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02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出生地河南省柘城县，住河南省柘城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影连，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出生地河南省淮滨县，住河南省淮滨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然，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及被告人程某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林影连、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王安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方某、程某与同案人“黑鬼”（另案处理）在本市萝岗区科学城光宝电子厂宿舍附近，以程某中了六合彩为由，向在上址卖六合彩的被害人江某索要奖金。江某以六合彩单据并非其所写为由拒绝给钱，方某、程某、“黑鬼”遂对江某进行威胁、恐吓，江某被迫向程某交付人民币25000元。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方某、程某与同案人卯某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邓某经营的位于本市天河区新塘启明大街×号一楼的无名发廊收取6000元保护费未果。同年4月9日，方某指使同案人“阿军”（另案处理）找了三名男子到上址，持铁水管将发廊内的物品砸烂，致使发廊无法经营。
2015年5月14日晚，被告人方某、程某及同案人卯某某、晏某某、刘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夏某在本市萝岗区科学城建兴厂×栋某房宿舍赌博，夏某向卯某某一方借了人民币18000元，后没钱还赌债，晏某某遂殴打夏某，并由卯某某、方某、程某、刘某某、晏某某5人共同将夏某带至本市天河区长庚大街大塘边×号某房进行拘禁，要求夏某还钱。同年5月15日中午1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方某、程某、卯某某、晏某某、刘某某抓获归案，将夏某解救。经鉴定，夏某右前臂上段背侧有挫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方某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方某否认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行为，其承认在2015年5月15日与同案人卯某某等人一起带着被害人到卯某某家里，但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敲诈勒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某伪造六合彩彩单，彩单是否伪造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否是被告人程某抢的也没有证据证实，证人也没有看到被告人有实施暴力的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方某也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被害人的证言只能证明发廊被砸了，不能证明是被告人方某或其派人去砸的。三、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方某没有殴打夏某的暴力行为，在非法拘禁里面情节轻微，作用较小，是从犯。
被告人程某承认参与了非法拘禁，但否认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辩称：一、关于非法拘禁罪，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只是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系因被害人夏某许诺还款但是事后拒不还款引起。2.被告人程某在本案中属从犯。3.被告人程某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二、关于敲诈勒索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1.本案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六合彩彩单是何人所写，所谓抢单的人是谁也没有查清，是否与被告人程某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2.本案的证据不足，涉案的中奖单据及当时的视频资料均没有出示，而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有抢单的行为和赔付的行为，无法证明被抢单据和赔付的单据的关系。因此本案有关敲诈勒索的指控不应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4日晚，被告人方某、程某及同案人卯某某、晏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夏某在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建兴厂×栋某房宿舍赌博，夏某向卯某某一方借了人民币18000元，后其没钱还赌债，晏某某遂殴打夏某，并由卯某某、方某、程某、刘某某、晏某某等人共同将夏某带至广州市天河区长庚大街大塘边×号某房并不让其离开，要求夏某还钱。