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13号。
法定代表人：魏文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天龙，北京兰普瑞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石柱镇阳龙工业基地13号。
法定代表人：郑武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斌，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沙文科技产业园创新大厦。
法定代表人：代建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兆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0月24日，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百鸟朝凤樟木箱商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为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销售百鸟朝凤樟木箱，商品单价（含税）1242元/套，货款应在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发货后60天内结清。同时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签有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为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代销商品。为此，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每次发货，均按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的订单要求，将货物指定发货至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在贵阳、济南、昆山、长春的四个仓库，并由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入库验收单予以确认。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19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向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发百鸟朝凤樟木箱2309套。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1722398元。
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17096.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从2015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货款数额与数量与实际不符。其指定为1690套樟木箱，货款总额应该是2098980元，单价是1242元每套，其已支付1722398元货款，其尚欠376582元。请求驳回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2014年10月20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樟木箱销售合同，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定的。其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份签订过代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其的供应商，向其提供代销的商品，其仅是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平台。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入库验收单证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是向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发货，其无任何指令向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下达。其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违约行为，不必承担法律责任。其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也结清了相应款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百鸟朝凤樟木箱商品销售合同》是代理销售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有否发生过买卖关系；三、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收到的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发往济南的66套，2014年9月19日发往昆山的50套。2014年9月20日发往贵阳的50套。2014年9月20日发往长春的30套，共196套，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浙江永康江汇贸易有限公司发的货，还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自已的货；四、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2014年11月16日的115套，2014年11月27日收取的37套，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还是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货；五、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2014年11月29日发往济南的90套，其中有60套，2014年11月30日发往贵阳的30套，2014年12月23日发往长春的37套，2014年12月22日发往济南的150套，其中100套，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是否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发货。争议一、双方陈述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是向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百鸟朝凤樟木箱后，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以自已名义向其客户销售百鸟朝凤樟木箱后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向客户收取货款，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给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从货物销售及计算方法上反映出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争议二、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是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百鸟朝凤樟木箱商品销售合同》，未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销售合同，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销的法律关系。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物是代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收取，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未发生过买卖关系。争议三、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合同是在2014年10月24日，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合同是在2014年9月4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达成的《付款协议》内容中有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付最后一笔货款178850元，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将所有业务（售后服务、商标使用、生产等）全部转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负责。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发往济南的66套，2014年9月19日发往昆山的50套。2014年9月20日发往贵阳的50套。2014年9月20日发往长春的30套，共196套，是在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合同之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之前所发货物，结合《付款协议》内容，以及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数额（195套）与上述数额基本一致，故认定该货物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是代浙江永康江汇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该笔货款。争议四、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订货通知单及托运单并且托运单上收货人为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证明其向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的115套，2014年11月27日收取的37套，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对收到货物事实也予以承认。现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收货物是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货不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故对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抗辩不予采纳。争议五、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2014年11月29日发往济南的90套，其中60套，2014年11月30日发往贵阳的30套，2014年12月23日发往长春的37套，2014年12月22日发往济南的150套，其中34套，合计161套，有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武东签字确认为东阳，结合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证明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有委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其发货的事实。因此，认定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武东签字确认为东阳货物系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为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代发。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该货为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货物，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有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武东签字确认为东阳的贵阳64套，因该货物不在本案诉讼货物争议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供给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百鸟朝凤樟木箱，双方无争议有1610套，有争议699套，对有争议本院支持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有342套，不支持357套。故原审法院认为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应给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总额为2424384元，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1722398元，尚欠7019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70198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从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归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7元，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017元，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10元。
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其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其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合同关系即行纪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其以自己名义通过自己的销售平台代销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樟木箱，回款扣除代销费用和佣金后，返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属于典型的行纪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对东阳市年年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但没有进一步查清全部事实。其向东阳市年年樟木家具有限公司购买了271个樟木箱，全款付清后，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为发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在代发过程中，随机将代发托运单拍照发给其以证明已经代发。但由于该271个代发樟木箱是随同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分多批发往各处，所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并没有将全部的代发托运单交付给其，而只是随机拍照发给其，其也不可能获得其余托运单。双方发生的樟木箱交易总数是2309套，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发271个樟木箱的事实也是存在的。结合托运单上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武东的亲笔签字注解，完全可以证明这271个樟木箱就包含在2309套货物中。而原审法院在采信了上述证据后却把271个代发货中的110个排除在外，有违正常逻辑推理，有违公正。三、原审判决中对2014年11月18日贵阳仓入库的115个樟木箱，2014年11月27日济南仓入库的37个樟木箱作出错误判决。该两批樟木箱，系北京大兴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接受其委托送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意图将该两批货算为自己发货，向其索要非法货款。入库单作为结算单是唯一可以证明出卖方送货、收货方支付货款的最主要证据。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关键证据入库单以证明该两批货系该公司送货，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批货系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是错误的。现其向法院提交新发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两批货由北京大兴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送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总计1690套，货款共计2098980元，其尚欠376582元。四、原审判决对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故意隐瞒质证结果，不加评判。证据不足却进行非法认定。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两张托运单和一张电子打印订单涉及了两笔货物，分别是2014年11月23日发往济南的37个樟木箱和2014年11月18日发往贵阳的115个樟木箱。但取得订单不等同于已经发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自己的货和代发的货均有入库单，入库单是结算货款的唯一证据。一个敢将别人的货说成是自己的货的人，是不会送货而不要入库单的。对于上述托运单和订单，其一审质证时明确表示托运单没有承运人的签章，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原审判决对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存疑证据却只字不提，直接认定，偏袒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驳回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承担。
