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7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新立村委会东500米。
法定代表人陆天豪，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明，男，1941年6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德树，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151。
法定代表人刘瑞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玉成，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中美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郭菁、孙兆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9月1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福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明、刘德树，被上诉人韩中美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玉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中美甜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韩中美甜公司为开展食品生产，与金福门公司约定整体购买金福门公司。双方在2014年5月26日签订了《合作意向书》，韩中美甜公司向金福门公司交纳了3万元定金。2014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约定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金福门公司的公司产权，包括现有固定资产、工商营业执照、相关税务关系、相关产品生产许可证件、与房屋所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办理产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金福门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韩中美甜公司向金福门公司支付了10万元转让款。在后续办理公司变更过程中，韩中美甜公司发现金福门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已经在2010年8月29日到期，并且现在无法续展，无法办理食品生产许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就上述问题进行了数次磋商后，金福门公司同意解除合同，退还韩中美甜公司已经交纳的13万转让款，双方共同承担办理过程中的实际支出费用。金福门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退还给韩中美甜公司5万元后，剩余8万元拒绝退还。韩中美甜公司向金福门公司邮寄了书面的催款函和律师函，金福门公司拒收。故韩中美甜公司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公司转让合同》；2、判令金福门公司立即向韩中美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8万元定金（转让款）；3、判令金福门公司支付变更登记过程中发生的费用25255元；4、判令金福门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金福门公司承担。
金福门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韩中美甜公司的诉求，金福门公司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了协议，金福门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包括公司的一系列手续、营业执照等证件都交付给韩中美甜公司了，所以金福门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金福门公司认为应该继续履行合同。金福门公司认为能变更登记，卫生许可证已经不需要了，现在需要工业许可证，而金福门公司有工业许可证。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所以希望法庭驳回韩中美甜公司的诉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韩中美甜公司与金福门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就金福门公司整体转让事宜达成约定，韩中美甜公司交纳定金3万元，双方需在十日内签订合同，如在十日内不能签署正式转让合同，金福门公司无条件全额返还韩中美甜公司交付的定金。
2014年6月12日，韩中美甜公司作为乙方与金福门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金福门公司产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8.5万元，定金3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万元，在工商登记变更及其他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三天内支付27万元，剩余8.5万元在完成全部与房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交接，及相关事项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公司产权整体（含现有固定资产、工商营业执照、相关税务关系、相关产品生产许可证、与当地房屋所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价转让。公司转让后，之前的债权、债务、员工人事等关系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支付第三条第三项第一款定金后，甲、乙双方持有关资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办理延续厂房租赁的相关手续。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产权合法，无法律上的瑕疵。2、办理工商变更及手续。3、办理厂房场地及其他产权交易变更手续。4、承担产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乙方的权利义务为：1、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甲方产权存在法律上的瑕疵致使乙方不能实现所应享有的受让权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已支付的产权转让款，并向甲方收取人民币10万元违约金。甲方或乙方如要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三十天正式书面并电话通知对方，双方应在结清所有费用及承担相应责任后本合同才能终止。
金福门公司认可收到韩中美甜公司13万元转让款，韩中美甜公司提交金福门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7年8月28日至2010年8月29日。
2014年8月21日，金福门公司退还韩中美甜公司5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代金福门公司退款。双方均认可除本案外，双方没有其他交易往来。
一审庭审中，韩中美甜公司称因金福门公司卫生许可证已经过期，根据目前的政策无法续期，韩中美甜公司受让金福门公司就是为生产经营，现在没有卫生许可证，无法生产经营，转让合同的目的并不是转让股权，股权变更后公司根本无法经营，所以股权变更不是合同根本目的。
金福门公司称股权能够变更，而且合同已经履行，所以不同意解除合同。
韩中美甜公司认可持有2014年6月12日证明上所列的金福门公司物件（分别为：环保批复、营业执照正副本、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件、食品卫生许可证1件、税务登记证1件、副本1件、公章1件）及2014年6月17日收条上所列金福门公司物件（分别为：2011年财务报表2份、2012年1份、2013年1份）。一审庭审中，韩中美甜公司称合同解除后愿意返还金福门公司，金福门公司称坚持合同不应该解除，待合同解除的效力确定之后，再另行起诉。
