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义民初字第841号
原告鲁建卫。
委托代理人沈宏敏、盛�彬。
被告金爱光。
委托代理人沈永水。
被告许关水。
被告赵杏娟。
被告翁小燕。
被告许涛。
法定代理人翁小燕，系本案被告。
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纪华。
原告鲁建卫诉被告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鲁建卫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宏敏、盛斌彬，被告金爱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永水，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纪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许关水身体不适等原因，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中途退庭。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鲁建卫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宏敏、盛斌彬，被告金爱光的委托代理人沈永水，被告赵杏娟、翁小�、许涛及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建卫诉称：原告在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河中路2号楼22号开办一家铝合金材料店。2014年5月20日左右，被告金爱光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原告为其介绍铝合金工到其开办的企业工作。随后，原告通过电话与案外人许春峰取得联系。在征得许春峰的同意，许春峰和被告金爱光取得联系后，前往被告金爱光开办的企业做铝合金工，酬金由被告金爱光支付。2014年9月14日上午，许春峰在被告金爱光开办的企业内安装铝合金门窗时，不慎从四楼跌落，事故发生后，原告赶到医院，并支付了部分费用。而许春峰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9月15日，原、被告在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司法所调解时，由于主持调解的调解员对事故责任分析判断不当，引导不公，并对原告施加压力，加之许春峰的家属争吵，原告无奈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认为，本人仅是介绍人，被告金爱光为雇主，本人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故起诉要求：1.变更上述《调解协议书》第三条，变更为被告金爱光承担70%的责任，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承担20%的责任，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
被告金爱光辩称：一、鲁建卫为金爱光开办的企业安装窗框、窗门的基本事实。金爱光是杭州亮光纺织花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底，亮光公司将原旧厂房翻建成所需的工业用房，到2014年5月初建成四楼厂房一幢，该厂房一至四楼共有92个窗门需要安装窗框、窗门。2014年5月20日，因原告是经营铝合金材料及安装门窗工程的经营者，故金爱光与原告洽谈92个窗门的安装，并谈妥92个窗门由原告承揽，金爱光支付材料费及制作安装费（含窗玻璃）按22元/平米计价。2014年6月5日开始，原告指派许春峰到亮光公司陆续安装92个窗框。2014年7月3日开始，陆续安装窗门。2014年9月14日上午，许春峰在四楼室内安装窗门时，从窗门处坠落。经杭州市萧山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二、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许春峰死亡事故的过程。因许春峰家属的申请，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9月15日召集有关当事人及相关村民委员会的干部进行调解。首先，调解员要求当事人陈述许春峰死亡事故的法律关系及前因后果。根据各方的陈述后，调解员及村干部认为亮光公司厂房的窗门安装工程是发包给原告，两者之间是合同关系，死者许春峰是受原告的指派到亮光公司安装窗门，两者之间存在着劳务关系，故调解员及村干部一致认为原告与许春峰之间是隶属关系，故建议调解时的责任分解为原告承担70%，被告金爱光承担30%。然后，村干部分头对原告、被告金爱光做工作，再与许春峰的家属协商有关赔偿事宜。三、关于许春峰赔偿及补偿款标准的出台。调解员及村干部在明确事故责任的前提下（但死者许春峰不承担任何责任），围绕二个结合，一是结合法定赔偿；二是结合赔偿义务人自身的经济能力，通过计算确定损失为121万元左右。公布后，原告当场表态予以认可，但死者许春峰的家属要求赔偿144万元。随后，调解委员会综合考虑死者许春峰家属、原告、被告金爱光的意见，建议赔偿及补偿款共计128万元。四、关于对案涉《调解协议书》的履行。2014年9月15日，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经过调解出具调解协议书，约定：1.各方自愿协商处理；2.许春峰的家属所得到的死亡赔偿金及各项赔偿项目总计为128万元；3.对上述款项128万元，鲁建伟承担70%为89.6万元，金爱光承担30%为38.4万元；4.付款方式除先前已支付的4万元，鲁建伟应付87.6万元，金爱光应付36.4万元。上述款项，金爱光已经支付36.4万元，原告实际支付现金35.654万元，加上金爱光支付的材料款7.876万元，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0.27万元，三笔合计为43.8万元，尚欠43.8元应在2014年10月18日付清，但原告未付所欠款项。综上所述，亮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由于许春峰在亮光公司安装窗门的过程中与金爱光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而与原告之间是一种基于许春峰为原告提供劳务关系而获得报酬的合同关系，虽然案涉事故发生在亮光公司，但存在着主观原因，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及司法解释，作为定作人的金爱光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金爱光亦认为自己是冤枉的，不应该承担30%责任，如果结合法律关系及事实利害�系是完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现在原告反而倒打一把，要金爱光承担70%的责任，那么，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如何解释，而原告诉称金爱光与许春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纯属捏造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共同辩称：1.本案事实是金爱光将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许春峰受原告雇佣，在工作中坠落死亡。2.原、被告三方于2014年9月15日订立的《调解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是在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原告也按照协议的要求支付了第一期的赔偿款，被告金爱光也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原告现要求变更付款义务，是不诚信的表现，也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3.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变更情形。订立协议时，双方对责任承担、赔偿款的计算均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达成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原告和被告金爱光在订立协议时并不要求死者承担过错责任，死者不承担责任，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调解协议书在订立时对原告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经质证，被告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关于是否对原告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阐述。
