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28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昌柱，绰号“鸭客”，男，1959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嘉鸿，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万福，绰号谭华吉，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阳吉辉，男，1962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苗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经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兰作云，绰号兰岩板，男，1954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经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彭兰良，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该局对其取保候审。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对其取保候审，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明安，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经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明山，曾用名赵明海，男，1966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鄂282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湖北省炳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太公司）于2013年成立，其法定代理人系李某1，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主要经营碳酸钙、重晶石加工销售、民族建材等。2014年底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村民得知炳太公司咸丰县黑朝门矿区准备开工建设的消息以后，该组村民在组长廖昌柱及村民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的组织下，自发出资将通往矿区的必经之路，即位于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的一段路面进行硬化。炳太公司黑朝门矿山于2016年开始基础设施和安全设施建设。该道路硬化工程完成后，从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以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为代表与被告人赵明安、赵明山及部分村民以矿区车辆进出矿山需经过该道路为由，要求经济补偿300万元，炳太公司因要求补偿金额太高，协商未果。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及部分村民多次阻止矿区车辆通行，并毁坏矿区机械设备，每次参与堵路的村民，都在廖昌柱保管的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企业补偿后，按照签到的次数给予补偿。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8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与本组村民数次在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３组硬化路面路口拦截矿区车辆，阻止矿区车辆通行。六被告人与该组村民通过在公路上立一木牌，由阳吉辉在上面写着“禁止矿山车辆进出”的字样，拦截挖掘机等车辆，致使矿区生产车辆多日无法进出。
2、2016年11月4日晚上，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积极召集被告人赵明安、赵明山和30余名村民在谭万福家召开第二天到新桥堵路和到炳太公司矿山堵井某会议。2016年11月5日8时许，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等30余名村民在新桥堵路拦截矿区车辆，并将写有“禁止矿山车辆进出”的木牌立在公路上。随后矿山车辆准备进入矿区，被当即拦下。接着上述人员又来到炳太公司正在生产经营的矿山井某上方，向矿区井下扔石头，打砸矿区生产设备，造成矿区风压管闸阀、风筒布、水管、通风机、电缆线、防爆开关损坏。经鉴定，被损坏机械设备共计损失价值人民币19686元。
3、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等人商议在公路上钻眼子插钉子阻碍矿山车辆通行。后由廖昌柱、谭万福、赵明安、赵明山用电钻钻眼子，阳吉辉负责牵电线，兰作云也参与其中，彭兰良将钉子和钢筋放到钻的眼子里插试。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通过在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硬化路面上钻孔插钉子的方法，阻止矿区车辆通行。
4、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廖昌柱电话通知被告人谭万福、并告知黑朝门矿区有几辆拖白岩石的车要出去,让其喊人将路堵了。随后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彭兰良与该组村民在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硬化路面路口将黑朝门矿区拖白岩石的5辆车用石头将道路拦断，并由村民轮流值守，直至2016年12月14日。致使该矿区车辆被堵十七天。还通过电话将该情况告知人在外地的兰作云、阳吉辉。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明山于2017年5月17日到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出租车管理二大队新闸治安卡口投案，被告人廖昌柱、兰作云分别于2017年4月9日、5月26日到咸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还查明，2017年11月5日炳太公司的李某1向兰作云出具了领到2800元赔偿款的领条，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阳吉辉向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并向其道歉，该公司的李某1对阳吉辉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彭兰良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主动化解炳太公司与村民之间的矛盾，积极支持该企业建设，在村民集资建路款项的领取及在重新对该道路硬化以及炮震炮损的补偿过程中，积极参与做相关工作，化解了相应的矛盾。炳太公司对彭兰良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咸丰县人民法院委托咸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进行社会调查和评估，其评估为建议对被告人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及维修清单3联、作业本1本（黄色英语本记录共5页）、笔记本1本（蓝色笔记本记录共22页）及Notebook笔记本一本、关于黑朝门公路问题的情况说明及2016.6.23会议记录；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炳太公司咸丰县黑朝门矿区方解石矿的《初步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关于维修黑朝门组级公路的请示和请求政府正确处理纠纷的汇报、委托书、黑朝门道路建设情况；忠堡镇人民政府关于黑朝门矿山矛盾纠纷的情况报告；炳太公司黑朝门矿山瓦房捡漏补偿领款单、说明1份；忠堡镇人民政府关于黑朝门相关问题解决情况说明、忠堡镇水厂管网延伸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廖家堡村黑朝门公路硬化项目招标代理合同；领条及炳太公司谅解书。