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9月22日，韩中美甜公司向金福门公司邮寄催款函和律师函，金福门公司拒收。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韩中美甜公司与金福门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书》是双方为签订转让合同的意向书，《合作意向书》是《公司转让合同》的预约合同，双方已经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故《合作意向书》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韩中美甜公司请求解除《合作意向书》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韩中美甜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受让金福门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并不是为了转让金福门公司股权，韩中美甜公司现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金福门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转账给韩中美甜公司5万元，标注是退款，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交易往来，故该院认可韩中美甜公司主张的该5万元系《公司转让合同》项下的退款，据此该院认为《公司转让合同》于2014年8月21日已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韩中美甜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返还8万元定金、支付变更登记发生的费用2522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韩中美甜公司交付的10万元虽在《公司转让合同》称谓为定金，但实质应是转让款，依据《公司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金福门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于法有据，但结合本案情况，韩中美甜公司诉讼请求中违约金10万元略高，该院依据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为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在二零一四年六月十二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于二零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解除；二、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八万元转让款；三、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费用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五元；四、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三万元；五、驳回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福门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该《公司转让合同》中金福门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更没有任何违约的地方。金福门公司在合同约定中提供的证件都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法院认定金福门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进行判决，因没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法院适用该条法律为依据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该案实际违约的是韩中美甜公司，是该公司不想接受转让才以已经废止的食品卫生许可证早已过期为借口诬陷金福门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在未审核的情况下即认定违约显然是枉法裁判；四、一审法院对金福门公司所谓的“退款”50000元，是在韩中美甜公司威逼的情况下退的，因金福门公司不同意解除转让合同不同意再退款，韩中美甜公司即扣押金福门公司的所有证件和印章，致使也无法生产，给金福门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即推定金福门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中美甜公司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公司转让合同》。
韩中美甜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金福门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金福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金福门公司陈述事实和理由的时候认可金福门公司与韩中美甜公司曾经协商过解除合同、退还转让款的问题，这是事实。在一审前，韩中美甜公司与金福门公司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之后双方确实达成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且金福门公司也已经实际向韩中美甜公司退还了第一笔转让款5万元，这笔钱在金福门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在汇款用途栏自己注明，本案的合同解除双方不仅有合议，而且已经履行了，关于食品卫生许可证，仅仅是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一个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第二，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当中，在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转让不仅仅是公司股权的变动，45万元的转让价格包括公司现有的固定资产、营业执照、相关税务关系、相关产品生产许可证等，因此双方转让的金福门公司应当是一个正常开展生产经营的公司；第三，金福门公司转让过程中，多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首先是在签订合同时金福门公司没有如实告知食品卫生许可证不能续展的事实，其次双方在达成一致口头解除协议并且承诺分两笔退还转让款，第一笔退还后，金福门公司再也不接听韩中美甜公司的电话，拒绝接收邮寄的催款函以及律师函；再次，一审为了查明该食品公司是否可以合法转让，特意与金福门公司、韩中美甜公司约定了时间，共同到大兴区工商局当面查询、核实，但是韩中美甜公司和一审法官按照约定的时间会合后，金福门公司始终没有出现。因此，韩中美甜公司认为本案转让合同在事实上双方已经口头协议解除。另外，有关金福门公司的公章及材料问题，在一审中，韩中美甜公司当场要求将全部资料及公章退还给金福门公司，但是金福门公司坚决不收取，不存在韩中美甜公司扣押金福门公司相关证件、材料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福门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糕点馅料、月饼。金福门公司持有的食品卫生许可证载明的许可范围是：加工销售糕点馅料、月饼，有效期至2010年8月28日。此后，经有关行政部门核准，金福门公司于2011年8月9日领取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经审查，下列产品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特发此证。产品名称：糕点（蒸煮类糕点、月饼）有效期至2014年8月8日”。2015年6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为金福门公司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糕点馅料、月饼。（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韩中美甜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包括销售定型包装食品。
