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3刑初108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某甲，绰号“四川明”，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0222196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石宝街***号，捕前住重庆市江北区红石路亚太大厦*栋13-1。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峰，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5]1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申某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皮慧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海峰、本案部分相关证人申某乙、秦某、侦查人员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申某甲在罗湖区老地方酒店附近经营餐厅。被害人李某与朋友经常到申的餐厅吃饭，二人因此相识并成为一般朋友，但被告人申某甲以资金不足需要周转为由向李借款人民币20万元，李某同意借钱但要求申出具身份资料并书写借条。被告人申某甲遂将一张名为“申大富”的假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并以“申大富”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李某，李某随后于12月25日当天在罗湖区商检大厦2808室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申某甲。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申某甲再次以“申大富”的名义向李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提供借条。2008年初，被告人申某甲离开深圳回到重庆，回重庆后，申便断绝与李某联系并逃匿。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申某甲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报案材料。2.“申大富”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该身份证身份信息：申大富，男，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址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镇鹤鸣路13号，身份证号码为××，身份证签发日期1995年7月31日。3.被告人申某甲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两张：签名为申大富，借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06年12月28日为人民币20万元、2007年9月10日人民币20万元。4、被告人申某甲向证人吴某借款出具的借条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日期为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该身份证复印件身份信息为：申某甲，男，汉族，1966年5月14日出生，住址为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石宝街302号，身份证号码为××。身份证签发机关为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有效期自2006年9月19日-2026年9月19日。5.被告人申某甲的身份信息。6.抓获经过。7.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常住人口管理系统中（包括迁出、死亡和历史记录）均无姓名叫申大富，男，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址为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镇鹤鸣路13号的居民信息。8.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证明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网页上关于身份号码解读并没有连接到查询服务中心的技术后台，更没有连接到公安机关的户籍部门；（2）公安内网的全国人口信息库、全国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上，均查不到身份证号码为××的任何记录；（3）www.ip138.com网站尚未回复公安人员的留言；（4）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人民银行查询单：经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到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查询，系统反馈没有申大富（身份证号码××）在银行系统的开户资料；（5）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该所民警到深圳机场安检站找安检人员了解，了解到第一代身份证不具有机读功能，证件的真伪需要工作人员现场辨别。