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个体户。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9月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伟旺、张春来，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王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仇伟旺、张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1月一天中午，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老师邵某在校门口值班时要求学生不要买零食吃，在校门口开小卖店的被告人潘某甲就上前踢了邵某左侧大腿一脚。2、2015年1月5日9时许，被告人潘某甲无故在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大门外对该校老师进行辱骂。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9时许，被告人潘某甲在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门口向学生售卖零食，被害人叶某己、金某、谢某、潘某丁（均系未成年人）在选购零食时，无故遭到潘某甲辱骂，几名被害人遭辱骂后均心里非常害怕。4、2015年1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潘某甲无故踢踹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的铁拉门，致铁拉门一定程度变形。事后潘某甲赔偿该校100元人民币作为修理费。5、2015年10月10日6时40分许，被告人潘某甲在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大门口无故对学校保安徐某进行辱骂，后又对学校值班老师叶某甲进行辱骂，并对其进行推搡，继而有对该校老师进行辱骂。6、2015年10月12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潘某甲在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门口无故将一辆面包车停在学校门口阻碍其他车辆通行十余分钟。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潘某甲多次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潘某甲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某甲辩解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没有骂过学生，其他事情虽有发生，但都事出有因，并非故意寻衅，平时心情不好确有骂人但这只是道德问题，不应该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潘某甲骂在校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潘某甲存在指控的其他两起辱骂学校老师和保安的行为，仍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且指控的其他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故提出被告人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甲在乐清市仙溪镇龙西学校门口自己家中开小店，销售零食、文具等。因学校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影响小店的生意，潘某甲遂经常借故生非，辱骂、恐吓学校老师、学生和工作人员，影响了学校正常的管理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龙西学校的老师邵某在校门口值班时，要求学生不要在午饭后购买零食吃，潘某甲就上前踢了邵某左侧大腿一脚。
2.2015年1月5日早上，被告人潘某甲无故在校门口辱骂、恐吓学校老师。
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龙西学校的初中学生叶某、金某、谢某、潘某在被告人潘某甲处选购零食时，因没有购买而遭到潘某甲辱骂。
4.2015年1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潘某甲无故踢踹学校的铁拉门，致铁拉门变形。事后潘某甲赔偿100元作为修理费。
5.2015年10月10日早上，被告人潘某甲因校车停靠在校门口让学生下车，遂辱骂学校保安徐某，并对学校值班老师叶某甲进行辱骂、推搡，后又辱骂全校老师。
6.2015年10月12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潘某甲无故将面包车停放在学校大门口，阻碍其他车辆通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工会主席，也是老师。2014年8月份学校换了校长后，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加强门禁制度，规定学生课间不能去校外，在校对门开小卖部的潘某甲认为学校加强管理导致他生意冷淡，就开始找学校麻烦。2015年10月12日下午15时20分许，他在校门口看到，校车被在校门口对面开小店的店主潘某甲的七座面包车堵在校门口。值周老师潘某乙说潘某甲开着自己的车停在校门口不让校车走，准备打电话找校长解决。2015年10月10日早上7时许，中巴车载着学生停在校门口，车上学生就下来。这时潘某甲在小卖部门口以学校门卫没让中巴车开进校门为由，骂学校保安和老师，还用手指着他的脸威胁地说要搞死他，并推了他两下，潘大概持续骂了十来分钟，很多学生就过来在旁边看。潘这样对学校寻事不是一两次了，学校一直拿他没办法。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潘还无故把学校的铁拉门踢坏，学校其他老师也被潘辱骂及推搡过。
