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1民初452号原告：姚宏祥，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现住宁波市。被告：江雅娟，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被告：戴瑞娟，女，194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现住宁波市。第三人：刘艳芳，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原告姚宏祥与被告江雅娟、戴瑞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姚宏祥，被告江雅娟、戴瑞娟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刘艳芳为第三人，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宏祥，被告江雅娟、戴瑞娟，第三人刘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宏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偿其代被告江雅娟偿还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0000元；2.被告戴瑞娟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江雅娟偿还担保代偿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0000元；2.被告戴瑞娟对上述第一项被告江雅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被告江雅娟因厂中急需向刘艳芳借款现金150000元（本来江雅娟向其朋友泮文军借好，借条也写好，后来去拿钱时，泮文军妻子不肯借了，所以有原告出面联系向刘艳芳借款现金150000元，押给刘艳芳江雅娟丈夫的土地证复印件1份，有被告戴瑞娟担保，有原告批示及担保，因朋友关系很好，也很讲信用，故借条没有重新写，而是在借泮文军的借条上改成刘艳芳）。双方言明借期一个月归还的不收利息，超出一个月到还清月息二分，有戴瑞娟担保至还清。江雅娟拿到钱后一直没有归还，刘艳芳找其追要，其于2014年5月16日代还70000元，2014年11月14日代还50000元，2015年1月28日代还20000元，2017年11月23日代还30000元，2017年12月5日代还30000元，共计200000元（本金150000元，利息经协商为50000元）全部还清，故向二被告追偿。被告江雅娟辩称，1.借条上的签字属实，但借条是原告涂改伪造的，出借人是泮文军不是刘艳芳，泮文军的借款已经还清，其从未向刘艳芳借款。2.其因公司经营找原告来帮忙融资，泮文军、刘艳芳都是原告找来的人，因其信用不好，款项都是通过原告转交或者直接使用，其没有收过刘艳芳给的现金。3.因为融资都是原告操作，原告借了新债后偿还旧债，让其签过很多字，所有的借条原件都在原告手上，其不认识刘艳芳，刘艳芳与原告有更亲密的关系，原告涂改借条后找刘艳芳伪造收条，虚构了本案的债务。4.2017年11月左右，原告起诉其偿还借款90多万元，经法院调解原告同意其偿还50万元，但其无能力履行，原告便恶意伪造本案虚构的债务以及另案已经偿还给吴磊的债务，实际上是一种报复行为，有可能后续原告还会拿出更多担保的借条恶意诉讼。被告戴瑞娟辩称，1.其是被告江雅娟公司的门卫，但和原告更熟也更信任原告，其帮江雅娟担保过2笔借款，但均已经还清，其记得很清楚，没有本案的这一笔。2.借条上的签字属实，但是其不认识泮文军，虽然见过刘艳芳到公司来，但不知道刘艳芳出借款项和交付现金的事情，不记得借条的内容，150000元不是小数字，但其一点印象都没有。3.之前2笔借款担保的时候，都是原告和江雅娟签好字之后其才签字，但是本案的借条上其是第二个签字的，这是疑点。4.翁震东是其已经去世的丈夫，之前帮江雅娟给刘涛担保150000元借款的时候其曾把翁震东的房产证原件押给了刘涛，借款还清后其把房产证原件收回并放在原告那里保管，但是借条上把翁震东的名字写错了写成翁振东，这也是疑点。2018年2月28日，原告带第三人到本院，本院对第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第三人述称，其和原告是以前服装厂认识的，大概七、八年了，原告是师父，其是徒弟，后来原告到江雅娟的公司做经理，其通过原告认识了江雅娟，但跟江雅娟不熟，其就出借过一次钱给江雅娟，是原告找到其，说本来别人那里说好的借钱临时不借了，所以找其借钱，还说马上会还，钱是150000元现金其拿去江雅娟公司到办公室给的江雅娟本人，在场人是其和原告、江雅娟三人，其给钱的当天收了本案的借条，收的时候借条就是原告提供的这个样子，已经划去了泮文军的名字，因为大家都认识，其又非常信任原告，所以说好直接在借条上改成了其的名字，其没有注意借条上写的翁振东房产证，也没有拿到过，2013年10月、11月左右，其去找原告催讨，原告说他去找江雅娟，他问不到，其又找江雅娟两次，江雅娟说拿不出，其还是找原告，原告分了好几次还钱，但具体时间、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对于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第三人先是称签字、落款时间、手机号码系其所写，其他内容都是原告写的，其只知道钱全部还清，不清楚具体的时间、金额。在本院询问原告是怎么让第三人签字的之后，第三人又称收条是其所写，原告有记录，其抄的，并称其相信原告，所以原告的还款记录应该是对的，钱都是现金给的，具体地点记不起来了，原告偿还第一笔款项之后其没有再找过江雅娟，第三笔和第四笔之间还款隔了很久是因为找不到原告，后来找到，原告还清了本金，其知道原告有很多官司和债务，所以利息就少算了一点。庭审中，第三人称出具收条时借条早已还给原告，因为非常信任原告。2018年2月28日，本院向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原告称，本案借款是江雅娟叫戴瑞娟来担保的，二人一起到其办公室，江雅娟先签字戴瑞娟后签字，其不认识泮文军，是江雅娟找泮文军借款并让其写借条，后来泮文军妻子不愿意出借，其才给徒弟刘艳芳打电话，刘艳芳同意了，当时大家关系也好，所以就把泮文军的名字直接改为刘艳芳，其在借条的左下方写了“同意借刘艳芳现金15万元，有戴瑞娟担保至还清。