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2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顺利。委托代理人：陈志国。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公伟。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珲春市经典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佩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承军。一审第三人：李中。上诉人武顺利因与被上诉人公伟、一审第三人珲春市经典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建筑公司）、李中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珲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8月14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依据武顺利申请，将公伟暂存在李中名下珲春工商银行账户的206413元人工费予以冻结。公伟对珲春市人民法院的冻结行为提出书面异议，珲春市人民法院以（2015）珲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现公伟不服，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法院冻结的206413元系公伟所有，将该款归还给公伟。武顺利在一审中答辨称：货币属于种类物，一旦交付发生所有权转移，李中欠我的钱，法院在执行中冻结李中账户属正常行为，请求驳回公伟诉讼请求。经典建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我公司承建杨泡小学工程，珲春市教育基建办转给我公司206413元工程款，涉案款项是我公司欠公伟在该项工程的人工费。李中在一审中陈述：2015年9月18日，我在珲春西市场遇见公伟，她说到珲春工商银行取钱，并说是转账支票。我用车给她送到工商银行后，她取钱时未能取成，因为她没有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支票取不了。工商银行大堂经理告诉公伟说有工商银行的卡就行，我就将我的工商银行卡借给公伟使用，至于我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被冻结的事我一直不知道，涉案的这笔款是公伟的。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至9月，公伟在经典建筑公司承包的珲春市杨泡乡小学工地做钢筋工。2015年9月18日，经典建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公伟支付工程款206413元，并向公伟出具转账支票一张，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张彦西（公伟），用途：工程款（杨泡），金额：206413，出票日期2015年9月18日”。同日，公伟向经典建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经典建筑有限公司将来杨泡小学食堂宿舍工程人工费贰拾万陆仟肆佰壹拾叁元￥206413元，收款人公伟”。当日，公伟遇见第三人李中，并和李中一同到珲春工商银行办理支票转账业务。因公伟在工商银行没有账户，李中将自己在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卡（账号6222020808006671974）借给公伟，公伟将自己持有的经典建筑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将206413元转入李中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0808006671974）后，当场提取该笔款时，银行工作人员告知李中的该银行卡账户于2015年8月14日被珲春市人民法院冻结，无法提取该款。公伟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珲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公伟的异议。公伟不服本院（2015）珲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法院冻结李中在珲春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0808006671974）的206413元属公伟所有，该笔钱立即归还公伟。另查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7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李中未履行生效法律文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武顺利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冻结了被执行人李中在工商银行珲春市支行账户（卡号6222020808006671974）。于2015年11月20日向被执行人李中送达了裁定书。公伟和李中在珲春工商银行办理支票转账业务时，李中对本院冻结其账户事实尚不知情，李中认可该款系公伟所有与其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珲春工商银行2015年9月18日第三人李中在珲春市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账和公伟转账支票（01770975号）原件。李中账户（卡号6222020808006671974）流水账显示只有一笔206413元进账交易。公伟转账支票记载内容为“收款人李中，人民币206413元，用途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公伟与经典建筑公司基于劳务合同关系，取得劳务费206413元，属于其合法所得。经典建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公伟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公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持有的经典建筑公司出具的01770975号转账支票中206413元虽然转入李中账户内，但可以认定206413元系公伟的合法财产。故公伟要求确认法院冻结李中在珲春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0808006671974）内的206413元属于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诉讼系执行异议之诉，系对公伟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行为的确认，故本案中公伟要求该笔钱立即归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武顺利主张李中承包杨泡乡小学工程，公伟是替李中收取的工程款及货币属于种类物，一旦交付发生所有权转移，公伟转入李中账户的206413元属李中所有的主张，因武顺利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不能证明公伟与李中之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故其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年8月14日冻结李中在工商银行珲春市支行卡号6222020808006671974账户存款206413元属于公伟所有。二、驳回公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顺利负担。武顺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武顺利与本案第三人李中的债务纠纷案，已于2015年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李中未按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义务，武顺利于2015年8月3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珲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冻结了被执行人李中在工商银行珲春市支行的存款账户。上述程序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完全合法，没有任何过错。但案外人公伟提出存入被执行人账户上的206413元是其借用李中的账号将转账支票金额存入李中的账户内，并主张206413元存款归其所有，要求返还。公伟于2015年9月21日向珲春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珲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珲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驳回公伟的异议。2015年10月公伟向珲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存在李中账户上的存款206413元属公伟所有，并要求予以返还。一、公伟在一审法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均属虚假。公伟提供的经典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是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付给公伟在经典建筑公司劳务费206413元；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5年9月18日经典建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公伟人工费206413元。上述两份证据存在很多疑点，1、既然是经典建筑公司开给公伟的转账支票，而经典建筑公司就没有必要开具证明，而且证明内容是还特别提到此转账支票需转入个人工商银行卡内才可提取现金。公伟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其中收款人是张彦西（公伟）。