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264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国甫，别名：小甫，男，1986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伟，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2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甫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甫及其辩护人杨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18日4时许，被告人刘国甫伙同他人在本市海淀区上地艺海商务会馆2006房间内使用殴打等手段，抢劫被害人孙×（男，35岁）现金人民币1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国甫于2014年3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国甫已向被害人孙×退赔人民币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国甫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国甫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国甫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前往上地艺海商务会馆的目的是向胡智勇索要欠款，在此过程中错拿了被害人孙×的财物，孙×当时并未表示异议，而且其也未对孙×实施暴力，其在发觉错拿后在第二天便将财物及时退还孙×，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国甫西错拿被害人财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且对孙×实施暴力的人与被告人刘国甫无关，刘国甫未对孙×实施暴力或威胁，客观上不存在抢劫行为，故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刘国甫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8日4时许，被告人刘国甫伙同他人在本市海淀区上地艺海商务会馆2006房间内使用殴打等手段，劫取被害人孙×（男，35岁）现金人民币1万元，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孙×于案发当日5时28分借用他人手机拨打“110”报警称被抢劫。同年3月19日，被告人刘国甫在得知孙×报警后，为逃避被追究刑事责任，在退还被害人孙×人民币1万元的同时，指使他人伪造了孙×曾对其负有债务的欠条。
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刘国甫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
1、被告人刘国甫于2014年3月23日所作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20点左右，其正在前门打牌，接到王×的电话称胡×、李×、孙×正在艺海2006房间打牌，老梁也在，因为其知道老梁也欠胡×的钱，所以其就跟胡×说其要找胡×、李×、孙×要账去，老梁也在，问胡×去不去，胡×说去，之后其和胡×就让孔×、亮子和“大警察”跟着一起去要账。等到凌晨3点左右，其联系了王永磊，王永磊说胡智勇、李宁、孙×还在艺海2006房间打牌，老梁还在，其五人就开车于凌晨4点左右到了艺海，其敲了2006房间的门，王×开的门。之所以要叫上孔×、亮子和“大警察”跟着去，是担心只有其和胡×两人的话，不好要钱，所以找人帮其要钱。其五人进屋后，其看见圆形牌桌旁边的座位上依次坐着梁×、李×、胡×、王×，孙×站在胡×的右侧。胡×就开始向梁×要钱，并把梁×放在牌桌上的钱拿了起来；其当时是向胡×要钱，让胡×还其钱，胡×不说话，其看见胡×在牌桌上装钱的袋子里有钱，就直接把袋子里的钱都拿走了，金额是9000多元。在其拿钱的过程中，胡×没说话，没阻拦其拿钱，孙×、王×、李×也都是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阻拦其。其从胡×处拿完钱后，又向李×要钱，但李×没钱。在其和胡×要钱的时候，孔×、亮子和“大警察”都在屋子里面站着，但没说话，之后其五人就离开了，其并没有向孙×要钱。2014年3月4日，孙×曾在艺海2006房间向其借过8000元，其当时让他在房间里写了欠条，当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3月19日下午，王×给其打电话，说其拿的钱不是胡智勇的，而是孙×的，说孙×以为是胡×拿的钱，已经报了警。其就跟王×说会把钱还给孙×的，并让他联系孙×跟其在海淀区常青园和东冉村的交界路口见面。其后来让朋友“大勇”替其去跟孙×见的面，把9000多元现金还给了孙×。后来其接到民警的电话，让其去海淀刑侦支队。2014年3月22日上午11点左右，其就到了海淀刑侦支队，然后就被抓了的事实。
被告人刘国甫于2014年5月8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3月19日凌晨4点左右进入艺海2006房间后，就找孙×、李×、胡×要他们欠其的钱，先是向胡×、李×要钱，两人都说没钱，之后其就向孙×要钱，孙×拿出来一个袋子，跟其说钱在这里面，其就从袋子里拿了钱，清点后发现金额是9000元人民币，孙×并没有阻拦其。当时胡×是找梁×要钱，他要钱的过程其没注意。第二天，孙×给其打电话说他觉得其不应该这样要钱，还说其多要钱了，而且他已经报警了。其就让朋友“大勇”帮其把9000元钱还给了孙×的事实。
