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福帅，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李彩云，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良，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吕萍，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福帅因与被上诉人丁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福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彩云，被上诉人丁玉良的委托代理人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在牡丹江市销售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生产的塑窗胶条挣取差价款，原告在牡丹江市各工地销售该胶条挣取销售差价款，被告在收取货款后与原告进行结算。2014年7月23日，双方进行了对账，被告尚欠原告557472元货款，经双方合意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550000元的借据，主要内容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上款系借丁玉良人民币款，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9月23日”。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交付给原告一套房屋，作价400000元抵顶原告原审诉讼中736000元欠款中的部分款项，原告认可收到了价值400000的房屋，但认为此房屋抵顶的是550000元借据中部分款项，并在此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欠款的数额变更为336000元。2014年7月23日，被告又为原告出具一张86000元的欠据，主要内容为“人民币仈万陆仟元整，上款系借丁玉良人民币款，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9月23日”。但双方当事人对此款的性质说法不一，原告称此款系原告用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偿还被告欠案外人李富伟的马自达车款86000元，故被告为原告出具了该欠据，且被告同意用该马自达车抵顶上述款项。被告在情况说明中认为此款是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并不是借款。但其代理人在庭审中，称此款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而原告并没有向被告交付此款，故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并未发生。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即二审庭审笔录中，被告自认86000元与一台马自达车有关。但被告为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却对此事予以否认，称此车是用于被告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之间抵账，与本案无关。2014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据，主要内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上款系借丁玉良人民币款，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9月23日”。原告称此款是在2012年9月份，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白金卡时，原告为协助其办理，于2012年9月8日从银行取款100000元，存入了被告的卡内。被告在(2015)西商初字第97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原告确实为其存款100000元的事实，但无法确定此款是什么款项及如何偿还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的代理人称虽然被告为原告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据，但是原告并没有将此款交付给被告，故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发生。但被告为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否认了原告为其办理过白金卡，并称其从来没有过白金卡，同时自认100000元的借据为货款，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另查，2013年7月31日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用一台奥迪汽车作价380000元，抵顶其拖欠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的货款，双方同意将此车过户到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客户即本案原告丁玉良名下，2013年11月1日原告丁玉良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此后，原告自认该车由原、被告共同使用，直至2015年年初，原告将此车从被告处取走，现一直在原告处。被告认为此车是抵顶被告拖欠原告736000元货款中的部分款项，只是双方当事人在对账时，原告未将此款扣除，而被告也忘记了此事，才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且这380000元与被告提供给原告作价400000元的房屋合计780000元，已经超过了被告拖欠原告的736000元，故被告不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对此说法不予认可，其认为这380000元的奥迪车抵顶的是原告与被告个人之间的债务，与货款无关。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没有针对380000元奥迪车签订过抵账协议。2015年2月10日，被告录取了其与原告在当日的电话谈话录音，该录音体现被告向原告索要“那个欠条”，原告同意等被告从外地回来后再协商此事。被告认为“那个欠条”就是原告的证据一即两张借据和一张欠据，但是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其没有听清被告所说的话，是被告诱导原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在录音中提到“你那车给我多少钱”，被告认为此车是作价380000元的奥迪车，但原告认为是与86000元有关的马自达车。原审法院认为：关于550000元货款的问题，因原告销售被告在牡丹江市经营的塑窗胶条并挣取差价，结合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及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在对账后，由被告为原告出具的550000元的借据的事实，且借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货款。因原告认可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用一套作价400000元的房屋抵顶货款，故原告同意将400000元从550000元货款中扣除。而被告认为400000元偿还的是原告要求欠款736000元中的部分款项，还款时并未特指偿还哪笔款项。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550000元借据先于86000元欠据出具，而100000元借据是最晚出具的，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400000元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550000元货款，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扣除400000元后的货款150000元。关于86000元欠款的问题，原告自认此款系其用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拖欠他的货款，偿还被告欠案外人李某伟的马自达车款86000元，且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即二审庭审笔录中，被告自认86000元与一台马自达车有关，被告虽然认为此款应为货款，但是并未提供对账单或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本院认为86000元应为借款。基于此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86000元。关于100000元欠款的问题，原告称此款是在2012年9月份其为帮助被告办理中国农业银行的白金卡时，从银行取款后，存入了被告的卡内，而被告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原告确实为其存款100000元的事实，但对此款是什么款项及如何偿还的问题，在庭审中，被告说法不一。被告为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虽然其否认了原告为其办理过白金卡，并称其从来没有过白金卡，但自认了100000元的借据为货款，这与其代理人在庭审中称此款是被告为了向原告借款才出具借据，但是原告并没有将此款交付给被告，故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发生的说法，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取款凭证和借据，结合被告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原告确实为其存款100000元，已经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的事实。