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郸城县。
法定代表人：仵树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山，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河南天豫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郸城县。
法定代表人：赵天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财鑫实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郸城县。
法定代表人：田汉民，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郸城县。
法定代表人：李锦，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仵树仁。
原审被告：田汉民。
原审被告：胡永熙，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赵天学。
原审被告：陈振宇，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李锦。
上诉人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鑫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华山及原审被告河南天豫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豫薯业公司）、河南财鑫实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鑫化工公司）、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姜华山于2015
年3月9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财鑫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息）、罚息、复息、违约金（2600000元，按借款金额20%计算）、滞纳金（日千分之二基础上酌情支持）、律师费（180万元，按诉请标的额的10%计算）、差旅费、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合计50000元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保全担保费20万元。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周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财鑫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财鑫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振华，姜华山，天豫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姜华山与财鑫集团公司、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财鑫集团公司向姜华山借款1300万元（一份合同800万元，一份合同500万元），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25日止，月息2%，其中转帐1250万元，现金50万元。违约金按照借款额的20%向姜华山支付，滞纳金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财鑫集团公司承担姜华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通讯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姜华山分三笔向财鑫集团公司转帐1250万元，支付现金50万元，财鑫集团公司向姜华山出具了收据。合同到期后，财鑫集团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姜华山归还本息130元。另查明，姜华山为实现债权支出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14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1日，姜华山与财鑫集团公司、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姜华山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本金1300万元支付给财鑫集团公司。合同到期后，财鑫集团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未履行担保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姜华山请求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率不予保护。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按2%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的总和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姜华山请求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合同约定，姜华山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财鑫集团公司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姜华山实现债权的费用142万元过高，酌情支持30万元。姜华山与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系有效担保行为，担保人未履行担保义务，应承担担保责任。财鑫集团公司抗辩称姜华山出借的资金是非法集资的资金，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但财鑫集团公司已归还本息130万元，应予扣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财鑫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归还姜华山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息，2014年4月26日至本判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财鑫集团公司已归还的本息130万元应予扣除；财鑫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姜华山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二、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姜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800元。姜华山负担4800元，财鑫集团公司、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负担10万元。
财鑫集团公司上诉称：1本案涉及非法集资，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依法驳回姜华山的起诉。姜华山仅是形式上的出借人，而非实际出借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审法院在支持姜华山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基础上，又额外支持3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是错误的。3、财鑫集团公司已归还姜华山本息共计27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归还本息130万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姜华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华山承担。
姜华山答辩称：1、本案不涉及非法集资问题。财鑫集团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华山的资金系非法集资，该上诉理由属任意虚构和捏造事实，违背诚信。姜华山与财鑫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后，是通过姜华山的账户将出借款汇入财鑫集团公司的指定账号，姜华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因此，姜华山是法律意义上的出借人，也是事实上的出借人，是合法适格的原告。2、因财鑫集团公司违约，姜华山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付142万元的费用，这也是实际经济损失，财鑫集团公司应按约定全部承担。原审法院仅支持30万元明显过低，二审应予改判。3、财鑫集团公司不存在归还276万元的本息的事实，而其仅归还了130万元，该130万元原审法院不应当作利息扣除。请求驳回上诉，姜华山为实现债权造成的142万元的损失财鑫集团公司应全部赔偿，改判财鑫集团公司支付的130万元应冲抵姜华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足部分财鑫集团公司追加支付。
天豫薯业公司陈述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姜华山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太高。财鑫集团公司意见归还姜华山27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归还130万元是错误的。
本院二审查明：1、原审时，姜华山起诉的被告还有担保人仵芮，后姜华山撤回对仵芮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5）周民初字第64-1号民事裁定，准许姜华山撤回对仵芮的起诉。2、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25日，按照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为13万元。自2014年4月26日至财鑫集团公司2014年7月7日向姜华山归还130万止，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6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6%，按照该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为590489元。除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出借人姜华山与借款人财鑫集团公司及天豫薯业公司等多个担保人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姜华山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财鑫集团公司也收到了借款。财鑫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非法集资，再以姜华山的名义进行出借，故姜华山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财鑫集团公司上诉称本案涉及非法集资，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依法驳回姜华山的起诉；姜华山仅是形式上的出借人，而非实际出借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了债务人应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承担责任，应当理解为债务人在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且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之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债务人财鑫集团公司还要另行对债权人姜华山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姜华山实现债权的部分费用30万元，尚不足以弥补姜华山的全部损失，但相对于财鑫集团公司讲实际上减少了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财鑫集团公司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财鑫集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归还姜华山本息共计27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其已归还款项为130万元亦无不当。财鑫集团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本应维持原判，但鉴于原审法院对于财鑫集团公司2014年7月7日向姜华山归还的130元表述为本息，没有区分偿还本金和利息各为多少，本院对此予以变更。财鑫集团公司2014年7月7日向姜华山归还的130万元应首先偿还已产生的利息720489元，剩余579511元应冲抵借款本金。自财鑫集团公司归还130万元之日起，尚欠姜华山借款本金12420489元及利息未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华山借款本金1242048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财鑫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华山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姜华山负担4800元，财鑫集团公司、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负担9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财鑫集团公司、天豫薯业公司、财鑫化工公司、财鑫糖业公司、仵树仁、田汉民、胡永熙、赵天学、陈振宇、李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艳梅
审判员 赵建祖
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士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