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开红，男，1970年11月l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案发时系荆州市竹叶山车世界四标段木工，暂住荆州市。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辩护人冯亮、冯先国，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开红及其辩护人冯亮、冯先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4日晚7时30分许，荆州竹叶山车世界四标段的挖机在施工时将毗邻的三标段的模板损坏，三标段看守模板的王某12与其子孙某2闻讯赶到现场后，与四标段工人发生争执推搡。随后，四标段的被告人杨开红和其他工人陆续赶到现场，混乱中杨开红的头部被对方打伤，杨开红捡起工地上的一根木棒朝被害人孙某2头部击打致其倒地，孙某2随即被亲属送往医院后于2015年8月26日l9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民警要四标段经理通知被告人杨开红到北门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晚10时许，杨开红到北门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作案工具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医院抢救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12、吴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人体损伤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手印鉴定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杨开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并当庭出示了木棒物证，认为被告人杨开红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开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称系被害人先动手对其殴打，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杨开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之死因不是被告人杨开红的唯一行为造成，法医鉴定意见不客观；被告人杨开红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晚7时30分许，荆州市竹叶山车世界工地四标段施工人员王某1（另案处理）、吴某1请挖土机在现场施工时将毗邻三标段堆放的模板损坏，三标段看守模板人员王某12和其子孙某2闻讯后与三标段钢筋看守人员周某一同赶到现场。王某12上前阻止四标段施工人员作业时，与王某11发生争执推搡，致王某12险些摔倒，孙某2见状捡起地上砖块砸向王某11头部，二人发生打斗，互殴中王某11抓住孙某2头部朝挖机门上撞击数下，后被在场的周某及赶来的四标段员工朱某制止。被告人杨开红和四标段项目经理何某等人闻讯后先后赶至现场，王某12上前抓住何某衣服论理，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推搡，混乱中被告人杨开红的头部被对方打伤，被告人杨开红就地捡起一根木棒朝孙某2头部猛击数下，致孙某2当即倒地不省人事。孙某2随后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抢救，于2015年8月26日l9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7岁）。后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孙某2系因左顶部被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
被告人杨开红当晚在医院疗伤后接到何某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晚22时，被告人杨开红到北门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有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材料和相关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在卷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杨开红到案的过程。
其中，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分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杨开红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4日20时许，北门派出所接到荆州市公安局110指令后迅即出警赶赴现场，经调查了解系四标段工人王某11等人因租用挖机修便道时，与三标段看护模板的王某12及其子孙某2发生争执引发肢体冲突，随后杨开红等人赶来又与孙某2发生打斗，导致孙某2、王某12、王某11、杨开红等人受伤，孙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王某11、杨开红亦前往医院治伤。该所民警随后赶往荆州医院了解到孙某2伤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民警当即将正在包扎伤口的王某11带回派出所审查。