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迪。
委托代理人：王勤学，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志良。
委托代理人：严耀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2014）奎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迪的委托代理人王勤学、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耀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迪原审诉称：2012年3月23日，其将xxx号车、xxx号挂车向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对上述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分别为269000元和63450元。2012年11月18日，保险车辆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3821公里＋89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保险车辆毁损，经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定损为全损。事故发生后，其要求该支公司按xxx号车（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269000元×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7个月×12‰月折旧率）=246404元，xxx号挂车（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63540元×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7个月×12‰月折旧率）=58202.64元，共计赔偿保险金300616.16元未果。现诉请判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支付保险金300616.16元，拖车费12000元，鉴定费2200元，停车费与拆装费11000元，律师代理费14000元及本案邮寄送达费用188.80元。
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原审辩称：本案所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本公司查勘定损为推定全损。依据王迪投保险种所附格式条款的约定，赔款=（出险时的实际价值-
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车辆残值；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12‰）。套用上述公式计算xxx主车的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88232元，xxx号挂车的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20841.12元。由此，xxx号车主车的赔款为（88232元－2000元）×70%-5000元残值=55362.40元；xxx号挂车赔款为20841.12元×70%-5000元残值=9588.70元。对于拖车费12000元属赔偿范围，本公司予以承担。对于鉴定费、停车与拆装费、律师费的诉请，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3日，王迪将其所有的新车购置登记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的xxx号车、xxx号挂车向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对上述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保险条款对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为，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对不负责的损失和费用约定为……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对机动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为：（一）全部损失或推定全损，当保险金额高于出险时实际价值时，赔款=（出险时出险是的实际价值－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对机动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第一款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出险时实际价值是指出险时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0%。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月折旧率。出租车、轻微型载货汽车、矿山作业用车、带拖挂载货汽车月折旧12‰。对不定值保险合同的释义：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预先确定保险标的保险价值，而是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价值的保险合同。xxx号车、xxx号挂车保险金额分别为269000元和63450元。2012年11月18日，xxx号车、xxx号挂车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3821公里＋89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保险车辆毁损，经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定损为推定全损。王迪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吊装费12000元、鉴定费2200元。之后王迪要求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赔偿保险金300616.16元未果。双方遂成诉。王迪为本案诉讼产生邮寄送达费188.8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迪交纳保险费，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本案所涉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发生交通事故，该情形属于保险条款中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该支公司理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保险合同中“机动车损失赔款方法计算”为比例赔付内容，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未对前述条款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它明显标志的提示，依法对王迪不生效。故依据双方签订的不定值保险合同，保险价值为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按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向王迪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中“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计算应为车辆新车购置登记之日到发生时止，故xxx号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269000元×（1－保险机动车已使月份56个月×12‰）=88232元；xxx号挂车出险时实际价值=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63540元×（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56个月×12‰）=20841.12综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为：109073.12元（88232元＋20841.12元）。对于王迪主张拖车费系施救费，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亦愿意承担，予以支持。对王迪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王迪主张的停车与拆装费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迪产生的实际损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予承担，但王迪仅提供了10000元的票据，对其余1000元诉请因王迪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于王迪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因其大部分诉请未获支持，不予维护。邮寄送达费系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损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予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迪支付保险金109073.12元，承担其拖车费12000元、鉴定费2200元、停车与拆装费10000元、邮寄送达费188.80元；二、驳回王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在2012年3月23日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根据保险合同，该支公司出具的损失告知书均证实投保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而非2013年3月23日，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11月，投保时间不可能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下称该条款）第一条的规定，王迪投保的是不定值保险合同，不定值保险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不预先确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而是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价值的保险合同”，在该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对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作出定义：“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新车购置价是指投保当日与保险车辆相同的同类型新车的价格（下称新车购置价），没有同类型新车销售价的，由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协商的价格。其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时双方约定保险车辆及挂车的新车购置价是269000元和63540元，保险金分别为269000元和63540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也是依照269000元和63540元的新车购置价计收的保险费。本次保险事故发生于2012年11月18日，从投保至保险事故发生，期间经过7个月，根据约定的月折旧率12‰计算，则该车实际价值为：269000元－269000元×7个月×12‰=246404元；挂车实际价值为：63540元-63540×7个月×12‰=58202.64元。一审判决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份计算应为车辆新车购置登记之日到事故发生时止，不予认可。