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二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勤文，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泰市，1983年9月9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85年8月22日被改判有期徒刑五年，1987年12月31日释放，1990年6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5年1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林，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冬波，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勤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案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4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广宜、代理检察员李学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勤文及其辩护人陈富林、庄冬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5月13日、9月1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21日，经被告人徐勤文介绍，莱阳市兴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兴发公司）与山东泗水孟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水孟源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以1880万元受让山东省平邑县大城西铁矿（以下简称大城西铁矿）的探矿权。后徐勤文又联系了山东智通正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正德公司）于2009年6月2日与莱阳兴发公司签订《合同书》，由智通正德公司出资1350万元持有大城西铁矿49%的股权（2012年4月11日增持为50%）。
2011年10月，被告人徐勤文持伪造的莱阳兴发公司的授权书和企业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找到李某甲，自称受莱阳兴发公司委托办理大城西铁矿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以办证需要资金为由，并承诺采矿许可证办下后给其40%的股份，取得李某甲的信任，先后从李某甲处骗取资金共计1125万元。徐勤文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2年4月用其中的340万元在济南市区购买房产一处，提取现金130余万元，余款个人支配。
2012年5月3日，被告人徐勤文以宋某某的名义瞒着莱阳兴发公司与智通正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6500万元购买智通正德公司在大城西铁矿50%的股权。
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徐勤文以合作开发大城西铁矿为由，谎称可以办下该矿的采矿许可证，并以虚假的《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等相关手续作抵押，与李某甲、丁某某签订借款协议，通过李某甲向丁某某借款2800万元（丁某某实际支付2810万元）。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徐勤文无力偿还，为进一步取得丁某某的信任，同年9月4日又以虚假的莱阳兴发公司授权委托书诱骗丁某某在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所谓的《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书》进行公证。被告人徐勤文将2810万元全部付给智通正德公司用于购买大城西铁矿的股权。
期间，在李某甲、丁某某多次催要下，徐勤文归还李某甲83.5万元，归还丁某某52万元，并以150万元的价值抵给丁某某房产一套。以上诈骗李某甲资金1041.5万元，诈骗丁某某资金2608万元，总计诈骗金额3649.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徐勤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勤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勤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1、其受莱阳兴发公司委托办理大城西铁矿采矿许可手续是真实的，案发前一直在办理过程中，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个人占有所借资金，与李某甲、丁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正常的民事纠纷，不应以犯罪处理；2、其与李某甲系合伙投资关系，李某甲支付给其的钱款是二人合伙开采大城西铁矿的投资款和开采铁矿变卖后的利润分成款，而非李某甲的个人钱款。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外，还提出本案犯罪地及徐勤文的居住地均不在济南，济南市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经法庭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1日，经被告人徐勤文与莱阳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协商，泗水孟源公司、徐勤文作为转让方将位于山东省平邑县的大城西铁矿探矿权以1880万元转让给莱阳兴发公司，并约定转让方在合同签订30日内办理探矿权转让手续、探矿权转让后10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采矿权证。后莱阳兴发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大城西铁矿的探矿权于2009年4月28日转让至莱阳兴发公司名下。同年6月2日，经徐勤文介绍，智德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柏某某与李某乙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智德正通公司以1350万元购买莱阳兴发公司所有的大城西铁矿49%的股权（2012年4月11日，经双方协商，智德正通公司增持至50%），柏某某按约定陆续将钱款分别转账支付给徐勤文、李某乙，至此，大城西铁矿探矿权转让完毕，徐勤文只负责按先前的承诺继续办理大城西铁矿的采矿许可手续。