因杨开红包扎伤口后已离开，该所民警要已在派出所接受调查的四标段项目经理何某通知杨开红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晚22时，犯罪嫌疑人杨开红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北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卷证实，现场位于荆州区竹叶山车世界四标段工地，该现场为一大型建筑工地。现场以东500米为竹叶山车世界四标段工地现场，以南800米为北门建材批发市场；以西300米为荆州大道路道；以北500米为汉宜高速公路。现场两边有8栋框架结构的房屋，楼房为三层框架结构相互间距为750厘米，中心现场位于三标段北面两框架房子交界处的空地，该处堆放大量建筑用模型板，模型板堆放杂乱。离模型板750cm处有一土堆，土堆以南300cm处提取木棒两根（一根大小为3.2×8×80cm，带两个长钉，两端有血痕；另一根木棒为方形，大小是3.2×7×l20cm，无明显血痕）。土堆以南260cm处提取螺纹钢两根（一根大小是圆柱形2×145cm；另一根为圆柱形大小是2×130cm）。
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木棒与其它木棒无规则排列后，交由被告人杨开红辨认，杨开红辨认4号木棒有点像其使用的打人工具，上面有铁钉但没有照片上的木棒那么长。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现场提取的二根长短不同的木棒，交由被告人杨开红辨认。被告人杨开红辩称，出示的两根木棒中一根过长，另外一根短木棒上有铁钉，其实际使用的木棒较短，上面好像没有铁钉。
3、证人吴某1（四标段技术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大概6点半左右，我和王某11在荆州市竹叶山车世界工地指挥我们四标段请来的一个挖机在修路，晚上8点左右，三标段过来三个人到我们施工现场，年纪最大的一个是大约70多岁的老人，还有一个不到70岁，另外一个是40多岁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后来听说是老人的儿子。那个老人过来说我们将他们的模板挖坏了，要我们停止修路，我就向他解释说我们只是在修路挖砖渣，为明天施工做准备，并没有损坏他们标段的模板，这个老人指着路边一块模板，说我们已经挖坏了他们的模板。王某11也上去和这个老人解释，说我们损坏的也只是一块旧模板，要老人不要妨碍我们做事，可能王某11说话声音大，语气也不好，那个老人就上前抓王某11的手，王某11手一挥，那个老人差点摔倒，并说王某11打了他。这时，同那老人一起过来的另外两个人就上来帮忙，那个戴眼镜的人捡起一块半头砖朝我扔来，我闪开了，那人还要打我，我把手举起来说冷静点，我们不是来扯皮的，他们三人就一起和王某11打起来了。王某11一拳将那个戴眼镜的人的眼镜打掉了，我看情形不对，就给我们经理何某打电话，结果打通后没人接听，我又给负责钢筋的老板罗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要他通知何经理过来。我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对方三人仍和王某11扭打在一起，我看到王某11双手抱着那个老人儿子的头往挖机的门上撞了两下。这时，我们四标段脚手架负责人朱某赶到了现场，他抢下了对方手中的砖头，事件就稍平息了一下没有打了。但双方还在理论讲狠，王某11说你们用砖头把我的头打破了，那个老人的儿子说你把我的头往挖机上撞。正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经理何某、罗某1、杨开红，还有另外三个民工过来了，罗某1手中拿了一根木方，工人手中都拿着钢筋。何某过来就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搞邪了，连我们施工员都敢打”。罗某1过来就抓住老人的儿子准备要打他，这时那个老人的老伴也过来了，她上去就把罗某1的右手死死抓住不放，那个老人也上前把何某的衣领抓住，说我们打人，情绪非常激动，我们这边的人想上去把他们拉开，双方又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在打的过程中，杨开红发现自己的头流血了，他就在地上捡起一块木方朝那个老人的儿子头上打去，打了两下，听到了清脆的响声，那个老人的儿子就坐在地上不动了。那个婆婆见儿子坐在地上不动了，就捡砖头朝我们砸过来，但没有砸到人，我们的人就往回走，那个老人就跟着我们，说要去找童经理评理。我们走到南边施工通道的时候，童经理和那个老人过来了，我们正在讲事情经过时，警察就来了，要我们人都散开。杨开红被送到医院去了，其他受伤人员是警察来了解情况后被送到医院去的。
4、证人王某11（现被监视居住）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7点40分左右，我和吴某1带着挖机在工地上修路时将三标段放在工地上的模板挖破了，有三名男子就过来不让我们修路，挖机徐师傅把大灯打开一看，看见只挖破了一块，我们便没有理他们继续修路。双方发生争执后，我用手推了一下对方三人中一个70岁左右的老人，对方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砸在我的额头，我便和他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那名40多岁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捡起地上砖头砸我的头和背部，将我的头打破了，我们四标段脚手架老板朱某过来劝架，将他们手中砖头夺过来扔到一边，我们双方就没有打了。这时，杨开红带了三、四个人过来了，杨开红说对方人怎么这么凶，把我们的施工人员都打伤了，他也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双方越争越凶。