安检工作人员在乘客登机前核对乘客信息主要是核对乘客是否和购买机票对应的身份证件上是同一人，同一人的会通过安检，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否真实工作人员无法核实；（6）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该所民警到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调查，了解到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数据过于庞大，所以公司的系统只根据乘客提供的身份证号码进行录入，无法识别乘客证件的真伪。9.深圳市星火电子工程公司特行网络部出具关于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的情况说明：目前深圳市旅馆业单位使用的《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是2000年广东省公安厅治安局在全省各地、市旅馆业单位统一部署推广使用的，系统的开发单位为珠海市公安科技研究所。同年，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在深圳市部署安装《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该系统前台软件采集旅馆业单位入住旅客信息等基础信息，由旅馆业经营者负责核对入住人员信息，并录入系统，将信息上传至公安局后台，采用后的信息由政府机关职能部分负责处理及应用等。2007年使用一代身份证通过扫描仪扫描身份信息后，酒店前台再核对录入信息，上传公安局后台。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无核对旅客身份证号码真伪功能，之后身份证升级到二代，前台软件有增加二代身份证读卡识别功能，此前，一代身份证为人工扫描录入。深圳市星火电子工程公司负责该系统的技术保障服务工作，承接前台软件的安装、维护工作，保障系统正常运行。10.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提交的关于申大富入住酒店、航空离港人员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我和李某都认识“四川明”的，时间都很多年了，但我们一直都是叫他绰号的，他还借了我20万元人民币没有还，2008年他借我钱写借条和复印身份证时我才知道他叫申某甲。有一次我和李某在一起喝茶时，李某问我有无见过“四川明”。说“四川明”借他很多钱，并拿借条给我看，我就跟李某说“四川明”不是叫申大富是叫申某甲，后来我把申某甲写给我的借条给李某看，李某说“四川明”跟他借钱的时候是用申大富的身份借的。后来我们找人核查知道申某甲才是“四川明”的真实身份。2.证人何某甲证言：“四川明”以前在老地方酒店附近开餐厅的，至今差不多有十年了，我和男朋友李某以前经常到他的餐厅吃饭。我和李某一起住在罗湖区文锦路商检大厦2808室，“四川明”二次来找李某借钱的时候我都在家，目睹了经过。3.证人宋某证言：我认识申某甲，他是申某乙的哥哥，我跟申某乙的关系好点，当时大家一起做餐厅时我们都有参股。餐厅名叫回味居，在罗湖区阳光新干线楼下。营业执照法人是申某乙。餐厅是2007年左右开业，开业二年，租赁合同是申某乙签的。我和申某甲是在2003年认识的，他当时在深圳使用的名字就是申大富，但我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申某甲，因为有一次我给他转钱时他发给我的银行开户信息就是申某甲，是在餐厅开业之前，2006年左右。4.证人何某乙的证言：申某甲是我妻子申某乙的哥哥，申某乙2008年在阳光新干线家园经营了一家叫回味居的餐厅，餐厅是在2008年4月左右开业，我的妻子申某乙、申某甲、申忠白、宋伟、林楚达都参股了，餐厅由我和妻子申某乙两个人负责经营。餐厅一直都是亏本的，其间让股东投钱，但他们都没有再投了，后来都是我们夫妻两个人投钱。2009年3月份，生意做不下去了，所以把餐厅转手，转了几万元都给管理处交租金了。李某之前经常和申某甲一起来餐厅吃饭，申某甲就介绍李某给我，让我平时接待好一点。我知道他们之间经常有金钱往来，开始以为他们是做赌球的数，申某甲离开深圳没有多久李某就找到了我，说和申某甲有点金钱数目没有搞清楚，现在联系不到申某甲了，叫我帮忙联系申某甲，让申某甲出来把数搞清楚，我说会帮他向申某甲说的。跟着我叫我妻子申某乙跟申某甲说李某找他，申某乙跟我说已经跟申某甲说了，申某甲说知道了。后来我就找电话给李某，说已经通知到申某甲，申某甲会和他联系。又过了很久，李某再次找到我，说申某甲还没有跟他联系，说他现在找不到申某甲，申某甲借了他很多钱，希望我能帮忙找申某甲，跟申某甲说让他还钱。因为之前我已经让我妻子申某乙转达给了申某甲，但是申某甲也没有联系李某，我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申某甲有赌球，但不清楚是不是和李某赌。申某甲在深圳用的申某甲这个名字生活，我平时叫他哥哥，大家平时叫他“四川明”。5.证人申某乙的证言：2008年4、5月份的时候，我们在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的阳光新干线家园开过一间叫回味居的餐厅，餐厅是做川菜的，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我哥申某甲、我妹申忠白，朋友宋伟、我老公何纪东、还有一朋友叫林楚达。我们按照投资金额占股份的，我当时投了30万元、申某甲投了30万元，申忠白投了10万元、宋伟投了7万元、林楚达投了5万元人民币。平时餐厅就我和我老公何纪东在餐厅经营，我哥申某甲、林楚达和宋伟偶尔会带朋友过来餐厅吃饭，我妹妹申忠白没有在深圳，所以平时都没有参与经营。回味居餐厅是2009年3月结业的，5万元转手给一个叫张小姐的。