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民初字第0324号
原告朱建军。
委托代理人陶普红，江苏缪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敏。
被告张玉华。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小燕，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红梅，系两被告之女。
原告朱建军与被告施敏、张玉华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军及委托代理人陶普红，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小燕、施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建军诉称：2013年1月30日上午9时许，我戴好头盔在家门口擦皮鞋准备外出，听到有人急促从五楼下楼，我没有抬头看。忽然那个人就喊“救命”，我抬头看到五楼邻居张玉华站在三楼半平台上正在喊叫，几秒钟后其丈夫施敏从五楼冲下来，张玉华指着我对施敏说：“揪住他，他推我的”。我回答：“放你的狗屁。”施敏当即冲过来用右拳打我右脸，抓住我的左手往嘴里塞，咬住我左手大拇指不肯松，还用手乱打我脸和肩膀、胸口，然后张玉华一起打我。我迅速站起身，用力往左侧一转身，右手挥拳打在施敏胸口，把左手指挣脱出来，张玉华当时站在我身后没有再动手。这时邻居过来劝架、拉开，接着我和张玉华、施敏相互对骂。张玉华当我面报警，大概10分钟派出所民警到场。冲突结束后，我发现左手大拇指被咬伤，肿的，施敏脸上有血迹，张玉华没有伤。当天中午12点左右，派出所找我制作询问笔录，之后我被关进讯问室，后来又做笔录，一直被关在讯问室。2013年1月30日早上，我左手痛，派出所人员买了药给我。当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被行政拘留送至看守所，我说左肩膀痛，派出所送我到诊所检查，拍片之后医生说好的看不出毛病。2013年2月5日上午我结束拘留出来，左肩膀继续疼痛，至靖江市中医院检查，次日我又至靖江市人民医院拍片，均诊断为左肩胛骨上缘骨折，而诊所拍片时因为受机器质量、拍摄角度以及X线强度等因素影响，使X片显示不清。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数千元。原告认为，两被告挟怨报复，故意无事生非，张玉华挑起事端，然后施敏先动手，隔着手套咬伤原告左手拇指，致伤原告左肩胛骨，两被告共同实施了加害行为，侵害原告人身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386.56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432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38878.56元。
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月30日和1月31日派出所与原告所做的询问笔录3份，2013年2月5日靖江市中医院门诊病历、2013年2月6日和2014年4月5日靖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各1份，2013年2月27日靖江市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两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
2、2013年2月5日和2月25日靖江市中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5张，2013年2月6日、4月15日和2014年4月5日靖江市人民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11张，2013年3月4日靖江市金盾诊所收费处方收据1张。证明原告检查、治疗伤情的医疗费损失。
3、2013年2月5日至6月20日靖江市中医院医疗证明书5张，2014年6月5日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伤情需要的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
4、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载明原告服务处所为个体木工，职业为木材处理工；2014年3月24日靖江市某家具厂证明1份，主要内容“朱建军由去年至今在我厂工作，月工资5500元基本工资另加其他辅助500元计6000元”。证明原告职业为木工及收入状况。
5、2013年8月22日靖江至泰州往返旅客运输专用发票和出租车客运发票各2张、2014年6月4日靖江至姜堰旅客运输专用发票1张、交通运输业定额发票若干。证明原告的交通费损失。
两被告辩称：两被告系夫妻，也是原告楼上邻居。冲突那天原告面朝楼梯坐着擦鞋，张玉华经过时，用眼睛余光看到原告站起来用双手推其腰部，原告推时说要推死她。施敏听到张玉华喊救命就下楼，冲突过程不超过5分钟。张玉华没有动手，三楼邻居劝架时也看见张玉华站在三楼半平台，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张玉华并没有参与打架。整个冲突结束之后，当天派出所陪两被告去医院检查，发现施敏额头出血肿痛，轻微脑震荡，张玉华左手肘撞在墙上红肿，而原告当时戴了头盔和手套，面部、手部没有受伤。张玉华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就是实际情况。冲突发生在2013年1月30日，且原告在进入拘留所体检拍片正常，至2013年2月5日诊断出骨折，间隔一周之久，原告自行离开拘留所，在行政诉讼中陈述又去洗澡，然后才去派出所陈述骨折，可能发生其他多种伤害行为，只有纠纷结束后当即检查诊断报告才有说服力。实际上在冲突过程中，施敏并没有对原告在左肩胛骨方向有任何行为，施敏没有咬到原告的手，只是将右手搭在原告的肩膀上，与原告的伤害没有关系，并且泰州市公安局作出的鉴定结论中也认为并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因为原告自身剧烈外展伴水平伸展所致，因此该骨折不是施敏在纠纷中造成的。另外公安机关在2014年1月20日也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对原告控告作出不予立案通知，更加说明不存在故意伤害的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造成其伤害，也与两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即便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应当按照原告的标准来计算损失，且系原告先挑起事端并先动手，原告对该事件起因及过程负有主要责任，两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月30日和1月31日派出所与原告所做的询问笔录3份、与两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6份，证明两被告没有殴打原告。