在争吵过程中对方有人用砖头朝我们砸过来，将杨开红头部砸破了，杨开红就和对方打起来了。这时，我们项目经理何某带人过来了，那个老年男子上去抓住何某不放，几个人都拉不开，对方过来一个老年妇女也上去抓住他不放，何某把老年人手掰开后，双方就没有打了。我的头部是被对方两名年轻一点的男子中一人用砖头砸伤的，杨开红的头部是被谁砸伤的我不清楚。我在和对方那名40岁左右男子打时，我用手掐住那个男子的脖子，用右拳头打了他的头部七、八下，然后抓住他的头部往挖机玻璃门上撞了两下。后来看见杨开红和对方一个人在打，具体怎么打的，打的谁我没有看清楚。事后，杨开红被工友送到医院去治疗，派出所来后，朱某把我送到荆州医院去治疗，我后来被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徐某（挖机师傅）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上8点左右，我开着挖机正在竹叶山车世界工地给四标段挖土平路，我挖机铲子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木板，旁边堆有一大堆模板，这时从我的左右前方各出来一个人，他们拿手电筒都朝我驾驶室照，我就停下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我从驾驶室探出头对他说，我会注意不会搞坏你们模板的。又过来一个70岁左右有点驼背的老头走到我驾驶室门旁边，叫我停下，他口气蛮重样子很凶，我当时就停下来没有继续施工了，但挖机没有熄火。那老头说我弄坏了他的板子，并用手指着一块被埋住的模板，我说工地上搞事是这样的，蛮正常。这时现场的两个施工员过来了，一个姓王、一个姓吴，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他们过去和对方交涉了，结果没谈几句，就看到双方动手推搡起来，那个有点驼背的老头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往后倒在斜坡下去了。我从驾驶室出来站在履带上准备下去劝解，那老头对姓王的伢说，你还想打人啊！那个50岁左右的人就捡了一块砖头扔过来，他应该是砸姓王的伢子的，结果砸在了我的左大腿前侧，我就不想管了，坐到驾驶室去了。三标段那两个人就和姓王的伢子打起来了，开始是拳打脚踢，不一会那两个人把姓王的伢子按倒地上了，那个70岁左右的老头捡砖头砸了姓王的几下，姓王的伢子爬起来又和他们打，我还拉姓王的伢子让他走，但没有拉动。后来我听到有东西撞我驾驶门的声音。接着来了一个年轻伢在劝解，之后又来了许多人，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想参与这个事，也没有下车，警察来后把人带走了，我才把挖机开走。
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徐某对相关涉案人员照片进行辨认，徐某从16张不同照片中指认6号照片（孙某2）就是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并用砖头砸到了徐某的腿子；13号照片（王某12）就是那个70岁左右的老头。4号照片（王某11）就是四标段那个姓王的伢子；16号照片（吴某1）就是四标段那个姓吴的伢子。
6、证人周某（三标段看护钢筋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竹叶山车世界工程四标段的工人请挖土机在挖走三标段9号楼旁边路上的土，在挖土过程中将三标段放在土旁边的一块木板挖断了，看守木材的王老头就不让继续挖了，在旁边指挥挖机工作的一个高个子走到王老头面前伸手推了王老头肩膀一下，王老头向后退了几步，但没有倒地。此时，站在旁边的王老头儿子小孙拿着东西上去朝高个子正面额头打了一下，高个子被打后就用双手从正面抓住小孙的双肩，用力向小孙身后的挖机上撞了三下。我就上去解交拉住高个子的手说，不能打架啊，高个子将小孙的手松开了。在我拉高个子时，挖机后面有一人在打电话，这个时候，我看见高个子额头在流血，我才知道小孙刚才将他的额头打破了。过了二、三分钟，从三标段工棚方向来了4个男子，有二人手里拿的钢筋，二人拿的木棍，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先后拉住拿钢筋的二个人说：兄弟啊，打不得，要出事的，这二个人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了。在我拉第二个拿钢筋的人时，我听见身后打的咚咚响，我回头看见小孙倒在地上。小孙的妈妈就赶过来将其中一个打小孙的人拉住，旁边一个人用东西将小孙的妈妈打倒在地，是谁用什么东西打的我没有看清楚。我看现场人多，怕伤了自己就转身离开了，我就打110报警，之后我就回看材料地方睡觉了。整个过程中，王老头和他儿子小孙受伤了，小孙的妈妈也可能受伤了。王老头鼻梁骨折受伤了，谁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刚开始高个子只是推了他，没有打他鼻梁。小孙哪些部位受伤了我没有看见，高个子用双手抓住小孙的肩膀将他向挖土机上撞了三下，具体撞的哪个部位我没有看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打小孙我不清楚。高个子额头流血是小孙打的，具体用什么东西打的我没有看清楚。
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周某对相关涉案人员照片进行辨认，周某从两组32张不同照片中分别辨认出，12号照片（即王某11）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那个“高个子”；6号照片（即王某12）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王老头”；15号照片（即孙某2）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王老头儿子“小孙”。
