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174037-0。住所地:杭锦后旗陕坝镇。负责人：康爱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玉，女，200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法定代理人：王美枝，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陈静玉母亲。法定代理人：陈永宽，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陈静玉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文，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工程管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陈静玉舅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儒，男，200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昌璞，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李尚儒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悦，女，200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树理，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赵新悦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芳，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赵新悦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后旗陕坝小学。法定代表人:郝梅，系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秦彦胜，系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静玉、陈静玉法定代理人王美枝、陈永宽；被上诉人李尚儒、曾昌璞；被上诉人赵新悦、赵树理、孙惠芳；被上诉人杭锦后旗陕坝小学（以下简称陕坝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被上诉人陈静玉法定代理人王美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文（亦为王美枝、陈永宽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曾昌璞；被上诉人赵树理；被上诉人陕坝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20%的责任比例支付被上诉人保险赔偿金18134元。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陈静玉的损害是由被上诉人李尚儒和被上诉人赵新悦发生争吵后，相互扔书的过程中直接致损的，所以李尚儒和赵新悦的侵权行为与陈静玉的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尚儒和赵新悦是直接的侵权人，应当由李尚儒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赵新悦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60%的责任，表面上看似乎最大限度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使其损害得到了最为有效的赔偿，但这种过分加重学校责任的判决无论是从民事责任理论，还是目前教育体制及学校承担责任能力现状而言，都是不可取的，况且本案的特殊性在于直接侵权人是明确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寻求就个案而言最为适当的责任比例及平衡点，以求得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最佳统一。陈静玉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人生安全意外保险，就是在发生意外时减轻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昌璞辩称，按保险责任第三条规定，本案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且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70%的责任合理。赵树理辩称，同意曾昌璞的意见。陕坝小学辩称，学生在我方校内受伤，而我校也购买了学生的校方责任管理保险及意外保险两份保险，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的责任即70%的责任。陈静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692.35元、交通费5480元、伙食费2930元、住宿费6150元、陪护家长误工费2929元、复读伙食费1450元等共计24311元。(一审庭审中原告请求1、四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40769元。2、四被告对上述责任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等实支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静玉、李尚儒、赵新悦三人均系陕坝小学四年级一班学生。2014年3月14日中午1时50分左右，李尚儒与赵新悦之间发生争吵，二人相互扔书，当时正在班内值日的原告陈静玉在捡书过程中被书本戳伤了左眼。原告先后在巴彦淖尔市医院、张利民眼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外出治疗期间共24天，支出医疗费6039元、交通费5459元（北京四次，临河五次）、住宿费2200元。2014年10月13日，内蒙古民胜律师事务所委托巴彦淖尔市中医院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七级伤残并支出鉴定费800元。诉讼中被告李尚儒的法定代理人对巴市中医院的鉴定结论提出质疑，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5年1月30日巴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结论为原告的左眼为七级伤残。2015年4月2日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质疑，再次要求重新鉴定。2015年4月27日巴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科以前两次伤残鉴定均为七级，再次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将鉴定案退回。被告陕坝小学的上级主管部门杭锦后旗教育局（代表下属中小学）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参保校方责任保险的学生提供每年度每人50万元保障限额，累计保障限额450万元，起止时间为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原告受伤在该保险期内。原告在看病过程中被告李尚儒的法定代理人为原告看病垫付医疗费276.7元，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回对李尚儒父亲李佳的诉讼。本院裁定准予撤回对李佳的诉讼。被告曾昌璞对此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自书陈述的事情经过、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及就诊手册、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票据、保险协议书、及垫付医疗费、收条和借条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后果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尚儒、赵新悦发生争执，抛扔书本致原告受伤，应对原告的损失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尚儒应承担25%的责任，被告赵新悦应承担15%的责任，被告曾昌璞作为李尚儒的监护人，被告赵树理、孙惠芳作为赵新悦的监护人应同被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陕坝小学应当承担教育、管理、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定义务，未尽到义务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原告损失60％的赔偿责任。校方将校园责任险投保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应在约定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陕坝小学的赔偿责任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应转承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所举证据未能满足规定的条件，故仍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原告请求复读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6039元、交通费为5459元、住宿费为2200元、伙食补助费为24天×2人×50元/天=2400元、残疾赔偿金8596元/年×20年×40%=68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陪护家长误工费26604元/年÷365天×24天=1749元、鉴定费800元，合计99415元。被告李尚儒的法定代理人为原告看病垫付医疗费276.7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作为损失一并处理。给付的现金予以核减。被告李尚儒的法定代理人缴纳的重新鉴定费1000元，因鉴定结论未推翻原鉴定意见，属扩大的损失，应由本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尚儒、曾昌璞共同赔偿原告陈静玉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家长误工费、鉴定费共计24923元。核减已给付10276.7元。二、被告赵新悦、赵树理、孙惠芳共同赔偿原告陈静玉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家长误工费、鉴定费共计1495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赔偿原告陈静玉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家长误工费、鉴定费共计59815元。被告陕坝小学对本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静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给付内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912元，由原告陈静玉负担3088元；由被告李尚儒、曾昌璞负担299元；由被告赵新悦、赵树理、孙惠芳负担305元；由被告陕坝小学负担1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后果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尚儒、赵新悦发生争执，二人在相互扔书本过程中致陈静玉受伤，被上诉人曾昌璞作为李尚儒的监护人，被上诉人赵树理、孙惠芳作为赵新悦的监护人应同被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对陈静玉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陕坝小学作为教育管理部门，对在校学生应当承担教育、管理、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定义务，未尽到义务导致陈静玉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陕坝小学将校园责任险投保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应在约定保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陕坝小学的赔偿责任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应转承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陕坝小学承担60%的责任，并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陈静玉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9815元及陕坝小学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驳回陈静玉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温业平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柳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