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住所地禹城市行政街。
主要负责人：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淑丽，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海宁，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威海市文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祥，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淑丽、隋海宁、王如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人民保险公司56095元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宫淑丽、隋海宁、王如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扣除10％免赔。隋海宁所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处于超载状态，根据人民保险公司与王如祥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10％绝对免赔率免赔。所以本案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基础上加扣10％的免赔率。根据原判决认定的损失和责任，应该减少人民保险公司56035元的赔偿义务。
宫淑丽辩称，其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的内容并不知情，即使合同条款约定了因超载可以减轻10%的赔偿责任，因人民保险公司一审未予抗辩，也应视为对该条款约定的放弃，或者另行向投保人主张。宫淑丽一审诉请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王如祥承担，故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如祥辩称，其在投保时人民保险公司没有说明超载有10%免赔，交警也认定超载与涉案事故无关。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隋海宁答辩意见与王如祥答辩意见一致。
宫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其医疗费113286.47元、安装假肢费74000元（66000元+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复印费49元，以上共计201735.47元；2.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损失）。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91158元、误工费18031.3元（2792.13元/月×10月-1978元/月×5月）、护理费40618.5元（19848元+15840元+493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09.48元（19854元/年×62%×5年÷5人）、后续假肢配置费用214400元（26800元×8次）、后续硅胶套费用66000元（5500元×12次）、假肢维护费用38592元（26800元×0.06×2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1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修理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拍照费50元、轮椅购置费600元、拐杖购置费120元，同时变更医疗费诉请为114930.35元、住院伙食费诉请为19300元（14400元+4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7时8分许，隋海宁驾驶车牌号为鲁Ｎ×××××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横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山路与横山路交叉路口处时，货车前端右侧与由横山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变更到南侧机动车道后由西向东行驶的宫淑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尾部相碰撞，后该货车右侧轮胎又将宫淑丽及其电动自行车碾压，致宫淑丽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文登交警大队）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鲁Ｎ×××××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宫淑丽伤后即被送往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救治，住院144天，花费轮椅购置费用600元、拐杖购置费用120元、车辆修理费1800元。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无争议，予以确定。
对于事故责任问题，宫淑丽提交文登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道路系沥青路面的城市道路十字交叉路口，龙山路呈南北走向，横山路呈东西走向，路口内有信号灯控制，道路平直，视线良好。路口西侧设有“7：00-18:00重型、中型货车、低速货车、三轮汽车、拖拉机禁止通行”标志。……4、文登区兴海停车场过磅单：证明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毛重为41.42吨（属超载）。但该过错行为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是发生该事故的原因。……6、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车辆事故形态鉴定：证明从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电动自行车同时处于事故现场道路中央单黄虚线南侧机动车道内至两车发生碰撞的过程中，电动自行车是否处于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员视线范围内无法鉴定。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宫淑丽认为隋海宁违反禁止通行标志，在货车禁止行驶的时段在事发路段驾车行驶，经过人行横道不减速、不避让，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撞伤宫淑丽，且货车超载致使制动性能降低、碾压时进一步加重宫淑丽伤情，事故发生后隋海宁未立即拨打120，故隋海宁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隋海宁称其一直驾车与前方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行驶，当时机动车交通信号灯为绿灯，非机动车交通信号灯为红灯，其驾车刚经过停止线就听到碰撞声音，其停车查看，宫淑丽及其电动自行车在车底，其立即拨打120报警。人民保险公司称事故发生后是否报警与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无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见宫淑丽在道路中央单黄虚线南侧机动车道内行驶，系违法占道行驶，并非借用机动车道行驶，故宫淑丽要求隋海宁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文登交警大队处的事故卷宗，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事故卷宗中的现场录像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称根据文登交警大队卷宗监控录像可见，宫淑丽在非机动车道的行人均停驶等候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下突然变道驶入机动车道并违法占到行驶，其是否在隋海宁的视线范围内经鉴定无法确认，故宫淑丽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隋海宁承担次要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文登交警大队的事故卷宗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现场监控及事故卷宗其他证据可见，宫淑丽在其他非机动车均在非机动车道内等候信号灯的情况下未依次等候，且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突然变道并违法占用机动车道行驶，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隋海宁在货车禁行的时段驾驶超载车辆行驶，且未确保安全，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本次事故经文登交警大队现场调查及鉴定，未能查明事故形成原因并作出责任认定。