另有荆州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出具的“荆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证实并印证了案发后周某拨打电话报警的情节。
7、证人王某12（孙某2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竹叶山车世界工程四标段的工人请了一个挖土机在我们三标段9号楼东边路上挖土，将我们放在路边的木板挖断了一块。因为我是看守木材的，我就走到挖机侧门对挖机师傅说，等我们将木板捡一下你再挖，旁边走出一个身高1.75米左右的男子说：你们有几块木板哦？我说你不管我们有几块木板，等我捡了你们再搞，这个人用一只手将我往后一推，我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地，我顺手抓住这个男子将他也带倒在地。我们爬起来后，这个男子说我们用砖头打他，在他说这话时，一个人从我的正面打了我鼻子一拳，将我打倒在地，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的。我倒在地上时，看见一个男子用双手抓住我儿子孙某2的双肩，将我儿子的头向挖机上撞了几下，并将我儿子推倒在挖机旁边。我儿子倒地后，我看见有两个人在打我儿子，一个人用钢筋打，一个人用木方打，都在打我儿子头部。在这些人打我儿子的时候，又看见陆续来了很多人，场面变得混乱了，混乱之中，我看见我爱人孙某1也倒地了，没有看清楚她被谁打倒的。打了十几分钟，四标段的经理就叫他们的人快走，我就上去拉住这个经理，他将我推开后也离开了。这时警察和我侄子王某13过来了，王某13和另外一个工友将我儿子送上救护车，一并去了医院，随后警察也将我送到了医院。当时现场没有光源，但现场挖机开着灯，旁边的吊塔上也有灯。我看见有三个人打过我的儿子，第一个男子用双手抓住我儿子的肩膀，将他的头部往挖机上撞，第二个男子使用钢筋打我儿子的头部，第三个男子是用木方打的我的儿子。
8、证人孙某1（孙某2母亲）的证言证实，我小儿子王成在荆州竹叶山工地是模板包工头，大儿子孙某2在给王成打工，我和老伴王某12在工地帮儿子照看模板。8月24日晚7点多钟，大儿子孙某2刚回工地我们住处吃了晚饭，在工地负责照看钢筋的周师傅跑过来告诉我们说，有挖土机在挖我们的模板料子，孙某2就跟着周师傅赶过去看，我老伴洗澡后也跟着后面去了。我见他们没有回来，后来我也去了，因为天黑，我从住的工棚赶到现场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到现场后，看见老伴王某12和大儿子孙某2在阻止一台挖土机不准施工，并与对方四人在拉扯，当时对方已经停止施工。我看对方蛮凶，就上去抓住了一个高个男子的领口，我对他说要打就打我，这名男子没有讲话，我大儿子孙某2就上前朝这名男子胸前推了一掌，这名男子火了，他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大拇指将我甩开，随手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方，朝孙某2上半身及头部猛打，孙某2就倒在地上了，他在地上侧躺了几分钟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这名男子又拿木方冲上去朝他头部和身上打了几下，孙某2被打的躺在地上，还在喊他不行了，我立即给小儿子王成打电话，要他赶快过来把孙某2送到医院去。因为当时现场比较乱，我只看见了那名被我抓他领口的高个子持木方打了孙某2头部及上半身，他是对方四人中最高的，我不认识他，我辨认不出他的相貌。
9、证人朱某（四标段脚手架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7点50左右，我在工地看材料，听见四标段与三标段工地间的空地有人在争吵，我就走过去，看见我们四标段挖机停在那里，挖机师傅坐在挖机上，施工员王某11、小吴，还有三标段的三个男的也在那里，其中一个60多岁、一个40多岁、还有一个50多岁是三标段看守钢管的。我看见王某11额头已经被打破了，那个40多岁和60多岁的人一人拿着一块砖头朝王某11头部和背部打，小吴在旁边挡那两个人，我上去从那两个人手中把砖头夺过来扔了，问他们为什么打人，60多岁老师傅说是王某11和小吴某2打的人，王某11说是那个60多岁的老师傅自己在土堆上摔了一下，双方由此争吵。这时杨开红带人来到了现场，项目经理何某也来了，他们问对方为什么打人，那个60多岁的老师傅就把何某的领口抓住了，我上去要老师傅把何某领口松开，这期间我朝旁边看了一眼，看到距我二、三米远的地方，三标段那个4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块水泥块跟杨开红和王某11在争吵，突然就打起来了，杨开红和和几个人围着那个40多岁的人在打，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这时三标段过来一个妇女，她过来抓住罗某1的衣服乱打，还用小石头砸我的背部，我就往工地南边走了，我听见那边又吵起来了，特别混乱。过了一二分钟，罗某1给我打电话要我把车给他，他说要送杨开红到医院去，我走到四标段项目部，看见杨开红头在流血。我还看见刚才打架地方的南边站了很多人，四标段有十几个工人站在那里，三标段童经理和刚才那个60多岁的老师傅也过来了，童经理问是怎么回事，王某11就给他说经过…。讲的过程中双方又打起来了，直到警察赶到现场平息事态。我开车把王某11送到医院去了。