餐厅在经营期间一直都是亏本的，所以经营到2009年3月实在经营不下去，就结业了，前后不到一年时间。餐厅的生意不好，每个月都在亏本，开业半年左右生意更差，连工资都发不出，我让股东继续投钱来维持正常运转，但我哥申某甲他们不愿意再投钱，所以后期我和我老公只能自己投钱。申某甲初期在餐厅一共投了30万元，后期没有再投入了。我哥申某甲住在我家没有上班。李某是香港人，当时经常来我的餐厅吃饭，和我哥李某很熟，我知道我哥一直都有向李某借款，但具体借多少就不清楚。不清楚借款的用途是做什么。申某甲有赌球，但没有做球庄，他是向别人买。听他们聊天应该是我哥申某甲向李某买球进行赌博。李某后来找过我老公何纪东，我老公说李某要找我哥哥，因为当时申某甲的电话已经换了，所以我就跟我妹申忠白说，让申忠白转告申某甲。申某甲在深圳期间用的是申某甲这个名，平时大家叫他“四川明”，申大富这个名字是在老家用的，到深圳后就没有用申大富这个名字了。6.证人裴某证言：申某甲是重庆的，我们是2007年认识的，我先认识他妹妹申某乙，后来去他家吃饭认识了他，2008年我们一起开了回味居餐厅，平时大家叫他“明哥”。关于申大富这个名字，有一次我们在餐厅见到一条狗，我们就开玩笑叫那条狗大富，当时申某甲就说他也叫大富，我是那次才听到申大富这个名字。我们包括餐厅员工平时都是叫他“明哥”，年纪大的就叫他“阿明”。申大富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谁叫过。回味居餐厅一直都是处于亏本状态。7.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与申某甲在2004年左右认识，先是认识申某甲妹妹申某乙，后来才认识他。我们都叫申某甲“明哥”,申大富这个名字去他们家的时候听他家人说过，但是他在外面还是叫申某甲，我们外面的人都叫他“明哥”。8.证人杨某证言（系本案侦查人员）：我到机场安检部门了解，一代身份证没有记录功能，安检只能靠肉眼识别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是否是同一个人，如果身份证做的质量不是很假，基本上都是可以通过的；在星火工程公司了解到，该系统只是负责录入功能；银行的开户也了解过，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反馈的信息，没有申大富在深圳开户的资料；申大富的信息表是在公安机关的情报系统上查询到的，是办案时研判用的。深圳市公安局内部使用的情报系统与户籍系统不同，并且在系统上没有显示申大富的照片。户籍系统登记的是公民的真实信息，情报系统是使用过的身份证，不论真假都是会有显示的，情报系统里面没有显示申大富对应的照片，身份证号码与之前申某甲的身份证号码不同。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陈述：2006年初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名自称叫申大富的四川男子，申大富称其做外贸生意，认识后我们一直有来往，经常一起吃饭喝茶。2006年12月25日申大富找到了我，称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叫我借20万人民币给他周转，因为大家是朋友，所以当天在我居住的商检大厦2808室借了20万人民币现金给他，申大富给我写了借条，并附上了“申大富”的身份证复印件。2007年9月10日，申大富再次向我借款20万人民币，并承诺在2007年12月底将二次借款共40万元人民币给我，当日我又在家中将20万人民币现金借给申大富，他写了借条。2008年元旦，我与申大富联系，想叫他还钱，但他手机一直关机，他之前在罗湖区老地方酒店附近开的餐厅也关门了，无法联系。2014年8月，我和朋友吴某喝茶时说起“四川明”跟我借钱的事，并把借条给他看；吴某说“四川明”也跟他借了钱，但写借条的名字是叫申某甲，不是叫申大富。我看到他留给吴某的是第二代身份证复印件，就去当地公安机关了解，根本无申大富的户籍，申某甲的身份确是真实的。申大富借款未还，我一直没去法院起诉，他在深圳没有房产，我也找不到他。2006年初，认识申某甲时，当时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因为当时朋友们都叫他绰号“四川明”，我们平时也叫他“四川明”，没有人问他真实名字。2006年12月25日他跟我借钱写借条时我才知道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申大富，当时他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也看过他的身份证原件，跟他提供给我的复印件是一样的。借钱的时候没有约定明确的利息，他当时只是跟我说只是周转一下，承诺转到钱了会感谢我，我当时看他在罗湖区老地方酒店开餐厅，有一定经济实力，所以就把钱借给了他。我先后借给申某甲的钱，金额大概在120万人民币以上，没有明确说利息，他当时说赚了钱会给我好处，具体给多少没有说。他借的钱用来开赌档，他当时在三九酒店等地方开麻将馆需要用钱周转，后来开餐厅也跟我借。他是借多还少，经常借，还的话我就把他写给我的借条还给他，所以现在借条上的钱是没有还给我的。申某甲什么时候离开深圳的我不清楚，但我想叫他还钱时找不到他，跟着我去餐厅找他发现餐厅倒闭了。我当时有打过电话给申某甲的妹夫阿东，问他申某甲的下落，但阿东说他也找不到申某甲，我让他联系到的话跟我联系，但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一直以为申某甲的真实身份是申大富，没想到他会骗我，直到后来我和朋友吴某聊起时才知道申大富的真名原来叫申某甲，后来向朋友说起这件事，朋友说我被骗了，叫我报案，所以我才去公安机关报案。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申某甲供述：我没有对别人诈骗，我只是在深圳找人借过钱。2006年，我在深圳和妹妹申某乙一起在罗湖区老地方酒店旁边开的餐厅，餐厅法人是申某乙，平时也是她在管理，我回重庆后一直都是她在经营，后来也是她转出去。