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黄再彪，曾用名黄再标，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曾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3年3月29日被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减刑后于1999年8月18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会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黄再彪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湘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再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再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经济损失共计24264元（已赔付的9000元应从中抵扣）；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黄再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黄再彪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5年1月份以来，湖南省会同县广坪镇牛皮冲村六组村民李某甲多次到会同县青朗侗族苗族乡（以下简称青朗乡）木舟村五组被告人黄再彪的家中盗窃、强拿财物。2015年7月19日21时许，李某甲来到黄再彪家盗窃时，被黄再彪的母亲张某甲发现，两人发生扭扯。正在家中洗澡的黄再彪闻讯后用手机联系了本乡青朗村三组村民唐某乙、木舟村八组村民黄某甲要求帮忙堵截，并出门追赶。当李某甲跑到离黄再彪家不远的青朗乡木舟村“翁达口”桥头，被骑摩托车从“翁达冲”方向过来的黄某甲堵截，黄再彪也从后面追上李某甲，并对李某甲拳打脚踢，将李某甲踢倒在地。随后骑摩托车赶到的唐某乙对黄再彪进行了劝阻，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黄再彪及黄某甲、唐某乙便带着李某甲往青朗乡政府走，不久便碰到受指派前来了解情况的青朗乡警务室协警潘某。潘某了解情况后要求黄再彪不得打人、并将李某甲带到设在青朗乡政府的警务室等待派出所来人处理，自己骑摩托车先返回了青朗乡乡政府。当黄再彪等人带着李某甲行至青朗乡青朗村“白马溪老屋场”村民唐某丙的住处时，黄再彪趁人不备，从路边捡了一根杉树木棒再次对李某甲进行击打，致李某甲身体多处受伤。次日凌晨零时许，黄再彪及唐某乙、黄某甲等人准备将李某甲送往渡口时，发现李某甲身体出血，遂将李某甲送至青朗乡卫生院要求救治。李某甲因遭木棒打击、拳打脚踢等钝性暴力作用，全身多处挫伤，肝脏、脾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循环衰竭，在青朗乡卫生院死亡。黄再彪前往青朗乡政府投案，并被闻讯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
黄再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会同县广坪镇牛皮冲村六组村民李某甲在2015年1月30日、2月9日、3月28日、6月16日到会同县青朗乡木舟村五组上诉人黄再彪家中盗窃、强拿财物。同年7月19日21时许，李某甲再次来到黄再彪家盗窃，被黄再彪母亲张某甲发现，两人发生扭扯。黄再彪闻讯即追赶李某甲。上诉人黄再彪用手机联系了村民唐某乙、黄某甲帮忙堵截。黄再彪在青朗乡木舟村“翁达口”桥头追到李某甲，即对李某甲进行殴打。随后赶到的唐某乙及黄某甲见状对黄再彪进行了劝阻，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黄再彪等人带着李某甲前往青朗乡政府准备交派出所处理途中，遇到了前来了解情况的青朗乡警务室协警潘某。潘某了解情况后要求黄再彪不得打人，同时要求协助将李某甲带到设在青朗乡政府的警务室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自己骑摩托车先返回青朗乡乡政府。当黄再彪等人带着李某甲途经青朗村“白马溪老屋场”时，黄再彪从路边捡了一根杉木棒再次殴打李某甲，致李某甲身体多处受伤。次日凌晨0时20分许，黄再彪等人发现李某甲身体出血，遂将李某甲送至青朗乡卫生院救治。