2、2013年9月16日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2014年1月22日靖江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进入看守所体检时没有伤情，且原告左肩胛骨受伤不符合直接外力作用形成，系原告左上肢剧烈外展伴水平伸展所致，并非打架过程中造成。
原告对被告举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当时在自己的三份询问笔录中就陈述左手疼痛、做不到劲，与原告左肩胛骨骨折的损伤后果吻合。张玉华在笔录中陈述感觉到后面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从四楼平台一直冲到三楼半，如果原告推她，则会一头栽下去或者跌坐在楼梯上。另外张玉华和施敏的笔录均反映施敏从楼上下来以后，用手搭在原告肩膀上，推了原告，说明施敏先动手，原告为挣脱被施敏咬住的手指才还手。靖江市公安局曾作出外力致伤原告的鉴定意见，原告认为自己没有推过张玉华、也没有殴打过施敏，多次上访要求处理所受伤害，之后申请重新鉴定，泰州市公安局作出该鉴定书，没有否认原告损伤不是在纠纷过程中产生，认为原告关节过度伸展所致。施敏咬伤原告戴着手套的手指，力度很大，原告因挣脱关节伸展导致骨折，说明原告骨折与施敏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和施敏都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但是施敏没有提出异议，公安机关后来变更了对原告的处罚。
两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1、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形式无异议，但是原告陈述称不知道张玉华摔下楼、张玉华谎称原告推她、没有殴打施敏、施敏咬原告不是事实，原告戴着头盔和手套、张玉华在身后没有动手是事实；对2013年的两份病历本身真实性有怀疑，也与本案无关，就诊时间在纠纷后一个星期，不能证明纠纷中发生伤害；2014年的病历，没有发票印证，不予认可；对靖江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通知书没有异议。2、对医药费收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多次做数字化摄影和CT，其中1299.28元是重复治疗，应由原告自己承担。3、对医疗证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需要休息5个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的损害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己承担。4、对户口簿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面登记的服务处所和职业均是原告自身提供的，作为登记部门并未进行过核实，所以并不能按照登记的工种来确认；对家具厂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且原告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的纳税凭证，不予认可。5、交通费应当以公交车为主，治疗期外的发票不予认可。如果需要支付，根据原告的就诊记录有三次，差不多10元即可；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审理中，应被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下午找靖江市某家具厂负责人孙某了解情况并制作了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主要内容：原告提供的证明系我厂出具，朱建军2013年春节前来做木工，几天后就回家，说有事请假。他在我厂具体打橱柜、家具，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0月份来厂里做了半个月又去上海，做手艺的来去自由，没有固定工资，干一天活拿一天工资，每天180元，不来就不给。如果做满一个月，另发500元交通费、通讯费等，每月平均下来有5000元。朱建军没有来干活的这段时间厂里没有发工资。
经质证，原告对谈话笔录没有异议，认为孙某反映的情况属实，可以证明原告做木工的收入情况；被告对谈话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家具厂打零工，没有形成固定的劳动关系，原告没有提供其从事木工的相关依据，误工损失只能按农民的收入标准来计算。
本院认证如下：派出所对原、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在纠纷发生以后依照职权制作，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靖江市中医院和靖江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医疗证明书等，来源可靠、客观真实。泰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靖江市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系有权部门作出，内容与医疗机构诊断材料吻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程序正当。原告因鉴定发生的交通费发票，客观真实。靖江市公安局越江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系公安机关制作。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靖江市某家具厂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收入状况，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孙某的谈话笔录，系应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双方对该证据内容并无实质性争议，应认定为定案依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两被告与原告系楼上、楼下邻居，原告住四楼，两被告住五楼。2013年1月30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家门口擦皮鞋，张玉华恰从其身旁楼梯经过，时张玉华突然失控快速冲到三楼半平台，随即张玉华呼喊“救命”，原告抬头看到张玉华喊叫未有反映，张玉华的丈夫施敏听到叫喊声音，立即从五楼冲下来。张玉华认为被原告推倒，要求施敏揪住原告，原告回答张玉华“放你的狗屁”。施敏当即冲过来抓住原告肩膀，推搡原告，并抓住原告的左手，咬住原告左手大拇指不放，原告站起身用右手挥拳击打施敏胸口，往左侧用力转身挣脱手指。经多名邻居劝架，原告与施敏互殴数分钟后分开。原告左手大拇指受伤，施敏脸上有血迹。随后原告和张玉华、施敏以恶言对骂。张玉华当场报警，派出所派员到场。当日15时30分至次日13时15分，原告被公安机关传唤留置谈话，随即公安机关决定对原告治安罚款和行政拘留5日，并送至拘留场所。进入拘留所时原告曾经到靖江市金盾诊所拍片检查，时未发现原告肩部骨骼异常。2013年2月5日上午原告结束拘留，至靖江市中医院和靖江市人民医院检查、拍片，诊断为左肩胛骨上缘骨折。2013年9月16日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断端形态不符合直接外力作用形成，调查材料提示原告在纠纷中左上肢有剧烈外展伴水平伸展的动作，左肩关节会带动左肩胛骨过度外展，左肩胛骨内侧相对固定而外侧剧烈外展，使肩胛骨的中央部位受到向前的应力作用，肩胛骨上缘骨质较薄，对应力的承受能力较弱致骨折。原告因纠纷致左肩胛骨上缘骨折，构成轻伤，不符合直接外力作用形成。
