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3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金庄，绰号夏小四，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州，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城家园分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靳某，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中专文化，宿迁市永成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某俊，曾用名丁某升，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本科文化，江苏大全建设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靳某、丁某俊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夏金庄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宿豫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金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5月16日，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全民所有制）注册成立。又全额投资设立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新城家园经济适用房，该项目分四期建设，总投资为28000万元。其中三期（二标段）安置小区工程公开对外进行招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企业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变更申请书、宿滨经管发（2006）12号批复、宿发改（2007）347号文件、招标文件、宿迁市湖滨新城财政审计局出具的证明等。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被告人徐某于2008年4月份左右至新城家园分公司工作，其性质为聘用制员工，职务为工程科经理。2010年由被告人徐某负责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以及附属工程项目，主要职责是：施工现场管理、工程造价审计及招投标等事项。同年5月份，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一、二、三标段对外进行招投标期间，被告人徐某、靳某及丁某俊共同商议后决定利用被告人徐某的职务便利对上述标段进行串标、围标。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找到马某让其用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承诺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其承建。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还借用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由被告人靳某负责宿迁建筑市场的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公司）和江苏帝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武公司）均予以投标。后被告人徐某利用自己负责此项工程招投标工作的便利，为被告人靳某、丁某俊提供所有参与投标单位的名单，并按靳某的要求给参与投标的单位发确认函，以便减少竞争对手和混淆标段名称。确认函发出后，除了上述四家公司外，仅剩三家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又采取支付参与投标单位好处费让其陪标及统一安排投标报价让其他投标单位变为废标等手段，使被告人靳某、丁某俊控制的时代公司以22503046.4元的价格中标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第一标段工程、九鼎公司以18199187.46元的价格中标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第二标段工程、盐阜公司以24329333.17元的价格中标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第三标段工程。上述公司分别中标后，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将工程分别转包给他人，获得1708000元转包费用，后送给被告人徐某100000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的供述，证人马某、沙某、魏某、王某1、李某、罗某、张某、程某、王某2、丁某、宋某证言笔录，劳动合同书，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谭某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新城家园分公司出具的部分薪资表，联营合作协议书，相关招标文件及中标公示和中标通知书等。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徐某利用负责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以及附属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协商如果能中标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招标的新城家园三期附属工程项目，就由三人共同承建，利润均分。后在上述项目招标公告中被告人徐某听取被告人靳某的建议采取提高施工单位资质的方法，限制报名条件，减少竞争对手，使实际被被告人靳某控制的九鼎公司、盐阜公司和帝武公司均符合投标条件而报名参与投标。报名后被告人靳某又建议被告人徐某召开会议使报名参与投标的江苏神州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产生退出投标的意向。在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通过统一安排九鼎公司、盐阜公司和帝武公司投标报价的手段，使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实际控制的帝武公司以人民币7489636.09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招标公告，建设工程投标报名表、签到及投标文件签收表及招标文件领取登记表，招标开标、清标、评标报告，中标结果公示及中标通知书等。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0年5月份，新城家园小区三期（二标段）工程公开招标。被告人夏金庄找到被告人徐某表示自己想投标并请徐某帮忙，同时口头表示如能中标将给予一定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徐某将被告人夏金庄引荐给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四被告人商量一致，由靳某和丁某俊给付夏金庄15万元，被告人夏金庄帮助串投标，即陪标。被告人夏金庄所负责投标的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后未能中标，而被告人靳某、丁某俊控制的三家公司均中标。之前商谈的15万元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未曾给付被告人夏金庄。开标公示期间，被告人夏金庄以有与被告人徐某约谈串投标事项的录音为由，威胁要到纪委进行告发，向被告人徐某索要钱财，被告人徐某害怕串标事实被揭露，又找到被告人靳某进行商谈，由于害怕被告人夏金庄对徐某、靳某和丁某俊串通投标的行为进行告发，最终由被告人靳某于2010年6月15日将人民币35万元转入被告人夏金庄当日开户的民丰银行卡内。
