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刑一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2010年6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静，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9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4月13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四月九日作出（2015）慈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对附带民事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马某、杜某对本案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将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实际审理39天，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7月18日下午，钱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及马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商量欲在慈利县伤害毛某，当日，钱某指使文某、杜某等人跟踪毛某，未果。次日下午，钱某安排文某、金某等人继续蹲守毛某，并安排杜某驾车在高速路口处等候。当日23时许，钱某根据文某提供的毛某的行踪，伙同马某、张某、马某驾车在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社区居委会原慈利卫校路段发现了骑摩托车回家的毛某，钱某驾车撞倒毛某所骑的摩托车，致被害人毛某摔倒在地，接着，钱某、马某、张某、马某下车持刀、钢管等凶器伤害毛某，致毛某重伤。后钱某等人逃离现场，并通知杜某后均驾车往常德市方向驶去。另查明，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370.83元。案发后，金某赔偿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毛某的谅解。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电话通话清单，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抓获材料，谅解书，户籍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某、文某、金某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杜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文某、金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能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文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由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370.83元，并由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马某不服原审刑事判决，上诉称：本案中上诉人是受邀参与的，也没有现场指挥、安排，在整个作案过程中都是按他人分工进行的，不应认定为主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杜某不服原审刑事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领导者，也没有去现场参与伤害，被害人受伤与其没有关系，案发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他人逃跑，也仅起辅助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杜某的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杜某在本案中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的行为，其在案发后协助他人逃跑，也是在他人故意伤害行为既遂后所实施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钱某（另案处理）为伤害被害人毛某，与上诉人马某、杜某、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马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群英楼宾馆一房间进行商量，随后钱某指使文某、杜某跟踪、蹲守毛某，准备当天动手，但因没有找到毛某而未能实施。次日下午，钱某安排文某、金某继续蹲守毛某，并要求杜某驾车在常张高速慈利东出口处等候。当日23时许，钱某根据文某提供的毛某的行踪，驾车载着马某、张某、马某在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居委会原慈利卫校路段发现了骑摩托车回家的毛某，钱某开车撞倒了毛某所骑的摩托车后，钱某、马某、张某、马某下车分别持刀或钢管等凶器对毛某进行伤害，致被害人毛某重伤。行凶后，钱某等四人驾车逃离现场并上常张高速往湖南省常德市方向驶去，期间，杜某接钱某、马某电话后驾车驶向了相同方向，杜某又受钱某指使提前来到热市高速出口站查看是否有警察盘查，在确认没有警察后，钱某驾车从热市高速出口站驶出后逃离。2014年8月6日，上诉人马某、杜某、原审被告人金某被抓获，同年8月27日，原审被告人文某被抓获。另查明，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370.83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金某赔偿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毛某对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7月19日23时15分接到报警后出警，在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居委会老卫校路段，现场有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靠南侧倒在距锦秀华城小区约2米处，车头朝环城南路，摩托车东侧4米处有一滩血泊。
