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强，男，汉族，1965年1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满红，女，汉族，1968年8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文，女，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程强、刘满红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邹民初字第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孙秀文系被告程强的兄弟媳妇，被告程强与被告刘满红系夫妻。2012年3月11日，原告孙秀文与被告程强签订《买卖协议》，协议载明“程强、刘满红现有邹城-
兖州营运车辆，车号鲁H×××××及营运证手续，转卖于程某甲、孙秀文经营，经营期限到期以后也属于程某甲、孙秀文继续经营。双方同意，转让费350000元整，叁拾伍万元整，现金一次性付清。卖车人程强，买车人孙秀文，证明人程某乙”。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营运变更手续，该车由原告孙秀文经营。鲁H×××××客运车辆挂靠在邹城市运输公司名下，由邹城市运输公司管理，车辆产权归个人所有。
2013年9月，济宁城际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根据济宁市委相关文件规定，对邹城-兖州、邹城-
曲阜两条线路5辆车进行收购，并由济宁城际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一次性交付收购经济补偿资金。2013年10月8日，被告程强与邹城市运输公司签订了鲁H×××××车辆停运补偿协议。由邹城市运输公司给予车辆剩余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219248.85元，其中车辆剩余价值129248.85元，一次性经济补助90000元。2014年2月13日，被告程强将补偿款219248.85元领取，并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原邹城至兖州客运线路鲁H×××××号客车剩余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款共计219248.85元（大写贰拾壹万玖仟贰佰肆拾捌元捌角伍分）”。2014年1月7日，邹城市运输公司向被告刘满红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余款由被告程强于2014年2月13日领取。二被告领取该款后，未将该款交付原告，为此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环。原、被告因鲁H×××××客运车辆的经营达成书面买卖协议。自车辆交付给原告时，原告即取得了鲁H×××××客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后因政策规定该车被收购，邹城市运输公司依据规定给予了该车的车辆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被告程强、刘满红虽依据与邹城市运输公司签订的协议领取了该款，但因被告程强已于2012年3月11日将车辆及经营线路�让给原告。因此，基于该车辆及营运线路的产生的利益也应当归原告孙秀文所有。为此，邹城市运输公司给予的该车辆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程强、刘满红领取该款后，应当及时交付给原告。被告程强、刘满红占有该款拒不交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支付鲁H×××××号客车剩余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款219248.85元，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法律规定，侵占国家、集体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赔偿损失。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二被告未及时�补助款等交付原告，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应是银行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以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的主张，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应诉，应视为放弃了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及对原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强、刘满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秀文返还车辆剩余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款219248.85元；二、被告程强、刘满红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被告程强、刘满红共同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被告）。
宣判后，程强、刘满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是邹城市园林局职工，内退在家，在单位留有手机等联系方式，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应当知道二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以公告方式送达法律文书，剥夺了二上诉人答辩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公。1、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刘满红和程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孙秀文在上诉人刘满红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程强签订买卖协议，且车辆的营运手续归邹城市运输公司，禁止转让，故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孙秀文未取得车辆经营权及�有权。2、合同约定价款35万元，被上诉人孙秀文只支付给上诉人程强17万元。3、上诉人刘满红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车辆剩余价值及一次性经济补助款也是上诉人程强签字领取，上诉人刘满红也不知道汇入自己名下10万元，所以上诉人刘满红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孙秀文答辩称，一、车辆补助款于2014年2月13日被上诉人程强、刘满红领走，被上诉人便向上诉人索要，起初还能找到二上诉人，到了2014年底，逐渐失去联系只能靠去亲属传话，直至音信全无。无奈之下，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1日将二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经多方打听，二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4日将夫妻房屋出卖，又因二人均已退休，下落不明，在不能直接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出卖车辆是二人商议之后的决定，从2012年3月签订合同到2013年10月，被上诉人运营一年半，上诉人刘满红不可能不知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了价款，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014年1月17日的10万元补助款是由邹城市运输公司账户直接转到上诉人刘满红账户，剩余款项由上诉人程强领取。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二上诉人直接送达法律文书未果后，向二上诉人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秀文系亲属关系，签订买卖协议的证明人程某乙系上诉人程强的姐姐，签订协议后涉案车辆实际由被上诉人孙秀文经营至被济宁城际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收购，上诉人刘满红称不知道上诉人程强出售车辆，不符合常理。且涉案车辆的经营收入通过上诉人刘满红的银行�户支付，上诉人刘满红认可其将存折交付给被上诉人孙秀文的事实，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满红对买卖协议的签订是知情并同意的。买卖协议上载明35万元已付清，车辆也已交被上诉人孙秀文经营，故停运后的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孙秀文所有。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系上诉人程强领取补偿款引发的纠纷，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程强领取补偿款，于法无据，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孙秀文。因其中10万元补偿款转入了上诉人刘满红账户，故上诉人刘满红应对该1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民初字第40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孙秀文补偿款219248.85元，并自2014年2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上诉人刘满红对其中10万元补偿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均由上诉人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朱壮男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