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丰，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鞠波，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化工轻工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越青，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
法定代表人纪家汉，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美虹，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永泰拆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培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美虹，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海橡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轻工总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民生安居中心）、被上诉人青岛永泰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拆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橡胶集团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4月，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对青岛市市北区西吴路4号（原台柳路4号）4382.8平方米房产的产权归属等拆迁所需调查资料核对无误后，与黄海橡胶集团签订了《海泊河遗留片区改造项目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拆除该4382.8平方米房产，并给予黄海橡胶集团货币补偿。签约后，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便将该4382.8平方米房产全部拆除。在房产证注销过程中，青岛市房地产主管部门才告知黄海橡胶集团及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在被拆迁房产的纸质档案中有化工轻工总公司办理“青房公转字第4××号房产证”（以下简称4××号房产证）的相关资料。后经黄海橡胶集团了解：1997年7月11日，因与原青岛橡胶制品二厂（于1997年7月11日被法院裁定破产）购销货款纠纷一案，化工轻工总公司取得上述被拆迁房产中1860.95平方米房产的房产证，即上述4××号房产证。1997年11月29日，黄海橡胶集团与化工轻工总公司约定：黄海橡胶集团以轮胎作价给予化工轻工总公司补偿，黄海橡胶集团补偿给付完毕后，化工轻工总公司将4××号房产过户给黄海橡胶集团。但包括该4××号房产在内的4382.8平方米被拆迁房产自1997年起一直由黄海橡胶集团管理、使用至其被拆迁前，并由黄海橡胶集团支付各种税费（包括水电费、2011年拆迁时应缴税费等）。了解上述情况后，黄海橡胶集团及时告知了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但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仍恶意签订了涉案的《拆迁补偿协议》。综上，化工轻工总公司、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之间就涉案4××号房产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侵犯了黄海橡胶集团对该4××号房产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2月27日所签订的《海泊河遗留片区改造项目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黄海橡胶集团对涉案1860.95平方米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由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与化工轻工总公司承担。
化工轻工总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黄海橡胶集团主张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拆迁房屋产权系化工轻工总公司所有，该产权系物权，与黄海橡胶集团无关，也从未转让给黄海橡胶集团。2、即便黄海橡胶集团与化工轻工总公司有所谓的转让协议，那么转让协议也不能对抗物权，拆迁补偿系根据物权而来，并且黄海橡胶集团主张该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3、黄海橡胶集团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之间就涉案的拆迁房屋从未达成过转让的意思表示，黄海橡胶集团主张其享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黄海橡胶集团的诉讼请求。
民生安居中心在一审中辩称，1、2010年，经有关部门批准，海泊村遗留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拆迁。黄海橡胶集团所属房屋位于青岛市台柳路4号（房产证号：青房自字第××号）。黄海橡胶集团向民生安居中心提供的房产证载明房屋共12栋，其中11、12栋号建筑面积为1860.8平方米，经民生安居中心到房产交易中心核实后，按照房产证载明的总建筑面积4382.8平方米与黄海橡胶集团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拆除房屋。民生安居中心对此没有过错。2、民生安居中心在注销黄海橡胶集团青房自字第××号房产证时，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告知，黄海橡胶集团房产证中的11、12栋房产已在1994年由化工轻工总公司通过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取得该两处房产的产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黄海橡胶集团作为化工轻工总公司货款纠纷的当事人，明知道该两处房屋已被法院协助给化工轻工总公司，而对民生安居中心隐瞒事实，存在重大过错。3、《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法登记。黄海橡胶集团主张化工轻工总公司与民生安居中心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永泰拆迁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同民生安居中心的一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青岛市化轻公司橡胶分公司系化工轻工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原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系黄海橡胶集团橡胶集团的下属子公司。
1994年，原青岛市化轻公司橡胶分公司因原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欠其货款而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6月作出（1993）西经初字第55号判决，判决：青岛橡胶制品二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青岛市化轻公司橡胶分公司人民币877210.96元。该判决生效后，因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未履行付款义务，青岛市化轻公司橡胶分公司申请执行，市南区人民法院委托青岛市房产评估所对青岛橡胶制品二厂位于青岛市台柳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的两处房屋进行基地、房屋价值的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93849.36元。市南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18日作出（1994）南法执字第494号裁定书，裁决将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名下的座落于青岛市台柳路4号房产中的11、12号两栋房屋（面积为1862.95平方米，价值1093849.36元）发给青岛市化轻公司橡胶分公司折抵全部案款（1206259元）。后化工轻工总公司于1997年7月11日取得了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证（青房公转字第4××号）。