10、证人罗某1（四标段钢筋工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1在四标段10号楼与三标段交界的工地被人打破了头，他打不通何某电话，要我给何某联系，我就给何某打了电话，何某接到电话后就先往现场去了，我在路上捡了一根木方，我的两个钢筋工罗某2、杜某1拿的钢筋，我们三人跟着何某过去了。我到现场看见停着一辆挖机，三标段有三个人在那里，一个60岁左右的婆婆和两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一个胖一个瘦，我们四标段有何某、吴某1、王某11、朱某、杨开红，还有我和罗某2、杜某1在场，周围不停有人过来。当时三标段那个瘦男子拿了一块混凝土块和王某11在挖机后面争吵，杨开红和王某11站在一起，我上去夺那个瘦男子手上混凝土块，那个婆婆就把我的衣服抓着，我就松手把木方扔掉，想挣脱那个婆婆，朱某上来帮我把那个婆婆的手拉开，对方胖一点的男子从背后把我抱住，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拉扯了几分钟。我看我的两个钢筋工过来好像要打他们，我把两个工人往外推，然后我看见杨开红额头破了一个口子，我就拉我的工人回宿舍，走到中途，杨开红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头在流血，要我送他去医院，我就给朱某打电话拿他的车子把杨开红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我和那个婆婆拉扯在一起，杨开红他们在我身后，我没有看到他打别人，只是后来看见他受伤了。
11、证人何某（四标段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我准备出去理发，走到工地路口，听见很大的吵闹声，我感觉出事了便赶紧跑过去，看见有人在打架，在离施工地几米远的位置，我碰见吴某1，他说王某11的头被三标段的三个人用砖头、水泥块打破了，我当即给三标段项目经理童经理打电话。我打完电话后跑到打架地方，看见王某11、吴某1、朱某，挖机师傅和对方三个人在那里，王某11和对方两个人拉扯在一起，朱某拿着一个手电筒站在他们后面。我走过去说：你们还敢打我们的施工员，搞邪了！对方一个70岁左右老头快步走过来把我的衬衣领口拉住，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想用力把他掰开，但怎么都掰不开，这时我们四标段来了几个工人，其中一个工人帮我把扯我领口的人拉开，之后对方又来了一个6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我看到她情绪特别激动，见人就抓，她抓我时我闪开了，当时有人用手机灯光照，我看见杨开红额头上在流血，我就让罗某1把杨开红送医院去包扎，之后我就让他们散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事后，我听吴某1讲，是因为我们四标段在修路过程中把对方模板挖破了，双方起了冲突。
12、证人杜某2（四标段钢筋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时许，我下班后正在工地宿舍喝酒，突然听见罗某1在外面喊我，说有人在外面扯皮，罗某2听见喊声就出门了，我也跟着出门，在宿舍门口捡了一根钢筋拿在手上，走了几步我一想怕伤着人，又将钢筋放回宿舍角落了。我走到事发现场，看见我们四标段的何经理、罗某1、一个技术员、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在和对方争论拉扯。对方有四个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爹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一个年轻些的爹爹、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方老婆婆把罗某1的衣领扯着，我上去问怎么回事，罗某1挣脱老婆婆，老婆婆又跑来抓住我胸口的衣领，这时人多了起来，我挣脱老婆婆就退到外面去了。我在现场还看见我们工地的杨木匠拿一根木方打了对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打了几下没有看清楚，对方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
13、证人王某13（孙某2堂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我接到堂哥王成电话，他说竹叶山工地上有人打他父亲王某12和哥哥孙某2，叫我过去一下，他在外面正在往工地上赶。我到达竹叶山工地现场后，看见20多人拿着钢管、钢筋、铁锹、木棍围着孙某2，旁边有两个工友扶着孙某2，当时没有人动手打了，我就去扶孙某2想把他背走，这时候有一个人揣了孙某2肩膀一脚，我上去拦他，他转身打我，同时过来十多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这时三标段童经理把我护住拉出人群，有个工友把孙某2也背出来了，我就和这个工友一起把孙某2送上了救护车，我随救护车去了医院。
14、荆州中心医院抢救记录单在卷证实，被害人孙某2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8月26日19:30死亡。
15、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痕）字[2015]001号手印鉴定书和现场提取指纹照片及杨开红左手拇指照片比对图在卷证实，现场勘查发现粘有血迹的方形木棍，并提取一枚血迹指纹送检。鉴定结论为，现场提取的指纹系犯罪嫌疑人杨开红左手拇指所留。
16、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5]8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在卷证实，将提取的嫌疑人杨开红血样；死者孙某2血样；孙某2父亲王某12、母亲孙某1口腔拭子；现场提取的沾有血迹的方形木棍；现场提取的方形木棍、铁棍上脱落细胞，分别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1、支持死者为王某12、孙某1夫妇共同的生物学儿子（即孙某2）。2、在标记为3-1的现场提取沾有疑似血迹的方形木棍一端可疑血痕处检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杨开红，支持为杨开红所留。3、在标记为3-2的现场提取沾有疑似血迹的方形木棍另一端脱落细胞中检出人的DNA分型，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孙某2，支持为孙某2所留。4、在现场提取方形木棍上脱落细胞、现场提取铁棍1、2上脱落细胞中均未检出人的DNA分型。
