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其。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妍。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福妹，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伟松，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群。
委托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增欣。
原审被告王平。
原审被告沈斌。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树华，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其、陆妍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其以及杨建其与上诉人陆妍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福妹、陆伟松，被上诉人季群委托代理人汪伟敏，原审被告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平、沈斌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流不息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该公司的股东为杨建其和陆妍，两人各持有公司50%的股份。2012年4月27日，川流不息公司与季群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川流不息公司为甲方，季群为乙方；以双方注册成立的“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分公司”为该项目投资主体；甲方出资人民币7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占出资总额的60%，乙方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40%；在公司成立之前，双方先按比例以现金方式对该项目进行投入，出资证明以双方的签字收据为准，之后再列入该公司的注册资金等。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季群将500，000元款项投入川流不息公司。之后，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分公司（以下简称五角场分公司）作为川流不息公司的分支机构登记成立，季群并未成为川流不息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
2012年12月6日，季群、杨建其、陆妍与王平、沈斌签订《有关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季群、杨建其、陆妍为转让方，王平、沈斌为受让方；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金额共计1，040，000元（含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餐厅的房屋租赁押金、约定时期内的库存，不含转让方应收款项）；整个转让过程至2013年4月30日前完成，第一阶段即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由受让方支付首期款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计300，000元；第二阶段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款金额计15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可根据转让进度分几期支付；第三阶段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28日，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款金额计49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第四阶段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由受让方支付尾款计100，000元，汇入转让方三方确认的指定账户，尾款须在扣除应付款项后汇入转让方的指定账户等。该协议附件一《转让金支付方式》约定，第一期支付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支付金额为300，000元，受让方进场，双方进入餐厅共同经营；第二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支付金额为150，000元，双方进入公司项目变更期；第三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支付金额为490，000元，受让方领取总公司变更后相关证照；第四期支付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支付金额为100，000元，2012年12月1日前无劳务纠纷；受让方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转让金支付，按照约定时间提前3天，转让方向受让方出示A、B、C联名签署的书面汇款通知函；受让方凭转让方联名签署的书面汇款通知函进行银行转账；A指定银行账户为工商银行彭浦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杨建其；B未指定银行账户；C指定银行账户为中国民生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户名季群。该协议附件二《共同经营期合作方式》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24时至2013年2月28日24时止；共同经营期内，五角场分公司的运营亏损双方各承担50%，受让方亏损部分每月结算后另行支付；共同经营之前相关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一方承担等。
同日，季群与杨建其、陆妍及川流不息公司签订《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约定，甲方为杨建其、陆妍及川流不息公司，乙方为季群；鉴于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川流不息公司及其五角场分公司，并于上海国定路XXX号三号湾广场开设了餐厅事宜，双方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川流不息公司及其分公司连同餐厅即将转让，故由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结算协议；本协议为结算协议，双方认可结算金额为270，000元，该金额为最终金额，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减；该金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须于2012年12月1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元，作为第一期的支付款项；2013年1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000元，作为第二期的支付款项；2013年2月28日前，甲方付清余款150，000元，作为第三期的支付款项；如果甲方违约，甲方除了须支付给乙方滞纳金外（滞纳金为该笔款项未支付部分的日千分之五，从支付日的次日起计算至甲方付清该笔应付款项为止），还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该笔款项未支付部分金额的一倍等。杨建其、陆妍及川流不息公司均在甲方一栏签字盖章。
2012年12月9日，季群及杨建其、陆妍共同向王平、沈斌发出《付款通知》，称王平、沈斌已于2012年11月29日支付了转让款50，000元，还需支付250，000元；要求王平、沈斌将其中的150，000元付至杨建其的银行账户，100，000元付至季群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1日，杨建其收到王平、沈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同日，季群收到王平、沈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2013年1月16日，季群及杨建其、陆妍共同确认，王平及沈斌于2013年1月16日支付了转让金150，000元，其中130，000元支付给杨建其及陆妍，剩余20，000元支付给季群。
