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郭凤全（绰号“破锅”），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羁押，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凤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凤全及其辩护人郑泽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郭凤全因认为于某1与其争抢中巴车的客源而对于某1不满，遂于1998年7月24日上午，在北京市燕山区特2公交线路国外库车站（现为房山区燕山燕房路100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北庄加油站内）与于某1发生口角并互殴，后持木板猛击于某1的头部，致于某1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郭凤全于2016年2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凤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凤全对指控其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是在阻挡过程中用木板击打了被害人头部。
被告人郭凤全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害人超车且先动手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3、被告人并非有预谋犯罪，人身危险性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希望法院酌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98年7月24日上午，在北京市燕山区特2公交线路国外库车站（现为房山区燕山燕房路100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北庄加油站内），被告人郭凤全因认为被害人于某1（绰号“于立子”，男，殁年25岁）与其争抢中巴车的客源而对于某1不满，遂与于某1发生口角并互殴，后郭凤全持木板猛击于某1的头部，致于某1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郭凤全作案后潜逃，后于2016年2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翟某证言:1998年7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于某1和我开着车号某某的蓝色中巴车停在国外库2路车站，车后又陆续停了两辆特2路中巴，最后那车车号某某，我们在路上曾因送于某1的亲属去房山超过了这辆车。某号车的司机“破锅”下来问于某1为什么超车，于某1告诉他拉的是亲属。二人说了几句“破锅”就把于某1拽下车，二人就打了起来，后被我们拉开。“破锅”被拉开后就往路边一个饭店走了，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手里拿着一块长0.6米，宽0.2米，厚0.04米的木板，朝于某1头顶打了一下，我们又给拉开。后于某1上车，我开车往北庄方向走。路上发现于某1闭着眼靠在车座上没有任何反应，脚前有一堆呕吐物，就开车到东岭叫上赵某一起把于某1送到总厂职工医院。于某1在医院做开颅手术，我就报了警。快到医院时超上来一辆车号某的特2路车，下来五六个男的，用拳头把我眼睛打肿了，其中有33477号车的售票员“二库”和他哥。于某1和“破锅”第一次打架被我们拉开后，“二库”用一根长0.7米，直径0.02米的铁棍打了于某1左臂一下。后来我和于某1的母亲、弟弟一起去大石河火葬场火化了于某1的尸体。
2、证人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外号“二库”。1998年7月24日上午10点多钟，郭凤全开着尾号477的白蓝色特2路中巴车从东岭下来，我给他做售票员。路上于立子（于某1）开一辆特2路中巴车超了我们，超车时郭凤全叫于立子“于立子，你干嘛呀”，于立子没停车也没说话就过去了。我们到国外库2路车站时看到于立子和张某的两辆特2路中巴车前后停在车站边上，就将车停在张某的车（车号某）后面。郭凤全下车朝于立子的车走过去，二人互骂，随后二人揪着对方头发相互厮打。郭凤全前几天被人打了，头上还缠着纱布，我下车后看到郭凤全头上的纱布已被于立子揪下，伤口在流血。我和张某将二人拉开，郭凤全就走了。过了两分钟，郭凤全拿了一块长0.6米、宽0.2米、厚0.04米的木板回来，用木板从右后侧照于立子头部打了一下。这下打得挺重的，于立子身体晃了几下有点站不稳，用手扶着自己的车才站住，但没出血。于立子扶着车站了2分钟左右，上车拿了根铁管，但被张某抓住铁管，于立子就打了我左腮帮一拳。