本案的关键是对“保险车辆己使用月份起止时间的计算”，本案的保险合同系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于保险车辆已使用月份的解释应当作出对本人有利的解释，即从2012年3月23日计算保险车辆己使用期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保险金的判决内容，改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本人保险金191543.04元；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4000元；本案受理费、送达费等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答辩称：针对王迪提出的车辆折旧的问题，保险合同有明确约定，依据保险合同所载明的公式计算，赔款=（出险时的实际价格－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进行赔付。对于律师代理费，保险合同中约定不予赔付，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就应该依照合同履行。请求驳回王迪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其全额承担xxx号车和xxx挂车的车辆损失错误。根据事故认定书，王迪承保车辆xxx号车和xxx挂车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此，本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应当向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方进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全额承担车辆损失错误。二、一审判决其承担停车费、鉴定费和拆装费、诉讼费、快递费共计15587.80元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款：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停车费、鉴定费和拆装费、诉讼费、快递费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王迪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迪承担。
被上诉人王迪针对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的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没有将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作为免赔理由，车辆损失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保险车辆发生损失保险公司就应该赔偿。该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对诉讼费、罚款、罚金免于赔偿，对施救费和拆装费双方并未约定，根据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3年3月23日王迪将其所有的新车购置登记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的xxx号车、xxx号挂车向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对上述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对机动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第一款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以及“xxx号挂车保险金额为63450元”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3月23日，王迪将其所有的新车购置登记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的xxx号车、xxx号挂车向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对上述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约定xxx号车、xxx号挂车新车购置价分别为269000元、63540元。保险金分别为269000元和63540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依照269000元和63540元的新车购置价计收王迪的保险费。2012年12月1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奎屯大队作出的新公交高奎肇认字（2012）017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傅xx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张连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军无责任。傅xx为驾驶xxx号xxx挂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
另查明，保险单“明示告知”栏3明确提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王迪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内容不持异议。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王迪支付了拖车费12000元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以及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应如何确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否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责任。2、王迪主张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停车与拆装费、诉讼费、邮寄送达费有无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迪就其所有的xxx号xxx挂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其保险单“明示告知”栏3中明确提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王迪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内容也不持异议，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保险合同属于不定值保险合同，故事故车辆的赔偿应按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价值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但由于双方约定了新车购置价分别为xxx号车269000元、xxx号挂车63450元，保险金分别为269000元和63540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也是依照269000元和63540元的新车购置价计收王迪的保险费，根据有约定从约定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案xxx号车、xxx号挂车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应分别认定为269000元和63540元。至于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的确认。本案保险合同系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于保险车辆己使用月份的解释应当作出对王迪有利的解释，即从2012年3月23日投保日起开始计算保险车辆使用期间，事故发生于2012年11月18日，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应认定为7个月。同时由于双方约定了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投保至发生事故7个月，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认定为7个月也符合客观实际。因此，根据双方约定按照月12‰折旧计算，xxx号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246404元（269000元－269000元×12‰×7个月），xxx号挂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58202.64元（63540元－63540元×12‰×7个月）。原审判决从车辆新车购置登记之日至发生时止计算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及诚信原则，应予纠正。王迪要求按照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269000元、63540元分别减去保险车辆已使用月数7个月计算出的折旧金额确认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驾驶xxx号xxx挂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傅xx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以及《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赔款=（出险时的实际价格－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的约定，xxx号车、xxx号挂车分别得到的赔款为：172482.80元（246404元×70%）和40741.85元（58202.64元×70%），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为213224.65元（172482.80元＋40741.85元）。原审判决以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它明显标志的提示，依法对王迪不生效为由，作出全额计算赔偿的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纠正。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的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王迪无证据证实其进行鉴定事先经过保险人书面同意，故按照合同约定，王迪要求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以及鉴定费没有依据。至于王迪主张停车费、拆装费、邮寄送达费的请求，因合同就以上费用没有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理应承担王迪支付的停车费、拆装费、邮寄送达费。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王迪支付的拖车费12000元、停车与拆装费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王迪的鉴定费2200元及诉讼费3199元没有依据，应予纠正。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王迪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王迪拖车费、拆装费以及邮寄送达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迪要求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部分欠妥。王迪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4）奎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上诉人王迪支付保险金213224.65元，并承担王迪拖车费12000元、停车和拆装费10000元、邮寄送达费188.80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迪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1元，合计13980元，由上诉人王迪负担8299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5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明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芦海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蒋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