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岭东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
法定代表人：崔建军，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晓兰，公主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岭东工业集中区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波，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安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先，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宝君，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公主岭市岭东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岭东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岭东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晓兰、肖金波，华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先、狄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岭东管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岭东管委会只承担工程款本金1,898,224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计）；二、诉讼费用由华煤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华煤公司主张全部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26.3条约定，发包人（岭东管委会）超过约定期限不支付工程款，双方可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华煤公司（被上诉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并约定延期支付时间和应付的利息。由此可见，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依据双方的约定。岭东管委会自2010年12月31日起，分期支付工程款，华煤公司从未主张逾期付款责任，与岭东管委会更未达成逾期付款的期限和应承担的利息责任。截至2016年5月16日，岭东管委会尚欠工程余款1,898,224.91元，其余债务因清偿归于消灭。鉴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华煤公司亦从未主张，故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
2．华煤公司主张自2008年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超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5月，在岭东管委会给付华煤公司2千多万元后接到诉状，此前华煤公司从未提出过利息问题，故已超诉讼时效期间。
3．程序上存在问题。华煤公司违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华煤公司和岭东管委会为被告，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煤公司给付工程款，岭东管委会在拖欠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该案尚未结案，本案作出判决将导致岭东管委会过度承担应负的责任。
华煤公司辩称，1．华煤公司主张全部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2．主张逾期欠款利息不超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岭东管委会在2016年5月16日仍在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岭东管委会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3．本案与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无关，且该案尚未判决，故不存在程序问题。
华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岭东管委会立即给付华煤公司工程款1,898,224元；二、依法判令岭东管委会向华煤公司支付自2008年10月31日至2016年7月16日欠款利息16,215,799元；三、依法判令岭东管委会向华煤公司支付工程款1,898,224元自2016年7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时的利息；四、诉讼费用由岭东管委会负担。一审审理中，华煤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利息自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出具的工程决算审查报告的时间，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延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为15,455,1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2日，原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岭东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煤公司为岭东管委会的道路、供水、排水、人行步道、路灯、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07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8日；工程价款为59,470,303元，此价款不含占地拆迁及绿化价款；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岭东管委会应向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岭东管委会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可向岭东管委会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岭东管委会收到通知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双方可以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非经岭东管委会同意，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由于占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造成的工期影响，则工期顺延；变更设计、增量、增项价格有清单价的，执行清单价，无清单价的按相近、相应的单价计价；付款方式为2008年10月31日前支付决算额的30%，2009年10月31日前支付决算额的40%，2010年10月31日前支付决算额的30%。2008年9月30日工程完工。
2009年1月13日，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作出公建审字（2009）2号《关于对公主岭市岭东工业集中区道路等工程决算的审查报告》，审定该工程款为64,416,194.63元；2010年11月30日，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作出公建审字（2010）208号《关于对公主岭市2010年岭东工业集中区绿化及部分绿岛改建工程决算的审查报告》，审定该工程款为2,868,703.54元；2013年1月28日，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作出公建审字（2013）16号《关于对公主岭市岭东工业集中区道路路灯工程决算的审查报告》，审定该工程款为880,980.86元，工程价款合计68,165,879.03元。
岭东管委会于2010年12月31日向华煤公司支付工程款9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2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2年4月19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2年5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2年8月8日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3年3月21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5月31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270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5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86万元，2015年5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946万元。2016年5月16日，岭东管委会又（包括其他方式）支付2286万元，岭东管委会代华煤公司缴纳税款等3,947,654元，余款1,898,224.91元未付。
2008年6月26日，华煤公司与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施工分包合同书》，华煤公司将所承包的路面沥青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将华煤公司与岭东管委会起诉至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要求华煤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岭东管委会在未付工程款的份额内承担给付义务。
2007年11月29日，原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岭东管委会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华煤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岭东管委会提出给水工程尚未完工，但华煤公司述称合同内给、排水工程已全部完工，该工程不能使用的原因是供水网没有接入导致，因岭东管委会对该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双方所涉工程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增项工程、绿化工程，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作出的三份工程决算审查报告确认工程所涉总价款为68,165,879.03元，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及其他付款方式无异议，双方认可尚欠工程款1,898,224.91元，故对华煤公司要求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898,22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双方签订的合同在付款方式条款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数额，但同时约定以决算额的比例分期支付工程款，因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作出的三份工程决算审查报告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不符，故应按三份工程决算审查报告作出的时间，及合同关于“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岭东管委会应向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关于三次分期付款的约定，确认工程款应支付的时间。