我到张某车上找了根铁管，此时于立子已上车坐在乘客门的第一个座位上，右胳膊搭在窗户框上，我就用铁管打了他右胳膊一下，打流血了。于立子下车又打了我右腮帮一拳。我就打车去找我哥刘某2帮我打于立子，路上还接上宋某1，当时跟我哥在一起的还有他女朋友王某。刘某2开他车号某的特2路中巴车在燕化职工医院门口追上了于立子的车。刘某2打了于立子的售票员。宋某1要打于立子，但被于立子车上一个小伙子拦住，这小伙子指着于立子说“他都快不行了”。我看到于立子坐在座位上，身体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没有反应，我们就开车走了。后我回东岭找到郭凤全，张某开车把我们俩送到羊耳峪医院给郭凤全头上了药，并告诉郭凤全于立子口吐白沫了。后来我和刘某2、郭凤全在房山十渡住了一夜，我和刘某2就回家了，郭凤全不知道去了哪里。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分别进行辨认，刘某1指出第一版照片中1号（郭凤全）就是案发当年叫“破锅”的男子；第二版中没有其认识的人。
刘某1带领公安人员到房山区城关街道北关环岛西侧100米左右燕房路路北，指出案发时的国外库车站位置在现中国石化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北庄加油站出口处，当时打架的地点就在国外库车站里。
3、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998年7月24日上午九点来钟，我开特2路车在燕山国外库2路车站等着拉客，停在于立子车后。我正跟他聊天时“破锅”开着尾号477的蓝色特2路大面包车停在我车后。“破锅”姓郭，名字不清楚。“破锅”因于立子抢他生意拉客跟他互骂起来。“破锅”先打了于立子肚子一拳，后双方就互相打起来。“破锅”的脑袋前几天被人打破还围着绷带，过程中被于立子拉了下来，原伤口又流了血，我给二人拉架。于立子从自己车上拿出一根铁管追“破锅”，“破锅”脑袋和身上流了好多血，被追得围着车转圈。我将于立子的铁管抢过来扔到我车上，“破锅”从我车上拿那根铁管要打于立子，但被我拦住抢过铁管。二人打了有四五次，持续二十多分钟，后二人累了，我把“破锅”推到我车门处，把于立子推到他自己车门处，我就和于立子站在他车边上说话，当时于立子背对着自己车门，我侧站在他车旁。我正劝于立子时，“破锅”从我身后跑过来，用一块长0.5米、厚0.02米、宽0.07-0.08米的木板打在于立子的脑袋右边靠上点的位置，“破锅”还要打，被我拦住。于立子被木板打后身体好像站不稳的样子，扶着旁边铁栏蹲了两分钟左右，我从“破锅”手里夺过木板扔在我车下边。于立子从地上站起来又踹了“破锅”两脚，于立子和“破锅”又打了几下让我拉开了。我让于立子回自己车上坐着，于立子坐了一会儿从车上下来，到我车上拿他那根铁管还要打“破锅”。我和于立子抢铁管，“破锅”车上售票员“二库”抱着于立子后腰。我抢过铁管扔到我车上，于立子打了“二库”一拳，将“二库”打了一个跟头。“二库”被打哭了。于立子就回自己车坐在车门旁边的座位上，右胳膊放在窗户上。这时“二库”拿了另一根一米左右的铁管过去朝于立子放胳膊的窗户打了一铁管子，打没打着我没看清，只听“当”的一声，我过去把铁管抢过来扔回我车上，于立子下来又打了“二库”嘴上一拳，把他打了一个跟头，嘴流了好多血。我把“二库”推到我车上。这时“破锅”开着自己的车往燕山方向去了。“二库”让于立子等着，说要去找他哥，就自己往房山方向走了。我和于立子待了一根烟的功夫，于立子的售票员开车拉着于立子走了。我后来在东岭附近碰到了“破锅”，他坐我的车去燕化职工医院看病，路上拉了“二库”去找了他哥。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进行辨认，张某指出第一版中6号（郭凤全）是其证言中提到的叫“破锅”的男子；第二版中没有其认识的人。
张某带领公安人员来到房山区城关街道北关环岛西侧100米左右燕房路路北，指出中国石化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北庄加油站出口处为当时打架的地点，原国外库车站就在此处。
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1998年7月24日上午十点多钟，我弟弟刘某1找我，说于立子和“破锅”打起来了，于立子打不过“破锅”，就把他打了。我开车拉着刘某1、王某一起到国外库找于立子，路上碰到表弟宋某1，就拉上他一起，到了那里没人。我们在职工医院门口追上于立子的车。我下车后打了于立子的售票员，正打售票员的时候，车上一个人说于立子不行了，我就不打了。24日中午，“破锅”和刘某1一起来找我，“破锅”让我拉他跑，我就拉着“破锅”和刘某1去了十渡孤山寨找刘某3，到了后就住在那里。我星期天一个人回来打听了一下情况，星期一去十渡把刘某1接了回来，但当时没碰见“破锅”。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分别进行辨认，刘某2指出第一版照片中1号（郭凤全）就是其在证言中提到的叫“破锅”的男子；第二版中没有其认识的人。
