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永林,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建华：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利,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安，浙江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水荷，女，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华先龙，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其峰，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永林为与被上诉人郑德利、原审被告沈水荷、原审第三人华先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鲁永林与沈水荷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7日，鲁永林向郑德利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郑德利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正，欠款人鲁永林，2010.12.17”，鲁永林出具欠条后还在金额及欠款人处捺印。另查明，郑德利持另一债权凭证与本案纠纷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2015）杭余商初字第2418号】，请求判令鲁永林、沈水荷归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该案庭审中，鲁永林对另一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认为没有收到350000元的借款，后经原审法院判决鲁永林、沈水荷返还郑德利借款350000元。而本案庭审中，鲁永林承认该案的350000元借款是真实的，并认可该350000元借款郑德利每年向其催讨的事实。案件审理期间，华先龙起初在调查询问中承认之前与郑德利有高息民间借贷，但表示已经结清，后在第三次庭审中承认有少量借款，也认为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欠条内容系鲁永林亲笔所写，虽然华先龙否认债务转让事实存在，但华先龙的陈述和鲁永林的陈述均存在矛盾和不一致：华先龙在第三次庭审前向原审法院承认与郑德利之间有过民间高息借贷，第三次庭审述称中又称没有债权债务，而法庭向其调查中又承认有少量民间借贷，如何了结债权债务又未能陈述清楚；鲁永林在三次庭审中对欠条的出具理由截然不同，第一、二次庭审中认为可能是在醉酒状态下出具的，第三次庭审中又认为向郑德利借款意思是真实的，出具欠条也是真实的，后由于郑德利未能凑足款项而忘记收回欠条，故鲁永林的抗辩意见和第三人华先龙的辩述意见均不予采信。鲁永林承认郑德利对另一债权至少每年催讨，而郑德利又同时就本案债权向法院起诉，从常理能推定郑德利对本案债权也一直进行催讨。据此，郑德利要求鲁永林返还欠款本金550000元成立。此外，双方之间未在欠条上载明利息计算标准，郑德利在庭审中自认该笔550000元欠款鲁永林承诺一年后归还，故自2011年12月17日始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但已付利息应予扣除。本案债务形成于鲁永林与沈水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沈水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德利要求鲁永林、沈水荷归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过高的利息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永林、沈水荷归还郑德利欠款5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鲁永林、沈水荷支付郑德利利息132533元（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德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鲁永林、沈水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6元，由郑德利负担4790元，由鲁永林、沈水荷共同负担1062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法院。上诉人鲁永林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德利的诉状自认及庭审陈述均非常清楚的表明，其所持欠条是因华先龙欠其人民币55万，鲁永林欠华先龙70万，三方协商后由鲁永林出具给郑德利所形成。那么本案就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民间借贷，而是一个夹杂着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其首先要查明的当然是基于转让的债权或债务是否存在、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并未就本案形成的基础事实进行审查。本案中，郑德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二个基本事实，即一是华先龙所欠鲁永林人民币55万元，其二是郑德利所欠鲁永林所欠华先龙人民币70万元，并且在此事实基础上由鲁永林向郑德利出具了欠条。三、一审判决运用较大篇幅分析了华先龙及鲁永林在庭上的陈述，认为二人讲法均自相矛盾不予采纳。但即使华先龙及鲁永林在法庭陈述上或许会有不通或矛盾之处，但这并不能反证郑德利所陈述基础事实的存在。郑德利要想证明自己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依然必须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四、本案鲁永林与沈水荷虽属夫妻关系，欠条形成时间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即使本案成立，因本案债权的形成是转让产生、不能证明鲁永林直接向郑德利借款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并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沈水荷也应无责。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德利对鲁永林的诉请，二审诉讼费由郑德利承担。被上诉人郑德利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民间借贷纠纷完全正确。本案的法律关系来源于民间借贷，欠条即是直接证据，具有最强的证据效力，其真实性也得到鲁永林的认可，故郑德利已经完成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已就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于法有据。在郑德利举证证明鲁永林欠款事实的前提下，鲁永林如果否认本案欠款的来源不是债权债务转让所形成的主张，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民事诉讼中并非所有陈述的事实都须证据证明，鲁永林在上诉状中第三个观点是对“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严重歪曲，违反了证据规则。鲁永林不仅未提供证据推翻郑德利的陈述，且前后陈述不一，原审判决以推定的方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4、原审判决沈水荷与鲁永林共同清偿本案债务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先龙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德利依据案涉欠条向鲁永林主张还款，该欠条明确载明鲁永林欠郑德利款项55万元。在一审审理中，鲁永林开始认为系在醉酒状态下所写，后又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出具欠条后郑德利并未交付。在本院审理中，鲁永林又对上述两种说法均表示存在可能，但并不否认由其出具欠条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欠条系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现鲁永林对该欠条由其出具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又无证据证明其是在醉酒状态被欺骗或被胁迫所出具，该陈述显然毫无依据。至于其认为郑德利并没有交付的陈述，因郑德利提交的系欠条而非借条，故在排除鲁永林并非是在被胁迫情形下所出具这一事实后，郑德利已无需再对交付事实进行举证，即欠条本身已经证明鲁永林认可欠款事实，不存在还需交付的问题。鲁永林作为一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审理，并追加了第三人华先龙，就本案的事实已经进行了严谨的审查，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鲁永林现也无证据证明该法律关系并非来源于民间借贷而系其它法律关系。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鲁永林、沈水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鲁永林、沈水荷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鲁永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6元（已预缴15416元），由上诉人鲁永林负担。上诉人鲁永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