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利行，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湖南省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次日由湖南省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系本案被害人。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利行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长中刑一初字第00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利行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于2016年4月21日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周利行携带尖刀、老鼠药等物品来到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姐妹足浴按摩店，周利行持刀捅刺余某、张某2，后余某和张某2逃离按摩店，周利行持刀追赶并服下老鼠药，当张某2逃至创业大道与站前路三岔路口的绿化带时被周利行追上，周利行再次捅刺张某2腹部一刀。随后，周利行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了人。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利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周利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经济损失29989.5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利行上诉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周利行认识张某2（被害人，女）后与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2月，张某2与余某（被害人，男）相识后亦发展为情人关系，周利行知晓后多次言语威胁张某2、余某。2015年8月12日中午，周利行来到宁乡县城郊乡车站路张某2经营的姐妹足浴保健按摩店内，与张某2、余某发生争执及肢体冲突，后周利行被派出所民警劝离按摩店。当日16时许，周利行携带尖刀、老鼠药等物品再次来到姐妹足浴保健按摩店，周利行先持啤酒瓶砸向余某，但被余某躲开，周利行便持刀朝余某肩部、胸背部等部位捅刺数刀，张某2见状上前劝阻，周利行又持刀朝张某2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余某遂捡起铁撮箕打周利行。随后，余某和张某2跑出按摩店外，周利行持刀追赶二人并服下老鼠药。余某跑至创业大道后拦乘车辆前往宁乡县梅家田派出所，余某到派出所门口后因伤势过重晕倒在地。张某2跑至创业大道中部绿化带时被周利行追上，张某2因伤势过重晕倒在地，周利行遂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后将周利行、张某2、余某送往宁乡县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张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余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长宁某（刑）勘[2015]K430124140000201508005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宁乡县城郊乡锁匙安置区北侧中段姐妹足浴保健按摩店，在按摩店内、外发现多处血迹，在按摩店外的铁质银色撮箕斗内及把手上发现二处血迹。姐妹足浴保健按摩店外沿车站路至创业大道倍康公司西侧路段沿线均有大量行进血迹，创业大道中部绿化带有多处血迹，在创业大道与兴业路交叉处至兴业路梅家田派出所路段有一处血泊。
2、提取笔录、宁某（刑）扣字[2015]052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赶到案发现场后，在周利行身边提取了1把木质刀柄的水果尖刀和1瓶装有少许红色液体的矿泉水瓶。公安机关还提取了周利行所穿的浅蓝色条纹短袖衬衣和灰色西装长裤，衣、裤上均有大量血迹。
3、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5]362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倍康公司西侧路面血迹2、刀刃无“创新”标志侧血迹、沙发西侧地面上滴落血迹与张某2的血卡在D8S1179、D21S11等21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周利行T恤左胸前、华礼便利店门口撮箕斗上血迹、撮箕把手上血迹、华礼便利店门口地面上血迹2、饮水机上点状血迹与余某的血卡在D8S1179、D21S11等21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广告牌上血迹、按摩椅靠背上血迹、倍康公司西侧路面血迹1、刀柄有“创新”标志侧血迹、刀柄与刀体结合部血迹、刀柄无“创新”标志侧血迹、周利行T恤右肩部血迹、右衣领血迹、华礼便利店门口地面上血迹1与周利行的血卡在D8S1179、D21S11等21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周利行长裤右侧裤筒上端前侧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余某血卡与周利行血卡的基因型；
