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绍民终字第1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一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力先、李爱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益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樟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红平。
上诉人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滩公司）、浙江金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2）绍嵊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湘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燕飞、王海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溪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一中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力先、李爱梅，上诉人金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樟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公司原名称为嵊州市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6月4日更名为浙江金益建设有限公司。2008年5月31日发包人溪滩公司与承包人嵊州市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1#厂房，建筑面积为4748平方米，框架三层，承包范围土建工程（不包括水、电、铝合金门窗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2800000元；同时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限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五万元，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三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七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等内容。同日嵊州市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一、1#厂房的土建工程，4748平方米；二、承包方式及范围：包工包料，按图施工（不包括铝合金窗安装、水电安装工程）、围墙道路、传达室、室外排水工程等附属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10月30日竣工，围墙于2008年10月30日前竣工。四、质量标准：合格工程以国家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等内容。
被告承包施工的1#厂房和附属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09年10月10日申请质量监督机构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并出具了工程建设综合结论，载明工程综合质量达到合同规定要求。同年11月17日上述工程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共同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观感质量为一般。2009年12月底原告在对该厂房进行装潢施工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遂于2010年1月30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解决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1#厂房建筑工程严重质量问题的函1份，载明要求被告于2010年2月3日上午9：30前来解决相关问题，与设计、监理、质监站等五大部门重新复验分部分项工程是否达到设计要求，并载明工程存在问题事项初步如下：1、1#厂房屋架、檀条安装未按设计规范安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屋面严重起砂；3、外墙开裂、外墙涂料色彩不一致；4、二、三层屋面及天沟渗水严重；5、天沟过水洞过小；6、二、三层的立柱有倾斜；7、附属工程混凝土路面有开裂；8、二层卫生间未达规范要求。被告收函后认为工程质量已经过法定机构验收合格，不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但对于保修范围内的问题可以修理和配合修理。为此双方意见不一，酿成纠纷。
2010年5月26日被告以原告尚欠其工程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0）绍嵊民初字第984号立案进行审理。期间原告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1#厂房的施工质量及安全情况进行检测，并支付了检测费42000元。2010年6月30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安全检测鉴定报告1份，认为溪滩公司1#厂房施工质量不合格，目前屋架支座与檩条直接搭接，无连接，不符合现行规范标准要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满足厂房的使用安全要求，如不及时处理，将对厂房的使用安全造成威胁。建议：1、对4-23／R-U区域多数屋架预应力横梁有效截面损伤严重构件进行更换处理，考虑到隐蔽工程混凝土强度抽检均不合格建议进行加固处理；2、由于1#厂房存在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建议由设计单位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数据，对结构进行验算后出具改造、加固方案，由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相应加固改造施工。
在该院审理（2010）绍嵊民初字第984号一案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被告对上述工程未按图施工所造成的工程质量瑕疵进行返修，返修费由被告承担；并要求被告承担因工程质量缺陷致原告无法投入使用所造成的损失，在审理中原告又撤回了该节请求。后该院作出（2010）绍嵊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其中第四项判令被告对原告1#厂房的质量问题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进行修复。因双方不服该判决均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绍民终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2年1月4日向原告发出了要求安排工程修复的函，同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回函，认为其公司从未收到过被告要求工程修复的电话，要求被告按照上述检测报告中的规定内容，按原图纸要求作出更换及加固方案并经原告认可后再进行修复施工程序。因原、被告双方意见不一，本案工程质量问题至今尚未修复。
原审法院另认定，原告为购买1#厂房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已支出土地出让金2400909元及契税12901.95元。原告为建造1#厂房和附属工程已支出测绘费8000元，设计费30860元，消防电气检测费4000元，建管审核费10137元，挖土方款62805元，挖机费4700元，铲车费980元，建道路费127857元，附属工程费60000元。另原告已支付被告建筑工程款2250000元及室内地坪机械费、碎石费8600元，室内排水沟28000元，签证材料费3930元，铝合金水电安装配套费11000元，计2301530元。上述款项总计为5024679.95元。另因原告生产经营需使用房屋、场地，在2005年3月12日原告与嵊州市剡湖街道东塘村经济合作社（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出租方将标准厂房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为2005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房屋租金每年每平方米72元等内容。其中原告在2010年2月3日支付给出租方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间计6个月的房租费62364元。