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9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乳名“雷娃子”，自称曾用名“罗某乙”，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巴中市巴州区。2015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巴中市巴州区。2015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做出（2016）川19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柯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4日0时许，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化成派出所民警孙某某、郁某某赶到巴州区化成镇化清路1号门市外依法处置一起持械斗殴的警情。在民警处警现场，被告人罗某甲与被告人王某甲一起推搡孙某某、郁某某。被告人罗某甲将民警郁某某摄像取证的三星牌GT-I9152型黑色手机抢走后在地上摔烂，被告人罗某甲将孙某某推倒在地后，爬上川Y04**警警车，用脚踢、踩踏的方式将该警车警灯、引擎盖损坏。被告人王某甲拒不听从民警劝阻，交出其手中的钢管，阻拦民警执法，并威胁警察也不能离开现场。在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巡特警大队特警将被告人带离的过程中，被告人罗某甲将特警张某甲的生殖器抓伤。经物价鉴定，被损坏的手机价值人民币360元。经鉴定，民警孙某某、郁某某、张某甲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亲属对民警及损坏物品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罗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案件的起因是化成派出所工作人员赵天伦之子引起，其赔偿取得了谅解，如实供述，杨某甲等证人证词对其有偏见，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在现场没有砸车，让老婆打了电话报警的同时让给罗某甲打电话说一下，在现场的过激语言是酒后激动情绪失控，导致警察误以为其阻拦执法。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理。
检察机关认为，罗某甲、王某甲系共同犯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14日0时许，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化成派出所民警孙某某、郁某某赶到巴州区化成镇化清路1号门市外依法处置一起持械斗殴的警情。在民警处警现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一起推搡孙某某、郁某某。罗某甲还将民警郁某某摄像取证的三星牌GT-I9152型黑色手机抢走后在地上摔烂；将孙某某推倒在地；爬上川Y04**警警车，用脚踢、踩踏的方式将该警车警灯、引擎盖损坏。王某甲拒不听从民警劝阻，交出其手中的钢管，阻拦民警执法，并威胁警察也不能离开现场。在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巡特警大队特警将罗某甲带离的过程中，罗某甲将特警张某甲的生殖器抓伤。经物价鉴定，被损坏的手机价值人民币360元。经鉴定，民警孙某某、郁某某、张某甲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亲属对民警及损坏物品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2015年6月14日梓潼庙派出所民警孙某某的报案，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提讯证证明，罗某甲、王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明，罗某甲、王某甲身份信息，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明，罗某甲、王某甲系被现场抓获。
5.警察证及巴州区公安局政治处证明证明，孙某某、郁某某系正式人民警察。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巴州区化成镇化清路1号，现场川Y04**警警车引擎盖有脚踩过的痕迹，警灯被损坏，川YFQ5**小车挡风玻璃损坏，民警郁某某三星手机被损坏，均拍照固定并将手机予以提取。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照片辨认，孙某某、郁某某、赵某甲辨认出王某甲、罗某甲就是当晚参与妨害公务的人。张某甲辨认出罗某甲就是当晚参与妨害公务的人。
8.随案移送清单证明，物证三星手机随案移送。
9.鉴定聘请书、巴中市巴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巴区价认鉴[2015]62号关于对被损手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损毁的三星GT-I9152手机鉴证价格为360元。
10.汽修厂询价单证明，川Y04**警车损情况。
