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决书
（2016）浙03民终字第1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维泵。
委托代理人：尤良照，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桐勉。
委托代理人：郑江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99-115号。
代表人：苏守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永周，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尤维泵、郑桐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巡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尤维泵及其委托代理人尤良照、上诉人郑桐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江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永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案件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情况：2014年5月25日下午，郑桐勉驾驶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平阳鳌江驶往瑞安曹村方向，14时2分许，行经平阳县鳌江镇梅源邮电路158号前路段，车头碰撞相向行驶由尤维泵驾驶的无牌电驱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左侧，造成尤维泵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桐勉车速过快，遇交会车时措施不当，未靠道路右侧通行，造成事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尤维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前轮制动不符合有关技术要求的无牌电驱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造成事故，应负事故次要责任。
尤维泵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温平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5）浙温行终字第84号行政判决书。
郑桐勉答辩意见及证据：尤维泵事故发生前在朋友家吃饭，按照本地风俗应该有喝酒，但交警没有对尤维泵进行酒精检测，事故认定失去正当和合法性。根据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报告，被告车辆刹车距离从开始到静止为6.6M，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10M处开始刹车，因此郑桐勉没有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表述尤维泵为相向而行，但对如何相向而行没有详细说明，模棱两可，认定书失去以事实为依据的基础。由于没有事故现场的视频，以交警队提供的照片推论，尤维泵驾驶的事故三轮车是横穿公路造成事故的。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不应予以采纳。郑桐勉提供事故笔录、事故现场示意图、照片、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报告等证据。
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答辩意见：对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对郑桐勉承担主要责任有异议，从事故发生过程看，主要责任过重。
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检验、鉴定结论等证据依法作出的有关交通事故主体、事故车辆、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过错及责任的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确认其证明力，并作为定案依据。况且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业经复核程序而予以维持，相关的事实经过及证据材料在原审法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桐勉不服行政处罚的行政诉讼中均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均认定郑桐勉存在逆向行驶事实。本案中，郑桐勉没有提供之前未出示过的新证据，其主张尤维泵横穿公路造成事故，系郑桐勉根据照片而作�推论，并无确切依据，不予采纳。郑桐勉主张交警部门未对尤维泵进行酒精测试，存在程序错误，但酒精测试并不是每一起交通事故所必须进行的程序，交警部门经办人有权依肇事当事人的状态，作出是否进行酒精测试的决定，本案中，郑桐勉以尤维泵事发前在朋友家吃饭，而猜测其可能喝酒，本身并无必然因果关系，而依此要求交警部门必须对尤维泵进行酒精测试不能成立。综上，郑桐勉、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采纳。
二、受害人概况：尤维泵系农业家庭户，因本案交通事故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平阳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左小腿多发肌肉断裂、左小腿皮肤脱套伤、左胫神经损伤”，共住院60日。
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郑桐勉，保险人为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
四、司法鉴定结论：2014年12月1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尤维泵左下肢大面积瘢痕形成达全身体表面积4%以上，左足第1-2趾活动受限分别构成交通事故十级、十级伤残，因内固定在位，需择期拆除，参照温州市三级医院收费标准，约需医疗费5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其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分别为210日、105日、105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包括二期拆除内固定的期限）。2015年10月15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尤维泵送检医疗费总计160160.80元，其中伙食费、空调费等6401.20元不属于医疗费用，不予审核，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无关的治疗用药共计2578.80元，其余均为合�医疗费用。
五、被告已垫付的费用：郑桐勉共垫付尤维泵损失15000元。
六、尤维泵各项损失：
1.医疗费（医药、诊疗、住院费）15659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60日×30元／日）。
3.后续治疗费5000元。
4.营养费3150元（105日×30元／日）。
5.护理费13915.23元（105日×48372元／年÷365日／年）。
6.交通费酌定1800元。
7.残疾赔偿金27897.12元（19373元／年×12年×12%）。
8.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9.鉴定费1760元。
尤维泵主张：医疗费156927.4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25609.50元（121.95元／天×210天），护理费16800元（160元／天×105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8165.92元（40393元／年×12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1760元。