2011年8月，徐勤文持伪造的莱阳兴发公司授权书和企业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找到在山东省平邑县经营铁矿选矿厂的被害人李某甲，谎称受莱阳兴发公司委托办理大城西铁矿的探矿权变更、转让、延续和采矿许可手续，以能够办理采矿许可证，可给李某甲该矿40%的股份合作开发为诱饵，骗取李某甲的信任，以办理采矿许可证需要资金为由，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先后从李某甲处骗取钱款共计1125万元，徐勤文收到上述钱款后，于2012年4月用其中的340万元在济南市区为其女友高某某购买房产一处，提取现金130余万元，余款个人支配。
由于大城西铁矿的规划生产能力不符合政府审批相关要求，徐勤文在迟迟无法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3日，瞒着莱阳兴发公司，安排王某甲以宋某某的名义与智通正德公司签订协议书，以税后6500万元的价格购买智通正德公司在大城西铁矿50%的股权，协议约定宋某某应于同年10月14日前分7次支付全部价款，如宋某某任何一次逾期付款超过10日，协议自动终止，已经支付的款项作为智通正德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补偿，不得主张返还。
同年5月16日，徐勤文向李某甲谎称采矿许可手续马上办理完毕，以需要资金购买大城西铁矿其他股东的股权，事成之后给李某甲45%的股份为由，让李某甲再出资3000万元，因李某甲无资金，经李介绍，徐勤文认识了山东莱芜鼎盛钢业有限公司经理被害人丁某某，李某甲、徐勤文以其二人合作开发大城西铁矿需要资金为由，以徐勤文提供的虚假的大城西铁矿手续作抵押，与丁某某签订借款28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丁某某陆续转账支付至徐勤文或徐指定的王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2810万元，徐勤文安排将上述款项全部付给智通正德公司，用于购买大城西铁矿股权，借款到期后，徐勤文为搪塞丁某某，又谎称将其所持有的大城西铁矿采矿许可手续转让给丁某某以抵顶欠款，并于2012年9月13日在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将虚假的《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书》进行公证。
2012年10月，李某甲发现徐勤文没有受莱阳兴发公司授权委托，其被骗了，便向徐勤文催要借款，徐勤文归还李某甲83.5万元，归还丁某某52万元，并以高某某名下的一套房屋作价150万元抵给丁某某，至案发，尚有李某甲的1041.5万元，丁某某的2608万元未归还，共计3649.5万元。
2013年9月，李某甲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9日将被告人徐勤文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1年10月，徐勤文拿着大城西铁矿的审批等手续对其讲，他受莱阳兴发公司的委托全权办理该矿的采矿许可手续及开采事宜，如果其能够提供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资金，可以和其共同开发，并给其40%的股份，其信以为真，便先后支付1500余万元到徐勤文或徐指定的王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徐勤文又称采矿许可手续快办完了，如支付3000万元可让该矿其他股东退出，由其二人合伙开发，采矿利润很大，因其资金短缺，便找到朋友丁某某借钱，经协商，同年5月16日，其与丁某某签订了2800万元的借款协议，徐勤文作为借款担保人，并把大城西铁矿的审批手续质押给丁某某，后丁某某把2810万元转账到徐勤文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徐勤文一直说在办理采矿许可手续，但迟迟办不下来，其于2012年10月到莱阳兴发公司调查，发现大城西铁矿并非徐勤文所有，其被骗了，便给徐勤文要钱，徐勤文共归还了33万元，2013年7月，其发现徐勤文联系不上了，便到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4、5月份，李某甲称和一个叫徐勤文的人在山东省平邑县联合开发大城西铁矿，需要资金，经和李某甲、徐勤文商谈，同年5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其借给李某甲2810万元，徐勤文作为担保人，并用徐勤文所有的大城西铁矿手续和矿权作为抵押。同年7月，李某甲、徐勤文没有归还借款，经其催要，三人又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徐勤文以矿山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其有权处理矿山。后来，李某甲称钱被徐勤文用了，其找徐勤文要钱时，徐称没有钱归还，但可以把大城西铁矿的矿权转让给其抵顶欠款，并于9月份对矿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公证。之后，徐勤文又继续以办理采矿许可手续为由多次向其借款，但至今也没有办下来采矿证。经其多次催要，徐勤文仅归还其约60万元现金和一套作价150万元的房子。
证人陈某（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的证言及（2012）莱钢都证经字第1807号公证书、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书等公证材料印证了丁某某的陈述。
3、证人李某乙（莱阳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徐勤文称泗水孟源公司名下的大城西铁矿探矿权实际是他所有，可以转让给其公司，经商谈，双方约定其公司支付徐勤文1880万元，徐勤文负责在合同签订30个工作日内将探矿权转让至其公司名下、100个工作日办完采矿许可手续。2009年4月，探矿权证转让至其公司，其公司先后支付给徐勤文约1000万元，同年6月，经徐勤文介绍，其公司将该矿49%的股权以1350万元转让给智德正通公司，2012年4月又增加至50%，智德正通公司付给徐勤文800余万元，给其公司500余万元。按照之前的约定，由徐勤文继续办理该矿采矿许可手续，亦仅仅是办理采矿许可手续，没有委托其他业务，公司及其本人均没有给徐勤文出具授权委托手续，办理采矿许可过程中需要使用公司公章时，公司会派专人携带公章加盖，但采矿证至今也没有办下来。其不知道徐勤文骗取李某甲、丁某某钱款的事情，也不知道徐勤文以6500万元购买智德正通公司持有的该矿50%股权的事情。
