在收取粉煤提成费和出面找改制领导小组的组长汪某帮忙购买小龙井煤矿，以及向咸宁市国资委分期支付、延期支付小龙井煤矿的购买款等事情上帮了我和毕某1及其他小龙井煤矿股东很大的忙。为了感谢苏必成，我和毕某1及小龙井煤矿的股东余某3、余某3之子余某1，自2005年至2009年先后送了苏必成一些烟酒、33万元人民币和120万元小龙井煤矿的干股。其中2005年1月份的烟酒和2万元、2006年1月份的烟酒和2万元、2007年1月份的一箱6瓶装茅台酒和3万元、2008年1月的烟酒和3万元、2009年1月份的烟酒和3万元钱都是我和毕某1以感谢或者拜年的名义，一起到苏必成家去送的。2006年11月份的20万元，是我和毕某1商量后，先给苏必成打电话，后安排妻子张某1将钱转给毕某1的妻子胡某，然后给苏必成的。120万元的干股，由我和毕某1分别按照60%和40%的比例一起送了80万，余某3和余某2送了40万，正好是小龙井煤矿股东重新估价总值1200万元的10%。苏必成的股份记在毕某130%的股份名下，分红也是通过毕某1。8.证人毕某1的证言:2004年，矿务局党委决定将贵州的小龙井煤矿和河坝两个煤矿承包给个人经营，刘某1通过公开竞选，获得了两个矿的承包权，我想跟刘某1一起合伙，刘某1没有答应。但是第一轮选票被矿务局党委作废后，刘某1在第二轮竞选时获得了小龙井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并且主动打电话给我，同意我与他合伙承包经营小龙井煤矿。我大姐毕某2告诉我，是因为委托矿务局办公室的主任颜金峰出面找了刘某1，刘某1才答应和我合伙的。为了感谢姐夫苏必成和姐姐毕某2在这件事上对我的帮助，我分两次送了苏必成25万元，其中：2006年春节前送了5万元，2006年7月份送了20万元。毕某1的证言还印证了刘某1证言中关于二人一起给苏必成送烟酒及人民币33万元的时间、地点、次数和原因，以及苏必成收受刘某1、毕某1、余某3小龙井煤矿10%干股120万元，并将股份记在毕某1名下，在毕某1手中分红等内容。9.证人李某的证言：2007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我丈夫苏虎的小舅毕某1和小舅妈胡某往我建行卡和农行卡上转存款五次，共计130万元。这些钱部分用于婆婆毕某2的车祸官司，部分按照公公苏必成的安排借给了小叔叔苏必义，部分用于苏必成在通山开办的方解石厂。10.证人余某1的证言：我父亲余某3于2008年5月去世后，我继承了他生前在小龙井煤矿30%的股份（含余某215%）。苏必成是我父亲的领导。我父亲在世时跟我说过，他和刘某1、余某2经营小龙井煤矿期间，一起送了苏必成10%的股份，主要原因是苏必成是矿务局局长，又是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没有苏必成和汪某从中帮忙，我们不可能收购到小龙井煤矿。为了感谢苏必成，2008年1月份，由刘某1和毕某1代表几个股东送了苏必成3万元钱和一箱茅台酒，2009年1月份，送了苏必成3万元钱和2件金沙回沙酒。这两笔钱，都在矿上用白条记账，经刘某1签字确认并在我手上报销，交由会计王栋荣做账。送钱给苏必成的事，我没有告诉余某2。苏必成在小龙井煤矿有股份的事情，我是2004年发现的，当时苏必成在小龙井煤矿参与我们分红，我问余某2为什么要分红给苏必成，余某2说苏必成也在矿上入了股，但是没有告诉我入了多少股。2007年，我们几个股东在贵州纳雍县宾馆签订股东协议时，我发现父亲和余某2从矿务局转到小龙井煤矿入股的440万元股金只剩下400万元，有40万元给了苏必成。我父亲告诉我，他和余某2二人将矿务局与他们提前解除水泥厂承包合同的补偿款100万元转投到小龙井煤矿时，就送了10%即10万元的股份给苏必成，后来父亲和余某2的股价涨到了440万元，所以苏必成的10%也涨到了40万元。这40万元在收购了小龙井煤矿后，和刘某1、毕某1送的80万元一起记在毕某1的名下，按照股东们确定的小龙井煤矿总股价1200万元计算，苏必成的股份正好占总股价的10%。因此，名义上毕某1占了小龙井30%的股份，实际上只占了20%。至于收购了小龙井煤矿后苏必成的分红情况，只有毕某1最清楚。11.证人余某2的证言：2003年5月份，我和余某3将矿务局补偿款中的100万元转投到小龙井煤矿，占小龙井煤矿股权的40%，矿务局占60%。苏必成在我和余某3的股份中入股10万元一事，余某3在事后才告诉我。每次分红都是余某3经手，苏必成分多少钱，我也没有管。刘某1收购小龙井煤矿时，我和余解平在小龙井所占股份是由矿务局作价440万元处理的，但余某3告诉我是400万元，我和余某3所占股份，也从原来的40%变更为30%，另外40万元是如何处理的，余某3没有告诉我。12.证人毕某2的证言：我只知道丈夫苏必成在小龙井煤矿有股份，股份记在毕某1名下，具体有多少不清楚。13.证人张某1（又名张某2）的证言：矿上每年过年都会去相关的领导家拜年或者辞年，具体经手的是毕某1和我丈夫刘某1，至于去哪些领导家，我都不知道。每年开年回煤矿后，是谁经手送的礼，都由刘某1在注明系送礼的白条上签字后，到当年担任出纳的人手上报账，出纳再将条子交给会计王栋荣做账。大概在2006年六七月份，刘某1安排我给毕某1的妻子胡某汇过20万元钱，但是没有告诉我明确的用途。1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家原来经济困难，因我丈夫毕某1在姐夫苏必成的帮助下得以和刘某1一起承包小龙井煤矿，家里经济状况才好转。为此，我和毕某1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给了毕某2和苏必成一些钱。