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半民初字第181号
原告：刘怀堂。
委托代理人：唐超峰、苏秀媛。
被告：陈建德。
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齐尧。
委托搭理人：徐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翼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建文。
被告：杭州市教育资产营运管理中心。
负责人：姚坚。
委托代理人：张国华、吕杭峰。
原告刘怀堂与被告陈建德、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杭州翼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舟公司）、杭州市教育资产营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资产管理中心）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怀堂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超峰、苏秀媛，被告中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华和资产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翼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怀堂诉称：资产管理中心系杭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中业公司系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2012年4月11日，被告中业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翼舟公司，后翼舟公司将土方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陈建德。2012年5月12日，被告陈建德又将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个人。按原告与被告陈建德签订的《土方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支付被告陈建德60万元，先付20万元，余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土方单价按每立方56元计算。2013年8月28日，原告施工的土方工程经结算，总计工程款4687200元。另外，原告对便道进行施工，被告陈建德确认24万元工程款，以上总计工程款4927200元。载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陈建德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0万元，扣除原告需支付的60万元款项，尚欠原告工程款362.72万元。同时，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特将陈建德、中业公司、翼舟公司和资产管理中心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所有人力、财力皆由原告付出，却未能及时得到工程款的支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建德支付原告工程款36272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2、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翼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建德的付款责任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3、被告杭州教育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对被告陈建德的付款责任在欠费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陈建德辩称：事实情况是这样的，但是金额有误差，有一张便道施工的单子，我和中业公司签了合同，我没有得到及时的付款，请求法院判令中业公司支付该款项给原告。
被告中业公司辩称：我司从发包人那边得到该工程后，我司是作为总包方来施工，我司将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翼舟公司进行施工，虽然分包行为没有书面经发包人认可，实际作为业主方也是知情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告陈建德当时的身份是杭州翼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办理手续的，主要是领取相关款项，有相关的委托书出具给我司。2、关于核对土方工程的量和价款，我司是委托我司施工负责人李灿明对施工量进行核对，对施工量无异议。关于支付的问题，我司和被告翼舟公司的合同应该是属于非法的转包，根据最高院的解释，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应该是等全部工程验收后，如果合格，再支付工程款，我司认为到现在为止，我司不应该继续向被告翼舟公司支付工程款。
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辩称，一、土方转让协议并非分包合同。原告并未作为承包方与他人订立任何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或分包合同，原告所提交的土方转让协议及相关收款字据所涉及的是非法转让建设工程业务的行为。陈建德虽然陈述说自己为翼舟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未取得对外再分包的授权，20万款项也是陈个人收取。《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据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包括分包合同均以发包方为付款义务人。然而，土方转让协议及相关收款字据所载明的付款义务恰恰相反。显然，土方转让协议并非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分包合同。《政府采购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采购人同意，中标、成交供应商可以依法采取分包方式履行合同。”本案中，我方作为采购人在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前对土方转让协议和其他相关证据一无所悉，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分包事实并不存在。根据《建筑法》第一条的规定，该法是一部维护建筑市场秩序的法律。该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建筑市场秩序的通知》（国办发（2001）81号）规定，整顿和规范建筑市场秩序的重点包括“依法查处勘察、设计、施工单位转包、违法分包和监理单位违法转让监理业务，以及无证或越级承接工程业务的问题”。土方转让协议当事人陈建德将工程业务非法转让并牟取巨额利益，严重扰乱《建筑法》所保护的市场秩序，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因此，本案不应作为建设工程分包纠纷处理。
二、原告主张的金额与我方无关。原告主张由我方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我方支付工程价款的唯一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合同的相对性，我方只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承担与挖基础土方工程相关的付款义务；如果超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就与我方无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规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包括“土方工程量一次性包干，结算时不作调整”。经查，投标文件中有“表1-2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1号清单）”第1页载明，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挖基础土方”项目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和合价，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相差甚巨。因此，土地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数额无论是否有效，都与我方无关。首先，当事人依法不得协议改变招标文件中所确定的数额，只能据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也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第二，凡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的，承包人不得请求以其他方式确定发包方的付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
