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镇环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范艳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明，男，彝族，1965年7月1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艳芳，女，汉族，1965年10月4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李开甫，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壮族，1970年10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云南杨柏王（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李杰，男，彝族，1990年2月14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
上诉人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因与被上诉人黄俊、原审被告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保明、范艳芳，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被上诉人黄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杰经本院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秀华驾校及李保明向黄俊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俊起诉的借款1000万元系双方在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分多笔发生的借款。其中2013年5月23日的270万元及2013年5月24日的230万元两笔借款共计500万元，秀华驾校及李保明已于2013年7月9日归还200万元、7月11日归还300万元，该500万元已清偿完毕。另外，秀华驾校还于2014年8月8日向黄俊归还过50万元本金，并于2014年6月28日支付过5900元利息。故秀华驾校及李保明尚欠黄俊的本金仅有450万元。2.2015年7月1日的《借条》是黄俊制作好之后，通知李保明、范艳芳签字。因秀华驾校财务人员梁玲涉嫌犯罪被捕，李保明、范艳芳在无法核实账目的情况下无奈签字确认，事后经查账才发现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5900元。且《借条》上秀华驾校的公章系黄俊加盖，故《借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涉案利息的收款人普阳典当行的法定代表人是黄俊，一审认为上诉人向普阳典当行打款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4.黄俊一审提交的其他往来款项流水与本案无关，不能以双方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而否认秀华驾校、李保明已经归还550万元本金及5900元利息的事实。
黄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俊已向李保明及秀华驾校提供了1000万元借款，双方经过2015年7月1日对账，该款本金及利息都尚未归还。李保明及秀华驾校所称已经归还550万元系归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归还时间也都在2015年7月1日之前，不能作为本案的还款予以认定。
黄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秀华驾校、李保明向黄俊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判令李杰、范艳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俊与秀华驾校、李保明从2010年9月15日开始至2014年8月8日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即秀华驾校、李保明多次向黄俊借款。2015年7月1日，各方经过结算，由秀华驾校、李保明向黄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秀华驾校、李保明共同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多次向黄俊借款，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月4%计算。因借款人资金困难，至今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赔还。现经双方确认，借款人共欠黄俊借款本金壹仟万元整，应付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陆佰柒拾捌万元整（6,780，000.00元），本息共计壹仟陆佰柒拾捌万元整（16,780,000.00元），2015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每月4%计算。担保人处范艳芳、李杰签字，其中李杰的签字注明为李保明代签。备注：2013年12月30日所借的500万与2013年5月23日所借500万是同一笔款项，该款未还。该备注内容为黄俊的财务人员所写，备注内容上盖有秀华驾校公章。该1000万元借款为黄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秀华驾校和李保明，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2013年5月23日付款270万元给秀华驾校；2、2013年5月24日付款230万元给秀华驾校；3、2013年12月30日付款100万元给秀华驾校；4、2014年1月21日付款100万元给秀华驾校；5、2014年3月11日付款100万元给李保明；6、2014年3月31日付款50万元给秀华驾校；7、2014年4月28日付款50万元给李保明；8、2014年6月12日付款100万元给李保明。秀华驾校和李保明未向黄俊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另查明：1、2015年6月29日，李杰授权李保明以李杰为秀华驾校署名股东名义、职位、身份办理秀华驾校对内对外一切经济业务事项（包括签章）。2、秀华驾校署名股东有范艳芳、李杰。其中范艳芳持有秀华驾校股份60%，李杰持有40%的股份。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俊主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提供的证据有《借条》和《转账凭据》，借条为黄俊和秀华驾校、李保明及担保人范艳芳经过结算而得出。该《借条》实际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结算确认书，明确：原告与秀华驾校、李保明之间在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多次向原告黄俊借款总计1000万元。借条备注：2013年12月30日所借的500万元与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5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该款未还。备注内容为手写体，同时查明该“备注”内容为黄俊的财务人员所写，但“备注”部分内容盖有秀华驾校公章。秀华驾校主张该借条“备注”内容为黄俊私自添加，公章为黄俊私自所盖，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秀华驾校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借条上的“备注”内容为双方结算时秀华驾校及李保明认可并确认的事实，即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秀华驾校及李保明主张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提供的证据为其2013年7月9日归还200万元和7月11日归还300万元分两次共计归还500万元的转账凭据。对此，黄俊主张上述归还的借款为本案1000万元借款之外的借款。