本院庭审中，对于实际履行中由韩中美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公司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由金福门公司负责办理手续不一致的做法，韩中美甜公司与金福门公司均认可是双方后来协商一致的结果。金福门公司称，实际办理中，韩中美甜公司提出生产范围要增加项目，所以就由韩中美甜公司去办理，而且在《公司转让合同》签订之前，金福门公司知道韩中美甜公司要增加生产项目，当时双方还谈到因增加生产项目而需要增加电力和变压器安装的问题。韩中美甜公司称，增加生产项目是存在的，双方也谈过增加生产内容，但是由韩中美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金福门公司提出的，原因是当时金福门公司只有其代理人陆明和他爱人在，他们年龄较大，所以让韩中美甜公司办理，并不是因为增加生产项目。韩中美甜公司还述称，韩中美甜公司委托代办机构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至2014年7月间，发现无法完成，于7月中旬与金福门公司协商解除合同退还费用。对此，金福门公司称，在2014年7月，韩中美甜公司只谈过手续费的事，到8月25日，韩中美甜公司才提出退款的事，8月21日给韩中美甜公司的5万元，就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费，有韩中美甜公司的收据相对应。
另，韩中美甜公司称因金福门公司的卫生许可证已过期无法办理变更登记，需要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金福门公司称，卫生许可证已经作废，换成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金福门公司作为食品生产企业不需要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就能够在其经营范围内正常经营。经本院向有关部门了解，经营范围中既有“生产”又有“销售”的食品企业仅需办理生产许可证，无需办理流通许可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合作意向书、公司转让合同、韩中美甜公司提交的转让回单、服务费票据、发票、印花税票据、食品卫生许可证，金福门公司提交的收条、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回单、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双方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韩中美甜公司与金福门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公司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实际履行中，就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节，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由韩中美甜公司负责办理，变更了《公司转让合同》中的约定内容，本院不持异议。但现韩中美甜公司至本案诉讼前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转让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完毕。就此，韩中美甜公司主张系由于金福门公司持有的相关证照不合格导致无法办理变更手续，而金福门公司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可以凭金福门公司现有证照完成变更登记，双方遂产生争议，以致诉讼。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院注意到，金福门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转账给韩中美甜公司5万元，在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标注是代金福门公司退款，应视为金福门公司同意解除《公司转让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公司转让合同》于2014年8月21日已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金福门公司上诉提出该款系给付韩中美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费用，并请求继续履行《公司转让合同》，缺乏证据支持。
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福门公司收取的韩中美甜公司13万元转让款中的剩余8万元，应于返还给韩中美甜公司。对于韩中美甜公司另提出的25255元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的费用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在《公司转让合同》中约定有金福门公司负担办理费用的约定，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中美甜公司在办理公司转让手续的开始即有增加食品生产项目的意图，此并未在《公司转让合同》中作出约定；且韩中美甜公司自述委托他人办理公司转让变更手续，在2014年7月即发现办理程序受阻，没有证据证明其及时在金福门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到期之前与金福门公司取得联系，积极沟通；再结合金福门公司持已有证照开展经营的实际情况、本院向有关部门了解的内容及韩中美甜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韩中美甜公司以金福门公司违约为由提出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金福门公司的履约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判决金福门公司支付变更登记发生的费用和3万元违约金的处理，缺乏事实依据。金福门公司上诉提出的有关一审法院认定金福门公司违约错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金福门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中不支付变更登记费用和违约金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由于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增加了陈述内容，有自认的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新事实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3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3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75元（已交纳），由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北京金福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已交纳），由北京韩中美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珊
审 判 员 郭 菁
代理审判员 孙兆晖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