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刑初104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某，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住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陈军，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辩护人陶建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王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军、王某及其辩护人陶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许某某私下进购“Lignospanstandard”(俗称英文版斯康杜尼，以下用此名)及POSICAINE100(俗称英文版必兰，以下用此名)麻醉注射剂，前者以每盒240元至260元的价格，后者以每盒300元至33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出售给本市诸多口腔诊所，并通过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收取售药款。同时，被告人许某某又与被告人王某商定，由王某储存保管进购待销的麻醉注射剂，然后根据许某某的指令，再将售出的麻醉注射剂依次通过优速快递交送相应的买家，许某某每月支付王某300元劳务费。以此方式，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总计对外销售英文版斯康杜尼4,150支、英文版必兰800支，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25,33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3月11日，以52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中山西路XXX号美康口腔诊所；2016年3月14日，以1,14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100支英文版必兰；5月25日，以1,620元的价格将2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100支英文版必兰销售给位于本市华夏东路XXX号诚悦口腔门诊部；2016年4月27日，以2,600元的价格将5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西藏南路XXX号XXX室沈静珍口腔诊所；2016年1月13日，以50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4月27日，以1,040元的价格将2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娄山关路XXX号上海美宁口腔门诊部；2016年1月6日，以720元的价格将15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5月18日，以52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雁荡路XXX号冯兰月口腔诊所；2016年5月22日，以49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旬阳路XXX号王德康口腔诊所；2016年5月24日，以3,240元的价格将3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300支英文版必兰销售给位于本市嘉定区丰庄北路XXX号宝灿口腔诊所；2016年5月24日，以4,800元的价格将1,0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宝山区东林路XXX弄XXX号佳雅口腔门诊部；2016年5月26日，以2,760元的价格将2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300支英文版必兰销售给位于本市松江区泗泾镇鼓浪路XXX号106－107室仇兰英口腔诊所；2016年5月27日，以1,440元的价格将3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嘉善路XXX号B座502室晨鑫口腔门诊部；2015年12月28日，以2,500元的价格将5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2016年5月27日，以960元的价格将2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浦东新区绿林路XXX号上海安达医院绿川社区服务中心口腔科；2016年5月29日，以480元的价格将100支英文版斯康杜尼销售给位于本市新德路XXX号贾爱荣口腔诊所。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许某某再江西省上饶市凤凰星城1栋1单元501室被抓获。次日，被告人王某在浙江省临安市锦北街道西墅街XXX弄XXX号被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28日，公安人员根据王某的交代，在浙江省临安市农贸商城内瑞麒佳苑14栋19号车库内查扣许某某、王某尚未出售的英文版斯康杜尼1,600支、英文版必兰1,200支。2016年6月6日至8月2日，公安机关从上述12家口腔诊所查扣部分从许某某、王某处购得的麻醉注射剂，其中英文版斯康杜尼3,168支、英文版必兰354支。经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本案扣押的所有英文版斯康杜尼和必兰注射剂，作为药品使用而未标示中文标签及药品批准文号，属按假药论处的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王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某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王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许某某、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许某某在1年6个月以上2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1年以上2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上述事实，有证人占某某、武某甲、孙某某、钱某某、朱某、黄甲、陈甲、武某乙、黄乙、杨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被告人许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优速快递单、微信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赃物照片、调取证据通知、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网上追逃记录、工作情况等；进口药品注册证、天津市药品检验所进口药品检验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有“南昌登泰药业有限公司”、“京冠(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图章及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许某某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中涉案产品认定的回复》、《关于对冯兰月(上海市黄浦区冯兰月口腔诊所)涉嫌销售假药案中涉案产品认定的回复》、《关于对沈静珍(上海市黄浦区沈静珍私立齿科诊所)涉嫌销售假药案中涉案产品认定的回复》等书证；被告人许某某、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某、王某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不表异议，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许某某、王某均表示自愿认罪。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两名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药品系无批文按假药论处，与实质上的假药有区别，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另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共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对两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某某、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两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许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某某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经营行为。四、涉案假药、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代理审判员 曹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邢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