2.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金爱光为许春峰投保，说明金爱光和许春峰是雇佣关系。经质证，被告金爱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非被告金爱光提供给原告的。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核实后认为，该证据与原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在理赔时，应当向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投保人亮光公司与意外身故、残疾等的建设施工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在本院核实过程中，未能在该保险公司收集到相关的证据材料。需要指出的是，该保单的投保人系亮光公司，非被告金爱光。从该保单记载的内容分析，也无法认定是为许春峰投保。综上，该证据对原告的待证事实缺乏直接的证明效�。
3.厂房照片1份，欲证明许春峰在金爱光厂里发生事故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4.原告受伤照片3份，欲证明原告被死者亲属抓伤，原告签订协议时并非自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爱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原告在签订案涉《调解协议书》过程中与死者许春峰的家属之间存在肢体冲突，但结合协议签订的地点、过程等综合分析，该证据对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并非自愿的待证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明效力。
5.录音资料（附书面的文字整理资料）1份，欲证明上述调解协议书并非原告自愿签订，明显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经质证，被告金爱光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认为录音资料与原告整理的文字资料不能一一对应、断章取义。
为查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庭前向李志恩、朱伯爱进行核实，并在庭审将核实资料向原、被告进行出示。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综上，本院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对原告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案涉《调解协议书》的待证事实尚缺乏充分的证明效力。对于其他证明对象，鉴于与证据1一致，故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也一并予以阐述。
6.送货单6份，是被告金爱光向原告购买铝合金材料，原告送货由被告金爱光父亲金彼德签收，欲证明原告与被告金爱光之间是买卖关系，货款已经付清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爱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涉款项是材料款，且已付清。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金爱光之间存在铝合金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铝合金加工过程也是买卖关系。本院根据庭审调查中当事人的陈述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明确，来源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但该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金爱光之间仅为铝合金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未提供证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河民调（2014）第21号协议调解过程的情况说明》和《关于河民调（2014）第21号协议的情况说明》。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经质证，原告对《调解过程的情况说明》中关于被告金爱光将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发包给原告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协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金爱光无异议。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对《协议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对《调解过程的情况说明》第2页第9、10行内容有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及《关于河民调（2014）第21号协议调解过程的情况说明》和《关于河民调（2014）第21号协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召集朱伯爱、李志恩、曹文虎、许栋梁、王海刚、任凌杰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庭审中，本院依法向原、被告出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庭审调查，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和上述调查笔录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案涉《调解协议书》从其形式、内容来讲，应属于合同性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同时，该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还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落实到本案，原告系所谓该《调解协议书》的合同一方，有权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和受人胁迫为由申请变更该协议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但是，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其首先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我们还应审查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过程中有无查明事实（包括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实际的劳务关系），有无向当事人正确释明法律等等。根据庭审调查，本院认为，在整个铝合金门窗工程活动中，被告金爱光为定作人，原告鲁建卫为承揽人和分包人，死者�春峰为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1.从原告鲁建卫在销售铝合金门窗材料的同时，也时常为向其购买材料的买受人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和原告鲁建卫与被告金爱光最初关于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价格的洽谈以及在原告鲁建卫与被告金爱光洽谈前，被告金爱光并不认识死者许春峰等情况分析，最初，被告金爱光并非仅仅向原告鲁建卫购买制作铝合金门窗的材料，而是要求原告鲁建卫为其制作铝合金门窗，这也符合当地铝合金销售的行业习惯。2.从原告鲁建卫向死者许春峰关于制作安装铝合金所报的价格和死者许春峰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的过程等情况分析，原告鲁建卫与死者许春峰之间不存在隶属和人身依附关系，非雇佣关系。3.如果原告鲁建卫与被告金爱光之间为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原告鲁建卫将制作完毕的铝合金门窗运至安装现场，则似乎不符合常理。