李某是我餐厅的顾客，我们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关系挺好。我先后向李某借过五六次钱，总共50万元左右。我每次借钱都是打了欠条的，欠条上我签的名字是申大富。我开始还了一部分，具体还多少不记得，后来我还不起了，2008年回了重庆。我当时借款时餐厅生意很差了，我也没有其他收入，我借的钱都是用来餐厅的周转，比如发放工人工资和交房租，后来餐厅经营不下去，倒闭前我就回老家了。我刚回重庆时没换电话号码，但李某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因为没钱还给他，后来我把电话也换了，他就联系不到我了。“申大富”是我另一个身份证上的名字，这个身份证是我20年前在四川南充找一个叫“姚兴平”的人办的。具体他找谁办我不清楚，他说是在公安局办出来的，所以我一直以为是真的，当时只办个身份证，没有办户口。我在深圳做生意时用的就是申大富的身份，回重庆后就用回我自己的身份申某甲。2008年9月10日跟吴某借钱时用的是申某甲的身份。我向李某借钱利息，有时候月息是8分，有时月息1毛，但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只是我们口头协议。我欠他的钱都是借了还，还了借，所以还欠他多少我也记不清，大概是80万元左右。还给李某的有利息也有本金，还给他的钱应该超过有80万，欠他的钱肯定没有还完。我把钱还给他后他就把我写给他的借条还给我，我就撕掉了。我借李某的钱用来经营餐馆的。五、鉴定意见:涉案借条的笔迹鉴定文书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申某甲否认控罪，辩称“申大富”的身份证是真的，是其20年前委托“姚兴平”去公安局办理的，其2008年初在宝安机场丢了“申大富”身份证等物品后，其就用回申某甲的身份证；被害人是放高利贷的，其向被害人借的钱都有陆续还款，利息就还了80万。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申某甲没有存在虚构、隐瞒申大富的名字来诈骗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申某甲从1996年到2008年，无论是其在家乡还是深圳均是以申大富对外公开进行生活、开餐厅，而且合伙人宋伟明确说申某甲在深圳使用的名字是申大富，申某甲向李某借钱的时候也没有隐瞒这一事实，他们之间的交往非常密切，李某也知道申某甲还有一个名字叫“四川明”，在向其借钱的时候李某也说了，与他认识的时候申某甲就叫“申大富”，所以从来没有虚构一个假名字向李某借钱，李某在心里已经完全认可“申大富”这个名字与其交往，所以说被告人没有故意去虚构一个“申大富”这个身份信息来去诈骗李某的主观故意。“申大富”这个身份证号码在1995年时就开始用了，到深圳也用了，其不可能在提前10年用虚假信息骗李某。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申某甲以“申大富”的身份证在深圳进行使用，在其家乡用“申大富”办理过驾驶证，保险公司也以“申大富”的名字办理保险；2、“申大富”的信息在公安机关是存在的，因为公安机关不管是情报系统还是户籍系统，“申大富”这个名字包括住址与向李某借钱的信息是吻合的。被告人的身份证号码18位身份证号码失效后自动生成18位的，公诉机关认为“申大富”的信息是假的，应当予以举证；3、关于“申大富”的身份证是如何办理的，公诉机关并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家属提供了姚兴平的电话号码，在90年代一个人有两个身份证或者户口是一个常见的事情；4、本案当中的钱款是用于开餐厅，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是用于赌博。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补充的证据，但是申某乙的证言没有证实被告人有赌博的行为，被告人从第一次供述就说明其钱款是用于开餐厅，且申某甲说钱已经还了80万左右，很明显可以看出钱是已经还了，而且还了不少的部分。综上，辩护人认为在这个案件中申某甲没有刻意地伪造申大富的身份证去骗取他人钱财，户籍系统是存在申大富的身份，本案中不存在诈骗的事实和逃匿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申某甲在离开深圳之后，途中还回过深圳，在重庆做水果生意还在从事其他的正常活动，还与他人结婚，李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到重庆找申某甲，本案完全是一个民间借贷的关系。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申大富”的名字向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1999年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附有“申大富”身份证的复印件；2.中保人寿保险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被保险人的名字叫申大富；3.2006年3月22日、2006年7月15日以申大富名字向被害人借款的两张复印件；4.2014年申某甲与现在的妻子的结婚证；5.《燕赵数字报》于2015年3月26日刊登的标题为“改革‘需要清理168万身份证重号’的拼劲”的报道；6.从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及www.ip138.com查询网上的打印的查询页面。经辩护人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人秦某证言：我大概是在2005年的时候在申某甲的茶馆做他职员，负责打杂和接待，申某甲拿他申大富的身份证在酒店开过房、在银行办理过银行卡。