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2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刚强，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罗田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罗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罗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11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321045。
被告人卢刚强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鄂罗田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刚强不服，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0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鄂罗田刑重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刚强不服，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16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刚强仍不服，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被驳回后，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刑申172号再审决定书，指定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鄂11刑再4号刑事裁定，撤销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162号刑事裁定及本院（2015）鄂罗田刑重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刚强及指定辩护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卢刚强以各种理由到乡、县等部门上访，当其上访诉求无法得到满足时，便乘车至北京，从北京打电话给县、乡干部，声称要进京上访，罗田县大崎乡迫于维稳压力，先后多次向卢刚强银行账户打款10000余元，满足其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诉求。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卢刚强再次乘车到北京，打电话给乡、村干部，声称准备到中央国家机关上访反映大崎乡祁家冲村村干部换届选举、计划生育、森林失火等方面存在的问题。罗田县大崎乡乡长张某1在电话中劝其回罗田解决问题，卢刚强坚称不给钱就要告他。2014年3月3日，张某1被迫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卢刚强9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卢刚强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卢刚强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3、证人曹某、雷某1、张某1、张某2、卢某1等的证言；4、手机检查笔录；5、鉴定意见；6、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书证；7、通话录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刚强以上访告状为要挟，非法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刚强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要求法院宣判其无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卢刚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卢刚强上访有部分理由是正当的，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被告人卢刚强要求政府给钱主要是因为生活困难，犯罪动机需得到原谅。4、本案发生时卢刚强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量刑应酌情予以从轻。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卢刚强以各种理由多次到乡、县等政府部门上访，其上访诉求无法得到满足时，多次将其年迈且行动不便的母亲丢弃在相关政府部门，严重扰乱政府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相关部门无法正常办公。相关政府部门迫于维稳压力，给不符合低保条件的被告人卢刚强及其母亲办理了农村低保，但当仍无法满足其他要求时，便乘车至北京，从北京打电话给县、乡干部，声称进京上访，罗田县大崎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迫于各种压力，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卢刚强银行账户打款，满足其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诉求。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卢刚强再次乘车到北京，打电话给乡、村干部，声称准备到中央国家机关上访。罗田县大崎乡乡长张某1在电话中劝其回罗田解决问题，卢刚强坚称不给钱就要继续上访告他。2014年3月3日，张某1被迫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卢刚强9000元。
