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陵阳镇上庄社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安英，社长。
委托代理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维娟，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香，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国，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强，男，农民。
上诉人莒县陵阳镇上庄社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洪飞和陈维娟、被上诉人李金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桂香、李金国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原审诉称：1999年1月8日、1月18日，莒县陵阳镇上庄社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分三次从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已故亲属李世公（功）处借现金29500元并约定利息15‰，后经催要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仅支付部分利息，剩余借款及利息经催要未果。要求偿还借款295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原审辩称：本案借款是原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丁从李世功（已故）处分三次借的，借款29500元，利息约定是千分之十五，原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自2001年来已分六次还款15000元，2015年原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改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村里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接管，现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没有钱，所以没有还清欠款。
原审查明：王桂香系李世功之妻，李金国、李金强系李世功之子。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已撤销，其相应的债权、债务由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承继。
1999年1月8日，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分两次向李世功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据两份：一份编号为005号借据载明：黄岭南头借李世公现金10000.00元，利息15‰，大写壹万元正，借款时间99.1.8，经办人处盖有李某丁、李安同的个人印章。借据中同时载明：2002年2月10日还款2000元；2007年2月12日还李世功贰仟元，两次还款经办人均为李安同、李安秀。另一编号为006的借据载明：黄南头村借李世公现金10000.00元，利率15‰，大写壹万元正，借款时间99.1.8，经办人处盖有李某丁、李安同的个人印章。借据中同时载明：2010年11月26日归还李世公5000元，经办人李安部李安同”。
1999年1月18日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向李世功借款9500元，并出具编号为009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黄岭南头村借李世公现金9500.00元，利率15‰，大写玖仟伍佰元正，借款时间99.1.18，经办人处盖有李某丁、李安同个人印章。借据中同时载明：2004年1月21日归还1000元、2005年7月15日还3000元。
以上有书面记录的三次累计借款29500元，五次累计归还13000元，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归还了六次，2010年2月6日归还了2000元，共计15000元，但对归还的20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
原审庭审中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主张五次还款13000元均为归还的利息，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还款均为归还的本金，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借据中载明的“15‰”，未写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主张为月利率，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为年利率。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为证实借款利率约定，提供了借款当时的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兼作借款经办人李某丁出庭作证。李某丁出庭证实借款月息为1分5厘。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借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提供的证据经法院审查并经双方质证，符合证据有效要件，为合法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款人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已被撤销，其相应的债权债务由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承继，因此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应当对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借条中载明的利率未明确约定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根据当时经办人的证言及1999年银行的存贷款利率范围、当时期的民间借贷交易规则习惯，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是符合当时的民间借贷交易规则的，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已归还的13000元，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主张系归还的本金，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归还的是利息，双方均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还款时约定不明，优先冲抵利息的规定，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已归还的13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于2010年2月6日归还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已付利息5000元）；二、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借款本金95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已付利息4000元）；三、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借款1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已付利息4000元）；案件受理费538元，由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按年利息计算，原审认定为月利息错误。2、申请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出庭作证，证实在2001年春节前，曾看到李世公（功）到大队院里向当时的大队书记追索本案欠款，并表示放弃利息、只要本金即可，实际借款人李世公（功）已放弃利息，已归还的款项应冲抵本金而非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
被上诉人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答辩称：1、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兼本案借款经办人李某丁已出庭证实借条上的利息是月利率，且约定的15‰利息为月利率符合当时的借贷情况。2、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已还款想是还的本金，若是还的本金，按照常理应该换出借条，双方也没有任何已还款项是本金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真实存在和部分还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以及已归还款项系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对于本案利息是否存在、15‰的利息是约定的月利率还是年利率，被上诉人王桂香、李金国、李金强已在原审申请证人李某丁出庭作证。虽然上诉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证人以证实出借人李世公（功）放弃利息的事实，但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皆非本案借款实际参与人，其证言效力低于借款当时的原莒县陵阳镇黄岭南头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兼作借款经办人李某丁的证言效力。且若双方确实有免除利息的新约定，应在借条上有所体现。现上诉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仅提供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即使李世公（功）确曾有放弃利息的表示，但结合双方并未对借据进行改动的事实，应认定为该表示系为了催促还款而做出的暂时性调解意见。综上，在不能认定出借人李世公（功）已放弃利息或年利率为15‰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借款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所归还的款项为利息而非本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莒县陵阳镇上庄社区黄岭南头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端珂
代理审判员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