11.巴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巴区价认鉴[2015]67号关于对奇瑞小轿车被损部件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次鉴证标的损失为2451元。
12.孙某某、郁某某病情证明证明，二人伤情。
13.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巴州）公（物）鉴（法临）字[2015]112、113、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郁某某的本次损伤属轻微伤，孙某某、张某甲的本次损伤未达到轻微伤。
14.鉴定意见通知书，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巴）公（物）鉴（法临）字[2015]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重新鉴定，郁某某本次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
15.情况说明、谅解书证明，罗某甲的妻子对民警、手机及警车进行了赔偿，孙某某、郁某某、张某甲对被告人罗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16.化成罗家河村委会证明。证明罗某甲家庭情况。
17.孙某某处警情况说明。证明派出所处警过程中，罗某甲一直辱骂、推搡其和另一民警郁某某，用双手卡其二人脖子，将郁某某手机抢走摔烂，将其推倒在地，跳上警车破坏引擎盖、警灯等。并对路上一白色小车损坏。王某甲一直辱骂、推搡其和另一民警郁某某，对一白色小车损坏，带头起哄，阻拦民警执法，并称事情处理不好也不准警察离开。直到特警到场控制局面。
18.被害人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同孙某某驾驶警车在化成镇三岔路口处警，现场聚集了二三十人和四辆车，王某戊、王某庚、王某甲、罗某甲等手持钢棍等器械大叫，追打他人，威胁现场的人不准离开，其和孙某某劝阻后，该四人不但不听劝，反而吼他们被打了，派出所不处理好那就不准走了。罗某甲和王某甲两人先后辱骂、推搡其和孙某某，说他们被打了，处理得了不，处理不了就不准走了，罗某甲还用手卡其和孙某某的脖子，导致其二人受伤，孙某某让其摄像取证，他本人去劝王某甲放下钢棍，王某甲不听劝还与孙某某发生争执，罗某甲见其摄像就把其摄像手机抢走摔烂，并威胁要弄死他，还把孙某某推倒在路边。后来罗某甲跳上警车，踩踏引擎盖，蹬挡风玻璃和车顶，蹬烂了警灯。四人还将路边一白色小车打坏。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到化成处警时，发现现场混乱，派出所警车闪着警灯，两辆车被砸，民警郁某某的手机被砸，其在带离罗某甲时，这个男子将其裤子裆部抓烂了，随后又抓其下身生殖器，后来觉得解小便都痛，花了900多元医药费。
2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晚，其和其父赵天伦在化成镇十字街时，路边喝酒的人给赵天伦发烟，其赵天伦没接而引发言语争执，雷娃子用手卡其和赵天伦的脖子，把其母推倒在地。其就给苟波打电话，让其带人来讨说法，来了后其几人一起找到立平子的车行，才说几句话，对方认为是找麻烦的，就拿扳手等工具追打其一行的人。后来警察来了，对方的人还是不放手上的东西，并把摄像的手机抢了摔了，把孙警察推倒在水沟里，雷娃子还跳上警车踏挡风玻璃，踢坏警灯。警察到场时表明身份了的。
21.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子赵某甲与王某庚等人发生纠纷，警察处警时，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说他们被打了，派出所处理不好就不准走，手上还拿着钢棍，孙某某劝他放下钢棍，但其始终不放。郁某某在摄像时被一个有纹身的把手机抢了，还骂说再拍要弄死他。后来这两个男子推搡警察，一个还卡他们脖子，孙某某被推倒了。后来还踢烂了警车的警灯。警察到场时表明身份了的。
22.证人杨某乙、王某丙的证言均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和陈子涛等人吃完烧烤过立平子门市时，被一个穿长袖衬衫的拦到不准走，后来雷娃子打了几个男的耳光，然后立平子把车横在路上把路堵到，警察来后，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说他们被打了，派出所处理不好就不准走，手上还拿着钢棍，一个警察在摄像时被一个有纹身的把手机抢了，还骂说再拍要弄死他。后来这两个男子推搡警察，雷娃子还卡他们脖子，高警察被推倒了。后来雷娃子还踢烂了警车的警灯。警察到场时表明身份了的。
2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去立平子门市看热闹，被一个穿长袖衬衫的拦到不准走，警察来后，一个警察在摄像时被一个有纹身的把手机抢了，后来雷娃子还踢烂了警车的警灯。警察到场时穿的警服、开的警车，闪了警灯。
24.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其和赵天伦因抽烟的问题发生纠纷，后来赵某甲叫人到其家里来闹，王某甲和王某戊等人就一起帮忙，把路上的一辆车砸了，王某辛和果娃子分别开车横在路上，其他车和警车围在中间，雷娃子把警察的手机摔了，还推了高个子警察一掌。
2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王某庚和赵天伦因抽烟的问题发生纠纷，后来赵某甲叫人到车行来闹，王某甲和王某庚等人就一起帮忙，其把路上的一辆车玻璃全砸了，警察来后，其和王某甲、罗某乙等人一起吼不准离开，王某辛和果娃子分别开车横在路上，其他车和警车围在中间，其他的记不住了。