原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夏金庄的供述，证实2010年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工程招标后，夏金庄找到被告人徐某告之其自己想参与投标，请徐某帮忙并允诺给付徐某一定的好处费。后夏金庄借用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投标前被告人徐某将夏金庄引荐给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靳某、丁某俊欲给付夏金庄15万元让其退出投标，帮助他们中标，夏金庄同意。第二天徐某告之夏金庄继续参与投标，并按照徐某告之的价格制作标书，其认为给付15万元退出投标的事情作罢。后夏金庄按徐某要求的价格制作标书参与投标，且开标前一两个小时，未封标书时徐某又让其修改价格，但最终未能中标，而靳某、丁某俊的公司中标了，其认为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有串标、围标的行为，感觉很生气便对徐某谎称自己手中有关于三人让其退出投标的录音，并要到纪委告发。次日徐某约其与靳某在莱茵咖啡馆见面，双方谈好给付夏金庄35万元。并由靳某和徐某出具条据一张，约定下一个月6号付钱。届时夏金庄未能拿到钱，便再次与徐某联系要钱，当天下午，徐某又约其与靳某在莱茵咖啡馆见面，夏金庄称今天必须给钱，如不给将不让他们二人走，并要去纪委告发。后靳某从民丰银行转账35万元给夏金庄。
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夏金庄曾想参与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工程的招投标，并找徐某帮忙让其中标，同时允诺中标后会给徐某一定的好处费。后徐某将夏金庄引荐给靳某和丁某俊，三人商量由靳某、丁某俊给付夏金庄15万元好处费，考虑夏金庄直接退出投标可能对夏金庄借用的公司资质有影响，便约定夏金庄帮助二人中标，即参与投标，价格由靳某一方定。夏金庄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又同意。靳某、丁某俊中标后，夏金庄找到徐某称15万元少了，要求给到35万元，并称有大家在一起商谈串投标的录音，要去告发。徐某心里很害怕，将夏金庄的要求告知靳某和丁某俊后，二人同意给35万元，并称一个星期后给付。到期后因未给付，夏金庄又找徐某催要，并称不给就去徐某家找徐某要。当日徐某即联系靳某。徐某、靳某和夏金庄三人到莱茵咖啡馆进行商谈，发生争执，夏金庄坚持要钱并称如不给钱谁也不许走。经徐某劝说，靳某通过民丰银行转账35万元给夏金庄现办的民丰银行卡内。之前谈好的15万元靳某、丁某俊有无支付给夏金庄，徐某不清楚，估计没有给。还证实徐某未向夏金庄表示所商谈的15万元退标的事情作废，夏金庄也未明确向徐某表示过。中标后与其他人没有商量过给夏金庄15万元的事情作废。
3、被告人靳某的供述，证实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工程招投标时，徐某找到丁某俊，通过丁某俊徐某告之靳某工程招标的情况，三人商量如果能中标将转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三人平分。后徐某提出将夏金庄约出让其负责的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出竞标，以便三人控制的公司能够串标成功。徐某约好夏金庄与靳某、丁某俊商谈后，夏金庄要求给付15万元好处费并保证在开标时废标。夏金庄制作的标书的价格由靳某、徐某、丁某俊商议后让徐某通知夏金庄，但最终他标书的价格不是我们商议的价格，所以又让徐某通知夏金庄15万元的事情作废，不打算付钱给他。靳某、丁某俊控制的公司中标后，在公告期间，徐某又找到靳某称，夏金庄手中有几人关于商谈串标的录音，要到纪委告发。当时几人都很害怕，后徐某、靳某和夏金庄在莱茵咖啡馆谈妥给付夏金庄35万元，当时还写了一张欠条给夏金庄，徐某做担保人。一周后，靳某从民丰银行转账35万元给夏金庄。欠条被撕毁。还证实之前谈好的15万元未给付夏金庄。后来给付夏金庄的35万元应该包括这15万元。
4、被告人丁某俊的供述，证实新城家园三期（二标段）工程招投标时，徐某找到丁某俊，问是否对上述工程感兴趣，丁某俊带徐某找到靳某，三人商量如果工程能中标将转包给别人，收取的管理费用平分。为达到中标目的，徐某称他能联系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投标的夏金庄，让他退出竞标。后经徐某出面将夏金庄约至一家茶餐厅与靳某、丁某俊商谈退标事项。经四人在场协商后，夏金庄同意退出投标，但实际上参与投标，按靳某、丁某俊报价要求制作标书，具体的价格由徐某通知夏金庄。并谈好由丁某俊给夏金庄15万元好处费，当时没有给，在开标前给付。后来开标前丁某俊到了江西，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在江西期间，靳某打电话给丁某俊，称他们串通投标的事被夏金庄录音了，要45万元，否则就去告发徐某，他们三人商谈的具体内容自己不知情。开标后，丁某俊也听靳某说夏金庄多次找徐某要钱，后来靳某就给了夏金庄35万元，具体给多少自己不清楚。给夏金庄的钱都是靳某经手的。还证实开标前后未商量给夏金庄的15万元作废的事情。
5.证人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戚某认识徐某和夏金庄，不认识靳某和丁某俊，关于新城家园三期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投标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和他们四个人均没有关系，没有借条在手上。
6.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在开标前一二个小时内夏金庄未提出更改投标的价格，但在封标书前更改过，自己明确告之夏金庄这样的价格肯定不能中标。
7.江苏省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出具相关招标文件及中标公示和中标通知书，证实夏金庄借用资质负责投标的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报名投标，但清标时未通过，未能中标。
另查明，2013年12月份，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纪委）在查处被告人靳某、丁某俊违纪违法行为过程中，二被告人均主动交代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市纪委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进行查处。被告人靳某于2013年12月10日主动交代了伙同徐某、丁某俊在新城家园项目中有串通投标的事实，被告人丁某俊也于2013年12月10日主动交代了伙同徐某、丁某俊在新城家园项目中有串通投标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向被告人徐某行贿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徐某于2013年12月11日交代了自己与被告人靳某、丁某俊串通投标及收受二人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3日对徐某串通投标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12月17日对夏金庄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
2013年12月16日，市纪委将被告人徐某移交公安机关。同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夏金庄传唤到案，因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传唤不到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2014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将靳某、丁某俊传唤到案。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夏金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翻供。
