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联合街黄陂北社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刘泽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祥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红马甲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67号10层（部位：03）（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李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鹿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红马甲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马甲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鹿湖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红马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退卡退款额的48％的损失，即196800元，在押金里面优先抵扣；2.本案诉讼费由红马甲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按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间，红马甲公司是天鹿湖公司会员卡、房屋使用权销售的中国区域的总代理，天鹿湖公司和红马甲公司对于会员卡的销售收益分配比例是天鹿湖公司占52％，红马甲公司方占48％，这个约定同时也是解决纠纷方式条款。合同法规定，主合同解除，解决纠纷方式的条款没有解除，因此，该利益分配比例条款仍然有效。故，天鹿湖公司在与红马甲公司合同合作期间内的客户请求天鹿湖公司退卡退款，按照合同约定，红马甲公司应该承担退款额的48％。到起诉前为止，有14名客户要求天鹿湖公司退卡退款，已退卡退款的客户有廖化明，退款14000元，许秀彬退卡退款40000元；己申请退卡退款的客户有雷茵平，卡费40000元，谭志坚，卡费14000元，虞锁庚，卡费14000元，杨平，卡费14000元，张风英，卡费14000元，陈端云，卡费45000元，樊勇坚，卡费45000元，衡曾麟，卡费40000元，张志仁，卡费29000元，温震霞，卡费25000元，程崇满、邓小莉，卡费38000元，李凯，卡费38000元。以上14名退款人总共退款金额410000元，因此，红马甲公司应该承担410000*48％=196800元，扣除该笔退款后，天鹿湖公司只要找还3200元押金给红马甲公司。以后，如果有合同期间的客户要求退款，红马甲公司对退卡额仍应该承担48％的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要求红马甲公司承担410000*48％=196800元的退款额，在200000元押金里面扣除后，天鹿湖公司找还3200元给红马甲公司即可。红马甲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红马甲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解除，红马甲公司无需负责。红马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鹿湖公司偿还红马甲公司代理押金50000元；2.判令天鹿湖公司偿还红马甲公司客服保证金150000元；3.判令天鹿湖公司赔偿拖欠红马甲公司客服保证金和代理押金的利息损失（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4.判令天鹿湖公司赔偿拖欠红马甲公司拖延客服保证金3个月滞纳金13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鹿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天鹿湖公司作为甲方与红马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乙方获得甲方合法授权，作为甲方发行的，用于广州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内项目的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会员卡及房屋使用权在中国区域内的总代理销售商，委托权限包括市场推广、策划、销售代理等，授权此合同有效期间内的甲子园接待基地作为甲方接待点。甲方对销售权的瑕疵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对自己的销售中介行为承担责任，并交纳代理押金50000元，合同结束工作交接完毕三个工作日退回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管理押金150000元，六个月后，甲方将在收到乙方通知，甲方三个工作日将支付的服务管理押金无息退回乙方；第六条第1款约定在签订合同起的每一个季度为一个考核期，房屋使用权及度假卡一期考核；月度销售目标业绩为300万，月度保底业绩200万，按照卡48%结算，房屋使用权按15%结算。如果连续三个月度达标额300万外奖励卡1%。在第二季度支付上一季度的奖励，2月3月不在考核业绩之内；第六条第4款约定客户中途退卡及退房或交易终止，则乙方在甲方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该会员卡及购房款项销售收益，然后办理会员卡及退房退款手续；如果该客户最终又购买了会员卡及购房，则仍然属于乙方客户，甲方需全额支付乙方销售收益。甲方一栏处盖有天鹿湖公司的印章；乙方一栏处盖有红马甲公司的印章。同日，天鹿湖公司作为甲方、红马甲公司作为乙方与广东甲子园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合同附件，主要内容为：丙方在2016年6月28日前是甲方获得甲方合法授权，作为甲方发行的，用于会员卡及房屋使用权在中国区域内的总代理销售商，丙方缴纳押金五万元，现合同结束，甲方三个工作日退回丙方押金五万元整。据此，在2016年6月28日前，丙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甲乙双方均表示认可，甲乙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中约定广东甲子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接。甲方一栏处盖有天鹿湖公司的印章；乙方一栏处盖有红马甲公司的印章；丙方一栏处盖有广东甲子园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2016年6月29日，红马甲公司向天鹿湖公司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22日，天鹿湖公司作为甲方与红马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销售代理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第2款约定佣金提成按购置费减去积分金额按45%计算；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五条约定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甲方一栏处盖有天鹿湖公司的印章；乙方一栏处盖有红马甲公司的印章。2017年3月7日，天鹿湖公司作为甲方与红马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原协议），现因诸多因素致使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原协议自2017年3月7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终止；第3条约定甲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原协议中乙方缴纳客服保证金150000元，甲方如有拖延，按照应付款每日1‰的金额付给乙方滞纳金。