2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有几个人包其车去化成，后来在一家车行时被人砸了。警察到时，对方的人还把摄像的警察手机抢了摔了，还多次推搡那两个警察，有一个还被推倒在地。
27.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王某庚和赵天伦因抽烟的问题发生纠纷，后来赵某甲叫人到车行来闹，王某甲和王某戊等人就一起帮忙，王某庚等人把路上的一辆车砸了，其就开皮卡把路堵到怕对方跑了。
2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有几个人包其车去化成，后来在一家车行时下的车，回巴中后发现其车引擎盖有个窝。
2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赵某甲告诉其被打了，其就决定找个说法，并找了树娃子等人去了化成，找到立平子后立平子不承认，并发生了冲突。警察来后，立平子等人开了两个车横在路上堵路，后来雷娃子也来了，在警察劝时还推搡警察，把摄像警察的手机摔了几次，把一个高个子警察推倒在地，还在引擎盖上蹬警车，把警灯踢烂了。警察到场时穿的警服、开的警车，闪了警灯。
30.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王某庚与人发生纠纷后，警察来时，雷娃子和王某甲一直在现场闹，雷娃子把警察手机抢了摔了，在警车顶上踩了一脚。
31.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晚其接杨某甲电话，后来包车到了化成，到了立平子门市时与对方的人发生了冲突。警察来了后，对方两个男的推搡警察，其中一个把警察手机抢了摔了，把另一个警察推倒在地上，把警灯踢坏。
3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叫罗某乙，2015年6月13日晚其和王某甲、立平子等一起喝酒吃烧烤，大约11点，赵某甲开车路过，立平子给赵天伦取烟，赵天伦不抽，随后立平子与赵天伦发生争执，但劝说后就没什么了。其就到其二组罗新蓉家睡觉，后来王某甲老婆用王某甲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对方叫的人在王某庚门市打架，其就到了现场，双方在打架，然后其就用脚踢一辆奇瑞车玻璃，一个警察在用手机摄像，其就把手机抢了摔在公路上，然后推搡警察，后来特警强制把其和王某甲带到公安机关，曾在特警带离时碰过特警的下身。其当晚穿花短袖衬衣、牛仔裤、平头。清楚当天的警察是派出所的警察，都是穿的警服，开的警车。对手机价格鉴定无异议。对奇瑞汽车车损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民警郁某某、孙某某损伤程度鉴定无异议。
3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6月13日晚其和罗某乙，王某戊等人在喝酒吃烧烤，后来雷娃子和赵某甲发生争执，后来赵天伦来后，立平子又与赵天伦发生争执，派出所还来调解了，其就到王某戊家睡觉，王某庚住隔壁的。后来11点半左右，其听见吵闹声就起来了，看见很多人拿的工具，立平子被打了，其右肩被打了一下，其就拿起钢管打了一辆小车的玻璃，并不准还没跑的人走。后来警察来了，其就说打了电话这么久才来，人跑了，不把事情处理好的话，警察也不准走，警察劝其放下钢棒，其也没松手，还叫警察不要管。其当天穿格子衬衣，休闲裤，长平头。对奇瑞汽车车损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民警郁某某、孙某某损伤程度鉴定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王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罗某甲经王某甲的电话通知到达现场，二人均积极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二人构成共同犯罪且均为主犯。归案后，罗某甲、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罗某甲亲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案件的起因是化成派出所工作人员赵天伦之子引起，其赔偿取得了谅解，如实供述，杨某甲等证人证词对其有偏见，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理。经查，原判已考虑罗某甲所具有的如实供述和赔偿的情节对其作了适当从轻处罚，故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在现场没有砸车，在现场的过激语言是酒后激动情绪失控，导致警察误以为其阻拦执法。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理。经查，原判没有认定王某甲有现场砸车的行为，同时原判已对王某甲所具有的如实供述等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认可并进行了适当从轻处罚，同时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其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秩序，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 锋
代理审判员 许 莉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益珍
附：本案适用的相应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