鉴于宫淑丽主张隋海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宫淑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宫淑丽与隋海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为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关于事故责任的主张，故宫淑丽与隋海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为宜。同时，因宫淑丽所骑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隋海宁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机动车驾驶人应具有比非机动车驾驶人更强的回避危险能力。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结合事故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隋海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隋海宁受雇于王如祥，且在务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宫淑丽受损，应由王如祥承担侵权责任。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符合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王如祥负担。对于宫淑丽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宫淑丽主张其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14930.35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宫淑丽存在挂床行为、应当扣除约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宫淑丽医疗费114930.35元予以认定。宫淑丽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14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100元/天×144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宫淑丽提交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及发票一份，证实其已更换的假肢费用为66000元、硅胶套费用为8000元，且硅胶套每二年需更换一次、假肢每三年需更换一次、假肢的维修价格为假肢总额的5%。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宫淑丽已更换的假肢费用明显过高，且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出具假肢相关证明的资质，故申请对宫淑丽已经更换及今后更换的假肢价格（包括附属材料）、更换周期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共同选定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8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鲁正鉴字[2016]0073号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适合配置组件式大腿假肢。1、（1）“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大腿假肢配置类型：GB/14722型号，假肢价格：贰万陆仟捌佰元整。（2）假肢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3）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2、（1）被鉴定人因皮肤有大面积疤痕及植皮，在穿戴假肢行走时，容易造成皮肤摩擦损伤，因此需配置硅胶套。（2）硅胶套配置价格：伍仟伍佰元整。（3）硅胶套更换年限为每两年一次。3、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宫淑丽就此主张后续假肢配置费用214400元[26800元×8次（计算至75周岁）]、后续硅胶套费用66000元[5500元×12次（计算至75周岁）]、假肢维护费用38592元[26800元×0.06×24年（计算至75周岁）]。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称假肢器具费、辅助材料费及维护费应当计算至74周岁，75周岁无需更换，故而假肢、辅助材料更换次数及维护费应当相应减少1次，即假肢更换费按照7次计算，硅胶套费用按照11次计算，后续假肢维护费用应当按照23年计算；同时，已更换的假肢及硅胶套费用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计算。双方当事人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鉴定书，“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大腿假肢可以满足宫淑丽的伤情需要，假肢价格为26800元、硅胶套配置价格为5500元，故而宫淑丽已更换的假肢、硅胶套费用应当按照鉴定书鉴定的价格计算，对于超出鉴定价格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更换假肢及辅助材料、维修等费用，因实际损失尚未发生，宫淑丽应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但赔偿义务人认可的部分除外。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后续假肢等相关费用应计算至74周岁（假肢更换7次，硅胶套更换11次，后续假肢维护费用23年），予以照准，故对后续假肢配置费用187600元（26800元×7次）、后续硅胶套费用60500元（5500元×11次）、后续假肢维护费用36984元（26800元×0.06×23年）予以支持。75周岁及以后的假肢、硅胶套更换费用、假肢维护费用，宫淑丽可待实际损失发生时另行主张。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宫淑丽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情况进行鉴定。2016年8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宫淑丽左下肢毁损伤致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符合五级伤残；左手背、左大腿残端、右足背遗留疤痕面积达体表面积4%以上，符合十级伤残。2、宫淑丽伤后误工时间需10个月（含住院时间）。3、宫淑丽伤后护理时间需6个月（含住院期间）。后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宫淑丽伤后护理时间需6个月（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经查，宫淑丽居住于城镇区域，评残时为51周岁。宫淑丽之父已故，其母邢钟松尚需扶养，在事故发生时为77周岁，育有子女5人。人民保险公司等对宫淑丽之母邢钟松随宫淑丽之姐宫云英在城镇区域居住均无异议。故宫淑丽主张伤残赔偿金391158元（31545元/年×20年×62%）、其母邢钟松被扶养人生活费12309.48元（19854元/年×5年×62%÷5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宫淑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薪资明细表可见，事发前宫淑丽工作单位每月从宫淑丽应发工资中扣除172元作为其个人应缴存公积金部分；宫淑丽事发前3个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001.29元、2333元、2526.1元；事发后工作单位发放了2015年8月-2015年12月5个月的基本工资收入（每月1978元）。