5、证人于某2证言：于某1是我亲哥哥，小名叫于立子。1998年7月一天上午，我哥开小公共去燕山跑特2路。上午十点左右，有人捎信说于某1在燕山跑车时打架，在燕山职工医院住院。我跟我妈去了医院，到那儿时我哥就在手术室做开颅手术了，从手术室出来时就是昏迷状态，一句话没说。手术后大概一天时间就去世了。当时听跟我哥一起跑2路的人说是被郭凤全用木板打了后脑，郭凤全的售票员也上手了。我哥也是因为后脑的伤致死的。我哥死后尸体一直停放在燕化职工医院太平间。之后上万村大队给开了死亡证明，后联系大石河火葬场，直接从燕山职工医院拉到那里火化，骨灰埋在上万村。于某1的死亡证明记不清在哪儿了，火葬场是否给过单据、证明信也都记不清了。我在医院看见了死的人是我哥于立子，也做过DNA比对。
6、证人赵某证言：199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在燕山东岭汽车站排队，于某1的售票员翟某开着他们的车过来，跟我说于某1在国外库和“破锅”打了起来，于某1被打，在车上不醒，让我陪他把于某1送到医院。我上车看到于某1坐在车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不说话，我叫了他几声，他一直哼哼，也不说话。我在后面照顾于某1，翟某就往燕化医院开。开到离燕化医院不远的地方，“大库”等四五个人开车把我们拦下，上车说于某1打了“二库”。我跟他们说“于某1都这样了，你们干嘛呀”，并让他们看了于某1。他们就下车走了。我们把于某1送到医院，下午动的手术，动完手术医生就说不行了，第二天于某1就去世了。
7、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2外号“大库”，是我前夫，他弟弟刘某1外号“二库”。1998年天气热的时候，刘某2开特2路车在房山城关汽车站排队等发车，我当时跟他谈恋爱，在车上陪他。刘某1来找他，说被姓于的打了，姓于的上医院了。刘某2开车拉着我和刘某1去找姓于的评理。在快到燕化医院的路上追上了姓于的车。有人说姓于的不行了，当时没发生冲突，我们就开车走了。
经对16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王某指出7号照片（刘某2）就是刘某2。
经对16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王某指出1号照片（刘某1）就是刘某1。
8、证人宋某1证言：1998年夏天的一天，我和刘某2开特2路小公共在房山城关汽车站排队发车，我在车下招呼乘客。刘某1来找刘某2，说了几句话，刘某2就招呼我上车，说不拉了。刘某2开车，我们三人就往燕山方向去。路上追上一辆中巴，我们都下了车。这时我才知道刘某1被打了，追的车就是打人那些人开的。当时我们有人在对方车上，有人在车下。刘某2和于立子的售票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走吧。我们就回到刘某2车上离开了。过程中双方没发生冲突，也没人手里拿东西。后来听说于立子死了。
9、证人刘某3证言：1998年天气热的时候，“大库”、“二库”和一个男的到我家找我，“大库”说他弟弟和一个朋友想在十渡玩几天，让我帮忙找个住的地方。我带他们在八渡找到一个空房。“大库”他们和房主谈的价钱，我就走了。他们住了多久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我也没管。
10、证人郭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郭凤全是我兄弟，原来房山公安局刑警队来我家找过他，后来听说是因为他和别人打架了。郭凤全这些年没跟家人联系，也没回来过。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进行辨认，郭某1辨认出第一版中11号男子（郭凤全）是20多岁时的郭凤全；第二版照片中的3号男子（郭凤全）是现在的郭凤全。
11、证人郭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郭凤全是我兄弟。1998年到1999年期间房山公安局来我家找过郭凤全，说他有命案。他犯事儿之后我就没见过他，这些年他也没跟家里人联系。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进行辨认，郭某2辨认出第一版中7号男子（郭凤全）是郭凤全。
12、证人齐某、郭某3、郭某4、蒲某的证言：郭凤全是蒲某前夫，二人1995年离婚，孩子判给了蒲某，郭凤全原在老家自己盖了房，后将房子卖了，现老家没有他的房子。1998年在燕山把人打伤致死后一直没有回家，也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
13、证人宋某2证言：某中巴车是我的，1998年7月15日我把车租给了郭凤全，1998年7月24日是郭凤全开的这辆车跑特2路线。
