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民一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挂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刘芳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建平，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富民路富东里5号。
法定代表人贺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甘彩频，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顺棠，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上光，广西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街兴业路17号首层。
法定代表人陈添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上光，广西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公司”）、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州建联”）因与被上诉人何顺棠、一审第三人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藤县人民法院（2014）藤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米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平和梧州建联的委托代理人甘彩频、被上诉人何顺棠及一审第三人民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上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何顺棠与第三人中山民鸿公司是合作关系。2009年被告米兰公司利用广西藤县藤州镇河东广场西侧A地块进行建设国贸大厦?国贸中心。2009年12月，被告梧州建联与原告何顺棠签订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梧州建联）将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承包给乙方（何顺棠）施工，建筑面积约为78000㎡，当工程结算造价在壹亿元（含壹亿元）以内时，乙方净上缴160万元作为甲方包干管理费，超出壹亿元以上的部分乙方再另行按1.3%向甲方缴交管理费；承包方式为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本工程的全部税费，由甲方按规定向税务部门缴交，该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2010年1月22日，经过招标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梧州建联作为中标人收到了《中标通知书》。2010年1月26日，藤县米兰公司与梧州建联签订了《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何顺棠共分20次共接收了被告米公司提供的盘园钢共486.74吨，10以上的Ⅲ级螺纹钢438.04017吨，10以上的Ⅱ级螺纹钢548.40858吨；被告米兰公司支付了4，000，000元给原告何顺棠。2010年8月，因种种原因，被告米兰公司要求原告何顺棠清场，原告为此要求被告结清工程款等款项。2010年8月10日，中山民鸿向被告米兰公司发出《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栋地下室至三层商铺已完工程结算》，认为国贸大厦?国贸中心A1、A2、B1、B3栋已完工程造价为20，879，336.38元；甲方（米兰公司）提供钢筋1385.194t合6，302，632.7元；因甲方（米兰公司）迟迟未正常开工，甲方（米兰公司）愿意从2009年2月1日起至2010年1月31日止共十二个月每月补偿68000元，共816，000元；中山民鸿公司为作业人员购买了意外事故伤亡保险共65949.7元、临时投入设施450，000元。米兰公司向施工方借款1，000，000元。故米兰公司应支付给施工方16，908，653.38元。刘仲杰接收了该《工程结算》书。2010年8月18日，被告米兰公司（代表杨志谦）与梧州建联的前身梧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何顺棠）签署了《将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已完工程交接给藤县米兰公司》文件。2010年9月10日，被告米兰公司制作了《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建设方代施工方支付款项》表，施工方的代表何锐棠（原告之弟）签名进行了确认。该表中列明木工班1，982，145.65元、砼工班392，413.41元、铁工班489，177.31元（施工方已付130，000元）、排栅班458，268.54元、塔吊433，933元（施工方已付80000元）、混凝土材料759，298元、灰沙砖等，尚欠3，678，236.16元。2010年8月20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被告米兰公司代原告方支付了木工班（廖宗开）1，982，145.65元、砼工班（零伟红、韦右光）392，413.41元、铁工班（庞庆荣）359，177.31元、排栅班（莫志祥）458，268.54元、塔吊（谢小强）353，933元、混凝土材料（孙为国）759，298元、灰沙砖（苏伟国）8000元等，共代付4，313，235.91元。受藤县米兰公司及梧州建联经济责任承包人何顺棠的委托，2012年5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作出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文件》（编号：12Z0001J001），对何顺棠施工的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部分结算金额为：17，390，224.86元（不含劳保费用），大写金额为壹仟柒佰叁拾玖万零贰佰贰拾肆元捌角陆分；18，038，117.25元（含劳保费用），大写金额为壹仟捌佰零叁万捌仟壹佰壹拾柒元贰角伍分。其中在材料价格表中列明盘园钢按每吨4400元计价，10以上的Ⅱ级螺纹钢按每吨4446.67元计价，10以上的Ⅲ级螺纹钢按每吨4576.33元计价。2012年11月30日，何顺棠对该《结算文件》提出了14点意见；2013年1月11日，建行广西分行的造价员李延华、被告米兰公司代表杨志谦与原告方的代表何锐棠签署了《关于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结算对数协调意见》，对双方核对的方法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没有形成一致的核对结果。另查明，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已实际使用。2010年10月16日，被告梧州建联已向税务部门缴交部分税费1，075，684.70元，其中营业税为营业额3%，城市维护建设税为营业税5%，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3%，地方教育附加费为营业税3%，印花税为合同额0.03%。原告起诉后，2014年5月7日被告米兰公司向被告梧州建联发出《关于对已经完工并经建设银行广西分行造价审核部分进行结算的函》，要求与被告梧州建联结算，之后两者并没有实际结算，被告米兰公司对原告承建部分工程并没有完全付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2、被告米兰公司已代原告支付了多少款项？3、原告在被告米兰公司接收的钢材款是多少？4、被告米兰公司应否支付欠款利息给原告？1.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为被告米兰公司承建了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栋地下室至三层商铺部分工程，在原告退出时双方均有交接，签署了《将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已完工程交接给藤县米兰公司》文件，因此，受米兰公司及原告何顺棠的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2012年5月14日作出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文件》（编号：12Z0001J001），应是相对客观真实的，且各方当事人对该结算文件均无异议。虽然，何顺棠于2012年11月30日对该《结算文件》提出了14点意见。随后，建行广西分行的造价员李延华、被告米兰公司代表杨志谦与原告方的代表何锐棠于2013年1月11日，签署了《关于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结算对数协调意见》，对双方核对的方法进行了约定，但双方至今并没有形成一致的核对结果。因此，该院采信该结算文件，确认何顺棠施工的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部分结算金额为：18，038，117.25元（含劳保费用），大写金额为壹仟捌佰零叁万捌仟壹佰壹拾柒元贰角伍分。2.被告米兰公司已代原告支付了多少款项的问题。依据原告之弟何锐棠签名确认的《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建设方代施工方支付款项表》，被告米兰公司代原告支付了木工班（廖宗开）1，982，145.65元、砼工班（零伟红、韦右光）392，413.41元、铁工班（庞庆荣）359，177.31元、排栅班（莫志祥）458，268.54元、塔吊（谢小强）353，933元、混凝土材料（孙为国）759，298元、灰沙砖（苏伟国）8000元等，共4，313，235.91元，这有各人的收据、借条、银行汇单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被告米兰公司代其支付人工及其他材料款的数额应该是4，043，800.11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3.