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椒刑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2014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日康，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农民。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丽，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余某，农民。2014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忠，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5）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姜某、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5日公诉机关又以台椒检公诉刑变诉（2015）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姜某、余某犯盗窃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陈日康、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陈丽、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王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被告人丁某负责驾驶台州市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所有的牌号为浙j.61307的扫地车进行扫地作业。在此期间，丁某通过事先电话联系，将该辆扫地车油箱内的8416.5l柴油（价值人民币59537.1元）在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疏港大道、广场西路以及椒江区的东环大道、太和西路等路段销赃给被告人余某、姜某等人。其中，2014年2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余某明知是赃物仍向丁某低价收购该车柴油2500l，价值人民币17975元；同年6月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姜某明知是赃物仍向丁某低价收购该车柴油4683l，价值人民币32653.8元。2014年11月12日凌晨，丁某准备再次向姜某出售该车柴油时被其单某负责人黄某发现而出售未果。同月20日上午，丁某在其单某被公安民警抓获；次日中午，姜某在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8日上午，余某主动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海门派出所投案。案发后，丁某退出赃款人民币31000元；姜某和余某各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现上述51000元已经返还失窃单某。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单某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单某柴油107次，合计价值人民币59537.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丁某分别结伙盗窃单某柴油，其中姜某结伙盗窃价值人民币32653.8元，余某结伙盗窃柴油可计算价值人民币17975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丁某的犯罪动机系广告诱导形成，盗油设备非其所有，抽油行为非其实施，抽取油量也不由其决定，其之所以犯罪仅仅是贪小便宜的心理作祟，相较其他盗窃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丁某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1000元，挽回了损失，且愿意缴纳罚金，被害单某出具了谅解书，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只是销赃，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称姜某仅有收油的故意而没有盗窃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在10月份期间因交通事故有十几天时间不可能收油，数额应当以其供述为准就低认定，姜某对余某到案起积极作用，应认定为立功，其主观恶性不大，且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盗窃罪的定性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余某没有盗窃预谋，且在交易过程中也没有与丁某之间进行共同盗窃犯意交流，不具有盗窃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余某有自首坦白情节，退出的赃款已返回被害单某，减轻了被害单某的损失，没有前科劣迹，请求综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丁某负责驾驶台州市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所有的牌号为浙j.61307的扫地车进行扫地作业。在此期间，丁某通过事先电话联系，在台州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疏港大道、广场西路以及台州市椒江区的东环大道、太和西路等路段，分别与被告人余某、姜某等人结伙盗窃该辆扫地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8416.5l（价值人民币59537.1元）。其中，2014年2月至5月间，丁某与余某结伙盗窃该车柴油2500l（价值人民币17975元）；同年6月至11月10日间，丁某与姜某结伙盗窃该车柴油4683l（价值人民币32653.8元）。同年11月12日凌晨，丁某准备再次与姜某共同盗窃该车柴油时被其单某负责人黄某发现而盗窃未果。同月20日上午9时许，丁某在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海门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中午12时40分许，姜某在台州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东段路上被海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8日上午9时许，余某主动至海门派出所投案。
2014年12月2日，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海门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姜某处扣押作案工具jr068n面包车1辆、油泵1套、油桶13只、三星牌手机1部。案发后，被告人丁某退出赃款人民币31000元，被告人姜某和余某各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均已返还失窃单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作为台州市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副主任，发现单某的一个驾驶员丁某将大扫地车里的油偷走了。2014年11月2日，我们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在电脑上对各辆扫地车进行检查，发现一辆车牌号为浙j×××××的大扫地车油量使用有异常，于是对这辆大扫地车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辆车从2014年2月16日开始总是规律性突然少了很多油，一般每隔一两天，在早上5时许，油都会在短时间内少80升到90升左右，有时会少100多升，有时会少60多升。到11月份，共计少了8416.5升。环卫车都有gps定位，少油的地点有时候在枫南东路和疏港大道附近，有时候会在开发区开发大道、广场西路等地方。2014年11月12日凌晨4时许，我们跟着丁某驾驶的大扫地车到椒江区枫南东路与疏港大道交叉口往东的一条断头路上，被丁某发现，没有当场抓住他偷油的过程，当时丁某说自己是来找一个同事还钱的，但是他手机里没有通话记录，我们知道他在说谎。