2、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慈）公（鉴）鉴（损）字（2014）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毛某全身损伤系他人用锐器砍击所致，其中度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头面部遗留瘢痕长度达16.5厘米构成轻伤一级、肢体遗留瘢痕长度达105.1厘米构成轻伤一级，本次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马某对其伤害被害人毛某的路线和现场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及钱某、马某、张某电话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7月18日、19日，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金某及钱某、马某、张某等人用手机频繁通话联系。
5、收据、刑事谅解书证明：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金某赔偿被害人毛某人民币6.5万元，被害人毛某对被告人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马某、被告人杜某、被告人文某、被告人金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本案发生前几天，他受他人邀约来到慈利县零阳镇群英楼宾馆后，钱某对其说与一个人有矛盾，要教训一下。2014年7月18日下午，钱某在群英楼宾馆对马某、金某、杜某、马某讲，晚上一定要把那个人堵到，把那人弄了，但晚上下大雨没办成。第二天晚10点多，他接钱某的电话后在慈利县城乘坐钱某驾驶的黑色别克小车，马某坐在后排，马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并递给其一把砍刀。钱某驾驶小车拐进一个巷子后，突然加速撞倒一个骑摩托的人，停车后，他和马某、马某持钢管、砍刀伤害那个骑摩托的人。那人被打倒在地后，旁边有人出来了，他们就赶紧上车跑了。他们从慈利东上的高速，在车上钱某就打电话，之后他们在热市出口下了高速，往慈利方向行驶就看见杜某驾驶的白色现代车等着他们，随后两车往吾通方向走，开到一个沟边时，杜某的车子底盘低过不去就返回了，这样钱某开的黑色车子就绕道回石门，途中，他们在他家吃了饭，并等来了又从盘塘下高速的杜某，吃饭后，两车就开到了石门县城，来到花园宾馆。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9日23时许，他在家中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后，打开大门看见其屋前倒1辆摩托车，有几个男子持东西殴打一个男子，被打的男子当时就趴了下去。他见状就跑过去阻止，那几个男子就上车跑了，后他就打电话报警。
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9日23时许，他在原慈利卫校后面的巷子里玩，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后，跑出来看见巷子中有几个男子持砍刀等工具殴打一个男子，后看见有人跑过去，那几个男子就上车跑了，并看见地上流了一滩血，接着公安局民警也来了。
10、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19日晚，他骑摩托车送陈江波回家，返家途经原慈利卫校后面的巷子时，一辆小车从后面撞翻其所骑摩托车，接着他被人用刀砍伤。
1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月17日，他应钱某的邀约来到慈利县城，并和杜某、金某等人入住慈利县零阳镇群英楼宾馆。次日下午，钱某要求他、金某、杜某和张某、马某等人堵到毛某后就弄了，把毛某手脚搞残，但他、金某和马某、钱某外出没有找到毛某。2014年7月19日16时许，他和钱某、马某乘坐黑色别克车在慈利县城铁路桥下蹲守毛某。21时许，文某电话告知钱某在慈利县城皇家一号桥头发现了毛某，22时许，文某又给钱某打电话讲毛某正骑摩托车回家，于是他和钱某等人驾车前往并在途中搭载了张某，在一巷子发现骑摩托的毛某后，钱某驾车撞翻了毛某，钱某、马某各自拿钢管下车后就冲过去打毛某的手和腿，随后张某持刀也过去砍毛某的手和脚，他拿钢管也上去打了毛某的腿。把毛某打得不动了后，钱某、马某、张某和他开车走了并上了高速，路上他和钱某先后给已在高速路上的杜某打电话，要其将车开快点，到张某家里去。
12、被告人杜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前两三天，他通过钱某对他说的话明白了钱某来慈利是想搞毛某，2014年7月18日下午，钱某喊他、文某跟踪毛某，他和文某就驾驶一辆黑色别克小车去找，他们来到慈利县城澧水大桥下的旺旺超市外，文某说门口一辆白色女士摩托车就是毛某的，于是他和文某就在那守，守的时候钱某用手机微信给他发了一张毛某的照片，下午六点多，他们突然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就找了一会，还是没找到他就给钱某打电话，钱某要他们还是在澧水大桥下守。半个小时后，钱某开车过来了，并喊他上车，他上车后发现马某、马某、张某也在车上，钱某开车来到慈利后街一地方后又喊他接文某过来，文某来到一中口子边，两辆车分别在不同的口子守着，钱某对他说把毛某守着，发现了就打电话，他们砍毛某了就要随时接人。在那里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等到毛某，当时又下大雨，在晚上十点多钟他们就撤回了宾馆。第二天下午6点多，钱某喊他开索纳塔的车子到慈利县湘西东市外面的公路上等，等了四个多小时，钱某打电话喊他上高速往常德走，随后马某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喊他快点，路上钱某又打电话喊他在热市高速公路出口观察有无警察守，他下高速后发现没有警察就告诉了钱某，在热市碰面后，他们把两车的牌照换了，之后就到张某家汇合。
