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5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玉成，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斌，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乌鲁木齐市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时新萍，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梅，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军，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迪飞龙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包玉成、马斌因与被上诉人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祥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玉成、马斌，被上诉人瑞祥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克峰、原审第三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玉成、马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瑞祥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从挂靠春虹公司，到后续与村委会、草原站、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及挂牌手续，均是高军或ＸＸ马公司完成的，瑞祥房产公司从未出现过，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瑞祥房产公司并没有履行《补偿协议》，其不应当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高军是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高军实际超越了代理权限，且瑞祥公司对其超越代理权是认可的。2.高军是《补偿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了特殊情况，签约主体双方对原协议予以变更，达成新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新的协议履行权利义务。2013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是对原补偿协议书的变更，达成新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新协议履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不是瑞祥房产公司，高军成立的ＸＸ马房产公司以ＸＸ马公司办理涉案宗地事宜，亦未征得瑞祥房产公司的同意，故《协议书》对瑞祥房产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属对事实认定不清，忽视了相关证据形成的证据链。
瑞祥房产公司辩称，包玉成、马斌称高军是《补偿协议》的实质主体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从一审出示的证据看，高军一直是代表瑞祥房产公司与包玉成、马斌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高军身份一直属于代理人的角色，至今包玉成、马斌无证据证明其主张高军是实质主体，因ＸＸ马公司与瑞祥房产公司无任何关系，瑞祥房产公司也未委托ＸＸ马公司参与补偿协议中任何环节，故ＸＸ马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无任何关联。综上，包玉成、马斌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高军辩称，我代表瑞祥房产公司与包玉成、马斌签订《补偿协议》的所有款项都是瑞祥房产公司支付的，请求维持原判。
瑞祥房产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包玉成、马斌返还瑞祥房产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8日，瑞祥房产公司（甲方)与包玉成、马斌（乙方）之间签订《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将自己承包的70亩草场转让给甲方，甲方分三次向乙方付款，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甲方依协议将首期款项及二期款项合计1100万元支付给包玉成、马斌，而包玉成、马斌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被告包玉成、马斌共同答辩称，瑞祥房产公司向我方主张合同返还责任，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我们与第三人高军签订的涉诉合同，1100万元也是高军给我们支付的，而后期是与ＸＸ马公司签订的合同，其法定代表人也是高军，高军将土地和ＸＸ马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目前正在履行中，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瑞祥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高军辩称,同意瑞祥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2月8曰，瑞祥房产公司（甲方）与包玉成、马斌（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的葛家村大平山旁，四址为：东至观园路，南至安居房，西至水磨沟村，北至自然道路的约70亩草场。经双方协商现转给甲方，土地现状归属为水磨沟村，草场使用权为葛家沟村。乙方将该草场转给甲方后，由甲方给乙方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为每亩27万元整，按现有量算面积70亩进行补偿，共计补偿金额为壹仟捌百玖拾万元整。（1890万）。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即付600万元整，乙方将水磨沟村和葛家沟村的补偿协议以甲方名义签订后，即日支付第二笔款项，金额为500万元整。余款在建设项目规划局进件后一次性付清，即柒佰玖拾万元整（790万元整）乙方负责该宗地上宴喜楼，种植物，草原监理费，水磨沟村和葛家沟村等所有补偿。现场清理和补偿标准均由乙方承担，并负责将用地界线进行围栏后移交甲方。甲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对乙方补偿金的支付，负责并承担该项目在规划局进件后所办理的所有开发建设手续和费用及土地部门的用地手续和相关费用（含土地出让金），并提供前期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要的甲方手续。本协议签订后，所有手续均以甲方名义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建设用地以规划局的规划要求为准，申请建设选址需持原始资料（补偿及征迁协议原件）为了便于工作顺利进行，所有相关补偿的协议原件经甲方验证后，交由乙方留存办理规划局进件使用。协议签订以后，瑞祥房产公司给付高军1100万元，高军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包玉成、马斌。
