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兰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386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GONGFAN（龚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上海市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琳，上海市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兰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兰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被上诉人美兰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美兰玳公司与李俊自2015年9月1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美兰玳公司以每月6,915元标准支付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事实和理由：美兰玳公司没有对李俊进行过规章制度的培训，也没有将进行过民主程序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公示，同时也没有将美兰玳公司在法庭上辩称的2014年1月1日更改后新的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公示。2015年2月16日，美兰玳公司无故对李俊的工作岗位及工作职责进行调整，李俊对此并不认同。自此，公司开始以种种理由对李俊的工作进行无礼指责，并在2015年7月27日依据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且未经公示的新的《员工奖罚条例》对李俊作出书面违纪处分，并要求李俊签名确认，李俊表示不认同。2015年8月28日，美兰玳公司又依据上述《员工奖罚条例》对李俊作出处分，李俊又表示不认同。最后，美兰玳公司再次依据上述《员工奖罚条例》在没有通过工会的前提下对李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由于美兰玳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2014年1月1日更改的新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及公示的时间和地点，故美兰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诉请。
美兰玳公司辩称，李俊作为人事部门的员工，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李俊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上班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所以公司才给予其处分并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并无工会，解除行为合法。不同意李俊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兰玳公司与李俊自2015年9月1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美兰玳公司以每月6,915元标准支付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于2013年6月19日至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该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4年3月12日，李俊、上海A有限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原劳动合同用工主体变更为关联企业上海B有限公司，工龄延续等。此后，李俊、美兰玳公司签订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李俊在美兰玳公司处人事招聘主管岗位工作，月基本工资4,200元，还有绩效工资、补贴及其他奖金福利等。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7.3及7.4条款载明“……乙方（李俊）必须遵守国家机关制定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甲方（美兰玳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遵守行业职业道德，服从甲方在生产、经营及其他相关方面的指挥和管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阅读并充分了解了甲方的《员工手册》等相关规章制度，并承诺严格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甲方有权按公司《员工手册》及《员工奖惩条例》等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管理和奖励、惩罚（包括作出除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第8.3.5条款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乙方，或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工资代替提前通知日期：……5、乙方不服从甲方工作安排或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
根据李俊提供《组织公告》显示：2015年2月16日，美兰玳公司人力资源和运营部启动新的组织结构，其中任命李俊为人力资源主管，作为业务伙伴支持零售与商业智能等。李俊表示虽知悉，但不接受该调整，其仍担任人事招聘主管。
2015年7月27日，美兰玳公司向李俊发出《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其中李俊职位为“人力资源主管”；违反规定为“《员工奖惩条例》第九条第11款“不服从上级主管合理工作安排或对上级交办的任务无故未能如期完成者”；处分类型为“书面警告”；问题陈述为“你屡次对于上级主管交付的工作指令均未能如期完成，同时未能就不完成理由给予合理解释和说明，包括要求对于美兰玳团队的KPI信息汇总、日常工作汇报、正确描述招聘职位并及时发布广告招聘、面试进度跟进、提交《招聘情况汇总表》等。”（以下简称：第一次违纪行为）。在决定书下方打印有“我已知晓并阅读了以上内容。备注：员工对惩戒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送达本人起10个工作日内向人力资源及运营部提交书面申诉书。申诉书必须陈述具体理由，并附带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以及签收后的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复印件。申诉期间不影响本处分成立。如果员工不签收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则申诉不予受理”。李俊收到该决定书后未予签字，亦未提出申诉。李俊表示其系人事招聘主管，且签收决定就代表认可，其不认可处罚内容，故其未签收，也无法申诉。美兰玳公司认为签字仅代表收到。