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郑桐勉答辩意见：医疗费以鉴定结论为准，后续治疗费4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护理按照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认可；残疾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年限为11年；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送检医疗费总额，扣减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无关的治疗用药2578.80元，扣减重复计算的伙食费986元确定。医疗费中的空调费等属于当前医疗卫生条件下，国民所普遍享有的基本医疗待遇，应予计入医疗费当中。后续治疗费系行拆除内固定术所需费用，现鉴定结论已给出合理价位，尤维泵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支付，予以支持。尤维泵为农业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尤维泵仅凭委托合同和银行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尤维泵经商的事实，对尤维泵的主张不予采纳。尤维泵未举证证明存在确切的误工损失，对尤维泵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理由与结果：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尤维泵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1-4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责任限额10000元），共计166546元，5-8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责任限额110000元），共计47812.35元，合计214358.35元，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保险金57812.3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本院根据肇事双方同为机动车的事实，以及尤维泵虽负次要责任，但存在无证驾驶，违规载人、车辆制动不符合有关技术要求等过错情况，确定由郑桐勉承担60%即93927.60元［（214358.35元-57812.35元）×60%］。尤维泵上述第9项损失1760元应由郑桐勉承�60%即1056元（1760×60%）。综上，郑桐勉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9983.60元（93927.60元＋应承担的鉴定费1056元-已支付尤维泵的15000元），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应支付尤维泵的保险金为57812.35元（交强险赔偿金额57812.35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维泵保险金57812.35元；二、被告郑桐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维泵经济损失79983.60元；三、驳回原告尤维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尤维泵承担1150元，郑桐勉承担1389元。
宣判后，尤维泵、郑桐勉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尤维泵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尤维泵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比例过高。郑桐勉违法逆向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郑桐勉考取驾照不久，缺乏驾驶经验，处理失当。郑桐勉一直生活在平阳鳌江，但其驾驶证签发地为陕西，取得驾驶证渠道是否合法值得怀疑。二、原判计算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残疾赔偿金。对�赔偿权利人虽为农村居民，但如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工作单位或实际居住满一年的地点在镇所在地的居委、村及虽末建成但已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也作为城镇居民，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实行“同城待遇”。如有特殊情况，难以区分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就高不就低”，按城镇居民对待。这样才能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对农村居民的公平保护。原审没有采纳尤维泵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只因其是农村户籍就以农村赔偿标准认定，与事实不符。尤维泵自1984年起就搬迁到鳌江镇生活工作至今，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付。2、误工费。原审无视尤维泵一审提供的收入证明及合作经营事实，未认定误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尤维泵因事故承受巨大的精神和肉体痛苦，郑桐勉从未亲自探望或电话慰问，�尤维泵住院期间面临缺钱断药困境时不肯垫付医药费，且一再提起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拖延本案审理时间，对尤维泵造成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伤害。尤维泵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郑桐勉针对尤维泵的上诉答辩称：一、如果对驾驶证合法性有异议，尤维泵可以自己去调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尤维泵在郑桐勉车辆靠近时横穿马路、刹车失灵自己撞上郑桐勉车辆。二、尤维泵本身就是农民，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如果确有经商，应提供纳税凭证证明其收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事故是尤维泵自己引起的，应自己承担。
郑桐勉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司法机关有必要对所有资料进行校对、审查，再依法判决。一审把有严重瑕疵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裁判依据，未尽审查与监督职责。郑桐勉因无力聘请律师，至今未能查阅到交警部门事故现场勘察资料。根据在行政诉讼中得到的现场照片和示意图，明显是对方车辆横穿公路，我方车辆静止后，对方车辆刹车失灵被挤翻车。请求二审委托浙江省公安厅交管处作事故现场鉴定。二、郑桐勉月收入不足2000元，却要为对方的违法行为埋单，明显不公平。三、行政诉讼针对的是违章罚款是否合理的问题，没有涉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分割，一审将行政判决书作为判案依据，过于牵强。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委托浙江省公安厅交管处鉴定事故原因及责任，依法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尤维泵针对郑桐勉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事故发生距今已�2年，郑桐勉提起的行政复核、行政诉讼都已败诉，其并非为了求得公正，而是在拖延时间，完全无视尤维泵受到的伤害，缺乏最基本的仁义善良。郑桐勉作为一个驾驶员，应该知道驾驶车辆的风险，其仅仅投保交强险，置他人利益于不顾。如果所有的机动车车主都只投了交强险而没有三者险，是不是都可以在发生事故后以自己收入低为由推脱责任呢？其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针对尤维泵、郑桐勉的上诉统一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的实事认定、证据采纳、与法律法规的适用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郑桐勉驾驶浙C×××××车辆在乡村公路正常行驶，事故路段单行车道，中间黄线，公路两边民房，车辆在自行道偏中行驶，没有逆向行驶，符合交通规则。伤者车辆是三轮摩托车，无证驾驶，无安全措施，明显是横穿马路。双方都是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主责承担60％，次责承担40％，符合事故事实和分担过错的法律责任。尤维泵提出郑桐勉驾驶证合法性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是推断，不予采信。三、一审判决赔偿标准依据事实情况与证据要素，符合法律规定。1、尤维泵居住平阳县麻××镇××村，为农业户口，基本在农村生活，一审按浙江省2015年农村居民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事实情况。2、尤维泵69周岁，已经超过我国劳动法规定的男性退休年龄60周岁，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连续劳动，一审判决误工费不予赔偿正确。3、尤维泵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符合过错承担原则。四、诉讼费用不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
