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222号
原告：深圳港中旅供应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东部工业区开平街。
法定代表人：苗月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梁，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苏庆，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83号第四层B区第***单元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振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津海天新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王庄七纬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津恒利万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双发温泉花园双发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周东宝，总经理。
第三人：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市沙河驿镇上炉村东。
法定代表人：刘凤国，董事长。
本院受理原告深圳港中旅供应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港中旅公司）诉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铁公司），第三人天津海天新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天公司）、天津恒利万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恒利公司）、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鑫达公司）买卖合同纠�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港中旅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梁、曾苏庆，被告天津天铁公司，第三人天津海天公司委托代理人翁路、刘洪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天津恒利公司、河北鑫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港中旅公司起诉称：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自2013年5月开始合作，双方结算正常一直没有争议。基于前期友好合作，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于2013年11月期间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T-
CTS-131106、TT-CTS-131125、TT-CTS-131126、TT-
CTS-131130的《钢坯购销合同》，约定由天津天铁公司陆续向深圳港中旅公司提供钢坯货物。合同签订后，深圳港中旅公司向天津天铁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000万元整（其中通过电汇付�2000万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7000万元），但天津天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义务。2014年4月7日，深圳港中旅公司向天津天铁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基于双方对之前交易的增值税发票结算，深圳港中旅公司需退还天津天铁公司5952.46元。天津天铁公司因此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天津天铁公司共欠深圳港中旅公司货款89994047.54元。之后，深圳港中旅公司多次催促天津天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天津天铁公司仅于2015年3月27日向深圳港中旅公司退还货款30万元整，尚有89694047.54元货款没退还也没有承担违约责任。深圳港中旅公司认为，天津天铁公司收取深圳港中旅公司9000万元货款后，没有及时足额交付货物属于严重违约。天津天铁公司应当向深圳港中旅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深圳港中旅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津天铁公司向深圳港中旅公司退还货款89694047.54元；2、天津天铁公司因未提供货物应向深圳港中旅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万元整；并承担占用货款（按2000万元计）的利息220万元（从2013年11月13日起暂算至2015年9月4日，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判决实际给付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津天铁公司承担。
原告深圳港中旅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据l、《钢坯购销合同》。证据2、电汇凭证。证据3、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证据4、往来账项询证函。证据5、《企业征询函》。证据6、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据7、2014年4月28日的传真往来的补充协议。证据8、催告函及快递单号。证据9、2014年4月17日与4月21日收据、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证据10、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号。
被告天津天铁公司答辩如下：原告深圳港中旅公司所有诉求与事实不符，天津天铁公司不予认可。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天津恒利公司（河北鑫达公司）、天津海天公司分别作为买家和卖家签订的12套共计48份循环买卖合同，每套合同标的物、型号、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都是一致的，四个公司没有实际货物的交易，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在于四个公司进行倒款，并且四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都明知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为深圳港中旅公司盘活资金及倒款，并没有货物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天津天铁公司认为四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循环买卖合同应该无效。天津天铁公司收到第三人河北鑫达公司、天津恒利公司邮寄的答辩状，在上述两公司答辩状都提及了不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只是民间借贷，天津天铁公司认为深圳港中旅公司向天津天铁公司基于前四份购销合同支付的9000万�是真实存在，但天津天铁公司根据四个公司的约定在收款的当天将这9000万元足额支付给了河北鑫达公司，因为河北鑫达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循环买卖中断，从河北鑫达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看，应该是河北鑫达公司与深圳港中旅公司存在民间借贷。该款项最后占有人为河北鑫达公司，且天津天铁公司在此无任何获利，根据最终结果本案涉及合同的获利方为第三人河北鑫达公司，并且深圳港中旅公司的资金损失也并非天津天铁公司造成的，与天津天铁公司无关，在深圳港中旅公司等四个公司签订循环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深圳港中旅公司理应知其中风险，天津天铁公司不应该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天津天铁公司认为，在双方购销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违约条款自然无效，请求本院驳回深圳港中旅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天津天铁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据l：情况说明。证据2：12套合同数据分析和《钢坯合同》12套共计48份，补充协议2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据3：3-1汇款凭证、收据、银行承兑汇票（12张）。3-2、2014年4月21日，收据3份，编号为23052909-23052917银行承兑汇票。3-3、2014年4月17日，收据4份，编号为23052896-23052904银行承兑汇票。