同时，黄俊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秀华驾校打款3472万元的转账凭据来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事实。因此，黄俊提供的转账凭据能够证明其与秀华驾校、李保明之间除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之外，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秀华驾校、李保明主张其归还的是本案的1000万元的借款，但其所提供的两份转款凭证首先不能确认收款人为黄俊，且在黄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500万元就是转给黄俊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次，黄俊和秀华驾校、李保明之间的借款金额多达3472万元，不能确认该还款就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对此，秀华驾校及李保明主张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其就应当对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已经全部归还的事实进行举证，但由于其未对此进行举证，同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秀华驾校及李保明所举该两份转账凭据不能证明就是归还本案借款。且该证据也不能对抗被告秀华驾校与黄俊签订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事实。另外，秀华驾校、李保明若认为《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不符，其也未在法定时限内对双方签订的《借条》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故其主张已经偿还了5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秀华驾校及李保明主张其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提供的证据为2014年8月8日秀华驾校向黄俊付款50万元的转账凭证。对此，黄俊主张为秀华驾校归还本案之外的借款，根据黄俊提供的《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应付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678万元，同时说明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未赔还。故根据借条内容首先说明借款本金1000万元，秀华驾校、李保明尚未赔还，这与其主张的2014年8月8日赔还50万元本金的事实不符。其次，从借款时间上来说，本案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而秀华驾校提供的还款凭据还款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即秀华驾校、李保明的还款处于1000万元借款形成期间而非之后，且是发生在双方2015年7月1日结算之前。若在此期间归还借款，在结算时就会扣减该还款，但双方结算的《借条》上并未扣减该还款而是明确秀华驾校尚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黄俊提出该笔借款为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秀华驾校主张其偿还的550万元借款本金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因黄俊提供了其和秀华驾校之间存在3472万元借贷关系的转账凭证，秀华驾校及李保明就应当提供其已经向黄俊归还了除本案之外借款的还款凭证，超出其余借款之外的借款归还才能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的依据。而秀华驾校、李保明并不能提供其已经对其余借款进行了全部归还的依据，故其提供的归还凭证只能是作为其归还其余借款的依据而不能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秀华驾校、李保明向黄俊所借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该款尚未偿还。
关于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秀华驾校及李保明提供的证据为2014年6月28日的领款单，领款单载明的内容为支付普阳典当行利息0.59万元，并未载明向黄俊支付利息，该支付属普阳典当行与秀华驾校、李保明之间的关系，不能确认为秀华驾校、李保明向黄俊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同时，借条也载明了秀华驾校并未支付利息的事实，故秀华公司及李保明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根据《借条》约定，截止2015年6月30日，秀华驾校、李保明尚欠黄俊借款利息678万元，本息共计1678万元，而该678万元的利息是黄俊按月息4%的利息计算得出。但黄俊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已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要求按照24%的年利率计付利息，黄俊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秀华驾校、李保明应当向黄俊支付的利息应当按黄俊具体的付款时间，以月息2%的标准计算，即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截止至双方结算的2015年6月30日止。具体为：
1、2013年5月23日付款270万元和2013年5月24日付款230万元，共计500万元，原告自愿要求从2013年12月30日开始计息，该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双方结算的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8个月，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10万元，18个月利息合计180万元；
2、2013年12月30日付款100万元；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8个月，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2万元，18个月利息合计36万元；
3、2014年1月21日付款100万元；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7个月零9天，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2万元，17个月零9天利息合计34.6万元；
4、2014年3月11日付款100万元；从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5个月零19天，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2万元，15个月零19天利息合计31.3万元；
5、2014年3月31日付款50万元；从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5个月，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1万元，15个月利息合计15万元；
6、2014年4月28日付款50万元；从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4个月零2天，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1万元，14个月零2天利息合计14.06万元；
7、2014年6月12日付款100万元；从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天数为12个月零18天，以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合2万元，12个月零8天利息合计25.2万元；
