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外初字第28号
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号。
负责人：徐震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鹏远，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汉，该行工作人员。
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黄埔路*号黄埔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田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莹，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黄埔路*号黄埔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张荣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超，男，汉族，1985年12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沟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成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燕，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能源公司）、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技公司）信用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被告田超、中煤科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2014年11月2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管辖权问题作出（2014）苏商外辖终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确认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重新指定了举证期，并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陈鹏远、苏汉，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莹、李永红，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红，中煤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诉称：
2013年11月8日，长三角能源公司向原告提交了编号为07201DL20138003的《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同日，原告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7201DL20138003的《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并据此开立了编号为DL0720113A00020的国内信用证。该信用证载明：开证申请人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受益人为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4000万元，付款期限为见单日后180天。根据《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的约定，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保证金对上述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
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分别签订了编号为07201BY20138050、07201BY201380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长三角煤炭公司和田超为长三角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又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7201ZA2013800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长三角能源公司将其对中煤科技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财产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基于2013年10月28日与中煤科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3-10-28-01煤炭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应收账款，该应收账款金额为31000305元。在此之前的2013年11月6日，中煤科技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0131025001的“应收账款入账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4月25日将应付款项2000万元存入长三角能源公司的专用账户内。
2013年11月8日，原告收到上述信用证项下的单据一套，并向长三角能源公司发送了编号为DB0720113A00021的《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到单金额为4000万元，付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7日。同日，长三角能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DB0720113A00021的《国内信用证承付／拒付通知书》同意承付。
2014年5月7日付款到期日，原告按照国内信用证的约定付款4000万元。但长三角能源公司未能及时存足4000万元的应付款项。扣除2000万元的保证金以及长三角能源公司银行账户中55元后，原告实际垫款19999945元。后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均未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中煤科技公司作为质押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债务到期亦未能按照承诺书履约。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法院判令：1.长三角能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金19999945元以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有权处置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并就处置款项优先受偿；4.中煤科技公司立即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5.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前，原告申请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确认长三角能源公司已经归还了600万元，当庭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并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长三角能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金13999945元以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有权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142750元、保全费5000元。
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共同辩称：
1.原告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过高，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长三角能源公司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应收账款的质押，原告认可且在本次诉讼中亦提出了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告应先处理应收账款并确认债务。
被告中煤科技公司辩称：
1.本案应收账款对应交货义务未实际履行，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本案质押物为13-10-28-01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应收账款，长三角能源公司虽然开具了发票，但是至今并未向其实际交付任何货物。即使本案应收账款依据发票办理了质押手续，但因长三角能源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应收账款最终未转化为到期债权，长三角能源公司无权向其主张13-10-28-01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合同债权，故原告作为质权人，相应地亦无权向其主张权利。2.根据实现应收账款质权的程序，债权人无权要求债务人直接向其偿付债务。原告的书面民事起诉书中对中煤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四、判令被告四立即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可见，原告诉讼请求并非是实现应收债款质权，而是在主张债权。原告混淆了质权与债权转让关系。即使本案质权属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对其的到期债权，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质权人没有权利要求债权人向质权人直接偿付质权项下的款项。综上，原告的起诉，既没有实体上的事实依据，也没有程序上的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用以证明长三角能源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
证据二、《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同意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
证据三、编号为07201BY2013805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用以证明长三角煤炭公司为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四、编号为07201BY20138049《最高额保证合同》，用以证明田超为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五、编号为07201ZA20138002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用以证明长三角能源公司以自有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
证据六、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与长三角能源公司就该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办理了登记手续。
证据七、应收债款入账承诺书，用以证明中煤科技公司承诺向原告支付应付账款。
证据八、国内信用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的约定开具国内信用证。
证据九、“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将信用证项下到单情况通知长三角能源公司。
证据十、“国内信用证承付／拒付通知书”，用以证明长三角能源公司致函同意信用证项下付款。
证据十一、垫款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实际垫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情况。
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中煤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
针对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中所涉合同都是原告方制作的格式性条款合同，其中对利率的约定过高，对此不予认可。
针对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被告中煤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的除了证据六和证据七以外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上面没有相应的公章，证据的完整性有瑕疵。证据七所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中煤科技公司并未收到长三角能源公司的产品。
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认证：
鉴于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中煤科技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八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些证据亦符合法定形式要求，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依据。原告所提交证据七系中煤科技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入账承诺书”，中煤科技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该承诺书上盖有中煤科技公司印章，该份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中煤科技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六虽系打印件，但该证据能与证据七及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亦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中煤科技公司虽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8日，长三角能源公司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编号为07201DL20138003的《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同日，长三角能源公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7201DL20138003《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该协议载明，申请人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受理行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开证金额为4000万元，保证金为2000万元。协议中明确，长三角能源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可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他银行的名义对外开立协议项下的国内信用证，但不论信用证的开立行是否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信用证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均由长三角能源公司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履行，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享有；长三角能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债务本金、利息和一切应付费用或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直接向长三角能源公司及／或担保人依法主张债权。该协议第六条以加粗字体载明，无论协议项下信用证能否拒付，长三角能源公司应最迟在付款日将信用证项下应付款项划至长三角能源公司开立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结算账户中，用于归还长三角能源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债务，否则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有权从长三角能源公司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用于支付信用证项下的任何款项和费用，如长三角能源公司账户余额不足而导致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垫付资金的，自垫付之日起，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按日万分之五向长三角能源公司计收垫付资金利息；长三角能源公司同意承担协议及其信用证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其无条件偿还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在协议项下的垫付及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承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垫付资金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因长三角能源公司或其担保人违约致使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长三角能源公司应当承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协议第十一条“提示和声明”载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已提请长三角能源公司注意对协议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长三角能源公司的要求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协议条款的含义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同时长三角能源公司特别声明，对涉及其义务及对其不利的条款尤其是加粗条款已经作了特别的注意，并确认接受。