13、被告人文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月17日下午，他应钱某的要求驾驶他人的黑色小车来到慈利县零阳镇群英楼宾馆，在宾馆一房间，看见了钱某、马某、马某。下午4点多，钱某给他看了一张男人的照片，并喊他把这个人盯到起，下午五点多，钱某带他来到皇家一号KTV旁的旺旺超市，说那个人骑一辆白色女士摩托，就在这里守。当天他没有守到。第二天早上，他对钱某说搞辆摩托来守方便些，钱某同意了，于是文某就回石门骑来了自己的女士摩托。当天下午二三点钟，钱某安排他和杜某去守人，杜某就开黑色小车和他来到旺旺超市门口守。晚上八九点，杜某接电话下车了，之后又给他打电话说去那个人回家的一个路口守，随后下了大雨，他和杜某就撤回了宾馆。19号下午2点多，他按钱某的要求又到旺旺超市守那人和白色摩托，后来他一直跟那人来到一汽修店修摩托，这时金某也来了，金某手机上有那人的照片，他们确认了一下就一起守。晚上10点多，他一个人跟着那个人，那个人骑摩托从茶馆出来还带了个人，但中途就下车了，他就给钱某打电话告诉那个人的位置，之后他看见钱某开车已经跟上骑摩托的那个人了，接着他看见钱某开车把那个人撞翻后就转身回宾馆了。回去路上他又接了金某，就回了石门，并在石门县城花园宾馆开了房。凌晨2点多，钱某等人也来了，之后他和钱某、马某、马某出去躲了几天。
14、被告人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前天，他在宾馆里听钱某等人商量有关搞人的事，商量完后，钱某他们就出去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钱某给他打电话说文某对慈利县城不熟悉，喊他和文某一起把要对付的人跟到起。他跟文某打电话后来到慈利后街，找到文某后，得知路边上一修摩托的人就是要搞的那个“毛某儿”，他和文某就一起守。毛某把车修好后就离开了，他和文某就骑摩托车一直跟着。期间，他与文某又分头跟踪毛某，他也一直给钱某电话联系，讲毛某的动向，晚上八九点，他分别打电话给文某和钱某讲在澧水大桥桥上发现了毛某，文某骑摩托来后就上桥看，钱某开车来后，他就上车发现了车上有马某、马某，还准备的有砍刀和钢管，钱某问他看清楚了没有，他讲应该是的，钱某说怕搞错就叫他们继续守并开车走了，于是文某也骑车回到中医院那头守到。晚上10点多，他发现文某不见了，给钱某打电话后就准备回宾馆，20多分钟后，文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10多分钟后文某骑摩托电话来接他并讲已经把毛某搞了，要他一起去石门躲几天。
15、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湘龙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790号司法鉴定意见及收据证明：被害人毛某骨折后续治疗、矫形和疤痕整复费用为人民币4.5万元至5万元、花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
16、湖南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总清单证明：被害人毛某于2014年7月20日入住湖南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同年8月20日出院，住院31天，花医疗费人民币76155.76元。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全身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头皮挫裂伤等。出院时医嘱全休3个月，必要时行功能重建及矫形术。
关于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受邀后，积极参与伤害他人，系实行犯，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马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一审法院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某受邀参与伤害他人，期间受指使对被害人进行找寻跟踪，在实施伤害当日，杜某又被安排驾车在高速路口处等候，在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后，协助他人逃跑。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马某、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的供述与辩解、通话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杜某参与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杜某并未参与伤害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杜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在本案中均为从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杜某在作案时的分工所起作用较文某、金某所起作用要小，一审法院对文某、金某减轻处罚，而对杜某从轻处罚，确有不当，应对杜某同等适用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杜某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杜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马某、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某能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杜某及原审被告人文某、金某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了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杜某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慈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维持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慈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文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由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370.83元，并由被告人马某、杜某、文某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杜某的刑期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恒清
审 判 员 涂明珠
代理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姣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