同年5月15日中午12时许，公安机关将方某、程某、卯某某、晏某某、刘某某抓获归案，将夏某解救。经鉴定，夏某右前臂上段背侧有挫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及其辨认：2015年5月14日0时许，我到建兴厂×栋某宿舍里面赌博，当时阿龙他们都在。凌晨5时许，我带的1000元全输光了，当时向阿龙借了3000元也输了。5月15日1时许我去同一个地方赌，我带的6000元全部输光了，当时阿龙借给我15000元，此后我把那些钱也全部输光了。我输完之后，阿龙就开始叫我还钱。5月15日凌晨4时许，阿龙就与他几个马仔一起带我去广州市天河区长庚大街大塘边×号某房阿龙住的地方。在路上，一个叫阿超的男子一路上都用拳脚打我头部、背部、肚子、脚部等地方。带到阿龙住的地方后有六个人负责看着我，其中一个叫阿生的人叫我写借条，我当时不肯写，阿生就用蚊拍打我头部，还有阿龙的一个马仔用脚踢我的肚子和背部，我就写了借他18000元的借条，阿生把我手机拿过去，打电话给我哥，跟我哥说必须汇18000元过来，我哥就与他们说没有钱。到了早上10时许，其中阿生与阿超、另外一个马仔说出来去另外一个地方收数就离开了，剩下阿龙和二个马仔在房间里看着，当时他们叫我睡房间里面的床，二个人在床边看着我。期间我都寻找机会逃跑，他们看得比较紧令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逃跑。到了中午12时许时就有警察过来将我解救了。他们从2015年5月15日凌晨4时到中午12时许期间一直在拘禁我。期间阿超用拳脚打我，阿生用蚊拍和拳脚打我，还有两个马仔也是用拳脚打我。经辨认，夏某指认程某、方某、卯某某、刘某某、晏某某是参与非法拘禁的男子。
2.夏某书写的借条1张，内容为：本人夏某向好友卯某某借取18000元，本人承诺五月十五日前还清，如没还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该借条上书写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还款日为2015年5月15日。
3.出租屋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503房从2015年4月起租住人为程某、卯某某。
4.夏某的病历，显示其在2015年5月15日16时就诊。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夏某的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一3㎝×2.5㎝的挫伤，鉴定意见为夏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6.同案人卯某某的供述及辨认：2015年5月14日晚在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光宝集团建兴厂区×栋某房，我和夏某、“阿杰”、“小胖子”、“阿进”及几个工友赌博。我、“阿进”和其他四人一共借给夏某14000元，夏某、向“阿进”借钱时说好下场到位，意思就是赌完之后就还钱。很快夏某又输光了找我借钱，我就打电话给“阿超”叫他带钱过来，后“阿超”就和“阿森”一起过来，“阿森”拿出4000元人民币给我借给夏某，夏某很快又输光。后大家散场，我们要求夏某还钱，但他说没钱，当时“小胖子”踢了夏某两脚。后来我带着夏某，“阿杰”则和“小胖子”一起回到我和“阿杰”在长庚大街大塘边自编×号某房的住处，我让夏某写了18000元的欠条后让他打电话给他亲友要钱还给我，夏某就打电话给他哥哥和妹妹但借不到钱，我让他想其他办法找钱来还，夏某说让我跟他找人借钱，但我太困了，就说睡一觉起来再说，之后我们就睡觉了，后有警察到我们暂住处将我们带走。经辨认，卯某某辨认出程某是“阿杰”，晏某某是“小胖子”，刘某某是“阿进”，方某是“阿超”。
7.同案人晏某某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5月15日早上大约五、六点钟时，我看见“阿龙”、“阿杰”、“黄毛”、“阿超”、“阿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从光宝集团的建兴厂区往东门方向走了出来。我就问“阿龙”什么情况，他告诉我“黄毛”在赌场里面说“下场到位，一万八”（意思就是赌完就还钱一万八千块），等赌场散了之后，“黄毛”就说没钱还。我就问“黄毛”怎么搞的，“黄毛”就说对我讲粗话，我当时很气愤，就扇了他一个耳光。之后，我们就在光宝东门附近呆了一段时间，我们几个人都轮流跟“黄毛”说，你欠的这个钱一定要还，慢慢地来上班的人越来越多。“阿龙”就说回他家里。于是，“阿龙”、“黄毛”、“阿杰”一起，“阿超”和那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则和“阿进”一起去到“阿龙”在新塘村的暂住地，当时去“阿龙”家里的人有“阿龙”、“阿超”、“阿杰”、“黄毛”、“阿进”、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到“阿龙”家里之后没多久，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就离开了，没多久“阿超”也走了。我听到阿龙对“黄毛”说“兄弟不管怎么样钱必须到位”（意思就是必须还钱才给黄毛走），黄毛则要阿龙给多几天时间还钱。后来我听见“黄毛”打电话给他的哥哥和妹妹。大概在早上八、九点时“阿龙”叫我下楼去买早餐，等我上去的时候，“黄毛”已经在写欠条，还按了手印，这时“阿杰”也走了。之后，“阿龙”和“阿杰”分别去洗澡睡觉了。我就在大厅看着“黄毛”，期间我发现“黄毛”想爬出去跳楼，我把他拉了回来，他当时说死都不让他死，还说要我们跟他回厂里找人借钱。后来警察就把我们抓了。经辨认，晏某某辨认出方某是“阿超”，程某是“阿杰”，卯某某是“阿龙”，刘某某是“阿进”。