4、证人柏某某（智德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经徐勤文介绍，其公司以1350万元购买了莱阳兴发公司持有的大城西铁矿49%的股权，并支付了全部费用，当时李某乙和徐勤文均称三个月之内徐勤文就能办理完毕采矿许可手续，徐勤文迟迟无法兑现承诺。2012年5月，徐勤文的朋友王某甲对其讲他的一个名叫宋某某的亲戚想购买其持有的大城西铁矿50%的股权，经商谈，确定转让费用为6500万元，分期支付，后来，宋某某仅支付了其3630万元，余款未付，其就没有把股权转让给宋某某。其准备起诉宋某某、王某甲时，王某甲说实际上是徐勤文购买的股权。
5、证人王某甲（上海悦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认识徐勤文，后来徐勤文把大城西铁矿卖给了李某乙，李某乙又经徐介绍把其中50%的股权卖给了柏某某，徐给柏某某承诺三个月内办下采矿证，但最终一直没办下来，柏某某认为被骗了，和徐关系很不好。2012年5月，徐勤文让其以其亲戚的名义代徐从柏某某处将该矿50%的股权买回来，其便带表弟宋某某和柏某某见面，柏某某虽口头称不和徐勤文打交道，但知道实际上是徐购买股权，柏某某坚持要价6500万元，经请示徐勤文，徐表示无论如何也得签订购买合同，其便让宋某某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来，徐勤文通过其实际支付给柏某某3630万元。
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日，其曾应表哥王某甲的要求，顶名代徐勤文签订了购买智通正德公司大城西铁矿50%股权的协议，该买卖行为实际上与其无关。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勤文育有一女，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上半年，徐勤文称和李某甲合作开矿挣钱了，要给其和女儿买套房子，其便通过中介花费420万元在济南市历山名郡小区购买了一套房产，购房款都是徐勤文给的。2013年2月，由于徐勤文欠账无力偿还，其又把该房产以450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房款还了徐勤文的欠款，其中，还给丁某某52万元，还给李某甲83.5万元，另外，其还把在山东省新泰市的一套房产作价150万元给丁某某，抵顶徐勤文的欠款。
书证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收到房产的证明材料等印证了高某某的证言。
7、证人孙某（山东省平邑县国土资源局矿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铁矿的采矿许可证需要由县、市级国土部门逐级审查，层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审批颁发。2012年3月，山东省临沂市政府下发文件规定，新办露天矿山铁矿产量必须达到60万吨／年。2011年底，省国土资源厅划定了大城西铁矿的矿区范围，然后一个叫徐勤文的人拿着该矿划定矿区范围的文件申请办理采矿许可手续，该矿的规划生产能力为5万吨／年，且占用了部分基本农田，其单位按照矿产法的规定让徐勤文提供相关资料，2013年9月，徐将资料报来，其单位出具了预审意见，上报平邑县政府审批，2014年初，县政府将国土局的报告退回，不同意上报，经调查发现该徐提供的矿区范围内相关村镇是否同意设矿的书面材料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因此，县国土局也没有把大城西铁矿的采矿许可资料上报临沂市国土局。
8、书证大城西铁矿探矿权证、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划定大城西铁矿矿区范围的批复、铁矿普查报告、详查报告、评审意见书、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材料等证明：莱阳兴发公司自2009年4月28日取得位于山东省平邑县的大城西铁矿的探矿权，2011年10月8日经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划定了面积约0.41平方公里的矿区，累计查明铁矿石资源储量54.6万吨，规划生产能力为5万吨／年。
9、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1年11月16日发布的鲁政办发（2011）6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矿山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证明：从即日起，省内原则上不再审批煤矿和地下开采非煤矿山项目，确需批建的，铁矿必须达到30万吨／年。
临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年3月14日发布的临政办发（2012）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矿山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第五条第（一）项证明：严格控制露天矿山的审批，新办露天矿山铁矿必须达到60万吨／年。
10、书证探矿权转让合同、合同书、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条证明：2008年11月21日，莱阳兴发公司从泗水孟源公司、徐勤文方受让大城西铁矿的探矿区，合同总价款1880万元，莱阳兴发公司李某乙随后支付约1000万元；2009年6月2日，智通正德公司以1350万元从莱阳兴发公司购买该矿49%的股权，后智通正德公司柏某某将合同价款支付徐勤文800余万元、支付李某乙500余万元；2012年4月11日，智通正德公司与莱阳兴发公司各持有该矿50%的股权。
11、书证合作开发协议、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李某甲因合作开发大城西铁矿转账给徐勤文1125万元；2012年5月至同年12月，丁某某共借款给徐勤文2810万元。