宫淑丽主张事发前每月平均工资2792.13元[（2333元+3001.29元+2526.1元）/3+172元]符合其现实收入情况，予以认定，对人民保险公司所称宫淑丽事发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6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宫淑丽主张误工费18031.3元（2792.13元/月×10月-1978元/月×5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宫淑丽出具威海市文登区缘道制衣厂、文登市嵛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证实护理人于军超（宫淑丽之子）、于忠德（宫淑丽之夫）因护理宫淑丽而停发工资，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分别为3307.92元[（3320元+3500元+3103.75元）/3]，3018.67元[（2376元+3380元+3300元）/3]。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工资表所示的护理人收入明显过高，超出同行业的收入水平，且由于军超长期护理不符合生活常情，但对此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护理人的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故宫淑丽主张于军超护理费19848元（3307.92元×6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人于忠德的护理费经计算应为14489.62元（3018.67元/30日×144日），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宫淑丽提交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16年2月14日-2016年4月2日在该公司处安装调试假肢49天，由于忠德护理，就此主张其间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天×49天）、护理费4930.5元（43018.67元/30日×49日）。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没有关于安装调试假肢时间方面的鉴定，对宫淑丽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同意赔偿。因人民保险公司未就安装调试假肢时间申请鉴定，亦未提交证据反驳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且2016年2月14日-2016年4月2日不在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的6个月护理期内，故对于宫淑丽提交的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鉴于宫淑丽在烟台市安装调试假肢期间仍需要必要的生活及护理保障，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住院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因此对于宫淑丽主张的安装调试假肢期间伙食补助费4900元、护理费4930.5元予以支持。宫淑丽主张车辆修理费1800元、轮椅购置费600元、拐杖购置费120元，人民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宫淑丽因此次事故遭受到身体伤害，且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受到极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100元，予以支持。宫淑丽因本次事故住院144日，前往烟台、威海、济南多地处理事故相关事宜，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等相关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宫淑丽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39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30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00元，车辆修理费1800元，轮椅购置费2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兑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宫淑丽医疗费104930.35元、残疾赔偿金299567.48元、误工费18031.3元、护理费39268.12元（19848元+14489.62元+49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0元（14400元+4900元）、已安装假肢费26800元、硅胶套费用5500元、后续安装假肢费187600元、硅胶套费用60500元、维修费36984元、交通费1500元、轮椅购置费400元、拐杖购置费120元，共计800501.25元的70%，即560350.88元。以上一、二项共计672350.8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如祥赔偿原告宫淑丽鉴定费等相关费用1850元、复印费49元，以上合计1899元的70%，即132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4元，减半收取计6837元，由原告宫淑丽负担223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负担4589元，被告王如祥负担1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能够认定诉争商业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王如祥投保时，人民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未提出该抗辩主张，虽然其于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涉案商业险合同约定了超载免赔10%，其亦向王如祥履行了超载免赔10%的提示、告知、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要件中必不可少的客观要件，故本案还需审查隋海宁超载驾驶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只有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原因力作用，方能认定该行为对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作为侵权人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虽然可以确认隋海宁驾驶机动车超载，但认定该超载行为与涉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诉争超载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隋海宁的超载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及因果关系。故人民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责，于法相悖，不予支持。
当然，超载行为系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按照核定的载质量驾驶机动车既是每位公民的法定义务，亦是每位公民应具备的基本法律常识。隋海宁的超载驾驶行为虽无法认定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人民保险公司无法免责，但隋海宁不应因此而心存侥幸，并应以此为戒，合法驾驶，确保他人、自己的人身安全及社会公共安全。
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进荣
审 判 员 潘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