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巢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宗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光高，男，1987年12月16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开阳，男，1980年5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女，1992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云南中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通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光高、唐开阳，被上诉人赵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审理查明，中巢公司在赵玉的推荐介绍下，接手通海“滇南购物中心”招商、营销代理工作，2013年12月25日，中巢公司（甲方）与赵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甲方成功接手”滇南购物中心“招商、营销代理后，奖励约定为：……3.甲方营销销售回款80％，一周美由甲方支付乙方奖金80000元（捌万元整）。四、1.售楼部开业（滇南商业管理公司付款给甲方）一周内由甲方支付乙方金额20000（贰万元整）。2.滇南商业管理公司第一次支付甲方认筹卡款项是一周内由甲方支付乙方金额20000（贰万元整）。3.滇南购物中心开盘（滇南商业管理公司付款给甲方）一周内由甲方支付乙方金额20000（贰万元整）。……”。后中巢公司成功接手“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招商、营销代理工作，“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开发商滇南商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滇南公司）为中巢公司提供场所作为中巢公司售楼部的工作地点。2013年12月26日，中巢公司聘请赵玉作为“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销售经理。2014年1月24日，双方签订《新员工薪资提成确认单》，明确约定赵玉的入职时间、试用期、试用期薪资、转正薪资等内容。该《确认单》上，中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宗禹在董事长一栏签字、捺印确认。2014年8月20日，因滇南公司长期拖欠中巢公司营销佣金等原因，导致“滇南购物中心”项目不能正常销售，中巢公司发布《关于通海滇南购物中心项目部放假通知》，决定与2014年8月20日对滇南购物中心项目部全体员工实行放假，待相关事宜解决后，再另行通知收假时间。
2014年12月24日，赵玉等人向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赵玉等人与被申请人中巢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通劳仲案字（2015）第29-36号仲裁裁决，内容为：“一、申请人赵玉、张鹏、普俊梅、赵倩、李丹、谢虹、李祥、王立与被申请人云南中巢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于2015年3月20日送达后，中巢公司不服，于2015年3月24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认为，劳动关系是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范的社会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实际提供劳动，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在招用劳动者后不按规定订立劳动合同，或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以前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同意劳动者继续在本单位工作却没有与其及时续订劳动合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分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中巢公司与赵玉签订的《合作协议》仅能证明中巢公司在赵玉的介绍下接手了“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招商、营销代理工作，双方在协议当中并未就接手该项目后如何开展工作的问题做出约定，故中巢公司主张其与赵玉系合作关系，其余员工是由赵玉招聘的主张，不予采信。赵玉提交的《新员工薪资提成确认单》，中巢公司在仲裁时认可是其与赵玉签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巢公司又主张杨宗禹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玉在“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售楼部工作期间，从事的工作是“滇南购物中心”项目的销售经理，该工作是中巢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赵玉的工作场所是由中巢公司提供，工资是由中巢公司统一打入售楼部另一员工赵倩的银行卡来支持；此外，中巢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所下发的放假通知对赵玉具有约束力，能够证明赵玉需遵从中巢公司的工作安排。综上，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中巢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赵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有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原告云南中巢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宣判后，中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请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判却判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超出上诉人诉请范围的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既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被上诉人也不需要服从上诉人的各种劳动规章制度，不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过工作证、服务证等身份证明，被上诉人亦未在上诉人处填写过登记表、报名表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的证明文件，原判仅依据被上诉人有招工、招聘员工的主体资格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错误。
被上诉人赵玉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巢公司具备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赵玉到中巢公司位于通海的“滇南购物中心”项目部工作，在中巢公司经营场所内，接受中巢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报酬由公司发放，且赵玉从事的工作属于中巢公司经营范围，故双方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据此，原判确定赵玉与中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巢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赵玉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中巢公司上诉认为公司一审时诉请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却判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超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因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在劳动仲裁部门已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中巢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中巢公司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中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 燕
审 判 员 熊 再
代理审判员 温衍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