14、北京市公安局燕山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视听资料证明：1998年7月24日，翟某到燕山分局报案，称7月24日上午10时许，在燕山国外库二路车站附近，因两车前后顺序问题与郭凤全、刘某1两人发生冲突，殴斗中刘某1持铁棍将司机于某1胳膊打伤，郭凤全持大木板将于某1头部打伤，现于某1正在医院治疗。北京市公安局燕山分局1998年8月13日对郭凤全发布协查通报，于1999年5月15日将郭凤全登记为在逃人员。2016年2月23日9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巨各庄派出所在办理户籍人员中，发现一名男子神情慌张，眼神躲闪，后民警对该人进行核查，发现该人名叫郭凤全，因故意伤害案被北京燕山区公安分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民警随即将其控制。于当日13时许，将其带至房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讯问。
15、北京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对死者于某1尸表检验所见：自左额颞部经左顶部至左耳后，可见手术缝合口。左额部沿手术切口可见皮肤挫伤，大小为5某1.2厘米。左顶部可见引流管一个。左眼青紫肿胀。口、鼻腔及外耳道无异常。右上臂下段外侧可见裂创一处，长1.2厘米。解剖检验所见：左顶颞部可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左颞骨可见骨窗一个。脑组织膨出。右颞骨可见线状骨折。脑组织左颞叶可见挫伤。左侧脑室内可见凝血块。脑组织破裂。论证：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于某1所受损伤主要在头部，因其已经过手术治疗，损伤特征不明显，但其左额部之损伤符合钝器形成。根据解剖所见及病历摘要，其死因为颅脑损伤。
结论：于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6、鉴定人刘某4证言：我1998年7月在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工作，当年是我跟其他两个人对于某1进行的尸检。根据这个案件的解剖照片显示，死者右侧颞骨有一线状骨折，周边颞肌出血，说明右侧颞骨受到过钝性外力作用。法医原始勘验笔录中对颞肌出血有记载，但是未引入正式的尸检报告中。死者右侧颞骨线状骨折，颞肌出血，但是右侧头皮表面没有明显损伤，说明该钝性外力的作用符合平面物体所致。因为毛发衬垫，所以头皮表面不容易形成损伤。该处损伤，应该也是当时发案时争执过程中形成的。
17、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职工医院住院病历证明：1998年7月24日11时许，于某1入住该院治疗。门（急）诊诊断为脑疝；入院诊断为小脑幕切迹痕、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右上臂皮肤裂伤；损伤和中毒的外部原因：被棍棒砸伤左侧头部。经左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引流术，术中顺利，术后危重，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间1998年7月25日。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于某2血样、韩淑芬血样、于某1血样进行DNA检验，不排除于某1是韩淑芬的生物学儿子，不排除于某1与于某2来自同一父系。
19、承租合同证明：1998年7月15日，宋某2将车号为某的乐达牌面包车（车主刘文强）租给郭凤全使用。
20、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车牌号C33477的乐达牌汽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文强，初次登记时间1989年9月28日，核定载客17人，车身颜色白蓝。
21、北京市公安局青龙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于某1的身份情况，于1998年7月25日死亡，户口已销。
22、户籍证明、是否受过治安刑事处罚证明信、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郭凤全的身份情况，及未受过治安、刑事处罚，系在逃人员，非吸毒人员。
23、工作说明证明：郭凤全故意伤害案发案地点已拆迁，经工作，嫌疑人辨认现场的地点与证人辨认的现场为同一地点。经核实，辨认地点现为房山区燕山燕房路100号，中国石化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北庄加油站。
24、工作说明证明：鉴定所用于某1血样为其心包血，系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对于某1解剖时所留。
