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223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户籍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奕林，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乙，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户籍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户籍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朱占同，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5）2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黄某甲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甲及辩护人王奕林、张威进、朱占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起，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为非法牟利，共同出资承租本市白云区景泰街金钟横路白兰花园白兰二街10号一楼作为生产窝点，在未获得“美即”注册商标持有人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加工、生产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美容面膜。其中，周某甲负责采购原料、外包加工半成品并将成品销售；周某乙负责生产。期间，被告人黄某甲以人民币0.155元的单价向上述窝点销售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包装袋。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在上述生产窝点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被缴获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成品35400片和“美即”面膜包装袋、半成品、生产机器等物品1批、假冒“强生”、“大宝”等注册商标的护肤品共6416瓶（袋）。同日，公安人员在景泰街景泰新村平安西街10号之一士多店将正在运送假冒“美即”注册商标面膜包装袋的黄某甲抓获，缴获假冒“美即”注册商标面膜包装袋8箱，共57600片；在景泰街云苑直街22号家堯行档口、景泰街景泰新村平安西街10号之一士多店的两个半成品加工点缴获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包装袋及半成品共168900片。
经鉴定，缴获的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共价值人民币354000元；缴获的假冒“大宝”、“强生”护肤品成品总价值为77372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结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黄某甲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周某甲、周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周某甲自愿认罪，当庭表示悔罪。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持有不同意见。公诉机关认定每片面膜价格为10元，缴获得35400片面膜价格总额为354000元。事实上，被告人周某甲对外出售假冒“美即”面膜仅价格为0.4元／片。被告人周某甲销售的“美即”面膜为假冒产品，根本不可能且也无法按10元／片的市场零售价格对外出售。被告人周某乙也供述假冒“美即”面膜出售价为0.4元／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因此，公诉机关片面采信鉴定报告而认定缴获的假冒“美即”面膜共价值354000元，实属错误做法。同理，缴获的假冒“大宝”、“强生”品牌护肤品，被告人周某甲出售价格根本无法比拟“正品”的“大宝”、“强生”品牌护肤品市场零售价格，且远远低于“正品”的市场零售价。综上，请求法院按照被告人供述的假冒“美即”、“大宝”、“强生”产品出售价格正确认定涉案金额。三、被告人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全面交代，彻底坦白，自愿认罪，态度端正、积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积极认罪悔罪情节，依法可酌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周某甲家庭存在严重的实际困难，其被羁押后，家庭经济没有来源，生活失去支撑，特别是其父母遭受巨大的精神打击，精神恍惚，家庭濒临崩溃。恳请合议庭能够综合考虑被告人的家庭严重实际困难，对其酌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已深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和政府带来的危害，追悔莫及，再次表示深深的悔罪，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向亲友筹借适当资金，主动接受法庭处罚，以减轻罪责。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合议庭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周某乙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金额应当以销售金额来认定，被告人周某乙实际销售的价格应当以她销售的金额作为标准。2、本案被查获的涉案产品多是半成品，且产品并未销售，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周某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周某乙是初犯、偶犯。5、希望合议庭考虑被告人周某乙的家庭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希望能对被告人周某乙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某甲不是假冒注册商标标识的实际销售者，是为老板被告人周某甲打工，替被告人周某甲拉货，被告人黄某甲没有事先购过货，也没有备置过存放货物的地点，更没有向其他人销售过，专责为被告人周某甲运送货物。被告人黄某甲是打工仔，是被告人周某甲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从犯。二、被告人黄某甲涉案时间短，数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黄某甲帮运送的假冒面膜包装袋还没有流入市场，尚未发生实际的社会危害性。三、被告人黄某甲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其不懂法律，更不懂什么叫知识产权。从未做过生意更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四、建议被告人对黄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拘役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起，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为非法牟利，共同出资承租本市白云区景泰街金钟横路白兰花园白兰二街10号一楼作为生产窝点，在未获得“美即”注册商标持有人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加工、生产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美容面膜。其中，被告人周某甲负责采购原料、外包加工半成品并将成品销售；被告人周某乙负责生产。期间，被告人黄某甲以人民币0.155元的单价向上述窝点销售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包装袋。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在上述生产窝点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被缴获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成品35400片和“美即”面膜包装袋、半成品、生产机器等物品1批、假冒“强生”、“大宝”等注册商标的护肤品共6416瓶（袋）。同日，公安人员在景泰街景泰新村平安西街10号之一士多店将正在运送假冒“美即”注册商标面膜包装袋的被告人黄某甲抓获，缴获假冒“美即”注册商标面膜包装袋8箱，共57600片；并缴获被告人黄某甲送到景泰街云苑直街22号家堯行档口、景泰街景泰新村平安西街10号之一士多店的两个半成品加工点的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包装袋及半成品共168900片。
经鉴定，缴获的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共价值人民币354000元；缴获的假冒“大宝”、“强生”品牌护肤品成品总价值为7737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物证有缴获的假冒“美即”、“强生”、“大宝”注册商标的面膜成品、本成品，护肤品、生产工具、生产原材料；书证有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广州美即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的广州市博翰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广州市博翰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广州美即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许可使用及维权授权书、鉴定报告、及价格证明、未授权声明；北街大宝化妆品有限公司及强生（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广州市锐胜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鉴定报告、价格证明、“大宝”商标注册证、“强生”商标注册证、被告人周某乙及黄某甲手机短信截图、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吴某乙、梁某乙、何某乙、黄某丙、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甲的供述；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价认鉴（2015）661号、658号关于涉案面膜、护肤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价格鉴定明细表；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甲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物品鉴定价格太高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非法经营数额”的规定，本案涉案金额在产品无标价及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的情况下，应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涉案金额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甲、黄某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黄某甲受雇于被告人周某甲且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乙是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乙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假冒注册商标罪属于行为犯，客观方面表现为违法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权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经审查，被告人周某乙与被告人周某甲共同出资、承租生产窝点，加工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面膜，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因此，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乙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各被告人的家庭困难特殊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甲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缴获的假冒“强生”、“大宝”注册商标的商品共6416瓶（袋）、假冒“美即”注册商标的面膜成品57600片、面膜包装袋及半成品共168900片、封口机、灌装机各1台、钥匙2串，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东明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尤晓晓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五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