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穗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港前路303号四栋306房。法定代表人：郭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至臻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城镇邓善沽村。法定代表人：许增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增现，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霞，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鹏，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穗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至臻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臻公司）、许增现、杨金霞企业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缘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金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杨金霞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案涉债务发生于许增现与杨金霞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说明案涉债务发生在2011年，同时一审判决亦查明许增现与杨金霞于2014年6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该事实说明案涉债务发生在许增现与杨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金霞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债务系至臻公司举债，该公司是许增现以夫妻共同财产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必须以各自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许增现、杨金霞作为夫妻，在设立至臻公司时，未向工商部门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至今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至臻公司设立时是许增现个人财产出资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基于至臻公司是许增现、杨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故该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3、一审判决让穗缘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至臻公司属许增现、杨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缺少法律依据。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偿还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可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本无需穗缘公司再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是其夫妻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二、杨金霞对案涉债务知情，且二人采取假离婚形式转移财产以躲避夫妻共同债务。杨金霞在一审中辩称对于借款和还款均不清楚且认为与其无关。杨金霞认为穗缘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属于夫妻离婚前的家庭共同债务。穗缘公司认为杨金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至臻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的办公地址和许增现、杨金霞二人家庭住址一致，企业通信地址也变更为该家庭住址，该公司经营活动和家庭生活紧密相关。除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外，其他还款对账情况及协议都是在许增现、杨金霞家中进行。穗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朗在借款发生后的5年多时间内曾多次去许增现、杨金霞家中要账，几乎每次都见过杨金霞。2013年9月6日下午下班时间郭朗去许增现、杨金霞的家，杨金霞开门说许增现不在，于是郭朗将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亲手交给杨金霞。当时许增现在外地出差，郭朗追款至2013年9月19日才回广州。郭朗称其最后一次见到杨金霞是2016年8月14日上午，当时许增现、杨金霞都在家中，郭朗并不知道许增现、杨金霞已离婚。2、许增现、杨金霞虽于2014年6月16日离婚，但直到现在二人仍生活在一起，在经济上亦有紧密联系。天津至臻报关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许增现、杨金霞为股东，该公司的办公地址与两人家庭地址一致。天津市塘沽聚源化工厂法定代表人为杨金霞，该厂2013年至2015年的年度报告均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许增现个人电话，实际经营控制人为许增现。该厂现因许增现已得到补偿款而拆迁。3、案涉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变卖法人房产还款系夫妻共同房产，该房是建筑面积为158.07平方米的双层别墅，价值320万以上。许增现、杨金霞夫妻离婚的前三天即2014年6月13日变更为杨金霞单独所有。杨金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该债务原是公司负债，因许增现未履行股东义务，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的债务产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穗缘公司称杨金霞对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在许增现债务确定时，杨金霞已经与许增现离婚，故该债务与杨金霞没有任何关系。三、穗缘公司称杨金霞对涉案债务知情，且两人用假离婚来逃避债务，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至臻公司登记的办公地址与家庭地址一致的问题，该房屋确实在离婚后属于杨金霞个人所有，因为当地的工商登记程序不严格，许增现私自拿了原来的房产证复印件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杨金霞对此是不知情的。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杨金霞应对许增现因股东义务而产生的连带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四、关于杨金霞与许增现是否一直共同居住的问题，穗缘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许增现与杨金霞是天津至臻报关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律并没有禁止夫妻离婚后合伙成立公司。五、杨金霞取得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杨金霞认为房屋的分割发生在许增现的债务确定之前，且许增现的涉案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许增现个人负债，该事实已经在一审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穗缘公司的上诉请求。至臻公司、许增现均表示同意杨金霞的答辩意见。穗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至臻公司立即偿还穗缘公司借款本金36831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以4981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458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3916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683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2、判令被许增现、杨金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至臻公司、许增现、杨金霞承担本案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9日，穗缘公司（乙方、出借人）与至臻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内容为：一、乙方借款给甲方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含192750元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借款时开给乙方收款收据。二、借款利息的计算：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息为1.5%，每到期2月时间甲方需结算一次利息15000元给付乙方。三、本金归还：本借款到期，甲方需一次性以现金（或含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归还乙方本金。逾期归还本借款，双方协商归还期限，甲方需向乙方以1.7%月息结算逾期利息。四、借款期限：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由于至臻公司未按时归还欠款，穗缘公司（乙方、出借人）与至臻公司（甲方、借款人）于2012年8月29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借款给甲方500000元（见2011年7月27日所签借款合同）。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500000元按月息1.7%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还款约定：（1）甲方经营正常且有还款意愿时，双方约定如下：甲方能够每月付清利息，且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能够总共付清100000元本金，即可判定甲方经营正常且有还款意愿，这样，双方协商可以2012年12月31日之后依照原利息继续还本付息，平均每月不得低于20000元本金，此借款最后的还款结清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如果甲方不能在最后的期限及时归还本金剩余部分，则按照剩余本金每天1‰支付乙方违约金，直到还清所有本金为止。（2）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无法付清至少100000元本金，表明甲方无力经营，甲方承诺变卖法人房产还款，房产变卖后优先偿还本金与部分利息。乙方允许甲方有两个月房产处置期。2013年10月1日，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至臻公司同意将公司员工许增现的工资卡（卡号：62×××62）交由穗缘公司代理人郭朗进行托管，卡上每月工资由穗缘公司支取，最终支取所有金额充当至臻公司还款，日期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待款项结清之后返还该卡。2014年5月8日，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达成还款计划，约定：1、2014年5月8日至臻公司一次性付款5000元。2、从2014年8月份开始，每月还款4000元。3、从2015年3月份开始，每月还款10000元。4、至臻公司在法院官司执行款项优先支付给穗缘公司。5、许增现每月工商银行卡号里面的钱由穗缘公司支取，作为至臻公司向穗缘公司还款数额（从2013年10月份开始）。