4、宁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宁）公（物）鉴（法医损伤）字[2015]1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2存在腹部、左肩、左肩胛、左臂、左大腿多处皮肤裂创，肝破裂，并腹腔积血，并已行手术修补，张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5、宁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宁）公（物）鉴（法医损伤）字[2015]1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余某存在右下颌部、右肩背部、左肩部、左上臂、胸背部皮肤裂创，左侧血气胸伴左侧肺萎陷35%左右，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余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宁乡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明2015年8月12日17时34分，周利行入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急性鼠药（三步倒）中毒；双手挫裂伤。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她认识周利行后和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2年她和前夫潘某2离婚，周利行于2014年离婚，她和周利行在一起生活时经常吵架，关系不好。2015年2月，她认识了余某并与其发生过性关系，同年5月，她和余某合伙开了姐妹足浴按摩店，她和余某各出资1.3万元。2015年7月1日，她给了周利行3万元后二人分手，但之后不久，周利行又不同意分手并威胁要杀死她及她家人，周利行还威胁要把按摩店炸掉，要炸死余某，于是她就给了余某1.3万元让余某退股，她又以1.5万元的价格将按摩店抵给了金某。2015年8月，周利行给了她2万元将按摩店赎回来，这2万元是周利行直接交给金某的。2015年8月12日12时许，她和金某、余某在按摩店做午饭时，周利行来到按摩店找她要2万元，当时周利行看到余某也在店里就很不高兴。因为周利行曾威胁要炸死余某，余某就质问周利行为什么要威胁自己，周利行当时不承认，余某就和周利行争执起来，余某还用拳头打了周利行，她就上前劝阻，金某就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后就要周利行不要在按摩店吵闹，要周利行去法院起诉。周利行当着派出所民警威胁她说今天肯定要出大事。后来，周利行被民警叫走了。当日16时许，周利行来到店里拿着啤酒瓶子对余某的头砸过去，啤酒瓶子当场被砸碎了，有没有砸到余某她不清楚。随后，周利行拿出1把30多厘米的不锈钢尖刀对着余某上半身捅刺，周利行边捅边说：“反正我喝了农药，我也不活了，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余某被捅伤后倒在地上并流了血。她赶快上前拦阻周利行，周利行持刀对她腹部捅刺一刀致她受伤倒地，她腹部也流血了，周利行持刀继续对她捅刺，她用左手去挡，她左手也被刺伤了几处。这时，余某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外跑去，她也跟着往外跑，周利行则拿着刀在后面追赶，她回头看见周利行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在喝什么东西。当跑到创业大道时，余某沿创业大道往南跑，她则横穿创业大道，当她跑到创业大道中间的绿化带时，周利行追上她，随后她就昏倒在路上，等她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经她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她辨认出周利行。
8、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周利行和张某2有过三、四年的情人关系，周利行经常打骂张某2，张某2便要求和周利行分手，后来他和张某2发展为情人关系，周利行多次打电话威胁他离开张某2，否则要炸死他。2015年8月12日12时许，他和张某2、金某在姐妹按摩店做午饭时，周利行来到按摩店找张某2要2万元钱，张某2说现在没有钱。因为之前周利行威胁过他，他就问周利行为什么要威胁他，但周利行予以否认，他便上前用左手揪住周利行的衣服，右手朝周利行脸部打过去，但是只有指甲碰到了周利行的脸部，张某2见状上前将他扯开。随后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民警了解情况后对周利行说经济纠纷去法院起诉，不要在这里闹事，周利行对派出所民警说今天肯定要出很大的事，民警便将周利行劝离按摩店。当日16时许，周利行又来到店里，右手拿着一个啤酒瓶朝他扔过来，他躲开后，周利行右手在腰间拿出1把不锈钢尖刀朝他肩部捅了一刀，他便倒在地上，周利行又朝他左手臂、背部、颈部和右肩砍了几刀。这时，张某2上前拦阻，因为当时他流了血在地上，张某2在拉扯周利行的过程中滑倒在地，周利行便去捅了张某2几刀。他马上爬起来从门旁边拿起一个铁撮箕朝周利行扔过去，铁撮箕打在周利行右手臂上，他便往外面跑，边跑边喊救命、报警，张某2也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他和张某2沿站前路往创业大道方向跑，周利行在后面追。当张某2跑过创业大道中间的绿化带后便倒在地上。他在创业大道上拦住一辆货车后搭车到了派出所，他在派出所大门下车后便晕倒在地了。经他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周利行。