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之间除了送货关系以外，并不存在买卖业务关系，也不存在资金往来。二、一审法院认定161套系其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发的樟木箱，不符合事实。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货物系由其代发，而其提供的入库凭证及物流凭证、订货单均能证明上述货物系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向其订购。三、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6日贵阳仓入库的115个樟木箱、11月27日济南仓入库的37个樟木箱为其提供的货物是正确的。该152个樟木箱不仅有其提供的物流凭证、订购单及贵阳仓入库的入库单，同时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也承认收到了上述152个樟木箱。四、关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到的退货后方可结算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其发货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五、关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到价格调整问题。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源并不明确，其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应以合同约定的1242元/套价格来作为履行依据。六、关于外采问题。其不否认一部分货源外采于东阳市，但不代表该部分货源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不必向其支付相应的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二审中，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郑武东与魏文启手机微信打印图片第一页，拟证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发货的事实；
证据2、郑武东与魏文启手机微信打印图片第二页，拟证明郑武东向魏文启要求报销打包代发货的工人加班餐费200元；
证据3、郑武东与魏文启手机微信打印图片第三页，拟证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代发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樟木箱135件，对应的入库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济南仓100件和12月23日长春仓入库37件，多发2件；
证据4、郑武东与魏文启手机微信打印图片第四页、第五页，拟证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二次代发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樟木箱共计270件，分别为2014年11月29日济南仓入库60件、2014年11月30日贵阳仓入库30件、2014年12月22日济南仓入库100件、2014年12月23日长春入库37件、2014年12月24日昆山入库44件，共计271件，多入库1件；
证据5、入库验收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1月18日贵阳仓入库115件系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送货；
证据6、入库验收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7日济南仓入库37件樟木箱，系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送货；
证据7、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拟证明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5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所发的货品系外采，并非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自己生产，合计180件。2014年11月27日货物90件也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外采。自2014年11月4日开始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货物结算价格变更为1150元/套。
对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微信中的费用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代发费用清单中记载的11月27日、12月21日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入库验收单与其一审提供的物流单、订货单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152个樟木箱系由其提供。对证据7，真实性不确定。对账单中10月23日长沙20、北京85、11月16日长沙15、北京82的货，是其发给上海市纺织原料公司（环球购物仓库）的货，该202套货款未在本案中主张。1150元/套系不含税价格，1242元/套系含税价格。
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供了2014年11月18日入库单一份，拟证明贵阳仓入库的115个樟木箱系其提供。
对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的入库单不是黄色的。
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证据1至证据4均与其无关。证据5、证据6及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入库单，证据5、证据6系其提供给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入库单一式四联，1或2联由其保管，2或3联保存在供应商或供应商委托的送货人手中。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至证据4，均系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启和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武东之间的微信联系内容及图片，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微信内容及结合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本院认定郑武东曾确认两次代发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樟木箱有270个。证据5、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该单据中未加盖有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且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在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入库单，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提供的入库单，内容、格式完全吻合，应属于同一入库单的不同联，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武东曾就代发东阳的270个樟木箱费用通过微信软件向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启发送清单；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发往贵阳的64套樟木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和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2014年11月16日的115套樟木箱、2014年11月27日收取的37套樟木箱，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还是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发往济南的150套樟木箱中的100套，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樟木箱，是否属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发货。一、关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和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处订货并销售给第三方，该销售给第三方的价格系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自行确定价格，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赚取的是订货价与销售价之间的差额利润，而不是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确定销售价并支付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报酬。因此，从双方的交易模式分析，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行纪合同的特点，而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6日收取的115套樟木箱、2014年11月27日收取的37套樟木箱，是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还是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货。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主张上述152套樟木箱系其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有相应的订货通知单及托运单予以证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虽主张上述货物系其向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购买，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虽提供了该二批货物的入库单，但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亦持有其中一份入库单的另一联，因此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上述两份入库单主张152套樟木箱系北京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发往济南的150套樟木箱中的100套，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樟木箱，是否属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发货。对2014年12月22日发往济南的150套樟木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证据证明其中34套属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所发。结合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对2014年12月21日代发的64套樟木箱未在本案中主张的情况，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代发樟木箱数额为100套，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内容可知，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曾确认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所发的樟木箱为270套，扣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所代发的161套樟木箱及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的64套樟木箱，有争议代发樟木箱数额为45套。该数额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樟木箱数额基本吻合，故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12月24日发往昆山的44套樟木箱亦属于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代东阳市年年香樟木家具有限公司所发货物，具有可信性。经计算，该44套樟木箱的货款为54648元，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尚欠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货款应为647338元。综上，本院根据二审中提出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货款64733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从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27元，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017元，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47元，由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应 倩
代理审判员 郑 睿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