2011年，民生安居中心经有关部门批准对海泊河遗留片进行改造拆迁，西吴路4号（原台柳路4号）也在拆迁范围内。因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已于1997年7月破产，12月由黄海橡胶集团依法收购了破产资产，因此黄海橡胶集团作为拆迁主体于2011年4月15日与拆迁人民生安居中心、拆迁承办人永泰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黄海橡胶集团将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名下青房自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民生安居中心，该房产证中登记的房产为位于台柳路4号，幢号1至幢号12，建筑面积共计4382.8平方米的房产。民生安居中心也持该房产证到房产交易中心进行查询核实无误后才与黄海橡胶集团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4382.8平方米，每平方米拆迁补偿费4500元，计19722600元。协议还对其他项目进行了约定。后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将房屋接收并予以拆迁。2012年民生安居中心到房产交易中心注销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时，被告知西吴路4号房产中的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两处房产产权人为化工轻工总公司，无法注销。民生安居中心为不影响项目的进度，又于2013年2月27日就西吴路4号（原台柳路4号）幢号11、幢号12号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两处房产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给予拆迁补偿费共计8374275元。
一审庭审中，黄海橡胶集团称1997年11月29日其与化工轻工总公司签订协议，化工轻工总公司就享有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的债权向破产组申报，黄海橡胶集团经轮胎作价给予化工轻工总公司43万元的补偿，补偿后化工轻工总公司应将其取得的青岛橡胶制品二厂部分厂房的产权过户给黄海橡胶集团。黄海橡胶集团并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1、1997年11月29日，黄海橡胶集团作为甲方、化工轻工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关于乙方与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欠款纠纷一案，由于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已经破产，甲方作为破产企业的收购单位和主管部门，与乙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对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的债权，本金989398元，利息523220.19元，由乙方向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并按照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清偿。二、甲方给予乙方损失补偿费用四十三万元整，原则在年内按现行出厂价格以轮胎给予补偿。三、甲方给予乙方的补偿给付完毕后，乙方应将位于破产企业内的产权过户给甲方。证明化工轻工总公司应将橡胶制品二厂的部分房屋的产权过户给黄海橡胶集团。
2、黄海橡胶集团的内部报告拟稿一份。该内部报告拟稿时间为1998年3月2日，主要内容为：依据1997年11月29日公司与青岛化轻总公司的协议书（详见附页），经研究后，予以900－20－16的轮胎按现执行价（811元/套）给予弥补乙方损失补偿费用43万元整。此意见不知当否，请领导指示。黄海橡胶集团相关领导批示为：按协议应给予按此办理、先挂帐处理。证明黄海橡胶集团已按约定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
3、黄海橡胶集团的销售明细单一份。证明黄海橡胶集团已按约定向化工轻工总公司交付了530套价值429729.3元的轮胎，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
4、黄海橡胶集团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黄海橡胶集团于1998年5月26日向化工轻工总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说明黄海橡胶集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
5、海泊河遗留片改造项目验房合格单（复印件）一份。该验房合格单中注明的产权人为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房屋地址为西吴路4号。证明永泰拆迁公司出具了验房合格单，确认被拆迁房屋与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面积一致。在验房及拆迁时，黄海橡胶集团及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均不知晓涉案被拆迁房产登记在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
6、缴税凭证60份（缴税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证明被拆迁的房产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的税费均由黄海橡胶集团缴纳。与验房合格单相佐证，化工轻工总公司从未就西吴路4号房产行使过任何所有权人的义务及责任，从未使用过该房产。进而证明西吴路4号的部分房产只是形式上登记在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在黄海橡胶集团向其交付了43万元轮胎补偿后，该房产由黄海橡胶集团管理使用至拆迁之时。
化工轻工总公司对于黄海橡胶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化工轻工总公司对于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的债权已于1997年6月18日由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裁定以房屋部分抵偿，并于1997年7月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在1997年11月29日化工轻工总公司已不享有对橡胶制品二厂的全部债权。协议中约定不明确，不能确定就是指涉案房屋。另外，协议中存在涂改、添加的现象，如按原意，黄海橡胶集团履行协议的时间已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间。化工轻工总公司也不可能以109万余元的房产与43万元的轮胎对价。2、对于黄海橡胶集团提交的其他证据认为均系黄海橡胶集团单方出具，对真实性不认可。化工轻工总公司从未收到过黄海橡胶集团的轮胎。3、验房合格单所列产权人为青岛橡胶制品二厂，验房合格单中也未载明面积，根据黄海橡胶集团提交的证据，黄海橡胶集团之前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这也说明，涉案房屋始终是化工轻工总公司所有。4、对于缴税凭证不能证明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为西吴路4号房地产的税费，也不能证明化工轻工总公司对房屋是否行使过基于所有权的权利义务。缴税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该时间为黄海橡胶集团与民生安居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即使是缴纳的西吴路4号的税款，也是黄海橡胶集团的自愿行为，缴税人并不等同于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该土地使用权人为青岛橡胶制品二厂也说明该事实。
民生安居中心与永泰拆迁公司经质证共同认为，对于黄海橡胶集团所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生安居中心作为涉案房产的拆迁人，根据相关拆迁管理规定，以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予以补偿，同时根据不动产以登记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黄海橡胶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事实。对于验房合格单，认为不能证明黄海橡胶集团所欲证明的问题。对于缴纳税款凭证，认为不能证明黄海橡胶集团持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还查明，民生安居中心已于2013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海橡胶集团公司返还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8300671.14元及利息。