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水旺、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与魏克勤、江西绿谷实业控股管理有限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水旺，男，1951年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
法定代表人：董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春明，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克勤，男，1965年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黄春明，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绿谷实业控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邓晓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简武，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詹水旺、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魏克勤、江西绿谷实业控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詹水旺，恒泰公司和魏克勤的委托代理人黄明春，绿谷公司委托代理人简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詹水旺的一项发明——汽车智能照明系统，于2013年2月20日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后詹水旺经人介绍与魏克勤相识，魏克勤在了解詹水旺的专利技术后，将詹水旺介绍给恒泰公司总经理董军，意欲通过恒泰公司将该项专利推向市场。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詹水旺在与恒泰公司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后，购买了电路板、排线、电子元件等材料，组装了电路板，并向董军进行了汇报。在此期间，恒泰公司考虑到与詹水旺有合作的可能，向詹水旺资助12000元生活费。同年10月上旬，南昌金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公司）在了解到詹水旺的专利技术后，要求与詹水旺合作开发该专利产品，詹水旺以其与恒泰公司已有合作意向为由，未予应允。同年10月中旬，魏克勤通知詹水旺放弃磋商，詹水旺遂主动与金岭公司联系，表示愿意合伙，并就合作事宜进行了磋商，同年10月下旬双方口头达成了合作方案：金岭公司出资，占股70%，詹水旺以专利技术入股，占股30%；金岭公司付给詹水旺技术研发补偿费100万元，分二次付清，合同签订当天付20万元，样机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获得检测报告三天内付80万元。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詹水旺与恒泰公司继续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恒泰公司同意由詹水旺起草合作合同，但其于2013年12月20日告知詹水旺：放弃该项目的商谈。2014年3月詹水旺与恒泰公司再次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同年4月上旬，詹水旺在完成产品外壳机械设计图（开模用）后，即赴九江市庐山区恒发塑胶模具厂协调开模事宜。自同年5月2日起，詹水旺多次催促恒泰公司及魏克勤商谈下一步工作无果。詹水旺与恒泰公司就本案专利项目合作事宜多次进行磋商的过程中，魏克勤也参与了商谈，且有加入合作的意思表示。詹水旺表示金岭公司已转投其他项目，故其与金岭公司的合作已无可能。
詹水旺以合伙纠纷起诉，要求恒泰公司、魏克勤、绿谷公司共同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7个月生活补贴2.8万元及专利技术延误十个月的市场效益损失100万元，共计202.8万元。恒泰公司抗辩认为其未与詹水旺达成任何协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魏克勤抗辩认为其仅是詹水旺与恒泰公司总经理董军的介绍人，且双方未达成任何协议，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绿谷公司抗辩认为其未参与本案的任何磋商，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原审法院就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调整，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各方均同意在詹水旺诉请不变的情况下，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恒泰公司、魏克勤、绿谷公司在与詹水旺合作磋商过程中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詹水旺与恒泰公司接洽之初，双方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后，詹水旺购买了电子元件等材料，并组装了电路板。恒泰公司考虑到双方有合作的可能，给予了詹水旺生活资助，使詹水旺相信双方在为合作项目做准备。在此后的近七个月时间内，双方曾多次磋商，詹水旺也进行了包括起草合同、制作产品外壳机械设计图、协调开模等合作前的准备工作。魏克勤就本案专利合作事宜也多次参与磋商，亦有加入合作的意思表示，詹水旺已经相信魏克勤将参与合作。在詹水旺与恒泰公司、魏克勤就合作事项进行磋商的过程中，金岭公司曾与詹水旺接触，且达成了口头合作意向，但因詹水旺考虑到正在与恒泰公司、魏克勤商谈，基于信赖双方合作能够成功，放弃了与金岭公司的合作机会。詹水旺基于信赖其与恒泰公司、魏克勤能够订立合作合同，主动放弃与金岭公司的合作机会，且为履行达到合作目的完成了一定的工作，现恒泰公司、魏克勤决定放弃合作，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存在缔约过失，故詹水旺要求恒泰公司、魏克勤承担因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鉴于恒泰公司、魏克勤共同参与了与詹水旺的磋商，詹水旺已相信他们均能参与合作，故恒泰公司、魏克勤应对因缔约过失造成詹水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詹水旺表示绿谷公司也参与了磋商，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詹水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詹水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詹水旺损失确定的问题。詹水旺主张因其守约丧失与金岭公司的合作机会，造成100万元损失。