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高寿，绰号“叫花子”，男，1946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高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高寿及指定辩护人曾勤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高寿在荣山镇何岭村的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即被害人吴某乙发生争吵并打架，李高寿用拳头和木凳击打吴某乙的头面部，将吴某乙击倒在地，致使吴某乙后脑撞到其家中小门水泥墩上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李高寿在其家人陪同下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荣山派出所投案。
为了证明以上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黄某、李某丁、李某戊、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病理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物证木凳、被告人李高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高寿，用拳头和木凳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面部，致被害人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词中，认定被告人李高寿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高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高寿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高寿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认定被告人具有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打的，而是被告人为了避免被害人的侵害，推开�害人，被害人倒地后头部撞到水泥墩上死亡的。被告人只对用木凳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高寿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高寿与被害人吴某乙是一对夫妻，两人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荣山镇何岭村。生活中，李高寿和吴某乙常会因琐事吵架、打架。十年前，被害人吴某乙怀疑被告人李高寿与别的女人有染。之后，两人经常为此事吵架、打架，被告人李高寿为此还将被害人吴某乙的脚踝打伤。2014年5月4日午饭后，被告人李高寿与被害人吴某乙在家中厅堂内，又因琐事等发生争吵。争吵中，李高寿先用巴掌、拳头打吴某乙的头面部，后又用木凳砸吴某乙的头部，最后李高寿用手推了吴某乙，吴某乙倒地时后脑碰到了厅堂小门的水泥墩上。被告人李高寿发现被害人吴某乙死了，为掩盖罪行，逃避法律的追究，遂将尸体移放到屋后的猪栏内，然后清洗现场，烧毁被害人的衣裤。为避免家人的追问，案发当晚李高寿对其儿子等人谎称吴某乙离家出走了。数天后，被告人李高寿害怕被害人吴某乙的尸体腐烂被人发现，又将尸体移入猪栏附近的一间空柴间掩埋。同月22日，被告人李高寿在家人的追问下，承认被害人吴某乙已被自己害死。同日，被告人李高寿在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5月3日中午，其妻子和其两个妹妹到父母家吃饭。次日，其听父亲李高寿说母亲吴某乙又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母亲吴某乙的消息。同月22日上午约11时，其妹妹李某戊打来电话说其母亲被其父亲推倒摔死了。在其姨夫家，李某戊说在5月3日晚上，父亲和母亲在老家发生争执，拉扯中，父亲将母亲推倒在地，�摔到水泥门槛上死了，后父亲将母亲尸体埋在隔壁李良辉家的柴间内。其等人听后，就商议好叫其父亲李高寿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之后，其便开车到李某戊家将李高寿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母亲吴某乙经常怀疑其父亲李高寿和别的女人有染，最近几年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打架。
2.证人李某乙（被告人李高寿的女儿）的证言：其听姐姐李某戊说其父亲李高寿在和其母亲吴某乙拉扯时，将其母亲推倒，其母亲头部摔在水泥门槛上死了。2014年5月3日因吴某乙从上海打工回来，其和李某戊一起到父母家看望父母，并在父母家吃了中午饭，其父母两人还喝了酒。下午2时许，其等人离开父母家时，父母的心情很好。在其的印象里面，父母经常吵架，有时还会打架。最近几年，打完架后，其母亲吴某乙就会离家出走，最近一次出走，是在4月底才从上海回来的。母亲吴某乙肯唠叨，父亲李高寿不怎么说话，但烦了就会动手打吴某乙，曾把吴某乙右脚脚踝打断过。吴某乙怀疑李高寿和别的女人有婚外情，十年了几乎都是因为这事吵架、打架。