该案现已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位于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系化工轻工总公司，其对于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化工轻工总公司与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之间就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房屋签订的海泊河遗留片改造项目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化工轻工总公司与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之间就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的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房屋产权登记在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故黄海橡胶集团主张对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黄海橡胶集团所提交的其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之间于1997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化工轻工总公司、民生安居中心及永泰拆迁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的效力，黄海橡胶集团可就该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青岛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与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民主、青岛永泰拆迁有限公司之间就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房屋签订的海泊河遗留片改造项目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82元，由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黄海橡胶集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海橡胶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协议书》、《销售明细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争议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涉案拆迁协议应为无效，拆迁款应归上诉人所有。涉案房产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化工轻工总公司从未对涉案房产进行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可见从其主观上也从未认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二、一审判决漏列证据及对关键证据的确认，影响了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关于维持市南法院对市橡胶制品二厂欠款一案裁定的报告》，以证明化工轻工总公司是在青岛市橡胶制品二厂破产期间非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等事实，进而主张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但一审判决并未在判决中罗列该证据。对于1997年上诉人与化工轻工总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表示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化工轻工总公司进一步明确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受领43万元轮胎的事实。三、上诉人应为涉案房产拆迁款的受益人，一审判决未就上诉人第二项诉求展开调查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违反了公平正义。一审判决虽注明上诉人可就1997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但上诉人认为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四、涉案房产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直到拆除，上诉人已提交了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产补偿的协议书以及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补偿义务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鉴于涉案房产已被拆除，作为涉案房产的替代物，涉案房产的拆迁款项应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化工轻工总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上诉人自称所谓协议签订时间是在物权法颁布之前，不应适用物权法，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本案一审已经审结，不应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二、即使上诉人主张的协议有效，上诉人也只享有合同请求权，而非物权，合同标的物已经不存在，不存在合同履行的问题。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管理使用。四、市南法院关于化工轻工总公司房产过户裁定在青岛橡胶制品二厂破产裁定生效之前，如按上诉人所说，市南法院裁定没有生效，涉案房产应属破产企业，不应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无需与化工轻工总公司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协议。五、所谓协议约定不明确，指向不明确，市南法院在1992年6月18日裁定评估作价为109余万元，与协议43万元相差甚大，协议约定的标的不明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
被上诉人民生安居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2010年，经有关部门批准，海泊村遗留片改造项目实施拆迁。黄海橡胶集团向民生安居中心提供了涉案房产证，民生安居中心经到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实后，按照房产证载明的总建筑面积与黄海橡胶集团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书并予以补偿、拆除房屋，民生安居中心按照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据，没有过错。二、民生安居中心在注销黄海橡胶集团提交的青房字第××号房产证时，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告知该房产证中的11、12栋已在1994年由市南法院协助执行给化工轻工总公司，该公司并在1997年办理了台柳路4号11、12栋房产证。民生安居中心在调取房产卷宗时得知，因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在1993年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下属公司有纠纷，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1997年6月18日，市南法院作出（1994）南法执字第4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事项注明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所有原台柳路4号的房屋产权证已丢失。青岛橡胶制品二厂没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变更房产证登记信息，黄海橡胶集团（青岛橡胶制品二厂）对此是明知的，却故意隐瞒上述事实。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自1994年市南法院将涉案房产协执给化工轻工总公司时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三、民生安居中心是在与黄海橡胶集团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拆迁房屋后才知晓涉案房屋协执给化工轻工总公司的情况，且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清晰的，不存在适用《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19条的规定的情况。
被上诉人永泰拆迁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同民生安居中心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的房屋在房产管理部门处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化工轻工总公司，该公司对上述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化工轻工总公司作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民生安居中心、永泰拆迁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化工轻工总公司根据该货币补偿协议取得拆迁补偿款于法有据。上诉人黄海橡胶集团主张对西吴路4号幢号11、幢号12建筑面积1860.95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与化工轻工总公司于1997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82元，由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秦 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