经鉴定，被告人卢刚强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后器质性情感障碍，本案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在开庭审理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被告人卢刚强的个人身份情况的证据
1、书证
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卢刚强的个人身份信息，卢刚强又名卢刚祥。
2、鉴定意见
（1）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卢刚强属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后器质性情感障碍，本案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卢刚强在开庭审理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2014年卢刚强强拿硬要张某1人民币9000元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报案材料，证明：罗田县大崎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3日向罗田县公安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追回历次和本次被告人卢刚强所索款物，并追究被告人卢刚强相应的法律责任。
（2）罗田县公安局情报中心搜索的材料，证明：被告人卢刚强的铁路购票情况。2014年3月3日，被告人卢刚强买票回黄州。
（3）要情摘报，证明：2014年2月9日，被告人卢刚强约人去上访，被他人拒绝。
（4）手机检查记录，证明：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卢刚强将自己邮政储蓄卡账号62×××17的卡号，发给张某1。2014年2月13日，卢刚强发给张某1短信，原文录入：我不会去中央和国家与中直部委上访，9000元款项作为我未当选村主任和我家失去二人土地补偿十多年土地无收入政府救助金可说得过去。反正张乡长9000元邮卡存入我卢刚强不会投诉张乡长。
（5）银行转账凭单，证明：2014年3月3日，张某1给被告人卢刚强转账9000元。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大崎乡担任乡长。卢刚强是大崎乡祁某二组人，多年以来，以承包土地缺失及农村其它事项不合规为由，多次提出无理要求，无休止地找各级政府部门纠缠。为了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乡政府作出妥协，对其提出的要求尽量满足。这几年，发展到敲诈张某1本人。2013年年底，卢刚强到大崎乡政府找张某1，要求发村干部工资给他本人，还提出了乡党委每人给其200元（书记、乡长每人300元）作为其建私房的礼金等无理要求索要钱财，张某1主管财务，当时给予拒绝。因为卢刚强没有当选村干部。2014年2月12日，卢刚强跑到北京，在北京期间多次用北京号183××××6202、135××××1970等手机号码给张某1和另一乡干部曹某、还有大崎乡党委书记程某的手机发短信和打电话，威胁、扬言不给钱就要告他们。卢刚强发信息、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张某1，要张某1给他9000元，如果不给，他就要将祁某村委会换届选举、计生工作、森林扑火等方面存在的严重问题到中纪委、中组部、国家计生委、林业部等部门投诉、告发。还说“乡长首问制责任重大”“你还年轻，政治有上升空间，不要为这点小事而影响进步”等对张某1进行利诱。卢刚强在北京威胁、恐吓张某1有二十天，直到张某1给了9000元钱才罢休。卢刚强用手机将他的邮政银行账号发给张某1，由张某1把9000元钱于2014年3月3日直接打到卢刚强的账里面，这9000元钱是张某1个人的钱。祁某村委会换届选举不存在违规，计生工作可能有一些不足，去年年底也确实发生了森林火灾，过火面积大，但都采取了补救措施。卢刚强对张某1的威胁和恐吓并长期滞留在北京，张某1很担心，也很害怕，当时“两会”期间，很敏感，维稳工作任务重，如果出问题，影响他们的政治前途。
卢刚强在2014年3月3日之前已经多次电话、发短信威胁张某1，叫张某1汇钱给他，张某1都没有理睬他，到3月3日这天卢刚强打电话比较频繁，卢刚强威胁说，今天3月3日是最后期限，如不汇钱过来，就要到相关部门上访。张某1考虑到当时是两会期间，敏感时期，就汇钱过去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任大崎乡党委副书记，2014年2月13日，卢刚强准备进京告状，在去黄州的路上，他叫曹某他们打钱给他，不然的话就到北京告状。他说他要村干部的工资，按照村委会的副职算，每年9000元，他要一年的钱。曹某说他不是村干部，即使是也应该是祁某村委会给，他说村委会没有发工资给他，他就向乡的要。当时卢刚强已经在去黄州的车上，他说要是不汇钱他，他要进京告乡政府。曹某就和雷学军坐车往黄州赶，在路上一直和他保持电话联系，开始为了稳住他，我说钱比较难搞，只搞到2000多元，他说不行最少要9000元。过了一段时间，我跟他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叫他来拿，他说他正在黄州邮政银行门口，叫曹某直接打给他，并把卡号发给曹某了。答应给钱是因为当时正值两会期间，为了稳住他才答应的。他根本不是村干部，何谈支付工资。曹某和他谈崩了，就没有给钱他，他就真去北京了。曹某还听别人说卢刚强去北京告状之前向乡政府要钱，不给钱就要告乡政府打火不力。他主要是以到北京告状为由头，进行要挟。后来听说张某1乡长以个人名义给了9000元卢刚强，卢刚强就从北京回来了。卢刚强提出的问题简单来说有三点，一是承包经营土地缺失补偿问题，二是关于护林员工资问题，三是村干部工资问题。第一、第二个问题已于2013年以前就都解决了，第三个问题卢刚强根本不是村干部，不应该有工资。
