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初7233号
原告：余兴奎，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欧阳陆舟，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燕平，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达，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鑫灿，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毕丽春，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绍兴市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余兴奎因吴燕平诉吴鑫灿、毕丽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603民初744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兴奎及委托代理人蒋雪锋、被告吴燕平委托代理人何建达、被告毕丽春委托代理人徐世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鑫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兴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2、确认原告与被告吴鑫灿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3、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经本院释明，原告撤回了上述2、3两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9日，被告吴鑫灿因无力偿还2012年期间向原告所借的49.5万元，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竹林苑10幢2单元1706室及车库1-A-10幢88号的房屋作价60万元出售给原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向被告吴鑫灿支付了11万元余款，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原告为购买上述房屋共向被告吴鑫灿支付了60.5万元。2017年3月14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将上述房屋判于本案被告吴燕平。原告作为享有上述房屋权益的第三人，签订购买协议时并不知晓该房屋的前手交易，且进入执行阶段方知上述判决的存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被告吴燕平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吴鑫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的，侵害了被告吴燕平的合法权益，有恶意串通之嫌。涉案房屋所有人并不是吴鑫灿一个人，而是包括吴鑫灿和他的妻子毕丽春，而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并没有毕丽春的签名；2、该份协议是基于原告和被告吴鑫灿的借款而签订的，其本身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债权，并不是基于买卖房屋的目的，原告也未支付任何房款，故该协议应当无效；3、原告所述其2015年已合法占用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被告吴燕平在与吴鑫灿、毕丽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过程中，为使涉案房屋占有人出现，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余兴奎一直未提出相应的异议；4、被告吴燕平与被告吴鑫灿、毕丽春早在2012年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已支付房款，2014年农历10月，吴鑫灿、毕丽春已将房屋交给吴燕平。吴鑫灿与余兴奎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在吴燕平占有涉案房屋之后，应当视为吴鑫灿的无权处分行为。即使该行为有效，也不影响吴燕平取得该房屋所有权。
被告毕丽春答辩称：本案所涉吴鑫灿分别与余兴奎、吴燕平签订的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中，被告毕丽春均未签字；且在吴燕平向法院提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前，被告毕丽春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及占有使用情况均不知晓，对于吴鑫灿的欠款情况亦不知情。另外，本案所涉房屋系拆迁所得，拆迁房屋所有人并非只有被告毕丽春和吴鑫灿，还包括二人的孩子吴绍阳，该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至于本案原告提出的撤销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吴鑫灿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原案审理查明：2010年5月15日，吴鑫灿与绍兴县柯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载明：安置房屋为竹林二期小区10幢1706室（124.70m2）、1-A-10幢88号车库（8.96m2），9幢202室、1-B-9幢14号车库，9幢103室、1-B-919号车库，共3间。2012年6月18日，吴燕平与吴鑫灿、毕丽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吴鑫灿、毕丽春为甲方，吴燕平为乙方；甲方拥有一套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东担山、余家弄、金星及州山村（部分）等综合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竹林二期小区10幢1706室、建筑面积为124.70平方米，配套车库1-A-10幢88号一个、建筑面积为8.96平方米；现甲方将出售给乙方，双方约定如下条款：一、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及车库总价款为350000元；二、合同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房价款为250000元，甲方出具给乙方收款凭证一份；2、双方办理好委托公证书并房产手续过户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房价款100000元，甲方出具给乙方收据凭证一份；三、因房屋名下产生的过户等相应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吴燕平依约支付了房款250000元。现吴燕平以吴鑫灿、毕丽春未依约交房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起诉来院。另查明，吴鑫灿与毕丽春于2008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4月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原案判决认为：合同双方理应遵循平等、自愿原则，诚信守约，尽力尽职，共同构建良性市场环境。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相关权利人即本案被告毕丽春亦未对房屋买卖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依法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理应按约全面履行。现吴燕平已依约支付250000元房款，吴鑫灿、毕丽春理应依约向吴燕平交付涉案房屋。另经本院向柯岩街道办事处了解，涉案房屋尚不具备过户条件，吴燕平可待该房屋符合过户条件后要求吴鑫灿、毕丽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庭审时，毕丽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确认转让合同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即便合同中的签字确非毕丽春所签，现毕丽春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无异议，可视为对该转让合同的追认，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吴鑫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处理。
原案判决结果：一、确认原告吴燕平与被告吴鑫灿、毕丽春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有效；二、被告吴鑫灿、毕丽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竹林二期小区10幢1706室房屋一套、1-A-10幢88号车库一个交付给原告吴燕平；三、驳回原告吴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820元，由被告吴鑫灿、毕丽春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原告余兴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借条5份，证明被告吴鑫灿收到原告支付60.5万元的事实。其中2015年12月1日借据中所载肖万琼系余兴奎的妻子，该笔款项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支付的。
2、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8月29日被告吴鑫灿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原告，总价60万元，先行支付50万元，余款10万元待过户之后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吴鑫灿通过收取借款的方式，从原告处获得11万元。
3、2010年5月15日绍兴县柯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吴鑫灿签订的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吴鑫灿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
4、2017年7月28日竹林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影印件一组、编号为8330599的物业服务企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余兴奎与丁海洲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的海芬装饰室内装饰协议一份、丁海洲出具的证明一份、居民生活供用气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实际居住和使用的事实。
