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3民初40号
原告：张若荣，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北京中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邵俊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德胜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鱼智浩，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凤宇，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德胜西路3号�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庆街以北，贺兰山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宇文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若荣与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公司）、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宁0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信实劳务公司不服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13�作出（2017）宁民终316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军、被告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凤宇、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若荣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煤炭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53661元，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对上述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749700元（计算方法：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8月17日，共计1022天，按年利率6.15%计算，4353661元×6.15%÷365天×1022天=7497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直至上述款项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将公司金家渠煤矿室外三网工程承包给被告煤炭公司，随后煤炭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室外采暖管道的除锈、防腐、保温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进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于2013年10月30日竣工，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被告无法付款，在被告煤炭公司的要求下，2013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煤炭公司指定的信实劳务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便付款做账。目前，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不进行工程竣工结算。该工程造价为5310447.91元，被告仅支付了956786.02元，拖欠工程款共计4353661元。
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答辩称，1.2013年4月16日宁煤集团公司与煤炭公司签订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包括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含井筒防冻）工程、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及中部供热场地预留热水采暖供热管道工程三部分。三部分的合同暂定价约定为1000万元，此价格属于可调价格，即根据工程进度此价格以最终决算为主。截止目前，煤炭公司完成了该合同内北部厂区内管网安装的5%，北部厂区至中部厂区管网安装的100%，累计办理结算480万元，该款项宁煤集团公司�经全部支付给煤炭公司。原告施工的为第二部分即”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中的一部分，原告施工的部分已经完全施工完毕。2.作为工程发包方宁煤集团公司截止目前已经按照上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全额向煤炭公司支付了合同工程款，故宁煤集团公司不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另外，原告所报施工材料价款过高，材料价款应以市场询价为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宁煤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煤炭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权利起诉我公司。原告起诉的这部分工程是由信实劳务公司施工的。涉案整体工程至今没有与宁煤集团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煤炭公司也无法与张若荣结算。原告所主张的施工工程所用材料价款过高。
被告信实劳务公司辩称，一、信实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虚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煤炭公司为便于劳务管理，将其承揽的工程全部分包给信实劳务公司。自2012年至今，煤炭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每年都要签订一个大的劳务分包合同。其中所涉及的具体项目，由信实劳务公司和各专业分包队伍另行签订劳务承包合�。煤炭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共同对涉案项目实施管理，其中信实劳务公司重点管理的范围为农民工工资的发放。2013年度，煤炭公司承揽了宁煤集团公司金家渠煤矿工程的三网工程，共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是北部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合同暂定价为1000万元；《合同二》是中部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合同暂定价1172万元；《合同三》是室外给排水管网工程。煤炭公司依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信实劳务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将金家渠室外采暖管道除锈、防腐、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施工的项目仅仅与《合同一》有关系，另外两个标段由其他施工队施工，双方于2013年8月份另行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信实劳务公司委派项目经理武桂田实施管理。2013年11月，原告完成其合同约定内的工程室外供热管道3770米，其实际承揽的预制保温管道长度为3518.6米。时至今日，北部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没有整体进行竣工验收。二、原告所诉的工程总价款为5310447.91元，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16日，信实劳务公司与原告对工程进行部分结算，由信实劳务公司先行结算3356米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为1590274.16元，扣除11%的管理费、2%的劳务管理费，信实劳务公司现欠其工程款为493785.6元。按照2014年1月16日的结算方式，信实劳务公司对3518.6米的保温管道全部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667323.73元，在扣除管理费、资料费10000元的情况下，信实劳务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也不是4353661元。三、原告主张自2013年10月30日竣工之日至2016年8月13日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信实劳务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结算及付款约定：一、甲方按总承�合同中业主最终审定预算的工程总造价费下浮1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管理费给予乙方进行结算，税金不给乙方结算，由甲方缴纳；二、剩余工程款（除保修费）待业主与甲方项目部工程竣工决算并支付竣工款后，两个月内给予乙方支付。由于宁煤集团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预算造价至今没有最终审定，原告所主张的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宁煤集团公司与煤炭公司承揽的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属于单位工程，该单位工程包括了三个分项工程，即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含井筒防冻）工程、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及中部供热场地预留热水采暖供热管道工程，整个工程包含了测量放线、土方开挖、土建施工、供热管道的安装、管道试压、防腐保温、土方回填，原告承揽的是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中的三道工序，即防腐、保温、除锈。综上，鉴于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宁煤集团公司也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和相关利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原告张若荣提交的证据一《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分承包合同会审单》虽为复印件，但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的4份施工图纸、《建筑工程（预）算书》系原告张若荣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对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记账联、税收缴款书、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签购单，原告张若荣、被告煤炭公司、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均认可支付款956786.02元，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李建宁出具的收条，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煤炭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2份《金家渠保温施工材料供货合同》、13张《出库单》、1张收据，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据七《销货清单》，因被告方对证据五中施工所需保温材料价格认可，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七只能证实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发生的业务往来，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八手机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通话方的人员，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九证人张某某、李某某、申某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宁煤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投资结算单，从该结算单中投资结算汇总表加盖的印章来看，该投资结算单为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内部的结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对账单证明被告煤炭公司收到了被告�煤集团公司的4800000元工程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工程材料价格信息调查采购表、能源工程公司确定材料品牌汇总表、物资采购方式供应方审批表内含物资询价单、工程材料价格信息采购调查表，证明涉案工程中的聚氨酯保温管D273、D377的价格分别为109元和137元，鉴定报告中认定的材料价格过高。