被告无论辩称此款系货款、还是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或者该借贷关系已经解除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都应当在被告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100000元应为借款，基于此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关于被告是否用作价380000元的奥迪车抵充本案欠款的问题，虽然被告辩称其已用作价380000元的奥迪车抵充本案欠款，其与原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了2013年7月31日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11月1日原告丁玉良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的材料来证实其主张，但该协议书和车辆转移登记均发生在2013年，且原告认可被告在2013年已将车辆交付其使用。因此关于原、被告因380000元奥迪车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而原、被告对账发生在2014年7月23日，且双方均认可被告尚欠原告550000元货款，所以被告才为原告出具了借据。现被告以对账时其忘记将380000元扣除为由，提出其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不准确，并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明其主张。但该录音中被告提到的“那个欠条”，被告无法证明是本案原告出示的借据和欠据，而原告提到“你那车给我多少钱”，因被告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提到了一台马自达车与本案的86000元有关，原告也称被告同意将一台马自达车作价86000元抵偿欠款，故本院无法认定录音中提到的车就是作价380000元的奥迪车。虽然被告在为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马自达车用于被告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之间抵账，与本案无关，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6036.27元（从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因原告主张的所有债权最后还款日期均为2014年9月23日，且被告没有按期偿还欠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闫福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丁玉良欠款336000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26036.27元（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362036.27元。案件受理费11984元，其中5254元退还原告丁玉良，6730元由被告闫福帅负担；财产保全费4612元由被告闫福帅负担。上诉人闫福帅上诉称：一、原审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只是业务往来产生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钱，本案诉争的“借据”是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要求书写的，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马自达车的问题，上诉人从未同意用马自达车抵顶诉争款项，因该车早在2012年就已卖给李伟东，所以根本不可能用马自达车抵顶诉争款项，也不会提到用马自达顶账的事。其次，一审法院认定86000元为借款是错误的，因为双方从未有产生过借贷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86000元是如何借给上诉人的，如何支付的，仅凭一张借据就认定借款是错误的。100000元借据也是如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能仅凭借据，应当提供资金汇款凭证等证据。最后，关于380000元的奥迪车，上诉人曾用一辆价值380000元的奥迪车顶抵被上诉人的货款，但在2014年7月份双方对账时，被上诉人没有将380000元予以扣减，上诉人在打条时也没有意识到没有扣减380000元，所以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出具了欠据，出具欠据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要回欠据，并说应将380000元予以扣减。在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擅自从上诉人处将奥迪车开走。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承认上诉人用奥迪车抵顶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但主张380000元奥迪车抵顶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债务，被上诉人应就这一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不能证明抵顶哪笔债务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这一笔债务，因此仅对过这一次账，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380000元奥迪车抵顶的就是2011年双方合作以来产生的债务。至于抵顶车辆价值超过债务数额，上诉人将保留追诉多抵顶款项的权利，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丁玉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提到的马自达车在2012年就已卖给李某东，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380000元奥迪车，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举证责任归上诉人，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上诉人均没有合法和有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380000元奥迪车是抵顶本案诉争的款项。上诉人提到与被上诉人之间只这一笔债务，这也是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如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的数额是多少。在二审中，上诉人闫福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人姜某出庭证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欠闫福帅胶条款，我单位以380000元奥迪车，抵给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车主是张济兴，是我公司经理，丁玉良和闫福帅之间有债务关系，闫福帅让我单位将车过户到丁玉良名下。”被上诉人丁玉良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证人是代表单位作证，单位作证要出证明。证人证明即使是真实的，因为380000元奥迪车指的是哪笔债务，证人表示不清楚，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抵车协议，能够证明2013年7月31日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与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牡丹江市华安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用一台奥迪汽车作价380000元，抵顶其拖欠清河县宏帆汽摩零部件厂的货款，双方同意将此车过户到丁玉良名下，2013年11月1日原告丁玉良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丁玉良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闫福帅对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550000元借据、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86000元欠据、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据均表示认可，但抗辩称所有借款己经以房屋和车辆抵顶完毕。在三张借款凭证中，其中550000元是被上诉人丁玉良销售胶条的差价款，其他两笔应为上诉人的借款，所以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买卖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依法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的奥迪车是否应当抵顶被上诉人主张的三笔欠款。上诉人提出双方当事人己经达成协议，用奥迪车充抵本案欠款，在双方对账时其忘记将380000元扣除，所以应当予以扣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协议书和车辆转移登记均发生在2013年，380000元奥迪车抵顶的是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550000元货款，才为其出具了借据。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出具三张借据时，没有将380000元奥迪车款计算在本案诉争的欠款中，所以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欠款数额正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用380000元奥迪车抵顶的是上诉人其他借款，与本案欠款无关，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闫福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由上诉人闫福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蒋志红代理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