3.证人李某戊（被告人李高寿的女儿）的证言：其听说母亲吴某乙从上海回来，再加上父亲李高寿身体不好，2014年5月3日，其就邀了妹妹李某乙一起去看望父母，并在父母家吃了午饭，当时父母亲都很高兴，各自喝了将近半斤白酒。之后的在十余天里，其听说吴某乙又离家出走了。其问李高寿，李高寿就说吴某乙走了，去了哪不知道。同月22日上午，其又问李高寿对吴某乙做了什么，李高寿说在和吴某乙拉扯中，吴某乙倒地后，头摔在水泥门槛上摔死了，并说把吴某乙的尸体埋在隔壁人家的柴间内。之后，其将此事告知了其的亲属，大家决定陪同李高寿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从其懂事起，李高寿�吴某乙就经常吵架，李高寿会打吴某乙。十年前，吴某乙怀疑李高寿和她人有婚外情，十年里，两人也几乎是因这事吵架。2012年，吴某乙因怀疑李高寿有外遇和李高寿吵架时，李高寿把吴某乙的脚踝打断了。最近几年，两人吵架、打架了，吴某乙就离家出走。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吴某乙是其姐姐。2014年4月25日，吴某乙从上海打工回来照顾其姐夫李高寿。“五一”期间，其听吴某乙的子女说吴某乙因和李高寿吵架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当时家人出去找了没有找到。同年5月22日，李高寿在女儿李某戊、李某乙的追问下，说出了吴某乙的死因。之后，李高寿在儿子李某甲等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吴某乙是被李高寿打死的，李高寿将死后的吴某乙拖到屋后的猪圈里放了三天，又将尸体埋在自家隔壁的一间旧房地下。十年前，李高寿和吴某乙夫妻关系一�都很好，十年之后，因为吴某乙的孙女无意间说李高寿在外面有外遇，两人关系就变得不好了，经常吵架、打架，2012年李高寿还将吴某乙的腿打断了。吴某乙曾对其讲过：“如果她以后发生意外，就去派出所报案说是李高寿打死了她”。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5月22日中午，其接到村书记的电话后，赶到临川区荣山公安派出所。在该所其听见李高寿说自己把吴某乙打死了。李高寿和吴某乙两个人自结婚以来，就经常吵闹、打架，两人吵得凶了，吴某乙就会走。
6.证人黄某（被告人李高寿的大儿媳妇）的证言：2014年5月22日上午，其丈夫李某甲回家告诉其婆婆吴某乙被公公李高寿杀了。同月3日中午，其和两个小姑子李某戊、李某乙及两个人的丈夫曾到吴某乙、李高寿家里吃饭，李高寿和吴某乙两人很高兴。同月4日早上和晚上来过其家，当晚7～8时，李高寿到其家里，告诉其说吴某乙走了。之后，家里的人便开始寻找吴某乙，没有找到。其等人问李高寿是不是把吴某乙谋害了，李高寿指责其等人乱说。李高寿和吴某乙经常打架、相骂，两个人会互相打，还会拿东西打，对这些其等人也习以为常。因为打架的事，吴某乙经常会出去到兄弟姊妹或者是女儿家住几天，李高寿把吴某乙接回来后，两人关系又很好了。
7.证人李某己的证言：李高寿是其表哥，李高寿、吴某乙两夫妻的家，离其家只有一幢房子。十年前，吴某乙怀疑其和李高寿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之后见了其就骂，李高寿为此事经常与吴某乙吵架。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2014年5月22日中午，被告人李高寿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高寿故意伤害案的立案时间等情况。
9.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了被告人李高寿案发时未满75周岁，被害人吴某乙，殁年61周岁。两人是夫妻关系。
10.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刑）鉴（理化）字（2014）07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了被害人吴某乙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呋喃丹、安某、敌敌畏等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11.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2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乙心脏、肺脏、肝脏、脾脏和肾脏腐败。
12.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4）3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李某甲与被害人吴某乙肋软骨所属个体、李高寿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13.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4）3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客厅竹床头部横杠上血迹、客厅至厨房木门上血迹、客厅至厨房门下方墙面上血迹、客厅餐桌西边血迹、客厅红色木凳上血迹与被害人吴某乙的血型DNA分型一致。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记载被害人吴桂某头右枕部见一“C”型范围约7.0cm×1.5cm的头皮组织残缺，掀开残存头皮见对应颅骨有一直径3.0cm的椭圆形颅骨外板凹陷性骨折，该凹陷区内见有二处颅骨骨折线；右眉弓外侧及右颧弓对应处见二处斜行长约2.5cm的皮肤软组织挫裂创；左额顶部见二处斜行分别长约5.0cm、4.5cm的头皮挫裂创。切开右前臂尺侧皮肤软组织，见右尺骨中远段骨折。切开胃组织，见胃内有菌菇、肉末、青菜叶、辣椒、饭粒等食糜。被害人头面部见多处挫裂创口，右枕顶骨外板轻度凹陷，前额部及左侧颜面中心区颅骨缺损，颅骨碎片刺破硬脑膜并砍顿于颅内，左侧颅前窝、右侧颅前窝、中窝粉碎性骨折，双侧眶骨、鼻骨等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分析系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定意见：被害人吴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临公（刑）勘（2014）050077号现场勘查笔录、（2014）临公刑现照字第050077号现场照片记载：（1）现场位于抚州市临川区荣山镇何岭村9组被告人李高寿家，中心现场位于李家一楼厅堂，停尸现场位于猪栏等情况；（2）在中心现场，提取了一被清洗了的木门上的附着物和墙壁上、竹床上、餐桌上、红色木凳上的血迹及红色木凳等物；（3）埋尸现场位于垦场老宿舍西起第一间房屋，该房屋东北处地面上覆盖有稻草，稻草下面为塑料布和砖头及泥土石头，挖开泥土石头，见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东，双腿弯曲，俯卧状态，尸体的上身和下身赤裸，双脚穿袜。在尸体双脚处见有一个绿色蛇皮袋等。
16.被告人李高寿指认伤害、停尸、埋尸现场的照片记载了李高寿指认上述三个现场的情况。