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虽包括丧失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机会所造成的损失，但损失的确定应考虑相对人缔约过失行为与丧失与他人订立合同之间因果关系及过失责任大小等因素。詹水旺在与恒泰公司、魏克勤长时间的磋商过程中，金岭公司与詹水旺曾有合作意向并口头商定合作方案，只因詹水旺考虑到正在与恒泰公司、魏克勤进行合作商谈中，基于信赖该合作成功机会更大，而放弃了与金岭公司的合作机会。现因恒泰公司、魏克勤决定放弃合作，使詹水旺期望的合作落空，并丧失与金岭公司合作的可能，故恒泰公司、魏克勤的行为与詹水旺丧失与金岭公司合作机会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詹水旺与恒泰公司、魏克勤磋商的过程中，当金岭公司要求与詹水旺合作时，对詹水旺而言，是继续与恒泰公司、魏克勤磋商还是选择与金岭公司磋商，都有商谈无果的风险，即若詹水旺选择与金岭公司合作，也不能得出金岭公司必然与其订立合同的结论。詹水旺在选择合作伙伴时，应当结合自身及合作对象的条件作出理性的判断。恒泰公司、魏克勤放弃合作，虽应当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但詹水旺对自己的选择，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金岭公司与詹水旺口头合作意向中的付款条件看，订立合同付款20万元，余款80万元需待样机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支付。若双方订立合同，詹水旺可获得20万元，该20万元可视为詹水旺的一种信赖利益，但前提是合同能够订立。余款80万元支付的前提是样机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詹水旺并未提供其样机检测合格的证据，样机能否被检测合格尚不能确定，詹水旺不能将样机检测不合格的风险转嫁给缔约过失责任的相对人。故詹水旺丧失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损失，应在该20万元中进行考虑，结合詹水旺选择合作伙伴的商业风险，恒泰公司、魏克勤放弃合作对詹水旺丧失商业机会的影响以及商业机会转化为商业利益的或然性等因素，酌定詹水旺该项损失为5万元。詹水旺诉请7个月生活补贴2.8万元，由于恒泰公司、魏克勤在诉讼中并未认可该项费用，而詹水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恒泰公司、魏克勤应当支付该项费用，詹水旺的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詹水旺诉请其专利技术延误10多个月未能推向市场形成效益，损失专利价值100万元，由于詹水旺未提供其专利因延误而造成损失的计算依据和客观证据，对詹水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恒泰公司、魏克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詹水旺损失5万元；二、驳回詹水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4元，由恒泰公司、魏克勤承担568元，詹水旺承担22456元（免交）。
詹水旺上诉称，原审法院在更换合议庭成员前后，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开庭，并将本案案由由原来的合伙合同纠纷，变更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已达到为恒泰公司、魏克勤、绿谷公司消除合同违约责任的目的。原审法院为达到该目的，对有魏克勤签字证明的复印件不予认定，对2013年9月26日、11月20日的短信内容不予认定。詹水旺与恒泰公司的合作是技术和资金的合作，詹水旺的义务是提供产品的生产方法和确保正常生产，投资购材料是恒泰公司的义务。原审法院却将恒泰公司、魏克勤投资的义务强加给詹水旺，将3000元购买电子元件的款项认定为詹水旺单方面的行为，违背客观事实。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军在金岭公司两次要求与詹水旺合作时，均以其已投资为由要求詹水旺予以拒绝，詹水旺也因与恒泰公司、魏克勤有约在先，且产品已基本完成（仅差外壳），被迫未与金岭公司签约。现恒泰公司拒绝与詹水旺签约，给詹水旺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詹水旺选择与恒泰公司进行合作应承担相应责任错误，董军作为大型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魏克勤作为庐山区地税局五里分局的局长，应该可以信赖，但在金岭公司要求合作时，詹水旺坚守诚信原则，两次被迫拒绝金岭公司，并无过错。恒泰公司在阻止詹水旺与金岭公司合作后，又单方面终止合作，恒泰公司存在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对詹水旺选择合作伙伴的商业风险，仅酌定由恒泰公司、魏克勤损失5万元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恒泰公司向詹水旺支付了1.2万元费用的事实，该事实表明恒泰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本案证据证明双方是在合作实施詹水旺的专利项目，在履行合同。恒泰公司、魏克勤在与詹水旺合作后，每月给詹水旺0.4万元生活补贴，詹水旺与恒泰公司、魏克勤合作了10个月，恒泰公司、魏克勤就应该支付10个月的生活补贴。原审法院认为詹水旺未提供其专利技术延误10多个月未能推向市场造成专利价值损失100万元的证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专利技术至今仍在国际领先，金岭公司和恒泰公司均同意在与詹水旺合作之初就付100万元技术研发补偿费，照此最低价值推算已在千万元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恒泰公司、魏克勤赔偿詹水旺202.8万元诉讼。
恒泰公司上诉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如原审法院对詹水旺提供的证据4的认定，该证据仅为一张没有供货单位盖章、没有注明交款人的非正规票据，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具该票据，该所谓证据不能证明詹水旺采购了电子元件和排线，且即使恒泰公司购买了电子元件和排线，亦不能证明恒泰公司与詹水旺是否合作有关联性。收款收据发生的时间为9月9日之前，詹水旺与董军互通短信的时间为9月26日，时隔17天且内容毫无关联，不存在前后衔接的问题。又如詹水旺提供的证据7，仅为一张非常简单非正规的平面草图，不能反映其设计项目的内容，原审法院在无专业认证的情况下，简单的按詹水旺陈述，认定詹水旺已完成产品外壳机械设计图错误。本案中，恒泰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詹水旺经人介绍认识董军后，主动提出要求进行合作，董军在詹水旺介绍产品后，认为詹水旺的产品不成熟，有待完善和实验论证，希望詹水旺将产品进一步研究、完善。同时，在知道詹水旺生活困难时，给予了资助。恒泰公司、魏克勤在与詹水旺商议合作事宜的过程中，从未向詹水旺作过承诺，不存在缔约过失。詹水旺在与恒泰公司、魏克勤接洽期间，又与金岭公司联系合作事宜，表明詹水旺同时与两家以上的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其应当知道合作存在不成功的风险。詹水旺在与金岭公司联系合作事宜后，又反过来与恒泰公司、魏克勤洽谈，詹水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詹水旺的诉讼请求。