17、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5]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体检验照片在卷证实，经对死者损伤进行检验：(1)右额部见一4.0厘米×2.0厘米擦挫伤。(2)左顶部见一8.0厘米×8.5厘米肿胀、头皮呈暗红色表现区域，其内在6.5厘米×3.2厘米范围内可见前后向条状压印痕并伴有表皮脱落。⑶左颞顶部见一7.0厘米×5.0厘米肿胀、头皮呈暗红色表现区域，前端伴有一1.0厘米×0.5厘米表皮剥脱。⑷右侧颈部见一2.5厘米×2.0厘米范围内局部表皮剥脱，呈点条状。⑸左侧腰部见一2.0厘米×0.8厘米表皮剥脱。⑹右肩背部见一6.0厘米×2.5厘米局部表皮剥脱。⑺右髂脊上缘见一2.0厘米×1.8厘米表皮剥脱。⑻左肩峰处见一6.0厘米×5.0厘米皮下出血伴局部表皮剥脱。⑼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4.5厘米×0.2厘米斜行表皮剥脱。⑽左前臂下段背侧见一3.0厘米×0.4厘米斜行表皮剥脱。⑾右上臂上段内侧见一8.0厘米×5.0厘米皮下出血伴局部条状表皮剥脱。死亡原因分析：尸检见主要损伤位于头部，打开颅腔见右侧大量硬膜下积血、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脑水肿及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结合病历资料认定，死者系因严重颅脑外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致伤工具推断：（1）头皮损伤表现为肿胀和表皮剥落，属钝器伤。（2）尸检见头部原发性损伤位于左顶部，但颅内损伤表现为左轻右重，右侧为对冲性损伤。骨缝全程裂开表现，说明该处暴力震动强烈，而头皮无挫伤，颅骨骨折表现为线性骨折，颅骨表面无工具压痕，提示致伤物的硬度为中等。（3）左顶部头皮有一边界清楚的片状表皮剥脱伴表皮剥脱，说明致伤物具有一定平面且表面较粗糙。综上所述，推断致伤物为中等硬度、可挥动的具有一定接触平面的钝器。鉴定意见：孙某2系因左顶部被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
同时，鉴定人熊某就该鉴定意见向公诉机关说明情况称：王某11将死者头部往挖机上撞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为死者的损伤部位在头顶部，撞击的伤痕应该是规律性的；另从死者的尸检来看，颅内损伤表现为左轻右重，右侧为对冲性损伤，人体头部撞击静态物体不可能形成对冲伤。
18、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5]第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卷证实，经检验，王某12损伤如下：（1）鼻根部见一2.4厘米×1.5厘米红肿区。（2）右肩胛处见一5.2厘米×4.0厘米红肿区，右肩关节因疼痛活动受限。（3）左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见一4.0厘米×3.5厘米肿胀区。鉴定意见：王某1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时，荆州区公安分局北门派出所出具说明称，调查王某12，其没有看清是谁打的。王某11、杨开红否认打了王某12，故无法认定伤害王某12的犯罪嫌疑人。
19、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5]第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卷证实，经检验，杨开红损伤如下：左额外侧发际下见一1.7厘米斜行已缝合创口。鉴定意见：杨开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5]第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卷证实，经检验，王某11损伤如下：（1）额部正中见一1.7厘米×0.5厘米表皮剥脱。（2）左颞顶部见一1.5厘米斜行已缝合创口。鉴定意见：王某1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组织杨开红、王某11、吴某1、王某12等人，对案发当晚双方参与争执打斗的人员相互进行了辨认。
22、有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等书证在卷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开红所在施工单位四标段及被害人所在施工单位三标段向本案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其中，四标段赔偿80万元，三标段赔偿10万元，已由被害人亲属领取该赔偿款。
经本院调查核实，荆州市竹叶山车世界四标段项目方支付的该80万元赔偿款系代被告人杨开红进行的赔偿，将从杨开红应结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三标段支付的10万元系出于人道给予的被害人亲属经济补偿款。
