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德清县乾元镇乾龙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号。负责人：辛朝权，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利坚、虞镇远，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73021部队农副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陈国英。原审被告：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顺坝村。法定代表人：陈国强。原审被告：陈国强，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许红卫，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陈明，女,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高秀堂，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冯月娥，女,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及原审被告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陈明、高秀堂、冯月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伟达公司签订编号为SX179130140《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145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5日。同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分别与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对伟达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5日在上海银行萧山支行的债务在本金145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其他损失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同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伟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8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5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0%），即年利率7.2%，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瑞通房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德清县乾元镇乾水湾城市花园20幢1单元102室、17幢101室、20幢1单元201室房产（所有权证号：乾元镇-011896、乾元镇-011894、乾元镇-011895），对伟达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5日在上海银行萧山支行的贷款在本金89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其他损失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取得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德房他证乾元镇字第13076**号）。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于2013年11月28日发放贷款890万元。伟达公司付清了2014年9月21日前的利息，并于2015年3月23日归还本金5.54元，2015年6月1日归还本金74.48元，2015年6月23日归还本金3.15元。2013年12月16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伟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1月25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0%），即年利率7.2%，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3年11月27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陈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三亚市海坡度假区新城路鲁能三亚湾游艇港湾A-2-11规划地块底层度假住宅37栋T2-B3号房（复式）【所有权证号：三土房（2013）字第05255号】，对伟达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5日在上海银行萧山支行的贷款在本金56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其他损失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取得三亚市房地产抵押、商品房按揭抵押登记卡（他项权证号：三房押字第2013003759号）。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于2013年12月16日发放贷款560万元。伟达公司付清了2014年9月21日前的利息。2014年1月24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又与伟达公司签订编号为SX179140013《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8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17日。同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分别与瑞通房产公司、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高秀堂、冯月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伟达公司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17日在上海银行萧山支行的债务在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其他损失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同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与伟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1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15%），即年利率6.9%，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于2014年1月26日发放贷款500万元。伟达公司付清了2014年9月21日前的利息。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为实现上述全部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65000元。2015年7月16日，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萧山支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伟达公司返还借款8899916.83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15700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608758.91元、期内利息的复利7913.88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2.伟达公司返还借款56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72800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383040元、期内利息的复利4979.52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3.伟达公司返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12119.28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253000元、期内利息的复利5701.51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4.伟达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5000元；5.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在本金19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瑞通房产公司、高秀堂、冯月娥在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萧山支行对瑞通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德清县乾元镇乾水湾城市花园20幢1单元102室、17幢101室、20幢1单元201室房产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本金8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7.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萧山支行对陈明所有的位于三亚市海坡度假区新城路鲁能三亚湾游艇港湾A-2-11规划地块底层度假住宅37栋T2-B3号房（复式）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本金56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伟达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要求伟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期内利息、罚息、期内利息的复利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利息清单，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对本金500万元借款的期内复利再计收逾期复利，属对借款人的双重处罚，该院不予支持。瑞通房产公司、陈明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要求对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瑞通房产公司、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陈明、高秀堂、冯月娥共同为伟达公司借款提供保证事实清楚，上海银行萧山支行有权要求各保证人按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伟达公司追偿。本案借款虽系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但涉及相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海银行萧山支行作为一案起诉，并无不当。被告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借款8899916.83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15700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608758.91元、期内利息的复利7913.88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二、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借款56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72800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383040元、期内利息的复利4979.52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三、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借款50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12119.28元及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的罚息253000元、期内利息的复利5673.24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履行日止；四、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65000元；五、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国强、许红卫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在本金19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秀堂、冯月娥对上述第三、四项付款义务在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对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德清县乾元镇乾水湾城市花园20幢1单元102室、17幢101室、20幢1单元201室房产（他项权证号：德房他证乾元镇字第13076**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本金8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八、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对陈明所有的位于三亚市海坡度假区新城路鲁能三亚湾游艇港湾A-2-11规划地块底层度假住宅37栋T2-B3号房（复式）（他项权证号：三房押字第2013003759号）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本金56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八、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高秀堂、冯月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47元，由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国强、许红卫负担，其中112100元由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中54357元由陈明共同承担，其中49516元由高秀堂、冯月娥共同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伟达物资有限公司、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陈明、高秀堂、冯月娥负担。宣判后，瑞通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在借款期内的正当权利是收取利息，也就是说即使是在合同得到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其可得的最大收益就是收取正常的利息。因此，即使瑞通房产公司存在违约，损失赔偿数额也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本案借款合同而言，贷款期内的最大损失就是可能利益，也就是正常的期内利息，故上海银行萧山支行收取期内利息复利是违法的。此外，虽然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期内利息的复利，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该条款加重了借款人的义务，应属无效。现上诉请求：依法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4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上海银行萧山支行在上述三项中收取期内利息复利18566.64元的诉请，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银行萧山支行承担。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萧山支行答辩称：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8.4.1条约定了复利，《保证合同》第6条约定的担保范围也包括复利。因此瑞通房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复利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伟达公司、瑞通公司、陈国强、许红卫、陈明、高秀堂、冯月娥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瑞通房产公司上诉称系格式条款应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原审对上海银行萧山支行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请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约定。瑞通房产公司上诉称不支付期内利息的复利18566.6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瑞通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上诉人浙江德清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