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初1号原告江西济民可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七路***号。法定代表人李义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红，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11号路。法定代表人李逍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邦朋，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江西格瑞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湖田镇。法定代表人熊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俊，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西济民可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济民可信集团公司）诉被告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康莱特药业公司）、第三人江西格瑞特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格瑞特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变更起诉状，将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江西格瑞特投资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华、杨红，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邦朋，第三人格瑞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向本院诉称：2012年11月5日，原告与浙江康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康莱特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大鹏签订了《关于康莱特药业资产合作的交易框架条款》，双方约定：为了谋求企业发展壮大，尽快实现IPO上市，由原告收购康莱特集团公司名下康莱特药业、康莱特新森、康莱特医保及相关医药资产形成的资产包的51%等，具体事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为了实现IPO上市计划，原告特于2012年11月21日新成立公司即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并指定由第三人代持原告在交易框架条款约定的康莱特药业公司的股份。对此情况，原告告知了康莱特集团公司并取得该集团公司同意。2012年11月28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了《股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收购康莱特药业公司51%的股权，受让价为35880万元，分两次支付到康莱特集团公司指定账户，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2012年11月29日，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修改了公司章程，并按照公司章程改组了董事会。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董事会成员中，包括董事长在内的由第三人方提名的董事，均是原告方指派。为了更好地理顺管理关系，原告指令第三人格瑞特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再次受让康拉特药业公司10%的股权，受让价为7860万元，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了该款项。至此，第三人代原告持有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现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经营至今，为了更好经营管理，原告要求确认其在康莱特药业公司股东身份，并确认其持有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原告诉请：确认原告享有被告股东身份，并持有被告61%的股权，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庭审中答辩称：原告诉状中的框架协议属实，诉状中提到的关于董事的指派人员也属实，在格瑞特公司成立之后原告指派了四名董事。诉状中陈述如何由原来的江西济民可信集团转换到格瑞特公司这个过程我方不清楚，所支付的总的对价对被告来讲是不清楚的，只能说从股权合作协议上来讲是对应的。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庭审中答辩称：当时洽谈收购康莱特药业是由济民可信集团召集的，对康莱特药业公司的资金来源情况不清楚，对收购后的股东身份由法院裁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十组证据：证据一、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证明目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据二、《关于康莱特药业资产合作的交易框架条款》，证明目的：原告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受让康莱特药业等资产的框架协议。证据内容：签约方为原告、康莱特集团公司、李大鹏，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框架内容为受让康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等相关资产。证据三、《函告》，证明目的：原告设立第三人公司，并指令其代理原告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正式收购协议，以及收购及收购后对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的组织安排等事项。证据内容：一、我司决定成立一家新公司（江西格瑞特投资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签订正式收购协议。二、正式收购协议应与框架条款中达成的原则性条款相一致。协议中涉及的收让款由我司与贵司对接，按贵司指定账户统一安排支付。三、公司章程中约定的收购方派往标的公司董事由我司统一指派，标的公司的核心高管由我司指派，并由标的公司发文任命。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证据四、《股权合作协议》，《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收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股份。证据内容：1、《股权合作协议》：收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51%股份，受让价为40080万元，支付方式等；董事会成员提名；管理方式、公司章程修改、工商变更等，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2、《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收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10%股份，受让价为7860万元，支付方式等，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证据五、公司章程，证明目的：第三人持有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的61%股份。证据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董事会成员身份证证明一组，证明目的：董事会中第三人方提名的董事均为原告指派。