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项久刚，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谷珍，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星海虹城4栋1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爱京，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贵，公司员工。
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济典当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久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上诉人严谷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爱京、魏南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久刚、严谷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双方的法律关系只是民间借贷关系。1、案涉《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没有当物。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发放了借款，依照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典当房地产的抵押未设立，《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履行时没有当物；2、2014年8月19日，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就上述四套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不能视为履行《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当期只有一个月，且被上诉人发放借款时没有当物；因上诉人项久刚未履行还款义务，该抵押登记是保障债务履行重新设置的担保；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该抵押登记是在期限届满后8个月才办理，不能证明双方办理了当物抵押手续，该典当借款合同因没有当物应认定无效。二、原判对借款金额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出借的初始本金应为95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50万元，实际支付借款950万元；2、原判认定双方新的借贷关系中项久刚的债务为1616.7万元错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截止2014年12月13日，项久刚欠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借款利息为243.83万元（950万元×24%÷360×（360+25天），欠被上诉人本金为873.83万元（950-（360+243.83）；因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确立了新的借贷关系，项久刚除已支付部分利息外，下余利息为206.22万元（873.83万元×24%÷360×（360-6天）。故项久刚应支付本息为1080.05万元，其余部分均不合法。
汇济典当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济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项久刚、严谷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综合费及利息，下同）共计人民币1810万元整，并从2016年3月8日起按上述金额继续支付利息和罚息，直至上述金额付清之日为止。2、判决项久刚、严谷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项久刚（甲方）与汇济典当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1层2室、1层3室、2层1室、4层7室，建筑面积共1334.96平方米房屋的全部产权和99.4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当物向乙方典当借款。该房地产的估价金额为1300万元，甲方借款用途为偿还银行贷款。典当金额为1000万元；典当期限1个月，自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起计算，每满30日为一个月。甲方若需续当（即展期），必须在典当期限届满时提前5日取得乙方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典当月综合费为2.7%、月利率为2.3%，合计为5%，即50万元，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计算，甲方必须按月向乙方缴清综合费和利息。否则按所欠当金利息和综合费总额的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典当期限届满时甲方应付清费息、偿还当金。甲方借款逾期，乙方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利息、综合费总额的5%加收罚息等。
同日，项久刚（甲方）与汇济典当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1层2室、1层3室、2层1室、4层7室，建筑面积共1334.96平方米房屋的全部产权和99.4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乙方典当。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以“该房地产”为抵押物为主合同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等全部债权提供担保。抵押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当金及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罚息、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落款处项久刚在甲方一栏签名捺印、汇济典当公司在乙方一栏盖章，严谷珍在房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
上述合同签订后，项久刚与严谷珍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借款1000万元的借据。
2013年11月19日，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本人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了《典当借款协议》，向汇济典当公司借款1000万元，扣除应付一个月利息50万元，剩余950万元，特委托汇济典当公司将该借款汇入远大宏森公司的账户，汇款金额950万元。
汇济典当公司于当日将9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淇祥安泰公司，同时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淇祥安泰公司将借款1000万元汇入远大宏森公司账户并代为收取借款利息50万元。同日，淇祥安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950万元转入远大宏森公司账户。
2014年2月10日，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及利息20万元。
2014年7月23日，项久刚、严谷珍出具委托书，委托汇济典当公司的员工晏爱京代为办理出售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1层2室、1层3室、2层1室、4层7室房屋，代为签署房地产出售合同，办理出售登记，收取房款等。并在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2014年8月19日，汇济典当公司将上述四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12月13日，汇济典当公司将上述四套房屋解除抵押登记后，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及利息300万元。
2015年12月8日，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进行对账，共同出具了债务对账清单。载明：项久刚于2013年11月18日向汇济典当公司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18日，借款时间13个月，项久刚应付汇济典当公司利息520万元，期间项久刚总共付汇济典当公司利息370万元，尚欠利息150万元，加上本金1000万元，总计欠汇济典当公司1150万元。2015年12月7日即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项久刚应付汇济典当公司利息4667000元，加上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尚欠利息150万元，合计应付利息6167000元，再加上本金1000万元，截止到2015年12月7日项久刚欠汇济典当公司合计本息16167000元。经借贷双方对账确认无误，本对账单作为双方借贷关系延续的凭据。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在该对账清单落款处盖章签名。
同日，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借据两张，一张借款金额1000万元，载明系项久刚2013年11月18日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的1000万元借据的续借条。另一张借款金额6167000元，载明此借据为借款人未付利息借据。
一审法院认为，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汇济典当公司未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而是在签订合同之后近一年时间才办理典当房屋的抵押登记，但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典当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
合同履行中，汇济典当公司按项久刚签署的付款委托书，在扣除一个月的综合费及利息50万元后将95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收款人。项久刚出具收到1000万元的收据。汇济典当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项久刚至今只偿还部分典当借款综合费及利息，未能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项久刚未能偿还借款，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签署的对账清单，系双方对此之前，项久刚典当借款金额，已还综合费及利息金额，所欠借款本金及综合费、利息金额的确认。该对账清单中对汇济典当公司先行扣除一个月的综合费及利息，被双方确认为项久刚偿还的一个月的综合费及利息。同日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的1000万元借据及6167000元的借据，系双方对项久刚未偿还的典当借款本金及综合费、利息转为新的借贷关系的确认。此新的借贷关系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项久刚认为对账清单及借据系胁迫所签，未能提交证据来证明，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严谷珍与项久刚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夫妻共同债务。