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74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乙，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娟娟，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航、被告人周某乙及其辩护人陈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某甲通过挂靠浙江国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承包了江龙农产品加工园区和城东中瑞大厦工程，并由被告人周某乙出面实际操作。后两个工地相继停工，至2014年12月份，工人开始向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及国瑞公司催讨工资。被告人周某乙遂与周某甲商谋，利用工人向国瑞公司申报工资的机会，通过伪造出勤清单、虚报工人工资的方式从国瑞公司骗钱，将多报出的钱占为己有。之后，被告人周某乙在明知水电工实际工资仅为11万元、实际出勤数为330多工的情况下，伪造水电工工人出勤清单，将出勤数伪造成522工，并利用水电工包工头赵某索要工资心切的心理，要求赵某抄写其伪造的出勤清单，又拿走赵某名下的银行卡一张并修改密码，作为国瑞公司打工资时所用。被告人周某乙将伪造的水电工清单、木工清单、泥工清单交给被告人周某甲确认并签字。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周某乙利用伪造的工资清单从国瑞公司报得工资250000元。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共向赵某支付工资106500元，实际骗得143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乙与被告人周某甲商谋后，指使周仁军、马介明冒充木工、泥工班组组长，于2015年1月19日持伪造的木工、泥工班组协议书、工资清单等材料，到信访部门索要虚构的木工、泥工工资共274万余元。信访部门让张学军前来处理，张学军将人带回国瑞公司进行对账，并留下伪造的材料，约定三日后支付工资。1月22日，伪造的木工、泥工班组未前往国瑞公司索要工资。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乙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的陈述，证人赵某、刘某甲、刘某乙的陈述、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出勤表、借条、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承诺书、工资表、木工、泥工工程施工分包协议、银行凭证、网银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预收款票据、报告、人口信息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435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周某乙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周某甲对事实和法律的错误理解所致，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告人周某甲及其家属已退回赃款；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甲所起作用较小、地位较低，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娟娟指控被告人周某乙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3、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是家庭支柱，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周某乙对公诉机关移交的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对两证人伪造清单的情况并不知情，其余均无异议。鉴于起诉书中未指控被告人周某乙指使刘某甲、刘某乙伪造工资清单，本院对该事实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余证据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甲已于2015年2月15日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170000元。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预收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控辩双方各自发表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周某甲是否系从犯。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乙就诈骗的想法事前与被告人周某甲进行商谋，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被告人周某甲在伪造的工人工资清单上签字向国瑞公司骗钱，骗得的款项亦交由被告人周某甲，故被告人周某甲在诈骗犯罪中不应认定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从轻处罚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43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乙案发后能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缴赃款，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条、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甲应退还被害人赃款143500元，依法由诸暨市公安局在扣押的款项中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灵锋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