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心怡，女，198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科，男，1958年6月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陈富锋，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被告：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西街道龙湾科技基地二区。
法定代表人：张燕玉。
原审被告：黄康，男，196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被告：张燕玉，女，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黄心怡因与被上诉人周开科、原审被告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康、张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是黄心怡；2014年9月3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燕玉。黄康与张燕玉是夫妻关系，黄心怡是其二人的婚生女儿。由于经营需要资金周转，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先后五次向周开科借款，以及黄康、张燕玉、黄心怡确认的，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张燕玉、黄心怡于2013年6月9日向周开科借款，该六次借款的情况分别如下：一、2013年1月31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因需资金周转，现向周开科借到人民币玖拾万元正（￥900000元），借款时间为四个月，即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5月30日，此据”。黄康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中签名确认。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5.5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左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30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二、2013年2月21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兹借到周开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借款时间为二个月，此据”。张燕玉、黄康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中签名确认。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42.5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黄心怡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27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三、2013年2月25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兹借到周开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时间为二个月，即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4月24日，此据”。张燕玉、黄康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中签名确认。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90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黄心怡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25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四、2013年3月8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兹借到周开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款时间为四个月，即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此据”。张燕玉、黄康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中签名确认。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5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黄心怡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21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五、2013年4月11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兹借到周开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款时间为二个月，即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此据”。黄康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中签名确认。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5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左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11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六、2013年6月9日，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张燕玉、黄心怡作为借款人签写了一份《借据》交周开科收执，内容为：“因扩大生产，现向周开科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款时间两个月，即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8月8日，此据”。同日，周开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5万元至黄心怡的账户。2014年6月5日，黄康、黄心怡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的左下方签写了：“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多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21日还清以上借款。此据”。周开科主张上述《借据》中的六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借款利息，六笔借款在借款当日均按月利率5%扣除了当月利息后将余下借款共703万元（85.5万元＋142.5万元＋190万元＋95万元＋95万元＋95万元）转账汇款给黄心怡；借款后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张燕玉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只支付了2014年6月5日前的部分利息。对于黄心怡提供的转款凭证，周开科认为黄心怡通过银行存入周开科账户内的款项均是支付上述借款2014年6月5日前的大部分利息以及偿还其他借款，因为2014年6月5日黄康或黄康、黄心怡在六张借据下方亦签名确认了其并未偿还借款本金；至2014年6月5日前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张燕玉尚未支付的利息周开科同意放弃；对于黄心怡在2014年8月8日、8月29日、9月6日支付的三笔利息共14万元是偿还周开科2014年6月5日以后的部分借款利息，可以在利息请求中予以扣减。