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校长，在学校工作13年，潘某甲的小店一直开在学校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学校为了加强对学生上下学的管理，规定学校大门只有在学生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开放，每天值班老师要在校门口督促学生尽快离开和进入学校，还规定保安严加管理，不让学生违规外出，这些举措影响了潘某甲小店的生意，因此潘对门口保安、值班老师有意见。潘某甲经常无故滋扰学校师生，辱骂学校保安和值班老师，导致学校的老师特别怕站在校门口值班，学校为了息事宁人，一直忍让。2015年1月5日，他和其他老师一起在校门口附近听到潘某甲在校门口骂老师，还威胁说要把老师弄死，并且对他说校长照样可以弄死。2015年10月10日潘某丙打电话和他说潘某甲辱骂保安徐某，后来他向徐某、叶某甲核实了情况，确有其事。2015年10月12日下午，值班老师潘某乙打电话告诉他潘无故将面包车堵住校门口，他就到校门口，看到面包车驾驶室里没人，潘站在小卖部门口，经人劝告后潘仍不去把面包车移，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潘带走。
3.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书记，在学校工作30多年，学校2006年建成时潘某甲就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小卖部，刚开始还好，后来学校管理越来越严格，潘就对学校有意见。学校后来还规定学生平常课间不许去校外，只能在放学时出校门，潘的意见就更大了，经常对值周老师辱骂推搡，在校门口辱骂全体老师。2015年1月初的一天，他和叶某乙等一些老师一起在校门口附近时，潘在校门口开始骂人，还威胁说要搞死老师和校长。平时有很多老师向他反映潘对值周老师辱骂、威胁的情况，近一年已经发生了几十起，影响了学校师生的安全，学校和社区、村里都反应过了，但一直没有解决。
4.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政教处主任，每次学校加强对学生吃零食的管理，潘某甲就会来辱骂，认为学校的做法断了他的财路，导致小卖部的生意不好。2011年10月，学校规定严禁学生将零食带进教学楼，有次他在校门口值日，潘就过来辱骂他，还冲过来推搡，威胁要找他麻烦，他就报警了，后来潘向他认错，他就没有追究这件事。2015年1月5日，他和叶某乙等人在校门口附近，潘就站在学校门口处辱骂老师，还威胁要弄死老师。2015年10月10日早上，潘某甲又到学校门口附近辱骂老师和保安，还推了值班老师叶某甲，这件事叶某甲告诉他后，他把视频调出来看过，确有其事，当时还有很多村民围观。2015年10月12日下午，潘用面包车堵住学校的大门，他就告知校长叶某乙这件事，校长等人过来后，潘还是不听劝说，派出所民警过来后潘将面包车开进学校。很多老师向他反映潘无故辱骂恐吓的事，被潘打过的老师有陈某丙。潘还会对学生动粗，有次在门口因学生没买东西而辱骂学生叶某己、潘某丁等。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保安，2015年10月10日，送学生校车开到门口时，其因在卫生间没有将铁拉门打开，潘在就家门口咒骂保安，值日老师叶某甲也被潘指责，推搡，他上前阻止，潘又开始辱骂他和老师。
6.证人干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学校的副校长，2015年1月5日他和叶某乙等人在校门口附近时，潘某甲无故辱骂学校老师，并威胁校长叶某乙。2015年10月10日7时许，他到门卫室时，保安徐某告诉他潘在校门口骂了很多老师，后来潘还亲口和他说因心情不好上午骂了全校老师。因学校规定学生课间不得离开校园，不得在校园内吃零食，对潘某甲小店的生意造成了影响，潘因此怀恨在心，经常无故在校门口辱骂老师。潘还会辱骂经过他小店不买零食的学生。
7.证人邵某的陈述，证实她在龙西学校当老师期间，大概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她对几个在潘某甲小卖部里买零食的学生说，刚吃完中饭不要买零食吃，潘辱骂她，踢了她左大腿外侧一脚，还想继续打她时被保安和其他老师拦住。
8.证人叶某丁、陈某甲、陈某乙、叶某戊的证言，证实邵某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2014年11月的一天，他们到潘某甲的小店里想买零食吃，潘某甲不让邵老师站在小店门口的马路上等车，后来邵老师让他们刚吃中饭不要买零食吃，潘某甲就踢了邵老师一脚。之后他们看到潘某甲就很怕，连老师都敢打，怕潘打他们。
9.被害人叶某己的陈述，证实她是龙西学校的在校初中生，上个学期的一天上午（2015年10月13日谈话），她和金某、谢某、潘某丁隔着铁拉门在校门口准备到潘某甲那里买零食，当时没想好买矿泉水还是橙汁，潘某甲便拿起橙汁让她付钱，她没有付钱，潘就用脏话骂她们，也骂老师，还准备从门卫室过来打她们，被保安拦住了，之后潘某丙等老师过来，潘又开始骂老师。几天后，她在校门口值日，潘用自来水朝她们射过来，她们就逃走了。
10.被害人金某、谢某、潘某丁的陈述，证实她是龙西学校初三学生，上个学期的一天，她和叶某己等同学一起准备到潘某甲那买零食，潘某甲让她们买橙汁，但是她们没买，潘就用脏话骂叶某己，潘某丙老师听到后过来，也被骂了。潘某甲经常无故骂全校老师，意思是说老师管学生太严，导致小卖部生意变差。
11.证人潘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龙西小学的老师，2015年上学期的一天，他听到潘某甲大声骂几个在校门口买东西的学生，后来他叫学生回班级去了。
12.到案经过，证实潘某甲于2015年10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仙溪派出所抓获。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潘某甲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
14.户籍证明，证实潘某甲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监控视频、照片，证实潘某甲的面包车停在校门口以及用脚踢校门口铁拉板门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为了发泄情绪，多次辱骂、恐吓学校老师、学生及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潘某甲因龙西学校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影响其经营的小店生意，而借故多次在学校门口辱骂、恐吓学校师生、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为凭，可以认定；潘某甲的行为已影响学校师生及工作人员在公共生活、活动中的行为自由、意思活动自由，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社会调查情况及被告人的供述，潘某甲平时性格偏执，不善于控制情绪，不善于和他人相处，但其本性不坏，校方及所在村居均希望对潘某甲从宽处理；同时考虑到本案指控的多次辱骂事实，时间间隔较长，尚未发生严重后果，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修丽
人民陪审员 方根连
人民陪审员 高 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