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2民初8297号原告：李玉凤，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奎，男，住河南省商城县，系原告李玉凤雇员。被告：上海赢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139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85179812P。法定代表人：叶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483157744（20-1）。法定代表人：陈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玮，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武，男，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叶英斌，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告李玉凤与被告上海赢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多公司）、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三人叶英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华、熊永奎，被告赢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被告中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玮、余高武，第三人叶英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赢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447943.72元；2.被告中建三局在欠付赢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直接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被告中建三局将合肥综合保税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赢多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合肥综保税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给排水及暖通工程、室外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合同价款10904939.3元。2015年12月，第三人叶英斌经被告赢多公司授权后与熊永奎、原告李玉凤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合肥综合保税区厂房仓库水电安装工程由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施工，第三人叶英斌出资200000元，熊永奎、原告李玉凤共同出资300000元，双方各占50%股份，原告李玉凤负责掌握资金管理及进出帐。协议签订后，熊永奎明确表示由李玉凤一人出资，叶英斌则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予投资，原告李玉凤及时注入资金、安排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期间叶英斌不但没有出资，还挪用工程款。2016年7月，原告李玉凤玉与被告赢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合肥综保税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工程，由原告李玉凤出资300000元，被告赢多公司出资200000元，双方各占50%股份。项目所有工程款由原告李玉凤统一管理，存入李玉凤指定账户，双方共同协商支配。但是，被告赢多公司并未出资，也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李玉凤一人出资实际施工完成合肥综合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应属于原告李玉凤所有。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价款总计11530943.72元,被告赢多公司仅付款4083000元,尚欠原告李玉凤工程款7447943.72元，被告中建三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李玉凤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故原告李玉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赢多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第三人叶英斌联系承包的，因第三人叶英斌没有机电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的资质而挂靠本公司名义承包，故第三人叶英斌是实际施工人；2.本公司未授权第三人叶英斌与原告李玉凤签订2015年12月的《合作协议书》，对此亦不知情，2016年7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是在原告李玉凤煽动工人罢工，本公司被逼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书对本公司没有约束力；3.原告李玉凤诉称第三人叶英斌没有出资，整个工程由其个人出资完成，工程款属其所有不属实，其说法欠缺证据支持；4.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叶英斌，本公司已将收到的工程进度款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叶英斌或叶英斌指定的收款人，现涉案工程项目未竣工验收，亦未结算，工程价款未明确，原告李玉凤诉请本公司支付工程款7447493.72元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中建三局辩称：1.本公司与原告李玉凤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李玉凤与被告赢多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本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赢多公司的行为合法；2.原告李玉凤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使认定原告李玉凤为实际施工人，本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本公司已依据合同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李玉凤要求本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本公司与被告赢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清晰，原告李玉凤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于法无据。第三人叶英斌述称：1.己方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己方联系承包并挂靠被告赢多公司进行施工和管理，原告李玉凤曾希望与己方合伙建设，并于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注入资金共150000元，但其于2016年5月20日已取回该资金，现没有任何所谓出资。并且，原告李玉凤于2016年7月17日收到己方指定汇付790000元后卷款而去，声明不再参与涉案工程。原告李玉凤诉称己方没有出资，整个工程由其个人出资完成，工程款属其所有不属实；2.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和结算，工程价款数额尚未明确，原告李玉凤诉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530943.72元欠缺事实依据；3.己方与原告李玉凤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至于2016年7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系原告李玉凤煽动工人罢工的情况下所签订，该协议是无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玉凤提交的身份证，可证实其身份情况，关联性予以认定；2.原告李玉凤提交的2015年12月《合同协议书》、2016年7月10日《合同协议书》、变更授权委托书，2015年12月《合同协议书》中有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签名及被告赢多公司盖章，被告赢多公司虽对该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表示不申请就印章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第三人叶英斌也表示该印章同被告赢多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被告赢多公司所盖印章一致，故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2016年7月10日《合同协议书》及变更授权委托书，因原告李玉凤作为个人不具有水电安装资质，其与被告赢多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协议合法性不予认定，对变更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3.原告李玉凤提交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4.原告李玉凤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银行短信记录，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效力不予认定；5.原告李玉凤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罚款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单、技术核定单，可证实原告李玉凤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6.