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民初字第1129号
原告：周韦彤。
委托代理人：何承介、ＸＸＸ。
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翔。
委托代理人：李硕、朱坤。
原告周韦彤为与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韦彤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韦彤起诉称：原告系中国大陆著名女演员、模特，具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在被告经营的整形医院网站http：／／XXX.XXX.com.cn上，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利用原告的肖像照片用作整形类医疗项目的商业宣传。被告未经允许擅自利用原告照片作为商业性宣传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同时，被告作为整形领域比较权威的专业机构，在其商业宣传中利用原告照片以及根据照片数量、所处位置及所涉内容，导致原告蒙受诸多误解，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给原告造成了相当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删除涉案的商业宣传文章及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6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肖像照片，证明（1）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
2.（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491号公证书，证明（1）原告主体适格；（2）原告的知名度、美誉度；（3）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
3.（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751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
4.律师函、快递单，证明原告已致函通知被告删除。
5.发票，证明原告的合理支出。
6.代言合同，证明原告的知名度及日常代理标准。
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无法证明其主体适格，原告提供的照片均为在百度百科上查询获得，不具有权威性。2.原告所述的网站并非由被告经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此为被告经营网站，所以认为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肖像权。3.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没有相应证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认为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且原告本身的知名度不高，该两张照片光凭肉眼无法判断是同一个人，百度百科并非权威机构，其照片不能证明为原告本人。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以及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律师函被告没有收到，快递单邮寄的单位名称和收件人姓名均有差错，地址不详，所以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过，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因为不是被告自己经营的网站，故照片无法删除。但据被告所知，照片早已删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这不是本案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照片早已删除，根本不需要制作公证书。对证据6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取得本合同确实已经履行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与证据2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照片为原告本人，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百度百科作为一家全球知名的搜索网站，原告通过公证机构在该网站搜索所获取的原告的照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认为仅凭肉眼不能确定照片是否系原告本人，但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快递单无签收人签字，故不能证明已送达至被告处。证据5系原告在诉讼中的合理支出，故予以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损失，但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周韦彤系国内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演员、模特。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在网站http：／／XXX.XXX.com.cn上，发布了标题为《韩式隐形隆鼻，独特效果如何做到》、《胸部“大”有可为，安全有效的丰乳方法》等几十篇的文章，该部分文章使用了原告的七张照片作为配图。上述网站网页的名称记载为杭州艺星医疗整形美容医院。网页上刊登的医院地址与被告的登记注册地址一致，医院介绍、咨询电话均指向杭州艺星医疗整形美容医院。另查，该部分照片已删除。
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被告的主体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其主体适格，而涉案网站并非由被告所经营。对此本院认为百度百科作为一家全球知名的搜索网站，原告通过公证机构在该网站搜索所取得的原告的照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认为仅凭肉眼不能确定照片是否系原告本人，但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公证书，涉案网站网页的名称均记载为杭州艺星医疗整形美容医院。网页上刊登的医院地址与被告的登记注册地址一致，医院介绍、咨询电话均指向杭州艺星医疗整形美容医院。故可以证明涉案网站系被告宣传其业务所用，被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被告称网站系第三方经营的抗辩缺乏证据佐证，也与常理相悖。被告作为一家美容整形医院，在网站上发布的相关文章及照片系为医院本身做广告，故其在使用他人肖像为本医院做商业宣传时应当征得肖像权人的同意。肖像为人格要素之一，是个人正常形象的客观反映，对肖像的侵害通常反映为两种后果：一为使人格缺失，例如使个人身体受损或者使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二为使人格商业化，即使人格等同于金钱，从而导致人格价值受贬损。本案被告以盈利为目的，没有征得原告同意，在介绍整形美容手术时使用原告肖像照片，暗示性影射原告个人形象与整形美容产品的使用等存在联系，直接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受损。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肖像，无偿利用原告肖像的社会认可度来为被告提高知名度，变相侵害了原告就其肖像商业价值应得的经济利益。故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的肖像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被告已将其所使用的原告的照片在涉案网站中删除，但其仍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责任。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调整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请求，并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具体金额。关于维权成本开支，结合原告公证、往返京杭等住宿、交通的合理开支，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九）、（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http：／／XXX.XXX.com.cn网站主页上向原告周韦彤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韦彤经济损失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维权开支4000元，共计人民币44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韦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原告周韦彤负担158元，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叶东晓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夏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