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民终4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隋立华。
委托代理人：尹立财，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隋广平。
上诉人（一审被告）：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金发，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长江，松原市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革,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姜淑华，吉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凡明。
委托代理人：张晓光，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立华、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凡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隋广平、王文革、吉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隋立华的委托代理人尹立财、隋广平，上诉人王文革的委托代理人姜淑华，上诉人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金发及委托代理人张长江，被上诉人孟凡明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立华诉称：2014年7月3日5时许，孟凡明驾驶吉瑞公司无号牌拖拉机沿长宁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11线干07号电线杆前路段向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隋立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隋立华受伤住院治疗，该事故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孟凡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隋立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隋立华伤后被送至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0天，出院诊断为第11胸椎爆裂性骨折，前脱位，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等十处伤，花医疗费150779元，其中二被告垫付70000元。经鉴定，构成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医疗依赖费用500元/每月，永久造瘘后换造瘘管及尿袋费用300元/每月。尚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隋立华花鉴定费3300元。因赔偿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150799元，医疗依赖费192000元，护理费13030.8元，护理依赖费6254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42575.9元，交通费1000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3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92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39588.3元；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责任共120000元，余款由二被告按70%连带承担赔偿713711.81元，其中已扣除二被告给付的70000元。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833711.81元。
孟凡明辩称：对于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隋立华受伤住院、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因我是公司的雇员，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我不同意赔偿，请求驳回隋立华对我的诉讼请求。
王文革辩称：对于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隋立华受伤住院没有异议，同意按70%的责任赔付，不同意赔偿医疗依赖费用500元/每月和永久造瘘后换造瘘管及尿袋费用300元/每月。因孟凡明是我个人雇佣的司机，肇事车也是我个人的，责任应由我个人承担，另外吉瑞公司在发生事故之前一天，已经整体转卖他人，此次事故于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吉瑞公司辩称，对于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隋立华受伤住院没有异议,但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或者车辆所有人承担，我公司在发生事故之前的2014年7月2日刚刚接收公司股权转让,并未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原被告之间的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无关,纯属王文革的个人经营行为所致,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隋立华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孟凡明于2014年4月受雇于王文革开办的吉瑞公司,担任司机工作,2014年7月2日王文革等将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邹金发，并于2015年1月20日对公司做了变更登记。2014年7月3日5时许，孟凡明驾驶吉瑞公司无号牌拖拉机拉运物资，沿长宁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11线干07号电线杆前路段向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隋立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隋立华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孟凡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隋立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隋立华伤后被送至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60天，均为一级护理，出院诊断为第11胸椎爆裂性骨折，前脱位，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等十处伤，花医疗费150779.89元，其中王文革垫付70000元。隋立华之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医疗依赖费用500元/每月，永久造瘘后换造瘘管及尿袋费用300元/每月，尚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隋立华花鉴定费3300元。被告对于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原告受伤住院、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孟凡明认为其是公司的雇员，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本人不同意赔偿，请求驳回隋立华对其个人的诉讼请求。王文革同意按70%的责任赔付，不同意赔偿医疗依赖费用500元/每月和永久造瘘后换造瘘管及尿袋费用300元/每月，承认孟凡明是其个人雇佣的司机，肇事车也是个人的，责任应由自己承担，承认吉瑞公司在发生事故的前一天，已经整体转卖他人，此次事故于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吉瑞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应由侵权人或者车辆所有人承担，因该公司在发生事故之前的2014年7月2日刚刚接收公司股权转让,并未开展业务经营活动,该交通事故与其公司无关,属王文革的个人经营行为所致,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隋立华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隋立华为农村居民，受伤之前在吉林冠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做瓦工。
一审法院认为：孟凡明驾驶王文革所有的车辆因无号牌、无交通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交通强制保险是无过错赔偿责任，隋立华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超出部分，应按责任认定比例分担，因孟凡明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按7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隋立华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于孟凡明驾驶行为属于雇主王文革及其开办的吉瑞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虽然吉瑞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日发生股权转让,但未与雇员解除劳动关系,也未终止对外的劳务合同,故该股权转让行为,属公司内部改制行为,对外的独立法人地位并未丧失,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隋立华要求赔偿医疗费150799元、护理费130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42575.9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92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被告方没有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医疗依赖费192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根据本案事实及鉴定意见,予以保护,但应每年支付一次为宜。关于护理依赖费625478.4元，被告方不予认可,经审查,隋立华是按80%护理依赖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和隋立华护理依赖的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内容，保护其主张护理依赖标准的60%，核人民币469108.8元（108.59元/天×30天×12个月×20年×60%），每年支付一次。综上，隋立华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合计962518.7元。以上赔偿款由王文革、吉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付120000元，余款842518.7元，由王文革、吉瑞公司连带赔付70%即589763.09元，孟凡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隨立华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即252755.61元。王文革先行垫付的70000元，可在其赔付款中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付原告隋立华120000元。二、被告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付原告隋立华56986.93元；被告孟凡明不承担给付义务。三、被告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自2015年起每年连带赔付原告隋立华医疗依赖费6720元至20年止，于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期间原告人死亡的，按实际天数结算后停止支付。四、被告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自2015年起每年连带赔付原告隋立华护理依赖费16418.81元至20年止，于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期间原告人死亡的，按实际天数结算后停止支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被告王文革、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承担2142元，由原告隋立华承担918元”。