2010年1月30日后因原告未使用1#厂房从事生产经营，继续使用上述租赁厂房，为此原告已支付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368682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原告对1#厂房进行装潢施工过程中发现房屋有质量问题，在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解决1#厂房建筑工程严重质量问题的函后，作为工程承揽人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由于2009年11月17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五方共同对本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验收后确定了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观感质量为一般，可见本案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也证明了原告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即工程承揽人已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义务。在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建设单位使用过程中，原告发现了房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限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的内容、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内容即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在保修期限内被告应依法承担工程质量的保修责任，但该责任不同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违约责任。当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解决1#厂房建筑工程严重质量问题的函后，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在接到通知后七天内派人履行修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现由于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在被告向原告提起工程欠款的诉讼时原告提起了反诉，要求被告对工程质量瑕疵进行返修，该院在（2010）绍嵊民初字第984号一案中亦确定了被告应尽的保修义务。
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在被告未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的时间内，被告对原告1#厂房和附属工程投入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及原告未使用该工程所致的租赁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首先应当确定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时间是否具有合理性。由于原告在2009年12月底就发现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2010年1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了要求解决质量问题的函，被告收函后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如果被告一直未履行保修义务，由此构成的时间段是否能确定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时间段，那么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被告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以此来排除因工程质量而造成的安全隐患，使建筑工程尽早发挥其应有的效用，但原告没有采取这一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积极措施，仅仅在2010年5月26日被告提起工程欠款的诉讼过程中原告才提起了要求修理的反诉。而在这一段期间内，原告完全有时间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采取措施对工程质量瑕疵进行修复，但原告没有采取该适当的措施，致使其经营成本进一步扩大而造成损失，因此原告主张从2009年10月11日开始到2012年7月31日作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时间段，缺乏法律依据，不具有合理性。但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履行维修义务的时间、原告为确定质量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质量检测的时间和确定工程修复方案及实际进行维修所需要的时间，应当认定为因工程质量原因而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厂房的时间，在该合理期间内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对该期间依据相应的证据酌情确定为50天。
其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需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是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保修义务，致使守约方在一定的时间内无法正常使用厂房，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即使在被告采取保修措施并承担修理费用后，作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使受约方能获得保修义务正常、全面履行时所能享有的经济利益。第一，在确定的合理期间内，原告租赁面积未超过1#厂房面积的其他经营房屋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属被告怠于履行房屋质量保修义务和厂房实际维修所需时间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第二，原告为检测房屋质量问题而支付的检测费，属于房屋质量瑕疵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也属于履行房屋保修义务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应予准许。第三，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投资款中，应当扣除为装饰厂房而支出的费用，因为该投入费用与房屋工程质量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列入赔偿损失的范围，对其余工程投资款在合理期间内造成原告的银行利息，可以列入被告赔偿损失的范围。
综上，由此计算的经济损失有租赁费17323.33元、检测费42000元、工程投资款利息38438.80元，合计97762.13元，应由被告赔偿，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另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财产保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与被告不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应当另案处理解决，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浙江金益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7762.1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驳回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844元，由原告负担20248元，被告负担1596元。
