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荣，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峰，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荣，女，1964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志学，男，1974年3月8日出生。原审被告：李涛，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41号。法定代表人：李同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晓亮，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超，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永君，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陈巧兵，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南。法定代表人：何金深，主任。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法定代表人：钟君，社长。上诉人李胜荣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峰、杨春荣，原审被告孙志学、李涛、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赵永君、陈巧兵、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厂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荣，被上诉人王俊峰及其与杨春荣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原审被告赵永君，原审被告孙志学，原审被告陈巧兵，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超、皮晓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涛，原审被告石厂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俊峰、杨春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王张国死亡原因，一审没有查清：根据王俊峰、杨春荣一审提交的有关王张国死亡原因的证据，一为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怀公治鉴通字（2015）第076号“鉴定结论书”，认定王张国符合高坠多器官损伤导致死亡；应王俊峰、杨春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张国头部、背部损伤为电伤。两份不同时间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关于王张国死亡原因的结论明显遗漏其受电击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关联性的事实。后一份鉴定结论只认定死者存在两处电击伤，但又没对其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的说明。因此李胜荣认为，王俊峰、杨春荣一审关于王张国死亡原因事实所举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得出王张国死亡原因。一审中，王俊峰、杨春荣没有完成对死者死亡原因事实的举证责任，导致一审没有查明王张国死亡原因的事实。2.关于王张国触电情况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认为触电是导致王张国坠落并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一审判决对王张国是如何触电的、触电点在何处、触电点的用电设施归谁所有这些关键事实并未查清。二、1.一审判决引用的法条属于多种侵权责任，不可能同时适用于同一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确定石厂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侵权责任后，不应再确定其他主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李胜荣因违章建房的过错而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胜荣违章建房与王张国触电事故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在一审判决已确定由石厂村村民委员会承担高危作业侵权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再判决李胜荣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俊峰、杨春荣共同辩称，不同意李胜荣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王张国死亡原因已经由公安机关鉴定，一审鉴定的是尸体上的伤痕伤情。鉴定的内容不同所以结论不同。王张国在施工中触电，电力设施是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的。李胜荣对死者死亡结果没有直接过错，但存在间接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志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赵永君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陈巧兵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李涛、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发表陈述意见。王俊峰、杨春荣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李胜荣、孙志学、李涛、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赵永君、陈巧兵、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连带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411380元、丧葬费38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620元、医疗费182.26元、鉴定费3720元、差旅费6236元、食宿费8829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88534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22日，原北京市怀柔区供电局与原北京市怀柔县怀柔镇石厂村民委员会签订《供用电设备产权分界及维护协议书》，双方约定供电设备的产权分界点在庙城路支线4号杆，分界点上设备10KV刀闸产权归供电局所有，分界点上设备10KV刀闸维修归供电局管理。