原告李玉凤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复印件，无单位或个人盖章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7.原告李玉凤提交的保全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不予认定；8.原告李玉凤提交的程流、马士雨、刘子鹏证人证言，可证实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9.原告李玉凤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结合本院核实情况及原、被告陈述，可证实涉案工程基本竣工，水电安装工程所属部分厂房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0.被告赢多公司提交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可证实被告赢多公司从被告中建三局处分包建设涉案工程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1.被告赢多公司提交的与第三人叶英斌签订的协议书，可证实被告赢多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第三人叶英斌的事实，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2.被告赢多公司提交的合肥综保区工程款收款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3.被告赢多公司提交的合肥综保区工程款支付明细（叶向阳、叶满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叶向阳、叶满知）、声明书（叶向阳、叶满知）、叶满知身份证复印件、叶英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可证实被告赢多公司向原告李玉凤及第三人叶英斌支付工程款计6236500元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14.被告赢多公司提交的合肥综保区工程账本、钢材欠款对账单及发货单、销售对账单及送货单、结清单、收据、送货单、销售单、收据、工资表，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对外支付款项事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效力不予认定；15.被告中建三局提交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投标函、付款凭证复印件、招标文件、进度款量单复印件，可证实被告中建三局将涉案工程分包予被告赢多公司，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赢多公司中标中建三局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双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电气工程、给排水及暖通过工程、室外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8日，合同工期202天，工程价款为10904839.3元；赢多公司需向中建三局上缴管理费16%作为中建三局净收益，不含经营费、政府性收费等任何费用分摊；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中建三局）审定当月已完成工作量后次月25日前（扣除上缴管理费及其他应扣费用后）支付甲方审核已完工作量的80%，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后配合甲方向业主申报结算，并经业主委托的审计单位决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返还3%，5年后返还余款（均无息）；工程结算方法为按照甲方（中建三局）要求提交工程的结算书，并配合甲方完成与业主的竣工结算，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后，按照分包合同与乙方进行结算，双方还就涉案工程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叶英斌与李玉凤及李玉凤雇员熊永奎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合肥综合保税区厂房及仓库水电安装工程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叶英斌出资200000元，李玉凤出资300000元，双方各持50%比例，施工期间如资金不够时双方再按各方所占比例出资；为双方及时掌握资金动向由叶英斌办理银行卡，李玉凤掌握银行卡及密码，账务进出帐和材料等由李玉凤负责监管和登记；双方共同承担和履行与中建三局签订本项目合同条款，双方总合同由叶英斌作为代表与公司签订，所签合同为双方共同所签订，赢多公司在该协议中盖章。2015年12月31日，叶英斌与赢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赢多公司将其从中建三局处分包的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电气工程、给排水及暖通过工程、室外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转包由叶英斌施工；转包方式为乙方（叶英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叶英斌）除按结算工程价款总额向甲方（赢多公司）交纳甲方应当向中建三局交纳的管理费16%外，还应向甲方交纳结算工程总价款5%管理费，该费用在结算领取工程款时付清给甲方；其他权利义务由乙方按甲方与中建三局签订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履行。2016年7月10日，李玉凤又与赢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赢多公司出资200000元，李玉凤出资300000元，双方各持50%股份，双方共同就涉案工程进行管理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玉凤随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9日注入资金100000元和50000元用于工程开工，李玉凤和叶英斌同时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中建三局已向赢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计6140339.12元（该款已扣除赢多公司需向中建三局缴纳已付款项中16%管理费用），赢多公司向李玉凤、叶英斌支付涉案工程款计6236500元，涉案工程基本竣工，水电安装工程所属部分厂房已投入使用，但中建三局与业主单位尚未完成工程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以第三人叶英斌名义与被告赢多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合同，被告赢多公司在《合同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说明被告赢多公司对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合伙进行涉案工程施工情况知情。被告赢多公司随后与第三人叶英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中标被告中建三局的合肥综保区配套厂房及仓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由第三人叶英斌进行施工，原告李玉凤虽未在协议中签字，但该协议效力应及于原告李玉凤。因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均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协议约定就涉案工程进行转包，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上述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原告李玉凤就涉案工程实际出资并与第三人叶英斌共同进行施工和管理，双方均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考虑涉案工程基本竣工，水电安装工程所属部分厂房已投入使用，依据第三人叶英斌与被告赢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赢多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赢多公司、中建三局应当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款的85%，即9269113.4元（10904839.3元×85%），该款项在扣除被告中建三局16%管理费后，为7786055.2元（9269113.4元×84%）。被告赢多公司现仅支付原告李玉凤、第三人叶英斌工程款6236500元，尚差欠原告李玉凤、第三人叶英斌应付工程款1549555.2元（7786055.2元-6236500元），被告中建三局应在欠付1549555.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剩余部分工程款，可待涉案工程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另被告赢多公司的管理费用，依据合同约定，亦可由原告李玉凤、第三人叶英斌领取剩余工程款时一并予以扣除。因原告李玉凤与第三人叶英斌之间存在合伙纠纷，该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分割事宜，应当另案处理或自行协商解决。为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赢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凤、第三人叶英斌工程款1549555.2元；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被告上海赢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40元，减半收取31970元，保全费5000元，计36970元，由原告李玉凤负担29280元，被告上海赢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良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