三、我方并未欠付工程价款。原告起诉所涉及的施工范围只限于挖土方，而并非整个工程；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方所付进度款早已涵盖所有与土方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况且，我方对已经具备支付条件的各期进度款均已按期支付，甚至超付。因此，原告据以主张由我方承担责任的“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完全不存在。退一步来讲，即使欠付进度款，也不等于欠付工程价款，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合同“价款”与“工程款（进度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11的规定，合同价款以整个工程的完成为对价。根据合同目的，进度款的作用仅仅在于保障建设工程的施工；虽然进度款有可能最终抵作工程价款的一部分，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进度款并不是确定的应付价款，任何影响工程完成的因素均构成发包方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事由；在付款方享有不安抗辩权的情况下，原本就不在欠款的问题。事实上，承包人也从未提出我方有欠款的事实。总之，本案所涉及的工程还在施工，竣工验收为时尚早，是否合格也未可知，工程价款的最终数额尚未确定，并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问题。
四、竣工验收的前提不具备。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并未与总承包单位订立合同，甚至向原告转让工程业务的陈建德也并非分包单位，而我方在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前对原告所主张的建筑活动则并不知情。因此，土方转让协议依法无效。首先，土方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原告也主张土方开挖适用建筑法。《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原告所主张的分包行为即使成立，也属非法。《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我方注意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有具体的规定。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土方转让协议即使被认定为无效分包合同，也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为实际施工人以合同约定为据请求付款的须以工程竣工验收为前提。
五、对我方并无具体诉讼请求。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是专门针对我方的，但该项请求只是照抄法条内容，并未针对具体事实，也无具体金额，并非“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我方认为应当裁定驳回原告针对我方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杭州教育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简报1份，证明被告资产管理中心系杭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中业公司系该工程施工总承包人的事实。
2、地下室挖土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中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土方违法分包给被告翼舟公司的事实。
3、土方转让协议1份，证明被告陈建德将土方工程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4、收条1份，证明原告将20万元交付给被告陈建德的事实。
5、涉案工程土方量清单1份，证明原告的土方量工程价款为4687200元的事实。
6、被告陈建德出具的确认书1份，证明被告陈建德便道部分工程款是24万元。
7、现场标高测算施工资料1份，证明原告施工的事实。
被告中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程领款单1份，证明由被告陈建德至我司领取工程款项的事实。
2、付款委托书1份，证明翼舟公司出具委托书、被告陈建德的身份是被告翼舟公司的施工负责人。
被告资产管理中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的情况和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该合同专用条款23.2（1）（第25页）规定：“土方工程量一次性包干，结算时不作调整。”。
2、表1-2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1号清单）第1页，证明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挖基础土方”项目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和合价，序号2系“重点清单”。
3、被告中业公司工程资金收付情况表1份，证明我方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总体情况。
4、发票1张和工程款支付证书3份及单笔付款凭证1份，证明我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5、发票、承诺书、委托书各1份和电汇凭证2份，证明我方所付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是超额支付的事实。
6、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询标纪要，证明第19点载明，土方工程报价偏低由承包方自行消化，保持投标综合单价不变的事实。
被告陈建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翼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告陈建德认为是真实的，被告中业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该事实。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证明对象是确认的。本院认为，证据的形式有多种包括复印件、打印件等，该证据系打印件，被告陈建德、中业公司和资产管理中心对该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业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对合同不了解，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非法，且该协议与其无关。