2、被害人孙×于2014年3月18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17日16时许，其从外地回到北京后，接到一个姓王的男子打来的电话，邀约其到海淀区上地的艺海商务会馆玩“扎金花”。其与姓王的男子在艺海商务会馆吃完晚饭后，于晚上19时进入了会馆2006房间，该房间是复式的，其在一楼。其进入房间后，看见李×、胡×、姓梁的男子以及几个陌生男子，这时姓王的男子说开始玩吧，然后其和胡×、姓梁的男子一共三个人开始玩起了“推筒子”。当时屋内有一张桌子，其坐在桌子东侧，胡×坐在桌子南侧，姓梁的男子坐在桌子西侧，桌子的北侧是空着的，沙发和茶几放在胡×的背后，其左手边有一个电脑桌。玩了大约半个小时，其三人感觉不过瘾，就开始玩起了“扎金花”，李×、姓王的男子还有两、三个人在旁边看热闹。玩到3月18日凌晨4时许，房间里来了5、6个人，其中一个带队的男子对姓梁的男子说：“你上次玩牌耍诈”，然后这名男子就把姓梁的男子放在桌子边上的钱全部收走了，姓梁的男子争辩了几句，这时这5、6个男子中的其中两人打了姓梁的男子的头部和面部，打了几下之后，其发现自己放在旁边电脑桌上用塑料手提袋装着的1万元现金不知被谁放到了茶几上，带队的男子开始拿其塑料手提袋里的现金，其说那是其的钱，其之前没有参与过对方的玩牌，带队的男子没有理会其，其争辩了几句，说凭什么拿其的钱，这5、6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人开始用拳头打了其面部左右两侧各一拳，其说：“要不你们弄死我吧！”然后打其的男子把打火机烧热了，用打火机烫在了其左侧锁骨附近，把其皮肤烫坏了，然后其就不敢说话了。这5、6个男子抢完钱后就走了，其准备用自己的电话报警，姓王的男子不让其打电话，然后其和姓梁的男子到了房间的复式二层，其借用姓梁的男子的电话报了警，过了几分钟后，警察就来到了现场的事实。
被害人孙×于2014年3月22日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与胡×、刘国甫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但其帮刘国甫伪造过一个欠条。3月19日，出事后的第二天，其去上清桥那里的“999”急救中心看病，有个陌生号码给其打电话，他自称是刘国甫的朋友，说要把其被抢的钱退给其，于是其和对方就约在北沙滩桥北边见面。3月19日上午10点多，该男子开车带着王×与其在约定地点见了面，该男子把1万元钱给了其，然后对其说现在刘国甫涉嫌抢劫，问其能否帮忙写个假的欠条，证明其欠刘国甫的钱，这样公安局有可能处理不了刘国甫，其觉得都是朋友，就答应了，在车里写了一张欠条，内容是其欠刘国甫8000元人民币，于2014年3月15日之前还清，落款日期写的是2014年3月4日。欠条是用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写的，其用黑色签字笔签的名，并按了手印。该男子还说如果警察问其，其就说之前欠刘国甫8000元钱。该男子还说其欠条写了8000元钱，要给其8000元钱，意思是平账，否则其就平白无故欠了8000元钱，而且说这8000元钱也不用还了，但其没要这8000元钱。王×当时在场，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说这是其与对方的事，他不参与。其那天晚上被抢的时候，没有看清，以为是大个儿（胡×）拿的钱，但直到那天接到电话说刘国甫要把钱还给其，觉得可能是刘国甫拿的钱。当时打其的人既不是大个儿，也不是刘国甫，而是其不认识的一个人。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国甫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的事实。
被害人孙×于2014年12月9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20号左右，其在艺海打牌的时候，进来5、6名男子将牌桌上的钱抢走了，其中有几个男子又打又骂姓梁的男子，其当时没敢反抗，其也被打了几下，被抢走1万元。后来其上楼偷偷报了警，当时现场特别混乱，其都没看清楚谁拿了钱。第二天下午，刘国甫承认是他拿了其的钱，并把钱退还给了其，刘国甫派两个朋友把钱送过来的，跟其说了很多好话，让其给他写个欠条，其当时就出于好心给他写了欠条，但后来其已经在刑警那里说清楚欠条是事后写的。其希望法院能酌情处理此案的事实。
3、欠条，证明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有孙×向刘国甫借款人民币八仟元整，定于3.15之前还清。借款人孙×2014.3.4”。
4、证人梁×于2014年3月2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3月17日晚上，其被老王邀约，和孙×、胡智勇等人在海淀区上地艺海洗浴中心的2206房间里玩牌，一直玩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不知道房间门怎么被打开了，进来了5个人，是其以前一起玩牌的人，其中一个人叫“大个儿”。他们进来之后，“大个儿”说其以前玩牌作弊，其跟他理论了几句，他就打了其几拳，并把牌桌上的钱装了起来；后来他们又去抢孙×的钱，孙×说跟他没关系，然后也挨了打，打完之后这几个人就走了。这帮人走了之后，其就呆在屋里，过了一会儿孙×报了警，其害怕警察来了处理其赌博的事，就先走了的事实。
5、证人王×于2014年3月2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3月17日20时左右，其和梁×、孙×、胡×、李×、胖子（梁×的朋友）来到上地的艺海洗浴中心洗澡，到了22时左右开了2006房间玩牌，孙×、梁×、胖子、胡×玩“推筒子”，玩了一会儿，胖子没钱了，剩下的三人就开始玩“扎金花”。玩到18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李×去开的门，“大个儿”带着几个人进了屋，进来后他说梁×玩牌耍诈，向梁要钱。当时人多，场面比较乱，其也没太注意，过了一会儿对方就走了。走了之后其发现牌桌上的钱没了，其才知道他们把钱都拿走了。这帮人走了之后，孙×报了警，其说自己与这事没关系，然后就走了。当时一共进来了5个人，其中“大个儿”、“小濮”、“老孔”是其认识的人，是以前玩牌认识的，其他两人不认识的事实。
