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福汇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四川宏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董冰，系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枝，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宏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来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鹏，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宏翔钱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李来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鹏，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
法定代表人：牟跃，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福汇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福汇投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雅安分行）、原审被告四川宏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翔投资）、原审被告四川宏翔钱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钱媒）、原审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汇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中行雅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枝、车忠虎，原审被告宏翔投资与宏翔钱媒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东鹏、四川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汇投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行雅安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中行雅安分行退还已收取的全部顾问服务费1012.5万元。3、判令中行雅安分行支付给福汇投资造成的实际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7日起暂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为903515.6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雅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中行雅安分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完全履行委托合同义务，中行雅安分行无权收取顾问服务费。首先，中行雅安分行仅提交了一份《投融资服务确认书》，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其次，中行雅安分行的《投融资服务确认书》发出时间和福汇投资的回执时间可以看出是在签订顾问协议的第二天就签署了确认服务的回执，中行雅安分行不可能在顾问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就完成了全部融资安排的服务内容，违反常理及交易习惯。2、上诉人获取案涉投资资金与中行雅安分行无关。资金来源上，案涉55000万元资金的融资，并不是中行雅安分行寻找、对接的资金提供方。2014年初，因恒大地产开发新项目有资金需求，通过福汇投资与恒丰银行、四川信托进行对接，资金方恒丰银行同意进行投资，并于2014年1月21日与四川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四川信托通过认购有限合伙份额的方式将资金提供给了福汇投资。投资时间上，2014年1月21日恒丰银行将案涉资金支付给四川信托，四川信托于当日支付给福汇投资。福汇投资与中行雅安分行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的日期也是2014年1月21日，不可能在签订协议当日就完成资金的融资安排。本案中恒丰银行将信托受益权转让给了光大银行，光大银行又将信托受益权转让给了中行雅安分行。中行雅安分行据此主张其购买信托受益权、福汇投资出具服务确认书是案涉投资资金发放必不可少的条件，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支持中行雅安分行的诉讼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3、中行雅安分行向福汇投资表明其受让了信托受益权并签署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福汇投资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向其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但事后发现中行雅安分行没有合法受让信托受益权，即没有支付受让信托受益权的对价，仅与光大银行达成了一个远期收购合约，没有完成信托受益权。所支付的服务费属被虚构的事实欺骗所为，支付部分费用并不能就此认为中行雅安分行已实际履行了顾问协议的内容。二、中行雅安分行违背“质价相符”的原则，已收取违规顾问服务费的应当退还并赔偿福汇投资受到的实际损失。首先，中行雅安分行利用其金融机构的强势地位，在签订顾问协议之后的次日就向上诉人发出了投资服务确认书，诱使上诉人对服务内容进行确认签收，明显违背事实。其次，中行雅安分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收取顾问服务费既违背商业银行收费应“质价相符”的原则，也有违公平、等价有偿的民事活动原则。三、原判未认定中行雅安分行违规强制收费等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公。顾问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付费对象及方式，但中行雅安分行多次强制要求上诉人向无关联的第三方主体以及另行签署协议的名目来支付顾问费用共计达400万元，明显与顾问协议的约定相违背。中行雅安分行明知收取所谓的顾问费违规，利用与交易无关的第三方强制收费，系用明显欺瞒的手段收费，可能存在以侵吞、欺骗的方式将所收款项转为私有，更涉嫌侵吞国有上市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中行雅安分行主张的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过高。中行雅安分行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实际损失的数据，要求上诉人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显然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应予以调整，但原判在未认定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行雅安分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中行雅安分行已实际完全履行《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的事实清楚。首先，原判根据《投融资服务确认书》、双方及四川信托的陈述、《单一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福汇投资的承诺函以及已支付的1012.5万元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认定中行雅安分行已实际完全履行《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证据确实充分。其次，该笔业务是几方多次商量后，最后在2014年1月21日达成，所以自然能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履行，福汇投资在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的当天也确实收到了5.5亿元资金，因此在次日出具《投融资服务确认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是案涉资金发放必不可少的条件。因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基于对风险的考虑，希望中行雅安分行能促成该笔5.5亿元，正因为中行雅安分行通过购买信托受益权的方式介入，才使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光大银行北京分行解除了后顾之忧同意发放5.5亿元资金。因为几方已商量好，所在才在2014年1月21日签订合同的当天就已履行完毕合同相关内容。3、上诉人关于支付顾问费的解释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的目的因为福汇投资希望中行雅安分行帮其实现和完成5.5亿元的融资，事实上也是中行雅安分行的介入实现了该笔融资，福汇投资也参与了协商，不存在虚构欺骗的问题，所以福汇投资才支付顾问费。因此，福汇投资解释是因为被虚构的事实所欺骗、考虑长期合同关系而支付了1012.5万元的费用的解释，根本不合常理。二、中行雅安分行是根据双方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通过购买信托受益权的方式承担超过5.5亿元的风险，为福汇投资实现5.5亿元融资，收取顾问费合法，也符合质价相符原则。三、中行雅安分行不存在强制违规收费行为。中行雅安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让福汇投资将顾问费支付给第三人，福汇投资也是按照中行雅安分行的通知支付的相应金额，中行雅安分行也认可了所支付的顾问费金额，是合法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四、顾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不违法，也符合市场经济情况，福汇投资主张不承担或应当调整违约金也证实其明知自己存在违约行为，其以中行雅安分行未提供实际损失证据主张不承担违约金显然无法律依据。