2011年4月10日，瑞祥房产公司开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与包玉成、马斌签订的补偿协议，原约定以新疆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办理的相关手续，后因我公司资质问题而无法办理，现改为乌鲁木齐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办理所有相关手续。2011年8月5日，乌鲁木齐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高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选址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观园路廉租房旁大约80亩草场用地，正在办理规划用地手续。乙方在办理所有用地手续时，挂靠在甲方乌鲁木齐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因此所有手续都以乌鲁木齐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登记办理。2、乙方以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发改委计划，缴纳了草原监理费，以及农牧民草原补偿费用，青苗补偿费用(注：所有实际费用已经由高军本人缴纳完毕对于挂靠乌鲁木齐春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虹房地产公司）事宜，第三人高军称，因瑞祥房产公司资质不符合要求，经瑞祥房产公司同意，挂靠于春虹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宗地的相关手续，后因春虹房地产公司也在争涉案宗地，故其自己成立了新疆ＸＸ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马房产公司）方便用以处理涉案宗地事宜。但瑞祥房产公司称其不清楚高军成立ＸＸ马房产公司的事实。
2012年1月4日，乌市草原监理站（甲方）与ＸＸ马房产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新疆ＸＸ马房地产有限公司占用水磨沟区禁牧草原补偿协议》，约定：乙方须在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草原监理站交纳41400元草原补偿费，甲方预收费用后，乙方尽快办理规划手续，规划手续齐全后，甲方依法为乙方报批草原使用审核手续。马斌代表ＸＸ马房产公司签字并加盖ＸＸ马房产公司公章。2012年1月9日，新疆ＸＸ马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了草原补偿费、草原安置补助费。
2013年3月29日，水磨沟村村民委会（甲方）、水磨沟区七纺片区管委会（乙方）与马斌（丙方）签订《区统建房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水磨沟区人民政府确定需要征收丙方位于观园路区统建房项目建设范围内的房产及附属设施。甲、乙双方依据此评估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丙方货币补偿1926847元整。
2013年10月13日，新疆ＸＸ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马斌（乙方）、包玉成（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原签订观园路宗地的协议经友好协商，现达成以下协议：原签订的协议因政府统建房项目等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协议不能履行，即日解除并终结。二、甲方所付资金共计：壹仟壹佰万元，按以下方式承担并处置，共两笔600万元一笔，500万元一笔。1、甲方首付陆百万元，由马斌和包玉成共同承担，还款方式，以水磨沟置换地产生的利润充抵该笔款项。2、喜宴楼补偿款甲方支付了500万元，该笔款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政府征购所得征迁款1926847元已返还给甲方，亏损300万元由甲方和乙方各自承担50%，即：甲方150万元，乙方150万元，与丙方无关。三、乙方和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返还甲方140万元整，以冲减首付600万元款项。四、水磨沟置换地三方均达成共识，在产生利润后先冲减亏损，如有剩余三方再行分配。以上置换地不能产生利润，则由乙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五、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应以本协议条款内容为依据，各自承担责任和义务，三方均应遵守以上条款之约定。原签订所有协议废止且权利义务终结，互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审理期间，包玉成、马斌申请法院追加高军为本案被告，但是瑞祥房产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高军承担民事责任，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高军为本案第三人。庭审期间，瑞祥房产公司、高军认可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宗地事宜是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事项及范围仅限于办理涉案宗地的买卖及向包玉成、马斌支付土地转让费。经法院组织高军与包玉成、马斌对账，双方均认可高军从包玉成、马斌处收到返还款项4441400元。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瑞祥房产公司与包玉成、马斌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补偿标准和权利义务，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该《补偿协议》系瑞祥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军与包玉成、马斌签订，补偿费用亦是高军采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包玉成、马斌，现涉案宗地被政府征购，故瑞祥房产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解除《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政府在征购涉诉宗地之后，高军从包玉成、马斌处共计领取到返款4441400元，该款应在瑞祥房产公司总付款中予以抵扣，即包玉成、马斌应返还瑞祥房产公司6558600元（1100万元-4441400元）。至于高军以ＸＸ马房产公司的名义与包玉成、马斌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协议的相对方并不是瑞祥房产公司，而高军亦未代表瑞祥房产公司签订该协议书，且高军成立ＸＸ马房产公司并以ＸＸ马房产公司的名义办理涉案宗地事宜，亦未征得瑞祥房产公司的同意，故该《协议书》的内容对瑞祥房产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包玉成、马斌以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其二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瑞祥房产公司庭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对高军不主张民事权利。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包玉成、马斌签订的《补偿协议》；二、包玉成、马斌返还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558600元。本案本诉请求标的1100万元，给付金额6558600元，占请求标的的59.62%。