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通中刑终字第70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海平，男，45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县，住浙江省洞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5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吉林省九台市东湖镇双山村11社，法定代表人张宝军。
诉讼代表人张宝军，男，41岁，系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原审被告人马云龙，男，42岁，汉族，初中文化，系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女，37岁，汉族，初中文化，系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于2015年2月6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通化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单位地址通化聚鑫经济开发区黎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珊珊。
诉讼代表人刘丽萍，女，43岁，系通化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52岁，汉族，中专文化，系通化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5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毕某某，女，48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通化市医药高新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征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5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2月6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秀，北京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2日以通东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通化正利铁路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海平、马云龙、姜某、王某某、毕某某分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以“原审认定被告人毕某某为从犯错误，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毕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被告人林海平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通化市利森机电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通化市利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通化市顺发商贸有限公司（均已注销），以牟利为目的往通化市、长春市、内蒙古等地的公司以增值税发票面额的6.5%至7%的价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8份，税额共计7，202，819.00元，被抵扣税款7，108，328.73元。林海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案发后，林海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上缴全部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
2、被告人马云龙系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达到该公司少交税款的目的，指使公司出纳员姜某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销售货物后，从被告人林海平控制的公司以6.8%至7%的价格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3份，其中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扎鲁特旗联合屯矿区吉源煤矿，税额736，157.00元；2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长春市双顶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税额4，873，360.00元；税款额共计5，609，517.00元，被抵扣5，515，026.73元。案发后，马云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2万元。
3、被告人王某某系通化市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达到公司少交税款的目的，于2011年8月至11月间，请托被告人毕某某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毕某某找到林海平以6.5%至6.8%的价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税额共计1，593，302.00元。后以8%的价格转交给被告人王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税款均被通化市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抵扣。案发后，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通化市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593，302.00元，毕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海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一人；被告人马云龙检举他人盗窃犯罪一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海平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其系自首，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通化正利铁路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马云龙、姜某、王某某分别作为上述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让他人为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马云龙系自首，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部分偷逃税款，且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部分偷逃税款，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全部偷逃税款，可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毕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林海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5万元）。
二、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
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九台市龙兴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895，026.73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马云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五、被告单位通化正利铁路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七、被告人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
抗诉机关认为，1、原审认定毕某某是从犯错误，因毕某某在本案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毕某某通过“低买高卖”的手段从中获利9万元，相对于买方王某某而言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方，在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而非辅助作用。2、原判缓刑量刑畸轻，适用缓刑错误。毕某某本身是税务人员，知法犯法，虚开增值税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上百万元，严重侵害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显然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原审应将刑期减轻一个量刑幅度3-10年，又将刑期降至量刑幅度中的最低刑，且又判缓刑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人毕某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获利不是9万元而是2、3万元。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林海平、马云龙、姜某、王某某、毕某某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毕某某无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受他人的请托在林海平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认定毕某某为从犯是错误的，因毕某某在本案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毕某某通过“低买高卖”的手段从中获利9万元，相对于买方王某某而言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方，在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而非辅助作用及原判缓刑量刑畸轻，适用缓刑错误。毕某某本身是税务人员，知法犯法，虚开增值税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上百万元，严重侵害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显然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原审应将刑期减轻一个量刑幅度3-10年，又将刑期降至量刑幅度中的最低刑，且又判缓刑是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毕某某身为国家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受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请托，在原审被告人林海平处让林海平为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其在犯罪中处于居间的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毕某某积极退赃、积极履行财产刑，被抵扣的税额已由抵扣单位缴纳，所造成的税额损失已被挽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毕某某提出获利不是9万元而是2、3万元的辩解，经查，卷宗有原审被告人毕某某曾经作的有罪供述、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林海平的证言、毕某某的退赃款情况能证明毕某某获利是9万元而不是2、3万元。故，原审被告人毕某某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华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代理审判员 何秋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