1999年7月5日，原北京市怀柔县规划管理局向原北京市怀柔县怀柔镇石厂村经济合作社发放1999怀规建字01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业用房，建设位置为原怀柔县石厂村东、庙城村北，建设规模为432平方米，层数为1层，高度为3.5米，栋数为1栋。1999年7月20日，原北京市怀柔县怀柔镇石厂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李胜荣（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庙城村北新区内的一处闲置院落，土地共3亩出租给乙方，租期自1999年7月20日至2028年7月20日，合同还约定租期内乙方要按上级规划进行设施建设，一切手续费、建筑费用由乙方自理。2011年2月，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向石厂福利综合加工厂出具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存在问题为：用户变周围不应有违章建筑、房屋上及周边有人工作时应有专人监护，防止触电事故；有工作时无专人巡视。建议整改措施分别为：拆除变压器周围违建；房屋周边上下工作时有专人监护；加强巡视。签收人为张伶。2014年10月1日，李胜荣与赵永君签订《租房协议》，约定李胜荣将石厂环岛东侧的自建房屋、附属建筑和院落一并租给赵永君经营，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赵永君与陈巧兵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赵永君将石厂环岛东侧的自建房屋、附属建筑和院落一并租给陈巧兵经营，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2014年10月1日，陈巧兵与李涛签订《租房协议》，约定陈巧兵将石厂环岛东侧的自建房屋、附属建筑和院落一并租给李涛经营，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赵永君将此处的房屋、附属建筑和院落转租给陈巧兵时并未得到李胜荣的允许，李胜荣表示对赵永君的转租行为不知情且不认可。陈巧兵将此处院落、房屋转租给李涛得到了赵永君的允许。李涛打算经营洗浴，与孙志学协议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孙志学。孙志学称：“我承包的工程只是暖气和锅炉安装。事发当日，王张国上房从事活动与雇佣无关。”李涛称：“施工作业都是孙志学安排的，并不是由我安排的。”2015年11月13日上午，王张国在李涛经营的洗浴部房顶上进行施工。当日11时20分许，王张国在施工时从房顶坠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于2015年11月13日13时40分至2015年11月13日14时25分对李涛进行了询问。李涛称：“2015年11月13日上午11时21分，当时我在外边买东西，给我干活的孙志学给我打电话说在我那干活的一个小伙子从房顶掉下去了，我就赶紧回去了，回去后当时我看见一个男子在抱着从房子上掉下来的人，那个人动不了，也不会说话了，我就赶紧打120，这时孙志学也来了，因为着急，就赶紧用孙志学的车把伤者拉到怀柔区医院去了，到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抱着从房子上掉下来的人的男子是在我这里干活的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承包圣日来洗浴有两三个月时间，还没有营业，现在正在装修，现在装水管、做保温。我这个活包给孙志学干了，我和孙志学没签合同，就是嘴上一说，这些活包给他一共6000块钱，连工带料一共6000块，别的我不管。来干活的人都是孙志学找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是哪的人。今天就两个人干活。今天是在房子上边装水管，给水管做保温。房子是平房，高约2米多不到3米，是水泥顶。工人掉下来时我没在场，我回去时人动不了，也说不了话。”2015年11月13日13时35分至14时30分，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对孙志学进行了询问。孙志学称：“我是干个体建筑的。今天王瑞亚干活时，他小舅子从房上掉下来了，当时王瑞亚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小舅子给浴池老板李涛干活，他小舅子从房上掉下来了，不知道李涛电话，我就告诉他李涛电话，之后我就给李涛打电话，打完电话，我就开我自己的面的车到了浴池，李涛也到了。到那里一看，王瑞亚正在抱着他小舅子在房子下边地上，我看着还有呼吸，不会说话。之后我和李涛一起把王瑞亚小舅子抬到我车上，就去了怀柔医院，到了急诊室，医生抢救后说不行了。王瑞亚小舅子刚来几天，王瑞亚带他干活，20多岁，叫什么我不知道。今天干活不是我叫他们去干活的，前几天我给李涛做暖气和装锅炉活，干完了。今天是李涛找的王瑞亚他们给李涛干活，不是我的活。当时是李涛说还有点活，我就说你叫王瑞亚他们给你干去吧。之后我给王瑞亚打电话说叫他去干活，李涛叫的王瑞亚去干这活。今天上房干的这活不是我和李涛包的活，是另外的活。我们没有高空作业本。王瑞亚不算我雇佣的工人，我们是工友，有活就叫上一起干。当时现场就王瑞亚和他小舅子。王瑞亚小舅子怎么从房上摔下来的我不知道，就听王瑞亚说蹬出溜了，他小舅子就掉下来了。2015年11月13日19时31分至20时40分，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对王瑞亚进行了询问。王瑞亚称：“我是王张国的姐夫。我同孙志学干活有几年了，王张国也干了有一个月左右。孙志学按天给我们发工资，我的工资是每天200元，王张国的工资是每天150元。孙志学自己同洗浴中心的老板揽的工程。2015年11月13日，早晨9时许我同王张国开始干活，我们就上到洗浴中心的西南彩钢房上做自来水保温，当时我在绕保温带、王张国往自来水管上套保温套，他在前边套我在后边缠，我们距离有4到5米远。出事时大约在11时20分左右。我听到王张国一声叫，我一看房上没有人了，我到前边一看他已经摔了下去，当时他在地上趴着，我叫他他也不理我，我就跳下房，当时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我就叫人，后来洗浴老板就打120电话，我们就去了怀柔区第一医院，王张国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时干活的就我们两个人，我没看见王张国是怎么掉下房子的。王张国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我不清楚孙志学有没有干这个工程的资质，我和王张国都没有干保温活的资质。王张国掉下来的地方是洗浴中心的房子的西南角房子，边上有一个变压器的胡同里边。”北京市公安分局怀柔分局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怀公治鉴通字（2015）第076号《鉴定结论书》，认定王张国符合高坠致多器官损伤导致死亡。2015年11月16日，北京市公安分局怀柔分局出具怀公治亡查字（2015）第076号关于王张国死亡的调查结论，认定：1、该人系非正常死亡；2、该人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王俊峰、杨春荣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王张国、王军。