9、证人金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2日12时许，她在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姐妹保健按摩店和余某、张某2准备吃中饭时，张某2的前男友周利行来到店里找张某2要分手费，余某还打了周利行几巴掌让其出去，她怕出事就打电话报了警，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把周利行叫出去了。当天16时许，她和余某、张某2在按摩店里聊天时，周利行又来到店里，余某朝周利行左边肩膀打了一拳，周利行右手拿出刀来朝余某肚子捅了一刀，她看到余某站的地方流了很多血，张某2马上过去抢刀，她就到里屋打电话报警。等她返回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就追出去，她看到张某2全身是血躺在倍康公司外马路旁的绿化带处，周利行坐在张某2身边几米处的草地上。后来，公安人员将她带到梅家田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她看到余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她还证明以前周利行到按摩店找张某2时和余某发生过争吵，但没有动过手，周利行也说过要杀死余某全家的话。经她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她辨认出周利行。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2日16时许，她在宁乡县城郊乡车站路自己的租住房门口和邻居聊天时，看到周利行拿着啤酒瓶子从创业大道方向过来走进了姐妹保健按摩店，后来按摩店里传来一阵声响。过了约一分钟，她看到余某、张某2二人浑身是血从按摩店里跑出来，张某2边跑边喊杀人了。周利行右手拿着1把尖刀走了出来，张某2和余某就往创业大道方向跑了。她不知道周利行与张某2、余某有什么矛盾，她只知道当天中午，周利行到按摩店找张某2要2万元钱，并扬言要杀了张某2的儿子，当时派出所的民警还出了警。经她分别对3组每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她辨认出张某2就是被砍伤的女子，余某就是被砍伤的男子，周利行就是持刀男子。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2日16时20分许，他在宁乡县城郊乡木佳村边街子新海鑫五金店里做鱼食时听见外面有吵闹，他出门看到一个用左手捂着脖子、浑身是血的男子从姐妹按摩店里跑出来，随后张某2抱着左腹部、浑身是血的跑了出来，二人往创业大道方向跑去。之后，一个右手持尖刀、左手拿怡宝矿泉水瓶的男子也跑出来往创业大道方向追去，持刀男子手中的尖刀上有血迹，矿泉水瓶里有小半瓶液体。经他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张某2就是被砍伤的女子。
12、证人赵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2日16时许，他在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锁匙安置区的租住房内睡觉时听见楼下有个女人在喊救命，他下楼后看到张某2和一名男子往火车站方向跑去，张某2和这名男子浑身都是血，二人身后还跟着手里拿着刀的周利行。经他分别对2组每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周利行就是持刀男子，张某2就是被砍伤的女子。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2日16时30分许，他在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后面的居民消防通道处看见一男一女，女子浑身是血躺在创业大道的路面上，男子拿着1把长约30公分的尖刀坐在旁边，浑身也都是血。该男子大约50岁，偏瘦，高约170公分，上身穿一件花短袖，下身穿一条浅色西裤，光着脚。该女子约34岁，穿一件花短袖，下身穿牛仔裤，光着脚，该女子左手大臂的位置有一条20公分左右长、4公分左右宽的伤口，伤口肉都没有了，血流得全身都是，地上也全是血。他问二人报警没有，二人都没说话，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不能说话了，于是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14、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因为张某2和周利行有不正当关系，他和张某2离婚，他和张某2有一个8岁的儿子，后来张某2和余某在一起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周利行曾多次扬言要杀他儿子、杀张某2父母。2015年8月12日中午，张某2打电话给他说周利行过来了，威胁说要杀他儿子。他接完电话后就赶到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的姐妹按摩店，当时梅家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周利行找张某2要2万元，但张某2不同意，余某在旁说周利行如果还来吵事就打周利行。因为周利行曾扬言要杀他儿子，他就说只要周利行不去搞他儿子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他无法管。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将周利行带走了，周利行走之前还扬言说今天不把事情搞好，肯定要搞死一个人。之后，他也离开了。经他分别对2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周利行、余某。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张某2和周利行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张某2和其丈夫潘某2就离婚了，张某2和潘某2有一个8岁的儿子。2015年农历4月，张某2和余某发展成情人关系。2015年农历5月，张某2和周利行关系彻底闹僵，周利行说以前和张某2在一起时花了几万元钱，所以周利行要张某2赔偿损失，后来她听说张某2赔了3万元给周利行当作分手费。她听张某2和金某说，周利行曾多次扬言要杀张某2全家，用炸药炸死张某2，张某2等人还到梅家田派出所报过案。
