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刑终字第0010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石家庄市裕华公安分局民警。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石家庄市裕华区公安分局协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群众。2008年4月因犯窝藏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8月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淑琴，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某妨害公务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裕刑初字第003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7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焦某酒后在翟营大街“金淼内衣店”，因衣服价格问题与店员发生争执。店方报警后，裕华公安分局石门警务站民警李某、协警曹某接令出警。在民警调解过程中，焦某不听劝告，对民警李某撕打，并二次将其推倒在地，致民警李某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警服损坏，致协警曹某身体二处软组织挫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380元、误餐费15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500元、服装损失费200元，共计133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损失为：医疗费53.5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1653.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1、被告人焦某的供述：2014年8月7日15时许，我喝了点酒后和爱人张某乙以及孩子焦镜婷到石家庄市东岗路与翟营大街交叉口北行约100米路东的“金淼”服装店购买衣服。我选中一件价值39元的衣服并试穿，服务员告诉我这件衣服价值79元。我就衣服的价格和服务员理论并拨打了3.15投诉电话，这时一名110民警向我询问发生何事，我说一件标价39元的衣服，服务员说价值79元。民警就指着衣服让我看标价并且说话挺激动，我就用手指着39元的衣服跟民警说，民警让我把手放下，我就说我没有指你，民警就掏出一个小瓶子朝我脸喷了一下。这时我听见我孩子的哭声就开始寻找孩子，两个民警就一前一后开始打我，将我打倒在地后民警用手里的东西打到我的右眼，我就在门口抱住打我的民警直至我被其他民警带到公安机关。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4年8月7日15时许30分，我和协警曹某在石门警务站值班时接到报警电话称“金淼”内衣店有一男子酒后闹事。我和曹某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光着上身的酒后男子正在辱骂店员，说一条短裤的标价与卖价不符，要求以低价购买高价短裤并自称拨打了3.15电话。因为该男子在店内无理取闹，我便在店门口向店员了解情况。这时该男子就到店门口继续骂人，我便将该男子叫到店内和其解释了商品的价格问题，该男子仍继续辱骂并用手指着我提出无理要求，我用手挡开他的手，他妻子就喊警察打人之类的话。该男子情绪很激动就用手推搡我（要动手打人的样子），我便拿出警用辣椒水警告他，但其不听，我便用警用辣椒水喷了他一下，随后我就走至店的西北角。这时该男子就上来揪住我的警服领子，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推倒在店的西南角并将我右肩警衔撕掉。随后我被其压在身下，并朝我脸颊及鼻子部位挥拳。我衣服被该男子撕开，前胸被其抓伤，曹某过来将该男子拉开被该男子掰伤左手。我起来后发现该男子坐在地上，右眼皮流血。随后我就继续和店员了解情况该男子从地上起来朝我左胸打了一拳，拽我警服领子将我摔倒在地并想用脚踹我时被曹某拉开并被前来支援的民警控制住。另经李某辨认，其陈述中所提到的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焦某。
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2014年8月7日15时30分许，我和李某在石门警务站值班时接到指挥中心网络派警称“金淼”内衣店内有一男子酒后闹事。我和李某开制式警车到达现场后，看到一满口酒气光着上身的男子在店内辱骂店员并要求以低价购买高价的短裤并自称拨打了3.15电话。因该男子在店内无理取闹，我们便在店门口向店员了解相关情况。这时该男子到店门口继续辱骂店员，李某和我把该男子叫到店内。李某向其解释时该男子仍在骂并用手指着李某提出无理要求。我看该男子情绪越来越激动就到店门口呼叫增援随后返回现场看到李某要求该男子别用手指人并用手挡开该男子的手，该男子的爱人就喊警察打人之类的话。随即该男子冲过去推搡李某，要动手打人的样子。李某就用警用辣椒水警告该男子，该男子继续推搡李某，李某用警用辣椒水喷了该男子脸部一下，随后两人分开。我和李某走至店的西北角，这时该男子冲过来揪住李某的警服领子，掐着李某的脖子，将李某推至店门口西南角，我过去想将该男子控制住，但因其力量太大将李某推倒在地并用身体压住李某，用拳头朝李某的脸上打了两拳。在倒地过程中该男子将李某的右肩警衔撕掉，衣服也被其撕开并且在倒地过程中将一个货架碰倒了，该男子的右眼碰到了货架上。我将该男子从李某身上拉开被其打伤左手及左手臂。随后我和李某向店外走，该男子抱住李某的腿，我和李某掰开男子的手，这时增援民警赶至现场将该男子控制住。另经曹某辨认，其陈述中所提到的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焦某。
4、证人宋某的证言：2014年8月7日15时30分许，店员乔某打电话称店内有一醉酒男子闹事。我便拨打了110报警。10分钟之后我赶至店内在该男子面前又拨打了一次110，他就开始辱骂我。随后警察来到店内将我和乔某叫至店外了解事情的经过。随后警察回到店内向该男子了解情况。该男子说本店销售价格有问题并称已经拨打了3.15电话。警察向该男子解释了一段时间后，该男子突然用手指着警察并辱骂警察，警察说不要用手指着警察骂人，该男子便将警察逼至店内的东北角落。警察用手挡了该男子一下，这时和该男子一起进店的一女子喊警察打人了。醉酒男子一边用手推警察一边骂，警察对其警告后用喷雾器朝该男子喷了一下。随后该男子说警察喷他女儿并掐住警察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撕扯警察的衣服（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那个男子还将店内的货架子撞倒。同来的另一名民警将二人分开，被打的民警站起来，而醉酒男子右眼角流血坐在地上。之后男子起身后又将刚才倒地的警察摔倒在地并殴打警察，在其欲踹警察时被另一名警察拉开。警察站起后向店外走，随后该男子从店内追出和警察撕扯起来，之后闹事男子被赶来增援的警察控制。另经宋某辨认，其证言中所提到的醉酒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焦某。