黄康、张燕玉、黄心怡则主张向周开科借款74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是周开科支付借款款项时已事先扣除了一定的费用作为补偿，黄康、张燕玉、黄心怡只收到周开科的借款703万元，黄康、张燕玉、黄心怡不存在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借款后，黄心怡、黄康、张燕玉通过银行转账五十八次向周开科还款共408.5万元（其中五十六次留有银行回单或者账户明细打印，余下二次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4.5万元合计9.5万元到周开科账户，未能够提供银行回单），以及无折现金存款十六次存入周开科的账户合计106万元，因此，黄心怡、黄康、张燕玉合计偿还了周开科借款本金514.5万元，尚欠周开科188.5万元，并提供了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交易凭证明细信息打印表、明细对账单中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了黄心怡、黄康、张燕玉通过黄心怡或者刘瑞兰、邓祖娟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分五十六次转账汇款、十六次无折现金存款，合共存入505万元（399万元＋106万元）至周开科的账户内。其中：一、五十六次转账汇款情况：2013年2月21日7.5万元、2月26日4.5万元、3月21日7.5万元、4月1日4.5万元、4月9日5万元、4月22日7.5万元、4月25日10万元、5月8日5万元、5月11日5万元、5月24日10万元、6月7日5万元、6月8日5万元、6月30日4.5万元、7月10日10万元、7月11日5万元、7月21日7.5万元、7月29日10万元、8月12日4万元、8月16日3万元、8月18日2万元、8月23日5万元、8月26日2万元、8月27日17.5万元、9月10日5万元、9月10日5万元、9月16日5万元、10月6日4.5万元、10月16日5万元、10月18日5万元、10月19日5万元、10月24日7.5万元、11月1日10万元、11月7日4.5万元、11月11日5万元、11月15日5万元、12月2日10万元、12月25日5万元、年12月31日22万元、2014年1月13日10万元、1月17日5万元、1月28日10万元、1月29日12万元、2月12日10万元、2月20日5万元、2月28日7.5万元、3月7日10万元、4月3日15万元、4月12日10万元、4月15日5万元、4月21日4万元、4月25日8万元、4月29日10万元、5月9日5万元、6月17日10万元、7月31日10万元、9月11日2万元；以上合计399万元；二、十六次无折现金存款：2013年3月25日10万元、4月30日4.5万元、5月21日7.5万元、5月30日4.5万元、6月22日7.5万元、6月26日10万元、8月8日款3.5万元、9月27日7.5万元、9月30日10万元、11月20日5万元、11月26日7.5万元、12月11日4.5万元、12月17日10万元、2014年8月8日5万元、8月29日5万元、9月6日4万元，合计106万元。周开科于2015年4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张燕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40万元给周开科，并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从2014年6月5日起计至清偿时止）。一审诉讼中，经询问，刘瑞兰、邓祖娟表示其与周开科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人向周开科转账的款项是黄康存放其账户，由其代为保管的款项，其转账给周开科是用于偿还本案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张燕玉所欠周开科的借款。
原审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周开科出借款项是否约定按照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二）、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张燕玉分五十六次转账汇款、十六次无折现金存款，合共存入505万元至周开科账户的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还是偿还借款本金；三、关于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周开科出借款项是否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问题。从借款人签写《借据》来看，借款人六次借款的本金合计为740万元，且后来借款人或担保人在陆续还款给周开科的情况下，仍然在借据的下方写明未按时还款，要求延期还款的内容，说明借款人当时签写延期还款内容时，对借款740万元并无异议。但是，从周开科提供的转账凭证来看，周开科在借款人签写借据当日，转给借款人的款项合计为703万元，两者相差37万元。周开科认为，借款人向其借款时，口头约定的月息为5%，借款人借款时，其扣收了一个月的利息（740万元按月息5%计算刚好为37万元），综合以上事实，结合周开科与借款人没有特殊的关系，以及出借款项属于大额借款来看，应该采信周开科的上述主张，即周开科借款时已按5%月息扣收了3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规定，应当认定周开科出借的本金为703万元，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确定各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85.5万元、142.5万元、190万元、95万元、95万元、95万元。其次，关于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张燕玉在借款后所偿还的款项是偿还借款利息还是借款本金问题。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张燕玉借款后，先后五十六次通过黄心怡或刘瑞兰或邓祖娟账户转款共399万元给周开科，以及十六次现金存款共106万元给周开科，两项共转款505万元给周开科。其中2014年6月5日之前的转款金额为469万元，之后转款金额为36万元，对此，周开科承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是偿还利息及其它借款。从黄康、黄心怡在周开科借据加注的“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偿还”的内容来看，应认定该469万元还款不是偿还本金，否则应注明还有多少的本金未偿还，而不是写该笔借款未偿还的内容；另外，由于周开科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按照月息5%计算，至2014年6月5日止的利息应为：1、2013年1月31日借款90万元利息约为72万元；2、2013年2月21日借款150万元利息约为116.25万元；3、2013年2月25日借款200万元利息约为153万元；4、2013年3月8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约为75万元；5、2013年4月11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约为69万元；6、2013年6月9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约为59万元，以上合计总利息约为544万元，而借款人偿还的款项不足偿还2014年6月5日前借款全部利息，故应认定借款人偿还上述的469万元属于偿还利息。周开科在诉讼中明确表示2014年6月5日前尚未支付的利息，其同意放弃的主张，予以采纳。至于借款人于2014年6月5日后，即2014年6月17日、7月31日、8月8日、8月29日、9月6日、9月11日共还款36万元给周开科，亦是在支付利息的数额范围之内（每月利息为37万元），亦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因此，被告欠息的时间为2014年7月6日。另外，黄心怡认为还曾转款9.5万元给周开科是偿还本金，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周开科又不认可，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1、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周开科借款五次共608万元（已扣除利息抵作本金32万元），由于借款人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周开科请求上述借款人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应予支持。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7月6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利息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借款中，黄康分别为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于2013年1月31日、4月11日向周开科借款85.5万元、95万元合共180.5万元作担保，张燕玉、黄康共同为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于2013年2月21日、2月25日、3月8日向周开科借款142.5万元、190万元、95万元合共427.5万元作担保。