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青，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系上诉人彭海青之女。
法定代理人彭海青，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男，200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系上诉人彭海青之子。
法定代理人彭海青，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晓明，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经营，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
委托代理人王仕祖，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系被上诉人李经营的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
法定代表人谢四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代表人盛建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万春，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因与被上诉人李经营、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海青及其与李某、李某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晓明，被上诉人李经营的委托代理人王仕祖，被上诉人人保宜春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万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棠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诉称：2015年4月29日16时13分许，彭海青之夫，李某、李某男之父李芳华在1号重型单挂牵引车车辆轮胎维修时，因司机李经营启动车辆不当，将正在维修车辆的李芳华身体碾压，造成李芳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对责任初步认定：李经营负主要责任；李芳华负次要责任。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认为李经营应负全部责任，棠兴公司是1号重型单挂牵引车车主；该车在人保宜春市分公司投保。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侵权人给付李芳华应获赔偿总额754027元（其中：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19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李经营、棠兴公司共同辩称：1、李经营作为肇事司机，已经代表车主与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达成了赔偿协议，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外，另行赔偿了60000元做一次性了断，故不再有赔偿责任。2、事故车辆投保了全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相关损失完全有保障赔偿到位，涉及己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如有保险公司依法可以不理赔的款项，也已经包含在支付的60000元之中，不存在判决李经营、棠兴公司另行支付赔偿款的问题。3、各项损失由法庭审定，其中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先行支付。4、李经营是司机，1、2号挂车的实际车主王仕祖，该车是王仕祖以分期付款买卖汽车的方式从棠兴公司购买，目前还欠车款，棠兴公司目前只是保留所有权，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5、2015年6月30日协议书签字，李经营是司机签名，王仕祖是车主签名，该协议是有效的，是司机和车主的赔偿，应作为处理依据。
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保险情况以保险单为准；关于损失认定，在看到相应的证据后再答辩，精神抚慰金不应该计算，本案司机负有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5年4月29日16时13分许，李经营将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停靠在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路与桃花源路交汇处东南角进行车辆轮胎维修。当日17时03分许，李经营驾驶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起步左转弯行驶时，恰遇车辆维修人员李芳华在该车右后部位车下清理维修工具。由于李经营在驾驶机动车之前，未按照操作规范环绕车辆一周观察车辆上下左右及道路周边情况后驾驶车辆，加之李芳华对维修车辆的通行安全估计不足，导致车辆起步后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中轴右侧轮胎与李芳华身体相碾压，造成了李芳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以及对事故车辆车体痕迹、物证检验报告书的结论，认定李经营的行为是形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芳华的行为是形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海青对该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在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作出结论之前，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支队已据此终止了复核程序。二、本案肇事车辆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王仕祖，李经营系其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李经营、王仕祖（甲方）与彭海青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无偿补偿乙方现金陆万元整（￥：60000元），该补偿金不在法院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二）、乙方收到补偿金陆万元之后，自愿出具谅解书。（三）、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后，诉讼费由甲方全额承担。（四）、法院判决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经济赔偿。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李经营向彭海青支付了补偿金60000元，彭海青向李经营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上注明该款不在以后的赔偿款中扣除。三、本案肇事车辆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王仕祖于2014年12月向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其中，为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为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27日0时至2015年12月26日24时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李芳华生前系津市市棠华乡白云山村B6组村民，自1998年起外出打工，多年来在常德市各地从事车辆轮胎维修等业务。2013年1月1日，李芳华与他人签订了一份租期三年的《租房合同》，在常德市武陵区河洑镇岩桥村一组租用他人门面房两间供家人居住及从事轮胎修理业务。2014年5月26日李芳华还自行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轮胎零售，充气补胎服务。五、李芳华生前父母双亡，其与彭海青共生育有两个子女（长女李某，2001年3月26日出生；次子李某男，2009年4月17日出生），一家四口户籍所在地均在津市市棠华乡白云山村，但在该地已无房屋，截止本案事故发生时，彭海青一家人均居住在上述租赁房屋内。六、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总额为681862.5元，具体项目如下：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酌定4000元；2、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4、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2200元（其中李某18050元=9025元∕年×4年÷2人，李某男54150元=9025元∕年×12年÷2人）；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侵权人给付李芳华应获赔偿总额754027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民事责任的承担。1、在本案中，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以及对事故车辆车体痕迹、物证检验后综合分析后得出的结论，该认定书认定李经营的行为是形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芳华的行为是形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海青虽对该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但在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作出结论之前，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据此终止了复核程序。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彭海青、李某、李某男未提出任何证据反驳该认定书，因此，对于该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予以认可。2、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应对非机动车一方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具体赔偿问题。1、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损失共计681862.5元，因本案肇事车辆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王仕祖向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其中，为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为2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首先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替代李经营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571862.5元，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继续替代李经营赔偿457490元（571862.5元×80%），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自行负担114372.5元（571862.5元×20%）。