矿上的股东每年春节期间回咸宁都要送有关人员一些人情，开年回到矿上后，经手人再打送礼的条子，经过刘某1或者毕某1签字认可，再交给出纳报销，至于每年这些费用的用处，我都没有过问。2006年下半年，刘某1的妻子胡某给我的银行卡上汇过20万元钱，我按照毕某1的安排汇给了毕某2。15.被告人苏必成在侦查机关对收受刘某1和毕某1一起所送烟酒及人民币33万、收受毕某1人民币25万元、收受刘某1、毕某1、余某3所送干股120万元的事实经过作过多次供述。其供述收受上述财物的时间、地点、数额、方式与刘某1、毕某1证言所证明的相关内容一致。（二）贪污事实2007年5月份，刘某1从咸宁市国资委购得小龙井煤矿后，于2007年6月8日支付矿务局150万元，用于清退该局职工在贵州小龙井和湖南辰溪煤矿的个人股金及借款。此款汇至矿务局出纳王某的账户后，王某按照被告人苏必成的安排退了矿务局领导班子成员在小龙井煤矿的个人股金及红利102万余元、苏必成本人在湖南辰溪煤矿的借款本息17.25万元后，将余款298360.92元保管在其个人账户。刘某1、毕某1等人将小龙井煤矿卖给他人后，苏必成以向刘某1退款为名，安排王某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了刘某1。事后，刘某1按照苏必成的要求，将其中的15万元给了苏必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咸宁市国资委与刘某1签订了转让小龙井煤矿协议后，刘某1按照约定应支付矿务局600万元用于处理矿务局职工的个人股份。大约在2007年10月份，刘某1的妻子张某2转了150万元到我个人的农行卡上。我按照苏必成的要求退还了局领导班子成员个人在小龙井煤矿入股的股本及红利102万余元，还退了苏必成、毕某1、毕某4三人在湖南辰溪煤矿的借款本息17.25万元，剩余的29.8361万元，我在2009年6月份左右按照苏必成的要求退了20万元到刘某1发给我的账号上，其余9.8万余元被我用于购买基金，我为此受到市纪委的查处。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苏必成安排王某将用于处理个人股份剩下的20万元退给我后，我按照苏必成的要求将其中的15万元汇给了苏必成，另外5万元，苏必成说是我原来给他用于在贵州接待汪某的10万元钱，只用了5万，另外5万元退给我。3.被告人苏必成供述：我安排王某将刘某1汇到其账户上的150万元按照1:3的比例将矿务局班子成员在小龙井煤矿的股金和红利退清，我自己从辰溪煤矿转到小龙井煤矿的15万元（苏必成5万，以毕某1、毕某4名义各借款5万）则是从该款中按照借款本息退的，只有17.25万元。我觉得自己吃了亏，但是辰溪煤矿一直都在亏损，没有盈利，而且矿务局干部职工在该矿的股金和借款在此之前都是按照借款本息退还的，我当时没有退钱，将借款转到了小龙井煤矿。退款时我考虑到影响问题，所以没有按照1：3的比例退。2009年刘某1、毕某1等人将小龙井煤矿卖出去后，我觉得再从王某手上将剩余的钱通过刘某1拿出来不会出问题。所以就在2010年5月份安排王某将其中的20万元退给了刘某1，并要刘某1将其中的15万元给了我，剩余5万元钱，给了刘某1。因为刘某1原来给我10万元钱用于在贵州接待汪某，结果汪某因故没有去，我将其中的5万元送了汪某，其余5万元就在这次退款中还给了刘某1。4.矿务局湖南辰溪煤矿、贵州小龙井煤矿向矿务局干部职工借款名单以及该局干部职工在湖南辰溪煤矿、贵州小龙井煤矿入股的名单、矿务局向该局干部职工退股金及红利的单据、向某成、毕某4、毕某1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单据，证明苏必成5万元、毕某45万元、毕某15万元均属借款，且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由毕某2从矿务局领取。5.领款单，证明毕某2从矿务局领取苏必成、毕某4、毕某1各5万元借款本息共计17.25万元的事实。（三）行贿事实2007年6月至2009年下半年，为感谢汪某帮助购买到小龙井煤矿，被告人苏必成伙同刘某1、毕某1等小龙井煤矿股东，分四次送给汪某35万元。其中：1.2007年6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和刘某1一起到汪某在市国资委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20万元；2.2008年8月份的一天，刘某1和苏必成商量后，在温泉阳光酒店旁边，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3.2009年4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到汪某在市国资委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4.2009年9月份的一天，苏必成到汪某在市国资委的办公室，送给汪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汪某在我们收购小龙井煤矿以及分期、延期向咸宁市国资委支付小龙井煤矿购买款等事情上帮了很大的忙，为了感谢汪某，我们几个股东一起送了汪某39万元钱，我与苏必成一起，或者由苏必成单独去送的有35万元，其中：2007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到汪某在咸宁市国资委的办公室送了20万元；2008年8月份的一天，在温泉阳光酒店旁边送了5万元；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我按照苏必成的要求汇了10万元钱到宝竹鑫达煤矿出纳刘盼的私人账户上，给苏必成作为接待汪某到贵州考察的费用，后因汪某没有去贵州，苏必成将其中的5万元用于接待了其他领导，剩下的5万元钱给了汪某；2009年9月的一天，我按照苏必成的安排，汇了5万元到刘盼的私人账户上，后由苏必成将这5万元送给了汪某。