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2010年3月2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18日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王某及辩护人王卫东、聂昭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方某在为他人违规办理失地保险过程中，多次电话联系制作假证的被告人王某等人，由其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料，以人民币50元每本、50元每张的价格伪造了居民户口簿212本、居民身份证212张。其中，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间，为被告人方某伪造居民户口簿57本、居民身份证57张。
2012年下半年，陈勇军（已判刑）因审批房屋建筑资质和参加工程招投标的需要，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由其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料，以人民币100元每本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处伪造助理工程师证书4本。
（二）滥用职权罪
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方某利用担任中共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总支书记（2013年11月前）、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中共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总支委员（2013年11月后），受富阳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被征地人员社会保障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接受其他无参保指标村的人员以及其他村亲戚朋友的请托，不按规定经村民议事规则讨论决定并向村民公开公示参加失地农民保险名单，伪造失地农民保险申报材料，为上述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共计120人以胥口镇佛鲁村被征地人员的名义申报办理了失地农民保险，致使富阳市人民政府支付补贴资金人民币1378500元，并导致胥口镇佛鲁村失地农民保险处于无指标可用的状态，大量符合参保条件的村民无法参加本村的失地农民保险，不断向胥口镇人民政府、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已从115名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参保人处追回人民币13254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王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又伪造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方某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方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某、王某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方某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王卫东提出，被告人方某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滥用职权罪均有自首情节，且系牵连犯，应按滥用职权罪从一重罪处罚，已追回绝大部分损失，失地指标返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未伪造假证，表示不认罪。
辩护人聂昭洪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证据尚不充分，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罪处理，被告人王某为居间介绍行为，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部分事实
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方某在为他人违规办理失地保险过程中，多次电话联系制作假证人员，由其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料，以人民币50元每本、50元每张的价格伪造了居民户口簿212本、居民身份证212张。
被告人方某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上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之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王某、朱某、闻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通话清单，富阳市被征地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清册、公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违规办理失地保险名册，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间，为被告人方某伪造居民户口簿57本、居民身份证57张。
2012年下半年，陈勇军（已判刑）因审批房屋建筑资质和参加工程招投标的需要，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由其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料，以人民币100元每本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处伪造助理工程师证书4本。
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5月17日在萧山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徐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富阳区胥口镇下练村支委委员，下练村总共给过20至30人失地农民保险指标表格的事实；
2、证人汪某甲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胥口镇棠棣村的报账员，给了其他村大概50个左右的失地农民保险指标表格的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发现胥口镇棠棣村、佛鲁村失地保险手续都是佛鲁村村主任方某代办的，存在造假的事实；
4、证人汪某乙的证言，在卷证明方某经常办理自己村里的失地保险名额，后来经常把别的村子的村民混在自己村里的名单里来办理，其发现后就直接退回不办理，当面指出并警告过。之后，方某来办理失地保险过程中每次都是带一些全新的户口本及身份证的事实；
5、证人闻某、李某、胡某、金某甲、金某乙、金某丙、孙某等人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在不符合失地农民保险条件的情况下，通过佛鲁村主任方某办理了农民失地保险，当时都是将身份证、户口本以及照片交给方某后让方某去办理的事实；
6、证人陈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富阳高宏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陈勇军向其要了身份证和一寸照，说要去伪造一本技术员证，把其挂靠在他公司。当时其自己在办理建筑施工技术员资格证，但是还没有拿到证的事实；
7、证人邵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富阳高宏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5、6月份，吴芳茂拿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照片去伪造证件的事实；
8、证人余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原系富阳高宏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下半年，陈勇军让其去评助理工程师资质，之后陈勇军就拿了其身份证和照片去评了，其看到这本证书外壳是红色的，里面内容没有仔细看。后来找不到该本证件的事实。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原系富阳高宏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2-2013年期间，陈勇军提起过因为公司要审批三级资质，需要助理工程师证，要借用其身份证和照片的事实；
10、证人颜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富阳区人力社保局工作人员，助理工程师、技术员的资格证书评定是由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评定的，证书是由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授权富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该两种证书2011年之后使用了新版本，系咖啡色封皮，里面照片处底下有条形码防伪标识，发证机关处先后用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富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个公章的事实；
11、证人潘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富阳区住建局建筑业管理科工作人员，房屋建筑三级资质的专业术语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办理该资质需要50本助理工程师、技术员证件，审批这些材料时不进行电脑扫描，纸质版保存一份。但经过搬迁以及堆放在仓库的原因，不清楚能否找到的事实；
12、证人朱某的证言，在卷证明被告人王某是其妻子，2010年10月份王某刑满释放后直接回了老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到了2012年8月份从湖南老家到了富阳，当时到富阳是在家穿球拍，直到2013年7月底出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富阳，除了2013年清明回老家住了一个月，然后清明过后大概有一个月没在家，因为俩人吵了架的事实；
13、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供述自己村里130余人的违规失地保险名额全部都是其去办理的，还有胥口村11个人，下练村21个人，棠棣村50多个人。2011年的时候，是通过浑水摸鱼的方式去办理过几个的，就是拿了其他村需要办理的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及其复印件混在自己村符合条件的人的资料中，到国土局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开始办理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审核出来，大概通过这种方式办理出了10个人左右，后来被工作人员发现警告，然后通过做假身份证、户口本来帮不符合条件的人办理失地农民保险，总共大概200个人左右。通过电话联系两个女子办理过假证，从2012年1月开始，其通过137××××3277联系被告人王某伪造身份证和户口簿，期间均由被告人王某取证、送证，至2013年7月，其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某，才联系另一名女子取证、送证，本案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原件已被其销毁的事实；