李某甲在青朗乡卫生院死亡。黄再彪随即前往青朗乡政府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害人李某甲在2015年1月30日、2月9日、3月28日、6月16日到会同县青朗乡木舟村五组上诉人黄再彪家中盗窃、强拿财物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在青朗乡木舟村五组黄再彪家。在黄再彪家南侧450米处为翁达冲大桥，该桥西侧10米处发现被害人遗留的蛇皮袋子，黄再彪即在此处第一次殴打李某甲。距离黄再彪家以北2千米处是青朗乡青朗村一、二组村民居某所在的“白马溪老屋场”街道，在村民蒋某家门口马路边，黄再彪找到木棒并再次殴打李某甲。在村民舒某家门前的马路边，公安机关提取到滴落状血迹。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上诉人黄再彪对上述地点进行了指认。
3、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公（会）尸检鉴字（2015）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李某甲角膜清亮，左右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鼻腔、口腔见大量血痂，额部、右眉弓上见1.5×0.5cm陈旧性擦痕伴血痂，左颧面部见0.5×0.5cm、1.0×0.5cm、0.2×0.2cm皮肤青紫，左耳廓见5.5×3.5cm挫伤，左耳背见0.7×0.3cm、0.3×0.2cm挫伤，左颈部见0.4×0.2cm、0.5×0.2cm、0.4×0.4cm、1.2×0.2cm表皮挫伤，左肩臂部到右侧胸部件22.0×7.0cm皮肤青紫，左上臂内侧见7.0×0.5cm挫伤，左季肋部见8.0×4.0cm皮下出血，右腰背部见15.0×12.0cm皮肤青紫，右手中指与无名指间见1.5×0.2cm挫伤，无名指第二指节见0.5×0.5挫伤，左膝关节件2.0×1.0cm、1.0×0.5cm挫伤，左小腿前侧见1.0×0.5cm挫伤，右小腿前侧见1.3×0.8cm挫裂伤，阴囊底部见1.0×0.5cm表皮挫伤，余末检见其他异常。解剖检见：切开头皮组织未见明显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形态大小正常，颅底未见骨折及出血征象。切开颈部、胸部皮肤，胸锁关节相连处见10.0×4.0cm皮下肌肉出血，剑突部见6.0×5.0cm皮下肌肉出血，左侧第8、9、10肋腰背侧见8.0×6.5cm肌肉出血，右侧第9、10,11肋腰背侧见6.0×3.0cm肌肉出血，胸骨体背侧与第4、5、6肋相连处见7.0×6.0cm肌肉出血，打开胸腔，心包膜完整，心脏形态大小正常，未见出血点，左肺下叶见4.0×2.5cm．4.0×2.0cm、3.0×2.0cm、淤血，左侧胸腔见约100ml血性液体，肝右叶下缘见4.0×2.0cm破裂口，肝右叶上缘见5.5×4.0cm包膜积血，右侧胸腔见约200ml血性液体，脾脏萎缩，脾脏上缘切迹部见2.5×1.0cm破裂口，左侧腹腔内见血性液体约100ml，切开胃壁，胃黏膜未见明显出血点，肠管无损伤，膀胱内见少量尿液。结论：死者李某甲因木棒打击、拳打脚踢等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挫伤，肝脏、脾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循环衰竭死亡，属他杀。
4、怀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744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及唐某甲采集血样采血经过：①送检的死者李某甲的肋软骨、场提取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②死者李某甲母亲唐某甲的血样与李某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黄再彪在案发当晚殴打李某甲过程中手部受伤，其中左手腕内侧见0.3×0.2cm挫裂伤，右手大拇指指甲见0.4cm破裂口，周围见少许血渍，右手第一、第二掌骨掌侧、背侧及大鱼际处见肿胀。
5、证人张某甲证言，案发当晚，她听到自己卧室里有声音，接着发现曾多次到家里来偷盗过财物的李某甲正拿着原本挂在卧室床头的一个挎包往屋外走，便赶紧追出来一手扯住自己的挎包，一手持拐杖打向李某甲身上。李某甲见状返身与她相互扭在了一起。李某甲松开挎包后，她放开了李某甲并喊“抓贼”。她儿子黄再彪闻声过来问情况后，即追了出去。李某甲前后有7次到她家偷窃过财物，还多次到广坪镇一带实施过盗窃。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张某甲身上的淡红色长袖纱衣右肩处被撕扯开22厘米的裂口，右大腿外侧处见4×0.1cm的表皮裂伤，右小腿内侧见7×3.5cm皮肤青紫。