5、（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案判决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
6、（2017）浙0603执3412号执行公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4日才知晓（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
7、结婚证一份，证明余兴奎与肖万琼是合法夫妻，于2011年6月1日登记结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吴燕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所涉借款如何结算、有无归还均无法查清，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房款的有效证据。对证据2所涉房屋买卖的真实情况不清楚；但该份协议仅有吴鑫灿签名，无其妻子毕丽春签名，且该份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在吴鑫灿向吴燕平交付房屋之后，侵害了吴燕平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同时，该份协议的性质是被告吴鑫灿为了担保相应债务而签订的，并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虽然有吴鑫灿的签名，但是其代表家庭的签名，并不代表房屋归吴鑫灿个人所有。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原告余兴奎何时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收款收据是法院作出判决以后才出具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装修装饰合同的形成也与房屋何时交付无关联性。对证据5、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毕丽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该组证据中载明的借款情况被告毕丽春均不知情，也未收到过相应的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被告毕丽春与吴鑫灿已于2014年4月2日离婚，对该份协议的情况并不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上拆迁的实际人口并不只有毕丽春、吴鑫灿两人，也包括了二者的孩子吴绍阳；该份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吴鑫灿对该财产无权一人处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但该组证据无法体现出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问题，被告毕丽春对此也并不知情。对证据5、6三性无异议，但在原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毕丽春已明确表示未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字。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被告吴燕平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8、（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裁定书及财产保全告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吴燕平在原案起诉时申请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
9、涉案房屋门钥匙一串，证明涉案房屋的门钥匙一直在被告吴燕平处。
10、证人吴某出庭作证；
11、证人殷某出庭作证；
12、证人石某出庭作证；
上述三证人的证言共同证明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吴燕平的时间是2014年农历10月份。
对被告吴燕平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8中的相关事实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9是否系涉案房屋对应的钥匙，原告并不清楚，但涉案房屋自2015年8月原告占有装修使用开始，并没有人告知原告涉案房屋涉及其他纠纷。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吴某系被告吴燕平的姐姐，极易作出有利于吴燕平的陈述。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殷某陈述的情况与其他证人陈述及实际情况存在矛盾，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石某陈述涉案房屋的相关材料是由吴鑫灿所提供，吴燕平并没有相关材料，证明吴鑫灿并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吴燕平。
对被告吴燕平提交的证据，被告毕丽春质证认为：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是否系涉案房屋对应的钥匙被告毕丽春并不知情。对证据10中证人所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过程有异议，签字的并非毕丽春本人。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
被告毕丽春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毕丽春与吴鑫灿已于2014年4月20日离婚，婚内育有一子叫吴绍阳，从而证明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并非仅是两被告所有。
对被告毕丽春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
对被告毕丽春提交的证据，被告吴燕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吴鑫灿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针对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该四组证据除证据1中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外，其余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但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现由原告占有使用，无法确认原告自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随即占有使用该房屋。证据5、6，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吴燕平提交的证据8，原告及被告毕丽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11、12，三位证人并未目睹被告吴鑫灿将房屋交付给吴燕平的过程，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毕丽春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除原案已查明的事实外，本院还查明：
2012年，被告吴鑫灿向原告余兴奎借款共计49.5万元。后因吴鑫灿无力偿还上述债务，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竹林二期小区10幢2单元1706室及车库1-A-10幢88号的房屋作价60万元出售给原告，并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原告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知晓原案即（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且本院依据吴燕平申请于2016年8月25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及管辖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即原告要求撤销的（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且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余兴奎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但占有房屋并非原案判决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充分要件，还应当结合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以及履行情况进行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被告吴鑫灿因无法偿还原告49.5万元借款，遂将涉案房屋抵债。抵债的本金金额为49.5万元，房屋作价60万元，抵债的金额占了绝大部分。虽然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其实质系抵债而非买卖，系借贷双方关于债务偿还方式的协议，即被告吴鑫灿以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方式抵销其尚欠原告的债务。即使原告与被告吴鑫灿具有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但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并被法院查封，该以房抵债协议未履行完毕且已不能履行，故原告对被告吴鑫灿享有的债权不能视为其支付相应购房款的依据。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购房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与被告吴鑫灿之间的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债权债务关系，原案将涉案房屋判于被告吴燕平并未损害原告对被告吴鑫灿享有的债权。对原告余兴奎诉称本院（2016）浙060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予以撤销，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鑫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兴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余兴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刁学伟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人民陪审员 周正羊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颖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