2、事故发生后，李经营与车主王仕祖（甲方）与彭海青为此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无偿补偿乙方现金陆万元整（￥：60000元），该补偿金不在法院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二）、乙方收到补偿金陆万元之后，自愿出具谅解书。（三）、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后，诉讼费由甲方全额承担。（四）、法院判决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经济赔偿。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李经营向彭海青支付了60000元，彭海青向李经营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上再次注明该款系家属困难补助金，不在以后的赔偿款中扣除。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因此，该60000元应认为系李经营自愿对死者家属给予的经济补偿，以期望得到死者家属谅解，不能在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理赔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各项损失共计567490元（110000元＋457490元）。二、驳回原告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0.27元，由被告李经营承担。
宣判后，彭海青、李某、李某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认定李芳华负次要责任错误，其在修车中身体被碾压自己本身并无错误，李芳华应增加赔偿11437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当，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上调37810元。故请求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143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上调37810元。
被上诉人李经营表示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宜春市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3、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棠兴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彭海青向本院提交了2组共5份证据。第1组证据即租房合同以及刘治平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彭海青于2015年7月1日起租刘治平房屋居住，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第2组证据即三份询问笔录和两张照片的复印件，第1份系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对肇事司机李经营的询问笔录；第2份系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对车主王仕祖的询问笔录；第3份证据系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对车行老板黄泰平的询问笔录；第4份证据系本起交通事故案卷李芳华被碾压致死的照片。这组证据拟证明李芳华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彭海青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李经营对王仕祖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其他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宜春市分公司认为，1、这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2、对所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4、3份询问笔录没有原件核实，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5、事故照片系复印件，且未核实。被上诉人棠兴公司未到庭，系其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彭海青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异议理由成立，且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彭海青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判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涉案事故经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李经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芳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彭海青对该认定向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但在复核审查期间，其就该事故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立案受理，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终止复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并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李经营的血液检验报告书、李芳华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分析各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承担的责任。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否定。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其他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李经营、李芳华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认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即李经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某和李某男系李芳华与彭海青所生育的子女，李芳华虽系津市市棠华乡白云山村村民，但自1998年起外出，多年来在常德市各地从事车辆轮胎维修等业务。2014年5月26日，李芳华在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分局自行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系李芳华，组织形式是个体经营，经营范围是轮胎零售，充气补胎服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计算李某和李某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不再考虑被扶养人的身份问题，而只能以扶养人李芳华的身份作为费用计算的标准。且有证据证明本案李某和李某男均为未成年人，一直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居住在城镇，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损失，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调整，原判对其他损失项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如下：
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酌定4000元；
2、丧葬费24262.50元（48525元∕年÷12月×6月）；
3、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
4、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1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80元（其中李某36670元=18335元∕年×4年÷2人，李某男110010元=18335元∕年×12年÷2人）；上诉人彭海青、李某、李某男上诉请求在原判72200元的基础上上调3781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10元。
5、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合计719672.50元。
综上，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替代李经营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609672.50元，由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7738元（609672.50×80%），人保宜春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597738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彭海青、李某、李某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各项损失共计56749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各项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各项损失487738元，合计59773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27元，由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负担2268.05元，由李经营负担907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彭海青、李某、李某男负担668.80元，由李经营负担26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彭海青、李某、李某男已预交，李经营负担部分由其径行支付给彭海青、李某、李某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