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男。
委托代理人聂旭刚，南漳县东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南漳县水镜路***号。
法定代表人易文思，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孙坤，男。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郭顺喜、徐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鄂南漳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顺喜、徐伟的委托代理人聂旭刚、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孙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顺喜、徐伟一审中诉称，2014年5月23日，被告（甲方）与两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将位于南漳县九集镇尤岗村的矿山开采及全套设备租赁给乙方开采矿石，甲方回收成品料；租赁期限3年，甲方保证给乙方提供年保底产量55万吨的矿山石料场；乙方每生产一吨成品，甲方付16元，如超过55万吨则每吨增加0.5元，如未完成55万吨则每吨减少0.5元；双方约定块石按每吨11元计算…违反约定一方支付对方违约金20万元；协议自2014年6月1日开始生效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质保金10万元后开始组织人员对矿山清表弃土，并对机械设备进行保养、维修、更换，添购了部分辅助设备，于6月18日投入生产。同年8月18日，因销售滞后、产品积压，被告口头通知原告暂停生产。11月4日和11月14日，被告公司两次向原告送达通知称，因原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南漳县安监局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了责令矿山停业整顿的决定，导致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强制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原告离场。原告只好于同年11月18日同意终止协议，于11月21日将人员撤离。但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生产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单方终止和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原告80万元经济损失。
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山开采协议经协商解除后，各自的权利义务及经济往来已经全部结算并履行完毕，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法律依据，同时因矿山开采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湖北正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英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南漳县九集镇尤岗村、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及建材销售等，办理有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4月30日，正英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正英公司将位于南漳县九集镇尤岗村的（仙牛山）的矿山整体交被告承包经营，被告只有经营权；承包期限五年，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承包费用，前两年每年承包费250万元，以后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上涨8﹪；税费由被告负担。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4年5月23日，被告（甲方）与两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南漳县九集镇尤岗村的矿山清表弃土、打眼、爆破、机口、喂料、破碎、集料、机修等开采及现有相关生产设备租赁给乙方开采矿石，甲方回收乙方开采后的成品料。二、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三、租赁期间乙方产量保证：甲方保证给乙方提供年保底产量55万吨的矿山石料场，除不可抗拒的原因（天灾或政策因素影响）外，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达到年生产量55万吨，由甲方补足乙方的年生产量以及总金额；乙方保证全年产量成品石料55万吨（不含块石）以上，月产量成品石料6.5-7.0万吨以上。四、价格：1、乙方每生产一吨成品石料，甲乙双方约定价格为16元∕吨（税后价），乙方超过年产量55万吨的，每超1吨在原价上提高0.5元，如未完成年产量55万吨，每吨在原价上减少0.5元；2、甲乙双方约定块石价格为11元∕吨（税后价）；3、以上价款包括从清表弃土、打眼、爆破及加工至成品料出场装车所含全部人工、机械、材料、油、电所有费用。五、计量方式……六、量损约定……七、结算、付款……八、甲方责任：1、甲方免费提供工棚、工具仓库、员工生活住房、水、电、路给乙方使用；2、协助乙方采购雷管、炸药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及负责；3、负责矿山开采及加工场地所具有法律效力的各种证件手续的健全；4、负责承担采矿区、加工区与周边住户涉农利益的费用及协调处理工作；5、负责安全生产软件的达标创建及验收等工作的接待。九、乙方责任：1、按照甲方相关规定每个技术人员接受技术培训，……安全责任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2、按照正常正规方式使用破碎机和其他设备设施，……在本协议到期时，保证移交的机械设备运转正常；3、提供所有员工花名册及有效合法证件复印件……4、承担住宿费用，维护住宿环境和宿舍财产安全……5、接收生产线、配套设备设施后，必须定期或者不定期保养、更换及检修，并承担全部费用；6、乙方所雇佣的员工，……确保按月足额兑现报酬；7、万一出险，承担必须公司理赔之外的全部经济损失。十、双方约定的其他事宜：1、乙方10天试机期间，甲方大型机械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2、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的生产线及配套设施设备，其余差缺部分乙方自带；3、乙方进场验收设备后，后期所有…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必须给其所雇佣员工购买意外伤害保险；5、因甲方销售滞后，造成产品积压、资金无法周转及人为因素（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影响乙方生产停工、停产三天以上，由甲方按每日10000元赔偿乙方；若乙方在正常情况下不能按时生产达到甲方要求，则乙方必须承担此部分欠量费用，如不可抗力的原因影响乙方生产（包括提前和政策影响），乙方不承担责任；6、若乙方连续两个月不能完成以上生产产量，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而且乙方必须赔偿在解除本协议前的所有欠量费用等损失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7、（与周边关系的）…8、（协议期间乙方的债权债务）…9、（安全事故方面的）…10、在协议期间，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对甲方矿石进行转租、转包、抵押或者担保等，否则无效；11、（员工与双方关系的约定）…12、乙方在协议期内前两个月完不成月产量，甲方除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外，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损失（即甲乙双方约定的月产量，按照两个月协议产量总价款60﹪计算）；13、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向南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首先给甲方账户打30万元，作为安全质保金…十二、协议延续：本协议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应当及时协商，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签协议权。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十四、违反上述约定的一方支付对方违约金贰拾万元。十五、本协议自2014年6月1日开始生效执行。协议最后两原告签名并按手印；被告由法定代表人易文思签名并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