公伟是后加的，文章中的括号，实际上是一个说明号，是对前面加以注释或者说明。括号的内容和前面的意思相同。而张彦西和公伟是两个独立自然人，是两个独立主体，两者根本不能相同，或互为代表。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张彦西，证明开具支票的人就是张彦西，而根本不是公伟。由此可以证明，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张彦西（公伟）和经典建筑公司开具的证明材料，系三者合谋制造的伪证，属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公伟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进账单，证明公伟将经典建筑公司转账的钱转到李中名下。真正存入李中账户的转账支票收款人是李中。人民法院冻结李中账户的存款正确。公伟提供的珲春市人民法院对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能够证明2015年9月12日，公伟持有经典建筑公司的转账支票到银行办理业务，因公伟无工商银行卡着急取款，借李中的卡取款。公伟取款过程中，发现李中的卡被珲春市人民法院冻结，发现被冻结立即找行长和工作人员解决。证明经典建筑公司收款栏是空的，办理转账时，转账支票名字李中和内容是由工商银行人员填写的。上述事实均不能证明李中账上的存款就是公伟的钱，而且在办理银行转账业务时，即使公伟在工商银行没有户头，也可在工商银行方便自立卡号，便可取款。同时公伟还和工作人员说，我在农业银行有账户，银行工作人员便可将公伟的转账支票金额再转入农业银行，公伟便可到农业银行取款。这是一般的惯用程序。由此可以说明，公伟根本没有借李中卡号的必要。就算是公伟的转账支票存入了李中的账户，李中和公伟之间也应出具相关手续予以证明。否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推定原则，不能支持。公伟提供的监控视频，证明公伟办理取款时的过程，这份证据也同样不能证明李中账户的存款就是公伟的钱。公伟提供的珲春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同样不能证明李中账户的存款属公伟。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1、李中在庭审中陈述“大堂经理说取现金需要工行卡公伟没有工行卡，需要手续费，我就借给她我的工行卡，事后就不知道了。她取不了钱的事情，我认为这笔钱就是公伟的。”而一审法院却写为“李中述称：······涉案的这笔钱是公伟的。”以庭审中李中的陈述，李中对这笔钱是不是公伟的并不知情，只是李中的分析判断。2、一审法院认定转账支票收款人为公伟，属认定事实错误，真正的转账支票收款人是李中。3、转账支票的收款人是李中，而存款的收款人又是张彦西（公伟），这说明存根的收款人张彦西（公伟）造假。李中的存款直接认定为公伟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院依公伟申请，调取珲春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辛莹的调查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调查笔录中记载“工资转入李中账户后，支取该款时发现李中的银行卡被冻结。”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论述“公伟将支票款存入李中账户后，当场提取该笔款时，被工作人员告知账户已被冻结。”前者是将款存入银行卡后，取款时发现账户被冻结。取款时间有不确定性，而后则是将款存入账户后，当场提取该款时，被工作人员告知李中的银行卡已被冻结。调查笔录中记载的取款时间和法院查明的取款时间不一致。5、李中账户的流水账显示只有一笔206413元进账交易。公伟转账支票的收款人为李中，故应认定该笔款系李中所有。三、2013年6月至9月，公伟在经典建筑公司珲春市小学工地做钢筋工，小学工程面积约800㎡，一半钢筋工的工时费30元/㎡，工时费大约是2.4万元。该工程人工费不可能达206413元。李中在小学干过工程。转账支票收款人是李中，存根收款人是张彦西。没有公伟的名字。公伟在经典建筑公司带领28名工人务工，但没有结算单。经典建筑公司已向公伟出具转账支票的情况下，不需再出具证明材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公伟的诉讼请求。公伟答辩称：一、经典建筑公司支付的206413元工程款系支付给公伟的款项。1、公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经典建筑公司给公伟出具转账支票（收款栏为空白），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张彦西（公伟），用途：工程款（杨泡），金额：206413元”。结合经典建筑公司和公伟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认定该工程款为206413元，实际支付给公伟。2、既然经典建筑公司已在庭审中认可该款系支付给公伟的款项，就公伟与张彦西的关系、经典建筑公司与张彦西的关系，工程款206413元的组成均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206413元为公伟合法财产的事实。3、武顺利认为206413年工程款系李中所有，公伟借用李中工商银行卡取款违反常理，仅是武顺利的推测，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二、被一审法院冻结李中账户内的206413元款项并非李中所有。1、根据一审法院执行局对珲春市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辛莹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李中庭审中的陈述，均能证明2015年9月18日，公伟为取款方便，借用李中在工商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当公伟取款时，才知道李中的工商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的事实。2、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处填写“李中”的名字及进账单的内容均是公伟同意借用李中工商银行卡后，由珲春市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辛莹帮忙填写。3、李中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5年9月18日转让其账户内的206413元为公伟的合法财产。李中在公伟无法取款时，才得知本人的工商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三、李中与公伟及李中与经典建筑公司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武顺利诉称，公伟、李中及经典建筑公司三者编造虚假事实无任何事实根据。四、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5年9月18日李中在珲春市工商银行的流水单目的是确认当日是否仅有206413元进账记录。一审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五、鉴于上述观点，公伟认为一审法院执行局冻结李中名下206413元属执行行为错误，该款非李中合法财产，而是公伟借用李中银行卡暂存其名下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顺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典建筑公司陈述：经典建筑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是公伟的，经典建筑公司不认识李中，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李中陈述：一、一审法院冻结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206413元款项是公伟的合法财产。公伟已在一审庭审中详细陈述公伟于2015年9月18日取款的经过。并且公伟借用李中工商银行卡取款的事实，银行工作人员已证实。二、李中从未在杨泡小学承包过工程，经典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206413元的工程款是给公伟的，武顺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李中与公伟及李中与经典建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武顺利的上诉理由称三者提供虚假材料属诬陷，无任何证据证明。四、鉴于以上观点，一审法院冻结李中工商银行账户的206413元系公伟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冻结执行行为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顺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珲春市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陈述与公伟、李中的陈述基本吻合，能够认定于2015年9月18日，公伟为了便于提取现金，临时起意向李中借用工商银行卡存入转账支票金额206413元，公伟与李中之间没有转移206413元工程款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现没有证据证明公伟与李中之间、出票人经典建筑公司与李中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虽然武顺利对经典建筑公司与公伟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但作为合同相对方经典建筑公司与公伟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现没有证据证明经典建筑公司与公伟以及李中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该涉案金额206413元，应归公伟所有。武顺利作为李中的债权人，应对李中合法所有财产予以执行。本案中，武顺利要求执行涉案金额20641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上诉人武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贞子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