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奇民一初字第00539号
原告：曾久，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25日。
原告：黄思思，女，汉族，生于2000年11月7日。
法定代理人：邓菊英，女，汉族，生于1964年10月24日。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付建英，新疆铭望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智，男，汉族，生于1963年1月22日。
委托代理人：王海燕，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金元，男，汉族，生于1973年8月19日。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一0团子女学校
地址：奇台县一一0团。
法定代表人：谢元仁，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奇台县垦区库甫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曾久、黄思思与被告张建智、毕金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一0团子女学校（以下简称一一0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思思及其法定代理人邓菊英，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付建英，被告张建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告毕金元，被告一一0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谢元仁，委托代理人王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久、黄思思诉称：2014年10月26日，被告张建智雇佣被害人黄金贵开四轮拖拉机在奇台总场110社区学校拉建筑垃圾，因拖拉机装的土和砖块构成的垃圾太满，导致拖拉机机身太重，车头在行驶中翘起来，拖拉机的座位和车厢前半部分挤在了一起，致使被害人卡在座位上，方向盘压在了被害人的脸侧部当场死亡，经110社区司法所调解赔偿5万元丧葬费，并达成由法院判决给付的协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赔偿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3430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建智辩称：一、被告张建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曾久不具有原告资格；二、原告在诉状中未明确三个被告各承担什么责任；三、被告张建智认为死者黄金贵与张建智是承揽关系，所以张建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毕金元辩称：被告毕金元只是张建智雇佣的开挖掘机的，毕金元与死者没有关系，所以毕金元不承担责任。
被告一一0学校辩称：一一0学校与死者黄金贵的死亡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一一0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张建智。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询问邓小玲笔录一份，拟证明死者黄金贵是被告张建智叫去学校拉垃圾时死亡的，黄金贵死亡是因为干活的时候路面不平，在拖拉机上小土坡的过程中车头翘起造成的。
被告张建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
被告毕金元认为其不清楚，毕金元也是给别人干活的，毕金元是在黄金贵出事之后才到现场的。
被告一一0学校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张建智找黄金贵干活的事实不能证明张建智与黄金贵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询问毕金元笔录一份，拟证明因毕金元擅自给黄金贵的小四轮拖拉机多加垃圾，导致黄金贵死亡的事故发生。
被告张建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肉眼不能辨别小四轮是否超载。
被告毕金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装那么多是黄金贵自己要求装的。
被告一一0学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毕金元不存在过错。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询问徐兵发笔录一份，拟证明当时事故现场情况，事故现场有小土坡，死亡原因是被车头和车厢挤压造成的。
三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询问马新文笔录一份，拟证明黄金贵与张建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黄金贵在干活期间，作为雇主的张建智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
被告张建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份笔录反映出黄金贵与张建智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毕金元认为其自己的挖掘机挖一斗是0.2立方米，只挖几斗的话并没有多重。
被告一一0学校的质证意见同张建智与毕金元。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证人杨芳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事发当天，证人在黄金贵的麻将室打麻将。证人看见张建智到麻将室找黄金贵，黄金贵跟张建智出去回来后就换了衣服，所以证人顺口问黄金贵了一句，黄金贵说张建智雇他去拉垃圾，说完就走了。当时和证人一起打麻将的有余文英、郭兰花还有一个外面打工的，不认识。证人不清楚在麻将室的其他人是否问过黄金贵干什么去。黄金贵和张建智商量拉运垃圾的事时，证人不在场。
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张建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并不知道黄金贵和张建智是怎么商量的。而且证人对事发当天的其他事实都不清楚，对雇佣的事实却记得很清楚，明显有问题。事发后公安机关也没有询问过证人。
被告毕金元、一一0学校的质证意见同张建智。
6、证人余文英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余文英与黄金贵、邓菊英是一个团的，经常一起打麻将。事发当天，证人在黄金贵的麻将室打麻将。证人看见黄金贵被张建智喊出去，黄金贵再回麻将室的时候就换了衣服，证人问黄金贵干什么去，黄金贵说挣钱去，张建智雇他干活去。因为张建智和黄金贵不是在麻将室商量干活的事，所以证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公安机关没有就黄金贵死亡事故找证人了解过情况。
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张建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对事实不清楚，是原告为打官司安排的，该证人证言与证人杨芳珍的证言有冲突，并且在作证时使用了猜测性的语言。
被告毕金元、一一0学校的质证意见同张建智。
7、现场勘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黄金贵的死亡时间、地点、原因。
被告张建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毕金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垃圾装的不是很满。