上述担保，由于双方均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按借款人签写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虽然全部均已超过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黄康于2014年6月5日在借据上写上“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还清借款”的内容，结合借款人与担保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借款人借款后黄心怡、黄康、张燕玉一直支付利息的情况，应视为周开科在担保期限内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而未超保证期间。周开科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担保人承担责任，应予支持。但是，这种责任应是担保责任，而非共同清偿的责任，即黄康应对60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燕玉对其中427.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张燕玉、黄心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周开科借款95万元（已扣除利息抵作本金5万元），由于借款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周开科请求上述借款人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应予支持。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7月6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由于该笔借款是张燕玉在与黄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黄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周开科与债务人张燕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张燕玉所欠周开科的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康应对张燕玉所欠周开科的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尚欠周开科的借款608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周开科；黄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燕玉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27.5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张燕玉、黄心怡尚欠周开科的借款95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周开科；黄康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开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86元，由周开科负担2773元，由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心怡、黄康负担74813元（张燕玉对其中的受理费58634元连带负担）。
上诉人黄心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本案借款利率问题，原审没有查清事实，完全忽视黄心怡关于利率的抗辩请求，偏袒周开科，采纳了周开科月利率5%的主张，从而认定黄心怡多次转账汇款的505万元是按月利率5%全部偿还利息，造成黄心怡本应在一审可以得到维护的合法权益却要通过支付费用不小的上诉费才能主张。由于经济困难，无法缴纳高额的上诉费，黄心怡只能在10万元的范围内提出上诉请求。黄心怡共分六次向周开科借款，每次借款均扣除一定的费用，每次的费用和按借款本金的5%得出的数额吻合，原审仅凭此就推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未免太过片面。结案本案六次借款来看，每次借款均写有借据，借据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只约定短期的还款期限（两个月或者四个月）。由于借款期限时间较短，每次借款当天扣除一定费用也可理解为借款期限内的总费用，每次按本金5%扣除的费用应分摊为两个月或四个月，由此推定每个月的利率是多少。二、对于本案的借据上关于“未能按时还款，借款期限延期至某年某月某日”的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原审认为黄心怡没有在借据注明还有多少本金未偿还，从而推定黄心怡偿还的全部是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文字上看，双方只是对还款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没有涉及本金结算等其他任何方面；其次，该条款是否可以推定包含了对本金结算的约定，即对于该条款之前的还款认定为利息而没有偿还本金。结合本案的还款情况来看，黄心怡前后共进行了约七十次的转账还款，时间远远超过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借款人不可能每次还款都要求出借人在借据更改本金，且借据在出借人手上，借款人对于本金的改动系处于被动状态，如何写只能完全按照出借人的意思。退一步说，在生活中，就算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全部还清了本金，出借人可能不写收据或者将借据原件交给借款人。借款人只能通过银行转账的流水情况来证明已还清全部借款，以此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另外，对于借据上签写的该条款，也可以理解为双方通过书面再次明确还款期限。因此，该条款不能机械、片面地推定为本金结算条款而认定之前的还款全部是偿还利息，该条款只是对借款期限作出了约定而没有涉及其他任何方面的约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黄心怡偿还借款本金69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周开科。
被上诉人周开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一共六笔借款，非常清楚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并且借款时按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预扣了当月利息。该六笔借款均在2014年6月5日由于未能如期还款，在各张借据上写明了延期，也证明了该六笔借款的真实性。黄心怡在2014年6月5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和无折现金存款给付的505万元，就是2014年6月5日前的大部分利息。按照6月5日前的利息计算，已扣除当月利息充抵本金，利息为544万元，实际上黄心怡并未付清全部利息。周开科同意放弃6月5日前尚欠的利息，至于黄心怡曾汇款9.5万元，是偿还部分利息，因此黄心怡欠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7月6日起。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阳江市西朗工业有限公司、黄康、张燕玉没有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黄心怡还款505万元是偿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首先，本案的六笔借款周开科在交付时，均扣除了5%的款项，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出借人一般是预先扣除当月的借款利息，这与周开科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吻合。其次，如果按黄心怡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偿还的505万元是偿还本金，则至2014年6月5日止，黄心怡已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最起码前3笔借款已全部还清，黄康、黄心怡不可能仍在六份借据上均注明“该笔借款至2014年6月5日未能偿还，经双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4年9月25日还清以上借款”。周开科主张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黄心怡主张本案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偿还的505万元是偿还本金，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心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衡 勋
审 判 员 司徒达国
代理审判员 姜 玉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