华煤公司举证的岭东管委会已经付款的时间及数额的账页，岭东管委会无异议，该账页记载的付款时间证明岭东管委会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情形，而华煤公司请求的欠款利息损失是违约责任的一种体现，故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证据，道路工程的工程决算审查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审定工程款为64,416,194.63元，应付工程款为审定工程款的30%，即19,324,858元，应付款时间为2009年1月27日，因2009年1月13日岭东管委会为华煤公司缴纳税款等3,947,654元视为给付的工程款，扣除该款，应付工程款为15,377,204元，欠款利息应按该款为基数自2009年1月2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时间2009年10月31日，但华煤公司对本时段的利息请求自2009年1月31日开始计算，属于利息损失范围内，予以支持；2009年10月31日前是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应付工程款为审定工程款的40%，即25,766,478元，与前期欠款合计为41,143,682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合同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时间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0月31日前是合同约定的第三笔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应付工程款为审定工程款的30%，即19,324,858元，与前期欠款合计为60,468,540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0年1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1月30日，绿化工程的工程决算审查报告作出，审定工程款为2,868,703.54元，对该款的利息请求华煤公司是从2011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0年12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9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为54,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44,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2年1月31日；2012年1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43,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2年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19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42,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2年4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2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2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40,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2年5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8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3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7,337,244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2年8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2月28日；2013年1月28日，路灯工程的工程决算审查报告作出，审定工程款为880,980.86元，对该款的利息请求华煤公司是从2013年3月1日开始计算，2013年2月28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3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5,2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4,2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5月31日；2013年5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3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3,9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7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2,9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1月29日；2014年1月29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27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30,2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2014年4月30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3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9,9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7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2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7,91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8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86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7,05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5年5月30日；2015年5月30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6,05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7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5,05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30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24,75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6日，岭东管委会给付工程款2286万元，尚欠应付工程款1,898,225元，按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给付完毕。岭东管委会以华煤公司与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为由拒绝向华煤公司支付利息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承认合同对违法分包未作出惩罚的约定，故对岭东管委会依此拒绝支付利息的辩解不予采信。因岭东管委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华煤公司对上述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请求，应予支持。
岭东管委会因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已将华煤公司、岭东管委会起诉至法院，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因该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对岭东管委会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煤公司的请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岭东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华煤公司工程款1,898,224元；二、岭东管委会向华煤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下时间段的利息：自2009年1月31日起以15,377,204元为基数计算至2009年10月31日止；自2009年11月1日起以41,143,682元为基数计算至2010年10月31日止；自2010年11月1日起以60,468,54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止；自2011年1月1日起以54,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1年12月31日止；自2012年1月1日起以44,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止；自2012年2月1日起以43,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止；自2012年4月20日起以42,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5月22日止；自2012年5月23日起以40,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8月8日止；自2012年8月9日起以37,337,24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自2013年3月1日起以35,2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止；自2013年3月22日起以34,2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自2013年6月1日起以33,9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自2013年8月1日起以32,9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自2014年1月30日起以30,2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自2014年5月1日起以29,9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自2014年8月1日起以27,91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月8日止；自2015年1月9日起以27,05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止；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26,05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自2015年8月1日起以25,05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自2016年1月1日起以24,75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自2016年5月17日起以1,898,225元为基数计算至欠款给付完毕时止）；三、驳回华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84元，由华煤公司负担15,684元，岭东管委会负担114,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补充条款中，均对岭东管委会支付华煤公司工程款的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岭东管委会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利息是法定孳息，是因法律关系而获得的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的规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由华煤公司取得。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经华煤公司同意可延期支付工程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了协商，华煤公司已同意延期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判决岭东管委会支付利息正确。
2．岭东管委会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3．本案审理岭东管委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而吉林省金生路桥有限公司是起诉要求岭东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两案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依据不同，不存在加重岭东管委会责任的问题。岭东管委会提出存在程序问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岭东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公主岭市岭东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大江
代理审判员 宋雨洛
代理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