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该协议不是分包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业公司请法庭核实真实性，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资产管理中心对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证明不是一个分包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业公司对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李灿明是代表其与被告翼舟公司核对的账目，被告陈建德当时是作为被告翼舟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与中业公司接洽，所以其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其工程量的确认必须经过监理签字，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陈建德认为，这笔钱，其中建筑垃圾费用12万元是其垫的，剩下的24万元是原告垫的，由李灿明出具了证明，这张便条是真实的，是其出具的。被告中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中业公司和被告翼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来看，应该不再存在24万元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包括种种所有与土方的费用，也不存在其他费用。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表示其不了解，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业公司请法庭核实真实性，其没有参与。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该证据不能看出是哪个工程，也没有经过监理的签字确认，所以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结合案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中业公司的证据，证据1，原告认为从形式上看到付款明细中由被告陈建德签字，载明145万元的事实，至于是否支付给被告翼舟公司，是否是工程款，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体现；被告陈建德认为是真实的，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真实性其无法确认，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被告陈建德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书是去被告翼舟公司开具的，款项我也确实领取过了。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认为真实性其无法确认，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资产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认为真实性由被告资产管理中心和被告中业公司核对，被告中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的保证金，以保函的形式支付，计946万元的保证金，也就是被告资产管理中心的不安抗辩权的事由不成立，因为保函的存在。被告中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原告认为真实性由被告陈建德、中业公司核实，同时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是不真实的，一个是价款当中，每立方最高不到七元，与我们预定的价格差了一倍，另一部分只是截取了部分工程款，而没有把价格给举全，被告只举了一个直接费用，有关间接费用都没有拿出来，最前面的一页，工程造价由多项相加，而被告资产管理中心只拿了第一项，所以其认为是不真实的。被告中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价格只是一部分，还包括其他的费用，只有全部进算后，才能得出真实的土方价格。证据3、4和5，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上面有异议，其中有一笔支付到被告翼舟公司的四十七万，其提出异议，从总的工程价款上，付款比例只有57%，从被告资产管理中心自己提交的证据中，2012年10月，施工比例已经达到50%，到2013年底已经达到70%，这些证据证明被告资产管理中心是欠付工程款的。证据6，原告认为真实性由被告核对，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被告中业公司对于证据3，认为其确实收到这些款项，但没有超额支付，整个工程接近尾声，还没结算过，对于证据4，被告中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有无超额支付其无法确认；证据5，被告中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同证据4的意见。证据6，被告中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资产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1-6，被告陈建德均认为，其和被告资产管理中心没有直接的关系。只和被告翼舟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有关系，这些证据其不清楚。本院对证据1和3予以确认，对证据2和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欲证事实。证据4和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2月15日，资产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与中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资产管理中心将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发包给中业公司，工程内容包括招标范围内建筑、结构、幕墙、装饰、基坑围护、电气、暖通、弱电、水施工图纸范围内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为19013.8平方米，其中地上8960平方米，地下10053.8平方米。本项目地下1层，地上3层（含半地下室）。）。工程质量材料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63770006元。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土方工程量一次性包干，结算时不作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作量达30%（桩基及基坑围护完成）时支付合同总价的15%、完成工程量达50%时支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量达70%时支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量达80%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工程量达85%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达到竣工验收要求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工程量由施工单位上报，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核算批准后支付），待竣工结算审定通过7天内，发包方预留结算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后工程价款按审定金额结清。按合同履约核实情况，结算履约保证金。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按照杭州市建委的《杭州市建设工程担保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形式采用担保公司保函。履约担保金额为合同价的15%，其中工程质量履约担保占履约担保总额的30%，工期履约担保证占履约担保总额的30%，安全、方明施工履约担保占履约担保总额的20%，项目班子到岗率履约得保占履约担保总额的20%。
