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高民三终字第0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宏明，男，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高淑英（程宏明之妻），住天津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高岩，社长。
委托代理人：赵鼎，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图书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
法定代表人：韩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栋，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程宏明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教育出版社）、天津图书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三知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宏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淑英，被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赵鼎、被上诉人天津图书大厦的委托代理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程宏明系《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作者。2012年7月30日，程宏明在天津图书大厦处购买了由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教材，该图书封面使用了“春雨教育”注册商标，内容使用了作品《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未表明程宏明是作者。该图书主编为吴庆芳、张飞，出版日期为2012年6月。另，原审法院经查询中国版本图书馆（新闻出版总署条码中心），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书号ISBN978-7-5383-4174-4，书名为《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出版社为吉林教育出版社。吉林教育出版社提供的图书中封面使用了“春雨教育”注册商标，在版编目数据显示，书号ISBN978-7-5383-4174-4，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江苏春雨集团发行，主编陈小远、吴庆芳、张飞，出版日期2013年7月。程宏明与吉林教育出版社提供的两本图书内容和编页均一致。
吉林教育出版社于2013年3月28日更名为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1月13日，江苏春雨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在处理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教育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相关图书未经程宏明授权，使用了程宏明作品的事宜时，为与程宏明形成良好的合作关系，签订了《授权使用证明》，协议约定如下：1、春雨公司知晓程宏明有作品《比尾巴》、《东西南北》、《雪地里的小画家》被小学语文教材所收录；2、春雨公司承诺对已编辑、发行、经销的图书进行检查，发现此前尚有其他图书使用了程宏明的上述作品（详见附件目录），将按每首100元支付稿酬，并向程宏明寄送样书（以书名、“春雨教育”商标为准）。检查结果为本证明的附件，为本证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3、就春雨公司的上述检查，春雨公司切实履行并已付款，程宏明表示认可，并承诺不再就春雨公司已编辑、发行、经销的图书提出侵权赔偿。但附件中所列图书若重印、再版时，春雨公司应为程宏明署名，按每首100元支付稿酬，并向程宏明寄送样书。附件中分别有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教育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共16册，其中《实验班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程宏明提供的附件中显示该书号为ISBN978-7-5383-4174-4，主编为陈小远、吴庆芳、张飞，出版时间为2013年7月，使用作品《比尾巴》、《东西南北》、《雪地里的小画家》，出版社为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教育出版社提供的附件中《实验班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显示，除出版社为吉林教育出版社外，其余与程宏明提供的内容均一致。2014年1月13日，程宏明出具收据一份，因江苏春雨集团在《授权使用证明》附件中已编辑、发行、经销的16册图书使用了程宏明作品，收取补偿费2500元。其中还收取了其他出版社的补偿费。
原审法院认为，程宏明是儿歌《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的权利。
关于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程宏明购买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为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书皮使用了“春雨教育”商标，该图书内容使用了程宏明享有著作权的两首儿歌《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没署程宏明姓名。但程宏明与春雨公司签署的《授权使用证明》的附件中亦列明有《实验班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该图书的准确名字为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程宏明认为该图书为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吉林教育出版社认为系其出版，根据中国新闻出版信息网的查询记录记载，该图书确为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程宏明认为系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根据程宏明与春雨公司签署的《授权使用证明》及程宏明出具的收据，春雨公司已就附件中相关作品向程宏明付款，程宏明也承诺此前已经编辑、发行、经销的图书不再提出侵权赔偿。吉林教育出版社在2012年6月出版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与该社在2013年7月出版的图书的书名、书号、使用商标、内容和排版等均一致。现程宏明根据吉林教育出版社在2012年6月出版的图书中使用了涉案儿歌提起诉讼，要求吉林教育出版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宏明同时要求天津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因吉林教育出版社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天津图书大厦的行为亦不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对程宏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程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宏明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程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在《文艺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程宏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上诉人于2012年7月30日在天津图书大厦购买的包含其作品的两首儿歌的教材《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系吉林教育出版社2012年6月出版。而上诉人与春雨公司在2014年1月13日达成《授权使用证明》的附件中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出版社为中国少儿出版社。由于上诉人与春雨公司协议的附件中不包含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该教材，故吉林教育出版社盗用了合法书号出版图书，构成了侵权。第二，上诉人购买的吉林教育出版社2012年6月出版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与被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在一审举证中的图书在主编、封皮、出版社等处均不相同，说明吉林教育出版社是盗版的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吉林教育出版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程宏明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天津图书大厦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程宏明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程宏明系儿歌《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的著作权人，依据法律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人身权和财产权。因此，程宏明的上述两首涉案儿歌的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第一，依据程宏明与案外人春雨公司在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授权使用证明》后“附件目录”，该目录序号2书名《实验班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对于该书的出版社确定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图书的书号为987-7-5383-4174-4，根据中国版本图书馆（新闻出版总署条码中心），网址为www.capub.cn，书目详细信息显示：书号为ISBN978-7-5383-4174-4，书名为《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CIP核准号为2008175606的图书，出版社为吉林教育出版社。由于出版社发行图书是一号一书，即书号为978-7-5383-4174-4的图书只能是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因此，在程宏明不能提供《实验班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一书系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证据情况下，对程宏明关于附件中上述图书的出版社为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依据程宏明提交的上述《授权使用证明》及其附件目录，可以认定程宏明与春雨公司双方对包括上述两首涉案儿歌的使用问题已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春雨公司对本案所涉图书中使用了程宏明作品已支付了相应款项，程宏明不能再提出侵权赔偿。程宏明2012年7月30日在天津图书大厦购买的《实验班·语文同步提优阅读与训练》一书系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书号为978-7-5383-4174-4，与《授权使用证明》附件目录中列明的相关书号一致，故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该图书不构成侵权，天津图书大厦作为经销商亦不构成侵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驳回程宏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程宏明购买的图书与吉林教育出版社举证的图书是否为同一本图书问题。将程宏明购买的吉林教育出版社在2012年6月出版的图书与吉林教育出版社2013年7月出版的图书相比较，两者在书名、书号、出版社、使用的商标及书中的内容和排版均一致。故对程宏明关于其购买的图书与吉林教育出版社举证的图书在主编、封皮、出版社等处均不相同，不是同一本图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宏明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砚丽
代理审判员 刘震岩
代理审判员 赵 博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