同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签订编号为07201BY20138050、07201BY201380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的期间内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因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中亦载明，当长三角能源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按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即使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放弃任何其他担保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承诺仍然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该合同第七条载明，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应当承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07201ZA20138002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对《权利质押清单》进行了确认。《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长三角能源公司自愿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的期间内为其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财产为编号07201ZA20138002的《权利质押清单》所记载的财产及权益，即长三角能源公司基于编号为13-10-28-01的《煤炭买卖合同》对中煤科技公司总金额为31000305元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质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因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长三角能源公司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当发生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未受清偿的，其有权选择将质押财产拍卖、变卖等形式兑现或变现，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存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指定的账户以担保长三角能源公司债务的履行，或选择经与长三角能源公司协商将质押财产折价以抵偿债务。长三角能源公司在该合同中亦承诺当其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长三角能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即使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放弃任何其他担保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长三角能源公司承诺仍然按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不主张免除任何担保责任。2013年11月6日，中煤科技公司在“应收账款入账承诺书”上盖章确认。该承诺书载明，中煤科技公司已收到长三角能源公司的产品31000305元并确认，中煤科技公司承诺在2014年4月25日前将该笔产品对应的款项合计2000万元转入长三角能源公司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开立的专用账户72×××65中，该承诺系不可撤销承诺。2013年11月7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对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登记证明载明，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2013年11月8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开立了编号为DL0720113A00020的国内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4000万元，受益人为江苏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同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向长三角能源公司送达“国内信用证来证通知单”，通知其信用证项下单据已收到，但单据中含不符点，信用证到期日为2014年5月7日。长三角能源公司在“国内信用证承付／拒付通知书”上表明同意承付并盖章确认。2014年5月7日信用证付款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按照信用证约定对外付款4000万元，但长三角能源公司未按《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中约定在付款日前将信用证项下应付款项划至银行结算账户中。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遂将长三角能源公司2000万元的保证金以及其在银行账户中55元予以扣划，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实际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19999945元。后，长三角能源公司归还600万元。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长三角能源公司亦一致确认：长三角能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7月27日、8月20日再次归还20万元、23700元、226411元。对剩余款项，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未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中煤科技公司作为质押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亦未按照承诺书履约。
另查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保全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价值人民币24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亦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宁商诉保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价值人民币2400万元的财产。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是否过高；2.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能否主张应收账款质押权。
本院认为：
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法按约履行。本案中，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开立了信用证，长三角能源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付款日前将信用证项下应付款项划至其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结算账户用于归还相应债务，导致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为其垫付信用证项下资金，长三角能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长三角能源公司归还垫付的信用证项下资金、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自愿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依照《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确定了保证范围，应依约对长三角能源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关于主张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对长三角能源公司归还欠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长三角煤炭公司、田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长三角能源公司追偿。
关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时，以加粗字体对日万分之五利率进行了载明。根据该协议载明的内容，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已提请长三角能源公司注意对协议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长三角能源公司的要求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协议条款的含义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协议中长三角能源公司亦作了特别声明，对涉及其义务及对其不利的条款尤其是加粗条款已经作了特别的注意，并确认接受。长三角能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关于利率约定的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按照日万分之五主张其垫付资金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能否主张应收账款质押权的问题。中煤科技公司认为，长三角能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应收账款对应的交货义务，即使本案应收账款依据发票办理了质押手续，但因长三角能源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应收账款最终未转化为到期债权，利。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认为，从中煤科技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入账承诺书”反映，中煤科技公司已经收到13-10-28-01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且质押的应收账款是13-10-28-01号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特定化的货款，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有权主张质押权。对此，本院认为，对应收账款的质押，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和长三角能源公司已经以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并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手续。中煤科技公司亦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出具了“应收账款入账承诺书”，确认其已实际收到质押应收账款所涉货物并同意将2000万元的货款转入指定账户。本案中，中煤科技公司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质押应收账款所涉货物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无权向其主张应收账款质押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主张长三角能源公司归还其垫付的信用证项下资金本金为13999945元，但其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亦一致确认，长三角能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7月27日、8月20日又归还了20万元、23700元、226411元，则其实际垫付的资金本金为13549834（13999945－200000－23700－226411）元，故对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要求长三角能源公司支付1399994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债权限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应以出质登记的最高债权额为限。
本案中，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能源公司对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出质登记中确认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故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在2000万元的债权限额内，对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欠款本金13549834元以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五，以1399994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日止；以1379994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7日止；以1377624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止；以1354983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二、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田超对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田超承担上述第二项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承担部分依法向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四、如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对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3-10-28-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应收账款2000万元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750元，由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田超、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田超、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王 胜
审 判 员 姜 欣
代理审判员 陆红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