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溪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金益公司拖延履行修复义务证据充分，应当支持溪滩公司的诉请，不应酌情确定50天期限。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第三条第1款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金益公司直至今日既未提出可行的修复方案，更未派人修复，怠于履行自身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委托他人修理是溪滩公司的权利，是金益公司的法定义务。溪滩公司一直在向金益公司及政府部门主张权利，不存在恶意拖延问题。该期间应当作为金益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溪滩公司损失的时间段。涉案房产建筑工程纠纷自2010年5月起进入司法程序，历经两审才对质量及修复问题进行确认。若溪滩公司在诉讼期间擅自委托他人修复，不利于法院查明事实，极可能导致溪滩公司承担修复费用后而无法获得司法支持的后果，故司法诉讼期间应作为溪滩公司的损失期间。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民终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后至涉案厂房实际修复完成止，属于金益公司依法履行裁判义务，该期间也是溪滩公司的损失期间。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金益公司称双方因为质量合格与否产生纠纷，使得工程无法修复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益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根据溪滩公司发现质量瑕疵后的函及反诉，溪滩公司从未对质量是否合格进行确定，故不存在溪滩公司坚持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纠纷。事实上，溪滩公司缺乏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专业知识和资质，也无权单方认定质量究竟是否合格。而金益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施工单位，完全有相关知识和能力进行判断，并对涉案建筑进行及时修复。金益公司一直拖延至今，导致溪滩公司巨额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溪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金益公司承担。
上诉人金益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于2009年11月17日经各相关单位验收合格，2010年2月溪滩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但只是要求对工程进行重新验收，没有要求金益公司保修或者是维修，而金益公司一直愿意对溪滩公司提出的相关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或者保修。在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初字第984号（以下简称98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中，溪滩公司无理提出不要金益公司保修，只要100万元保修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涉案厂房无法使用完全是因为溪滩公司扩大损失所造成的，金益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金益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厂房的原因严重错误。本案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溪滩公司也是认可的，此后虽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但应属于保修问题，金益公司愿意保修。在9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溪滩公司拒绝金益公司进现场保修，故涉案厂房不能正常使用完全是溪滩公司自己造成的，金益公司不承担租赁费17323.33元及工程投资款利息。即使要承担租赁费损失，则再要承担工程投资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工程投资款是建造厂房所需，建造厂房是使用所需，不能使用厂房的损失完全可由租赁费得到补偿。二、溪滩公司主张安全检测费42000元属重复起诉。该笔费用应在984号案件中处理，溪滩公司在该案中未举证安全检测费发票，却在本案中举证，应视为逾期证据，不应采信。即使金益公司要承担安全检测费，也不是全部承担，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属无效证据。该报告检测的目的是房屋是否安全，不是工程是否合格，而报告结果是工程不合格，检测目的与结果不同且矛盾，也与9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合格相矛盾，且系溪滩公司单方委托，金益公司从来不予认可，故房屋安全检测费42000元由金益公司全部承担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溪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厂房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正常使用的认定是正确的。涉案厂房虽经过验收，但验收后发现严重质量问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满足厂房的使用要求”。金益公司虽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至今既未提供证据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只要达到质量合格、正常使用的结果，不论采用何种修复方式都可以。二、一审法院判决金益公司承担租赁费和利息损失符合实际损失情况，应予维持，但计算期限不合理，应予改判。溪滩公司租赁的厂房仅1600余方，但涉案厂房有4700余方，故仅赔偿租赁费是远远不够的。况且因为无法搬入涉案厂房，溪滩公司已损失很多订单，错失企业发展壮大的良机。在租赁费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投资情况，再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本案实际。三、一审法院判令金益公司支付检测费42000元正确，应予维持。通过984号案件可看出，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内容完全被法院采纳，且溪滩公司从未声明或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放弃要求对方承担检测费，故该检测费用应当由金益公司承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未能正常投入使用的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溪滩公司认为系金益公司拖延履行修复义务所致，其应对溪滩公司投入在涉案工程中的资金的利息损失及因未能使用该工程而另行租赁房屋产生的租赁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金益公司则称溪滩公司拒绝其进场保修，故涉案工程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在溪滩公司，金益公司不承担租赁费与工程投资款利息。综合双方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后确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证明溪滩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工程交付后溪滩公司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此时金益公司应承担保修义务。溪滩公司于2009年12月底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0年1月30日向金益公司发函要求解决，金益公司收函后没有依约及时进行修复。依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上述情况下，溪滩公司可以委托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现溪滩公司没有另行委托修理，而仅在2010年5月26日金益公司提起工程欠款的诉讼中提出了要求修理的反诉。在此期间，溪滩公司完全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其对自身损失的扩大采取了放任的态度，故对于超出合理期间的损失应由溪滩公司自己承担。原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工程不能正常投入使用确实使溪滩公司产生了一定的工程投资款利息损失和租赁费用，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金益公司应履行维修义务的时间、溪滩公司为确定质量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质量检测的时间和确定工程修复方案及实际进行维修所需要的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此合理期间为50天并无不当。金益公司应对此期间内溪滩公司投入在涉案工程中的资金的利息损失与租赁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至于42000元安全检测费的承担问题，该费用是履行房屋保修义务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金益公司承担。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上诉人嵊州市溪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22元，由上诉人浙江金益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湘华
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
代理审判员 王海云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