（总）情况属实”，因为其是总经理，后来刘艳芳给钱的时候说一定要其担保，其才写的“担保人姚宏祥”，刘艳芳直到2014年11月14日之前都来找过江雅娟要钱，但江雅娟一直没给，其2014年8月31日最后一次见到江雅娟之后直到2017年11月21日在镇海区法院起诉江雅娟一个借款的案子调解才又见到江雅娟。证据交换中，原告称二被告都是2013年8月30日在其办公室签的借条上的名字，刘艳芳交付现金和借条改名字是同一时间，其拿着借条去江雅娟办公室当着江雅娟的面直接改的名字，戴瑞娟是口头告知的。庭审中，原告又称2013年8月30日早上，因泮文军没有拿钱来，二被告让其想办法，其马上联系刘艳芳，刘艳芳当天中午把现金拿来的。原告并明确借条中“同意借刘艳芳现金15万元，有戴瑞娟担保至还清。（总）情况属实。姚宏祥。2013年8月30日”是一起写的，“担保人”三个字是最后写的。原告还称其记载的还款记录绝对不会错，其是有良心的，其与第三人绝对信任，还款全部是从银行取款后给的现金，有时取款多了除还给第三人外还有其他用途，有时取款少了就凑着手上的钱还给第三人，第一笔还款在公司，第二笔、第三笔都是在家里，第四笔在骆驼社区医院，第五笔在小区门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借条1份，拟证明被告江雅娟向第三人借款，其和被告戴瑞娟担保的事实。被告江雅娟称签字属实，但借条系原告伪造，从未收到刘艳芳交付的借款。被告戴瑞娟称签字属实，但没有担保过该笔借款，不知道江雅娟先向泮文军借款后来又更改为刘艳芳的事情。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内容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2.原告提交了收条1份，银行凭证5份，拟证明其向第三人还款的事实。被告江雅娟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其是通过原告融资的，原告可以拉出很多银行流水，但不能证明取款就是还给了第三人。被告戴瑞娟称不知情。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收条的内容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对于银行凭证的关联性，本院认为，银行凭证和收条不能完全一一对应，收条载明均是现金收款，原告无法证明银行凭证的取款就是偿还的收条中载明的还款，故本院不予认定。并且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与其他职业放贷人的转账记录，还有2015年1月19日通过银行汇给第三人的700元，原告称其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往来，该700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第三人也称与原告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往来，但是本院发现收条中并无该笔还款记录。本院还查询了审判信息系统，发现原告与第三人共同起诉了宁波镇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骆驼支行等人，同时二人也共同被该行起诉，诉状表明二人有较为密切的关系，且有其他交易往来。据此，本院对原告和第三人陈述的可信性存疑。3.原告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江雅娟为了信用度，把丈夫徐仁永的土地证复印件交给第三人的事实。被告江雅娟称土地证是真的，但没有交给过原告。被告戴瑞娟称不知道。第三人称不知道，没有拿过。对此，原告称土地证一直在其那里，没有给第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告称土地证复印件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称没有拿过，原告又称一直在其那里没给第三人，原告的陈述反复且前后不一，本院对其陈述的可信性存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借条载明：“本人江雅娟因厂中生产急需向刘艳芳借款150000元，抵押贵驷里洞桥翁振东18.97房产证壹本、土地证壹本、契证壹本，借款已收现金，借期一个月到2013年9月30日还清不收利息，超出一月到还清月息2分，有戴瑞娟担保。”以上内容均由原告书写，其中“刘艳芳”是原告划去“泮文军”之后添加上去的。借条落款的“借款人”、“担保人”、“2013年8月30日”也均由原告书写，被告江雅娟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戴瑞娟在担保人处签字。原告并在借条左下方书写“同意借刘艳芳现金15万元，有戴瑞娟担保至还清。（总）情况属实。姚宏祥。2013年8月30日”。“情况属实”之后“姚宏祥”之上的“担保人”三字，原告称是最后应第三人的要求加上的。本院注意到，“担保人”三字的笔迹与借条中其他内容的笔迹明显不同。庭审中，原告和被告江雅娟均称不认识泮文军，不可能找泮文军来法院做陈述。原告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第三人刘艳芳签字的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姚宏祥代江雅娟戴瑞娟归还借款150000元，利息算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4年5月16日70000元现金，2014年11月14日50000元现金，2015年1月28日20000元现金，2017年11月23日30000元现金，2017年12月5日30000元现金，以上借款全部结清。”庭审中，原告称利息是按照二分计算不到三年的时间再减半，第三人称不知道利息的计算方式。另，经查询本院的审判信息系统，原告和被告江雅娟均在本院有大量的借款纠纷，互相之间也有借款和追偿权纠纷，江雅娟所说2017年11月与原告调解50万元未还属实，原告在本案庭审中说还有大量帮江雅娟担保的债务未起诉。此外，在原告与被告江雅娟，第三人吴磊（2018）浙0211民初454号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条也是由原告书写，借条载明借期“三年十个月”，在该案证据交换中原告没有承认更改过借条，经本院多次询问，原告仍称“三年十个月”是一次性写成的，在本院告知要去鉴定后，原告承认“三年”是后来添加的，但“一个月”还是“十个月”记不清，再到庭审中，原告承认“十个月”中“十”上的一竖也是添加的，本来借期是一个月。