23、被告人杨开红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情节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其供述，2015年8月24晚8点钟左右，我从竹叶山世界营销中心散步回到工棚，听到三标段与四标段之间有很大的吵闹声，我就走过去看，看见我们四标段项目经理何某、吴某3、王某2、小朱、罗某3正在与两个60岁左右的老年男子和一个60岁左右的老年妇女在挖机旁边拉拉扯扯，我就上去将这个老年妇女拉开了，这个老年妇女就开始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下角被她拉破了，我就把这个女的推了一下，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拿了一块混泥土砖块猛地砸向我的额头，我的左侧额头被打伤了，我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那名男子又冲过来要打我，我从地上顺手捡了一块木方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当时天黑，不清楚具体打在什么位置，只听见有很大的响声，我打了那名男子后就往工棚方向跑开了，那名被打男子就朝挖机方向走了。我到工棚后将伤口冲洗了一下，就给罗某3打电话说我受伤了，他就把我送到荆州中心医院去治疗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开红介入他人民事纠纷受伤后，其持木棍朝被害人头部猛力打击，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杨开红及辩护人均辩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杨开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之意见。经查，本案纠纷之初，被害人持砖块先动手打人对引发本案存有相应过错，但该纠纷起因与被告人杨开红无关，当被告人杨开红赶至现场后，双方均未能冷静理智处理，导致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互殴中各自受伤，不存在被害人过错与否的问题。同时，被告人杨开红在头部受到轻微伤后当即持木棍打击被害人头部，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合法性，且其针对被害人的打击行为并非系被迫的，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本质属性。故被告人杨开红及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杨开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之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被害人之死因不是被告人杨开红的唯一行为造成，本案法医鉴定意见不客观”之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清楚地证实，被害人主要损伤位于头部，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结合头部原发性损伤位于左顶部，颅内损伤表现为左轻右重，右侧为对冲性损伤，骨缝全程裂开表现该处暴力震动强烈，而头皮无挫伤，颅骨骨折表现为线性骨折，颅骨表面无工具压痕等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中等硬度、可挥动的具有一定接触平面的钝器，故得出被害人孙某2系因左顶部被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及被告人杨开红供述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且鉴定人进一步说明，被害人的损伤部位在头顶部，结合尸体检验分析，颅内损伤表现为左轻右重，右侧为对冲性损伤，人体头部撞击静态物体的伤痕应该是规律性的，不可能形成对冲伤。由此可见，被害人孙某2先前被人在挖机上撞击头部与其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死因之法医鉴定意见不客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杨开红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开红作案后离开现场到医院治伤，后接到他人电话被告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于当晚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开红所在工程项目方代其赔偿了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且被告人杨开红在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应当认定其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杨开红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开红持木棍打击他人身体的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开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开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7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军平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李荆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肖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