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一终字第000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彩青，化名梁老二，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00年12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08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育涛，河南信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伟，化名“小王”，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4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该判决未交付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斌，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晋晓，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喜，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宗友，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桢，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秀文，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守帅，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贵福，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昌，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斌，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鹏，汤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文，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德森，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改英，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小慧，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彩青、华伟、张树斌、李春喜、郭改英、李贵福、张建文、郭建斌、秦小慧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叶秀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安中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岳彩青、华伟、张树斌、李春喜、叶秀文、李贵福、张建文、郭建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岳彩青在濮阳范县县城、范县高码头乡等地，多次向被告人华伟出售甲卡西酮。华伟购买甲卡西酮后，在安阳、山西等地经被告人张树斌介绍，或直接贩卖给被告人李春喜、郭改英、李贵福、张建文、郭建斌等人。被告人叶秀文明知是毒品，仍驾驶车辆多次为郭改英运输，并收取报酬。被告人秦小慧明知张建文贩卖毒品，仍通过居间联系等方式为张建文提供帮助。2013年5月30日在安阳市文昌大道，李春喜驾驶晋DFX3**汽车经张树斌介绍准备向华伟购买500克甲卡西酮时，三人被当场查获，并缴获553克毒品（甲卡西酮含量40.2%）。后侦查人员在岳彩青家中查获含甲卡西酮、咖啡因、巴比妥的毒品484克，在华伟租房处查获毒品2646克（灰白色粉状物1518克，甲卡西酮含量46.5%；黄色粉状物150克，甲卡西酮含量26.6%；黄色块状物978克，甲卡西酮含量40.2%）。被告人岳彩青贩卖毒品484克；被告人华伟贩卖毒品3799克；被告人张树斌参与贩卖毒品1025克，其中500克未遂；被告人李春喜贩卖毒品535克，其中500克未遂；被告人郭改英贩卖毒品190克；被告人叶秀文运输毒品170克，贩卖毒品2克；被告人李贵福贩卖毒品365克；被告人郭建斌贩卖毒品20克；被告人张建文、秦小慧贩卖毒品4克。
2013年6月2日，李贵福携带250克甲卡西酮驾驶晋DLF2**汽车在京珠高速汤阴下站口欲向华伟换货并购买毒品时被抓获；2013年6月1日，郭改英携带170克甲卡西酮乘坐叶秀文驾驶的晋DY37**汽车在汤阴县欲向华伟换货并购买毒品时被抓获；2013年6月3日，郭建斌驾驶晋DS88**汽车在安林高速安阳下站口欲向华伟购买毒品时被抓获；2013年6月2日，张建文、秦小慧驾驶晋DH27**汽车在汤阴县北陈王村欲向华伟购买毒品时被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岳彩青租房处床下发现一布包，内有现金19500元，床下蓝色塑料桶内发现疑似分装毒品用大小塑料袋一包，白色块状疑似毒品一大袋，重1203.5克；在岳彩青家中堂屋冰箱内发现“苦荞香茶”塑料瓶一个，内有土黄色粉状疑似毒品，重484克；在“18号”出租屋内发现553克白色粉状疑似甲卡西酮；在华伟租房处发现疑似甲卡西酮的灰白色粉状物1518克、黄色粉状物150克、黄色块状物978克及电子秤、塑料袋、笔记本、钱包等物，钱包内现金40500元；在李春喜钱包内发现银行卡两张，在晋DFX3**车内发现现金7万元；在李贵福的晋DLF2**车内发现疑似毒品五袋，重250克、现金4万元；在郭改英、叶秀文被抓获后，当场发现疑似毒品170克、14万元现金及吸毒用锡纸一张。
2、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岳彩青租房处白色块状物检出咖啡因、巴比妥成分；岳彩青家中土黄色粉状物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巴比妥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为34.5%；“18号”出租屋处搜出的灰白色粉状物、华伟租房处发现的灰白色粉状物、黄色粉状物、黄色块状物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巴比妥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分别为40.2%、46.5%、26.6%和40.2%；李贵福处搜出的黄色粉状物中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巴比妥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为48.8%；在郭改英身边搜出的黄色粉状物中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巴比妥成分，其中甲卡西酮含量为32.5%。
3、证人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乙、孙某某、牛某某、郭某某等证言证实，2012年冬至2013年5月间，在岳彩青、李贵福、李春喜、郭改英、叶秀文、郭建斌、张建文处购买甲卡西酮的情况。
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租房处、家中的疑似毒品甲卡西酮是岳彩青放的，家中现金29500元是岳彩青给的。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辨认出岳彩青就是曾卖给其毒品的台前县男子；华伟、张树斌、李贵福辨认出岳彩青就是在濮阳向华伟出售毒品的人；肖某某辨认出华伟就是发现毒品房屋的承租人；李贵福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李某甲及经其介绍向华伟购买毒品的郭改英；李春喜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李某乙；郭改英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王某乙；郭建斌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牛某某；张建文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郭某某；郭某某辨认出与张建文一同贩卖毒品的秦小慧。