2.辨认笔录，证实丁某辨认余某、姜某为自己的同案犯，四个卖油地点分别为开发大道与经四路路口往东几百米处、经四路与体育场东路路口往北几十米处、疏港大道与枫南路路口往北几十米处以及台州大道与广场西路路口往南几十米处；姜某辨认余某为自己的同案犯；余某辨认丁某、姜某为自己的同案犯，辨认收购柴油的地点为经四路与机场东路路口往北方向及开发大道与经四路路口往东几百米处。
3.扣押笔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三星牌手机1部及内存联系人信息照片，证实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扣押作案工具油泵1套、油桶13只、浙j×××××面包车1辆、白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联系人“扫地车420元”，号码158××××9174。
4.劳动合同、关于机扫公司丁某驾驶员机扫作业情况说明、加油情况登记表，证实丁某为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驾驶员，在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驾驶j61307扫路车并负责加油，作业起止路线为：台州大道（82省道路口—开发大道路口），开发大道（台州大道路口—中心大道路口），台州大道（开发大道路口—路桥界），作业时间为上午4：30—10：30。
5.浙j.61307油量异常表及提取过程照片、0#柴油零售价格调整明细、通话记录，证实浙j×××××扫地车在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油量非正常减少107次，共计8416.5l，价值人民币59537.1元，6月至11月期间，丁某使用的号码为158××××9174的手机与姜某使用的号码为158××××5179的手机频繁联系，通话后发生扫地车油量异常情况，可计算出姜某盗窃柴油4683l，价值人民币32653.8元。
6.车辆信息及照片，证实浙j×××××中联牌大型汽车，燃料种类柴油，型号zlj5163tsle3，所有人台州市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浙j×××××五菱牌小型汽车，所有人姜某，变更日期2014年6月4日。
7.浙江省行政事业单某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丁某、姜某、余某共退赔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51000元。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0日9时许，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海门派出所民警到椒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将丁某传唤到案；同月21日12时40分许，海门派出所民警在椒江区开发大道东段路上抓获姜某；同年12月8日9时许，余某主动到海门派出所投案。
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某检举的线索无法查证。
10.户籍证明，证实丁某、姜某、余某的身份。
11.被告人丁某、姜某、余某的供述，综合证实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丁某与姜某、余某分别结伙盗窃j.61307的扫地车内的柴油，丁某将扫地车开至约定地点后坐在驾驶室内，姜某或者余某使用自己面包车上的油泵和油桶从扫地车油箱中抽取柴油，抽取完毕后支付给丁某现金，其中余某盗窃柴油2500l。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107次窃取单某工作用扫地车中的柴油8416.5升，计人民币59537.1元；被告人姜某、余某明知是正在使用的公车，而与司机联手窃取车内柴油，其中姜某结伙盗窃计人民币32653.8元，余某结伙盗窃可计算数额计人民币17975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姜某、余某在案发后均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归案后联系被告人余某，告知公安侦查此案情况，余某获悉后及时投案，姜某虽不构成立功，但其行为值得肯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余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丁某的主观意识对是否盗卖扫地车内柴油起决定性作用，买油广告不能作为其罪轻的理由，丁某肆意侵吞单某柴油，犯罪次数多、时间长，有别于小偷小摸，其退赃、认罪是实，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姜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姜某明知扫地车中的柴油属单某所有而直接抽取购买，具有盗窃的故意，其与丁某结伙相互配合完成盗窃，为盗窃共犯；认定其参与盗窃数额为三万余元有通话记录、油量异常表和0#柴油零售价格调整明细予以证明，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认定；姜某案发后联系同案犯余某仅进行了信息的传递，余某自愿投案，不存在被规劝到案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姜某的行为不属于协助抓获同案犯，不构成立功，故对上述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所辩认罪、退赃等从轻情节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余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余某与丁某事先约定犯罪时间地点，直接针对公用扫地车内的柴油进行抽取，二人互相配合才使盗窃得以完成，为盗窃共犯，余某自首是实，对坦白情节不再重复认定，故对定性之辩不予采纳，自首之辩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姜某、余某的犯罪情节与悔罪态度，判处缓刑没有再犯危险，予以适用缓刑。为了保护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作案工具：油泵1套、油桶13只、浙j×××××面包车1辆，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已随案移送的三星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元8537.1元发还失窃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汪 霞
代理审判员 肖艺苑
人民陪审员 徐恩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丹瑞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