综上，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秀华驾校、李保明尚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共计336.16万元（180万元+36万元+34.6万元+31.3万元+15万元+14.06万元+25.20万元=336.16万元），本息合计1336.16万元。2015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范艳芳和李杰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涉案《借条》并未约定范艳芳、李杰的担保方式，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确认为连带保证责任。范艳芳、李杰应当与秀华驾校、李保明一起对黄俊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李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黄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336.16万元，本息共计1336.16万元。2015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范艳芳、李杰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5170万元，由被告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李杰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俊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典当合同、质押合同、收据、收条，欲证明黄俊为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明、秀华驾校向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打款应作为归还黄俊的借款。第二组：工资明细表、（2015）文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秀华驾校财务人员梁玲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拘，后被判刑，本案2015年7月1日的《借条》是在未经财务对账的情况下签署的。第三组：收条、公章遗失公告，欲证明秀华驾校的公章自2015年4月21日起已交由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保管，2015年7月1日的《借条》上秀华驾校的公章系黄俊加盖。第四组：小企业借款合同0010号，欲证明李保明及秀华驾校于2013年5月23-24日向黄俊借款是用于归还贷款。第五组：小企业借款合同0039号，欲证明2013年7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文山分行贷款600万元给李保明及秀华驾校，按照黄俊的指示，该款400万元打入文山市顺程加油站，200万元打入文山七乡鹏程农特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还款。第六组：汇款凭证，欲证明文山市顺程加油站收到400万元后，将其中300万元汇给梁玲，梁玲在转付给黄俊。文山七乡鹏程农特产品商贸有限公司收取的200万直接支付给了黄俊。第七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欲证明秀华驾校于2012-2013年间多次向黄俊、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还款。
被上诉人黄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保明、秀华驾校于文山州普阳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2015年7月1日《借条》上的印章是黄俊加盖的。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两组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3年7月11日梁玲支付给黄俊的300万元系归还双方其他借款，另外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李保明、秀华驾校、范艳芳提交的第一、第四、第五、第七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李保明、秀华驾校、范艳芳提交的第二、第三、第六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予以评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秀华驾校及李保明尚欠黄俊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对于已还款，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上诉认为其已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5900元，具体为：2013年7月9日归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归还本金300万元，2014年8月8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4年6月28日归还利息5900元。黄俊认为，各方在2015年7月1日经对账形成《借条》，明确涉案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尚未归还。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7月1日的《借条》是对各方之前已发生的借款1000万元的结算确认，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对《借条》上其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借条》应作为确定涉案欠款金额的依据。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二审中申请调取秀华驾校财务人员梁玲的账户自2010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黄俊打款的情况，从而欲证明已归还部分借款。因其申请调取的打款时间早于2015年7月1日，与涉案《借条》相悖，故对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上诉主张的2013年7月11日归还本金300万元及2014年8月8日归还本金50万元，均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各方签署《借条》之前，且双方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主张的2013年7月9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及2014年6月28日归还利息5900元，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收款人均不是黄俊，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也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黄俊指示其向案外人归还涉案借款，故该两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综上，一审判决依据各方2015年7月1日签署的《借条》确定秀华驾校、李保明尚欠黄俊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借款的利率、利息计算方式及范艳芳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秀华驾校、李保明、范艳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70元，由上诉人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李保明、范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希
审 判 员 杨 聪
审 判 员 范 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思远
书 记 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