证明内容：1、股东会决议一份：熊国庆、李逍翔、吕勇、杨礼珍，为董事会成员；2、李逍翔、吕勇、杨礼珍的劳动合同，三人均为原告员工；3、原告任命文件一份，调回李逍翔、杨礼珍，并任命吕勇为康莱特药业公司副总。证据七、收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股权的资金流转证据一组，证明目的：投资款均系原告资金。证据内容：格瑞特收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股权的资金流转。格瑞特接受原告安排累计向浙江康莱特集团公司支付投资款47940万元。1、第一期受让款42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通过医药公司往来转入。2份凭证5张附件。2、第一次股权受让款35880万元：熊国庆15040万：2012年11月27日及30日，原告安排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资金两次通过熊国庆中信2119卡转入格瑞特公司，再于12月3日转入康莱特集团；5份凭证14张附件。李鑫9105万：2012年11月27日，原告安排现金5000万元通过李鑫招行1979卡转入格瑞特公司，12月3日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12月12日，原告安排现金4105万元通过李鑫招行1979卡转入格瑞特公司，同天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4份凭证11张附件。医药公司11735万：2012年12月11日，原告直接调用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资金转入格瑞特公司，12日转入康莱特集团。2份凭证6张附件。3、第二次股权收让款7860万元：2013年8月16日，原告直接调用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8000万元资金转入格瑞特公司，于20日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2份凭证5张附件。证据八、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注册资本情况。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额已一次性全部缴清。资本来源情况：1、原告安排现金通过李鑫招行卡62×××79注入4000万元；1份凭证3张附件。2、原告安排医药公司调入资金并通过熊国庆中信银行62×××19卡注入4000万元。2份凭证6张附件备注：熊国庆中信银行卡62×××19（以下简称熊国庆中信2119卡，该卡存折号为72×××23）李鑫招行银行卡62×××79(以下简称李鑫招行1979卡）均为公司以个人名义开办并归公司使用和保管（即两张卡均为公司现金卡，卡内资金均为公司资金）。证明原告出资成立格瑞特公司。证据九、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股权变更情况。2006年9月13日，原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股东将公司80%股权转让给BVI塞维费斯公司，20%转让给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同时两个新股东向医药公司同比例增资共800万元。以上资金来源均为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转入的资金，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资金来源为江西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2006年11月的分红1000万港币。外经贸批复文件1份2张，股权转让协议3份6张，验资报告1份17张，会计凭证5份22张，金水宝公司分红会计凭证1份9张（备注：原告为江西济民可信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十、BVI塞维费斯公司注册情况。原告在2006年为江西济民可信医药有限公司享受外商投资企业收优惠政策，原告安排BVI设立BVI塞维费斯公司，并将医药公司股东变更为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和BVI塞维费斯公司，塞维费斯注册资本5万美元，其是认缴制，当时未缴，之后通过对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投资激活。开办费用凭证1份75张。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框架协议属实，对证据三函告的真实性我们认可，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股权关系是61%，2013年8月13日之后作了一次股权变更。对证据六的证明内容1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2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3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九，原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股东将公司80%股权转让给BVI塞维费斯公司属实，原告属于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证据十中的BVI的相关资料我们不是很清楚，对资本金的认定及塞维费斯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是原告，由法院来判定。对原告的证据，第三人格瑞特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五也是我们的证据之一，无异议。对证据六证明内容1没有异议。原告任命文件一份，调回李逍翔、杨礼珍，并任命吕勇为康莱特药业公司副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支付款项是事实，支付都是由我公司支付，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支付的款项都是由我公司老板熊国庆筹集的。对证据八资金来源明显是两个个人，与本案无关。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无关。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当事人的身份。证据二、框架协议；证明后面的股权合作协议与这个框架协议的关系。证据三、公司章程，证明第一次股权收购的情况，公司章程是股权的最后确认。证据四、《股权合作协议》，《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同证据三。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因为和我方的证明目的一致，所以同意。对被告的证据，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没有异议。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合作协议》，《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收购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份。证据二、公司章程，证明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持有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份。对第三人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没有充分说明资金的来源和管理。对第三人的证据，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实际控制人是谁无法判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经核对原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先有框架协议，之后成立格瑞特公司进而调集资金收购康莱特药业公司股权的整个过程。