17.被告人李高寿的供述和辩解：十多年前，其妻子吴某乙怀疑其和表妹李某丁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后，吴某乙经常为此事和其发生争吵，每次争吵以后吴某乙就会外出，一个星期或半个月后又会自己回来。2014年春节正月初九，吴某乙到上海的亲戚家帮忙做事，同年4月下旬因其生病，被其女儿李某戊叫回来照顾其。同年5月3日或4日午饭后，其将上半年挣的4600元钱已交给了吴某乙为由，要吴某乙把在上海帮忙做事得的7000多元钱，给其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多，吴某乙回答说没有得钱，然后便说其在家里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玩的快活，现在还要套吴的钱等话。其解释自己和别的女人没有这种事，吴某乙不停地骂其，并脱去内外裤子要和其“同房”，其说年纪这么大，根本不会想这方面的事，吴某乙就骂其是：“废人”。其听后很生气，就用巴掌朝吴某乙的脸部打了两下，吴某乙就冲过来抓其裆部，其用右手抓住吴某乙的左手，用左拳朝吴某乙的头顶部打了二三下，并把吴某乙推倒坐在地上。这时吴某乙坐着移过来，又用手来掏其裆部，其摆脱后，伸手抓起身后的一张四只脚的红色木凳，用凳子朝吴某乙的头部连续打了二三下，吴某乙被打后平躺在地上，其站在一旁看着。过了二三分钟，吴某乙突然起来向其冲过来，其见状用力推了吴某乙的胸部，吴某乙被推倒在地上，后脑撞在小门口的水泥墩上，血从头部流到地上，这下其才知道吴某乙受了比较重的伤。其将吴某乙扶坐起来，吴某乙一动不动，眼睛也紧闭着，其断定吴某乙已经死了。其这时很害怕，其知道自己犯了很重的罪，就想把这事隐瞒下去。其把吴某乙的尸体拖到厨房后面的猪栏里，用一些稻秆盖住尸体，然后返回家中将小门上的血迹及地上的血迹用水清洗了。当晚6时许，其到儿子李某甲家，告诉李某甲说吴某乙晚上又跑出去了。由于害怕尸体发臭引起他人怀疑，其便想将尸体转移到离猪栏不远的原垦殖场遗留下来的废旧宿舍里。在此之前，其将吴某乙脱下的外裤和内裤放入自家做饭的灶里烧了。其到猪栏把吴某乙的衣服脱下来，这些衣服后来也被其烧了，用一只装稻谷用的绿色塑料袋套着吴某乙的尸体，将尸体拖到一同村人占用的第一间柴间里，用锄头在进门左侧位置挖了一个长1米多，宽约1尺半，深1尺半左右的坑，其把吴某乙的尸体推入坑里，用挖出来的泥土盖到尸体上，然后用一块搭雨篷的塑料薄膜盖在泥土上，又搬了一些石头盖在薄膜上，后用一块模板盖在石头上，在模板上盖了一些从柴间地上捡来的稻秆。同月22日上午，其在女儿李某乙的追问下，说出了吴某乙被其杀死的事。在家人的劝说下，其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事情是其一个人做的，其只是想把吴某乙打伤，不让吴某乙没完没了的缠着其不放，当时没有想到后果。
18.作案凶器红色木凳经法庭当庭出示，被告人李高寿辨认无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高寿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认定被告人李高寿具有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中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理由。经查，认定被害人吴某乙是被李高寿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而不是头部撞击水泥墩上死亡的事实，有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高寿也有相关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李高寿虽然没有致死被害人吴某乙的主观故意，但其伤害吴某乙的故意是明显，其行为含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构成要件，应依据该条款定罪量刑。本案虽然属于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但要认定被害人吴某乙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还缺乏事实和证据。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高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高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认定被告人李高寿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甲、李某戊、吴某甲的证言和受理案件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高寿的供述所证实。辩护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高寿目无国法，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故意用拳头、木凳伤害被害人吴某乙身体健康，致被害人伤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但有自首情节。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高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成立。鉴于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应当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致死犯罪案件有所区别，结合被告人李高寿作案后有自首情节，故对李高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高寿的辩护人提出对李高寿从宽处理的理由，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高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红色木凳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长林学文
审判员 孙卫民
审判员 吴志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