隋立华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每年支付一次医疗依赖费、护理依赖费不当，请求改判一次性支付。
王文革上诉称：1.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孟凡明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改判由其与上诉人王文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赔偿的护理依赖费都是按照日工资进行计算的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按年工资计算。根据吉林省（2014）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343元，每年应赔付被上诉人护理依赖费28343x60%x70%=11904.06元。而一审法院是按天计算的，判令每年赔付16418.81元，请求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予以改判。3.在孟凡明的刑事判决中，已经赔偿上诉人隋立华人民币31000元，有赔偿协议及付款收据为凭，对已支付的赔偿费用，应在此案赔偿总额中扣除。4.一审判决判令的诉讼费部分是由于上诉人隋立华多主张的不合理诉讼请求而形成，应由上诉人隋立华自行承担。
吉瑞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所有权属于王文革，孟凡明是王文革的雇员，并且吉瑞公司股权转让后，王文革和孟凡明均不是上诉人吉瑞公司的员工，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孟凡明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孟凡明于2014年4月受雇于吉瑞公司,担任司机工作。2014年7月2日，吉瑞公司原股东王文革、王强、王建钊（以下称甲方）与受让方韩旭（以下称乙方）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于2005年10月21日设立并存续的吉瑞公司，注册资本为27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文革。2.甲方的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甲方100%的股权通过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3.甲方股东自愿将各自在吉瑞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股权后，吉瑞公司由乙方完全控股。4.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甲方在对吉瑞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公司及全部股东持有人，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甲方享有。甲方承诺：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5.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对吉瑞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债权归乙方承担和享有。6.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5年1月20日，吉瑞公司做了变更登记。2015年4月20日，甲方与乙方又签订一份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只针对甲方的整体股权收购，原有设备、车辆、办公用品等全部资产及员工福利待遇所属经营管理权仍归甲方享有。2014年7月3日5时许，孟凡明驾驶吉瑞公司无号牌拖拉机拉运物资，沿长宁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11线干07号电线杆前路段向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隋立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隋立华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孟凡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隋立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11月27日，孟凡明赔偿隋立华31000元，经征得隋立华代理人及孟凡明同意，该31000元赔偿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015年12月11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孟凡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本院认为：1.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肇事司机与雇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肇事司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孟凡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造成隋立华一处重伤二处轻伤的后果，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故孟凡明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孟凡明系吉瑞公司的员工，有吉瑞公司的工资结算单等证据为凭，吉瑞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日发生股权转让,但未与雇员孟凡明解除劳动关系,也未终止对外的劳务合同,且7月2日的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原有设备、车辆等资产及员工福利待遇所属经营管理权享有问题的约定，故吉瑞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行为,属于吉瑞公司内部改制行为,吉瑞公司请求改判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吉瑞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王文革及其他股东与吉瑞公司受让人韩旭签订的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可以证明，王文革原系吉瑞公司的股东，也是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虽主张孟凡明系其个人所雇用，但是根据孟凡明的陈述及孟凡明在吉瑞公司支取工资的往来，能够证明孟凡明不是王文革的个人雇员，王文革是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凡明是驾驶吉瑞公司的机动车运输吉瑞公司油管发生交通事故，是职务行为，应由吉瑞公司承担责任。故对王文革要求判决其个人承担责任，吉瑞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文革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上诉人隋立华的损失数额的计算，认为隋立华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0779元、护理费13030.80元（108.59元/天X60天X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42575.90元[136.90元/天X（60天+251天）]、残疾赔偿金192424.20元(9621.21元/年X20年)、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依赖费192000元[（500元+300元）X12月X20年]、护理依赖费340116元（28343元×20年×60%）。综上，隋立华的经济损失合计为969225.90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孟凡明承担70%、隋立华承担30%的民事责任比较合理。以上赔偿款由吉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余款849225.90元（969225.90元-120000元）由吉瑞公司赔付70%，即594458.13元（849225.90元X70%），孟凡明对吉瑞公司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隨立华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即254767.77元（849225.90元X30%）。孟凡明先行垫付31000元，可在赔付款中抵扣。对于吉瑞公司先行垫付70000元，有隋立华自认，有孟凡明及证人张某甲、于某某、张某乙出庭证言为证，故在本案中抵扣。5.对于一审判决赔偿的护理依赖费是按照日工资进行计算不当，依法应按年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可看出护理依赖费应按年计算，而且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吉林省（2014）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343元，每年应赔付上诉人隋立华护理依赖费11904.06元（28343元x60%x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隋立华120000元。
三、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上诉人隋立华2015年至2019年医疗依赖费33600元，余款100800元[20年共计134400元(192000元X70%）-33600元]于每五年中的第一年1月30日前给付33600元，期间上诉人隋立华死亡的，按实际天数结算后停止支付。
四、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上诉人隋立华2015年至2019年护理依赖费59520.30元，余款178560.90元[20年共计238081.20元(340116元X70%）-59520.30元]于每五年中的第一年1月30日前给付59520.30元，期间上诉人隋立华死亡的，按实际天数结算后停止支付。
五、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上诉人隋立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20976.93元（594458.13元-134400元-238081.20元-70000元-31000元）。
六、被上诉人孟凡明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上诉人王文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八、驳回上诉人隋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孟凡明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上诉人隋立华负担3672元，由上诉人松原市吉瑞石油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于 涛
审判员 姚德满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