12、书证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证明：2012年5月，徐勤文委托宋某某、王某甲收购智通正德公司持有的大城西铁矿50%的股权，同年5月3日，宋某某（乙方）、王某甲（担保人）与智通正德公司（甲方）签订购买大城西铁矿50%股权的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税后6500万元，乙方于5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5月15日前支付2800万元，余款3500万元自6月15日至同年10月14日的五个月内，每月15日前支付700万元，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足额支付，协议自动终止，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作为甲方可得利益损失的补偿，该款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向甲方主张，并应向甲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继续履行，如超过付款期限10天，协议自动终止。
13、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鲁济检技鉴（2015）42号、43号鉴定书证明：经比对，徐勤文交给丁某某质押的大城西铁矿手续、公证文书、向平邑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采矿权申请登记书等书面材料上面加盖的“莱阳市兴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印文与莱阳兴发公司在工商部门预留的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李某甲报案后，于2013年12月9日将徐勤文抓获归案。
15、公安机关提取的新泰市人民法院、泰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徐勤文的前科情况。
16、公安机关提取的户籍资料证明徐勤文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徐勤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勤文受莱阳兴发公司委托办理大城西铁矿采矿许可手续是真实的，案发前一直在办理过程中，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个人占有所借资金，与李某甲、丁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正常的民事纠纷，不应以犯罪处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勤文居间介绍将大城西铁矿的探矿权从泗水孟源公司转让给莱阳兴发公司、智德正通公司，至2009年6月收到全额转让费用之后，徐勤文与该矿之间没有任何权属关系，仅按约负责办理该矿的采矿许可手续，而被告人徐勤文向被害人李某甲虚构其全权负责该矿探矿权变更、转让等事宜，以和李某甲合作开发赚取利润并给李股份为诱饵，以办理采矿许可手续需要资金等为由，骗取李某甲钱款。2012年5月，在明知该矿不符合省、市有关规定，不可能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再次虚构其实际控制该矿且能够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事实，以虚假的矿产手续作抵押，以合作开发该矿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丁某某巨额钱款，在丁某某不断催要欠款的情况下，还采取虚假公证的方式加以搪塞。骗取上述钱款后，被告人徐勤文或用于购买房产、提取现金等个人开支，或用于明显违背市场交易常识的买卖活动，而拒不将钱款去向的真实情况告知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李某甲、丁某某的巨额钱款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勤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勤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勤文与李某甲系合伙投资关系，李某甲支付给徐的钱款是合伙开采大城西铁矿的投资款和开采铁矿变卖后的利润分成款，而非李某甲的个人钱款的问题。经查，根据李某甲的陈述、徐勤文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徐勤文、李某甲确实曾于2012年间在大城西铁矿区域内采挖铁矿石，但对于开采活动的盈亏状况双方供证并不一致，无法查明，被告人徐勤文没有证据支持其辩解，况且，在没有获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二人盗采铁矿石的行为系非法活动，应由有关部门依法查处，如有非法所得，亦应依法收缴，与本案无关。因此，被告人徐勤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勤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勤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徐勤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地及徐勤文的居住地均不在济南，济南市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勤文在骗取被害人李某甲、丁某某的信任后，诱骗李某甲、丁某某二人将钱款转账至徐勤文或徐指定的王某甲等人在济南市开立的银行账户，并随后在济南市用该款购买房产，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甲、丁某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资料予以证实。济南市作为被告人徐勤文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结果发生地，我院依法立案、审判并无不当，被告人徐勤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徐勤文诈骗犯罪的手段、数额、认罪态度、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勤文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本案未追回的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小青
黄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