关于李俊的第一次违纪行为，美兰玳公司提供（2015）沪新证字第2987号公证书公证的李俊领导程某与李俊的往来电子邮件。
其中1、2014年12月17日程某询问李俊，为何12月4日提出要求发布职位信息，至今未按要求发布，有些不再招的职位没有删除，比如2014年12月4日提出要求招“人力资源专员”，但李俊发布招聘的是“行政人事助理”，且学历要求与职位描述也不一致等存在错误，李俊未予答复。李俊解释美兰玳公司未提供具体岗位要求，故按照以往要求发布，双方沟通不畅，存在误解。
2、2015年3月24日程某告知李俊“鉴于你对于工作任务分配产生质疑，请于今天起记录下你每天的具体工作内容，并以书面形式递交给我”。李俊回复“对于你强行、粗暴且无理新增加的不合理要求，我有权拒绝，请知悉。”程某再告知“如果你认为上级主管要求提供每日工作报告，是新增的不合理要求，并公然表示拒绝，我将不得不依据公司规定，给予你相应处罚。”李俊解释因之前从未有领导提出该方面要求，故予以拒绝；且每天忙于查看简历。
3、2015年5月15日，程某先于14时35分要求李俊刊登业务拓展主管的招聘广告，如有不清楚可与其联系；18时07分，程某询问李俊“……但截至目前为止，未见你发布此招聘信息，并且，下午一直未见你在自己工作岗位，请就你今天下午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动向予以报告，并解释不执行工作安排原因”；2015年5月20日，程某询问李俊“……直至5月18日中午，你才发布招聘广告，并且至今未见你就5月15日工作内容和动向做出合理解释”。李俊表示5月15日未见邮件，在下个工作日发布；因为相处不愉快，故未回复领导。
4、2015年6月10日，程某要求包括李俊在内的部门员工“近期有不少职位在招聘中，请将各自负责的职位招聘进展填写在汇总表中，于6月12日之前提交给我，以便了解和跟进”。6月15日，程某询问李俊“我要求6月12日提交《招聘情况汇总表》，至今未果，你给予合理解释”。李俊表示已按照要求于11日提交，美兰玳公司否认李俊曾经提交，且认为其未进行回复。李俊未对已提交或回复提供相应证据。
5、2015年7月15日，程某告知李俊“关于外销业务员招聘一职……还望想想办法，本月一定要有人要落实。S也一直在帮助你进行该职务的招聘工作……”；次日李俊回复“程总，该岗位一直没有停止过筛选简历，时刻在搜寻”；当日程某回复“筛选简历是不够的，我要看到有人推荐，有面试。你的回答一直是在筛选简历，我需要看到实质性的工作进展，否则我无法评估你的具体工作。另外，我一直要求在推荐人选、安排面试时，以邮件方式给用人部分并抄送给我，这是工作规范，但从未看到你按我的要求做了。”李俊表示其进行筛选是事实，该岗位很难招聘。
李俊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
美兰玳公司提供了（2015）沪新证字第2986号公证书公证的“腾讯通RTX”软件中的部分李俊聊天记录。李俊认为2015年9月离职交还电脑后，美兰玳公司于同年11月公证，存在作假可能。美兰玳公司表示时间差异系应仲裁时才申请公证。
2015年8月26日，美兰玳公司再次向李俊发出《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违反规定为“《员工奖惩条例》第九条“员工有以下行为的，应给予书面警告处分以及经济处罚100元”之第10条款“在工作时间内从事与工作无关事项者”以及《员工行为规范》之工作守则第6条款“员工在工作时间不得擅自离岗、串岗”及第10条款“严禁在工作时间打游戏、看娱乐节目、非因公游览购物网站、炒股票、阅读无关书籍等”；处分类型为“书面警告”；问题陈述为“你屡次在工作时间离开个人办公区域，非因公使用公司电脑看娱乐节目或上网炒股票……”。（以下简称：第二次违纪行为）。在决定书下方打印内容不变。李俊表示因前述相同理由，在收到该决定书后未予签字，亦未提出申诉。
关于李俊第二次违纪行为，李俊原否认上班时间炒股，仅认可因工作需要浏览股票网站，在美兰玳公司提供《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该记录显示李俊自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每月存在多次股票交易）后承认炒股票，但认为美兰玳公司曾在工作时间召开理财分享会，鼓励员工在上班时间从事理财行为，故李俊炒股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纪。美兰玳公司认为虽在工作时间召开理财分享会，但仅系推广关联企业的相关信息，而非允许劳动者可以上班炒股，美兰玳公司规章制度严禁该种行为，李俊已严重违纪。
2015年9月11日，美兰玳公司以“向李俊两次递交《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给予书面警告处分，目前已超过申诉期。……公司决定依据《员工奖惩条例》第十一条之28条款规定”为由，书面通知李俊解除劳动合同。李俊工作至当日，美兰玳公司已结清工资。
美兰玳公司提供A公司《员工奖惩条例》，其中第三章“惩戒”第九条载明“员工有以下行为的，应给予书面警告处分以及经济处罚100元：……（十）在工作时间内从事与工作无关事项者；（十一）、不服从上级主管合理工作安排或对上级交办的任务无故未能如期完成者；（十八）、其他类似以上行为者”。第十一条载明“员工有以下行为的，应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二十四）、无故拒绝上级主管合理的工作指令、调动，影响公司工作程序者；（二十八）、累计受到两次书面警处分者；（三十一）、其他类似以上行为者。”第十八条载明“本条例共用于山木国际集团下属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美兰玳贸易有限公司、B公司……。”
美兰玳公司提供A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其中工作守则载明“1）员工应严格遵守公司以任何形式颁布的规章制度和行为规范；……10）禁止在工作时间打游戏、看娱乐节目、非因公游览购物网站、炒股票……”。
李俊否认上述规章的真实性及知晓其内容。美兰玳公司提供其他员工签字的《规章制度阅读签字单》上无李俊签字。李俊表示因美兰玳公司未向其进行公示规章制度，故其未签字，且上述规章抬头均为“A公司”，而非美兰玳公司。
李俊作为山木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代理人参与（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480号案件诉讼时，其提供的A公司《员工手册》。其中A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条员工工作守则载明“二、员工应遵守下列事项：……8、员工在工作时间不得做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严禁在工作时间炒股票……；五、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口头警告并扣款50元：……4、在工作时间聊天……炒股或做与工作无关的私事者；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书面警告并扣款100元：……3、不服从部门负责人合理指导或对上级交办的任务无故未能如期完成，情节较轻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调职、降级：……6、年内受到书面警告超过二次者；七、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直接除名、辞退：……18、一年中累计调职、降级超过二次者；19、其他违反规则或规定，情节严重者。”美兰玳公司表示该规章后进行了变更，即为美兰玳公司提供的上述规章内容，通过邮件及公告公示。李俊否认知悉更改后的内容。