（2）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崎乡祁家冲村村主任。2014年正月，卢刚强到北京上访，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张某1和程某书记等人，要他寄钱到北京才回来，否则，他要到北京上访或者制造事端。其中有一天，他还电话给何某3要钱，但何某3没理他。张某1迫于卢刚强的威胁，避免给大崎乡政府造成不利影响，就给了卢刚强钱。后来卢刚强从北京回来，对垸里面的人讲，张某1给了他钱。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2日后，卢刚强几乎每天不是给其打电话就是发短信，向其索要9000元。程某询问要钱的原因。卢刚强说，没什么原因，就是要给我9000元。并说，你要是早点给钱可以少些，现在少一分钱都不行。后来程某就没理他。
4、电子数据、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卢刚强与被害人张某1的通话录音和短信内容。
5、被告人卢刚强的供述，证明：2013年腊月间，其到北京是想到国家信访局、农业部、中纪委监察部、林业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告大崎乡政府的干部张某1。主要是因为卢刚强的土地赔偿问题没有到位，祁某村超生，大崎祁某西城岗、卢某2等村发生山林火灾，乡镇干部扑火不力，2008年祁某村委会选举存在舞弊行为。卢刚强最终没有去这些部门告状，是因为张某1答应给他9000元，在去年过年前找乡里，他们就答应给钱。卢刚强先将自己邮政储蓄卡号用短信发给张某1，张某1再把钱打到卡上。卢刚强在北京用号码为135××××1970，还用另外一个移动号码（不记得了）给张某1发短信，说自己要去国家信访局、农业部、中纪委监察部、林业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告政府。卢刚强要9000元一是解决自己和母亲生活的临时救助，二是解决自己到北京告状的费用。3月3日大崎乡把钱打给卢刚强后他就从北京回来了。土地纠纷的事到现在为止按照协议还有一个人的田没有增补给卢刚强。
三、卢刚强为了违规办理低保多次将其母亲丢弃在政府部门及强拿他人物品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罗某办（2015）51号文件,证明办理农村低保的有关规定和条件。
（2）调取证据清单、蔡某开、卢刚强的低保发放记录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卢刚强及其母亲已办理低保并已发放了低保金。
2、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证明：2010年起，卢刚强以上访为由强行要求乡政府给其不符合低保条件的母亲及自己办理低保，多次将他有残疾的母亲送到我们大崎党政办公室遗弃不管，后来我们看到他的母亲脚不方便，又是老人便违规帮他母亲办理了低保，到2013年国家有规定对低保进行清理，卢刚强知道这个消息后，又将他母亲送到党政办公室遗弃不管，不但不让取消低保，反而要提高他母亲的低保标准，而且还要帮他本人办低保。当时我们给政策他看，他根本不管，他的母亲在党政办公室无人看管，我们当时考虑他母亲体弱多病，怕出意外情况，我们逼着没办法才帮他办理了低保，办理后，卢刚强变本加厉，有时无度索要钱物。其中还向镇长张某1索要了9000元。
（2）证人张某1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时任大崎镇镇长，卢刚强硬性问我要钱，并多次打电话威胁我和镇的其他老干部，向政府施压要钱、要物，并扬言要进京上访，为维护稳定，迫于压力我给了他9000元，他还多次将他70多岁的老娘送到我们政府办公室不管，要求我们解决低保。卢刚强的母亲不属于低保对象，但他对我们胡搅蛮缠，使我们工作处于瘫痪状态，在无奈的状况下政府违规帮忙解决他母亲的低保。他这个人是游手好闲、整天为土地上访，土地的事我们已经多年解决了，他就是不种，不罢休，据村里的干部及群众反映他有地不种饭不做，整天摘别人的菜、到五保老人家去不管锅里有多少饭菜，不管五保老人吃没吃，他自己拿碗筷抢着吃，五保老人及垸里人都怕他不敢吱声，见他的事让路。
（3）证人张某22018年7月11日的证言证明，卢刚强为他家的农田税费高他不种，村里就把他家的农田给别人种了，但土地承包手续他不签字，后来税费全免有补贴他又要种，为这事多次上访，并威胁镇政府干部，多次进京上访，还向政府索要上万元的现金。卢刚强还将有残疾的老母亲送到镇政府办公室不管，要求镇政府帮他母亲办理不符合低保条件的低保，镇政府被他搞得不得安生，无法工作，没办法还是给他办了低保。
（4）证人卢某12018年7月11日的证言，我是卢刚强的堂哥，卢刚强在村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整天吓唬镇的干部，要告他们，还上访问政府要钱，要回来的钱他不务正业。因我是单身人，卢刚强经常欺负我，我煮的饭熟后他就来抢着吃，我种的菜他想摘就摘，我也找过村里，村干部拿他没办法，搞得我们全村不得安生。
四、卢刚强上访的问题，在2013年之前，乡政府已经全部解决的证据如下：
1、低保解决临时救助问题，4000元是解决护林员的工资。
（1）罗田县社会救助款物发放花名册、低保，证明：2009年，对蔡某开（卢刚强的母亲）、卢刚强开始发放低保。2013年1月，发放社会救助款物给卢刚祥4000元，由雷某2代领。
（2）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卢刚强领取护林员工资都是从其手里领取，当时签名时，由雷某2代领。编号为0005917、0005918罗田社会救助款物发放花名册，卢刚强一共领取4000元。
2、协议解决田地问题