审理中，经鉴定，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损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期为120天，营养期及护理期为60天。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与两被告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3、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均承认原告与被告施敏扭打中相互纠缠在一起后被人拉劝分开的事实，但是被告方当场报警后，原告随后即被公安机关留置谈话十余个小时，接着被执行行政拘留，直至拘留结束，该阶段持续不间断地处在公安机关控制和监视中，可以排除原告自伤或被他人伤害的状况。因为冲突时被告施敏曾咬住原告左手拇指，原告自述当时用力甩手，冲突后至进入拘留所期间原告始终陈述左手疼痛，虽然进行X片检查但是未能发现，然结合泰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分析意见，如拍摄角度方向等致X片检查可能难以立即发现，符合科学道理，事实上在高等级医院采用CT方式检查后完全展现伤处三维图像，故可以认定原告伤情发生在冲突互殴中，且从时间顺序上看，互殴在前受伤在后，按照普通人的认知水平，本院可以确定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系2013年1月30日与两被告纠纷过程中形成，与两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虽怀疑伤情系另外形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左肩胛骨上缘骨折系在其他时间因其他原因形成，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被告张玉华自述，并不能排除其下楼梯时因原告擦鞋占用楼梯空间使通行不便而踩空踏步导致其瞬间踉跄至三楼半平台。此种情形与张玉华告知施敏的“原告手推”致其行走不稳有本质区别。即便存在原告用手“推张玉华”的行为，在当时未产生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张玉华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谋求解决，而不应言语指示、纵容施敏指责原告，最终导致施敏与原告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因此，张玉华虽没有直接参与原告与施敏的肢体冲突，但是在原告与施敏肢体冲突的起因上存在过错；施敏仅听凭张玉华的一面之辞，不加分析，缺乏理智，存在主动挑衅行为，且与原告产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自己均受伤；原告面对实或不实指责，本应理性解释，然其口出粗俗之语，并采取提高对抗程度的攻击行为，致使冲突加剧，其行为对纠纷形成、冲突发展也存在一定过错。另虽然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施敏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致伤原因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原告自负损失的40%，被告施敏承担50%，被告张玉华承担10%。因张玉华虽有纵容举动，但施敏行为客观上超出张玉华的预期，两被告各自过错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原告请求连带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其中确有如X片和CT多次重复检查项目，属于不必要费用，应予酌情扣减，其余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营养和护理期限，应按鉴定意见确认。误工费的标准，根据公安机关记载、家具厂证明，结合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可以确认原告确系从事与家具制造有关的木工工作。但原告并不存在固定收入，因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只能参照本地区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交通费，由本院结合原告就医、鉴定等情况酌定；鉴定费，原告确已支出，三期鉴定费用应计入原告的损失范围。因其不构成伤残，其中伤残评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负。
“远亲不如近邻”，本起纠纷发生于邻居之间，双方完全可以协商、请求人民调解组织化解或者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矛盾纠纷，却采取非理性过激行为，反而使纠纷愈演愈烈，既伤和气，又损钱财。原、被告双方均应引以为戒！通过本起纠纷，原、被告更应吸取教训，日后和睦相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建军的损失：医疗费1826元、误工费14313元、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21839元，由被告施敏赔偿10919.5元，被告张玉华赔偿2183.9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朱建军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1960元，由原告负担1285元、被告施敏负担560元、被告张玉华负担115元（此款原告已交纳，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账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农业银行海陵支行，账号：20×××88）
审 判 长 徐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萌萌
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 冬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