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蒋津鸣（上诉人高文之母），天津一汽有限公司内燃机制造分公司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南开区元阳道禧顺花园1-3-201。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津鸣。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负责人Ｘ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红霞。委托代理人孙志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文、蒋津鸣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和民一初字第0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22时被告高文驾驶夏利牌津J×××××号小客车沿多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荣业大街交口时向北右转弯，遇原告之夫东铨捷骑电动车驮带原告沿多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被告高文车辆右侧前部与原告身体接触，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和平路大队于2010年1月13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东铨捷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原告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事故当天医院出具了X线检查报告单，显示为：双侧髌骨骨质增生、关节间隙可。2010年1月8日出具的两份MR检查报告单显示为：1、左膝退行性骨关节病;2、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Ⅲ°）;3、右膝髌骨局部骨髓水肿;4、右膝退行性骨关节病;5、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6、右膝关节少量积液。2010年1月13日，原告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法院调取了住院病历，该病历的入院诊断显示为双膝半月板损伤。2010年1月18日行手术。手术记录显示：“备注1：双膝关节镜探查，右膝内外侧半月板修整，关节软骨面修整，滑膜皱襞切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修整，关节软骨面修整，滑膜皱襞切除;备注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关节软骨剥脱Ⅳ级，滑膜皱襞综合症，右膝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关节软骨剥脱Ⅲ级，滑膜皱襞综合症，左膝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另查，原告自2010年1月13日一直住院至今。在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期间为2010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根据其提供的每日费用清单显示，该期间内，其所花住院费用均为每日床位费、诊察费、空调费、取暖费、二级护理费等非医药费用，用药及治疗已完全停止。在住院期间，原告依然进行着门诊治疗，其中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门诊费用为1760.40元，外购药物花费299.70元，两项共计2060.10元。另查，被告高文驾驶的津J×××××号夏利小客车所有人系被告蒋津鸣，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三者险10万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1、原告的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2、原告康复期限及治疗合理性鉴定。经原审法院的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通知原告，原告不予配合，因此该鉴定被退回。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再次提出其他鉴定：1、交通事故对原告伤情的参与度鉴定;2、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复函：“被鉴定人邵红霞正在住院治疗期间不能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后被告蒋津鸣与高文再次提出原告的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5年5月28日回函，内容为：“依据目前材料，我中心无法进行上述鉴定，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相关规定，现我中心将此案予以退回。”再查，原告于2011年1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截至2010年12月24日前的各项损失及费用，经（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挂号费计2143.6元、住院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营养费8650元，共计49093.6元其中的10000元，余款39093.6元，由被告高文赔偿原告80%，为31274.88元；被告高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挂号费365元，只负担其中80%，为292元，其余73元，在执行时予以折抵，折抵后被告高文实际赔偿原告31201.88元；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41520元、轮椅费780元、辅助护具费1560元、拐杖费178元、误工费17700元、交通费139.5元，共计61877.5元；三、当事人其他请求予以驳回。被告高文与蒋津鸣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一中民一终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高文与蒋津鸣又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津高民申字第02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文、蒋津鸣的再审申请。现该判决已生效。据此，交强险的限额余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8122.5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现原告再次起诉，请求原审法院：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至2014年4月24日前的医药费6957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850元、营养费30425元、误工费70560元、护理费14604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蒋津鸣与高文共同按80%责任比例赔偿;2、请求保留后续治疗及诉讼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比例赔偿，再有超出部分，应由被告高文按80％比例赔偿。对于原告的伤情，经诊查为：1、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关节软骨剥脱Ⅳ级，滑膜皱襞综合症，右膝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2、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关节软骨剥脱Ⅲ级，滑膜皱襞综合症，左膝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膝半月板损伤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予以确认。本次诉讼中，被告提出双膝关节软骨剥脱Ⅳ级，滑膜皱襞综合症，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并申请对该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关于该伤情，原告已提交了诊断证明予以证明，现被告方对此予以反驳，故应由被告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现因被告无法予以证明，应视为被告举证不能。同时，原审法院在（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双膝关节软骨剥脱Ⅳ级，滑膜皱襞综合症，骨性关节炎，髌骨软化的伤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已予支持，说明该生效判决并未否定该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方提出的该伤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的意见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其中包含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外购药物费用。对于住院费用，因费用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原告是否产生住院费用损失，故不予支持，可待实际结算后再行解决。对于门诊费用与外购药物费用共计2060.10元，原告提供有费用票据，处方笺等证据，可证明系治疗原告伤情所花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每日费用清单显示，自本次诉讼主张费用的起始时间2010年12月25日开始，原告已没有任何治疗费用，说明原告的伤情无需以住院的形式进行治疗。但考虑原告伤情及相关治疗的延续性，酌情确认原告合理的住院治疗期间为两年。故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第一次诉讼中已支持的346天，还余384天。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200元（50元×384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认为两年的营养期为合理。扣除第一次诉讼中已支持的346天，还余384天。经计算营养费为9600元（25元×384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考虑原告伤情，原审法院确定两年的护理期限，扣除第一次诉讼中已支持的346天，还余384天。对于护理费标准，可按原告主张的每天120元计算。经计算，护理费应为46080元（120元×384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对于误工期，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时长为2010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止，共40个月，考虑原告的伤情导致其确无法工作，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标准，可按（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每月1500元计算。经计算，误工费应为60000元（1500元×40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未产生，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留后续治疗及诉讼的权利，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中，误工费48122.50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余下误工费11877.50元、医药费206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营养费9600元、护理费46080元，共计88817.60元的80％，计71054.08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原告应对未被支持的诉讼请求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48122.5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11877.50元、医药费206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营养费9600元、护理费46080元，共计88817.60元的80％，计71054.08元;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驳回。本案诉讼受理费3622元，由被告高文负担1034元，原告邵红霞负担2588元。原审法院判决后，高文、蒋津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邵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邵红霞伤情与高文所造成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高文及蒋津鸣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因果关系的鉴定，但因邵红霞不予配合被退回，原审法院未查明二者是否有因果关系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邵红霞不存在误工情形，也不产生护理费，该费用不应支持。邵红霞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邵红霞所受伤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邵红霞受伤后一直住院治疗，其误工费、护理费实际发生，应予得到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述称，对高文、蒋津鸣的上诉不持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亦不服原判，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邵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邵红霞承担。主要理由：邵红霞在事故当天未诊断出骨折，其未在事故中受到伤害，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不应对其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及高文、蒋津鸣均提出过因果关系、参与度等鉴定申请，但均被鉴定机构拒绝，但该拒绝理由均非不能鉴定的法定事由。邵红霞的答辩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高文、蒋津鸣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和平路大队于2010年1月13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高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已生效的（2011）和民一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邵红霞双膝半月板损伤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高文、蒋津鸣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不予赔偿邵红霞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鉴定机构无法依据目前材料对邵红霞伤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但邵红霞已提供相应诊断证明证实其伤情及损失情况，高文、蒋津鸣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述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判令由高文、蒋津鸣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邵红霞发生交通事故时刚满五十岁，其虽然已经退休，但继续提供劳动并获取报酬并不违反常理，之后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并聘请护理人员，无法正常工作，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相应误工费、护理费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上诉人高文、蒋津鸣负担5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妍审 判 员  王 路代理审判员  姜纪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仇 维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