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原告能否向二被告追偿，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江雅娟是否存在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以及原告是否向第三人偿还了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借条中除二被告签名外的内容均由原告书写，原告称借条本来是按照江雅娟的要求准备好写给泮文军的，2013年8月30日早上泮文军没有把钱拿来，二被告让其想办法，其便联系第三人借款，第三人当天中午拿钱过来，其当着江雅娟的面将泮文军的名字改成了第三人的名字，并口头告诉了戴瑞娟。那么按照原告的这种说法，借条应该是在2013年8月30日之前就准备好，以待泮文军当天给钱时直接交付借条，二被告的签字也应该是之前就签好的。但是，原告又称二被告是2013年8月30日在其办公室签的借条上的名字，与上述陈述相矛盾。再者，如果二被告是2013年8月30日才在借条上签字，而当天早上就已知道泮文军不愿借钱，按照常理来说，二被告不可能还在借条上签字，而是会向第三人重新书写借条。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所称二被告在借条上签字之后其才联系第三人借款的陈述属实，原告应该对借条上更改出借人已经征得二被告同意这一主张负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的主张只有第三人的陈述相印证，而第三人又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足为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原告应对举证不能负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不足以证明江雅娟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第二，从借款的交付来看，借条虽注明“借款已收现金”，但原定的出借人泮文军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原告称是第三人实际交付的现金，江雅娟称从未收到第三人交付的现金，第三人的陈述则与原告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江雅娟信用不好，原告帮江雅娟融资，还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故江雅娟所称融资款不直接交付自己，而是经由原告转交或直接使用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150000元的借款数额较大，用现金的方式交付已不合常理，江雅娟收款后未出具收条的行为更加不合常理。第三人与原告关系密切，第三人一直坚称信任原告，以至于收条是按照原告的记录抄写，还称借条在出具收条之前很早就还给了原告。所以，即便第三人与原告的陈述一致，也不能证明款项交付属实，更何况二人的陈述还有如下不可信之处：原告在2015年1月19日转账给第三人700元，并称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但原告和第三人均称还款全部是现金交付，而且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中也没有该笔转账还款的记录。原告为了说明该700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称其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往来，第三人对此也认可，但是本院同时受理了原告和第三人共同起诉银行和共同被银行起诉的案件，从两个案件的起诉状来看，二人不仅关系密切，还有其他的交易往来。因此，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有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不能证明第三人已将现金150000元交付江雅娟的事实。第三，从当事人陈述的可信性来看，在本院同时受理的（2018）浙0211民初454号一案中，原告存在恶意篡改借条和虚假陈述的行为，本案中的借条同样存在涂改的行为，更改之后的出借人又是和原告关系密切的第三人，第三人对借条、款项交付的陈述与原告完全一致，收条是第三人按照原告的记录抄写，还款的金额、时间也全部都是由原告说了算，以上种种表现使得本院难以信任原告和第三人的任何陈述。此外，戴瑞娟在庭审中称其更加信任原告而非江雅娟，但也不记得有该笔借款，对于江雅娟向第三人的借款不知情，对自己担保该笔借款更不知情，还提出了签字顺序和之前两次担保不同以及翁震东的名字写错这两个疑点，也增强了本院对原告陈述可信性的怀疑。第四，对于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原告都十分清楚，第三人一无所知，而第三人在不能核实还款真实性的情况下，完全按照原告的记录书写了收条，本院认为该收条不具有证明力。原告称还款全部是现金，又称2015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的700元也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有明显的矛盾。并且，在原告同时期存在向第三人转账汇款行为的情况下，其称偿还给第三人的借款全部是现金，不合常理也不具有说服力，更何况现金交付具有难以查实的弊端。因此，仅凭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已向第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雅娟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也难以证明其代江雅娟偿还第三人借款的事实。原告向江雅娟、戴瑞娟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宏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姚宏祥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淼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徐立芯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