2012年4月11日，中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翼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地下室挖土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杭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地下室挖土施工。本工程挖土综合单价为56元／立方米，内容包括：机械挖土、运土弃土、堆土场地、市政、交通、交警、环保渣土、环卫费、不可预见费等所有与土方有关的费用一次包死。施工工期为60天，土方挖运单价一次性包死为56元／立方米，工程量约60000立方米实测标高调整工程量。翼舟公司和中业公司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鉴章，陈建德和金国强作为翼舟公司代表、李灿明作为中业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确认。
2012年5月12日，陈建德（甲方）与刘怀堂（乙方）签订《土方转让协议》1份，约定，一、大约陆万方土，转让价格陆拾万元整，付款方式自签订本协议起，先付甲方贰拾万元整，其余款项待工程结束时，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倒土场归甲方，按市场价每车不得高于350元，工地周围伍公里之内，大车每车400元。三、以后土方涨价，按4-6分成，即甲方四层，乙方六层。四、场地便道进出建筑垃圾归甲方。五、乙方提供部分柴油发票，其余归甲方提供现金。六、进场开挖时，现场测标高，每立方五十六元。同日，刘怀堂向陈建德支付土方预付款200000元，后根据刘怀堂陈述，该200000元陈建德又返还给刘怀堂。
2013年8月28日，中业公司与陈建德就土方量进行核算：土方量总计为827000立方米（不计建筑垃圾），计算方式为82700立方米﹡56元／立方=4631200元，建筑垃圾：1000立方﹡56元／立方=56000元，合计为4687200元。在核对人审核意见一栏，金坚良意见为“方量已核对，83700立方米”。蔡国明意见为“数量已确认，请李总审核”。李灿明意见为“同意”。陈建德亦签名确认。金坚良、蔡国明、李灿明均为中业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1月23日，陈建德与刘怀堂对便道施工量进行核算，陈建德确认便道施工工程款为240000元。
截止2014年2月5日，资产管理中心共支付工程款3638.5万元（不含农民工工资劳动监察大队结余返回款），2013年4月2日，翼舟公司向中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翼舟公司承包杭州十四中康桥新校区体艺楼工程地下室挖土项目，因我公司财务帐户被冻结，资金进出不方便，特委托贵公司将本次挖土项目的工程款合计100万元汇入杭州立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由我公司负责施工人陈建德同志全权办理。以上所述的款项一切责任由我公司承担。另，2012年11月30日，陈建德向中业公司领取20万元，2013年1月24日，陈建德向中业公司领取款项100万元，2013年4月4日，陈建德向中业公司领取5万元，2013年4月28日，陈建德向中业公司领取款项30万元。陈建德向中业公司领取款项共计155万元。截止起诉日，陈建德支付刘怀堂700000元。
本院认为，资产管理中心与中业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陈建德与刘怀堂签订的《土方转让协议》，因刘怀堂无相应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本案焦点一在于刘怀堂的合同相对人是陈建德还是翼舟公司？本院认为，2012年4月11日，中业公司与翼舟公司签订《地下室挖土施工合同》时，陈建德与金国强作为翼舟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4月2日，翼舟公司向中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中亦载明“……由我公司负责施工人陈建德同志全权办理。”后中业公司将155万元款项交给陈建德，故本院认为陈建德系翼舟公司工作人员。但本案中，陈建德并未举证证明翼舟公司授权其与刘怀堂签订合同，或翼舟公司事后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另一方面，从陈建德与刘怀堂签订的《土方转让协议》来看，刘怀堂取得该土方工程需付转让价60万元，且约定，以后土方涨价，按四六分成，陈建德四成，刘怀堂六成。从中可以看出，陈建德从该行为中亦有盈利的意图，且该工程款项亦由刘怀堂与陈建德直接交接。刘怀堂有理由认为该工程系由陈建德个人转包给他，刘怀堂在庭审时亦认为陈建德是以个人名义与其本人签订合同。故本院确定刘怀堂的合同相对人系陈建德。本案焦点二在于陈建德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刘怀堂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故其有权要求陈建德支付相应工程款。2013年8月8日，中业公司金坚良、蔡国明、李灿明与陈建德均认可土方工程量合计为83700立方米，土方工程总价为4687200元，该款项为案涉工程款的第一组成部分。第二组成部分为刘怀堂为便道施工而取得的相应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陈建德出具便条确认为240000元。刘怀堂根据其与陈建德签订的《土方转让协议》，在诉求中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600000元转让款，本院认为刘怀堂与陈建德签订的《土方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可以参考合同约定确认工程价款，本院据此确定案涉工程款金额为4327200元（4687200元＋240000元-600000元）。另扣除陈建德已支付的700000元，陈建德应支付刘怀堂工程款数额为3627200元。原告主张被告陈建德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本案焦点三在于资产管理中心应否对刘怀堂承担责任。对此，原告认为，刘怀堂系实际施工人，其就土方工程进行施工，而现在资产管理中心亦承认目前已完成总工程量的60%，刘怀堂已完成其相应的工程量，故刘怀堂有权要求资产管理中心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本案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故本院认为，刘怀堂要求资产管理中心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二，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情形下才可突破。原告认为根据资产管理中心与中业公司合同约定，资产管理公司欠付进度款。本院认为，刘怀堂不是该合同相对人，其不能要求资产管理中心按该合同的约定，并进而支付工程款给其本人。刘怀堂只能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资产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资产管理中心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四在于中业公司、翼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刘怀堂系实际施工人，陈建德系原告刘怀堂合同相对人，发包人系资产管理中心，中业公司系分包人、翼舟公司系转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实际施工人可将承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一并起诉，该规定系程序性规定，但并不能作为原告要求中业公司和翼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中业公司和翼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建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怀堂工程款人民币3627200元。
二、被告陈建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怀堂自起诉之日始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怀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818元，由被告陈建德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96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之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新农
助理审判员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张杭强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