我们小龙煤矿有两套账，一套是对外的，可以公开，一套是对内的，主要用于打点人情，不能公开。这些送情的钱财都由矿上的股东按照各自出资的比例进行了摊派，并在会计王栋荣那里做了账。小龙井煤矿卖了后，我们将这本内部账销毁了。2.证人毕某1、余某1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证言中关于给汪某送人民币39万元的原因、次数、时间、数额、经手人以及做一套内部账处理人情方面的开支等内容。3.证人丁某的证言：矿务局改制时，我担任咸宁市国资委的主任，矿务局改制的具体工作是由当时的咸宁市国资委副主任汪某和矿务局局长苏必成等人负责。改制方案是由矿务局提出，先向咸宁市国资委、改革办、市政府分管副市长、副秘书长报告，然后经市长办公会集体讨论，再由市政府正式发文，按确定的改制方案实施。将矿务局的资产处置给金昌公司，是按正常程序向市里报告，经市长办公会决定的，我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对咸宁市国资委将小龙井煤矿从金昌公司收回，再处置给刘某1等人的情况我不清楚，没有人向我汇报过。经查阅我本人的工作笔记，在2007年4月16日上午和4月19日上午，汪某向我简单汇报过，称“蒲圻证件已办完，还欠1288万，想由蒲圻矿务局自行处理小龙井矿”。因为我对当时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就要汪某向市政府报告，按程序和规定办理。但是对于具体怎么处置小龙井煤矿的事情我不清楚，汪、苏某也没有向我报告。5.证人刘某2的证言：矿务局改制时，我任咸宁市政府副秘书长，并且是咸宁市国有企业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当时矿务局的改制工作是由咸宁市国资委副主任汪某、矿务局局长苏必成等人负责。将矿务局的整体资产转让给金昌公司的改制方案是经过市长办公会通过的。在改制方案确定并实施后，汪某、苏必成没有向我汇报过咸宁市国资委从金昌公司回购小龙井煤矿，然后将小龙井煤矿再处置给他人的情况，也没有市政府领导向我说过或者交办过相关的事宜。6.证人陈某的证言：金昌公司以328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了矿务局下属的双丘矿、小龙井矿等九个矿及其他企业的资产和权利后，以独资的形式成立了“咸宁蒲圻矿业有限公司”，并指定我为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2006年底，我代表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宏福煤矿，将该矿与小龙井煤矿重组合并。因为当时小龙井煤矿的经营权还在刘某1、毕某1手上，尚未移交，我就以小龙井煤矿的名义与宏福煤矿签订了购买协议。2007年正月，刘某1、毕某1以他们扩大了矿界、支付了拆迁补偿、添置了机械设备等理由要我们公司支付他们1000多万元作为移交小龙井煤矿的条件，公司拒绝了刘某1、毕某1的无理要求，刘某1和毕某1等人也拒绝向公司移交小龙井煤矿。我就去找汪某，要他们国资委按协议约定向我们公司移交小龙井矿。但汪某反而做起了我的工作，让我算了，说现在两家商量不好，又不能强行进入，怕矿上万一发生什么事故不太好，让我把小龙井矿给刘某1他们。2007年3月，刘某1承包小龙井煤矿期限届满，因他们不移交煤矿的事情咸宁市国资委也解决不了。刘某1他们又回到小龙井矿继续生产。之后，汪某、苏必成一起找我做工作，说由咸宁市国资委出面给他们担保，跟我签合同以1830万元的价格收回小龙井煤矿和宏福煤矿，其中600万元抵我们公司应该支付的矿务局个人股金，1230万元抵我们公司应该交的收购款，我没有答应。2007年4月25日，汪某、苏必成把我找到咸宁市国资委，说已经跟市政府、市国资委领导报告并得到同意了，由咸宁市国资委以1830万元将小龙井煤矿及宏福煤矿收回，强迫我按他们的意思签订小龙井煤矿整体转交协议。我打电话向金昌公司骆戴锦请示，骆说我们惹不起，还是把协议签了。这样，我代表咸宁蒲圻矿业有限公司，汪某、苏必成作为市国资委授权代表在整体转交协议上签了字。7.证人汪某的证言：将小龙井煤矿以咸宁市国资委的名义从金昌公司回购，再转让给刘某1的主意，是苏必成提出来的，我接受苏必成和刘某1的请托，以咸宁市国资委的名义做了金昌公司代表陈某的工作，帮刘某1达到了购买小龙井煤矿的目的。8.被告人苏必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05年下半年矿务局开始改制，汪某时任咸宁市国资委副主任，并担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具体负责矿务局相关资产的处置工作，我担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2007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汪某的办公室对他说，刘某1想把小龙井矿买下来，我自己也在里面入了点股份，请他在陈某那里多做点工作，让陈某把小龙井矿交出来。