2013年3月12日，杨建其、陆妍作为甲方，王平、沈斌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署了一份《收据》确认，甲方收到乙方（《有关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的支付金额596，009元（其中含转让金490，000元）；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此笔转让金，甲方收到此笔转让金后于当日2013年3月12日用作货款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货款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转让金余额100，000元根据原合同履行。
原审另查明，杨建其与陆妍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
2013年8月9日，季群以杨建其、陆妍及川流不息公司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其付清股权转让余款150，000元，却未按约履行为由，诉诸法院，要求杨建其、陆妍、川流不息公司、王平及沈斌共同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滞纳金（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审理中，季群放弃了向王平及沈斌主张权利的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建其、陆妍、川流不息公司共同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滞纳金（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季群、杨建其、陆妍与王平、沈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以及季群与杨建其、陆妍、川流不息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均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结合两份协议的内容来分析：《股权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王平、沈斌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当分四期向转让方季群、杨建其及陆妍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040，000元，而作为股权转让方的季群、杨建其及陆妍之间如何分配股权转让款未作约定，因此季群与杨建其、陆妍才另行签订了《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季群就川流不息公司股权的转让应当取得股权转让金270，000元，现季群已收到120，000元，杨建其和陆妍应按约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季群付清余款150，000元。显然该《结算协议》是股权转让方为了明确1，040，000元股权转让款如何分配、支付而签订的，且杨建其和陆妍承诺共同向季群付清余款150，000元。之后，杨建其和陆妍却未能按约付款。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杨建其和陆妍。杨建其和陆妍除应向季群付清余款外，还应支付相应的滞纳金。虽然《结算协议》中约定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但该约定明显过高，杨建其及陆妍对此亦提出抗辩，原审法院予以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综上，季群要求杨建其、陆妍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该《结算协议》，杨建其、陆妍共同辩称，两人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川流不息公司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从事实上看，签订《结算协议》时，川流不息公司尚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川流不息公司的公章仍掌控在杨建其和陆妍处，该公章也是他们加盖上去的，该行为只能代表杨建其和陆妍个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代表股东变更登记后的川流不息公司的意思表示。从法理上讲，川流不息公司系被转让的标的公司，即便川流不息公司在《结算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其对于股权的转让方也没有付款的义务。故季群要求川流不息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建其、陆妍关于该节的抗辩，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杨建其、陆妍关于季群主张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只能为96，995.50元，且季群就该金额是明知且认可的辩称，《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结算金额270，000元为最终金额，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减”，虽然2013年3月12日的《收据》附件一《乙方支付清单》上确实记载了“季群转让金96，995.50元”的内容，但是该《收据》及附件一《乙方支付清单》上均没有季群的签字，季群亦当庭表示其对上述事实不知情，也不同意在股权转让金中扣除任何款项。故对于杨建其、陆妍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杨建其、陆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群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00元；二、杨建其、陆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群滞纳金（以人民币1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季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650元，由杨建其、陆妍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建其、陆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简易程序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原审法院从受理案件到作出判决经过了4个多月，超过了3个月的审限，理应转为普通程序。现原审法院仍以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季群参与投资了五角场分公司，但是其并非川流不息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股权，故其不具备转让股权的资格，《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季群的部分条款应属无效。《结算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川流不息公司和五角场分公司，并且协议上加盖了川流不息公司的公章。协议中只是确认季群在转让之后应该得到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前二笔股权转让款都是王平、沈斌支付的，故应由王平、沈斌支付季群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杨建其和陆妍只是以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身份参与签署协议，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结算协议》都未约定由杨建其、陆妍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两人也未承诺承担支付义务，故原审所作判决没有依据。此外，原审法院既然对杨建其、陆妍出具的《收据》中所写金额596，009元予以确认，则也应对《支付清单》中记载季群应收转让金96，995.50元予以认定。综上，杨建其、陆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季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季群答辩称：原审法院每次开庭都是经过合法传唤，并且审理程序合法。季群在五角场分公司设立时进行了投资，虽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是杨建其和陆妍对于季群的股东地位是认可的。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投资利益等内容都有约定，在一审中杨建其、陆妍也没有提出协议无效的意见，故《股权转让协议》应是有效的。