茶馆的人员知道老板叫申大富。茶馆大概是2005年开业，关闭是2007年，关闭的原因是生意不好。茶馆的业务是喝茶、打麻将。被害人李某于2015年8月25日原审时在法庭上陈述：被告人申某甲先后向其借款120万元人民币左右，有还过一部分利息，本金没有还；因为部分借条没有附上“申大富”的身份证复印件，书写又不规范，所以报案时未被公安机关采纳。被害人当庭提交了借款人为申大富的借条三张，借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3月22日、2006年7月15日、2006年12月25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人民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某甲，公安户籍信息：申某甲，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石宝街302号。1995年左右，被告人申某甲在四川省南充市生活期间，未向公安机关正式申请，通过非法途径伪造了一张名为“申大富”的身份证（身份信息：申大富，男，1968年9月18日，身份证号××，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镇鹤鸣路13号）。自1995年起，被告人申某甲利用公安管理漏洞，同时持有和使用申某甲的真实身份证和伪造的“申大富”身份证。被告人申某甲于1999年或2000年左右离开四川南充，于2002年左右来到深圳生活。2006年，被告人申某甲身份证进行更新换代，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向被告人申某甲重新办理了二代身份证，身份证有效期2006年9月19日-2026年9月19日。自2006年9月至2008年初，被告人申某甲在深圳仍利用公安管理系统漏洞，继续同时使用申某甲和“申大富”两个身份证，并使用“申大富”的伪造身份证乘坐飞机、入住酒店等。2006年初左右，被告人申某甲与被害人李某经朋友介绍在深圳认识，并成为一般朋友。平时被害人李某与其他朋友均以绰号“四川明”称呼被告人申某甲，不知晓被告人真实姓名及户籍等相关信息。自2006年起，被告人申某甲以生意周转为由，多次向被害人李某以高息借款，并向被害人李某提交伪造的“申大富”身份证复印件。其中，2006年12月25日，被告人申某甲以资金不足需要周转为由向李借款人民币20万元，李某同意借钱但要求申出具身份资料并书写借条。被告人申某甲遂将“申大富”的假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并以“申大富”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李某，李某随后于12月25日当天在罗湖区商检大厦2808室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申某甲。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申某甲再次以“申大富”的名义向被害人李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提供借条。2008年初，被告人申某甲离开深圳回到重庆，回到重庆后，被告人申某甲拒接被害人电话，随后又更改了联系方式，断绝了与李某联系并进行躲避。被告人申某甲离开深圳后，被害人李某发现不能联系被告人申某甲后，前往被告人申某甲在深圳参与经营的餐厅寻找被告人申某甲，但发现该餐厅已经关闭。其又通过被告人申某甲妹夫何某乙等人打听被告人申某甲下落，但均未果。2014年9月，被害人李某与其朋友吴某聊天时偶然得知，被告人申某甲也向吴某借过款，但提供的身份证是申某甲的身份证。后被害人李某经进一步核实，公安户籍信息并无“申大富”此人，被告人申某甲向其提供的“申大富”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被害人遂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申某甲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申大富”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被告人申某甲身份信息，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星火电子工程公司特行网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提交的关于申大富入住酒店、航空离港人员记录等；2、证人吴某、何某甲、宋某、何某乙、申某乙、裴某、王某、杨某、秦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申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涉案借条的笔迹鉴定文书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申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诈骗罪的行为构成，客观上是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主观上行为人是出于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申某甲在借款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申某甲承认向被害人多次借款并提交“申大富”的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但辩称其在2008年离开深圳之前一直是以“申大富”的名义生活，包括办理驾驶执照、购买保险、入住酒店、乘坐飞机等，其一直认为“申大富”的身份证是真实、合法的，因2008年在机场将钱包以及“申大富”的身份证搞丢，其才用回申某甲的身份证，故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身份的事实。