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中，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星烁，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星烁，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胜，男，1934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星烁，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国，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区西区72号。
负责人赵小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男，1979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南里东区8号楼4层402号。
负责人彭钊，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喻胜利，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庆，男，1975年4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方石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南十里居1号。
法定代表人石春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礼发，男，1972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2号9层903、912-917。
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
上诉人张建中、张锋、张应胜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国、被上诉人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源出租公司）、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赵国庆、被上诉人北京南方石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城公司）、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石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中、张锋、张应胜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2011年9月8日1时4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公路进京方向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李长国驾驶京×号出租车、赵国庆驾驶京×1号出租车将张艳萍碾轧致死。2011年9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艳萍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张艳萍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张艳萍所受损伤机动车多次碾轧可以形成。京×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为起源出租车公司，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京×1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为南方石城公司，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就赔偿事宜未与对方达成一致，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诉至法院要求李长国、起源出租公司、浙商保险公司、赵国庆、南方石城公司、永安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28031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李长国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诉讼请求，李长国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事发时，李长国是从机场往二环的方向行驶，事发地点是机动车道，是封闭的高速公路。死者当时应是趴着的，或者躺着的，具体的身体状态李长国也不清楚。在李长国的车辆轧过死者身体之前，李长国没有看见其他车辆轧过，李长国和前方车辆的距离很远，前方车辆应当是大货车。事发前，李长国已经发现前方有一物体，但看不清楚是人。看见后，李长国立即开车刹车，但因距离太近无法刹车。从死者身上轧过大约行驶10米后，李长国将车辆停在了路边。事发时，李长国的车辆速度为每小时六十公里。
起源出租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长国是起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如果有赔偿责任，应当由起源出租车公司承担。起源出租车公司认为李长国是正常行驶，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起源出租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浙商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长国驾驶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赔付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为死者的死亡原因及责任认定没有确定，所以浙商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赵国庆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诉讼请求。事发地点位于机场高速路封闭的车道之内，赵国庆是正常行驶，车速大约在每小时60公里。赵国庆和李长国的车距大约是200米。因为事发地点路灯不清楚，赵国庆看见死者横在路上，具体是横着的，还是躺着的，赵国庆不清楚。赵国庆的车辆从张艳萍身上轧过后，后面又有一辆车从其身上轧过，但具体的车牌号看不清楚。
南方出租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诉讼请求，事发时赵国庆系履行职务行为，如果有赔偿责任，应当由南方出租车公司承担。赵国庆是正常行驶，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南方出租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永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诉讼请求，赵国庆的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在保险期间。因为交管部门没有进行责任认定，永安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1时4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公路进京方向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李长国驾驶京×号出租车、赵国庆驾驶京×1号出租车均由东向西行驶，李长国车辆将倒在路面上的张艳萍碾轧后，赵国庆车辆又将张艳萍碾轧，张艳萍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区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朝阳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张艳萍倒地原因不清，因此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2011年9月14日，北京市交安北苑机动车检测中心出具京×号车辆检测报告，结论为该车整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合格，车速表合格，灯光不合格。当日，北京市交安北苑机动车检测中心另出具京×1号车辆的检测报告，结论与京×号车辆的检测结论相同。
2011年10月10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张艳萍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11月30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张艳萍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所受损伤机动车多次碾轧可以形成。
庭审中，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称其主张的误工费系张建中与张艳玲的误工损失，并提交张艳玲误工证明。张建中、张锋、张应胜主张交通费损失，并提交相关票据。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称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系张艳萍损坏的衣物和鞋子。
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朝阳交通支队调取了事故案卷。在调查过程中，朝阳交通支队的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具体内容为：刘春刚陈述其于事发时乘坐京×号出租车经过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该车对张艳萍进行了碾轧。之后京×1号出租车又对张艳萍进行了碾轧。之后，又有几辆车对张艳萍进行了碾轧。吴满军陈述其于2011年9月8日1时40分驾驶京BG23**号出租车经过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看到前方几十米处一辆出租车突然靠左行驶，其就赶紧向右并到外侧车道，行驶了几十米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但未进行碾轧。张建国陈述其于2011年9月8日1时40分时驾驶京BM48**号出租车经过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其驾车行驶在最内侧车道，因看到前面两辆车均往右侧车道并线躲一物体，张建国也跟着往右侧并线躲开该物体。经过该物体时，张建国陈述其看到一个人头南脚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对于前方车辆的牌号和型号，张建国表示无法记清。杨鹏陈述2011年9月8日1时45分左右乘坐出租车行驶至在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该出租车突然急刹车，此时杨鹏注意到出租车右前方有一个人趴在地上。该出租车从左侧空隙处行驶过去，出租车没有对地面躺着的人进行碾轧。乔小颖陈述2011年9月8日1时40分时驾驶京×2号小客车行驶至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因前方一百米处一辆黑色奥迪突然急刹车往右并线，其也刹车减速往右并线，行驶了150米后看见最内侧车道内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乔小颖陈述其没有对张艳萍进行碾轧。张杨陈述2011年9月8日1时50分时其驾驶京BM58**号小客车行驶至朝阳区三元桥西侧上坡处时，因前方几辆车均减速向右侧并线，其也跟着往右侧并线，行驶了20米看见最内侧车道内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并且内脏都出来了。在行驶50米之后，张杨报警。