宏翔投资和宏翔钱媒均辩称，同意福汇投资的上诉主张和原审法院对宏翔投资和宏翔钱媒的判决内容。
原审被告四川信托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对四川信托的判决内容，因福汇投资的上诉主张不涉及四川信托，对此不发表意见。
中行雅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汇投资向中行雅安分行支付顾问费用417.5万元及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所有费用支付完毕止的违约金；截止起诉日止120万元。二、判令宏翔投资、宏翔钱媒对诉讼请求1中的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判令四川信托在其认缴的出资额未实缴部分对诉讼请求1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福汇投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行雅安分行向福汇投资退还已收取的全部顾问服务费用1012.5万元。2、请求判令中行雅安分行向福汇投资支付给福汇投资造成的实际损失，自2014年6月19日起暂截至2017年5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03505.62元。3、中行雅安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福汇投资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交了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出资确认书，申请书载明：合伙人名称（出资额）变更为：合伙人由宏翔钱媒（100，000元）、宏翔投资（100，000元）、范祥瑞（9，800，000元）变更为四川信托（550，000，000元）、宏翔投资（100，000元）、宏翔钱媒（100，000元）。出资确认书载明了合伙人出资金额认缴时间：宏翔投资为2018年6月2日，宏翔钱媒2018年6月2日，四川信托为2018年6月2日。
2014年1月21日，甲方福汇投资与中行雅安分行签订了一份《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第一条财务顾问的服务内容，乙方基于甲方的投融资安排，为甲方搭建多元化的外部投融资渠道，为其融资需求，设计融资方案、寻找外部资金，商谈确定融资要素等，并设计投融资双方均可接受的增信措施结构；第二条第一款财务顾问费用金额，甲方在两年内每年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15万元整（大写：柒佰壹拾伍万元整）投融资专项财务顾问费用，如融资方提前还款，则接实际用款时间计算支付；第三款付费时间双方同意的其他付费时间：2016年1月21日之前分次向乙方支付全部投融资专项财务顾问费用；第三条服务提交方式第四款4.（2）、中国银行通过多元化业务平台，为客户寻找投资渠道，实现、完成5.5亿元融资安排；第十三条附件，下列附件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它附件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协议相同的法律效力1.投融资服务确认书。
2014年1月21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作为委托人及受益人与受托人四川信托签订了《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二条信托目的，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可支配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通过受托人将信托资金投入合伙企业，以获得信托收益。第三条信托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方式，信托人将按照委托人的信托指令以及本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及处分：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根据委托人的指定，将本合同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用于认购成都福汇投资管理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成为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令行使合伙权利，但是受托人不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和投资决策，受益人应自行或者指定第三方对有限合伙的投资情况进行监管、管理。合同就信托类型、信托成立、期限及信托资金的规模及交付、受益人、委托人及信托人的权利义务、风险揭示和承担、信托财产财产应承担的费用及归属、信托受益权的转让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21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了《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所对应的信托财产全部权利与义务，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享有该信托财产的任何收益；2014年1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拥有的《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本金部分的价款。双方就该合同的保密、违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行雅安分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了《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所对应的信托财产全部权利与义务，在任何情况下享有该信托财产的任何收益；2016年1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拥有的《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本金部分的价款；乙方为甲方转让上述信托受益权支付的增益价款。双方该合同的解除、生效、变更和补充、保密、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签订相关协议后，2014年1月21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将5.5亿元涉案资金汇兑给四川信托。同日，四川信托将此资金转账给福汇投资。后福汇投资将此资金投资于恒大集团。
2014年1月22日，中行雅安分行向福汇投资作出了投融资服务确认书，该书载明：中行雅安分行通过提供增信，向贵司推荐并促成了5.5亿元资金与项目的对接。福汇投资回执中确认收到了中行雅安分行投融资服务确认书，并完成了相关投融资项目对接程序。
2014年1月26日，福汇投资向中行雅安分行作出了《承诺函》，向中行雅安分行承诺及保证：福汇投资将取得的对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贵行，同时将用于担保该股权和债权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贵行，……。并同意该债权到期后，中行雅安分行可直接向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行使代位权。
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福汇投资累计向中行雅安分行共支付1012.5万元的涉案财务顾问费。
2016年1月21日，四川信托在收到福汇投资的涉案款项后，按中行雅安分行的指示将受让价款中所涉的本金及收益代其支付给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