经查，被告人申某甲供认“申大富”的身份证是在1995年左右在四川南充委托一个叫“姚兴平”的人帮其办理，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向公安机关申办，且在办理该虚假身份证时，申某甲的身份证并未发生丢失以及户籍迁移等需要重新申领等情形。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常住人口管理系统中（包括迁出、死亡和历史记录）均无姓名叫本案“申大富，身份证号××”的居民信息。同时，查明“申大富”的身份证显示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9月18日，住址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镇鹤鸣路13号，而被告人申某甲的真实身份证显示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5月14日，户籍地为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石宝街302号，二者显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完全不同。此外，被告人申某甲提交给吴某身份证复印件显示，2006年，被告人申某甲身份证进行了更新换代，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向被告人申某甲重新更换了二代身份证，身份证有效期2006年9月19日-2026年9月19日，但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申某甲向公安机关申请对“申大富”的身份证进行更新换代。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申某甲主观上明知“申大富”的身份证系伪造的事实。本案指控的借款分别发生于2006年12月25日、2007年9月10日，且现有证据证实在这期间二人还发生有其他多笔借款。根据申某甲的相关供述，其在向被害人借款时，其申某甲的身份证并未丢失，仍然正常持有。证人宋某也证实，其于2006年给被告人转钱时，银行开户信息显示被告人名字为申某甲，而非其对外自称的“申大富”。被告人申某甲供认，其本人已于1999年或2000年左右离开南充，被告人申某甲向被害人提交“申大富”的身份证时，其与“申大富”身份证显示的住址没有任何关联。被害人向被告人提供借款时，没有其他债权担保，明确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作为保证，但被告人申某甲利用被害人不清楚其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况，向被害人借用多笔款项时，均隐瞒其持有申某甲真实身份证，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申大富”的身份证作为借款保证。直至案发，被告人申某甲从未向被害人透露过其提交“申大富”身份证来源不合法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其向被害人李某借款时属故意隐瞒真实身份。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申某甲1996年、1998年在四川南充生活期间以“申大富”身份证向南充公安机关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并使用“申大富”身份证向中国人寿南充市分公司购买过保险，但被告人申某甲庭审时亦供认在南充生活期间，其申某甲的身份证正常持有；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其情报系统查询记录显示，“申大富，身份证号5129211680918001”于2006年10月12日至2008年2月6日期间在深圳市存在入住酒店、乘坐飞机等记录。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星火电子工程公司特行网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一代身份证为人工扫描录入，相关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无核对旅客身份证号码真伪的功能，而机场安检靠肉眼识别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是否是同一个人，对身份证真伪不能有效识别。伪造的身份证经在前台使用后经数据上传，会在公安情报系统产生记录。公民真实的身份信息存在于公民户籍人口管理系统中，而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已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常住人口管理系统中（包括迁出、死亡和历史记录）均无姓名叫本案“申大富”的居民信息。被告人申某甲在持有真实有效身份证的情况下，又通过不法途径伪造“申大富”的身份证，并利用公安治安管理系统的漏洞，多次在应当使用真实身份证的场合，故意使用伪造的“申大富”身份证，这本身已经造成社会管理秩序的混乱，理应受到相应的处罚。被告人申某甲及其辩护人以“申大富”的身份证能够多次使用并产生相关记录为由，认定被告人“申大富”身份证真实、合法，其不存在故意伪造身份证并使用的情况，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人申某甲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申某甲在向被害人借款时，故意隐瞒其真实身份，使用“申大富”的假身份证。