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博中民一终字第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吉日格力，女，蒙古族，1981年6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吾卡（上诉人尼·吉日格力的婆婆），女，蒙古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负责人刘新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孔德文，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上诉人尼·吉日格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温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仁加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晖、代理审判员巴音其其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龙格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尼·吉日格力的委托代理人吾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5时许，被告尼·吉日格力的丈夫巴英吉日格因无证驾驶新E55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C005线5k＋456m温泉县扎勒木特乡布热勒屯格村路段未靠右行驶，夜间未开照明灯，与迎面由东向西行驶的巴塔（未戴头盔、夜间未开照明灯）驾驶的新E770**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驾驶人巴英吉日格和巴塔当场死亡，新E552**号摩托车乘车人尼·吉日格力及新E770**号摩托车乘车人乌云其其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温泉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巴英吉日格承担主要责任，巴塔承担次要责任。尼·吉日格力、乌云其其克无责任。2013年7月3日乌云其其克为新E55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方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已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22000元（另案处理），并对此款原告方申请诉讼保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承担及原告方已赔偿款122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赔付后是否享有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该条明确规定了先由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垫付赔偿款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被告与侵权人巴英吉日格系夫妻关系，并且巴英吉日格无证驾驶，所以原告方要求被告退还已垫付款的诉讼主张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摩托车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对被告方说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件。而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内是对死者的家属进行赔偿的，不是对死者本人进行赔偿，所以不同意退还赔偿款的辩称，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证实原告方无追偿权的事实，对被告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尼·吉日格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县支公司退还赔偿款122000元。本案受理费1370元，保全费1240元，计2610元，由原告尼·吉日格力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尼·吉日格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强险是国家以立法的形式，强制机动车或者管理人、所有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的重大举措。如果保险公司给受害人赔偿后，再追偿回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立法本意。二、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是支付给受害人而不是给侵权人的。保险公司如果追偿己支付的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也只能向侵权人追偿，而不是向受害人追偿。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受害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退还赔偿款122000元是错误的，况且保险公司并没有将该款支付给受害人。三、保险公司如果向侵权人追偿己支付的保险费，也只能用侵权人个人的财产或者遗产退还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尼·吉日格力与侵权人巴英吉日格系夫妻关系，侵权人巴英吉日格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先赔偿后再追偿完全合情合理，有法可依。二、本案中上诉人尼·吉日格力既是受害人，又是侵权人巴英吉日格的妻子，她已经主张了其丈夫因死亡产生的赔偿金。所以保险公司向其主张追偿权是合理合法的。另一方面上诉人尼·吉日格力应当知道其丈夫无证驾驶，还同意并且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造成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可预期的收入，相当于将今后的收入一次性赔偿。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据此可以推论，死亡赔偿金属于法律判定死者将来可预期的平均收入，根据《继承法》规定，应当作为遗产处分。四、法律应当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的，本案中侵权人巴英吉日格无证驾驶造成了他人损失，这种违法行为应当受到惩罚，彰显法律惩恶扬善的精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死者巴塔系死者巴英吉日格的妹夫，死者巴英吉日格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坐的是其妻子尼·吉日格力，死者巴塔后乘坐的乌云其其克是死者巴塔妻子的弟媳妇，尼·吉日格力瘫痪在床上，现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由其婆婆在照顾。2、上诉人尼·吉日格力丈夫驾驶的新E55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案外人乌云其其克，案外人乌云其其克于2013年7月3日将新E55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死者巴塔驾驶的是其岳父的新E770**摩托车，该辆摩托车也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上事实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一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已垫付的赔偿款122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发生交通事故的新E552**号和新E77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均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是国家以立法的形式，强制机动车或者管理人、所有人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的重大举措。保险公司如果追偿已支付的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也只能向侵权人追偿，而不是向侵权人的亲属又同是受害人的尼·吉日格力追偿。交强险不属于遗产，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尼·吉日格力（受害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退还赔偿款122000元的处理结果有误。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保全费12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仁 加甫审 判 员 张   晖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 龙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