经询，李长国、赵国庆驾驶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及永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李长国及赵国庆驾车对张艳萍先后碾轧的事实存在。《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确认张艳萍的死因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所受损伤机动车多次碾轧可以形成。根据上述交通事故证明及鉴定报告，法院认定张艳萍的死亡与李长国及赵国庆驾驶车辆对其碾轧存在因果关系。李长国及赵国庆主张在其车辆对张艳萍碾轧后，又有车辆对张艳萍进行碾轧，但在交管部门对事发后后续路过车辆的询问笔录中，后续路过车辆均称没有对张艳萍进行碾轧，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亦未对其他车辆对张艳萍进行碾轧的事实进行认定，因此，法院对李长国及赵国庆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张艳萍及李长国、赵国庆对事故发生的过错情况，因事故发生地点为高速公路，张艳萍被碾轧前为倒地状态，在无法查明张艳萍倒地原因的前提下，张艳萍应自行承担此种状态所引发危险的责任，且张艳萍作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则出现于高速公路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合上述因素，法院认定张艳萍的上述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李长国及赵国庆作为车辆驾驶人未确保行人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
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李长国、赵国庆驾驶车辆的碾轧系张艳萍死亡的原因，在无法对李长国及赵国庆所驾车辆的分别碾轧行为致使张艳萍死亡的原因力进行区分的情况下，应当由李长国及赵国庆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李长国及赵国庆事发时系从事职务行为且所驾车辆均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及双方过错程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部分，由出租车公司承担。
对于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由法院依据城镇标准核算；丧葬费，由法院根据相关标准及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诉请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根据事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误工费，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未提交误工人员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举证存在瑕疵，故该项费用由法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的合理时间酌定；交通费，由法院根据办理丧葬的情况予以酌定；财产损失，由法院根据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所述酌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九万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财产损失二百五十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九万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财产损失二百五十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五万三千九百三十八元、丧葬费二千八百零三元一角、误工费三百元、交通费一百元。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五万元。五、北京南方石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三千九百三十八元、丧葬费二千八百零三元一角、误工费三百元、交通费一百元。六、驳回张建中、张锋、张应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建中、张锋、张应胜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建中、张锋、张应胜对于各个赔偿项目在区分责任之前的法院认定金额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交强险外机动车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不服。理由是：1.事故路段不属于高速公路。事故发生在北京市区三环路内三元桥，是连接城区与高速公路的城市快速路段，该路段限速60公里每小时，并非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的时速是60至120公里每小时，因此相关责任判定不适用高速公路相关标准及原则。2.对肇事两车的责任判定过轻。肇事车辆的灯光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且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对于肇事车辆作出的责任判定过轻。3.本案行人过错与肇事车辆过错均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本案行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50%的事故责任，肇事两车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综上，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交强险外责任按照50%比例支付，浙商保险公司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10万元，南方石城公司应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9452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845元，丧葬费7834.5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350元）。起源出租公司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42858.9元，判令李长国、起源出租公司、浙商保险公司、赵国庆、南方石城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李长国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李长国作为司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上诉请求。
起源出租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起源出租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李艳萍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认定是起源出租公司司机造成李艳萍死亡，起源出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高速路段上，本次事故的成因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按照20%的比例要求司机承担责任，起源出租公司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予以认可。起源出租公司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浙商保险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次事故是突发事件，是不可预测的，李长国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因此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要求按照同等责任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上诉请求。
赵国庆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赵国庆不同意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赵国庆作为出租车司机，遇到事故后及时报警，在赵国庆到达事故现场前应有其他车辆碾轧过后未停车直接离开，赵国庆停下车后立三角牌的过程中还有其他车碾轧，但均未停车。赵国庆作为出租车司机停车报警，是应当鼓励的行为，一审判决让司机承担20%的责任已经很多。张艳萍的死亡鉴定结果是多车碾轧，死亡原因不明，并未确定是交通事故致死，本案应该是刑事案件。赵国庆服从一审判决。
南方石城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南方石城公司不同意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封闭高速路上，行人不允许在此路段行走。发生事故时，司机及时停下来报警并救治伤者，其他碾轧车辆都离开了，死亡鉴定结论亦认为是多车碾轧，且碾轧地点是在事发70米开外，因此明显不是两辆车碾轧的结果。如果按照50%的比例让报警施救的司机承担责任，会造成不良的社会效应和导向。综上，南方石城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张建中、张锋、张应胜的上诉请求。
永安保险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长国驾驶的出租车和赵国庆驾驶的出租车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公路进京方向三元桥西侧上坡处碾轧了倒在上坡处路面上的张艳萍，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区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张艳萍倒地原因不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确认张艳萍的死因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所受损伤机动车多次碾轧可以形成。北京市交安北苑机动车检测中心出具京×号车辆检测报告，结论为该车整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合格，车速表合格，灯光不合格。当日，北京市交安北苑机动车检测中心另出具京×1号车辆的检测报告，结论与京×号车辆的检测结论相同。事发地点为非路口机动车行驶路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情况，结合因果关系和各方过错程度认定李长国、赵国庆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张建中、张飞、张应胜上诉主张行人过错与肇事车辆过错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本案行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50%的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标准及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诉请计算丧葬费，根据事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的合理时间和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提供的证据情况酌定误工费、交通费和财产损失亦无不当。张建中、张锋、张应胜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在交强险外责任应按照50%比例支付，浙商保险公司应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10万元，南方石城公司应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9452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845元，丧葬费7834.5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350元）。起源出租公司赔偿张建中、张锋、张应胜42858.9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四百五十九元，由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负担九千九百六十七元二角（已交纳），由北京南方石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四十五元九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起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四十五元九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零六元，由张建中、张锋、张应胜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