5、被告人华伟对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其在岳彩青处购买毒品甲卡西酮，经张树斌介绍或直接贩卖给李春喜、郭改英、李贵福、张建文、郭建斌等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被告人张树斌、李春喜、李贵福、郭改英、叶秀文、张建文、秦小慧等均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本案另有公安机关上缴涉案毒资、毒品收据，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岳彩青、华伟、张建文的前科材料等书证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岳彩青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华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所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二十五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树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春喜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改英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叶秀文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贵福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判处被告人郭建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张建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秦小慧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查获扣押的赃款、汽车晋DY37**、晋DH27**、晋DFX3**、晋DS88**、晋DLF2**及电子秤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甲卡西酮等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岳彩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岳彩青对家中存放的毒品不明知，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岳彩青贩卖毒品484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岳彩青无罪。
上诉人华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华伟有重大立功表现；系从犯；量刑重。
上诉人张树斌上诉称：其在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经过，有坦白情节；其以吸食为主，只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应认定其贩卖毒品559克，其中500克未遂。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树斌在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抓获，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量刑重。
上诉人李春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李春喜贩卖毒品35克；量刑重。
上诉人叶秀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叶秀文未向孙某某贩卖毒品；系从犯，不应单独认定运输毒品罪；量刑重。
上诉人李贵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贵福贩卖毒品365克事实错误，当场查获的250克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不应没收晋DLF2**号轿车；量刑重。
上诉人郭建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郭建斌贩卖给牛某某20克甲卡西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
上诉人张建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应没收DH2700汽车；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
关于上诉人岳彩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华伟、张树斌、李贵福的供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对岳彩青的辨认笔录均证实岳彩青曾多次贩卖甲卡西酮，岳彩青妻子证言亦证实其家中及租房处的毒品均是岳彩青存放。岳彩青对家中存放的毒品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岳彩青是华伟购买毒品的上线。原判定罪适当。
关于上诉人华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华伟有重大立功表现，系从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华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同案被告人郭改英、李贵福、张建文、郭建斌、秦小慧、叶秀文，均未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不构成重大立功；华伟从岳彩青处购入甲卡西酮后加价贩卖给他人，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上诉人张树斌上诉称“其属于坦白，应认定贩卖559克，其中500克未遂”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树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树斌在介绍华伟和李春喜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当场缴获大量毒品，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张树斌居间介绍贩卖1025克甲卡西酮的事实有同案犯张建文、李春喜、郭建斌、华伟的供述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春喜、李贵福、郭建斌称“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的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华伟、张树斌、郭改英、叶秀文的供述及李春喜、李贵福、郭建斌的供述，可以证实三人从华伟处购买毒品后，部分自己吸食，部分加价贩卖；证人李某乙、李某甲、牛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判认定李春喜、李贵福、郭建斌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且在李春喜交易现场查获的500克甲卡西酮以及在李贵福处查获的准备换货的250克甲卡西酮均应计入贩毒的总数量。
关于上诉人叶秀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未向孙某某贩卖2克毒品，不应认定贩卖、运输毒品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其向孙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孙某某、李某丙的证言，李某丙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足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仍为郭改英多次运输，并收取报酬，且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应承担贩卖、运输毒品罪主犯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贵福、张建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应没收车”的理由，经查，李贵福、张建文分别驾驶晋DLF2**、DH2700汽车贩卖毒品，该汽车属于犯罪工具，根据法律规定应予没收。
关于上诉人华伟、张树斌、李春喜、叶秀文、李贵福、郭建斌、张建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彩青、华伟、张树斌、李春喜、李贵福、郭建斌、张建文及原审被告人郭改英、秦小慧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销售或居间介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叶秀文明知是毒品而受人雇佣进行运输，并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岳彩青、华伟、张树斌、李春喜、叶秀文、李贵福、郭建斌、张建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学文
代理审判员 冯 童
代理审判员 尹晓艳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盛云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