因该身份证系伪造，其显示的姓名、出生日期、住址等均与被告人申某甲真实身份无任何关联，导致被害人民事诉权不能得到保障，被告人申某甲对此属于明知；其次，被告人申某甲对借款的用途不能给予合理解释。被告人申某甲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均稳定供称其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经营餐馆。经查，证人何某乙、申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申某甲参股的餐厅于2008年4月左右开业，于2009年3月关闭，但被害人与被告人申某甲之间的借款发生于2006年至2007年之间，其中本案指控的借款发生于分别2006年12月25日、2007年9月10日，故被告人申某甲向被害人借款时，离其参股的餐厅开业中间距离较长时间。同时，证人何某乙、申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申某甲在餐厅前期投入30万元左右后，因餐馆亏损，后期没有再继续投入。但被告人申某甲供述其借钱后还给被害人李某的钱，前后应该超过80万元，被害人李某也陈述其前后借给被告人申某甲的钱应该有120万左右。同时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借条证实，被告人申某甲于2008年9月10日还向吴某借款20万元。故被告人借款的数额已大大超出其实际投入餐馆的数额。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申某甲向被害人借款与餐馆经营有直接关系；再次，被告人申某甲借款时不具备相应偿还能力。被告人申某甲供述，其向被害人所借的款项均为高息借款，月息达8分或1毛，前后已偿还近80万元本息。被害人李某则陈述，被告人申某甲经常向其借款，借多还少，大概金额在120万以上。自2006年至2007年之间，被告人申某甲与被害人之间在较短时间内发生多次高息借款，在此期间，其入股的餐厅并未开业。且证人申某乙、何某乙证言证实，餐厅自2008年4月左右开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在本次庭审中，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秦某的证言提及，2004年左右，被告人在深圳还开设有茶馆，茶馆提供包房供客人打麻将娱乐，按小时收费，否认有赌博行为，后茶楼因生意不好在2006或2007年左右就关闭了。被告人亦供认，其在深圳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综上，可以认定自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申某甲向被害人以高息多次借款时，并不具备稳定的偿还能力，在明知可能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其仍隐瞒真相，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同时，其也不能合理解释其所称偿还被害人80余万本息的资金来源；最后，被告人申某甲在借款后有逃匿行为。被告人申某甲于2007年9月最后一次向被害人借款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8年初离开深圳回到重庆老家躲避债务。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害人追讨债务时，其又拒绝接听被害人电话，后又更换手机号码，致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被害人不知被告人去向，前往其参股的餐厅寻找发现餐厅已经关闭，后又通过其他人打听被害人下落但均无果。综上所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申某甲在明知其所借款高息款项不能按约归还的情况下，隐瞒其偿还能力以及身份真相，利用被害人与其平时交往中产生的信任，骗取被害人财物后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害人李某以获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为目的，且其也陈述知道被害人所借款项可能用于开赌档的非法目的，但仍借款给予被告人申某甲，导致被骗，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酌情对被告人申某甲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甲违反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申某甲犯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以获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为目的，且在明知被告人所借款项可能用于非法目的情况下，仍借款给予被告人，导致被骗，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酌情对被告人申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宏人民陪审员 战和祥人民陪审员钟悦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斯    琪(2016)粤0303刑初字第1087号第23页，共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