4.虽然案涉《调解协议书》纠纷简要经过中记载“许春峰（死者）经鲁建卫介绍……。”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当地百姓的语言表达方式，“介绍”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原告鲁建卫系纯粹意义上的介绍人，二是原告鲁建卫将其承揽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死者许春峰。现结合庭审调查和本院向朱伯爱等人的调查情况分析，《调解协议书》中的“介绍”更符合原告鲁建卫将其承揽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死者许春峰这种情形。因此，杭州市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于原告鲁建卫、被告金爱光、死者许春峰之间的关系和事实的表述并无不当。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和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金爱光因其翻建的厂房安装铝合金门窗所需，与从事铝合金材料销售并附带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活动的原告进行洽谈。口头约定：铝合金门窗的材料由原告鲁建卫�供，制作安装的费用按22元/㎡计价。由于某种原因，原告以相同的制作安装费用报价给案外人许春峰由其实际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之后，许春峰在被告金爱光的住处制作铝合金门窗，再由原告鲁建卫将制作完毕的铝合金门窗运至金爱光所翻建的厂房现场，最后由许春峰负责安装铝合金门窗。2014年9月14日上午，许春峰在被告金爱光翻建的厂房四楼安装铝合金门窗时，不慎由内向外从四楼坠落地面。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9月15日，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应许春峰家属，即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的申请，召集原、被告，并会同当事人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干部等人，就上述事故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虽然参与调解的死者许春峰的亲戚因情绪等原因，与原告鲁建卫曾有肢体冲突，但由于调解人员和村干部的及时劝解，事态得以及时�制。后经反复协商，原、被告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书》，书面约定：一、各方自愿协商处理。二、鲁建伟和金爱光一次性赔偿和补偿许春峰家属（即本案被告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包括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等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元整（1280000.00元）。三、其中鲁建伟承担其中的70%，共计人民币捌拾玖万陆仟元整（896000.00元），金爱光承担其中的30%，共计人民币叁拾捌万肆仟元整（384000.00元）。四、付款方式：除先前已支付的肆万元整（40000.00元）（付款方各付贰万元整），金爱光于2014年9月18日将剩余叁拾陆万肆仟元整（364000.00元）交到河庄司法所，死者家属到河庄司法所领取；鲁建伟于2014年9月18日将肆拾叁万捌仟元整（438000.00元）交到河庄司法所，死者家属到河庄司法所领取，剩余肆拾叁万捌仟元整（438000.00元）于2014年10月18日交到河庄司法所，死者家属到河庄司法所领取。所付款项到位情况由在场的村干部担保。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金爱光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鲁建卫在支付第一期的款项438000元后，以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受人胁迫为由，于2014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时，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晚上12时左右。
本院认为：承上对证据的认证，本案所涉的《调解协议书》是原、被告对许春峰的死亡事故发生后所达成的合意。从债的角度讲，是侵权之债向合同之债转化。虽然《调解协议书》系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达成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有关规定，不违背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是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民间纠纷应当遵循的原则之一。而本案所涉的事故纠纷应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事故的发生来讲，原告鲁建卫、被告金爱光以及死者许春峰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中，许春峰的过错在于严重缺乏自身的安全防范意识；原告鲁建卫的过错在于选任不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安装铝合金门窗会出现高空作业的情况下，仍将相关的安装事项分包、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许春峰；金爱光的过错在于放任许春峰安装过程中存在危险的行为。同时，根据本院的调查，调解人员在主持调解时也未对原告鲁建卫、被告金爱光以及死者许春峰的事件过程通盘进行考虑，虽然从同情死者的角度考虑可以理解，但违背了《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这也是导致原告事后反悔的主要原因之一。结合上述对原告鲁建卫、被告金爱光以及死者许春峰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表现以及《调解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鲁建卫、被告金爱光以及死者许春峰在案涉事故中分别承担40%、30%、30%的责任。因此，案涉《调解协议书》对原告鲁建卫承担的比例属于显失公平，应按照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变更。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其受人胁迫签订案涉《调解协议书》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关于死者许春峰与被告金爱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其仅为中间介绍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鲁建卫与金爱光、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于2014年9月15日因案涉事故达成的河民调【2014】第021号《调解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变更为鲁建卫、金爱光在1280000元的赔偿和补偿款项中承担40%、30%的责任，分别计512000元、384000元。其中，鲁建卫应承担的款项，扣除已支付的458000元，余款54000元限鲁建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鲁建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鲁建卫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鲁建卫负担7291元，由许关水、赵杏娟、翁小燕、许涛负担54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760元。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唐伟利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戴志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