25、被告人郭凤全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绰号“破锅”，1994年冬天开始跟别人卖票，后租了辆中巴车自己开，1998年打架之后就不干了。1998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和售票员小刘从燕山东岭开一辆特2路小公共汽车拉活，我在东岭排队排第一个，拉上客人就出发了。路上看到一辆特2路黄色中巴紧跟我们车后，我就跟这车的司机说让他开慢点，不要抢我们的客人。他们没听，后来这辆车就超过我了。我开到了国外库车站，车站里共三辆车，抢活儿的中巴车排在第一个，我排第三个。停好车后我就下车想找这辆车的司机问问。我走到这辆车中门附近，车门开着，我对司机说“你抢我的活儿，你想怎么着？”黄车司机就急眼了，问：“你想怎么着？”连说好几遍，后就从车上下来打我。他用拳头一直打我右眉骨之前受过伤的位置。我一直用手挡。后来他被别人拉住才不打我了。我被打得疼蹲下了，头上还流了血。我蹲下的时候左手扶着栅栏，右手拄在地上，正好地上有块长30到40厘米，宽7到8厘米的旧木板，厚度记不清了，我就捡了起来。他又冲过来，我站起来，手里握着木板，我看到他要用拳头打我，我就想用木板挡他的手，双手握住木板用了全力从上往下用木板打得他，没打到他的手，不知是劝架的把他手拉开了还是他自己手躲开了，直接打到他脑袋，当时我们是面对面的，肯定打到他脑袋前边了。打完他就蹲在地上了，蹲了有二三秒钟，没见他流血。他站起来说“破锅，这事跟你没关系。”然后就从车上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水管，追着我的售票员打，后被人拉开。之后这个黄车司机就坐车走了。我和售票员去诊所包扎了伤口，坐车想回家，路上认识一个人，就跟这个人去蒙古打工了。当时打架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是在拉架，没看见我的售票员动手，只听见他们吵吵。木板当时我随手扔在地上了。
2016年2月23日，我去派出所办身份证，之后警察就把我给抓了，警察当时问我的时候，我承认打架了，但是具体情况我没讲。
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两版进行辨认，郭凤全指出，第一版照片中的7号（郭凤全）为自己年轻时的照片；第二版照片中的3号（郭凤全）系其现在的照片。
2016年3月10日，民警押解郭凤全到房山区燕山街道辨认现场，行至燕房路中石化北庄加油站附近时，郭凤全指认此处就是当年打架所在的2路汽车国外库站，系打架现场。经核实，此处现为房山区燕房路北庄加油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超车且先动手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首先殴打被告人的情节仅有被告人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害人的超车行为仅系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对故意伤害行为的发生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凤全所提其是在阻挡过程中用木板击打了被害人头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刘某1、翟某、张某的证言均能够证明被告人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时双方因超车问题导致的互殴已因在场证人劝解而结束，并不存在被害人对其加害的情形，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凤全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郭凤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系事出有因等情节，对郭凤全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郭凤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人身危险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情节、后果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并非有预谋犯罪，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本院根据被告人郭凤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凤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审 判 员 朱洪范
人民陪审员 白 健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