王张国死亡时尚未结婚，亦未生育子女。王张国的户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邱县香城固镇庄头村红星胡同63号，户籍性质为农业。王俊峰、杨春荣的户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邱县香城固镇庄头村红星胡同63号，户籍性质为农业。应王俊峰、杨春荣申请，法院随机选择确定的鉴定机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张国尸体上头部及背部两处损伤是否为电击伤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张国头部及背部损伤为电伤。王俊峰、杨春荣支付鉴定费3720元。事发处的变压器归石厂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电力由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供应。石厂福利综合加工厂系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开办的企业。张伶系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经该院现场勘查，事故发生处有一平房，北墙、西墙、房顶已被拆除，该平房东西长约3.55米，南北长约3.93米，高，南墙与东墙高约2.65米。紧邻平房北侧有一彩钢顶房，彩钢顶房南北长约2.55米，东西长约2.41米，彩钢顶房高约2.95米，彩钢顶房屋的房顶已被拆除。在平房的西北侧，安装有变压器设施。变压器的两根支柱为东西走向，两根支柱间距离约2.13米。东侧支柱距离平房北墙约0.76米，距离平房西墙约0.90米。平房系李胜荣所建，彩钢顶房屋系李涛所建。变压器安装时间早于建平房的时间。李胜荣所建平房超出了建房批示面积范围。李涛所建彩钢顶房没有建房批示。案件审理中，王俊峰、杨春荣撤回对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怀柔供电公司的起诉，该院通知陈巧兵、赵永君、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参加诉讼。王俊峰、杨春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李胜荣、孙志学、李涛、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赵永君、陈巧兵、石厂村村民委员会、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连带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411380元、丧葬费38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620元、医疗费182.26元、鉴定费3720元、差旅费6236元、食宿费8829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885345.26元。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该院调解未果。李涛为王张国垫付过500.68元费用，王俊峰、杨春荣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该500.68元费用。一审庭审中，该院询问孙志学是否对王张国进行了安全培训，孙志学表示：“这次干活不涉及电的部分，只是水暖工，没有必要进行培训，就口头说了干活要小心。”该院询问孙志学在施工中是否采取了防护措施，孙志学表示：“我施工不在高空，所以没有采取防触电和防高坠的措施。”该院还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要对王张国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此次事故中，王张国触电后从房顶坠下死亡，石厂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事发处变压器的所有人，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现场勘察的情况看，李涛将水管安装工程承包给了孙志学，孙志学安排王张国、王瑞亚进行施工，事发时王张国、王瑞亚正在工作。孙志学与李涛属于承揽关系，孙志学为承揽人，李涛为定做人。事故发生时，王张国受雇于孙志学，且王张国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孙志学作为王张国的雇主，在安排工作时应注意该处房屋与变压器距离过近，在施工前应妥善安排防护措施，但孙志学并未安排任何防护措施，以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故孙志学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李胜荣、李涛在靠近变压器处修建了房屋，并因此留下巨大安全隐患，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作为成年人，王张国应具有审慎注意义务，作为安装工人，王张国应当具备基本的用电常识，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施工地点距离变压器过近时应提前采取防护措施但王张国并未采取合理的防护措施，故王张国对于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经该院审核确认，王俊峰、杨春荣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损失，该院根据王张国的户籍性质、北京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确定为411380元；丧葬费损失，王俊峰、杨春荣主张的数额合理，该院不持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因王俊峰、杨春荣尚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标准，该院不予支持；医疗费损失，该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82.26元；鉴定费损失，该院根据鉴定费发票确认为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损失，该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以上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524340.26元。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陈巧兵、赵永君、石厂村股份制合作社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李涛为王张国垫付的500.68元费用，该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怀柔区石厂镇石厂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食宿费共计二十万九千七百三十六元。