詹水旺辩称，詹水旺于2013年9月26日给董军发短信，表示电路板已经安装完毕，董军表示知道。表明恒泰公司要求詹水旺对电路板进行安装，恒泰公司是在伪造事实，为上诉而上诉，恒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值一驳。詹水旺诚实守信，在与恒泰公司第一次合作期间，两次拒绝金岭公司的合作要求，在恒泰公司放弃合作后，金岭公司在此要求合作时，恒泰公司在此要求合作，并同意制作合同文本，致使詹水旺彻底放弃了与金岭公司的合作机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魏克勤辩称，魏克勤在本案中仅是詹水旺和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军的介绍人，并没有参与合作事宜，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魏克勤之所以未提起上诉，是因为詹水旺生活较为困难，可以给与詹水旺适当的生活补助。
绿谷公司辩称，绿谷公司未参与詹水旺和恒泰公司的任何磋商活动，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恒泰公司、魏克勤、绿谷公司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及造成损失如何计算？2、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恒泰公司、魏克勤、绿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詹水旺系汽车智能照明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其为推广其实用新型专利，与恒泰公司接洽，双方达成合作意愿，但由于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军对该实用新型产品是否能成功不能确定，遂没有与詹水旺订立合作协议，仅对詹水旺在制作产品过程中，给与了部分资助。詹水旺在该实用新型制作过程中，因恒泰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误以为其与恒泰公司的合作已经成立，且在金岭公司与詹水旺洽商合作开发该实用新型产品时，恒泰公司及魏克勤表示双方正在合作，从而误导詹水旺推辞了与金岭公司合作的机会。现恒泰公司及魏克勤表示不再与詹水旺进行合作，使该实用新型专利不能得到及时推广，有违诚实信用，给詹水旺造成诉讼，构成缔约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詹水旺要求恒泰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理由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魏克勤参与了与詹水旺就合作事宜的磋商，詹水旺亦认为魏克勤参与合作，且原审法院认定魏克勤承担连带责任后，魏克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部分不再审理，魏克勤应承担连带责任。绿谷公司与恒泰公司及魏克勤并无关联，亦没有证据证明绿谷公司参与了詹水旺实用新型专利的合作，原审法院驳回詹水旺要求绿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詹水旺主张因恒泰公司缔约过失造成其202.8万元损失，从金岭公司与詹水旺合作意向看，若詹水旺与金岭公司订立合同后，即可获得20万元的款项，余款80万元需待样机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后支付。若詹水旺与金岭公司订立合同，詹水旺即可获得20万元款项，剩余80万元是否可以获得，尚需等待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的结果，该检测结果如何尚不确定，故该80万元是否可以获得亦不能认定。由于恒泰公司拒绝与詹水旺合作，造成詹水旺与恒泰公司合作不能实现的同时，与金岭公司的合作亦不能实现，恒泰公司应对詹水旺可以与金岭公司订立合作协议而获得的20万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詹水旺主张恒泰公司应支付其7个月的生活费2.8万元，由于恒泰公司、魏克勤与詹水旺并未就詹水旺的生活费达成共识，詹水旺不能以恒泰公司向其支付过一定数额的生活补助，就认为双方达成了生活补助协议，在恒泰公司、魏克勤均不同意继续支付该款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詹水旺的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詹水旺要求恒泰公司、魏克勤支付其专利技术延误10个月的费用100万元，但由于詹水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专利因延误而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对詹水旺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詹水旺丧失商业机会的影响及商业机会转化为商业利益的或然性酌定詹水旺的损失为5万元不当，应予纠正，恒泰公司、魏克勤应向詹水旺赔偿损失20万元。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因案件承办人的更换，重新组成了合议庭。该新组成的合议庭为查清本案事实并完善诉讼程序，对本案重新开庭审理，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詹水旺原以合伙纠纷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订立合伙协议，而是为订立合伙协议进行了相关的准备工作，双方并未达成最终合伙的共识，据此原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将案由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正确，应予维持。詹水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另詹水旺为社会低保人员，每月收入仅供其基本生活支出，交纳本案诉讼费用确有困难，故对其应交的诉讼费用予以免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魏克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詹水旺损失20万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4元，由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魏克勤承担568元，詹水旺承担22456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2元，由九江恒泰自动控制器有限公司、魏克勤承担承担1050元，免除詹水旺应承担的22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