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九法民初字第00685号
原告杨斌，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刘满江，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156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723-2。
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斌诉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刘艳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斌的委托代理人刘满江，被告外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斌诉称，原告于1991年12月到被告处参加工作，2002年7月7日，被告出具《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决定书上载明，因外运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70%的经营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致使企业人员无法安置，根据《劳动法》第26条第三款之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随后办理手续，自此未在被告处上班。后原告从原同事张仁华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中知道，外运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实际仅占用了接近33%的经营场地。被告隐瞒该事实致使双方签订了《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构成欺诈，协议应确认为无效，被告出具的《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也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出具的《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补偿原告80084元（3337元／月×12个月×2年）。
被告外运公司辩称，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已过除斥期间，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及请求工资收入损失补偿已过仲裁时效。原告于2002年自愿申请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订立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被告对原告安置补偿合理，原告也一次性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和奖励金，此时双方的劳动争议就已经发生，仲裁时效应于此时开始起算。且2008年12月18日，被告在被职工集体围堵，正常经营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出具了说明，该说明并非针对某一具体职工，而是针对当时所有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2009年6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95名职工向九龙坡区社保局进行信访，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解决社保等问题，该局针对此次信访出具了结案报告，原告最迟应于此时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最迟也应于说明出具之日或信访之日开始起算。95名职工中有62人已在2009年提起诉讼，原告并未参加诉讼，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愿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补偿安置程序合法且已到位，原告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和奖励金后未到被告处上班，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管理，被告也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无权获得劳动报酬，且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虽未在被告处上班，但原告仍享有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并不存在工资收入损失，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杨斌于1991年12月到被告处工作。因为修建陈庹公路，被告位于本区石坪桥正街156号的停车场及其房屋属于拆除范围，2001年，被告与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龙园区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2年6月11日，被告成立职工安置领导小组。2002年6月13日，被告通过了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渝外运贸2002第37号关于部份职工的安置方案，该方案根据职工的不同情况制定了相应的安置规定。2002年7月2日，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同意被告的安置方案。其后被告通知职工于2002年7月8日回公司参加职工大会学习渝外运贸2002第37号职工安置方案及其他文件。
2002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内容为“职工杨斌，……于1991年12月参加工作，同意按公司渝外运贸2002年第37号文《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关于部份职工的安置规定》第3条第1款办理手续，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意按第八条规定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档案移送至观音桥街道办事处，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特此申请办理手续。”同日，原、被告签订《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内容为被告因重庆市修建陈庹公路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致使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及劳部发（1994）481号文被告与原告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同意按渝外运贸2002第37号文第叁条第壹款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即行终止，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二、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办理完手续后，被告付给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25100元，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其他经济补偿；三、原告取得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应按国家法律法规缴纳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款由被告在支付补偿金时，按国家规定作一次性代扣代缴税款为0元，被告实得金额为25100元；四、原告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后，原告人事档案、组织关系由被告协助原告按规定转移到原告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五、解除劳动合同后，社会保险金的缴纳由原告自行负责；六、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在被告参加房改购房的或者租借被告住房的必须自觉遵守被告物业管理和国家物业管理的有关规定，按时缴纳租金、水、电、气、清洁费等各项费用；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杨斌出具领款凭条，写明职工杨斌自愿按渝外运贸2002年第37号文《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关于部份职工的安置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与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奖励金按以下标准发放：一次性补偿金1800元／年×12年=21600元，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3500元，应缴税金0元，实领25100元。
2002年7月7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该决定载明，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70%经营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致使企业人员无法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与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按本人本企业连续工龄×月个人工资额417元支付，总额为5004元，本决定经公司职代会讨论通过，2002年7月7日办理手续。原告领取补偿款后，未再回单位上班。
2008年12月18日，被告公司经理出具《说明》，内容为“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渝外运贸（2003）人字第33号）文中‘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80%的经营场地’与事实不符，实际占用了接近33%经营场地。”该说明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
2009年6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报告中载明：“……二、重庆外贸运输公司双解职工的诉求。1、公司双解职工认为，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身份问题。2、解决当初职工工龄买断补偿偏低、补偿不合理的问题。3、要求公司为双解职工参加2002年后养老保险问题。4、要求公司为双解职工补办医疗保险的问题。三、针对“双解”职工诉求的政策解答和落实情况。1、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按照《劳动法》（1994年）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并报经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外运集团公司批复同意，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与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安置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2、重庆外贸运输公司在安置过程中，严格按照安置方案对安置职工进行了补偿，补偿标准根据当时具体情况制定并经职代会通过，报经上级部门批复同意。整个程序执行规范，补偿金标准在当时偏高，补偿较为合理。3、“双解”职工与重庆外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没有为“双解”职工参加养老保险的义务。故对“双解”职工要求公司为其参加2002年后养老保险的问题不予支持。“双解”职工可以以个人身份在户口所在地参加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养老保险或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4、“双解”职工与重庆外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劳动关系，根据渝府发（2009）29号文件规定，双解职工可以以个人身份在户口所在地参加城镇职工医疗保险。”