二、孙志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食宿费共计十五万七千三百零二元。三、李胜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食宿费共计五万二千四百三十四元。四、李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俊峰、杨春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食宿费共计五万一千九百三十三元。五、驳回王俊峰、杨春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三百零八元，由王俊峰、杨春荣负担一千二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孙志学负担一千七百二十三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怀柔区石厂镇石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千二百二十三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涛负担五百四十九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胜荣负担五百五十四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三千七百二十元，由王俊峰、杨春荣负担三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孙志学负担一千一百一十六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怀柔区石厂镇石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千四百八十八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涛负担三百七十二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胜荣负担三百七十二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询问笔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胜荣是否应对本案王张国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出具的《鉴定结论书》以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王张国系因高坠死亡且身上存在电伤。综合本案各当事人所陈述的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张国所进行的活动和其所处的位置，可以认定王张国存在触电的情况，并在触电后从房顶坠下死亡。因此，触电虽不是王张国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实际上系造成王张国坠落并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的原因之一。同时，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胜荣在超出建房批示的情况下在靠近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变压器的位置修建房屋，该建筑本身虽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受害人遭受电击并坠落死亡，却在事实上为受害人被电击进而从房顶坠落死亡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因此，本案所争议的问题实际上为在数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数个行为中虽然只有一个行为对损害后果直接发生作用，其他行为不对损害后果直接发生作用，但是数个行为相互结合，造成受害人同一损害结果的情况下，作为数个行为人之一的李胜荣是否应该因实施了自行在变压器附近建设房屋这一行为而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谓间接结合即是指数个行为中只有一个行为对损害后果直接发生作用，其他行为并不对损害后果直接发生作用，但数个行为相互结合造成受害人的同一损害。因此，根据该条规定，在数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数个行为中只有一个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但数个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况下，数个行为人虽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但其亦应分别承担赔偿责任，责任的大小则根据行为人过失的大小或原因力来确定。本案中，李胜荣在变压器附近修建房屋，其该行为虽然不会直接造成王张国死亡的结果，但是在客观层面上确是造成王张国被电击进而从房顶坠下的条件之一。而在主观层面上，变压器系高度危险设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变压器周围的居民应当与变压器保持安全的距离，而李胜荣超出建房批示在靠近变压器的位置修建房屋，其应该能够遇见到其所修建的房屋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很可能造成在其房屋内生活或在其房屋周围从事其他活动的人遭受到电击并由此引发严重后果，因此李胜荣在主观上亦存在过错。综上，李胜荣在变压器附近修建房屋的行为与其他人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王张国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上述规定，其应当对王张国的死亡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李胜荣的过错程度，认定李胜荣赔偿王俊峰、杨春荣52434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李胜荣主张的一审法院未查清王张国死亡的事实以及触电情况的事实，李胜荣不应对王张国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胜荣主张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石厂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后李胜荣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李胜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李胜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代理审判员 徐 晨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