另天津天铁公司当庭补充提交：来账业务回单。
第三人天津海天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天津天铁公司一致，另补充：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四个公司在签订完四套购销合同以后，因河北鑫达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导致款项无法回到深圳港中旅公司，因河北鑫达公司无法返还深圳港中旅公司借款，四个公司以前四套合同的模式，又签订了八套总金额为1.8亿元的购销合同，因为在前四套购销合同是以深圳港中旅公司的资金电汇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但是在河北鑫达公�处出现问题，所以在深圳港中旅公司和河北鑫达公司的请求下，四个公司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倒款，倒款的方式与第一次相比有所改变，后两次的倒款均用出票人为天津天铁公司，收款人为天津海天公司的承兑汇票进行倒款，倒款的形式为四个公司在同一天分别开具收据，在承兑上进行背书，同时完成支付及收款。第二次、第三次倒款的原因还有因为深圳港中旅公司向河北鑫达公司的借款9000万元，河北鑫达公司无法归还，因深圳港中旅公司上级公司要求其解释已支付9000万元的去向，所以四个公司为盘活深圳港中旅公司资金，从而产生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虚假循环买卖。在三次的循环买卖中，虽然合同约定的产生单价有所不同，但天津海天公司和天津天铁公司在收到款后立即向外支付，没有任何的获利，深圳港中旅公司起诉请求理应由资金占有方河北鑫达公司承担。
第三人天津恒利公司、河北鑫达公司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1、两公司与深圳港中旅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既不是合同的交付货物主体，也不是退还货款的主体。对于深圳港中旅公司的诉讼请求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应当追加两公司为第三人。2深圳港中旅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深圳港中旅公司只能在违约金或利息中选择一项，而不能同时主张，深圳港中旅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缺乏法律依据。3、在本案中深圳港中旅公司向两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通过买卖合同的签订及类型情况，并结合天津天铁公司的答辩，可以看出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只是民间借贷，既然不存在买卖关系也就不存在违约和承�违约金这一事由，而且整个过程中深圳港中旅公司的损失只是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深圳港中旅公司主张违约金1400万元，明显数额过高，依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应超出损失的30%。而深圳港中旅公司在借贷过程中的损失只是利息损失，其要求1400万元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同时，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因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深圳港中旅公司对买卖合同无效存在重大的过错，即使深圳港中旅公司有利息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于2013年5月开始有合作关系。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双方分别作为买方与卖方于2013年11月1日、11月25日、11月26日和11月3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T-
CTS-131106、TT-CTS-131125、TT-CTS-131126和TT-
CTS-131130的《钢坯购销合同》四份，合同内容约定了产品名称连铸钢坯、规格型号、数量、合同价款，违约责任、争议处理方式等，交货时间分别在2014年1月6日、1月26日和1月30日。合同签订后，深圳港中旅公司向天津天铁公司支付货款共计9000万元，其中7000万元天津天铁公司开具的往来收据显示通过12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时间是2013年12月26日；其中2000万元付款回单显示为2013年11月13日通过银行电汇付款。合同签订后，天津天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给深圳港中旅公司。2013年1月7日，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加盖公章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天津天铁公司欠款89994047.54元。2014年4月7日，深圳港中旅公司再向天津天铁公司发出一份《企业征询函》，确认“本单位与贵公司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截止2014年3月31日，贵司欠款8994047.54元。”深圳港中旅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显示，天津天铁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付款30万元给深圳港中旅公司认可基于双方之前交易的增值税发票结算，深圳港中旅公司需退还天津天铁公司5952.46元。减去天津天铁公司退还的30万元，天津天铁公司仍欠深圳港中旅公司89694047.54元。对此欠款数额，天津天铁公司予以确认。
2014年3月6日，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前四份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延期，从原来约定的2014年1月分别延期至2014年3月。此后，天津天铁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2015年9月25日，深圳港中旅公司向天津天铁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天津天铁公司履行交货或退款责任。并提供了2015年9月16日邮寄妥投的信息材料。