8.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5月14日晚上10点多，我到广州市科学城的一个电子厂里面的赌场门口，去到时“阿超”、“小胖子”都已经在赌场门口了。按照之前的分工，我们三人负责带客进赌场和看风，大概到了2015年5月15日凌晨3、4点多，我看到“阿龙”、“小孩子”及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带了一个男子出来，之后我看到“小胖子”踢了被带出来的男子的腿一下，还打了那名男子肩膀一下，当时我听说被打的男子在赌场里输了很多钱，还借了钱又赌输了，大概天亮时候，对方还是没有还钱，后来可能是“阿龙”他们几个人商量之后就决定就将欠钱的那个人带到阿龙和小孩子租住的出租屋里。我们就回到“阿龙”和“小孩子”在新塘长庚大街大塘边自编地址×号某房的出租屋，当时房间内有7人，包括我、阿龙、阿超、胖子、小孩子、欠钱的人以及不认识的人，欠钱的人坐在厅的凳子上，胖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用手打他的肩膀，用脚踢了他的屁股。我在出租屋里看到“阿龙”要欠钱男子还钱。我呆了一会后就拿了我的衣服先走了。到11时多我就被警察抓了。经辨认，刘某某辨认出程某是“小孩子”、晏某某是“胖子”、卯某某是“阿龙”，方某是“阿超”。
9.被告人方某供述及辨认：2015年5月15日凌晨3、4时许，我当时在新塘的出租屋，接到阿龙电话，叫我赶紧找20000元人民币拿到萝岗光宝厂里的赌场，我知道阿森有钱，就给电话找阿森，他就拿了4000元钱过来，我们就一起过去萝岗光宝厂里的赌场，到了那里我见到阿龙、阿杰、阿进、夏某以及厂里的一些人在那里赌钱，夏某就说自己的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元，叫我们放心借钱给他，但是银行卡不在他身上，他会在赌完后马上取钱还给我们，阿森就把钱给了阿龙，阿龙把钱给了夏某，夏某拿到钱就继续赌博，夏某和阿龙、阿杰、阿进以及厂里的一些人用扑克牌赌三公，赌注从几十元到一百。很快夏某就输光了，夏某还说要继续借钱，说他的卡里面有两万元，要借够两万元，但是，我们都不愿意借钱给他，我们就不赌了，叫他去拿钱，但是他说自己没有钱，是骗我们的，我们当时走到光宝厂的东门，这时，小胖子也来了，他听见夏某这样说，然后大家就从光宝厂里走出来。在光宝厂的路边，有我、阿龙、阿杰、阿进、小胖子和夏某，阿龙说夏输了钱了，小胖子就生气地朝夏某的屁股上踢了两脚，并说你骗我们，害死我们了（因借给夏某的钱是我们凑起来），我们在光宝东门骂夏某没有钱就不要骗我们，骂完后，当时光宝厂的一个人就提出要夏某先写一张欠条，到时发工资再慢慢还钱，我们也感觉可以，于是，阿龙就提出要把他带回自己的家里写欠条，我就开着一辆摩托车载着阿进，夏某就由阿龙、阿杰、小胖子以及阿杰的朋友带回阿龙的住处，但是，他们是怎么回去的我就不知道，当我回到阿龙位于新塘长庚大街的出租屋时，阿龙就叫夏某写了一张18000元的借条，他写完后，阿龙就叫他给他哥哥打电话要钱，我和阿杰、阿森、阿进、小胖子以及阿杰的朋友就在旁边没有说话，我接着到楼下买早餐，买回去后，我随后对他们说你们要你们的钱，我先走了，之后，我就自己走了，回自己的百佳通的宾馆，后到新辉公寓。因为我和阿龙都是一起玩的，所以他给电话我让我拿钱过去赌场。我们借钱给别人，这样就能继续赌。夏某不仅借了阿森的4000元钱，和别人也借了钱，是阿龙担保别人才借的，所以别人借给夏某的也算在阿龙的头上，所以才让夏某写了一张1.8万的借条。为什么小胖子在我们要离开时他才来，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阿龙叫他来的。除了小胖子打夏某外，我没有打夏某，其他人有没有打我不知道。把夏某带到阿龙住处写借条而不在赌场里写，是因为当时已经是早上5、6点，很难找到纸笔和印油。从赌场回阿龙住处，我和阿进是先回到阿龙住处楼下等他们，十分钟后阿龙、阿杰、阿森、阿杰朋友以及夏某才走路回到。在阿龙的住处，我们没有对夏某怎么样。早上7时许我离开阿龙住处时，还有阿龙、阿森、阿杰、小胖子、阿进、阿杰的朋友在阿龙的住处。当天上午10时许，我和女朋友小雨在小新塘的新辉旅馆被警察抓了。经辨认，被告人方某辨认出程某是“阿杰”，晏某某是“小胖子”，卯某某是“阿龙”，刘某某是“阿进”。
10.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及辨认：2015年5月14晚上，我和卯某某、晏某某、刘某某等人在打牌，当时夏某说没有钱了就找卯某某借了18000元，说第二天早晨给卯某某，但是第二天早晨夏某也没有还。当时大家散了，我们所有人就走了。我和卯某某一起住，当时我是自己先回去的，夏某是卯某某带回去的。之后他们在谈，当时卯某某和晏某某在场。他们让夏某打电话借钱，之后我和夏某聊了几句，我问他为什么来，夏某说因为欠钱。因为怕夏某跑了，所以把他带到我们那里去要夏某给个交代。经辨认，被告人程某辨认出晏某某、卯某某、刘某某、方某。