证实兰作云赔偿炳太公司人民币2800元，炳太公司对被告人兰作云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承诺书及刑事谅解书；询问笔录等；中标通知书；咸丰县公安局忠堡派出所说明、关于黑朝门案件彭兰良后期积极改过的现实表现说明、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村民委员会说明、谅解书等书证。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3、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的供述。
4、证人刘某1、廖某1、王某、秦某、李某2、阳某1、唐某、田某1、邬某、廖某2、朱某1、刘某2、彭某1、高某、张某、阳某2、赵某、兰某、黄某、梅某1、谢某、宋某1、胡某、魏某、宋某2、杨某1、朱某2、阳某3、阳某4、田某2、彭某2、阳某5、陈某、罗某、梅某2、梅某3的证言。
5、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咸价认字[2016]5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咸丰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经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压风管闸阀1个、风筒布7条、水管2根、通风机1台、电缆线50米、防爆开关2台共计损失价值19686元。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录像、光碟制作说明等。
7、湖北省罪犯缓刑审前调查社会调查表及调查评估意见书。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一、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在主观上是否具有个人目的。
经查，廖昌柱供述“…我们选出的代表主要是：一是负责修这条路。二是如果矿山动工后，由我们几个代表找政府和企业来商量补偿的问题，后来村民阻路是我们几个代表商议之后决定的，开工资100元一天，如果有矿山车辆通行就拦下来。2016年，黑朝门矿山开工以后，我们不准矿山挖机、车辆通行，忠堡镇政府组织我们3组村民到政府四楼会议室开会，村民提出800万元、300万元，甚至有1000多万元，我们五个代表折中偏下，提出了300万元，因为企业生产期限是6年，每年补偿50万元，共计300万元…”。谭万福供述“我们堵路时间比较多，印象中堵了七、八次，从2016年6月开始堵，具体次数记不清了，从堵挖机开始，堵了十几天，还是忠堡派出所和政府的人强行将挖机开出来的。黑朝门矿山动工之前，我们小组知道黑朝门矿山动工的情况后，彭某3、兰作云积极向村民做工作，要求大家集资把我们3组的路面硬化了，矿山动工以后，小组就以硬化路向矿山要钱。当时召开村民大会选廖昌柱、刘某1、彭兰良、彭少权、兰作云、阳吉辉和我七个人为村民代表。每个村民出资300元。路修好后，刘某1、彭某3退出了代表。修路的目的是想企业给我小组村民补偿…”。阳吉辉供述“2015年2、3月份，刘某1与兰作云提出将路面硬化。2015年硬化路面之前，政府杨某2副书记、廖家堡村廖某1书记对廖昌柱说过，不允许私自硬化路面，如果要修，里面要有钢筋，并要保证质量。我们要硬化路面的目的就是因为黑朝门矿山现在要启动了，想找矿山要点钱…”。兰作云的供述“2014年腊月，在廖昌柱家通过村民代表大会选出我、阳吉辉、廖昌柱、谭万福、彭兰良、刘某1、彭某37名代表撑头修路。后来彭某3、刘某1退出了。硬化路之前，镇里的副书记杨某2和村书记廖某1给我们讲让我们不要修路，如果你们实在要修路，就要修好，保证质量，下面要铺钢筋。2015年3月，开始修路，路修好以后，要求黑朝门矿山支付使用租金300万元”。彭兰良的供述“2014年年底，组长廖昌柱和刘某1提议我们村民一起把我们组的公路硬化下，为了撑头硬化公路选出了六个代表，廖昌柱、谭万福、兰作云、阳吉辉、刘某1和我，后来刘某1退出了。代表的责任和作用是：一负责把路修好，二这段路的补偿问题，由我们几个代表一起找政府和企业商讨补偿的事宜。五个代表起带头作用，跟政府和黑朝门矿山谈补偿，谈不好就组织老百姓不让黑朝门矿山车辆设备通行”。赵明安供述“硬化我们3组公路的时间是2014年底，当时我没在家，刘某1和廖昌柱给我打电话说，要求我按人平300元标准硬化组里的公路，硬化后一方面可以方便走路，另外修路后要补点钱，2015年8月回家，我们组的公路已经硬化好了。向忠堡镇政府提出黑朝门矿山补偿1000万元，当时黑朝门矿山承包权为六年，我算了一下每天进出的车辆，我预算这个矿山一个月赚180、190万元，矿山车辆进出使用我们组的公路，必须给我们组里补偿公路使用费用1000万元”。赵明山的供述“我听兰作云说，黑朝门开矿门口的荒山是集体的，后来村里廖某1书记将荒山划给彭东林家，所以矿山在开采时就给彭东林补了18000元或8000元钱，彭某3和刘某1也得到了部分好处费，我听说后就对村里和黑朝门矿山有意见了，就参与了在硬化路面上钻眼子、到矿山上去掀石头、撬石头下去堵洞口，砍水管子的事”。以上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廖某1、王某、秦某、李某2、阳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七被告人为了达到得到炳太公司补偿的目的，采取对矿区车辆进行拦截，阻止通行、砸坏矿区设备的方式，破坏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七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以其他个人目的破坏炳太公司生产的故意。
二、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的行为是否符合破坏生产罪的客观要件。
经查，在本案中，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五个代表及赵明安、赵明山等人要求炳太公司黑朝门矿山补偿300万元为由，在黑朝门矿山通往外界历史形成的唯一公路即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硬化的道路上，组织本组村民采用以立木牌“禁止矿山车辆进出”的方法堵路；采用钻眼子放钉子的方法，阻止矿区车辆通行；采用放置石头阻挡和安排该组村民轮流值守等方法，致使矿区五辆拖白岩矿石的车辆被堵十七天；七被告人还组织村民到该矿区向矿洞口扔石头，打砸矿区生产设备，造成矿区风压管闸阀、风筒布、水管、通风机、电缆线、防爆开关损坏等方法破坏该矿区的生产经营。七被告人采用拦截车辆、阻止车辆通行、毁坏机器设备等多种方式，破坏炳太公司的生产经营，其客观方面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