原告在被告米兰公司接收的钢材款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何顺棠分20次共接收了被告米兰公司提供的盘园钢共486.74吨，10以上的Ⅲ级螺纹钢438.04017吨，10以上的Ⅱ级螺纹钢548.40858吨。这有原告何顺棠签名的《钢材移交数量表》20份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参照建行广西分行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文件》材料价格表中列明的盘园钢按每吨4400元、10以上的Ⅱ级螺纹钢按每吨4446.67元、10以上的Ⅲ级螺纹钢按每吨4576.33元价格，原告何顺棠接收被告米兰公司的盘园钢486.74×4400元＝2，141，656元；10以上的Ⅲ级螺纹钢438.04017×4576.33元＝2，004，616.37元；10以上的Ⅱ级螺纹钢548.40858×4446.67元＝2，438，591.98元，三项共款6，584，864.35元。对原告提出其接收被告米兰公司的钢材款应当是6，019，674.45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米兰公司认为其垫支的钢材款6，899，832.23元的主张，因该数额是被告单方面采用单价计算出的结果，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亦不予采纳。4.被告米兰公司应否支付欠款利息给原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2010年8月18日被告米兰公司代表杨志谦与原告签署了《将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已完工程交接给藤县米兰公司》文件，完成了交付手续，因此，被告米兰公司应从交付之日即2010年8月18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米兰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有对自己的工程支付款项的义务，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于原告承建被告米兰公司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发包人被告米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何顺棠，具体支付数额以该院查明的为准。原告的施工工程款18，038，117.25元（含劳保费用），扣除被告米兰公司已付工程款4，000，000元、代付款项4，313，235.91元、钢材款6，584，864.35元，被告米兰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3，140，016.99元给原告何顺棠。虽然原告与被告梧州建联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梧州建联将工程全部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何顺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在取得其应得工程款的同时，也应承担纳税等相关义务，被告梧州建联已缴纳了相关的税费，则原告何顺棠则应将其自己应负担的各项税费在工程款中扣减。参照被告梧州建联交税的税率计得其代原告何顺棠交缴的各项税费为595，257.89元（营业税18，038，117.25×3%＝541，143.5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为营业税541，143.52元×5%＝27057.18元，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541，143.52元×3%＝16234.31元，地方教育附加费为营业税541，143.52元×1%＝5411.44元，印花税为合同额18，038，117.25×0.03%＝5411.44元，合计595，257.89元），故原告何顺棠尚应得工程款为2，544，759.1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并从欠款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梧州建联是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原告承建的工程结算须经被告米兰公司与被告梧州建联共同结算，因此，被告米兰公司与被告梧州建联两者均有义务确保原告何顺棠能收到其应得的工程款，故被告梧州建联应对原告何顺棠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告何顺棠与中山民鸿公司是合作关系，因此，何顺棠与中山民鸿公司应共同享有其可得的工程款。由于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被告米兰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其停工，造成其停工损失及设施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米兰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816，000元、设施折旧费45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另案处理；因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为被告垫支招投标费，原告诉请被告米兰公司支付招投标费3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亦可收集证据后另案处理；因工程结算金额18，038，117.25元中已含劳保费用，原告无权再向被告要求支付保险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米兰公司支付保险费65949.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544，759.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8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何顺棠和第三人中山市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何顺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90元，由原告何顺棠负担25000元，由被告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690元。
上诉人米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本案工程造价不应包含劳保费；二是一审判决计算钢材的单价错误；三是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四是一审判决将工程款直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且计算被上诉人得到的工程款是错误的；五是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金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致使被上诉人比正常的工程多得了巨额工程款，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更正。
上诉人梧州建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建联公司是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的合法施工单位也是实际的施工单位。何顺棠只是上诉人公司该工程部分项目的承包人，何顺棠撤出后上诉人仍然继续施工到工程封顶并竣工验收。2.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主要有：一是劳保费按照招标文件应当由开发单位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并且已经实际支付了，因此该项费用不应列入工程总价款；二是税金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完税凭证，但一审只对部分进行确认对其他带征的没有确认；三是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管理费的存在与事实不符；四是中山民鸿公司没有明确诉讼请求，也没有证据，没有进行审理，一审判非所请；五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何顺棠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却又判令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前后矛盾；六是对于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当按照约定从结算后的45天起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给梧州市建联公司，梧州市建联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及拖欠人工费用后支付给何顺棠。