证人王×于2014年3月2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3月19日上午8点左右，“大勇”给其打电话说刘国甫想把前一天晚上在艺海抢的钱还给孙×，其就让他过来跟其一起去找孙×。过了一会儿，“大勇”开车过来了，接上其以后，就开车去北沙滩找孙×了。当时在车上，“大勇”说他是替刘国甫把钱还给孙×的，还说想让孙×写一份向刘国甫借过钱的欠条，万一公安局查那天晚上刘国甫抢孙×钱的事，就可以说他们之前有债务纠纷，这样就不算是抢劫。其跟“大勇”说：“孙×给你写不写欠条是你们俩的事，我不管。”孙×上车后，“大勇”就问他那天晚上被抢了多少钱，孙×说1万元，然后“大勇”就给了他1万元。给完钱以后，“大勇”跟孙×说刘国甫想让他写一张欠条，原因是万一警察查那天的事，就让孙×跟警察说他本人欠刘国甫的钱，所以刘国甫才会去包间把他钱抢走的，这样不算抢劫。当时孙×就同意了，就写了一个欠条，写完以后，“大勇”再叮嘱孙×，如果警察问他此事，就让他跟警察说他欠刘国甫的钱，他也同意了。欠条就是在“大勇”所开的一辆北京牌照的银灰色雪铁龙轿车里写的，当时“大勇”坐在驾驶座，其坐在副驾驶，孙×坐在左后侧座位，欠条是用日记本上撕下的一张带横线的纸写的，孙×是用黑色签字笔签的名字，欠条金额是八千元。写完欠条之后，孙×就自己去“999”做伤检了，“大勇”把其送回了上地的家里的事实。
6、证人胡智勇于2014年3月2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是玩牌时认识的刘国甫，大概在2014年3月初玩牌的时候向他借过2万元人民币，李宁也欠刘国甫的的钱，具体欠多少就不清楚了。案发当时与其玩牌的是老梁和孙猴子。老梁、孙猴子与刘国甫、“大个”等人没有经济纠纷，但“大个”说老梁玩牌时把他的钱骗走了。“大个”他们一进屋就直接向老梁去了，还推了老梁一把，刘国甫就向其来要钱，其说钱都输没了，他就把其推到了一边。“大个”说老梁玩牌骗他的钱，就直接把老梁桌面上的2万多元拿走了。事后其听孙猴子说他放在其和他之间电脑桌上的1万元也被拿走了，但怎么拿的其没注意，谁拿的其也没注意。其没注意到孙猴子是否被打，因为场面挺乱，也没注意孙猴子在钱被拿走的时候是否说过话。孙猴子的1万元是放在其和他之间的一张电脑桌上的手提袋里的。之前“大个”、刘国甫与老梁、孙猴子一起玩过两次牌，应该都面熟的事实。
7、证人王永磊于2014年3月1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朋友胡智勇让其到上地艺海洗浴中心2006房间聊会儿天，其进了房间后，看见胡×正和两个男子玩“扎金花”，还有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到浴室冲了个澡，然后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旁边两人瞎聊了几句，就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到了凌晨4点30分左右，突然从门口冲进4、5个男子，围着胡×三人玩牌的桌子，说什么玩牌作假的事，其坐在原地没动。过了十分钟左右，那几个人就走了，和胡×一起玩牌的一个人说钱被抢了，要报警，另一个与胡×玩牌的人就走了，房里就剩下其五人。不一会儿，民警就到了现场的事实。
8、证人李×于2014年3月1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7日20时许，朋友胡×邀约其到上地艺海商务会馆洗澡，其于当晚21时左右到达该会馆，洗完澡吃完自助餐后，进了会馆的2006包房，看见了胡×及5个陌生男子。他们其中3人在房间里的圆桌上玩扑克牌“扎金花”，并带彩赌钱。其后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大约在4时30分到5时之间，2006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5、6个人，进屋就吵吵，把其吵醒了，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只看见进屋的几个人把圆桌和坐在圆桌边上的人给围了。大约3、4分钟后，突然进来的这几个人就走了。走了以后，其才知道他们抢了牌桌上的钱，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后来玩牌的其中一个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把留在包房里的人都带回了派出所问话的事实。
9、证人胡×于2014年3月2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凌晨，其和刘国甫、老孔、亮子以及一个刘国甫的朋友（姓名不清楚）在前门玩牌，刘国甫接了一个电话，对其四人说有一个叫“猴子”的人欠了他1万元人民币的赌债，现在“猴子”在上地的艺海商务会馆玩牌，让其四人跟他过去要钱，其四人就答应了。其当时问了刘国甫一句，问经常在一起玩牌的姓梁的男子是否在场，他还欠其钱，刘国甫说在。之后其五人就开车到了海淀区上地的艺海商务会馆，刘国甫带着其四人直接敲开了2006房间的门，进屋后看见几个男子在屋里玩牌，当时那个叫“猴子”的在屋里，姓梁的男子也在玩牌。其半个多月前与这姓梁的男子玩过一次牌，其输了9万多元人民币，其后来发现姓梁的玩牌作弊。这次其就过去将姓梁的前面的钱全都拿走了，并说了他玩牌作弊的事，姓梁的不承认，其就和他吵了几句嘴，并用手推了他胸口一下。当时刘国甫与那个叫“猴子”的男子也吵了起来，其拿到钱后就出了房间，刘国甫和其他人也出了房间，在车上其听刘国甫说他从“猴子”那里拿走了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0、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照片、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孙×的伤情为颜面部、左肩部软组织损伤以及左肩部皮擦伤，但尚不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刘国甫指认，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艺海商务会馆2006房间为案发地点的事实。
