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刑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
诉讼代表人仇某某，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系XX公司职员。
被告人单玮。
辩护人刘轶，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被告人单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谈某某、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XX公司诉讼代表人仇某某、被告人单玮及辩护人刘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XX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与开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单玮，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虚开上海X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上海X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4，5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206，985.90元，并向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2014年6月至8月，XX公司已主动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应税款。
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上海X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上海XX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与开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被告人单玮的介绍，收受X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价税合计4，487，968元，税额652，097.90元，并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4年5月至10月，XX公司、XX公司将全部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单玮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单玮，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20万余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单玮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6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单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单玮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亦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单玮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单玮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XX公司虽然名义上登记存续，但是其实是非法存在的，本案第一节事实不应认定单位犯罪，而应当认定单玮个人犯罪。第二节事实系被告人单玮与单位共同犯罪，应认定单玮为从犯，并对其以一罪定罪处罚。此外，被告人单玮到案后积极补缴税金，也愿意缴纳罚金，据此请求对单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XX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与开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单玮，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虚开XX公司、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4，550元，税额206，985.90元，并向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2014年6月至8月，XX公司已主动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应税款。
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XX公司、XX公司在与开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被告人单玮的介绍，收受X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价税合计4，487，968元，税额652，097.90元，并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4年5月至10月，XX公司、XX公司将全部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
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单玮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单位XX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关企业登记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XX公司、XX公司、XX公司、XX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XX公司系国有与集体联营企业，及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2、《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单位XX公司收受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款合计206，985.90元，已向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
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市青浦区、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XX公司、XX公司收受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税款合计652，097.90元，己申报抵扣。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XX公司、XX公司系其控制的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胡某等人向XX公司、XX公司、XX公司等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经营XX公司、XX公司期间，被告人单玮告知李某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开给其公司，可少缴增值税，后通过被告人单玮的介绍，以支付7%开票费的方式，收受了X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价税合计4，487，968元，税额652，097.90元，并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介绍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XX公司等公司向张某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7、证人邹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XX公司与XX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8、被告人单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奉系灵公司实际经营人，因XX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找到胡某，商定以支付6%开票费的方式，向胡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XX公司一共虚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4，550元，税额206，985.90元，并向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另被告人单玮还曾告知李某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开给李某的公司，双方约好以支付7%开票费的方式作为开票费用。然后被告人单玮通过胡某以支付6%开票费的方式，从胡某处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李某并从中获利3万余元。
9、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缴款凭证》，证实被告单位XX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金。
10、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依法判决的情况。
1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单玮的到案情况。
12、被告人单玮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13、辩护人提供的XX公司存款对账单，证实XX公司和被告人单玮的账户使用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暨被告人单玮，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20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单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65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第一节应当认定单玮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XX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有效的企业法人，其违法所得由单位获利，体现了单位意志，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认为第二节事实系被告人单玮与单位共同犯罪，应该认定单玮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单玮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单玮主动告知李某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开给李某的公司，并从中获利3万余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单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单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亦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被告人单玮均可依法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单位XX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金，亦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XX气动成套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单玮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和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汤静隽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人民陪审员 华时杻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祝旭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