美兰玳公司为证明公示变更后的规章，提供了公示规章的照片及2015年3月23日程某向包括李俊在内的部门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再次告知工作职责、流程，本周后视为已知晓，如拒不遵守将依据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规定给予相应处罚。李俊表示并无实际执行，也未明确依据规章内容。
2015年10月10日，李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双方自2015年9月1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按每月6,915元标准支付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2016年1月5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李俊）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李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美兰玳公司提供的《人事招聘主管工作职责及考核要求》无李俊签字。上海B有限公司系美兰玳公司出资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否合法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关于李俊的第一次违纪行为，美兰玳公司提供了李俊与其主管往来的电子邮件，其中李俊对主管提出的具体工作要求，或未按要求发布，或未及时完成，甚至没有完成，在主管要求其作出合理解释后，李俊也多次没有进行回复；在主管明确要求李俊记录每天的具体工作内容并书面递交时，李俊对于美兰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这一合理的管理、监督行为又以超出工作职责为由无故予以拒绝。诉讼中，李俊仍未对于上述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及时完成相关的工作，美兰玳公司据此认定李俊属于“不服从上级主管合理工作安排或对上级交办的任务无故未能如期完成”的情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俊的第二次违纪行为，在美兰玳公司提供证券持有变动记录后，李俊已承认上班炒股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俊认为美兰玳公司鼓励员工在上班时间从事理财行为，其炒股不应被认定为违纪。美兰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李俊提供的投资理财分享会通知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相反美兰玳公司规章制度禁止上班炒股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李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美兰玳公司据此认定李俊属于“在工作时间内从事与工作无关事项者”以及“在工作时间炒股票”的情形，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美兰玳公司根据李俊的两次违纪行为均给予李俊书面警告。李俊认为美兰玳公司依据的《员工奖惩条例》、《员工行为规范》未向其进行公示，美兰玳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确李俊已阅读并了解《员工手册》等相关规章制度，美兰玳公司有权按《员工手册》及《员工奖惩条例》等各项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和奖励、惩罚。可见李俊对于美兰玳公司的规章制度应为明知。李俊作为人事部门工作人员，出于职责本身就应了解和熟悉美兰玳公司的规章制度更改；美兰玳公司提供上述规章的条款顺序、内容与向李俊送达的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引用的规章条款完全一致；如李俊在收到处分决定书后对于美兰玳公司引用规章内容存在疑问，完全可以通过查询或申诉的方式提出异议，但其未能采取上述合理方式主张权利。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李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有必要指出李俊作为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安排和管理，正常提供自己的劳动，系其应尽的义务，但李俊未能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反而上班时间炒股，既严重违反了美兰玳公司的规章制度，又违背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基本义务，美兰玳公司依据上述规章对于李俊两次违纪行为分别作出书面警告，并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俊要求双方自2015年9月1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美兰玳公司支付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李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俊向本院提交东方网体育频道网站信息，旨在证明美兰玳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照片反映公司公示栏中有2015年上海马拉松赛的信息，而该赛事的报名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故美兰玳公司在公示栏上的规章制度是在其离职后才张贴的。美兰玳公司对李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规章制度一直张贴在公告栏内，马拉松赛事的相关信息是后来张贴的，故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公司在李俊在职时已对规章制度进行了公示。鉴于仅从公示栏上张贴的内容并不能推断出张贴时间的先后，故李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美兰玳公司解除李俊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
根据美兰玳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李俊与其领导的往来电子邮件，李俊对于公司领导的合理工作安排存在无正当理由未予回应或服从的情形。同时李俊也确实存在在上班时间炒股等从事与本职工作无关的行为。美兰玳公司据此给予李俊两次警告处分，并无不当。李俊认为美兰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新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且未经公示。鉴于该新规章制度系对旧规章制度的修订，相关条款内容在旧的规章制度中均有体现，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俊作为美兰玳公司专门从事人事工作的员工，理应熟悉公司规章制度，其在收到明确引用与公司新规章制度条款顺序、内容均一致的处分决定后，并未就公司所引用的规章制度内容提出异议或申诉，故本院有理由认为李俊是知晓新规章制度内容的。一审法院认定美兰玳公司解除李俊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韩东红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