《结算协议》是杨建其、陆妍与季群之间为股权转让的利益分配而签订，实际履行中股权转让款也是按照该协议支付的，所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杨建其、陆妍在《收据》中确认收到王平、沈斌支付的596，009元，其中包含了49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杨建其、陆妍应按约支付季群15万元股权转让款。季群从未同意只收取转让款96，995.50元，对于杨建其、陆妍提供的证据也没有认可过。综上，季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宁波高新区川流不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平、沈斌答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且本案审理中杨建其、陆妍在实体上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对于季群作为隐名股东的身份也是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有效。川流不息公司只是股权收购的目标公司，不是股东，不应承担向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而杨建其、陆妍已经收到王平、沈斌支付的49万元股权转让款，两人应当向季群支付15万元股权转让款。三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杨建其、陆妍向本院提供2012年12月6日收条原件一份证明王平在当日已经收到川流不息公司公章，证明《结算协议》上的公章不是杨建其、陆妍加盖的，而是川流不息公司的意思表示。杨建其、陆妍还提供了2013年2月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营业日报表中现金由王平及沈斌收纳管理。杨建其、陆妍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实王平、沈斌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真实，隐瞒相关案情。杨建其、陆妍认为，虽然在《收据》上载明王平、沈斌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转让款596，009元，但是杨建其、陆妍实际并未收到，而是王平、沈斌直接向供应商支付货款抵充该笔转让款。此外，根据《收据》、《乙方支付清单》以及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季群明知且认可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为96，995.50元，其中扣除了季群需承担的共同经营期间的损失，并且该股权转让款应由王平、沈斌向季群支付。
季群认为其未参与经营活动，对于杨建其、陆妍出示的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此外，季群认为其没有在《收据》和《支付清单》上签字，对于录音内容也不予认可，并且从未同意只收取96，995.50元股权转让款。
川流不息公司、王平、沈斌对于杨建其、陆妍出示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收条的签字为王平所写，对收条内容也不予认可。对于收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认为收据内容不能证实杨建其、陆妍的主张。川流不息公司、王平、沈斌认为，公章是在2013年3月才交付，《结算协议》上的公章是由杨建其、陆妍加盖，协议内容不能代表川流不息公司的意思表示，只能代表杨建其、陆妍个人。川流不息公司对于股权转让款不负有支付义务。王平、沈斌已经以现金形式将596，009元交付杨建其，其中包含了4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对于《乙方支付清单》中所列的费用支出并不认可，各方也没有就共同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过结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结算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川流不息公司和五角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妍，分公司负责人杨建其，代理人杨建其，乙方为季群。协议尾部甲方一栏有杨建其、陆妍签字，并加盖川流不息公司的公章，乙方一栏则有季群签字。原审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川流不息公司与季群合作投资五角场分公司，共享利润、共担亏损。协议订立后，季群按约将50万元投入到川流不息公司。虽然此后季群并未成为川流不息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但是杨建其、陆妍对于季群的投资行为并不否认，并且杨建其、陆妍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季群的股东身份。因此，就内部关系而言，季群可以享有公司股东的权益。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就转让川流不息公司及五角场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转让内容涉及到季群的利益，其作为转让方参与签订协议并无不妥，而且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有效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对杨建其、陆妍以季群并非公司股东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结算协议》载明的签约主体是季群与川流不息公司、五角场分公司，但是杨建其、陆妍也参与协议的签订。基于川流不息公司和五角场分公司只是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其不参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收取，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王平、沈斌应向杨建其、陆妍、季群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结算协议》更应视为股权转让方杨建其、陆妍与季群之间对于转让款项分配达成的约定。况且在《股权转让协议》和《结算协议》签订后，王平、沈斌实际是按照杨建其、陆妍及季群的书面指示向杨建其、季群个人账户汇入前两期的股权转让款，故对于杨建其、陆妍提出应由川流不息公司向季群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于原审法院所作杨建其、陆妍有义务按照《结算协议》向季群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的约定，王平、沈斌应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49万元。而在《结算协议》中也约定杨建其和陆妍应按约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季群付清余款15万元。根据2013年3月12日《收据》载明的内容，杨建其、陆妍已经在该日收到王平、沈斌支付的596，009元，该款项中包含了股权转让款49万元，故季群有权要求杨建其、陆妍支付1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滞纳金。
本案中，虽然杨建其、陆妍认为，其实际没有收到《收据》中提及的596，009元，并且基于共同承担经营亏损的因素，故季群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只能为96，995.50元，但是就杨建其、陆妍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收据》记载内容所反映的事实，而且季群没有在《收据》和《乙方支付清单》上签字，季群、王平、沈斌对于杨建其、陆妍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据此，本院对杨建其、陆妍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对于杨建其、陆妍提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审理中，相关当事人均已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也充分陈述意见并提供证据，诉讼中也没有出现妨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据此对于杨建其、陆妍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杨建其、陆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杨建其、陆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昱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