案件受理费87800元，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38%即35453.64元，由包玉成、马斌负担59.62%即52346.3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瑞祥房产公司为证明其与包玉成、马斌存在合同关系及其已经履行合同，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提供了收据两份，其内容分别载明：”今收到高军交来葛家沟村草场流转补偿费付款陆百元整。收款人：马斌。出据日期：2011年2月”。”今收到ＸＸ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军支付的水磨沟观园路喜宴楼农家乐（注：房产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伍佰万元整。收款人:马斌。出据日期：2011年2月8日。”经质证，包玉成、马斌对上述两份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包玉成、马斌为证明其二人收到的款项是由ＸＸ马房产公司支付，与瑞祥房产公司无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1年5月28日《转让协议》一份（复印件）、内容载明：”马斌（甲方）与新疆ＸＸ马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位于水磨沟区观园路安置房小区旁名为宴喜楼的农家乐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44.8万元。······”
2.2011年5月28日《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ＸＸ马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水磨沟观园路宴喜楼农家乐征迁费544.8万元。收款人：马斌”。
3.2011年5月12日,由ＸＸ马公司向乌鲁木齐市草原监理站提交的《申请报告》一份，内容载明：”新疆ＸＸ马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和规划局同意，选址在水磨沟区观园路西侧，保障性住房北侧进行新建商品房住宅小区项目。占地面积约60亩，现恳请乌鲁木齐市草原监理站给予办理占有草原审核手续。”
4.ＸＸ马房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显示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
经质证，瑞祥房产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营业执照反映出ＸＸ马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与包玉成、马斌出示证据1.2.3的落款时间存在矛盾。高军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转让协议和收条是虚拟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瑞祥房产公司原审时提供的收据中关于宴喜楼农家乐征迁费载明为500万元，包玉成、马斌经质证对收据真实性认可，而包玉成、马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中有关宴喜楼农家乐征迁费数额与瑞祥房产公司提供的收据中的数额不一致，且包玉成、马斌提交的证据1.2.均为复印件，瑞祥房产公司与高军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纳。因高军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3.4.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2011年1月28日，瑞祥房产公司委托高军与包玉成、马斌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对瑞祥房产公司与包玉成、马斌作为合同主体以及合同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据此，包玉成、马斌上诉主张瑞祥房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10月13日，高军以ＸＸ马房产公司的名义与包玉成、马斌签订的《协议书》中虽未加盖瑞祥房产公司公章，但结合《补偿协议》履行过程中的款项系高军以其个人或ＸＸ马公司名义支付，草原监理站亦是与ＸＸ马公司签订的草原补偿协议，高军在原审时陈述：”因瑞祥房产公司资质不符合要求，经瑞祥房产公司同意，挂靠于春虹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宗地的相关手续，后因春虹房地产公司也在争涉案宗地，故其自己成立了ＸＸ马房产公司，方便用以处理涉案宗地事宜”等事实，足以认定高军及ＸＸ马房产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对瑞祥房产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该《协议书》对瑞祥房产公司产生拘束力。原判以《协议书》的相对方不是瑞祥房产公司，高军亦未代表瑞祥房产公司签订该《协议书》，高军成立ＸＸ马房产公司并以ＸＸ马房产公司的名义办理涉案宗地事宜未征得瑞祥房产公司的同意为由，认定该《协议书》的内容对瑞祥房产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包玉成、马斌上诉主张2013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系对原《补偿协议》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瑞祥房产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依据2013年10月13日《协议书》关于”宴喜楼ＸＸ马房产公司支付了500万元，该笔款由ＸＸ马房产公司与马斌共同承担，政府征迁款1926847元已向ＸＸ马房产公司返还，亏损300万元由ＸＸ马房产公司与马斌各自承担50%，即ＸＸ马房产公司150万元，马斌150万元，与包玉成无关”的约定，该500万元应由瑞祥房产公司自行承担150万元损失，由马斌向瑞祥房产公司返还150万元。关于瑞祥房产公司首付的600万元，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由包玉成、马斌共同承担，因瑞祥房产公司认可已收到返还款444140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500万元中的已还款1926847元，600万元中已还款应为2514553元，故包玉成、马斌还应共同向瑞祥房产公司偿还3485447元。
综上，包玉成、马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包玉成、马斌签订的《补偿协议》”；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包玉成、马斌返还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558600元”为”包玉成、马斌返还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485447元”；
三、马斌返还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50万元；
四、驳回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10元，由包玉成负担12343.03元、马斌负担18514.59元，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852.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ＸＸ
代理审判员 李 李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