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姑苏商初字第0220号
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兴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佳，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
负责人陈建福。
委托代理人姚卯云。
委托代理人杨国宏。
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宏。
委托代理人姚卯云，该公司相城分公司员工。
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诉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建设公司相城分公司）、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玉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朱佳，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卯云、杨国宏，被告溧阳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卯云、杨国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诉称：2011年4月26日，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对混凝土的价格、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纠纷解决办法均作出明确约定。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被告一直拖欠原告货款1122222.53元，对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以书面行使确认了欠款数额，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向原告还清货款，但并未按照承诺还款，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系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依法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122222.53元；判令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上述欠款额的千分之一点五向原告支付迟延违约金，其中截至起诉之日的延付金为336666.76元；判令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47866.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承担。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对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原告以财务人员将混凝土单价计算错误为由，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1437067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变更自2012年9月9日起计算，共计3237072.34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因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比例超过应付款50%，应支付货款238285元（10元／立方米×23828.5方）。
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溧阳建设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被告结欠货款金额有误，被告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为72222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原、被告每月25日对账，由被告确认后盖章或由指定人员签字，双方虽然在之后签订了《混凝土买卖补充合同》，并约定自2011年5月27日起C30泵送价按380元每方标准计算，但双方也口头约定补充合同签订当月按此价格计算，之后的单价仍然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以双方每月签订的方量统计明细表对单价和货款进行确认。现原告以财务人员计算错误为由，单方变更混凝土的单价，被告对变更后的价格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其计算时间、标准以及基数均与实际未支付的款项不符，且主张的违约金偏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缺乏依据，且该笔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以支付承兑汇票的金额超过总货款50%为由，主张按照总的供货方量每砼单价增加10元的请求不合理。双方之后经对账，根据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付款书，双方已经对结欠货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按照付款承诺书的约定付款，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承建的赛格电子三期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预拌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30，价格根据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当月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强度C30，一档下浮14%计算。以C30为标准，下一等级减10元／M3，上一等级加15元／M3，普通C40以上加20元／M3，本条不下浮计算。泵送加15元／M3，细石砼加10元／M3，防冻剂加10元／M3、S6加6元／M3、S8加8元／M3、水下加10元／M3。结算方式为：当月25日对账，次月25日前付清上月总货款的60％，余款在工程结束后每三个月分四次平均付清；若以现金付款，以乙方的财务收据作为付款凭证，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比例超过应付款的50%，则砼每方单价增加10元／M3。如被告迟延付款超过14天，卖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且视所有货款均已到期。如被告不能按时付款，按逾期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天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2011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达成《混凝土买卖补充合同》一份，自2011年5月27日起（1000方按原合同价格计算），以C30泵送价380元／方为标准计算，其余条款按照已经签订的合同执行。上述事实有《混凝土买卖合同》、《混凝土买卖补充合同》予以证明。
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7月29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承建的赛格电子三期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有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人员姚卯云签收的混凝土方量为23806.5立方，总货款合计9363635.03元（经本院核对，方量统计明细表中的混凝土总方量和总货款统计有误，总方量应为23984立方，总货款应为9685629.5元）。庭审中，原告称，由于原告财务人员将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中混凝土单价以及方量统计错误，因此，混凝土单价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补充合同》约定价格执行，方量按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实际数量计算，双方实际发生的混凝土供货方量为23984立方，总货款为9685629.5元。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则称，双方虽然签订了补充合同，但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C30泵送价在签订合同的当月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之后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以双方签订的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确定的混凝土单价和方量计算货款，且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催讨货款后，根据原告制定的付款承诺书，双方对结欠的货款也再次进行了确认，现原告以单价统计错误为由，单方变更混凝土的单价，被告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2013年3月29日，被告承建的赛格电子三期工程竣工。上述事实有竣工验收资料予以证明。
2013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朱佳律师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函件称：根据原告陈述和提供的资料表明2011年4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关于赛格电子三期工程地块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是，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670785.03元，要求两被告在收到本函后立即筹措款项，并就相关还款事宜做出明确书面答复，否则将视为被告已经无条件认可本函确认的欠款数额，并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追讨一切违约损失。上述事实有律师函和邮寄凭证予以证明。
2013年10月17日，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向原告支付了148562.5元，律师函中载明的欠款2670785.03元扣除原告支付的148562.5元后，被告仍结欠原告货款2522222.53元。2013年11月11日，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就赛格电子三期工程《混凝土买卖合同》付款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被告承诺：结欠原告砼款2522222元，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砼款100万元，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砼款80万元；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砼款722222元。若逾期支付，被告承担从合同违约日起银行同期活期利息四倍。上述事实有付款凭证、付款承诺书予以证明。