刘某1手头上的资金也不是很充足，在签订协议时，付款方面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减轻我们的资金压力。在这次谈话的过程中，我也表达帮了忙，以后会感谢他的意思。2007年6月的一天，汪某帮我和刘某1等人顺利买下了小龙井煤矿和宏福煤矿以后，我考虑到汪某帮了很大的忙，就打电话向刘某1提出送20万元钱给汪某，刘某1答应了。过了几天，刘某1到了温泉跟我联系，然后我们一起到汪某在咸宁市国资委的办公室，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汪某，并表达了感谢之意。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带着刘某1到汪某的办公室，希望汪某能通融一下，让他们缓交购矿余款，汪某当时答应了。2008年8月份的一天，在温泉阳光酒店旁，刘某1说汪某同意他们延期支付收购款，想送点钱给他表示感谢，问我送多少合适，我说就搞个四五万吧。我打电话约汪某到阳光酒店旁边见面，但因有其他事情提前走了。刘某1究竟送了多少钱给汪某后来没有跟我说。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我向刘某1提出准备请汪某到贵州这边来考察，让他安排10万元作为接待费用，并要他把这10万元直接打到宝竹鑫达煤矿出纳刘盼的私人账户上再给我。后我安排刘盼将这10万元取出来给了我，但是汪某没有去贵州，后来我从贵州回到咸宁，就专门到汪某的办公室，将用报纸包着的5万元现金送给了汪某，并表达了在小龙井煤矿延期支付购矿款这件事情上对汪某的感谢之意。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1他们已经和别人谈好了将小龙井煤矿卖掉。我考虑汪某一直以来给予我和刘某1他们的关照，就准备让刘某1他们拿点钱出来送给汪某表示感谢。于是我打电话给刘某1，告诉他汪某手头有点紧，让他安排5万元钱。刘某1将5万元打到刘盼私人账户上，刘盼将这5万元给了我。不久，我回咸宁，专门到汪某的办公室，以感谢的名义将我事先用报纸包着的5万元现金送给了汪某。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明被告人苏必成身份、案件由来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苏必成的年龄及住址。2.中共咸宁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苏必成的任职情况及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案件移送函、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4.咸宁市国资委关于同意成立咸宁市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的批复和国有蒲圻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结束日常工作的通知，证明咸宁市国资委同意成立咸宁市矿务局改制领导小组和该小组结束日常工作的时间。根据控辩双方针对本案证据、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苏必成是否利用了职务之便为刘某1、毕某1谋利。被告人苏必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苏必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经查，小龙井煤矿承包权的确定、承包人利润的上交、小龙井煤矿的购买及购买款的分期、延期支付，均与苏必成时任的矿务局局长及该局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和职责有关，且证人刘某1、毕某1、汪某的证言均能证明，苏必成在行使上述权利时给予了刘某1、毕某1帮助，其帮助行为不仅使刘某1、毕某1获得了巨额利润，而且也使其本人获得了非法利益。苏必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必成收受贿赂178万元的证据是否充分，苏必成收受财物的去向是否影响其罪名的成立。被告人苏必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苏必成收受贿赂178万元的来源和去向均不明，证据不充分，指控的受贿罪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苏必成收受刘某1、毕某1等人所送人民币58万元、干股120万元，来源于刘某1、毕某1、余某3等人所得利益，有证人刘某1、毕某1、余某1的证言印证。苏必成在侦查机关对其收受上述款项和干股的数额，与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至于钱财的去向，本院认为不影响苏必成收受财物性质的认定，其辩护人针对该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3.