严谷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现汇济典当公司要求项久刚、严谷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综合费及利息）共计1810万元整，并从2016年3月8日起按上述金额继续支付利息和罚息，直至上述金额付清之日为止的诉讼主张，因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此主张，一审法院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久刚、严谷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6167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400元，减半收取652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200元，由被告项久刚、严谷珍共同负担（此款原告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已垫付，由被告项久刚、严谷珍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提供下列证明材料：1、2014年7月23日，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签订了二份《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汇典押字20140723-2、汇典押字20140723-3），抵押物分别为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4层7室，建筑面积473.54㎡的房屋全部产权、35.28㎡土地使用权；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2层1室（建筑面积共775.25㎡的房屋全部产权、57.77㎡土地使用权）；同日，项久刚、严谷珍分别与汇济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汇典借字20140723-1、汇典借字20140723-3），当物为上述抵押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2014年7月23日，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汇典押字20140723-4），抵押物为江岸区大智街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1层2室（建筑面积35.33㎡的房屋全部产权、2.63㎡土地使用权）和1层3室（建筑面积50.84㎡的房屋全部产权、3.79㎡土地使用权）；同日，严谷珍与汇济典当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汇典借字20140723-4），当物为上述抵押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上述证据以证明上述合同系重新办理的700万元典当借款合同，2013年11月18日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未办理当物抵押。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质证认为，因该公司典当资质的限定，不能一次性办理1000万元房地产抵押典当登记，故双方在借款1000万元的基础上，分别办理了以项久刚、严谷珍名义的三份抵押和借款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中关于抵押登记的房屋均系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房屋，结合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于2014年7月28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办理的公证书中指定汇济典当公司工作人员晏爱京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登记等业务，均为上述涉争房屋，且在汇济典当公司发放1000万元（实为950万元）当金时，双方未及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典当抵押登记。之后，汇济典当公司也没有另行发放700万元当金。此外，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对账时，双方均认可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故本院对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不动产抵押典当借款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涉争的借款额是1000万元还是950万元；3、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及其对账内容来看，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以其房屋进行抵押典当，实现借款目的；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以抵押典当的房屋作为发放当金的根据，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对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主张本案自始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本案中，根据《典当借款协议》规定，项久刚向汇济典当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汇济典当公司在实际支付借款1000万元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50万元，汇济典当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以及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的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汇济典当公司实际支付借款950万元。
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期限的认定。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抵押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第五条约定：项久刚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房地产抵押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该房地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房产证原件、土地证原件及其它登记资料交汇济典当公司保管…典当期满，项久刚还清全部贷款及利息、综合费等相关费用后，汇济典当公司协助项久刚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之后，双方在约定的抵押期限内于2014年8月19日将上述四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且于2014年12月13日将上述四套房屋解除抵押登记。虽然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程序规范，但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对账时均认可典当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借款时间为13个月。故上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典当借款合同关系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成立并有效。
关于抵押典当相关费用及其借款利息的认定。《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第三十八条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因典当行属于特殊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在国家法律法规对典当管理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典当行应当在《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典当业务，典当当金利率和典当综合费用均应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超过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中，项久刚与汇济典当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典当月综合费为2.7%、月利率为2.3%，合计为5%。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抵押典当合同过程中，汇济典当公司实际履行了950万元借款义务，项久刚至今实际偿还借款320万元。虽然项久刚于2015年12月8日向汇济典当公司出具的1000万元借据及6167000元两张借据，均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其月综合费率27‰、月利率2.3%及其双方协商后调整的月综合费率、月利率进行的计算，上述计算标准均高出国家相关规定。对此，本院对双方约定高出国家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典当借款合同关系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共计13个月。按照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以内年利率为5.6%，折算月利率为0.46%。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上述期间典当借款月综合费及利息最高不得超过3.16%。项久刚应当偿还汇济典当公司房地产典当借款月综合费及利息共计3902600元（950万元×13个月×3.16%）。因项久刚实际偿还借款320万元。自2014年12月18日止，项久刚共计欠付汇济典当公司房地产典当借款及其月综合费及利息共计10202600元（9500000元+3902600元-3200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汇济典当公司与项久刚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对账签署的对账清单，约定该对账单作为双方借贷关系延续的凭据，并将典当借款时间延长至2016年3月7日。由于双方于2014年12月13日已将上述四套房屋解除抵押登记，双方房地产典当抵押关系已经解除，自2014年12月18日止，项久刚共计欠付汇济典当公司房地产典当借款本息共计10202600元，且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对账后已经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约定最后还款期限至2016年3月7日。考虑到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的经营性质，本院酌定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以102026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由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支付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共计14个月零18天）的利息损失2979159.20元（10202600元×14.6月×2%）。因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汇济典当公司提出自2016年3月8日起支付利息和罚息的诉讼主张未予支持，且汇济典当公司也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汇济典当公司对该处理结果予以认可。故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应向汇济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及其利息共计13181759.20元（10202600元+2979159.2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项久刚、严谷珍向汇济典当公司偿还借款16167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上诉人项久刚、严谷珍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项久刚认为仅应向汇济典当公司支付本息为1080.0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
二、项久刚、严谷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3181759.20元；
三、驳回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200元，由项久刚、严谷珍共同负担51125元，由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9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7元，由项久刚、严谷珍共同负担21905元，由湖北汇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7462元。多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33元，退还项久刚、严谷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