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有异议，因该证据系煤炭公司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二2009年第五期宁夏工程造价指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信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张若荣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中《管理人员资质报审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原告张若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中的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神华宁煤集团设备技术参数审批表》、《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整体式预制保温管道技术参数与要求》、证据六《防腐保温施工方案》，原告张若荣没有签字，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工程结算单》,原告张若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信实劳务公司也认可该《工程结算单》上”张若荣”的签字不是张若荣本人所签，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八资质证书，原告张若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原审时，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负责施工的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中除锈、防腐、保温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作出后，原告认为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过低，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煤炭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对原告施工所用材料聚氨酯保温管认定价格过高，不符合当时该类材料的市场行情，对鉴定的工程造价不认可，请求重新鉴定。对该份鉴定报告，原审时，法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通知鉴定机构派人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做了解释和说明。原审虽未重新委托鉴定，但判决后，原告及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煤炭公司都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3年4月16日，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家渠煤矿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工程内容：本工程包括北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含井筒防冻）工程、北部工业场地至中部工业场地室外供热管道工程及中部工业场地预留热水采暖供热工程三�分，设计总长7136m。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本合同价款暂定为壹仟万元（1000万元），最终合同价款依据发包方设计造价审查中心审定的预算下浮3%确定（执行发包人定价及市场询价的部分不下浮）。合同约定税金：按3.2205%计取。同时合同还对开竣工时间、工程质量、甲供材等方面进行了约定。
2013年1月1日，被告煤炭公司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煤炭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内的劳务内容，承包方式：1.人工费单项承包；2.劳务人工+小型机具及辅材+�转材料+垂直运输设备形式；3.劳务人工+小型机具及辅材+周转材料+垂直运输设备（附清单）。结算方式：依据合同规定，对完成的合同内容按月进行结算。合同还对工程质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3年8月3日，原告张若荣组织人员开始进行施工宁煤集团公司金家渠煤矿室外采暖管道，除锈、防腐、保温等工程。2013年9月12日，原告张若荣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宁煤集团公司金家渠煤矿室外三网工程；工程内容为宁煤集团公司金家渠煤矿室外采暖管道，除锈、防腐、保温；乙方（张若荣）承包范围及技术要求为宁煤集团公司金家渠煤矿室外采暖管道，除锈、防腐、保温，详见工程施工图，具体工作量以项目部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工程款结算方式：甲方按总承包合同中业主最终审定预算的工程总造价费下浮1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管理费给予乙方进行结算，税金不给乙方结算，由甲方交纳；定额执行2008年《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取费执行按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材差价格执行暂按2009年《宁夏工程造价》第五期，并按集团造价中心相关规定执行，最终结算按集团审定后进行结算；劳务管理费按结算的劳务人工费为依据，收取2%的劳务管理费。工程保修期限供热及供冷为二个采暖期。合同还对结算方式、违约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施工过程�，被告煤炭公司支付原告张若荣工程款956786元。原告开具了金额为812408元的发票，缴纳税金43870.01元。原审审理中，本院委托宁夏斯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工程造价为4893085.89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张若荣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煤炭公司将其从宁煤集团公司承包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再由被告信实劳务公司与各专业分包队伍另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依据原告张若荣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来看，原告承包了金家渠煤矿室外采暖管道的除锈、防腐、保温工程，张若荣作为承包人负责与工程有关的机械租赁、主要材料的采购，工程是包工包料，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劳务合同，应属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各被告认可原告所干工程已完工，并实际已交付使用，故原告张若荣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审理中，根据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最终决算价由发包方审定，宁煤集团公司最终审定的价格是480万元。但该结算单为宁煤集团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对原告张若荣没有约束力，且该结算单中没有原告张若荣的签字。故工程造价应以宁夏斯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为准即工程造价为4893085.89元。
三、关于工程款是否下浮11%的管理费、税金应否扣除的问题�原告张若荣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按总承包合同中业主最终审定预算的工程总造价费下浮1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管理费给予乙方进行结算，税金不给乙方结算，由甲方交纳。”庭审中，原告张若荣、被告信实劳务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造价作出后，先扣除11%的管理费，再从人工费中扣除2%的劳务管理费。被告煤炭公司和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共同对涉案项目实施管理，其中信实劳务公司重点管理的范围为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故应对工程价款扣除11%的管理费。因原告只开具了一部分工程价款的发票，对未付工程款应扣除相应的税金。
四、关于未付工程款金额问题。如前所述，宁夏斯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为4893085.89元，扣除工程造价11%的管理费，按3.2205%扣除未付工程款部分的税金，依据鉴定报告中确定的人工费扣除2%的劳务管理费，再扣减已支付原告张若荣工程款956786元，即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未付款金额3283472.74元工程总价款4893085.89元-管理费（4893085.89元×11%＋43794.03元×2%）-税金（4893085.89元×3.2205%-43870.01元）-已付款956786元。
五、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张若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对工程竣工陈述不一，但根据被告信实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虽然被告信实劳务公司认可该《工程结算单》上”张若荣”的签字不是张若荣本人所签，但该《工程结算单》中有被告煤炭公司预结算中心的印章和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劳务结算专用章，可视为被告煤炭公司、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对张若荣施工的结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
六、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因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庭审中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依据《投资结算单》主张原告所完工工程的款项已支付给被告煤炭公司，被告煤炭公司也认可收到宁煤集团公司支付的480万元工程款，故被告宁煤集团公司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原告就此诉请不予支持。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张若荣的工程款均由被告煤炭公司予以支付，且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在答辩中认可被告煤炭公司为便于劳务管理，将其承揽的工程全部发包给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再由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和各专业分包队伍另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因被告信实劳务公司与原告所签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煤炭公司和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项目实施管理。故被告煤炭公司与被告信实劳务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此诉请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若荣支付工程款3283472.7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524元，原告张若荣负担17524元，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满丽娟
审判员李坤
审判员马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万剑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用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用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