前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照约定开始组织人员进场准备，试机后于2014年6月18日投入生产。实际产量情况：6月份生产7491.6吨（碎石7146吨、块石345.6吨），8月18日至8月31日生产2322.1吨（碎石1878.8吨、块石443.3吨），9月1日至9月30日生产7762.88吨（碎石7724.18吨、块石38.7吨），10月1日至10月31日生产18495.6吨（碎石17829.5吨、块石666.1吨）、11月1日至11月18日生产12424.6吨（碎石11814.2吨、块石610.4吨）。
2014年11月4日，被告给两原告送达《通知》一份，其主要内容如下，因南漳县安全生产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了责令矿山停业整顿的的决定，由此导致原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同时公司认为协议书违反安全生产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公司决定与你们终止该协议。为了妥善处理可能引起的争议，最大限度减少双方的损失，我公司提出以下处理意见：一、根据我们双方的产量数据统计，我公司愿意按照原约定的单价与你们办理财务结算，一定尽早给你们结清所有剩余款项；二、考虑工人的妥善安置问题，你们聘请的施工人员，我公司也可以择优选用；三、请你们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立即撤离矿山，并办理所有交接手续；四、你们若对本通知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同年11月14日，被告又发布公告一份，内容与上述《通知》基本一致。
2014年11月18日，被告（甲方）与两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为打印件，具体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漳县九集镇尤岗村的矿山发包给乙方开采矿石。目前，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方拟终止该矿石开采协议，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甲方要求从即日起终止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矿石开采协议，乙方同意终止。二、经甲乙双方全面清算，截止今日，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所有矿石、碎石开采费用以及应支付给乙方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31035.05元。分项如下：1、甲方共计应支付乙方矿石开采费972303.46元，扣除乙方借支现金618839.90元，扣除乙方应承担电费96271.51元，扣除乙方应承担挖掘机租金62000元，甲方还应支付给乙方矿石开采费195192.05元；2、甲方已收取乙方生产机械及人身安全质保金120000元，应由甲方退还给乙方；3、考虑到乙方进场后，添置了部分办公及生活用品、更换和购买了部分机械设备零配件、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上述物品及费用由乙方全部移交给甲方，作价115843元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甲乙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部结算完毕，无其他任何争议。此句号之后手写增加了“但乙方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在增加内容处加盖有被告的公司印章。三、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上述费用，由甲方在2014年11月19日支付给乙方2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4年11月21日之前支付完毕。四、乙方及其雇请的全部员工必须在2014年11月21日之前全部撤离。五、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六、本协议一式四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时生效。在协议第六项内容之后，两原告签名并按手印；被告由法定代表人易文思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见证人刘涛（系被告委托代理人）、聂旭刚（系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等人亦在协议上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审理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首先应对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予以分析评判。分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必须具备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采矿权的转让仅限于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因资产出售以及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等几种情形，且须依法批准方可转让。原、被告均没有取得采矿权证和相应资质，也不符合采矿权转让的法定情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而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其目的是为终止前述《协议书》，在经过充分协商后彼此对所有经济往来全部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具有清算性质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具体详实、具有可操作性，是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合同。
其次，应依法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是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包括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一、关于20万元违约金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两原告据此主张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无合同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要求赔偿80万元经济损失问题。诉讼中，原告主张有三项损失，包括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支付了三个月的工人工资31万多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停工损失84万元（每天1万元）、如合同继续履行原告每吨即使只赚1元则预期利益损失137.5万元（55万吨／年×2.5年×1元／吨）。结合本案实际，针对原告的以上损失主张，原审法院分别进行评判。关于工资损失问题，31万多元的工资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工资表，被告质证提出如下异议：工资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只能视为原告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无证明力；原告对雇请的员工实行固定工资制，不论是否上班都发工资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工人工资是按产量结算的；按照常理，原告若真是支付了316400元工资造成了损失，双方在2014年11月18日签订解除协议时，原告必然极力主张这一巨大损失，但原告并没有提及。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合同不能履行给其造成损失31万余元，且在原告主张工资损失的时间段，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生产碎石及块石三万余吨，即使有工资支出，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为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停工损失问题，如前所述在原告主张的停工时间段，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生产碎石及块石三万余吨，此84天并没有完全停工，原告主张停工84天证据不足；双方约定停工期间按照每天1万元赔偿，该项约定是一种违约性质的惩罚条款，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损失计算方法，而双方协议本身是无效的，原告的此项主张已经失去有效的合同基础，故对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如继续履行合同，即使每吨赚1元，剩余合同期间也可赚一百多万元，也不应该得到支持，因为此项收益仅是原告方的理论数字计算，且在已经实际履行的五个月中总计才生产6万余吨碎石和块石，还不到当初协议约定的一个月的产量，并没有考虑风险因素；加之双方协议本身是无效的，主张此项已经失去有效的合同基础，故对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顺喜、徐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郭顺喜、徐伟负担。
