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万科，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小清，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俪萤，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菊，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俪萤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5时15分，王俪萤驾驶粤JPW2**小型轿车（搭载张振中、涂艳、唐晓、于凤仙）从江门市蓬江区天河东路往迎宾大道方向行驶至天河东路顺德粥城前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与道路右侧的树木发生碰撞，造成王俪萤、张振中、涂艳、唐晓、丁凤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1月22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第2013B004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俪萤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张振中、涂艳、唐晓、丁凤仙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王俪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丁凤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唐晓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张振中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涂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王俪萤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经诊断：头部外伤、右肋部挫伤。同年1月14日又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治疗费820.1元。
涂艳、唐晓、丁凤仙受伤后，亦于当日同时被送往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涂艳经诊断：1、脑震荡；2、第三、四颈椎右侧关节突及椎板骨折；3、第五颈椎椎体骨折；4、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1月30日出院，共住院26天，发生急诊医疗费816.9元，住院医疗费16778.2元，合计17595.1元。唐晓经诊断：左眼脸部挫裂伤。同年1月10日出院，共住院6天，发生急诊医疗费916.1元，住院医疗费2215.9元，合计3132元。丁凤仙经诊断：1、左锁骨中断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多处皮肤挫伤。同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17天，发生急诊医疗费816.9元，住院医疗费11825.7元，合计12642.6元。上述医疗费用已由王俪萤全部垫付。
事故发生后，王俪萤委托南方鉴证公司对事故损坏的粤JPW2**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2013年1月24日，该公司作出价格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车辆需修复项目23项，需更换项目46项；修复项目价值13600元、更换零件价值为68528元，合计82128元。同年3月1日，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鉴证公司）对粤JPW2**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进行补充鉴定，该鉴证有限公司作出补充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车辆需修复项目9项，需更换项目45项；修复项目价值为7050元、更换零件价值71863元，合计78913元。王俪萤因此支付车损价格鉴定费6900元。同时，王俪萤因交通事故支出粤JPW2**小型轿车的拖车费200元、清场费100元、外拖车费200元、吊车费750元、保管费330元、拆检费280元。
同年1月25日，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委托广州市公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诚鉴定公司）对事故损坏的粤JPW2**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同年2月25日，该公司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修复项目14项7830元，配件项目84项90917元，合计98547元。
另查明：粤JPW2**小型轿车行驶证核载人数4人。粤JPW2**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王俪萤。2012年12月21日，该车辆向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约定投保的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车上责任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等，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7276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为5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30000元（10000元／座×3座），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向王俪萤签发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背面附载有《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超载规定。赔偿处理部分第十三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因保险事故受损，应以修复为原则，尽量修复。修理前不论是否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其它国家机关指定进行检验或损失评估，被保险人均应会同保险人检验，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损失金额无法确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责任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超载规定。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均进行了加黑处理。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责任条款上没有王俪萤签字。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王俪萤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保险、车上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均应合法有效。王俪萤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后，若投保的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除有生效的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外，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俪萤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以及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王俪萤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问题。1、对于医疗费。王俪萤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诊断证明、收费收据主张权利，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王俪萤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820.1元。涂艳、唐晓、丁凤仙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17595.1元、3132元、12642.6元。王俪萤基于肇事车辆所有人和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驾驶员的身份垫付了涂艳、唐晓、丁凤仙的医疗费用，应属于王俪萤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约定的应由保险人即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的赔付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俪萤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垫付了的上述费用向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主张权利。2、对于财产损失费。虽然《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部分第十三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因保险事故受损，应以修复为原则，尽量修复。修理前不论是否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其它国家机关指定进行检验或损失评估，被保险人均应会同保险人检验，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损失金额无法确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但该条款实质上减轻或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权利，为隐性免责格式条款，且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尽管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2013年1月25日委托公诚鉴定公司对事故损坏的粤JPW2**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并于同年2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为车辆损失98547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但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价格鉴定结论书和修复方案送达或告知王俪萤。因此，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定损义务，以便王俪萤修复、防止损失扩大，而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王俪萤自行委托独立的第三方南方鉴证公司进行鉴定，无证据显示其与当事人任何一方有利害关系，该公司所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补充鉴定报告》，因该公司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依据充足，而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供反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和理由未足以推翻上述价格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故原审法院对王俪萤举证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补充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粤JPW2**小型轿车因事故损坏，车辆损失为161041元。在保险事故确已发生以及车损实际产生的情况下，保险车辆是否已实际维修、能否提供维修发票等均不影响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承担。故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认为王俪萤的车损鉴定并没有通知其共同进行检验，违反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13条的约定，其有权对其车辆损失进行重新核定。