被上诉人何顺棠及一审第三人民鸿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建联公司提供《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拟证实本案所讼争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何顺棠只是工程的其中一个承包人；上诉人米兰公司、被上诉人何顺棠及一审第三人民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米兰公司提供《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统一票据》2张，拟证实上诉人米兰公司已经向主管部门交纳了所讼争工程的劳保费用，因此整个工程是不包括劳保费的。被上诉人何顺棠及一审第三人民鸿公司对该2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劳保费的总额所占工程量不清楚，不能证明米兰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统一票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7月29日，上诉人米兰公司向广西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交纳了自治区调剂部分的劳保费用169846.80元，向藤县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站交纳了地方基本部分劳保费962465.50元，共为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交纳了劳保费用1132312.30元；2010年12月16日，建联公司为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的纳税项目还包括企业所得税和防洪保安费，其中企业所得税为应税所得额的2.5%，防洪保安费为应税所得额的0.1%。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方面是否有错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何顺棠是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第三人民鸿公司与何顺棠是合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包含劳保费用在内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何顺棠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劳保统筹费用是为保证施工企业的劳动人员得到社会劳动保障而设立的，它是在工程开工前由建设单位依据该工程造价计算出劳保统筹数额，由建设单位向劳保费管理机构上缴，劳保费管理机构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调剂拨付给施工企业的。在劳保费统一计取后，劳保费仍列入工程总造价，但不参与竞标，并且建设单位不得将应缴纳的劳保费转嫁给施工企业。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米兰公司在二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劳保部门缴纳了劳保费用1132312.30元，故被上诉人何顺棠可依法向劳保费用管理部门领取相应的劳保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委托建设银行作出的结算结果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包括劳保费用在内的工程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计算钢材的单价是否错误问题，由于一审法院是参照建行广西分行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文件》材料价格表的价格计算，而该《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文件》结算出的工程款均得到上诉人米兰公司和梧州建联及被上诉人何顺棠三方认可的，因此一审判决计算钢材的单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税金认定是否有误问题，根据上诉人梧州建联与被上诉人何顺棠双方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本工程的全部税费，由甲方按规定向税务部门缴交，该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及上诉人梧州建联提供的相关纳税证据，一审还漏计了被上诉人何顺棠应当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和防洪保安费，因此，应当扣减被上诉人何顺棠应缴纳的各项税费为1026023.27元（营业税17，390，224.86元×3%＝521，706.7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为营业税521，706.75元×5%＝26085.34元，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521，706.75元×3%＝15651.20元，地方教育附加费为营业税521，706.75元×1%＝5217.07元，印花税为合同额17，390，224.86元×0.03%＝5217.07元，企业所得税为应税所得额17，390，224.86元×2.5%=434755.62元，防洪保安费为应税所得额17，390，224.86元×0.1%=17390.22元，以上合计1026023.27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比较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梧州建联认为应当在被上诉人何顺棠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用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建联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具体的标准和明确的数额，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上诉人建联公司可另行主张。由于被上诉人何顺棠是藤县国贸大厦?国贸中心工程A1、A2、B1、B3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被上诉人何顺棠是以梧州建联经济责任承包人的名义与米兰公司共同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对该争议工程进行结算的，对结算的结果上诉人米兰公司和梧州建联及被上诉人何顺棠均无异议，因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认定由上诉人米兰公司直接支付所欠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何顺棠并由分包人梧州建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由上诉人梧州建联支付所欠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米兰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建联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梧州建联欠付被上诉人何顺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何顺棠最后应得的工程款为1466101.33元（施工工程款17，390，224.86元－米兰公司已付工程款4，000，000元－代付款项4，313，235.91元－钢材款6，584，864.35元—何顺棠应缴纳的税费1026023.27元=1466101.33元）。此外，虽然第三人民鸿公司与何顺棠是合作关系，但由于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其与被上诉人何顺棠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其自己处理，一审直接判决第三人享有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建联公司和米兰公司上诉有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无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藤县人民法院（2014）藤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4）藤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66101.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8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何顺棠；上诉人藤县米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诉人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690元（被上诉人何顺棠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848元（上诉人米兰公司已交纳53690元，上诉人建联公司已交纳27158元），合计134538元，由上诉人梧州市建联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9114元，被上诉人何顺棠负担5542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蒋鸣平
代理审判员 莫 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