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古刑初字第95号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甲，男，1971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国靖，福建国富（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雪妃，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告人余某甲姐姐。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诉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已做出裁定准予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经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辩护人陈国靖、余雪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余某甲酒后在古田县鹤塘镇路上村村中路三弄1号余某乙食杂店内，因一句玩笑话与余某戊儿子谢某及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后余某甲持刀砍伤余某戊右手、持匕首刺伤张某后脑勺，张某夺下匕首刺伤其右侧臀部。经鉴定，三人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甲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甲致二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余某甲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解当时其没有携带匕首，没有持匕首刺伤张某。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指控认定余某甲随身携带匕首，持匕首刺伤张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余某甲始终否认匕首是他的，证人郑某在证言中未提到余某甲是用匕首捅伤张某，其余证人均与张某等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2、本案因琐事引发互殴，不是随意殴打他人，余某甲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造成他人轻微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若余某甲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具有自首、一贯表现好、获得被害人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具备帮教条件，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等，可对余某甲免除处罚。提交村委会证明、协议书、谅解书等，证实余某甲平时表现良好以及本案民事赔偿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余某甲酒后在古田县鹤塘镇路上村村中路三弄1号余某乙食杂店内，因被害人余某戊一句玩笑话，与余某戊的儿子谢某及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余某甲持一把西瓜刀回到现场，在店门口砍伤余某戊右示指掌指关节背侧，谢某与余某甲扭打，后双方被人劝开。随后，被告人余某甲在路上村村中路拐弯处碰到张某，余某甲又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张某后脑勺，张某夺下匕首刺伤余某甲的右侧臀部。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余某戊、张某、余某甲损伤均为轻微伤。案发当晚，古田县公安局民警从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西瓜刀、匕首各一把。2015年3月2日，被告人余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谢某、张某因本案被行政处罚。案发后，余某甲与余某戊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余某戊对余某甲予以谅解，要求对余某甲宽大处理、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余某戊陈述证实，2015年1月1日晚，其在余某乙店内对余某甲说了一句话，余某甲听了想动手打他，其子谢某为此与余某甲争吵。后余某甲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在店门口砍伤其右手背。其在卫生院包扎伤口时见到张某头部受伤，余某甲臀部也受伤。听说是在路上村村中路拐弯处余某甲持刀砍了张某后脑勺，张某夺下刀砍了他臀部。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日晚，其在路上村一家店辅内看朋友谢某等人打牌，余某甲酒后来到店内对老板娘说要拿一瓶水，谢某父亲开玩笑说道，不是水，是拿一瓶酒。余某甲闻言不高兴地举起手，说要一巴掌打死他。谢某见状说，你打一下试试。二人为此吵起来。其也大声说道，这社会谁还打架。余某甲随后拿来一把刀砍伤了谢某父亲的右手背。谢某与余某甲扭打摔倒在地，被人拉开。其和彭某等走到村中路拐弯处，余某甲赶上来对其说：“你刚才声音也很大啊”，其回答说；“我平时的声音就比较大”。余某甲取出一把匕首朝其后脑勺砍了一下，其夺下匕首朝他臀部捅了一刀，并把匕首扔到路边。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几个邻居在余某乙店内打牌，余某甲醉醺醺地进店买矿泉水，其父余某戊说了句玩笑话，余某甲听了不高兴地说要打其父亲。其遂与余某甲起争执。张某也说道，现在不是打架的社会。被劝开后，余某甲回家取了一把水果刀，在店门口砍伤其父亲，其与余某甲扭打摔倒。听说后来余某甲带着匕首砍伤张某头部，张某夺下匕首捅了他臀部。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余某甲电话赶到现场，见到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遂报警。后在鹤塘卫生院其见到一个年轻人头部、一个约60多岁的老人右手背也受伤。听说余某甲与这个老人说了句玩笑话，后与老人的儿子争执扭打，老人的右手背被砍伤，余某甲的臀部被老人儿子的朋友捅伤，此人的头部则被余某甲砍伤。