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锋，男。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9月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蛇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某、陈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银，男。曾因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抢夺罪，于2013年6月7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锋、林银犯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锋、林银及辩护人万某、熊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黎某锋、林银驾驶粤番禺货30＊＊船，从停靠在蛇口SCT国际码头的中远＊＊＊轮船上以每桶人民币50元的价格收购该轮船上的60桶废机油。8月31日，黎某锋等人又驾驶该船出海收购废品，在海上被缉私警察拦截，缉私警察当场查获存放在船上的黑色油状液体60桶。经鉴定，上述黑色油状液体为废旧润滑油，净重1170千克，是国家禁止进口的液态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第8类危险废物（编号HW08）。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为1．物证：现场查获的60桶废机油；2．书证：户籍身份证明材料，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海上检查记录表，提取样品记录，通话记录，蛇口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证人梁某甲、黎某乙、梁某乙的证言：4．被告人黎某锋、林银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检测报告的补充说明；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锋、林银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液态废物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银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锋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走私废物的数量较少，仅仅只有1.17吨废机油，刚刚达到刑事追诉标准，且全部走私废物被查获并未流入社会；被告人黎某锋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酌定从轻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被告人黎某锋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黎某锋家庭困难，其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支柱，恳请法庭考虑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林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银认罪态度好，是从犯，其受黎某锋雇请，每月领固定的工资，在本案中所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林银具有自首情节；涉案废物的数量刚刚达到了刑事立案的标准，而且情节比较轻微，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黎某锋、林银驾驶粤番禺货30＊＊船，从停靠在深圳蛇口港SCT国际码头的“中远＊＊＊”号轮船上以每桶人民币50元的价格收购了60桶废机油。8月31日，黎某锋等人又驾驶该船出海收购废品，被深圳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警察拦截，缉私警察当场查获存放在船上的黑色油状液体60桶。经鉴定，上述黑色油状液体为废旧润滑油，净重1170千克，是国家禁止进口的液态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第8类危险废物（编号HW08）。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2013年6月7日，被告人林银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月14日被释放。
3、查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31日，深圳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3262”快艇在港珠澳大桥人工岛附近海域依法对“粤番禺货30＊＊”船进行检查。在该船船舱内发现有60桶黑色油状液体，数量为1170公斤，船上有船长黎某锋、梁某甲和林银共三人。据当事人称：桶内装的是废机油，系该船于2014年8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从一艘停泊在SCT国际码头船名为“中远＊＊＊”的国际货轮上收购的，数量为60桶，每桶的收购价格为人民币50元。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31日，深圳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3262”快艇在港珠澳大桥人工岛附近海域依法对“粤番禺货30＊＊”船进行检查。在该船船舱内发现有60桶黑色油状液体。缉私警察将该船及在船上的船长黎某锋、梁某甲和林银三人，押回蛇口基地作进一步调查。