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无客户纠纷，甲方返还销售保证金50000元整。甲方一栏处有天鹿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泽鹏的签字，乙方一栏处盖有红马甲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6年起，陆续有客户向天鹿湖公司申请退款或转让。其中2017年4月21日，客户为许秀彬的向天鹿湖公司申请退款，原因为身体不适宜入住，同意扣除40%违约金，退回剩余24000元。天鹿湖公司同意办理退款手续，并承诺在2017年5月31日前退回24000元给许秀彬。一审庭审中，天鹿湖公司称至今一共有14位红马甲公司的客户申请退款，实际上已经向廖化明、许秀彬两名客户办理了退费手续，共计退款54000元。红马甲公司确认该两名客户已经进行了退款手续，而且也直接在红马甲公司下个月的佣金中抵扣了45%，但是红马甲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客户退款申请表、客户转让申请表、收款收据、会员制合同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红马甲公司与天鹿湖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红马甲公司与天鹿湖公司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已就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故应当以《解除合同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依据。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天鹿湖公司须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红马甲公司支付红马甲公司已支付的客服保证金150000元。但天鹿湖公司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故红马甲公司主张15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该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滞纳金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该约定明显过高，红马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红马甲公司即主张利息又主张滞纳金，因利息与滞纳金属同一性质，涉嫌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将利息与滞纳金统一为逾期利息，标准酌定为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自解除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之次日即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此范围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关于代理押金50000元是否应当退回的问题。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无客户纠纷，天鹿湖公司应当向红马甲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50000元。销售保证金50000元实际上指的就是代理押金50000元。返还代理押金50000元的条件为解除协议起一个月无客户纠纷，但根据天鹿湖公司提供的客户退款申请表、收款收据、会员制合同等证据可以看出，客户存在退卡退费或申请退卡退费的情况，因此无法认定无客户纠纷，故退还代理押金50000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红马甲公司主张退还代理押金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红马甲公司称申请退卡退费的客户均不是其客户的意见，因天鹿湖公司、红马甲公司及广东甲子园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中约定，红马甲公司概括承受广东甲子园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故红马甲公司抗辩称申请退费的客户不是其客户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红马甲公司辩称廖化明、许秀彬两名客户办理的退费已从其下个月的佣金中抵扣了45%的意见，因红马甲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抵扣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天鹿湖公司抗辩称一共有14名红马甲公司的客户向其申请退款，总额为410000元，按照《合作协议》及合同附件约定，红马甲公司应该承担48%退卡退款额，即410000*48%=196800元，因此应当与红马甲公司主张的退还押金及保证金相抵扣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14名客户实际发生退款的仅两名，金额合计为54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天鹿湖公司主张的退款数额不予认可；其次，《合作协议》及附件已因双方协商而予以解除，故天鹿湖公司主张红马甲公司按48%承担退款额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红马甲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客服保证金15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广州红马甲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广州红马甲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7元，由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72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客服保证金150000元，上诉人如有拖延，按照应付款每日1‰的金额付给被上诉人滞纳金。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抵扣客户退款金额后再向被上诉人退还剩余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客户陆续申请退款或转让的事情发生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之前，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仍然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承诺向被上诉人退还15万元的保证金，没有附加其它条件。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抵扣客户退款金额后再向被上诉人退还剩余保证金，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客户退款，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