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海怡电镀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南栅四区文明路13巷*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6843998-5。经营者：欧启华。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顺兰，女，汉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东莞市虎门海怡电镀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海怡厂）与唐顺兰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怡厂因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海怡厂无需支付唐顺兰经济补偿金23700元、停工工资14565.8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顺兰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海怡厂无需支付唐顺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700元；二、限海怡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唐顺兰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的工资、生活费合计6433.73元；三、驳回海怡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已预交），由海怡厂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海怡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海怡厂放假时要求所有员工必须在工厂待岗，随时准备复工，对于待岗员工公司按标准发放生活费。唐顺兰没有在工厂待岗而是前往深圳上班，不应当支付工资及生活费。（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的生活费的立法本意不是给员工提供福利，而是在员工所在企业停产停业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时的生活保障。若员工离开工厂另行谋生的，工厂不应当再支付其生活费。（三）虽然唐顺兰主张其一直住在工厂，从未离开工厂。但海怡厂已经举证证明了在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公司给在工厂待岗的员工发放了生活费。若唐顺兰确实在岗而未领到生活费，其一定会提出异议，不可能在一年以后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第7页判决上也认为“按唐顺兰的主张，其在海怡电镀厂停工停产后，劳动关系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而在此一年时间内，海怡电镀厂没有向其发放过任何工资或生活费，而唐顺兰从未向相关行政部门反应过，与一般常理不符。”据此，海怡厂认为唐顺兰不在工厂待岗复工，不应当支付其生活费。为维护海怡厂合法权益，海怡厂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2、由唐顺兰承担诉讼费用。针对海怡厂的上诉，唐顺兰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唐顺兰的上诉意见一致。唐顺兰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唐顺兰于2014年9月20日与海怡厂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因为1.唐顺兰是在海怡厂停产停工期间到深圳市嘉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去打临时工。2.海怡厂在停产停工期间，没有发放唐顺兰的工资，甚至基本生活费，唐顺兰的生活无着落，被迫外出打临时工来赚取生活费，维持生活。3.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唐顺兰在打临工期间，海怡厂并没有书面通知唐顺兰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该证明责任也在海怡厂一方。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唐顺兰以实际行为提出与海怡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如果说，海怡厂是在正常开工、生产期间，唐顺兰擅自离开去另外用人单位工作，才可以视为唐顺兰是以实际行动解除了与海怡厂的劳动关系。但本案并非如此。4.唐顺兰在2015年1月停止打临工，返回海怡厂处，其没有提出异议，直到2015年5月13日，才电话通知唐顺兰解除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在“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问题”的分析中，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这显然从正面明确承认了主动型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有解除权，但并非对双重劳动关系的否定。根据该条规定，在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海怡厂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唐顺兰改正，更没有书面通知唐顺兰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能说唐顺兰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与海怡厂的劳动关系。相反，只要没有对海怡厂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用人单位未提出异议并存在劳动者拒不改正情形时，用人单位还是不能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唐顺兰以实际行为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是错误的。3.根据1995年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规定：（1）用人单位应与其富余职工、放长假的职工签订劳动合同；（2）用人单位应与其放长假被外借单位借用的人员、带薪上学人员、以及其他非在岗但仍然保持劳动关系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与用人单位原劳动合同关系仍然存在，企业应当为劳动者发放生活费。所以，在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双方应当仍然保持有劳动关系，并不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应视为以实际行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综上，唐顺兰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照东劳人仲虎门庭案字[2015]1174号仲裁裁决予以判决支持唐顺兰的仲裁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海怡厂承担。针对唐顺兰的上诉，海怡厂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唐顺兰的上诉不成立，应按照海怡厂的上诉意见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关于唐顺兰的工种，一审庭审中海怡厂主张唐顺兰为计件工，每月上班时间根据生产情况而定；唐顺兰主张其为计时工，每月上班30天，每天上班14-15小时。补充查明的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海怡厂是否需向唐顺兰支付经济补偿金23700元；2.海怡厂是否需向唐顺兰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的停工生活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经济补偿金。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1月期间唐顺兰在深圳市嘉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有为唐顺兰购买社保，证明唐顺兰已与深圳市嘉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唐顺兰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其可以与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唐顺兰并未举证证明其属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的非全日制用工的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定义，唐顺兰主张其每月上班30天，每天上班14-15小时，显然不属非全日制用工的情况。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是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唐顺兰主动到深圳工作与深圳市嘉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主张可与海怡厂及深圳市嘉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其以实际行动提出与海怡厂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顺兰自行离职，海怡厂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停工期间生活费。海怡厂主张唐顺兰不在工厂待岗复工，不应向其支付生活费；唐顺兰主张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3日，其与海怡厂存在劳动关系，海怡厂应向其支付相应的生活费。如上所述，唐顺兰已于2014年9月20日与海怡厂解除劳动关系，其要求海怡厂支付2014年9月20日后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的生活费，由于海怡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顺兰上述时间不在海怡厂待工，故海怡厂应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唐顺兰支付上述时间的工资、生活费。原审关于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怡厂及唐顺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分别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元（东莞市虎门海怡电镀金属制品厂、唐顺兰分别预交10元），由东莞市虎门海怡电镀金属制品厂负担10元，由唐顺兰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文娟胡春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