被告一一0学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是黄金贵自己驾驶的，垃圾是黄金贵自己要求多加的。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重量核查证明一份，拟证明黄金贵的小四轮核定载货量为2吨，实际载重3.32吨，超出1.32吨。从而证明是张建智雇佣的毕金元装车时装的太满，并且路面不平，所以学校也有过错，最终导致事故发生。
被告张建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建智不认为自己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黄金贵作为驾驶员应当对自己车辆的载重有认识。
被告毕金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黄金贵的车辆本身是经过改装的，自身的重量已经超重，超重的重量不单单是装的垃圾的重量。
被告一一0学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由于该车未办理登记手续，因此该份证据所采取的超重参数也是以该类车辆的基数为准，但这是不合理的。其次原告提出学校路面有问题很牵强，黄金贵当时开车行驶的道路并不是学校正常行驶的道路，是黄金贵自己在抄近路。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调解协议一份，谈话笔录一份，调解笔录一份，调查笔录一份，照片三张，拟证明张建智审查过黄金贵的车辆情况，同意黄金贵用该车拉垃圾，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
被告张建智认为自己并没有全面审查小四轮拖拉机的车况，其本来是想找一个大的翻斗车快点把垃圾拉完，但没有找上。后来是黄金贵自己要求干这个活的，张建智和黄金贵也没有再商量价格，就直接让黄金贵干了。并且根据调解协议给付原告的钱是被告垫付，不是赔付，是迫于无奈给付的，本意是希望黄金贵家属将死者尽快下葬，所以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
被告毕金元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认为整个调解过程其都没有参与。
被告一一0学校认为张建智虽然没有审查，但认为黄金贵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黄金贵并没有告诉张建智他的车辆没有手续。调解协议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白云镇证明两份，卧龙镇证明四份，结婚证两份，户口本一份，黄久的身份证一份，曾久身份证两份，拟证明黄金贵与原告曾久系同胞兄弟的事实。
被告张建智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明都只有合作社的公章，没有村委会或者派出所的公章，不能辨别真伪，真实性存在疑点，并且证明上没有负责领导的签字。更换二代身份证时一代身份证应该上交派出所，不可能有留底，但原告曾久的一代身份证却还在自己手里。曾久的结婚证也是今年才补办的，不知道原告处于什么目的补办的结婚证，对老的结婚证复印件不认可。
被告毕金元对原告提交的老的结婚证复印件不认可，其他的没有意见。
被告一一0学校认为原告称原来的结婚证已经丢失，但现在又提交复印件，所以不认可。对于曾久的身份情况的证明因为没有公安机关的证明，所以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证明五份，户口本一份，拟证明黄思思系黄金贵的养女的事实。
被告张建智、毕金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一一0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邓菊英既不是黄金贵的妻子，也不是黄思思的母亲，并且110社区也没有指定邓菊英作为黄思思的监护人。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2、曾久的交通费票据31张，参加黄金贵葬礼的亲属名单一份附身份证复印件六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久办理黄金贵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以及参加黄金贵葬礼的亲属身份情况。
被告张建智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上的日期和黄金贵葬礼的日期不符，而且出租车的票据都是联号的。而飞机票只有登机牌，因此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处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误工费应当认定为三人三天，而不是七人七天。
被告毕金元、一一0学校的质证意见同张建智。
本院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张建智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询问张建智笔录一份，拟证明笔录中提到一百块钱让黄金贵把垃圾运完的事实。
原告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认为这份笔录不是事发后第一时间取得的，有可能是张建智和马新文串供，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
2、询问马新文笔录一份，拟证明马新文当时和张建智一起去找的车，当时商议的是工地上的垃圾不超过五车，干完了给一百块钱的事实。
原告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马新文和张建智是朋友关系，并且是事发第二天才取的笔录。
3、2014年10月26日询问张建智笔录一份，拟证明事发的时间、地点以及救人的情况。
原告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认为当时黄金贵已死亡，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4、照片17张，视频短片一份，拟证明学校有用于车辆出入的道路，黄金贵没有走正常的道路，而是选择了走教室旁边的空地，从而发生了交通事故。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车如果出去的话只能走黄金贵走的那条路，别的路车都过不去。并且视频短片可以证实车头翘起确实是因为地面不平整造成的。
被告毕金元、一一0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毕金元、一一0学校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根据上述已认定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一一0学校将校园绿化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建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0月26日下午张建智和案外人马新文到黄金贵经营的棋牌室找黄金贵，后来张建智和黄金贵达成口头协议，黄金贵将一一0学校内的垃圾运到校园外面，垃圾运完后，张建智支付100元劳务费。之后张建智和马新文回到一一0学校工地，黄金贵回家换了衣服后驾驶自家无牌照小四轮拖拉机到了一一0学校工地。黄金贵到工地后，由被告毕金元的挖掘机给其拖拉机装垃圾（主要是砖头、土、石块）。装了一车后，黄金贵即开着拖拉机往校园外走，在途径一小土坡时，拖拉机车头翘起，导致黄金贵被卡在座位上，当场死亡。学校老师徐兵发看到这一情况后当即打电话报了警，并喊来了附近的人将黄金贵从驾驶座上抬下来放到地面上。后奇台县垦区公安局的民警朱敏敏、盛龙，奇台县垦区公安局技术室技术员胡军、郝龙赶到事发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完后，于当天21时55分至23时20分对被告张建智进行了询问，第二天又对马新文、徐兵发、毕金元、邓小林等进行了询问。2014年10月31日，在一一0社区司法所工作人员张苏丽、卜玉龙的调解下，邓菊英与曾久作为黄金贵家属与一一0学校、张建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一一0学校支付20000元、张建智支付30000元给邓菊英、曾久，邓菊英、曾久同意于2014年11月3日之前将黄金贵下葬。参加调解的三方均同意赔偿责任和赔偿数额通过法院诉讼程序解决。三方于2014年10月31日下午到事故现场，由总场农机监理所对是否超载的问题进行取证。2014年10月31日，奇台总场农机监理所到现场取证后，于11月1日出具《关于黄金贵所驾驶小四轮载货重量核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黄金贵驾驶的拖拉机为东方红-U200型，车辆出厂日期为2011年11月，核定载重量为2吨（由于该车并未办理合法车辆手续，没有行车证，故该车的核载质量以此类所购车辆说明书中的技术参数为准），事发时小四轮所载物品净重3.32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事发时，毕金元的挖掘机是由其雇佣的一个驾驶员在驾驶，毕金元在旁边监督。