16、到案经过及周利行打110电话报警的录音资料，证明2015年8月12日16时30分许，周利行在拨打110电话称其在火车站这里杀了人。宁乡县梅家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周利行送至人民医院抢救并陪同治疗。同月19日，公安人员将周利行传唤至宁乡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17、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周利行和被害人张某2、余某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18、上诉人周利行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他认识张某2后和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9月，张某2提出分手并写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给他，他同意分手，但是他和张某2没有断绝关系。2015年6月，他发现张某2和余某有不正当关系，张某2和余某还在宁乡县城郊乡站前路开了一家姐妹足浴按摩店。他劝余某不要和张某2往来，余某答应了，但后来余某还是继续和张某2在一起。2015年7月，张某2想把转给金某的按摩店转回来，就向他要2万元，他就给了张某21.95万元。2015年8月12日早上，他从邵东县坐汽车到宁乡县，上午11时许，他在宁乡县创业大道下车后步行至火车站附近张某2经营的姐妹足浴按摩店。他从按摩店后门进去后看到张某2和余某在厨房做饭，他心里便有些生气，他就要张某2拿钱给他，张某2没有说话，他就坐在按摩店的沙发躺椅上。余某就问他为什么要威胁自己，接着，余某用右手打了他的嘴部并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按在沙发上，张某2过来劝架。此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了，民警了解情况后就要他去法院起诉，不要在按摩店闹事，他对派出所民警说今天会出很大的事，民警问他吓唬谁，他就没说话了。他又要张某2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张某2不去。他离开按摩店后就搭摩的去了东站。他到东站后心里便想余某凭什么打他，按摩店是他出的钱，余某凭什么不让他进按摩店，他就想和余某同归于尽，于是他到沙河市场里面一家五金店买了5瓶老鼠药和1把单刃不锈钢尖刀，他又在路上买了1瓶怡宝矿泉水，他喝了一部分矿泉水后将5瓶老鼠药都倒进了矿泉水瓶，他将矿泉水瓶放在左边后面的裤袋里，把刀插在右边腰带处。然后他搭摩的到了创业大道，在创业大道边上一家小超市买了啤酒，他在超市喝了一瓶啤酒后就往姐妹足浴按摩店方向走，边走边喝啤酒。当日16时许，他来到姐妹足浴按摩店，他从按摩店前门进去后看到余某和张某2都坐在沙发上，于是他将右手拿的啤酒瓶朝余某扔过去，余某躲开后就用手按住他的颈部，他右手便从右边腰带处拿出刀来朝余某乱捅，他记不清捅了多少刀，也不清楚捅在余某什么部位，他只是看见余某身上和按摩店的地上有很多血。这时，张某2在旁扯架，他又持刀朝张某2乱捅，余某就跑到门口拿一个铁撮箕来打他。随后，余某和张某2就往外跑，他跟着追了出去。张某2和余某沿着站前路往火车站方向跑然后拐到创业大道上，他在追二人的时候就从左边裤袋里拿出矿泉水瓶喝了两口。之后，余某沿着创业大道往南边跑，张某2则横穿创业大道往东跑，张某2刚穿过创业大道中间的绿化带就被他追上了，张某2就说愿意跟他去领结婚证之类的话，他说晚了，他已经喝了老鼠药，后张某2倒在了地上，他就坐在旁边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杀了人。过了一会，公安人员过来把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他把行凶的刀丢在张某2倒地位置的附近，矿泉水瓶丢在了创业大道上。经他对7把不同式样的刀进行辨认，他辨认出5号刀就是其行凶的刀。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利行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利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利行上诉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本案中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根据周利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周利行的自首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周利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铁山
代理审判员 付红丽
代理审判员 彭 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 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