郭顺喜、徐伟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正英公司与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庭审中没有作为证据提供，未经当事人质证，但原审法院作为证据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南漳县安全生产管理局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责令矿山停业整顿的决定，导致原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无法进行开采矿石。上诉人实际生产时间根本没有5个月。双方结算、付款方式为按出库石料的过磅单结算并支付上诉人报酬，过磅单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报酬凭证，而非生产时间和出库期间的生产量。2、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18日，上诉人所聘请的工人一直在等候被上诉人的通知，且被上诉人出库3万余吨碎石和块石由上诉人负责装车，有工资支出也是因此原因。3、每天1万元赔偿属双方在诉争协议书中约定有停产、停工的计算方法，原审判决认定属违约条款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与法不符。1、正英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分属不同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并不导致《协议书》无效。2、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只享有经营权，且正英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开采作业保障”义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生产承包关系，并非涉及转让采矿权的法律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第四十二条，没有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故属管理性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同才无效。本案合同效力应当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具备矿山开采的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产生有效合同的法律效力。正因为如此，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才责令矿山停产停业整顿。被上诉人也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违约条款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4年11月18日，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签订解除原矿山开采的协议，且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双方的经济往来已经全部结清，无任何争议”，对双方产生法律拘束力，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或法律依据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三、《内部承包协议》并非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即使没有组织上诉人质证，也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上诉理由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诉争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将矿山打眼、爆破、机口、破碎、集料等开采及设备租赁给郭顺喜、徐伟，两人支付费用后，设备正常运转、安全事故责任包括购买采矿用雷管、炸药等均由郭顺喜、徐伟个人承担费用和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四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02年）》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与郭顺喜、徐伟没有取得合法采矿权证和相应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协商达成终止双方权利义务而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审法院对两份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上诉人郭顺喜、徐伟对于合同效力问题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顺喜、徐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实际生产时间至2014年11月18日错误。本院认为，郭顺喜、徐伟单方提供的6至11月矿石统计数量，不能证明是每月实际矿石生产数量，还是销售数量，加之2014年8月26日南漳县安全生产管理局作出了责令矿山停产停业整顿的强制措施决定，2014年11月4日、同年11月14日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连续向郭顺喜、徐伟送达两份终止协议通知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诉争合同实际履行至11月18日，对实际生产时间因无证据证实无法确定，本院不作认定。关于生产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每天1万元停工损失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的问题。上诉人郭顺喜、徐伟认为2014年8月停工后工人工资31万元及每天1万元停工损失应当赔偿。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8日，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履行时于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乙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部结算完毕，无其他任何争议。但乙方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证明上诉人郭顺喜、徐伟与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对双方因履行本案诉争合同而产生全部经济往来进行概括性地一次性结算，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的全部义务，在上诉人郭顺喜、徐伟仅提供单方制作的工人工资表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31万元工人工资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每天1万元停工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协议无效，上诉人郭顺喜、徐伟主张失去有效合同基础的认定正确。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正英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竣程路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未经质证，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程序上明显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在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并没有影响案件实体的公正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顺喜、徐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佼莉
审判员 刘贤玉
审判员 涂晶晶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