被告人徐某于2013年12月21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交于公安机关并已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靳某于2014年4月29日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交于公安机关并已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丁某俊于2014年4月29日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交于公安机关并已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夏金庄于2013年12月19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靳某，后靳某以这35万元系串通投标的违法所得为由交至公安机关。另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分别上交200万元、135万元违法所得（含涉案串通投标行为的违法所得）至市纪委指定的廉政账户。
被告人靳某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对涉案人员已采取取保候审和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
原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取保候审决定书，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4张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靳某、丁某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即本案被告人徐某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在招投标过程中与被告人徐某相互串通进行投标，使公开招投标流于形式，损害了国家、集体、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夏金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在串通投标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靳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某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因涉嫌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供述自己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靳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给付徐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俊因涉嫌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在接受调查期间既主动供述了自己串通投标的罪行，又主动供述了向徐某行贿的行为，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俊还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夏金庄犯罪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靳某、丁某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靳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丁某俊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夏金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靳某、丁某俊违法所得人民币1708000元，上缴国库。
夏金庄提出上诉称，徐某向自己支付35万元系自愿，不是敲诈勒索。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夏金庄只应构成串通投标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原审被告人靳某和丁某俊贿赂款10万元人民币，并为其谋利；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通过串通投标方法，使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实际控制公司中标新城家园工程项目；上诉人夏金庄因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未支付陪标报酬，威胁要到纪委进行告发，向徐某索要钱财，徐某、靳某、丁某俊害怕串通投标事实被揭露，向上诉人夏金庄支付了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的前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夏金庄提出“徐某等人向自己支付35万元系自愿，不是敲诈勒索”。经查，上诉人夏金庄在侦查机关通知其到案后及在看守所内多次主动对自己以有录音、准备向纪委告发徐某等人串通投标为由，胁迫徐某向其支付35万元的经过予以主动供述，其供述得到徐某、靳某、丁某俊供述的印证。且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夏金庄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立案，系在上诉人夏金庄就其涉嫌“串通投标”的主动供述之后。足以认定徐某等人向上诉人夏金庄支付35万元系被胁迫。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靳某、丁某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在招投标过程中与原审被告人徐某相互串通进行投标，使公开招投标流于形式，损害了国家、集体、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夏金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靳某、丁某俊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在串通投标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靳某因涉嫌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供述自己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靳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给付徐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靳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俊因涉嫌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在接受调查期间既主动供述了自己串通投标的罪行，又主动供述了向徐某行贿的行为，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俊还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夏金庄犯罪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靳某、丁某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原审被告人靳某、丁某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夏金庄只应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上诉人夏金庄与原审被告人徐某、靳某、丁某俊三人并未达成串通投标的合意，其在徐某等人以未退标为由拒绝向其支付15万元围标好处费后，转而以掌握徐某等人串通投标犯罪，胁迫徐某等人向其支付35万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各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以强
审判员 仲 佳
审判员 罗红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波
第1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