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
法定代表人许宁生。
委托代理人冯幸。
上诉人马猛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猛，被上诉人复旦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冯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2年11月21日，马猛收到案外人田祥个人支付的报酬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250元。2013年5月，马猛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要求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9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取证费、经济损失费5，000元。2013年8月，该院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马猛的劳动报酬由田祥个人与其结算为由，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723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马猛主张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其余请求因未经仲裁，未予处理。判决后，马猛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马猛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2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申字第3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猛再审申请。之后，马猛又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沪检一分民（行）监（2014）XXX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马猛监督申请。与此同时，2013年12月9日，马猛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认为马猛应聘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职位，而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田祥冒充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研发部员工录用马猛，并要求马猛在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使马猛与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田祥还冒充复旦大学研究员，称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复旦大学有合作，工资暂由复旦大学发放，工资签署为复旦大学劳务费。但经马猛与复旦大学丁传凡老师联系后遭到否认。故要求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马猛未与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马猛误工费、精神损失费14，000元。该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91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马猛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支持其诉请。判决后，马猛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马猛又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认为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研发部员工田祥对其进行面试，并以该公司名义录用其。马猛与研发部员工一起工作四个多月，但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未与马猛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费，故要求该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马猛离开该公司后维权造成的误工费10，000元。2014年9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64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马猛之诉讼请求。判决后，马猛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中另查明，马猛提交的另案申诉笔录中，自认其是为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工作内容均为该公司核心产品，工作的电脑和工具等也都是该公司提供。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马猛在该案中又一味主张其是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上海海希工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对其构成欺诈，不应认同，马猛要求该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证据不足，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2月8日，马猛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复旦大学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元、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1，600元。2014年12月10日，该会以马猛申诉超过法定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马猛不服，遂诉至法院，要求复旦大学支付其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元、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1，60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因诉讼造成的误工费3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原审审理中，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猛、复旦大学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同时还兼具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依附关系。马猛主张其系复旦大学丁传凡教授安排至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复旦大学的业务而工作。但马猛现提供之QQ对话、名片、短信，有些不能证明真实性，有些甚至不完整。马猛提供的各类照片及丁传凡、田祥的书面陈述亦无法直接证明此节事实，也无法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即便丁传凡向马猛承诺复旦大学将录用马猛，丁传凡非复旦大学法定代表人，亦非受复旦大学委托而安排马猛工作，亦不能以此作为马猛、复旦大学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本案审理中，马猛主张田祥系复旦大学研究员，但在之前的另案中，马猛明确表示知晓田祥的身份并非复旦大学研究员，其主张前后矛盾，现又无证据可以证明其变更后的观点，对此原审法院实难采信。马猛还主张与其共同工作的赵某某由复旦大学雇佣成为租赁工，故马猛与其工作性质相同，亦应由复旦大学雇佣成为租赁工。复旦大学认为马猛所称赵某某并非复旦大学直接招用，而是由劳务派遣单位派遣至复旦大学工作，而复旦大学与马猛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复旦大学系事业单位，其用工形式为聘用制事业单位员工及劳务派遣员工，并不存在租赁工；其次，马猛仅提供一张与赵某某在景点的合影欲证明俩人共同工作，依据不足，难以采信；最后，劳动关系、劳务关系、个人雇佣等都会形成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动的情况，故即使马猛能证明其与赵某某完成相同内容的工作，马猛也不能以赵某某的身份来反证自己与其身份相同。何况，2012年7月至11月期间，均系田祥个人支付马猛劳动报酬。综上，马猛主张与复旦大学建立劳动关系，难以支持。鉴于双方并无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调整，马猛要求复旦大学支付其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元、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1，6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猛主张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因诉讼造成的误工费3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未经仲裁，且精神损失费亦非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故对上述两项诉请，不作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马猛要求复旦大学支付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9，95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马猛要求复旦大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75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马猛要求复旦大学支付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1，6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马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猛上诉称，马猛提供的证据都是铁证，其中之一是与田祥的QQ交涉记录，田祥陈述马猛是由复旦大学委派至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此外还有田祥的复旦大学的专属名片，该名片上有复旦大学的钢印，还有复旦大学的专用邮箱，该名片是丁传凡专门为田祥制作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复旦大学违反劳动法、合同法、劳动合同法、民法通则、宪法的规定，要求复旦大学支付马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误工费共计1元整。
被上诉人复旦大学辩称，马猛未与复旦大学形成任何形式的人事聘用或劳动合同关系，也未从复旦大学领取过一分钱的工资、劳务费等任何形式的报酬，马猛主张其与复旦大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猛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7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另查明，…之后，马猛在ShawnTian（田祥）要求下从事其承接的复旦大学项目的相关工作，至2012年11月期间，共收到ShawnTian（田祥）交付的报酬10，250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案判决，并对该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马猛对该案的再审申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不支持马猛对该案的监督申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马猛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前提条件是其与复旦大学已建立劳动关系，对此马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于马猛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说明，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同时，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马猛在ShawnTian（田祥）要求下从事田祥承接的复旦大学项目的相关工作，至2012年11月期间，共收到ShawnTian（田祥）交付的报酬10，250元。故马猛只是按照ShawnTian（田祥）的要求参与了田祥承接的复旦大学项目的工作，并从ShawnTian（田祥）处领取了报酬。而在此前的诉讼中，马猛亦陈述田祥冒充复旦大学研究员称上海宜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复旦大学有合作，工资暂由复旦大学发放，其与复旦大学丁传凡老师联系后遭否认。综上所述，马猛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复旦大学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马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马猛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马猛主张的误工费未经仲裁处理，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亦不予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蓓华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