2013年8月27日，原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被告补发2002年7月7日至今的工资收入损失489456元。当日，该委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自愿撤回起诉。2013年12月24日，原告再次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撤销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并裁决被告补偿原告两年的社会平均工资80084元。当日，该委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在2002年7月前的工资收入标准。双方确认原告在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没有再回被告公司工作，被告亦没有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并停止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
被告举示了《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2日向被告出具该诉求，原告最迟于该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诉求载明：“我是2002年被公司非法买断的职工，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未参与62名职工与公司诉诸法律的官司，现要求公司（给）我与其它62名职工相同待遇的赔偿。”诉求内容及载明的要求赔偿人员姓名均系打印，其中，兰戎、王剑川、廖明明、邹孔荣及许世彤姓名上按有指纹，ＸＸ、张白渝及本案原告杨斌姓名上未按指纹。原告杨斌称并不知道该诉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60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关于部份职工的安置方案》、申请、《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领款凭条、《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说明》、《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2012）九法民初字第04045号民事判决书、（2012）九法民初字第04092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274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29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外运公司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在本质上属于确认之诉，并无诉讼时效的限制，故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解除后法律后果的合意，实际是对劳动合同的后合同权利义务的谈判，在性质上属于劳动合同。被告隐瞒因重庆市修建陈庹公路被占用的经营场地比例仅为30%左右的事实，以修建陈庹公路被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致使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其行为已构成欺诈，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请求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之后，原告未再回被告处上班，被告也停止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费并不再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不再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真实地反映了双方当事人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客观现实状况。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02年7月8日已事实上终止。虽然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应确认无效，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事实，故原告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奖励金无需再退还。
其次，被告外运公司关于原告请求撤销《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过除斥期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是用人单位就劳动关系的存续与否向劳动者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畴，对该决定的撤销权并不受《合同法》中除斥期间的限制，故原告请求撤销《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
外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不成立。外运公司在《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中载明“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70%的经营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致使企业人员无法安置”。而外运公司在修建陈庹公路中被占土地的实际比例为30%左右，并不存在被占用70%经营场地的事实。同时，没有证据显示外运公司发生“生产经营状况困难”、“人员无法安置”等情况。即外运公司作出的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从外运公司被占用土地面积来看，也并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程度，即外运公司上述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必须满足的条件。故外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依法应予撤销。
同时，被告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原告自愿申请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的时间是2002年7月8日，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时间是2002年7月7日，但在被告作出的职工安置方案、召开职工大会的会议通知中既存在“被占用8000平米经营场地”的表述，也存在“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企业经营困难”等表述，而双方订立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中明确载明被告被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被告出具的关于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中则明确载明被告“被占用70%的经营场地”，被告在上述通知、文件、协议、决定中关于企业经营情况的说明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告同被告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或者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企业土地被占用面积的真实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当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被告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出具的《说明》指向对象并非原告本人，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于何时收到或知晓该《说明》；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9年6月16日出具的《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仅能看出信访职工是就工龄买断补偿不合理及养老、医疗保险等问题进行信访，无法看出信访职工知道或应当知道企业土地被占用面积的真实情况，且被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杨斌本人参与了该次信访，故《说明》和《结案报告》均难以证明原告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被告举示的《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上虽载有原告杨斌的姓名，但该诉求内容及原告名称均为打印，姓名上并未按有指纹，原告称自己并不知道该诉求，被告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出具或知道该诉求，故诉求亦不能证明原告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因张仁华等前62名职工与被告之间的诉讼二审判决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该判决业已生效，具有权威性和公示力，原告关于自己于该判决作出之日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并与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未过仲裁时效，对原告撤销《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由于被告的原因，双方订立了无效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并事实上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客观上使原告在一定的合理期限范围内丧失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故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在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终止后应当积极地自谋职业并获取劳动报酬，以减少损失的扩大。故为充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达到平衡，本院确定原告工资收入等损失的合理期限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起两年共计24个月。
被告关于原告补偿工资收入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其原因同上述被告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的原因一致，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4个月的工资收入损失。鉴于原、被告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的月工资收入标准，考虑到原告实际领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是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认定以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在合理期限内的工资收入等损失较为恰当。故被告应补偿原告工资收入损失共计1800元／月×12个月×2年=432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斌与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
二、撤销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于2002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杨斌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
三、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杨斌损失43200元。
四、驳回原告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刘艳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