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39号。
负责人杨家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云龙，男，1989年5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京沈高速公路田家府服务区内。
负责人褚文洁，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一晨，男，1991年6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秦国栋，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先路，男，1976年8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星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16幢1单元9-7号。
法定代表人陈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园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育才路5号商贸物流中心1层综合柜台、102室及2层202、218室。
负责人陈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立，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65年6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东侧怡和庄园11号、14号、15号楼10幢108号。
法定代表人徐鹤群，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畅公司）、蒋先路、重庆市星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林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王飞、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0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17日6时25分许，在北京市京津高速出京方向26公里处，蒋先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行使停在应急车道内，适有王飞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内乘王×）由西向东驶来，造成8块钢护栏、11个防阻块损坏，车辆散落物污染路面280平方米。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认定，蒋先路和王飞负同等责任。事发后安畅公司对路产损失勘查后做出现场勘查记录表，蒋先路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安畅公司造成路产损失14013元。经了解，蒋先路驾驶车辆为星林公司所有，在太平洋公司上有保险。王飞驾驶车辆系万事达公司所有，在人民公司上有保险。故诉至该法院请求判令蒋先路、星林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飞、万事达公司和人民公司赔偿损失14013元，诉讼费由蒋先路、星林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飞、万事达公司和人民公司承担。
太平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蒋先路驾驶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份100万三者险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责任以认定书为准。
万事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王飞。该车系王飞挂靠在万事达公司名下经营，王飞与万事达公司签订有《车辆挂户协议经营书》，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车辆出现的货损、货差、发生交通事故等均由王飞承担经济损失。因此本案赔偿责任等一切经济损失都由王飞承担。×××、×××号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安畅公司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安畅公司主张的相关赔偿数额较高，没有依据。
人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本次事故中×××车辆在人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号车辆驾驶员王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部分，人民公司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因×××号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号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因此，在本次事故中，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内，人民公司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本案中×××、×××号车辆也受到损失，交强险财产限额是否预留或分配，由人民法院予以确认。
蒋先路、王飞、星林公司在一审中未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6时25分许，在北京市京津高速出京方向26公里处，蒋先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行使停在应急车道内，适有王飞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内乘王×）由西向东驶来，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撞×××车左后部。该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区交通支队认定：蒋先路、王飞负同等责任。此次事故造成钢护栏4.3米8个、防阻块11个损坏，另造成车辆散落物污染路面280平方米。事发后，安畅公司制作了《京津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现场勘查记录表》，对于受损物品的数量、价格进行了核算，合计损失14013元。
另查，蒋先路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飞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两份（×××限额为500000元，×××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蒋先路驾驶车辆与王飞所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安畅公司路产损失，因蒋先路、王飞负事故同等责任，且双方车辆在太平洋公司、人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公司、人民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安畅公司的合理损失先行各自赔偿。关于双方的赔付比例，根据蒋先路、王飞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
关于人民公司就事故车辆（车牌号：×××、×××）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超载是否部分免赔一节，因人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免赔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车辆散落物污染路面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人民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在本案中，安畅公司所主张的车辆散落物污染路面损失应为清理此次事故所造成散落物所产生的费用，并非污染产生的损失和费用，故对于人民公司不赔偿该部分损失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安畅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5006.5元，共计700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人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安畅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5006.5元，共计700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万事达公司对被保险车辆（车牌号：×××、×××）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负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不计免赔特约险是财产保险公司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一种险种，其是否投保由投保人自愿选择。本案中，事故车辆（车牌号：×××、×××）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是投保人为了减少保险费的自愿选择，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保险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的，负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一审法院以人民公司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为由不予认可，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计免赔特约险是否投保，保险公司必然会就险种问题与车辆投保人沟通，而万事达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车辆管理机构，其已连续多年对车辆进行投保，对于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的后果，其应该可以预见。因此，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的后果，其应该可以预见。因此，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的后果应由王飞与万事达公司承担。二、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明确的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需要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免责告知。故人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安畅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2.诉讼费用由安畅公司、蒋先路、星林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飞、万事达运输公司承担。
人民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事故车辆投保单（车牌号：×××、×××）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人民公司已将相关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详细告知于投保人万事达公司，并经过万事达公司签章确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未投保不计免赔的同等责任及超载增加免赔率的部分保险公司不赔偿，人民公司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系万事达公司并未抗辩称其对此条款并不知晓，且保险单证存放混乱，未能在一审诉讼中找到上述单据。