5、证人乔某的证言：2014年8月7日15时许，有一家三口到“金淼”内衣店买衣服，其中一名男子要求以折扣价购买衣服。因我店是实价店商品不打折就对其说明情况。该男子就辱骂店员，随后我店督导宋某赶至店内并在该男子面前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该男子开始辱骂宋某。随后有两位民警赶至店内并表明了身份将我和宋某叫至店外了解情况。之后两名警察回到店里向该男子表明身份并劝说该男子，该男子不听劝说并用手指戳一个岁数较大的警察，警察说不要动手。该男子不听继续用手戳警察，另一名警察到外面打电话寻求支援。后来那名被戳的警察用手拨了一下该男子的手，该男子的妻子就开始喊警察打人了。随后二人一起用手推警察并辱骂警察，将那名岁数比较大的警察推倒在地并殴打警察，将其警服拽坏。另外一名警察上前拉架将该男子拉开，该男子就又向警察动手，岁数较大的警察掏出警用喷雾器朝该男子脸部喷了一下。随后该男子说警察喷他女儿了就推、抱岁数较大的警察欲将其按倒在地，随后二人倒在地上并将货架撞倒。该男子撞到了货架将右眼角撞伤。另外一名警察将二人拉开。随后警察要求该男子到店外，该男子和警察一起到街上后躺在地上抱着警察的腿喊警察打人之类的话，直至被后来过来的民警带上警车。另经乔某辨认，其证言中所提到的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焦某。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7日15时30分许，一男子和其媳妇、孩子到我们金淼内衣店购物，该男子要求以39元的价格购买79元的短裤，我们不同意，那名男子就骂我们。随后我们店的督导宋某赶至店内并拨打110报警。几分钟后，两个身穿制式警服的警察来到店内并向我们表明了身份。警察在询问相关情况后向该男子解释，该男子不听并用手指冲着警察的脸比划并辱骂警察。在其将要戳到警察脸时，被警察制止并用手把该男子手挡开。该男子的媳妇喊警察打人了。这时该男子用手指警察并要往警察身上扑，警察便用喷雾器朝该男子脸部喷了一下，该男子称警察喷到其孩子了就将警察扑倒在店里西南角收银台的地方，该男子将店内的不锈钢衣架撞倒，将石头的收银台撞歪并将自己的右眼角撞破。从始至终警察都没有还手。该男子将警察扑到后用手抓警察的肩膀，掐警察的脖子、撕扯警察的衣服，具体打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这时另外一名警察将二人拉开，该男子在地上坐了一下随后又朝警察扑过去，用手掐警察，我们店的人员将该男子拉开并将警察拉至店门口，该男子紧随其后并用脑袋往警察身上撞，不让他们走，后来被赶来的警察带走。另经张某甲辨认，其证言中所提到的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焦某。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7日14时30分许，我和爱人焦某以及孩子到裕华区翟营大街与东岗路交叉口北行100米路东侧的金淼内衣店买衣服，店内标价为39元的衣服店员说价值79元。因前两天我们在店内买了一件标价为89元的衣服，今天标价为29元，故焦某拨打3.15电话进行投诉。在我们等消协的人时，一名店员说其已经报警了并在我们面前又拨打了一次110电话。过了一会儿，两名警察来到现场在店外向店员了解情况。之后进入店内我们就向警察反映情况，我老公就标价问题和警察发生争执，我老公用右手指着衣服的标价和警察说话，警察就用手打了我老公的手并用警用小瓶喷了我老公一下，喷了孩子一下。我老公不让警察走，我看见警察打我老公，另一名警察也上前帮忙将我老公按倒在地，并打算给其戴上手铐，我看到我老公眉头流血就没让警察给其戴手铐。我老公坐在店内，警察准备往店外走，我老公到店外拦住不让其走，随后被赶来的其他警察带走。
8、公安机关出具受案登记表、伤情照片、案发时的视频光盘（2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曹某的就诊病历及诊断证明、李某的人民警察证、曹某的工作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焦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某酒后与“金淼内衣店”的店员发生争执，并不听赶来执行公务民警的劝阻，对民警进行言语威胁、并撕扯，致民警受伤、警服损坏。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焦某因妨害公务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曹某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存在过错，证人因事前与被告人发生过争执因此存在利害关系，证言证明效力低的观点，通过案发的视听资料（一份由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一份由被告人妻子张某乙手机拍摄视频）可直观反映，民警赶到事发地后一直在做劝解工作，行为并无不当，反而是被告人因酒后情绪激动对民警存在言语威胁和肢体暴力行为，同时该视听资料亦可印证店员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不存在虚构夸大的不实之词，因此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人焦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焦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被告人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3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635.5元。
上诉人焦某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有检举揭发情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焦某酒后与“金淼内衣店”的店员发生争执，并不听赶来执行公务民警的劝阻，对民警进行言语威胁、并撕扯，致民警受伤、警服损坏。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所诉不予采纳；所提有检举揭发情节，经查，其家属提交的揭发信无任何相关证据证实其的真实性，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峰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