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迪，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清，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尚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港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聂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清，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男，1975年1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富，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克，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富，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苍山县。
上诉人聂迪、秦皇岛尚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新、张雪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1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迪（尚鳞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聂迪和尚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清，被上诉人黄新和张雪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迪和尚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四项，驳回黄新、张雪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黄新、张雪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主体错误。张雪克不是北京尚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鳞科技公司）的股东，没有起诉尚鳞科技公司股东聂迪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聂迪向非尚鳞科技公司的股东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案外人闫冬才是尚鳞科技公司的股东，如果有股东纠纷也应该是闫冬起诉，张雪克没有起诉聂迪的权利。本案中，尚鳞科技公司与本案判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该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第二，一审诉讼管辖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具有本案的管辖权。尚鳞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是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本案应当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黄新和张雪克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而聂迪和尚鳞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主要包括投资成立尚鳞科技公司、成果转让并已研发完成并上线使用，尚鳞科技公司拓展业务及扩大融资途径和范围、业务人员招聘及管理等。尚鳞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是用于尚鳞科技公司的办公场地租赁、员工工资福利、项目开发运营等公司日常运营支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聂迪和尚鳞公司承担责任，但本案是股东之间的纠纷，还涉及隐名股东的问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处理。
黄新、张雪克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迪和尚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第一，张雪克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聂迪向黄新、张雪克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返还款项是依据各方签署的《股东合作协议》，聂迪违反协议的约定自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并非是股东纠纷，尚鳞科技公司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时尚未成立，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第二，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因履行该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如协商不成，应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雪克的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因此各方当事人约定的管辖法院系一审原告张雪克的住所地，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聂迪和尚鳞公司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黄新、张雪克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成立合作公司的基础是由合作设立的公司经营“智能购物”平台的相关业务，并且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收益。因尚鳞公司至今未将其在《“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尚鳞科技公司，聂迪和尚鳞公司已经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聂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黄新、张雪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迪回购黄新、张雪克持有的尚鳞公司全部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聂迪回购闫冬持有的尚鳞公司全部股权，向黄新、张雪克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聂迪与尚鳞公司共同赔偿协议转让款50万元；聂迪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月19日起，按每天2000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聂迪及尚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黄新、张雪克、聂迪、尚鳞公司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聂迪为新型购物平台“智能购物”的研发人与设计人，享有“智能购物”完全的、独立的知识产权，具有软件开发与运营的专业团队及资源优势，现因开展“智能购物”平台相关业务需要，寻求具有资金实力的合作方；黄新、张雪克根据聂迪的合作意向，及聂迪对“智能购物”的有关陈述与保证，拟与聂迪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经营“智能购物”平台的相关业务，及其他经工商部门核准经营范围内的相关业务；“智能购物”系指由聂迪自主研发、设计、生产的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且集线上APP客户端、线下自助扫码、自主结算、健康检测、智能导购为一体的购物平台；“智能购物平台”系指聂迪就“智能购物”进行的市场投放之商业计划，包括“智能购物车”与“APP客户端”等一系列市场商业行为；聂迪系尚鳞公司第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享有该公司90%股权。该股权合作协议约定黄新、张雪克及聂迪共同出资设立尚鳞科技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合作公司独立核算，由聂迪负责经营管理，三方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收益；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协议有效期届满三方可协商一致提前1个月续签协议或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协议；黄新、张雪克各实际出资125万元，共同出资25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注册资本，剩余50万元将作为购买尚鳞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及此项目所有相关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相关合同和研发成果；本协议各方同意黄新与张雪克各占合作公司整体股份为20%，聂迪以“智能购物”知识产权、专有技术、开发服务团队以及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共计折合120万元出资，黄新、张雪克实际出资款项中除对应双方股权的80万元外，剩余120万元视为聂迪的出资，即聂迪占整体股份为60%；为保证聂迪对项目的管理权不被过早稀释，也为项目发展需要，黄新、张雪克同意由聂迪代持各自股份当中的5%，并在公司被并购或上市后转移给黄新、张雪克，代持期间，聂迪仅获得代持股部分的经营管理权，不涉及任何利益分配等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事宜；黄新、张雪克出资时间为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三方的出资为合作公司专项资金，存入三方共同设立的银行账户，由聂迪负责专项使用作为合作公司的支出事项；聂迪负责合作公司的运营管理，包括人员的配备、招募及业务的开展和市场营销推广方案的确定等；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三方应开立合作公司专项资金账户，对应注册资本的出资额200万元，以及按照协议约定购买尚鳞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及此项目所有相关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相关的合同和研发成果金额50万元，均由黄新与尚鳞公司共同认缴，本协议签署后尚鳞公司将不对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享有任何权益；聂迪负责合作公司的日常运营与管理，有权以合作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自协议合作公司成立之日起30日内，聂迪和尚鳞公司应将尚鳞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投放合作协议项下尚鳞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以50万元价格出售转让给合作公司，并以合作公司名义开展投放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业务活动，所得收入划至合作公司专项资金账户，归合作公司所有；自协议约定的合作公司成立之日起30日内，聂迪应将其自主研发、设计的“智能购物”的一切知识产权、专有技术转让给合作公司，转让后由合作公司行使全部权利；如尚鳞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其在《“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合作公司的，视为聂迪、尚鳞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黄新、张雪克有权要求聂迪按照实际出资额200万元的价格，回购各自持有的合作公司20%股权，三方合作终止，聂迪应于其违约之日起5日内向黄新、张雪克各自一次性支付回购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聂迪对此不持异议，聂迪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1日，聂迪应按照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聂迪及尚鳞公司违反协议有关转让“智能购物”约定的，视为聂迪违约，每延迟一天，聂迪需按2000元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聂迪相应义务履行完毕为止，聂迪延迟义务超过1个月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通知聂迪解除本协议。该协议还写明了由案外人闫冬作为显名股东代持张雪克股权的内容。