安畅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人民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人民公司的第一个理由及第二个理由都是依据保险合同相应条款认为其有免责的理由。但根据这一点，一审法院因人民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故要求人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从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法来说，这些情况实际上是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对于类似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的保险凭证上进行提示或者书面、口头说明。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如果未作上述提示或说明，这个条款是不生效的。而对于是否提示或者说明应当由人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关于第三条理由，一审判决已经做了说明，这个费用是散落物的费用，而不是污染产生的费用。所以安畅公司认为人民公司的理由不成立。第三，从本案的法律关系说，安畅公司起诉是从侵权的角度出发，而人民公司的上诉是根据保险条款进行的，安畅公司认为如果人民公司认为相应损失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其应当另案以保险合同进行追究。
安畅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太平洋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人民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人民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未针对太平洋公司所承担的责任而提出，且一审中也未见人民公司对其投保事项的提示告知义务出示相关证据，故太平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太平洋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蒋先路、星林公司、王飞、万事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安畅公司对投保单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人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但考虑到一审庭审中投保人万事达公司未抗辩称人民公司未对其进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且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安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人民公司提交的事故车辆投保单记载了保险车辆（车牌号：×××、×××）情况、投保险种（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特别约定等信息，其中“特别约定”一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该条款约定“请投保人有在充分理解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所做的解释后，再在投保单上签名。本保单所承保的所有险种的对应条款已附后，保单送达后已视同我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如有疑问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要求予以解释，否则，视同默认。此主车的挂车型号：华骏9380，车号：皖KT1**，车架号03577，此主挂车须同时使用，否则，出险后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投保单上有万事达公司的盖章，安畅公司认可万事达公司是事故车辆（车牌号：×××、×××）的投保人。《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内容进行了加粗处理，该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津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现场勘查记录表》、《关于高速公路设施损坏赔（补）偿标准的批复》、证明、照片、事故车辆投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民公司对本次事故核算的损失数额14013元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因蒋先路、王飞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双方都在各自的保险公司对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则应当由各自的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人民公司对其责任承担比例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存在异议，主张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负同等事故责任免赔率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以及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等规定，人民公司在上述范围内应予以免赔，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万事达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及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范围和数额。
一、关于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万事达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
本案中，人民公司与万事达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投保人万事达公司为事故车辆（车牌号：×××、×××）在人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未对事故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在人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以“特别约定”栏对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作出了解释和说明，该投保单上有投保人万事达公司的盖章，同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着重提示，则人民公司已经尽到了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范围和数额。
不计免赔特约险是独立于商业三者险的险种，万事达公司未对涉案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是其自由意愿的选择，则其不享有不计免赔特约险的相关规定。由于万事达公司未对涉案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该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则人民公司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予以赔付。故人民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为清理污染路面的车辆散落物产生的费用，人民公司称其属于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该条款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因车辆相撞造成的车辆散落物污染路面的损失是指为清理路面散落物而产生的费用，并非《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中所说的“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故该损失不属于《第三针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的范畴，人民公司应当对该项损失予以赔偿。综上，对于人民公司不赔偿该部分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因事故产生的损失的范围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由于本次事故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且双方均对各自的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则太平洋公司和人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之外，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均为5006.5元。因人民公司对其投保的事故车辆（车牌号：×××、×××）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20%的免赔率，则人民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事故车辆（车牌号：×××、×××）造成的损失赔偿4005.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正。对于剩余的损失1001.3元（5006.5×20%），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飞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万事达公司自认双方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中安畅公司要求王飞和万事达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人民公司要求对事故车辆（车牌号：×××、×××）适用“负同等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0%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人民公司要求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安畅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以及对清理污染路面的散落物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0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0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财产损失二千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四千零五元二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
四、王飞赔偿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财产损失一千零一元三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蒋先路、重庆市星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元，由王飞、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负担40元（已交纳），由王飞、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