黄金贵和邓菊英从1994年起共同生活，但一直未到民政部门进行结婚登记。原告黄思思是黄金贵和邓菊英于2000年11月从阜康市领养的女孩。领养后亦未到民政部门依法登记。2004年11月2日，黄金贵向三十里大墩派出所（110派出所）提出落户申请，一一0社区四连出具证明后，三十里大墩派出所以黄金贵女儿的身份给黄思思落户。
原告曾久，原名黄久，1971年9月25日在四川省梓潼县白云镇红花村一村出生，父亲黄正祥、母亲何玉英现已病故，死者黄金贵是其哥哥。1991年9月，曾久入赘到梓潼县卧龙镇九柏村七社村曾大华家，与曾大华长女曾学英结为夫妻。根据当地习俗，男方入赘到女方家，男方要随女方父亲姓，故黄久改名为曾久。
黄金贵生于1968年10月8日，为非农业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三被告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具体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黄金贵虽然为黄思思办理的户口登记，但未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故黄金贵和邓菊英收养黄思思的行为无法律效力。因此黄金贵、邓菊英与黄思思的收养关系不成立。但黄思思一直由黄金贵和邓菊英抚养，故黄思思作为被抚养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主张自己的生活费，因此黄思思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原告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曾久身份证、黄久身份证，户主为曾久的户口本之间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曾久是黄金贵亲兄弟的事实。因邓菊英不是黄金贵合法的妻子，黄思思也不是黄金贵合法收养的女儿，故曾久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
二、三被告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金贵和张建智商量拉运垃圾的事时只有案外人马新文在场，证人杨芳珍、余文英以及案外人邓小林均不在场，因此现在除张建智外，只有马新文清楚黄金贵和张建智商量运垃圾的过程和结果。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金贵和张建智存在雇佣关系，而案外人马新文和张建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从黄金贵驾驶自家的小四轮拖拉机为张建智拉运垃圾的事实来看，证明黄金贵和张建智是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张建智的陈述，在黄金贵提出自己有小四轮拖拉机，可不可以由他来拉运垃圾时，张建智说只要是翻斗车就行。由此看出张建智对黄金贵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车辆是否办理牌照等事项未进行审查。因此张建智作为定作人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具有过失，所以张建智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自身的安全主要由承揽人自己负责，所以本院酌定被告张建智承担30%的责任。
其次，根据被告毕金元的陈述，其和张建智达成的协议是垃圾装完给900元，所以被告张建智和被告毕金元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如毕金元所说其是张建智雇佣的驾驶挖掘机的。原告认为毕金元作为挖掘机的经营者，对小四轮拖拉机正常的装载量应当是明知的，在看到拖拉机再装一铲可能超载的情况下没有阻拦，没有起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黄金贵因车辆超载发生事故，所以被告毕金元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没有依据。因为毕金元作为挖掘机的所有者，其主要义务是选任合格的挖掘机驾驶员，正确驾驶挖掘机。黄金贵作为拖拉机的所有者兼驾驶员，应当知道拖拉机正常的装载量。根据事发时拖拉机的装载量，作为被告毕金元无法通过主观判断车辆是否已经超载，而且其之前已经尽到一定的安全提示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毕金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因一一0学校的绿化工程只是一个小型的绿化工程，所以并不要求承包者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以原告认为一一0学校将绿化工程承包给张建智系选任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校园还在绿化施工过程中，黄金贵驾驶经过的是施工工地，而不是学校的道路。因此一一0学校没有平整小土坡的义务。所以一一0学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具体的赔偿数额的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为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64280元（23214元×20年）；丧葬费为24921.5元（49843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370元（17685元×4年÷2）；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名单中有部分人员并不是黄金贵的近亲属，故对此项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2856元（136元×3人×7天）。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此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综上，被告张建智应当赔偿原告黄思思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1元（35370×30%），赔偿原告曾久各项损失114167.25元【（464280元＋24921.5元＋1000元＋2856元）×30%＋3000元-3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建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久各项经济损失114167.25元。
二、被告张建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思思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1元。
三、被告毕金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一0团子女学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曾久、黄思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3224元，邮寄费160元，合计3384元，由原告曾久承担2369元，被告张建智承担1015元。
本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若超过法定期限提出执行申请的，本院则依法不予受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洁秀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元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