5、证人邱某、彭某证言印证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和林某等在余某乙店内打牌，余某甲酒后也来到店内，余某戊对他说了句话，余某甲不高兴地就说要用巴掌扇他，谢某闻言与余某甲争执，被劝开。稍后，余某甲提着一把砍刀又回到店门口，砍伤余某戊的右手。谢某将余某甲推到水沟里，邱某捡起余某甲掉落的刀扔到附近空地上。余某甲走到路口小坡上，张某对他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余某甲怪他声音太大，张某则说他声音本来就大，余某甲即掏出匕首在张某的后脑勺划了一刀，张某夺下匕首往他臀部刺下，随后扔掉匕首。邱某与参与打架的双方没有特殊关系，彭某与双方没有矛盾、过节。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谢某与余某甲争执、扭打，被人劝开。后余某甲在路上村的一个小斜坡上又与张某争执，一会儿，其就见到余某甲躺在地上。当时天色很黑，其被一辆汽车挡住视线，未看清具体过程。后其了解到余某甲先用他携带的小刀把张某头部划了一刀，张某夺下刀朝余某甲臀部刺了一刀。其与参与打架的双方没有特殊关系。7、证人余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晚，谢某等人在其食杂店内打牌，余某戊等多人围观。约8时许，余某甲来到店内对其说买瓶水，余某戊开玩笑说是要拿瓶酒，余某甲不高兴地说要用巴掌甩他。谢某为此与余某甲争执。不久后，其见到谢某与余某甲扭打。约20分钟后，其听说余某甲在村中路拐弯处又与一个当晚也到过其店内的年轻人打架，臀部流血受伤，对方头部受伤。其与余某戊、余某甲平时相处的不错。其辨认出在村中路拐弯处与余某甲打架的年轻人即张某。8、证人余某丙证言证实，本案中余某戊、余某甲、张某均有损伤。其听说余某甲刺伤张某用的匕首是他自己的。9、证人余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吵架声，出来时见到余某戊右手背有个伤口，听说是余某甲和谢某争吵。后来其在村中路拐弯处附近劝余某甲不要吵架，并和张某等人边走边聊，身后的余某甲跟上来对张某说他刚才声音很大，张某回答说自己声音向来都大，余某甲就抓出身上带的匕首砍了张某后脑勺，张某夺下匕首捅了他臀部。10、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辨认照片证实现场概况，案发当晚民警勘查现场，从现场提取到西瓜刀、匕首各一把并予以扣押。张某、余某戊、余某甲等辨认出被扣押物品系本案作案工具。11、古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损伤照片证实，余某戊、张某、余某甲损伤情况。12、古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谢某、张某被行政处罚。13、被告人余某甲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喝了很多酒后到余某乙食杂店内，对余某乙说拿一瓶矿泉水，这时在店内的邻居余某戊说道，不是拿一瓶水，是拿一瓶酒。其知道余某戊在开玩笑，就说要打他一巴掌。在店内打牌的余某戊儿子谢某说打一下试试。其回答说打就打。二人开始争吵，在场的谢某朋友张某也对其说要打就打。接着其回到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与余某戊父子扭打，余某戊右手背被砍了一刀。其被谢某推到路边水沟里，双方被人劝开。因其当晚酒醉，记不清此后发生的事情。次日，朋友郑某告诉其，案发当晚其在路上村村中路拐弯处又用匕首刺伤张某后脑勺，张某用匕首捅伤其右侧臀部。其辨认出谢某、张某。14、户籍证明证实，余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余某甲到案情况。16、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余某甲与余某戊就本案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余某甲所提其未携带匕首、未持匕首刺伤张某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认定余某甲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张某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证实余某甲用随身带的匕首刺伤其后脑勺，其夺下匕首捅伤他臀部的经过。本案证人证言能直接或间接证实余某甲持匕首刺伤张某，张某夺下匕首捅伤他臀部事实，其中目击证人邱某、彭某、余某丙等进一步直接证实匕首是余某甲随身携带的，邱某等证人与冲突双方无特殊关系。民警亦从现场提取到匕首等物，并经相关证人及被害人指认系作案工具。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余某甲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张某的经过。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到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余某甲因一句玩笑话与他人争执被劝开后，本应就此息事宁人，但其小题大做，逞强好胜，又持刀具先后砍伤二人致轻微伤，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某甲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持刀砍伤余某戊的主要经过，但其在庭审中辩解没有携带匕首，没有持匕首刺伤张某，不能认定为已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余某甲致二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余某甲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本案双方因玩笑话引发争执、扭打，双方均有损伤，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余某甲与被害人余某戊等系邻里关系，案发后取得余某戊谅解，被告人余某甲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被告人余某甲不具备免除处罚条件，辩护人认为可对被告人免予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西瓜刀、匕首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朱国贤审判员黄晓芬人民陪审员苏光弼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记员兰凌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