2016年1月26日，四川信托就“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出具了信托的清算情况报告，载明：本信托收益为94，798，611.1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雅安分行与福汇投资签订的《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及《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系签订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行雅安分行履行完合同所约定为福汇投资实现融资5.5亿元义务后，依约向福汇投资主张417.5万元财务顾问费及违约金，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中行雅安分行虽主张宏翔投资、宏翔钱媒对福汇投资所欠财务顾问费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且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福汇投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不予支持；同理，对其认为四川信托在应认缴的出资额未实缴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也不予支持。福汇投资虽认为《投融资服务确认书》的内容不能证明中行雅安分行依据协议向福汇投资提供了5.5亿元的融资安排的服务，但该确认书根据双方约定是合同一部份情形下，福汇投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同时本案中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是在福汇投资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收益转让权后才汇兑涉案资金，而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收益转让权也承担了巨大风险，据此足可推断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收益转让权是涉案资金发放的必备条件；且福汇投资收到中行雅安分行投融资服务确认书后无异议且支付了1012.5万元财务顾问费情形下，认为中行雅安分行未履行合同义务，与常识相悖，故对福汇投资此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汇投资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行雅安分行顾问费用4，175，00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4月22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以4，175，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中行雅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汇投资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985.5元，由福汇投资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行雅安分行是否履行了《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存在强制违规收费的问题。
关于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本案中，中行雅安分行与福汇投资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四川信托签订《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以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将信托受益权转让给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又将信托受益权转让给中行雅安分行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但福汇投资认为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与双方之间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无关，购买信托受益权并非履行顾问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与《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所指向的标的均为5.5亿元资金；《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服务的提交方式，为中行雅安分行为福汇投资实现、完成5.5亿元融资安排；在2014年1月21日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签订的当天，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四川信托签订《川信.福汇投资单一信托合同》，且当天该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受益权完成两次转让，中行雅安分行最终取得信托受益权；上列协议签订的当天，福汇投资取得了5.5亿元资金；2014年1月22日，中行雅安分行向福汇投资作出了“投融资服务确认书”，载明中行雅安分行推荐并促成了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5.5亿元为期2年的资金与项目的对接，福汇投资签收了该“投融资服务确认书”且未提出异议。2014年1月26日，福汇投资向中行雅安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将配合中行雅安分行行使信托受益权中所享有的权利。此后，根据中行雅安分行的指令，福汇投资将每期应分配的信托利益支付给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并先后向中行雅安分行支付了1012.5万元的顾问服务费。因此，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与《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之间应存在逻辑和法律上的联系，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客观上承担了巨大的市场风险，最终为福汇投资实现了5.5亿元融资，福汇投资签收“投融资服务确认书”以及此后向中行雅安分行支付服务费1012.5万元的行为表明福汇投资已认可中行雅安分行已完全履行了《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所约定的完成5.5亿元融资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判认定中行雅安分行已履行《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所约定义务，并判令福汇投资向中行雅安分行支付尚未支付417.5万元财务顾问费并无不当。福汇投资上诉主张中行雅安分行未实际完成财务顾问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所获案涉资金与中行雅安分行无关、收取顾问费有违“质价相符”原则，中行雅安分行应退还所收顾问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福汇投资上诉主张支付1012.5万元顾问费系考虑双方长期合作关系、系被虚构事实所欺骗的主张，明显有悖常理，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福汇投资与中行雅安分行所签订的《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明确约定，未按约支付顾问费的，自迟延支付之日起，按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对应的是中行雅安分行购买信托受益权所面临的风险，而该违约金按年利率计算约为18%，故该约定并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本院对福汇投资上诉主张中行雅安分行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存在强制违规收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中行雅安分行的通知，福汇投资将应支付给中行雅安分行的顾问费，向第三人共支付400万元，中行雅安分行对此予以确认，即所收取的1012.5万元顾问费已包含该款。因此，该行为符合债权转让行为，并非违规收费。福汇投资上诉主张中行雅安分行强行要求向案外人支付费用属违规收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福汇投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71元，由上诉人成都福汇投资管理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伍子刚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