三、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等人损坏该公司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否采信的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送交鉴定机构鉴定的物品有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即：风压管闸阀(DN600)1个、风筒布(DN600)7条、水管2根、通风机(山西安鑫5.0)1台、电缆线(50mm2)50米、防爆开关乐清华正(QBZ-60、QBZ-80)2台，且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维修清单、维修人员黄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公安机关提交鉴定的上述物品，虽没有提交该公司购买上述物品的原始发票，但提交了该损坏财物的规格型号及数量，该上述物品属于种类物，可参照同类物品的价格认定。故，该鉴定意见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在道路上拦截炳太公司黑朝门矿区车辆，阻止通行，砸坏该公司矿区机器设备，且损坏财物价值达19686元。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赵明安、赵明山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廖昌柱、兰作云、赵明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万福、阳吉辉、彭兰良、赵明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炳太公司的李某1向兰作云出具了领到2800元赔偿款的领条，对其行为表示谅解；阳吉辉向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并向其道歉，该公司对阳吉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彭兰良在重新对该道路硬化及炮震炮损补偿过程中，积极参与做相关工作，化解了相应的矛盾，得到炳太公司的谅解。可对兰作云、阳吉辉、彭兰良酌情从轻处罚。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多次拦截炳太公司的生产车辆，可从重处罚。廖昌柱的辩护人官昌某提出廖昌柱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阳吉辉的辩护人田军提出阳吉辉有自首情节、作用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阳吉辉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兰作云的辩护人沈永胜提出兰作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获得炳太公司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赵明安的辩护人赵春鹏提出赵明安系从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赵明山的辩护人张力钊提出赵明山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依法对被告人廖昌柱、谭万福、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阳吉辉、兰作云、彭兰良、赵明安、赵明山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对五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昌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谭万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阳吉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兰作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彭兰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被告人赵明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赵明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廖昌柱、谭万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如下：一、一审判决以咸丰县安监局的审查意见书，错误的认定黑朝门矿山是对基础和安全设施进行建设的过程中，而直接改变了案件的性质。实际是矿山违法开采、违法放炮破坏上诉人房屋、违法采矿运矿的情况下，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等村民的合法权利，在政府部门不予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等采取自力救济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且对上诉人判处监禁刑而非缓刑，不利于矛盾的解决，扩大了矛盾。二、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1、根据前述分析，上诉人虽然出于“个人目的”，但其目的具有正当性。故上诉人不具备主观故意。2、本罪的构成必须是侵犯了企业合法的、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和活动，但本案中矿山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经营不合法，不构成本罪侵犯的客体。三、本案损失的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改判二上诉人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廖昌柱、谭万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提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1、原审被告人廖昌柱、兰作云、赵明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谭万福、阳吉辉、彭兰良、赵明安自愿认罪，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七名原审被告人多次供述内容均较稳定，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供述内容客观真实，七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信。2、七名原审被告人明知炳太公司准备开发黑朝门矿山，而在黑朝门矿山通往外界的唯一公路即咸丰县忠堡镇廖家堡村3组硬化的道路上，组织本组村民多次并使用堆石块、在路面钻孔放铁钉，阻止矿区车辆通行、安排该组村民轮流值守、又组织多名村民到该矿区向矿洞口扔石头，造成矿区生产设备损失价值人民币19686元，要求炳太公司黑朝门矿山补偿300万元，破坏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有七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七名原审被告人具有以其他个人目的破坏企业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相应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当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关于提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经现场勘验、拍照、讯问本案各被告人、询问维修人员和其他有关证人及参加打砸人员后，确认的送交鉴定机构鉴定的损坏财物规格型号、数量及明细表，公安机关根据上述客观依据，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昌柱、谭万福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原判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各自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昌柱、谭万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任荣
审 判 员 张 凯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邓旭辉
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