5、海上检查记录表、现场货物照片：证明现场检查情况及涉案货物情况。
6、提取样品记录：证明海关工作人员对“粤番禺货30＊＊”船装载的货物进行取样，样品装在干净的矿泉水瓶中，并用封条加封，封条有当事人黎某锋签名确认。
7、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证明2014年8月31日，蛇口海关扣留被告人黎某锋、林银以及涉案船只和废机油60桶（净重1170公斤）。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的“粤番禺货30＊＊”船与废机油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蛇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
蛇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在梁某甲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的5本记账本和17本收据。
9、蛇口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蛇口集装箱码头简称SCT，是一类海关监管外贸专营码头，泊位停靠的是海关监管船舶，包括外籍轮船和中国籍轮船。
②2014年8月30日07：15“中远＊＊＊”号船舶停靠在码头7#泊位，于当日21：00离开码头。
10、船舶租赁合同、江鸥村委会证明（由黎某乙提供）：船舶租赁合同内容为，黎某乙向冯某洪租用“粤番禺30＊＊”船，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每月租金3000元。
江鸥村委会证明内容为“粤番禺30＊＊”船已租给黎某锋，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11、船舶、船员相关资料：证明“粤番禺30＊＊”船的基本情况，该船所有人为冯某洪。
12、“中远＊＊＊”号船舶在SCT关的进出口联检表：内容显示，该船在进出口时并未申报废机油，在SCT的所卸货物也没有废机油。
13、蛇口集装箱码头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在该港有过名为“中远＊＊＊”号的船舶挂靠作业。
14、蛇口利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的60桶废机油在该公司称重入仓，其中60个空桶的总重量为120公斤。
15、黎某锋的手机通话记录：经黎某锋确认，2014年8月30日10：18、10：52：“中远＊＊＊”船的大副和其联系，同日15：49其通知林银到SCT码头靠近“中远＊＊＊”船接应废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我是在2012年开始和黎某锋合伙一起做海上废品回收业务的。我主要负责在海上锚地上船联系回收废品业务，但是在码头上回收的废品与我无关。黎某锋负责将废品运输到广州番禹卖掉。我知道我们从国际航线的轮船上收购货物而不向海关申报是走私行为。
2014年8月31日8时30分，我在赤湾码头上了“粤番禺30＊＊”船，然后前往大屿山锚地。大概上午11点左右，“粤番禺30＊＊”船被海关查获。“粤番禺30＊＊”船上装的60桶废旧机油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上船的时候已经有了。
2、证人黎某乙（黎某锋父亲）的证言：我和我儿子黎某锋驾“粤番禺30＊＊”船在珠海口海域一带给货船送蔬菜，兼收购这些船上的旧缆绳、废旧金属等废品。今年三、四月份，我就让黎某锋单干了。
“粤番禺30＊＊”船是冯某洪的，我从2013年起向其租用，每月3000元租金。
3、证人梁某乙（广州市番禹区耀利绳店老板）的证言：我从今年开始收购黎某锋的旧缆绳，他是用船装一船废品到江鸥村小码头，然后电话联系我约我到码头看货，如果价格合适，就用吊机将船上的废品吊到岸边，用小货车运到店里。黎某锋和他父亲黎某乙一共卖给我五、六万左右的废品。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黎某锋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8月28日上午10点、下午4点，“中远＊＊＊”船上的大副和水手分别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他们船上有旧缆绳叫我去收。2014年8月30日上午九点多，我从蛇口码头闸口进去，登上停在SCT国际码头七号泊位的“中远＊＊＊”船，找大副收购旧缆绳，这次我收购2条旧缆绳，约一吨重，共计4000人民币。谈妥后，我通知我的船员林银驾驶“粤番禺货3083”小货船从蛇口的赤湾出发，于当日10点多到达“中远＊＊＊”船的位置，将缆绳卸到我的船上。
我准备离开时，“中远＊＊＊”船的大管轮问我“旧机油你们收多少钱一桶”，我说40元人民币每桶，后来商议确定我以每桶50元收购该轮共60桶废机油，约1吨重，我给了大管轮3000元人民币，60桶废机油是用他们船上的吊机直接吊到我们船上。
2014年8月30日我船向“中远＊＊＊”船收购废机油的时候，只有我和林银在船上，梁某甲当时不在场，这次赚的钱没有给梁某甲分成。在码头收购的废品赚的钱都是我的，如果和梁某甲一起去锚地收购废品，赚的钱和梁某甲平分。
8月31日，我和林银、梁某甲三人一起驾驶小货船去大屿山锚地联系业务，在返回赤湾途中，在港珠澳大桥人工岛附近被海关拦截查获。
我是从2009年开始在蛇口向外轮回收废旧货物。2009年时我是跟随我父亲黎某乙做的，到2013年我才正式接手“粤番禺货30＊＊”船自己做。我是船主，梁某甲和林银是我的船员，梁某甲负责联系业务，林银负责开船。
“中远＊＊＊”是跑国际航线的，因为停在SCT国际码头的船应该都是走国际线的。我知道我们没有向海关申报，而直接从外轮上收取货物的行为是走私行为。
林银大概是今年4、5月份上船的，负责开船到外轮边接货并运回赤湾，并在我的带领下，开船到番禹一带卖废品。梁某甲是今年4、5月份开始帮我收购废品，主要帮我联系锚地的船舶收购废品，从SCT码头外轮上收购的废品我一般不叫梁某甲。
从我住处搜查出的收款收据是我在收购时在船上当场记录的。我收购回来后，会把收款收据上的内容都记录在进销存明细账上面，但我没有保存，侦查人员搜到的进销存明细账和收款收据上的数据并不是完全对应的。我在收据上记录的油就是指废机油，牛根指塑料做的缆绳，BB胶也是塑料做的缆绳，但比牛根要轻。2012年，我向停在蛇口SCT码头的外轮“美总秘鲁”等外轮收购过废品。