一审庭审中，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均确认以下为本案还款：2013年6月8日归还本金1900元，2013年10月26日归还本金20000元，2013年10月18日归还本金1200元，2013年11月18日归还本金1900元，2013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1200元,2014年1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2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3月18日归还本金1600元，2014年4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5月8日归还本金5000元，2014年5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6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7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8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4000元，2014年9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10月8日归还本金4000元，2014年10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4年11月13日归还本金4000元，2014年11月18日归还本金2000元，2014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1500元，2015年1月18日归还本金2650元，2015年1月23日归还本金12000元，2015年2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5年3月18日归还本金1600元，2015年4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5年5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5年6月6日归还本金13000元，2015年6月18日归还本金1600元，2015年7月13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5年7月18日归还本金2400元，2015年8月18日归还本金1300元，2015年9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5年10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本金2000元，2015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6年1月18日归还本金1300元，2016年2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6年3月18日归还本金1600元，2016年4月18日归还本金1300元，2016年5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6年6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6年7月18日归还本金1350元，2016年8月18日归还本金1300元，2016年9月18日归还本金1400元，2016年10月18日归还本金1390元，2016年11月18日归还本金2000元，至臻公司共向穗缘公司归还本金131690元。2012年9月26日至臻公司向穗缘公司支付了2012年8月的利息8500元。根据穗缘公司提供的《至臻借款本息明细表》显示，至臻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穗缘公司支付了50000元及于2013年6月8日向穗缘公司支付了2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3日，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达成《付款计划书》，约定至臻公司应付穗缘公司货款退款60600元，借款本金500000元，质量赔偿（江西出货）7500元，至臻公司承诺，2012年5月底到6月底之间支付货款退款60600元，2012年7月底前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质量赔偿依乙方经营情况延期支付。2012年9月1日，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达成《还款计划合同》，约定至臻公司在与穗缘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尚欠穗缘公司货款60600元，至臻公司与穗缘公司协商，至臻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该笔款项。另，至臻公司欠穗缘公司7500元质量赔款在2013年6月-12月之间解决。一审法院再查明：至臻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许增现。在本案借款发生时，许增现与杨金霞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杨金霞与许增现于2014年6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穗缘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两份、工资银行卡代还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合同、至臻借款本息明细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达成借款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因该笔借款系企业间因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并无证据显示穗缘公司未经批准长期从事金融借贷业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穗缘公司依约向至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借款，已履行借款义务，至臻公司应按时足额偿还全部借款，现其仅清偿部分借款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穗缘公司要求其立即偿还剩余未还的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均对已归还部分本金131690元，支付了2012年8月的利息8500元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至臻公司认为其于2013年2月4日向穗缘公司支付的50000元及2013年6月8日支付的20000元均为本案还款，而穗缘公司称上述款项是至臻公司退付的60600元货款及支付的7500元质量赔偿款，穗缘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至臻公司并未就此抗辩意见提交证据，故至臻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臻公司向穗缘公司支付的70000元，在扣除其应退付的货款及支付的质量赔偿款后，余下的1900元作为本案本金相抵扣，即至臻公司尚欠穗缘公司本金36831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以月息1.5%计付利息，借款应于2012年7月31日前归还，根据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以月息1.7%计付利息，至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同时穗缘公司与至臻公司均确认至臻公司已支付2012年8月份的利息，现穗缘公司根据至臻公司的还款情况，主张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以4981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458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3916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683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许增现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鉴于许增现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其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穗缘公司要求其对至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金霞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穗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金霞对案涉债务与穗缘公司存在举债的合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许增现、杨金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故穗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至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穗缘公司借款本金368310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以4981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458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3916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683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计付利息）；二、许增现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穗缘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至臻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2元、保全费4715元，均由至臻公司、许增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穗缘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至臻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2016年度报告；证据2、天津至臻报关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据3、天津市塘沽聚源化工厂企业登记信息及2013-2016年度报告；证据4、许增现朋友圈内容及其与穗缘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朗的聊天内容。证据1-4证明许增现与杨金霞在登记离婚后，二人实质上仍存在不符合常理的密切经济往来的事实。证据5、往返广州与天津的车票，证明穗缘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朗曾到许增现居住地与其协商还款并发现许增现、杨金霞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杨金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关于通信地址与通信电话的问题与答辩意见一致。穗缘公司试图以杨金霞与许增现离婚后是否密切来往来证明杨金霞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符合逻辑的。涉案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许增现的个人债务。即便杨金霞与许增现在以后有密切来往，甚至同居，法律也没有禁止夫妻离婚后同居或者复婚，就算是复婚了，杨金霞也不会对许增现的婚前债务来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杨金霞只是天津市塘沽聚源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该企业属于集体企业。补偿款及人员配制均由村集体决定，许增现虽然在朋友圈发表了相关的内容，但不代表杨金霞的意思，且与杨金霞无关。如果穗缘公司认为天津市塘沽聚源化工厂的拆迁款来偿还许增现的债务，可以另案处理。至臻公司与许增现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与杨金霞一致，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确认，认为确实是许增现发的朋友圈，但没有经过天津市塘沽聚源化工厂及杨金霞的同意，确认郭朗去过天津，但这与杨金霞承担清偿责任是没有关联性的。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至臻公司向穗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8310元及利息，许增现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臻公司及许增现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金霞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债务为至臻公司所负，穗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金霞对涉案债务与穗缘公司存在举债的合意，亦未能举证证明许增现、杨金霞分享了涉案债务的利益，或该债务系用于履行许增现、杨金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故杨金霞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穗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部分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州穗缘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2元，由上诉人广州穗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