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共计向其支付货款8648562.5元，其中以承兑汇票形式付款的金额为5248562.5元。最后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之前的陈述称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金额应为6748562.5元，但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与其陈述的金额不符，被告对原告之后陈述的金额也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已付款明细及庭审笔录、承兑汇票复印件予以证明。
原告委托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47866.68元。上述事实有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补充合同签订后，关于混凝土的货款是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单价计算还是按照双方在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中确定的单价计算。原告以其财务人员将单价统计错误为由，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单价重新统计货款并要求被告支付结欠的货款1437067元。被告则认为，双方在签订补充合同时以口头形式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签订当月按照约定的单价执行，之后，按照市场行情以被告方人员签字的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中确认的单价计算货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在2011年5月19日以混凝土买卖补充合同的形式对混凝土的单价做出变更，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每月对账的形式，由原告向被告出具上月送货的方量数量和货款金额由被告人员签字确认，且在送货结束后，于2013年10月17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对拖欠的货款2670785.03元做出明确书面答复，否则将视为被告已经无条件认可上述欠款数额。经本院核对，扣除被告前期已支付的货款后，原告律师函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与被告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大致相符，且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及时回复原告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综上，根据双方每月的对账单、原告的律师函以及被告根据律师函向原告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可以认定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单价作出变更。原告在起诉后以其财务人员将单价统计错误为由要求变更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上混凝土单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应按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的每月货款总额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进行计算，由于方量统计明细确认表中统计的每月货款累计金额确有错误，经计算双方总货款金额应为9423465.0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648562.5元，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为77490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原告要求以总货款扣除2012年9月9日前已支付的550万元后的剩余货款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自2012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混凝土买卖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原告有权对每月货款60%自次月25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剩余的40%货款在工程结束后每三个月分四次平均主张，现原告要求自2012年9月9日（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7月29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处分，本院予以认可，但原告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违约金明显偏高，且没有证据证明违约损失，本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以总货款的60%扣除550万元后余下的货款为基数，自2012年9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3月29日止的违约金为19102元［（9423465.03元×60%-5500000元）×6.15%×1.3÷365天×566天］，之后的违约金以1540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余下40%货款的违约金，在工程结束后即2013年3月29日起一年内每三个月分四次平均履行，第一期货款942346.5元，对应的违约金为932元［（942346.5-700000元）×6%×1.3÷365天×18天］；第二期货款942346.5元，对应的违约金为11996元［（942346.5-257653.5元）×6%×1.3÷365天×17天＋536130.5×6%×1.3÷365天×83天］；第三期货款942346.5元，对应的违约金为4629元（942346.5×6%×1.3÷365天×8天＋（942346.5元-463869.5元）×6%×1.3÷365天×20天＋78477元×6%×1.3÷365天×58天］；第四期货款942346.5元，对应的违约金以620824（9423465.03元×40%÷4-3215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截至2014年3月29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违约金为36659元，之后违约金以7749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比例超过应付款的50%，要求按照总方量，每砼每方单价增加10元，要求被告支付23828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对付款方式做出约定，如违反约定，被告应承担每砼单价上浮10元的违约责任，该条款性质属于违约条款，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偏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根据该条款约定，原告允许被告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的比例应控制在应付货款的50%范围内，对于超过的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2014年6月18日庭审中，一致确认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货款为5248562.5元，2014年8月1日，原告单方变更承兑汇票付款的货款金额为6748562.5元。本院认为，原告未在法庭给予的举证时间内提交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证据，且先后陈述自相矛盾且被告也不予认可原告的在后陈述，本院以双方确认的5248562.5元作为承兑汇票付款的金额。本案中，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总货款为9423465.03元，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控制在4711733元范围内，对于超过约定比例的536829.5元承兑汇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以53682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被告交付汇票之日起计算至汇票到期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项损失约为18441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47866.68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原告的律师费损失已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本案中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货款以及违约损失与原告实际主张的金额存在出入，本院在参照被告应支付的货款、违约损失的基础上，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调整为26351元。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分公司系被告溧阳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被告溧阳建设公司应对被告溧阳建设相城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货款77490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6659元（暂计算至2014年3月29日，之后违约金以7749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损失26351元。
三、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因承兑汇票付款超过约定比例所产生的违约金18441元。
四、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和应承担的诉讼费用12985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92元，原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负担16507元，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负担1298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原告预交部分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周 雷
代理审判员 张玉萍
人民陪审员 薛亚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 蓓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而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构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