车损价格应依照其委托公诚鉴定公司作出的鉴定价格98547元计算，且王俪萤的车辆尚未维修等抗辩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拖车费200元、清场费100元、外拖车费200元、吊车费750元、保管费330元，均是王俪萤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损失，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拆检费280元、车损鉴定费6900元是王俪萤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车辆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和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应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认为上述费用都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王俪萤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共计203990.8元。王俪萤上述经济损失在商业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王俪萤医疗费820.1元；车上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涂艳17595.1元、唐晓3132元、丁凤仙12642.6元，合计33369.7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车辆损失费161041元；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拖车费200元、清场费100元、外拖车费200元、吊车费750元、保管费330元，合计1580元；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拆检费280元、车损鉴定费6900元，合计7180元。
关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抗辩认为王俪萤超载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失及车上人员受伤属于商业险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免除其赔偿责任。从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王俪萤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而王俪萤驾驶行驶证核载人数4人的肇事车辆搭载张振中、涂艳、唐晓、于凤仙属于超载驾车，虽然也是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但不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根据《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和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责任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规定，超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事由，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标准和举证责任进行了明确规范。如果保险人违背明确说明义务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依据该条款出现了本可使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人仍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即使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但王俪萤并没有在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责任条款上签字确认，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王俪萤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王俪萤对此予以否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免责条款无效，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对王俪萤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不得拒绝赔付。因此，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又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故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商业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17276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30000元（10000元／座×3座）的相应分项限额及法律规定范围内对王俪萤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除王俪萤垫付的涂艳医疗费17595.1元、丁凤仙医疗费12642.6元因均分别已超过车上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该项下分别赔付10000元外，其余损失均未超出相应分项限额以及法律规定范围，故应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全额赔付。据此，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俪萤经济损失193753.1元（820.1元＋10000元＋3132元＋10000元＋161041元＋1580元＋7180元）。
综上所述，王俪萤诉请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俪萤支付保险金19375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我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保险人提供了车辆修复方案，车辆修理费应按我司委托的公诚鉴定公司作出的鉴定价格98547元计算。本案中，被保险人未经我司同意而直接单方委托南方鉴证公司进行鉴定，违反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约定；且南方鉴证公司的鉴定价格161041元远远高于粤JPW2**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146846元，故该鉴定价格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且事故发生后，我司也将公诚鉴定公司的鉴定结果告知王俪萤。公诚鉴定公司是具有资质的价格鉴证公司，其作出的鉴定价格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约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未经我司书面同意单方委托鉴定，我司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鉴定费。三、《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属于责任免责范围，我司不承担上诉费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按98547元向王俪萤赔偿车辆损失费；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不需赔付鉴定费69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俪萤承担。
被上诉人王俪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车辆的实际价值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出险时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的金额得出的价值，涉案的车辆现在新车购置价不低于28万，计算得其市场价不低于23万元，保险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出险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46846元，对于其主张事故车辆的实际车辆为146846元，不予确认。二、粤JPW2**车辆车损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价格合法有理，保险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车辆进行定损核价，并未履行此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三、鉴定费用是为确定实际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给予支持。四、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来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事故发生后，王俪萤及时通知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作为保险赔偿义务人的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合理期限跟进事故车辆的受损情况并提出修复方案。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所委托的公诚鉴定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出具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距离事故日2013年1月4日超过1个多月，不符合双方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不属于合理期间范围。为了尽快修复受损车辆并及时主张权利，王俪萤自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属于必要的、合理的维护自身权益的措施，并无明显不当或违反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南方鉴证公司具有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的资格，鉴定人员也具有物价鉴定执业资格，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详细列出了修理和换件项目，并附有受损车辆照片；所列项目与事故造成的后果相吻合，并有相关发票予以印证，故对该鉴定结论可予采信。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有无（如何）将公诚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提交给王俪萤，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南方鉴证公司的鉴定结论，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至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主张车损价格161041元已超过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为146846元，因其在诉讼当中并无证据证明所谓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且车损价格161041元亦未超出保险限额，其理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
车损鉴定费6900元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本案已采信了南方鉴证公司的鉴定结论，且王俪萤已支付了该车损鉴定费，原审法院一并判赔该车损鉴定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主张依照《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相关条款不赔付车损鉴定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在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属败诉方，则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