此外，还有抓获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方某辩称其在2015年5月15日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以及被告人方某、程某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夏某在赌博输光钱以后向卯某某借钱进行赌博，因其输光所借款项后无法当场还钱，被告人方某、程某与卯某某、刘某某、晏某某等人将夏某带至广州市天河区长庚大街大塘边×号某房，限制其离开并让其还钱。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某、程某与卯某某、刘某某、晏某某共同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各人虽然分工不同，但不存在作用大小之分。故对被告人方某、程某均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方某及被告人方某、程某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程某在2015年4月2日敲诈勒索被害人江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江某在2015年5月15日报警称在2015年4月2日晚，其在写六合彩彩单时被他人抢走彩单，此后不久被告人程某持一中奖彩单向其要求兑奖，其以该张彩单不是其写的及其不是庄家为由拒绝给钱，被告人程某就叫来被告人方某等人，被告人方某到场后与被告人程某一起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其被迫给了25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程某；证人刘某丙、刘某丁、李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江某在2015年3月或4月间的某晚开六合彩彩单时被他人抢走彩单，后被告人程某拿一中奖彩单向其要求兑奖，因被害人江某拒绝给钱，被告人程某叫来被告人方某等人向被害人江某要钱，后被害人江某给了25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程某，证人刘某丙、刘某丁表示案发时他们在现场附近看着被告人方某、程某与被害人江某交谈，但不清楚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江某谈话的内容，证人刘某丙还证实二被告人在谈话过程中没有殴打被害人江某；被告人程某供称其2015年3月某天晚上向一男子下单后中奖三万元，但其向该男子兑奖时，该男子称底单没了，只能给其25000元，其不同意，于是叫来了被告人方某，经方某与该男子交涉，其才同意只拿25000元人民币，整个过程没有争吵和打架；被告人方某供称在2015年3月某天晚上，被告人程某联系其称中码后对方不给钱，其到场后与六合彩老板进行了交涉，六合彩老板此后共计给了被告人程某25000元人民币，其在现场没有恐吓殴打该老板。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程某与被害人江某因六合彩兑奖的事情产生纠纷，但无法证实是被告人方某、程某等人抢走了被害人江某的彩单，亦无法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江某在商谈兑奖金额的过程中，使用了暴力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江某索要钱款，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江某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指使他人在2015年4月9日打砸涉案发廊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魏某在2015年4月25日的报警陈述及被害人邓某在2015年5月15日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方某等人在2015年4月7日晚到两被害人经营的理发店收钱，被害人魏某与被告人方某在电话中约定次日就此事进行商谈，但第二天被害人魏某与被告人方某面谈后没有给钱给被告人方某，到2015年4月9日晚就有三个蒙面男子拿着铁水管到两被害人经营的店里打砸；被告人方某供述在2015年4月的一天，其经过涉案发廊时曾对被害人邓某说要她请吃饭，不久被害人魏某就电话联系其约定在次日请他吃饭，第二天上午其与被害人魏某谈话时，被害人邓某总是不断说其向她要钱，其就说其只是叫她请吃饭而已，但她还在重复说其是要向她要钱，其感到没有意思便走了，砸发廊那天上午，其碰到阿军时跟他说了上述事情，阿军说这件事由他安排一下后就离开了，当晚其在涉案发廊附近打牌，听到涉案发廊被砸的声音，其听说是几名男子用铁棍砸了涉案发廊，其不知道阿军说这事由他安排一下是什么意思，其不知道发廊是谁砸的；证人卯某某陈述在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方某与其在一个小超市打牌，后看见有一间理发店被三个戴帽子的男子砸了，其听被告人方某说该理发店老板和他有过节，他就叫人来砸该理发店。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方某与两被害人间曾发生矛盾以及涉案发廊被人打砸的事实，但因证人卯某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方某指使他人打砸涉案理发店，且被告人方某对该指控亦予以否认，故本案中无法认定被告人方某指使他人打砸发廊的事实，对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程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君
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
人民陪审员 张德馨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