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4月2日，黄新、张雪克分多次向聂迪及尚鳞科技公司付款，其中黄新付款总额125万元，张雪克付款总额125万元。
2013年12月26日，尚鳞科技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黄新、聂迪及闫冬，其中聂迪认缴70%出资，黄新、闫冬各自认缴15%出资。2015年5月26日，黄新，张雪克以聂迪及尚鳞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回购股权，将聂迪及尚鳞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新、张雪克与聂迪、尚鳞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黄新及张雪克能向一审法院说明具体履行出资义务的过程，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的付款方式为针对本案股东合作协议的付款。黄新、张雪克履行出资义务，聂迪及尚鳞公司应依约转让“智能购物”相关技术，现并无证据显示聂迪已通过约定方式向尚鳞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更无证据表明聂迪已在约定的时期内将投放合作协议项下全部业务转售给尚鳞科技公司。依照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视为聂迪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黄新、张雪克并无证据证明聂迪已将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支付尚鳞公司，故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尚鳞公司未转售涉案业务的原因系因己方主观违约，故对黄新、张雪克要求尚鳞公司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聂迪未完成转让，应支付回购股权转让价款，故黄新、张雪克要求聂迪支付相应转让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回购股权的条款执行，说明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智能购物”平台亦未实际转让至尚鳞科技公司名下，故黄新、张雪克要求聂迪返还已支付的50万元购买该平台的价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新、张雪克主张按每日2000元标准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该违约责任仅针对延期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对于长期未履行相应义务，守约方认为协议已无法履行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合同另有支付千分之五逾期违约金的约定。针对这种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新、张雪克的实际损失、标的物价值及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数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聂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新股权转让款一百万元，返还黄新款项二十五万元；二、聂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雪克股权转让款一百万元，返还张雪克款项二十五万元；三、聂迪向黄新支付违约金（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以二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一百二十五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聂迪向张雪克支付违约金（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以二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一百二十五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五、驳回黄新、张雪克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聂迪和尚鳞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2014年9月1日电子邮件1份，包含附件2份。证明聂迪给黄新发电子邮件商讨尚鳞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希望协商解决争议。证据2：2014年6月20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聂迪给黄新发电子邮件就黄新违反股东义务侵害尚鳞科技公司的行为提出异议。证据3：2014年5月25日电子邮件1份，2014年5月27日电子邮件1份、2014年5月30日电子邮件1份、2014年5月31日电子邮件1份，包含附件1份。证据4：2014年5月23日邮件1份，包含附件4份。证据5：2014年5月12日邮件1份、2014年5月13日邮件1份，包含附件2份。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明在尚鳞科技公司运营中，为保证公司能够生存和发展一直吸引其他投资方对公司项目进行投资，确定意向投资400万，黄新、张雪克一直采取怠慢的行为拖延公司引入其他投资方进入，尚鳞科技公司的软件开发和研发一直进行中。证据6：2014年5月13日邮件1份。证明聂迪通过第三方的友盟数据报告显示尚鳞科技公司项目进展情况。证据7：2014年5月13日邮件1份，包含附件1份。证明2014年尚鳞科技公司人员管理及财务费用等公司管理、运营进展情况。证据8：2014年5月9日邮件1份。证明尚鳞科技公司项目进展情况。证据9：尚鳞科技产品、运营照片一套8张。证明尚鳞科技公司制作了尚超市软件，聂迪和尚鳞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黄新、张雪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到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到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聂迪和尚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聂迪、尚鳞公司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尚鳞科技公司，结合黄新、张雪克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到证据5以及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到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立的合作公司就是《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的尚鳞科技公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新、张雪克依据与聂迪、尚鳞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处理并无不当，没有追加尚鳞科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亦无不当，聂迪、尚鳞公司上诉提出的本案属于股东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采信。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第八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约定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的争议，可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聂迪、尚鳞公司对上述约定管辖条款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张雪克的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聂迪、尚鳞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管辖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公司就是《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的尚鳞科技公司。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尚鳞公司应当在尚鳞科技公司成立之日起30日内将其在《“智能购物”平台投放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尚鳞科技公司，否则视为聂迪、尚鳞公司严重违约，黄新、张雪克有权要求聂迪按照实际出资额200万元的价格，回购各自持有的合作公司20%股权。本案中，聂迪、尚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约定的合同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聂迪支付黄新、张雪克股权回购款200万元、返回购买“智能购物”平台的款项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黄新、张雪克在收到聂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后，应当将对尚鳞科技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聂迪。聂迪、尚鳞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聂迪、尚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聂迪和秦皇岛尚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波
审 判 员 唐旭超
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