12、工作说明，证明经公诉人邓超于2014年12月9日向被害人孙×进行电话核实，孙×明确回复称其从未为刘国甫出具过任何谅解书的事实。
13、“110”接处警记录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孙×于2014年3月18日5时28分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艺海商务会馆2006房间被一伙男子抢劫现金人民币1万元，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19日对本案予以立案受理的事实。
14、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刘国甫在他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5、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国甫的基本身份信息。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国甫所作的讯问笔录，拟证明刘国甫前往艺海商务会馆的目的在于向他人索要赌债，对于孙×的财物系错拿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国甫对于能够证实其在案发现场便明知所拿财物系被害人孙×所有的相关证据均予以否认，称其在案发现场未与被害人孙×发生任何冲突；其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国甫是在实施抢劫行为。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中被告人刘国甫所作的无罪辩解不足为信。法庭认为，上述控方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证据内容与指控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对于辩方所提质证意见，将在下文与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一并论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刘国甫犯有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刘国甫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甫的当庭供述与被害人孙×的陈述、证人王×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之前，被害人孙×并未对被告人刘国甫负有任何债务；同时，证人胡×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国甫邀约多人前往艺海商务会馆的目的是为了向被害人孙×（即胡×证言中所提到的“猴子”）索要所谓的“债务”，而被告人刘国甫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中亦承认邀约多人前往的考虑便是为了要账而站脚助威；而法庭也注意到，在案证据确实不能证实被害人孙×所遭受的暴力行为系被告人刘国甫本人所实施，但被害人孙×的陈述以及证人梁×的证言均能证实系跟随被告人刘国甫的同行人员对孙×实施了暴力行为，而当被告人刘国甫拿取被害人孙×的钱款时，孙×已明确向其声明该钱款的所有权系他本人所有，并与之争辩，孙×与刘国甫发生争吵的情况亦得到了证人胡×证言的印证。基于对本案证据情况的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在案发当时，被告人刘国甫主观上便已明知所拿取的财物系被害人孙×所有，所谓“错拿”一说，仅是其当庭狡辩而已；尽管刘国甫本人未亲自实施暴力，但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却默许其随行人员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充当其犯罪工具，其关于暴力行为非随行人员实施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因此，被告人刘国甫的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对于抢劫罪的规定，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于被告人刘国甫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国甫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已退赔全部赃款，同时考虑到被害人在陈述中提到希望法院对本案酌情处理的意见，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国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李克英
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