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实际拥有康莱特药业公司61%股权的股东是原告还是第三人，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认证及庭审，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康莱特集团公司、李大鹏在2012年11月5日，就受让康莱特集团公司及李大鹏控股的浙江康莱特药业公司等资产，签订了《关于康莱特药业资产合作的交易框架条款》。三方约定：为了谋求企业发展壮大，尽快实现IPO上市，原告受让康莱特集团公司控股的康莱特药业、浙江康莱特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康莱特医保）的控股股权，以及李大鹏控股的浙江康莱特新森医药原料有限公司（康莱特新森）的控股股权及相关医药资产，受让标的为以上资产形成的资产包的51%。在交易完成后，上述公司的董事会由7人构成，其中原告派4名董事、康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派3名董事；董事长由原告委派等。为了更好实现上述公司IPO上市目标，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函告一份，函告被告：一、我司决定成立一家新公司（江西格瑞特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签订正式收购协议。二、正式收购协议应与框架条款中达成的原则性条款一致。协议中涉及的转让款由我司与贵司对接，按贵司指定账户统一安排支付。三、公司章程中约定的收购方派往标的公司董事由我司统一指派，标的公司的核心高管由我司指派，并由标的公司发文任命。2012年11月21日，原告以熊国庆、李鑫两个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格瑞特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其中，格瑞特公司股东李鑫的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由原告安排现金2012年11月20日注入李鑫招行1979卡的账号上，格瑞特公司股东熊国庆的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由原告安排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2012年11月20日调入资金并通过熊国庆中信2119卡注入4000万元，经验资成立了本案第三人格瑞特公司。2012年11月28日，第三人格瑞特公司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第二条格瑞特公司从康莱特集团公司受让康莱特药业51%的股权。第三条转让总价为人民币40080万元。其中，受让方出资4200万元对康莱特药业进行增资，获得康莱特药业5.3568%的股份；增资款4200万元中，3600万元用于康莱特药业收购李大鹏持有的康莱特新森90%的股份，400万元用于康莱特药业收购ＸＸ持有的康莱特新森10%的股份，200万元用于康莱特药业收购康莱特集团公司持有的康莱特医保40%的股份。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前额付至出让方指定的康莱特药业账户。增资后，受让方再以35880万元的价格从康莱特集团受让康莱特药业45.6432%的股份。第十条目标公司的新董事会由7人组成，其中受让方派4名董事，康莱特集团公司派3名董事，董事长由受让方提名，董事会选举产生等。按照《股权合作协议》约定，2012年11月28日，原告先通过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账户转入第一笔增资款4200万元到格瑞特公司，2012年11月30日格瑞特公司将转让款转至康莱特药业公司。其余股权转让款35880万元用以下方式转入：以熊国庆名义转入15040万到格瑞特公司，分别为2012年11月23日，原告安排从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调拨资金10040万元进入熊国庆中信卡2119上，2012年11月27日再打入格瑞特公司；2012年11月9日，原告安排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调拨资金5000万元进入熊国庆中信卡2119上，2012年11月30日再打入格瑞特公司，以上资金15040万元于2012年12月3日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以李鑫名义转入9105万到格瑞特公司：2012年11月27日，原告安排现金5000万元通过李鑫招行1979卡转入格瑞特公司，2012年12月3日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2012年12月12日，原告安排现金4105万元通过李鑫招行1979卡转入格瑞特公司，同天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2012年12月11日从济民可信医药公司直接调拨11735万转入格瑞特公司，2012年12月12日转入康莱特集团公司。至此，原告通过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完成了《股权合作协议》的投资（支付对价40080万元），持有被告51%的股权并办理了公司章程变更登记。2012年11月29日，按照《交易框架条款》及《股权合作协议》，原告指派熊国庆、李逍祥、吕勇、杨礼珍四人担任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的董事，熊国庆担任被告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对被告的经营管理。2013年8月13日，鉴于被告的经营发展状况，原告指定第三人格瑞特公司与康莱特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股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格瑞特公司受让康莱特药业10%的股权，受让价格为人民币786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格瑞特公司将股权对价一次性转入康莱特集团指定账户，双方签署完，股权转让所涉的股权和工商变更各项文件提交工商办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完成后，格瑞特公司持有康莱特药业61%的股权。2013年8月16日，原告直接调拨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资金8000万元转入格瑞特公司，2013年8月20日格瑞特公司转出7860万元至康莱特集团公司。2013年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通过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持有被告61%的股权，共计支付对价47940万元。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为原告投资并实际控制的公司。2006年原告为将原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性质变更为外资公司，先于2006年4月27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BVI赛维费斯公司，2006年8月18日，BVI赛维费斯公司受让其原股东80%股权，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受让其原股东20%股权，转让完成的同时两股东向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增资800万元港币。2006年9月7日江西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复了江西济民可信医药公司为外资企业的申请，9月1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受让款及增资款1000万人民币均来源于原告控股的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的分红款。