1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未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辩解2010年其刑满释放后，与其有关系的刘世华拿了其身份证说去办张手机卡，之后就一直是刘世华在使用这个手机号码137××××3277。2013年4、5月份让其保管这个手机号码，直到7月30日被抓，其帮刘世华送过几本毕业证书。2010年其刑满释放后就回老家，2013年5月份回富阳。其不认识方某、陈勇军，也没见过的事实情况；
15、同案犯陈勇军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2012年5、6月份，其因公司审批房屋建筑三级资质，需要40个助理工程师证，其与吴茂芳、汪涛商量决定找一些人帮忙，如果这些人没有证件，就去伪造证件。后其三人分别联系了邵某、陈某、吴某甲、余某等人，要了上述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照，由其负责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将假证信息和资料告知制作假证人员，制作了一批假的助理工程师证，并用上述证件通过了审批。2013年，其还通过同一个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一批施工员证的事实；
16、被告人方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卷证明其辨认出6号照片王某就是2011年下半年开始到2013年7月份间为其制作假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女子的事实；同案犯陈勇军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卷证明其辨认5号照片中的王某就是2012年、2013年与其联系频繁为其制作假证的女子的事实；
17、通话清单，在卷证明被告人方某133××××3586的手机与被告人王某137××××3277的手机在2013年4月6日至7月30日间的通话情况，在期间的26天共有57次通话记录，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没有通话记录；被告人王某137××××3277的手机与同案犯陈勇军133××××5515的手机在2013年3月16日至7月19日间有多次通话记录的事实；
18、富阳市被征地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清册、公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在卷证明王小娜等没有失地保险资格的212人占用胥口镇佛鲁村、棠棣村、下练村等村的名额，进入各村失地保险清册并公示，以伪造的户口簿、身份证办理失地保险的事实；
19、调取证据清单、违规办理失地保险名册，在卷证明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9月23日全市违规办理失地保险的人员共计305人，其中被告人方某第一个经手违规办理失地保险名额为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22日为57人违规办理失地保险，至2014年9月18日共计为212人违规办理失地保险的事实；
20、调取证据通知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信息浏览，在卷证明邵某系助理工程师，取得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陈某系技术员，取得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吴某甲系助理工程师，取得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的事实；调取证据通知书、伪造的助理工程师证复印件，在卷证明邵某、陈某、吴某甲、余某的助理工程师资格，授予时间分别为2003年11月30日、2012年6月30日、2003年11月30日、2011年8月30日的事实；
21、情况说明，在卷证明经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杭州市专业技术资格网上申报评定系统查询，公安局提供的邵某、陈某、吴某甲、余某的助理工程师证，其中邵某、吴某甲在授予时间、评定组织、证书编号上不一致，陈某在资格名称、授予时间、评定组织、证书编号上不一致，余某未找到证书记录的事实；
22、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在卷证明陈勇军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立案的事实；
23、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在卷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0年3月2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18日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24、抓捕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5月17日在萧山国际机场被抓获的事实；
25、户籍证明，在卷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未伪造假证的辩解和辩护人聂昭洪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证据尚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之事实，有被告人方某、同案犯陈勇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通话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违规办理失地保险名册、情况说明等证据印证，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7月31日因伪造印章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扣押手机（号码137××××3277）与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能互相印证，本案证据已足以印证公诉机关指控之事实，故被告人王某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聂昭洪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滥用职权部分事实
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方某利用担任中共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总支书记（2013年11月前）、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中共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总支委员（2013年11月后），受富阳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富阳市胥口镇佛鲁村被征地人员社会保障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接受其他无参保指标村的人员以及其他村亲戚朋友的请托，不按规定经村民议事规则讨论决定并向村民公开公示参加失地农民保险名单，伪造失地农民保险申报材料，为上述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共计120人以胥口镇佛鲁村被征地人员的名义申报办理了失地农民保险，致使富阳市人民政府支付补贴资金人民币1378500元，并导致胥口镇佛鲁村失地农民保险处于无指标可用的状态，大量符合参保条件的村民无法参加本村的失地农民保险，不断向胥口镇人民政府、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已从115名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参保人处追回人民币1325400元。
被告人方某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上述通过伪造身份资料违规办理失地农民保险之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金某丁、江某、张某、陆某、吴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浙江省人民政府令》，《关于印发<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富阳市被征地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制度试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富阳市被征地人员社会保障制度实施办法>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被征地人员社会保障业务的通知》，《市社会保险委员会会议纪要》，会议通知、《被征地人员全区指标统筹工作要点》，《关于公布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中共佛鲁村总支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同意新崤村等村党总支部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中共上练村等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及负责人的批复》，《关于同意调整平畈村等九个行政村村级配套组织成员的批复》，证明，《关于佛鲁村新一届村两委成员分工的报告》，胥口镇各行政村失地保险经办人员名单，公示、富阳市被征地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清册，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汇总表，历年被征地人员社会保障基金缴费及补助情况表，资金申拨，记账凭证，已缴费人员名单，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王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又伪造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方某身为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王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损失已经基本追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王卫东提出被告人方某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滥用职权罪均有自首情节，已追回绝大部分损失，失地指标返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另提出本案系牵连犯，应按滥用职权罪从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聂昭洪提出对被告人王某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被告人王某为居间介绍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王某在伪造证件、身份证过程中起联系、收费、交接作用，但因未查获制假窝点，有否其他人员涉案，作用大小情况不明，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本院不予采纳。但可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考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理。
根据被告人方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渭军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人民陪审员 陆全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