上诉人尤维泵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平阳县公安局麻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2、平阳县萧江镇兴民村民委员会、平阳县鳌江镇雁门社区管理委员会、蓝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
3、左岸铭苑4号楼12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
证据1-3拟共同证明尤维泵长期在鳌江居住、生活，曾购置下河东路房屋，现与孙女尤晓冬共同居住的事实。
4、销售合同书二份，拟证明误工期间及之前合作经营的事实。
5、银行款项往来凭证，拟证明事故发生前收入及生意往来。
郑桐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均不足以证明尤维泵所主张的待证事实。
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权属登记信息显示产权人为尤维泉而非尤维泵，且未显示房子目前的状态，事实上该房屋已转让给他人，不属于尤维泉所有；证据2-5已经�一审中提供过了，也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没有采纳。尤维泵将近70岁，已经是退休人员，证据4仅仅是协议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无证据证明交易对方是否存在，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只能证明上诉人在银行有资金来往的活动，具体来源和用途都不明确，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
本院认为，证据1中平阳县公安局麻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尤维泵曾用名为尤维泉，结合平阳县城乡建设档案室出具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尤维泵曾于1990年取得鳌江镇下河东路房屋产权。该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平阳县萧江镇兴民村民委员会证明、平阳县鳌江镇蓝田村民委员会证明、左岸铭苑4号楼12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及二审证据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于1984年离开户籍所在地萧江镇，长期居住生活××鳌江镇，自2013年3月份起居住于鳌江镇左岸××楼××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尤维泵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4中委托购买棉纱和化纤销售协议书与其一审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但落款处签字、盖章不同，可见尤维泵持有多份销售协议书，形成较为随意，且在合同落款处注明户籍地、移居时间、移居地点、现住地的做法与常理不符，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可以证明尤维泵银行账户款项存入与支出的情况，但未标明款项来源、性质、用途等，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本院亦不予采信。
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尤维泵经常居住地为平阳县鳌江镇。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部门是调查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机构，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勘察现场、询问当事人及证人、检验涉案车辆之后，依法作出平公交认字（2014）第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桐勉车速过快，遇交会车时措施不当，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尤维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前轮制动不符合有关技术要求的无牌带你驱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桐勉申请复核后，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认定准确恰当，决定维持上述认定意见。而郑桐勉未靠道路右侧通行、逆向行驶的事实亦由（2015）温平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5）浙温行终字第84号行政判决书进一步确认。现郑桐勉根据事故现场照片推断尤维泵横穿公路撞上已经停止�郑桐勉车辆，并无证据支持，亦与郑桐勉于事故发生次日接受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询问时所述“我急刹车后，车头撞上对方三轮电瓶车左侧坐垫处，对方三轮车晃两晃后侧翻”不符。其申请委托浙江省公安厅交管处进行事故现场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原判认定郑桐勉、尤维泵分别承担60%、40%的事故责任，与双方过错程度相符。郑桐勉上诉主张不承担事故责任，尤维泵上诉主张减轻其责任比例，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尤维泵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仍存在劳动收入，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代买、代销棉纱和化纤为收入来源的事实，本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认定为4200元，与尤维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郑桐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虽然尤维泵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其长期居住生活于××鳌××镇，自2013年3月份起居住于鳌江镇左岸××楼××室，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为合理。尤维泵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58165.92元（40393元／年×12年×12%），由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项下赔付。
对于各方没有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据此，人民财保苍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78081.15元（护理费13915.23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816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合计88081.15元。郑桐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原判认定的数额一致。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巡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巡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尤维泵保险金88081.15元。
四、驳回尤维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尤维泵负担867元，由郑桐勉负担1672元。二审受理费3142元，由尤维泵负担659元，由郑桐勉负担2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审 判 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包 锋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