（1）协议书，证明：2008年8月21日，卢刚强与大崎乡祁家冲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证明卢刚强的田地问题已解决。2013年2月28日，卢刚强与大崎乡祁家冲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证明卢刚强的田地问题已解决。
（2）大崎乡人民政府的说明，证明：卢刚强不是村干部；2013年2月，大崎乡政府迫于卢刚强上访和耍赖威胁，给其4000元息事宁人；2011年至2013年，卢刚强从未领取任何护林员工资，大崎乡村干部工资发放以乡批复为基础。
五、在2013年之前，卢刚强多次以上访为要挟，以各种不合理、不合法的理由，向乡政府，村委会索要钱财，但是乡政府、村委会与其签订了调解协议的证据如下：
（1）证人何某12013年2月25日的证言，证明：其是乡纪委副书记。卢刚强家原有六个人的田地，因为税费负担重提出不要田地。1999年，祁家冲村在卢刚强不要的田地上建了一个村卫生室。2002年，税费改革后，卢刚强提出要田地，而且要自己的原田地，当时已经完成二轮承包，没有多余田地给他，为此卢刚强一直到乡政府、县政府上访，2004年向县法院起诉。为解决此问题，乡政府与其他部门协调，将做了卫生室的田地调给卢刚强。后来卢刚强又说村卫生室占了他的田，要求补偿，2008年，又调给了1.2石面积给卢刚强。给他的田，卢刚强并没有种，而是荒废，2010年，卢刚强到北京上访，要求为卫生室的事补偿，乡政府没有办法，汇了5000元给他。听当时的书记毛红志说共给了6000元，1000元是路费，5000元是补偿款。卢刚强上访没有道理，卫生室没有占他的田的面积。
（2）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卢刚强同村。卢刚强平时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以上访为业，上访理由都是无理取闹。他每次去北京上访，就打电话给政府，要求政府将钱打到他卡上，不然就要去有关部门上访。2012年10月十八大前，卢刚强在北京打电话何某3和村书记何某2，说他在北京，赶快打车费钱给他，不然就要去上访。二人本不想理他，但乡政府曹某书记做工作说要维护十八大的稳定，没办法何某3汇了400元，回家后他还要何某3给他充电话费，何某3没理他。2012年正月，大崎乡政府打电话给何某3，说卢刚强把他母亲蔡菊开丢在乡政府不管，何应周赶到时只有蔡菊开一个人在乡政府，卢刚强打电话给他母亲，说如果乡政府不给钱不要回来，后来乡政府的雷某1给了200元、两袋米，何某3和雷某1一起把他母亲送回去。2013年6、7月，卢刚强再次将他母亲丢在乡政府，问政府要钱，雷某1又给了200元及两袋米。2012年10月，卢刚强从北京回来后，卢刚强和他母亲一起到乡政府，也是何某3接回去的，乡政府给了200元、一袋米。乡政府给钱给米的原因是卢刚强动不动说要到北京上访吓人，以此为要挟。
（3）证人吴某2013年2月22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0日晚，乡长张某1叫吴某到他办公室，说卢刚强在北京上访，要吴某迅速打5000元钱到他的邮政卡62×××17上，次日，吴某打的钱。卢刚强每年国家有大事前，总爱到北京，以上访为要挟，给县、乡党委政府打电话要钱。
（4）证人雷某12013年2月21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卢刚强到北京以上访为由，打电话多次找乡政府要钱，2月21日，乡书记安排吴某汇了5000元给卢刚强的账号62×××17上面。
（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任大崎乡政府主办会计的时候，汇给卢刚强6000多元，其中5000元是给他的土地补偿款，分两次给的，每次2500元。另外1000元是车费和费用。因为卢刚强为土地的问题要上访，按照卢刚强自己提出的要求，乡政府只有答应。
（6）证人何某22014年6月16日的证言，证明：卢刚强以上访来要挟村干部要当村干部，村里为他安排了护林员工作，护林员一年最高不超过500元，卢刚强坚持要几千元。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2月19日，雷某1找到程书记和张某1，说卢刚强从北京打电话他们，要乡政府安排5000元给他，不然就要去上访。2013年2月21日，张某1安排吴某汇了5000元给卢刚强。
（8）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2月21日，向卢刚强邮政储蓄卡转账5000元。
（9）卢刚强账号明细，印证廖某证言中的5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且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刚强以各种无理要求为由，多次到县、乡、北京等地进行非法上访，在其无理要求不能得到满足时，多次将年迈且行动不便的母亲丢弃在相关部门，以此要挟政府达到自己的目的。北京上访期间，在政府相关维稳人员劝其回来时，胁迫维稳人员索要钱物，严重破坏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卢刚强系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刚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卢刚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刚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刚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跃进
审 判 员 尹 勇
人民陪审员 王金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霞
书 记 员 周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