在外轮靠岸时，船舶服务公司的人会进码头销售电子产品、食品等，在销售的同时，会与外轮上的大副等谈收购废品的生意。如果有废品，他们会和大副谈好价格，然后再安排小渔船靠近外轮吊取收购的废品。我以前也这么做过，但是现在都被海荣发公司和伟仕达公司垄断了。我们这些上外轮谈收购废品生意的人收购的废品都没有向海关申报，外轮卖给我们的废品也没有向海关申报。我知道的就有海荣发船舶公司、伟仕达船舶公司等好几家公司做这样的生意。
2、被告人林银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4年8月31中午11时在珠港澳大桥人工岛附近海面被海关查获的，当时船上还有黎某锋和梁某甲，船上被查扣了60桶废机油，这些废机油是我在蛇口SCT码头7号泊位向“中远＊＊＊”的外轮上收购的。“中远＊＊＊”的水手长打电话叫黎某锋去收旧缆绳，我们收完缆绳后，该轮的大管轮就问黎某锋“旧机油你们收多少钱一桶？”，黎某锋回答他40元人民币每桶，后来确定以50元人民币每桶的价格收购该轮总共60桶废机油。当时我船靠在“中远＊＊＊”轮边，废机油是用吊机和绳子直接吊到我船上。收购废机油时只有我和黎某锋两人在场。我听黎某锋说准备把废机油运到广州市番禹区的莲花山出售给私人废物回收站。
我是今年3月份开始在“粤番禺货30＊＊”船上工作的，我负责搬运货物、看船，偶尔也开船，每月工资4500元。梁某甲是黎某锋生意上的拍档，有时负责联系业务，有时也上船在海上收废品，他是拿提成的，就是所有在大屿山锚地收购的废品卖掉的利润的40%。
我不知道这些是废机油，也不知道是多钱买的。我在船上期间，有遇到过海关检查，海关在检查时说过不能收购废电池和违反规定的东西。在赤湾港的时候有其他收废品的人告诉我，说我们做的收废品是违法的。我一开始就和黎某锋说过，做这样的事情被海关、边防查了不要牵扯到我，因为当时我刚刚坐完牢出来不久，听说在外轮上收废绳子一次不要超过10吨，废铁不要超过20吨，我看他收的量比较大，怕出事，我也不愿意坐牢，就和他说了。我还和他提过签合同，但他说不用。我不知道收购废机油1吨以上就要坐牢，如果知道我就不会在船上了。我也没有想到有现在这么严重，早知道我就不做了。
我在的这段时间，收废品的地点就是SCT码头以及CCT码头、凯丰码头，向外轮收购的，还有就是到锚地的外轮上收购的。收购的废品有废缆绳、废铜、废铁等，我不知道这些废品的收购价和销售价。
收购的废品靠岸后，我没有见到过黎某锋有没有去向海关申报。
四、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检测报告的补充说明：证明涉案废机油为废旧润滑油，是《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废矿物油（编号HW08），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液体废物。
中国出入境检疫检疫局关于检测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该中心在对样品的鉴定过程中，按照石油产品水分测定法进行蒸馏测试，测得含水量0.09%（wt）；按照石油和石油产品添加剂机械杂质测定法进行过滤测试，测得机械杂质含量0.136%（wt）。在通常的润滑油品质要求中，不应含有水分或痕迹（0.03%以下），不应含有机械杂质或含量在0.01%以下。
补充说明：公诉人在提审黎某锋的时候，黎某锋说废机油并没有那么多，里面含有大量的水等其他杂质。为此公诉机关两次退查，在第一次退查的时候要求侦查机关对查获的废机油进行重新的测定，最终得出上述鉴定结果。本案在立案标准以上。
五、搜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9月2日，蛇口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对梁某甲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的电脑桌上发现5本记账本和17本收据，并扣押了上述物品。
2、辨认笔录：证实梁某乙辨认出黎某锋就是售卖废品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锋、林银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液态废物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黎某锋系船长，决定向外轮收购废物，并雇请被告人林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银受被告人黎某锋雇请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黎某锋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主动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走私废物的数量刚刚达到刑事追诉标准，且全部走私废物被当场查获，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黎某锋、林银是被海关缉私部门当场抓获的，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的行为属坦白交待，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关于被告人自首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锋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银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的涉案废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 国 儿
审判员 肖 艾 新
审判员 涂 平 一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欣琪（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