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鲁行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尧，男，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瑞，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春，男，汉族，1954年10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万新，男，汉族，1939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斌，男，汉族，1957年9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利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府前大街77号。法定代表人赵豪志，市长。委托代理人王芸，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新华，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路38号生态谷31号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金庆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信鸿狄，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守轩，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成尧、张景瑞、陈月春、郭万新、王成斌（以下简称张成尧等五人）因诉东营市人民政府行政批复一案，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行初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形成争议如下：东营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2月6日向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东政字[2002]8号《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土地并向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批复内容：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土地并向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收悉。同意收回破产企业原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使用的2657.23公顷土地，并将其中2639.69公顷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用作农用地和宜农荒地开发，从事种植、养殖生产，出让期为48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原告中张成尧、张景瑞为原东营市渤海农场职工，陈月春、王成斌、郭万新为原东营市渤海农场居民。2000年3月28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原东营市渤海农场）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2年5月20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破产还债程序。2002年2月6日，被告东营市人民政府向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东政字[2002]8号《批复》，批复内容：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土地并向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收悉。同意收回破产企业原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使用的2657.23公顷土地，并将其中2639.69公顷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用作农用地和宜农荒地开发，从事种植、养殖生产，出让期为48年。五原告称其在2016年1月20日知道了该《批复》的内容，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批复，并责令第三人返还涉案土地2639.69公顷，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五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是在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原东营市渤海农场）破产还债过程中作出的，是对破产企业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进行处置的行为。2002年5月20日，该企业破产程序终结。五原告仅以其系原东营市渤海农场职工或居民，且曾经以家庭农场的方式承包过原东营市渤海农场土地为由认为其与被告作出《批复》的行为有利害关系，应认定无法律依据。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成尧、张景瑞、陈月春、郭万新、王成斌的起诉。上诉人张成尧等五人上诉称，1、上诉人与涉案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批复》行为，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以“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渤海农场人开垦而成，是全体职工和农户赖以生存的基础，是全体农场人基本生产资料。该土地使用权为东营市渤海农场所有，被上诉人作出《批复》将涉案土地收回，上诉人虽然不是《批复》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但却是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原审中提交居民身份证、户口薄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渤海农场居民，其证据证实上诉人和渤海农场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同时还提交《东营市渤海农场关于大力发展规模经济，进一步办好家庭农场的意见》和《东营市渤海农场关于加强农户管理的意见》两份文件可以证实，自1990年以来，东营市渤海农场实行家庭农场的内部承包方式，将土地承包给职工、居民耕种，其是渤海农场土地的家庭农场承包户，与农场土地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以《批复》行为收回土地，剥夺上诉人家庭承包农场土地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出《批复》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在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成立前就作出由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兼并渤海农场的决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兼并行为因缺少行政相对人不能成立，且是非法、无效行为，因此，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能承载渤海农场的法律后果。3、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是违法成立的虚假公司。该公司三家股东均没有向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投资，且在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公章印鉴均存在伪造，因此，三公司不是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发起人，属违法设立的公司。虚假的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不能产生兼并渤海农场的法律后果。该虚假公司破产，不能将渤海农场的土地、财产纳入其破产还债程序中。被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收回渤海农场的土地。原审法院认定《批复》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收回涉及的土地权利人为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方。上诉人也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上诉人的身份证、户口薄、劳动合同等，这些证据也仅能证明上诉人是原渤海农场的职工或居民。职工与破产企业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人身关系，不具有财产属性，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居民与破产企业更没有利害关系。2、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期限。上诉人在企业破产安置或者上访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土地被收回的事实，也应当知道安置费来源于处置破产企业资产，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期限。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第三人使用涉案土地并发包的事实，也印证了上诉人知道涉案土地已经收回。3、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其“曾以家庭农场的方式承包渤海农场的土地”是列举上诉人的主张，不是法院对事实的认定。4、上诉人的其他观点与本案无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已经破产，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职工也全部安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裁定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是在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原东营市渤海农场）破产还债过程中作出的。2002年5月20日，该企业破产程序终结。该《批复》中将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复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横店草业畜牧有限公司，是对原破产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与被诉《批复》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诉《批复》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山东省新绿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是虚假成立的公司不能产生兼并渤海农场的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与被诉《批复》无利害关系，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成尧等五人以是原渤海农场职工和居民，与涉案《批复》具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景凯代理审判员  赵轶宁代理审判员  姚美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