被告人苏必成在被免去矿务局局长职务和矿务局改制日常工作结束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苏必成的辩护人认为，苏必成的部分行为发生在被免职和改制工作结束之后，当时其身份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经查，被告人苏必成部分收受刘某1、毕某1所送财物的行为和侵吞15万元的行为虽发生在苏必成被免去矿务局局长职务和矿务局改制工作结束之后，但其收受财物的行为仍基于履职期间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客观事实，侵占公款的行为同样系因履行职务期间产生的便利，与其此前担任的职务和履行的职责密不可分，故本院认为，苏必成实施上述行为的时间，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认定。4.被告人苏必成侵吞的15万元资金是否属于公款。被告人苏必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侵吞的15万元是其应当领取的分红款，其辩护人则认为该款属于矿务局职工的股金，不应当认定为公款。经查，被告人苏必成的1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7.25万元已由其妻子毕某2代领，有毕某2的领款单予以证实，该款的性质属于借款，亦有矿务局的借款单予以证实。显然该款不是苏必成在小龙井矿的入股股金，也就不存在按照1:3的比例分红一说。本院认为，苏必成侵吞的15万元，属于咸宁市国资委在处置国有资产过程中拨付给矿务局用于解决职工股金问题的专项资金，应当认定为公款，故苏必成及其辩护人针对该款性质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应采纳。5.被告人苏必成当庭供述的证据效力是否优于庭前笔录。被告人苏必成的辩护人提出，苏必成的当庭供述与庭前笔录不一致，当庭供述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认为，苏必成当庭推翻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但是既没有向法庭陈述理由，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在其庭前笔录能够得到其他证据印证，而当庭供述却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庭前笔录的证据效力应当优于当庭供述。6.刘某1、毕某1、李某、毕某2、余某1是否属于关键证人，证人证言的内容是否前后矛盾，是否都应当出庭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苏必成的辩护人认为，刘某1、毕某1、李某、毕某2、余某1均属于本案的关键证人，证言的内容有相互矛盾之处，应当出庭作出合理解释。经查，李某、毕某2、余某1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互没有关联，与刘某1、毕某1所证明的相关内容也没有矛盾，且李某、毕某2、余某1的证言对苏必成的定罪量刑没有重大影响，没有必要出庭作证。刘某1、毕某1的证言虽无矛盾之处，但侦查机关在收集二人证言时只在笔录上注明了日期，没有注明取证的具体时间，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本院认为，刘某1、毕某1的证言对苏必成的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应当出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作出说明。辩护人要求证人刘某1、毕某1出庭作证的申请得到本院的准许，二人出庭作证，并当庭对各自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必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苏必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5万元，拒不配合追缴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苏必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贪污罪、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必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苏必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必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必成的刑期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必成违法所得193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拥军审 判 员  刘 英人民陪审员  余前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的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