2006年11月23日，江西济民可信金水宝制药有限公司向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支付分红款1000万港币（折人民币1011.4万元），2006年11月27日，香港济民可信有限公司转入投资款港币200万元（折人民币205.4余万元）到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账户（包含股权转让及增资款）。2006年11月25日，香港济民可信转入800万元港币至BVI赛维费斯公司账户，2006年11月29日，BVI赛维费斯公司转入投资款774万元港币（折人民币794.5万元）到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账户，12月13日，BVI赛维费斯公司转入投资款1100元港币（折人民币1129元）到济民可信医药公司账户，以上款项包含股权转让及增资款。至此，济民可信医药公司完成了股东变更及注册资本金增资程序。本案争议问题是：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是否为康莱特药业公司的实际股东，并持有61%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东资格确认引发的股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具备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原则是审查其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的记载，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在实际股东不具备形式要件但主张股东资格的纠纷中，应当重点审查是否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取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本案原告不具备确认其为康莱特药业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外观形式，即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机关的登记中，均未记载原告是康莱特药业公司的股东。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符合取得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股东资格应当具备的实质要件。对此，可从下面两个方面分析：1、关于原告是否实际出资取得被告公司的股权。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分两次（51%和10%）转让给第三人格瑞特公司，而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受让取得被告公司61%的股权，是基于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与康莱特集团公司、李大鹏于2012年11月5日，就原告受让康莱特集团公司及李大鹏控股的浙江康莱特药业公司等资产，签订的《关于康莱特药业资产合作的交易框架条款》这个大的前提背景。为履行该框架协议，原告出资8000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成立了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并之前函告框架协议的相对方康莱特集团公司，特别约定以新成立的公司（本案第三人）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正式收购协议，涉及的转让款由原告与康莱特集团公司对接，按指定账户安排支付，以及收购完成后的目标公司的董事由原告指派并发文任命。之后，根据原告的安排，本案第三人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分两次从康莱特集团公司取得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并由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共计人民币47940万元。故本案事实清楚表明，第三人格瑞特公司的成立、8000万元注册资金的来源、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最终完成股权变更等一系列行为，均是由原告实际操作完成的，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实际出资取得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2、关于原告是否参与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重大决策以及是否实际享有股东表决权、管理权等相关权益。本案已查明，在原告的安排运作下，本案第三人格瑞特公司成为持有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股权的股东，根据原告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相关合同约定，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改选了董事会，2012年11月29日原告指派熊国庆、李逍祥、吕勇、杨礼珍四人担任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的董事，熊国庆担任被告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对被告的经营管理。2014年4月26日原告下发《关于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吕勇等人的任命决定》文件，主要内容为，根据集团总体战略部署和人事安排，决定将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逍祥、财务总监杨礼珍调回集团（即原告），为不影响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任命吕勇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任命夏邦朋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以上事实进一步证实原告实际参与被告公司重大决策、经营管理并实际享有股东权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为履行其与康莱特集团公司的框架协议，专门设立本案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并由格瑞特公司具体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并持有本案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61%的股权。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第三人仅为被告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及股东权利的真正享有者为本案原告。庭审中，被告康莱特药业公司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诉求并未明确反对，第三人格瑞特公司对此则表示由法院裁决确定。故本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对原告济民可信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江西济民可信集团有限公司为持有被告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61%股权的股东。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8800元，由被告浙江康莱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玉华审 判 员  王 冬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取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