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71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红海，男，1966年5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勇杰，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忠，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三亚市天涯区妙林村民委员会东河二组原组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仁，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三亚市天涯区妙林村民委员会东河二组原出纳。因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31日被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贤，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中专文化，三亚市天涯区妙林村民委员会东河二组原会计。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以三城检公诉刑诉[2016]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及被告人甘红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红海、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及甘红海的辩护人谢勇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照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期间，三亚市凤凰镇（现天涯区）妙林村委会东河二组原组长被告人董某忠、原会计被告人李某贤、原出纳被告人董某仁，未经法定程序、未经地县以上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将本小组村民董某平承包的6.4亩土地以人民币5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甘红海。2009年6月18日，被告人董某忠、李某贤、董某仁与被告人甘红海签订所谓“土地租地合同”、“农家乐项目合作合同书”，甘红海于当日一次性交给被告人董某忠、李某贤、董某仁卖地款57万元。后董某忠、李某贤、董某仁每人分得2万元，剩余款项按每人分2000元的标准分给本村小组村民及村务其他开销。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董某忠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2010年3月，被告人甘红海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内蒙古籍老板朱某振。被告人甘红海称该6.4亩土地为其本人所有，并与朱某振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以甘红海出土地，朱某振出资金的名义合作开发“农家乐酒店”，甘红海未实际参与酒店管理，后甘红海以土地使用权的承包款、增值款、风险款等名义要求朱某振支付卖地款项，朱某振陆续转账给被告人甘红海卖地款项共计735万元。
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董某忠退缴涉案赃款2万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董某仁退缴涉案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甘红海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涯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四份、到案经过，土地登记卡、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卡、海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兆涵实业有限公司”使用“三亚市凤凰镇村委会东河二村民小组”地块2009年9月时点土地权属性质和土地利用情况的函、三亚市规划局关于对海南兆涵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的三亚市凤凰镇妙林村委会东河二村民小组地块的规划时间节点进行确认的复函，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对海南兆涵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的三亚市凤凰镇妙林村委会东河二村民小组地块的基本农田性质以及具体亩数进行确认的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凤凰镇妙林村光亚农家乐项目用地的意见、关于移送查处凤凰镇妙林村光亚农家乐违法建筑的函、关于要求严厉打击侵占集体土地抢建违章建筑违法行为的报告、关于三亚市光亚农家乐度假有限公司房子的调查报告及关于三亚光亚农家乐度假有限公司用地有关情况的复函，三亚光亚农家乐度假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农家乐项目合作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转让合同、建设农家乐申请报告、宗地图资料、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三亚市凤凰镇妙林村违章处理资料，申请退赃、委托处理报告书，情况说明九份，妙林村关于东河二组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案的调查汇报、关于对“妙林东河二组”宗地图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甘红海账户明细、海南兆涵实业有限公司档案登记资料、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三亚光亚农家乐度假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朱某振与甘红海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账，证明三份、开支条五份、收据三份、收条二份、手机通信记录；证人朱某振、刘某军、陈某雄、朱某清、林某维、黄某雄、谢某弟、杨某山、尚某丹、朱某平、康某梅、符某兰、韩某喜、杨某、董某才、董某东、董某龙、董某皇、董某才、董某辉、符某泉、董某平、何某玲、李某雄、黎某达、白某岗、李某春、杨某、黄某、林某、牛某校、杨某、杜某、彭某雄、彭某灵、林某平、黄某木、杜某强、尚某胜、朱某清、李某、董某美、李某军、董某莲、林某雄、董某山、苏某婷、董某游、吉某花、林某明、符某金、黄某、李某新、李某华、符某清、杨某金、谢某志、董某开、董某辉、符某修、董某昌、兰某春、吉某滨、杨某珍、吉某荣、吉某珍、李某钦、董某弟、董某明、林某胜、董某清、兰某老、符某明、董某华的证言及刘某军、黄某雄、林某维、郑某泽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甘红海的供述笔录；鉴定意见：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文）字[2015]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2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法（文）字[2014]75号印章印文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甘红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倒卖土地的面积数量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土地已被恢复原状，未造成实质性的损害；2.被告人能够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法庭从宽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红海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共同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甘红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的地位相当，不分主从，可根据不同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董某忠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李某贤、甘红海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董某仁、董某忠已积极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甘红海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董某忠、董某仁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二人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红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董某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贤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
以上罚金款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董某忠所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董某仁所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甘红海违法所得人民币678万元及被告人李某贤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李南新
人民陪审员 麦昌富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挺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
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
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5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20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50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法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10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20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40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