另查，2015年9月16日。天津海天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2014年初，深圳港中旅公司要求其配合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以及天津恒利公司进行倒款。其于2014年4月17日在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82号在天津天铁公司办公室，与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天津恒利公司分别作为买家和卖家于2014年3月6日、同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30日、4月17日（4套）分别签订了8套《钢坯购销合同》，上述8套合同的签订时间、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完全一致，买卖关系分别为买方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卖方天津天铁公司、卖方深圳港中旅公司与买方天津海天公司、卖方天津海天公司与买方天津恒利公司、卖方天津恒利公司与买方天津天铁公司。天津海天公司称各方自有资金流转并无实际交易。同日，四个公司按照上述倒款流向分别在出票人天津天铁公司票号分别在23052896-23052904金额皆为1000万元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转让，各公司分别开具收据作为财务凭证。2014年4�21日，各方对载明日期2014年4月17日（4套）《钢坯购销合同》进行第二轮倒款，各方分别在出票人为天津天铁公司的票号23052909-23052917金额为1000万元，货款总金额同样为9000万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转让，倒款流转方式同上。同时，天津天铁公司提供了上述四个公司共签订了12套共计48份《钢坯购销合同》的原件以及部分合同的复印件，说明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倒款、转账的经过。
2014年3月6日，天津天铁公司作为卖方与天津恒利公司、河北鑫达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天津恒利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签订的《钢坯购销合同》，买卖双方同意将卖方主体变更增加河北鑫达公司和天津恒利公司为共同卖方承担卖方的权利义务。
再查，天津海天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均为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的下级公司。
还查�深圳港中旅公司诉天津天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曾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694号民事裁定，准许深圳港中旅公司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签订的《钢坯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企业征询函》、往来账项询证函、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往来收据、情况说明、庭审笔录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签订四份《钢坯购销合同》后，深圳港中旅公司支付货款共9000万元，但天津天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深圳港中旅公司供应货物。对于双方之间的《钢坯购销合同》是否有效，双方存在争议。天津天铁公司主张与深圳港中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有实际履行�意思表示，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根据天津天铁公司申请，本案追加了三个第三人，天津天铁公司提供了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与各第三人之间的循环买卖合同，以及资金流转过程，以证明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的交易实则非买卖货物而为金融借款，各合同的履行货款交付均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转让。但各方之间的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根据本案证据分析，深圳港中旅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的购销合同，以及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海天公司的购销合同，以及天津海天公司与天津天铁公司分别与天津恒利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形成一个循环的购销关系，而在这个循环的链条之间，各方只有资金的流转，并未有实际货物的交付。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是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来行借贷之实。具体理由如下：一、�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及各第三人之间有一整套关联并彼此相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的标的、合同总价款、货物的型号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各个合同数量及单价的差别；二、各方仅有合同、资金流向及相应的发票，均没有提供与合同对应的货物履行的处所、数量及流转情况；三、从天津天铁公司以及各第三人的陈述和证据情况看，深圳港中旅公司从天津天铁公司购买货物，天津天铁公司从天津恒利公司购买货物，天津恒利公司又从天津海天公司购买货物，天津海天公司又从深圳港中旅公司购买货物，形成封闭循环的货物购销合同关系，与常理相悖。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间实际上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深圳港中旅公司、天津天铁公司间签订的《钢坯购销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深圳港中旅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天津天铁公司支付了9000万元，除了天津天铁公司返还30万元的货款以及深圳港中旅公司认可其需退还天津天铁公司5952.46元款项外，截止2014年3月31日，天津天铁公司尚欠款89694047.54元。天津天铁公司有义务向深圳港中旅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相应的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深圳港中旅公司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高于利息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基于本案各第三人是为查明事实而追加，深圳港中旅公司对各第三人没有诉求，且各第三人与深圳港中旅公司间也均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各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须向深圳港中旅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深圳港中旅公司请求天津天铁公司返还本金理据充分，但请求�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深圳港中旅公司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港中旅供应链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89694047.5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9994047.54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3日起计至2013年12月25日止；以人民币89994047.5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5年3月27日止；以人民币89694047.54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损失的计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二、驳回深圳港中旅供应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诉讼费人民币571270.23元，由深圳港�旅供应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5800元，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6547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