6、证人黄某甲证言，2015年7月19日晚上9时30分许，他接到黄再彪电话称经常到黄再彪家抢财物的李姓男子（指李某甲）又来了，还打了他（黄再彪）母亲，要他帮忙查看李某甲是否往“翁打冲”方向跑了。他随即骑摩托车从家里出来往黄再彪家方向走，至“翁打口”桥头时，黄再彪追着李某甲过来了。黄再彪追上后边指责李某甲边挥手朝李某甲的背部打了两拳，接着唐某乙也骑摩托车到了。他和唐某乙劝阻黄再彪对李某甲进行殴打，唐某乙电话报警后，黄某甲与唐某乙各自慢慢地骑着摩托车、黄再彪与李某甲步行跟在后面，四人一起往青朗乡政府方向走。途中遇到了派出所的潘姓协警，潘姓协警要求他们将李某甲送至青朗乡政府。他们走到青朗乡青朗村一、二组所在的“白马溪老屋场”路段时，他骑车到前面青朗乡集镇上买香烟去了，返回时，他发现发现李某甲的腿上有伤口，在流血。次日0时许，潘协警称派出所的车来了，但没渡船过河，让人将李某甲先送到乡政府，黄再彪等人便找来一架金盆车（带斗的金属两轮小推车）。因发现李某甲腿部流血，他随黄再彪将李某甲送到乡卫生院准备找医生治疗。在青朗乡卫生院，青朗乡人大杨主席说李某甲已经不行了。
7、证人唐某乙证言，2015年7月19日晚上9时许，黄再彪打电话称以前到他（黄再彪）家抢钱的李姓男子（李某甲）又到家中抢东西，要他过去。他遂骑摩托车前往并在离黄再彪家以南3、400米远的“翁打口”桥头路边看见了黄再彪、黄某甲及李某甲。当时黄再彪在不停地责骂李某甲，还不停地对其拳打脚踢。一、二十分钟后，他劝黄再彪住手，并拨打“110”报警。之后他们3人准备将李某甲送往青朗乡集镇交派出所处理，途中还遇到了前来处理的派出所的潘姓协警。他们走到青朗集镇“白马溪老屋场”等派出所的干警过程中，黄再彪持木棒再次殴打了李某甲，附近的唐某丙等村民也来到了现场。因发现李某甲的裤脚都浸满了血，有人找来一架金属两轮小推车由黄再彪将李某甲推到等渡船的码头，发现李姓男子的状况不对，黄再彪等人又将李某甲推到青朗乡卫生院。该经检查，发现李某甲的鼻子、耳孔都有出血，几分钟后，医生便宣布李某甲死亡了。之后，黄再彪便跟乡政府干部往乡政府方向走了。
8、证人粟某（青朗乡卫生院院长）证言及青朗乡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2015年7月20日凌晨0时20分许，黄再彪在内的4名中年男子用推车送了一受伤男子到青朗乡卫生院要求救治，他经查看伤情，发现该男子左脚受了伤，裤管上都浸满了血，生命体征很弱，便对黄再彪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几分钟后伤者便死亡了。
9、证人唐某丙（青朗乡青朗村二组村民）证言，2015年7月19日晚上11点多钟，他听到门前路上有“啪、啪”的声响，持续了有一两分钟，因听到夹杂有人喊“哎呦”，他出来查看，发现李某甲正坐在路边，黄再彪则持一木质器物站在李某甲面前，催李某甲往乡政府方向走，李某甲在向黄再彪求饶。黄再彪讲李某甲在他家抢其母亲的钱，要将李某甲带到乡政府去。过了一会，李某甲自行从地上起来先坐到了一旁舒某屋门口的路上，之后又坐到了舒某家屋檐下的凳子上。他发觉李某甲的样子不对劲，之后便看见黄再彪、唐某乙等人经过商量，将李某甲抬上一架金盆车朝乡政府方向推走了。
10、证人杨某（青朗乡人大主席、纪委书记）证言，2015年7月20日凌晨30分许，当时在乡政府值班的他接到朗江派出所协警潘某的电话称黄再彪打死了人，随后又接到派出所驻乡民警叶某的电话让其联系渡船老板驾船接派出所的人过河。联系好渡船后，他和潘某赶往青朗乡卫生院，路上碰到了黄再彪及唐某乙等人。他、潘某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到卫生院了解、查看具体情况，从卫生院出来后，他将仍在原地的黄再彪喊到青朗乡政府了解情况。几分钟后，黄再彪被民警带往了会同县城。
11、证人陈某（青朗乡木舟村村主任）证言，李某甲的精神和行为都不正常，在家没有人照顾他，平时经常到木舟村活动。看到别人家中有食物就会去偷吃，一般去的是人少的独居户或只有老人在屋的家庭。2015年以来，李某甲有五、六次到过黄再彪母亲张某甲的屋里盗窃现金和食物。证人唐某丁（李某甲舅舅）证言证明，李某甲和其母亲及外婆的精神均有点问题。李某甲有小偷小摸行为，自其父亲死后，李某甲便无人管了，特别是其母亲离家出走后，李某甲便经常到别人家中偷东西，到木舟村的黄再彪母亲家中盗窃过几次，唐某丁的弟弟唐某戊还曾到黄家赔过钱。
12、青朗乡派出所协警潘某出具的出警经过，2015年7月19日晚上10时许，他接到了朗江派出所所长龙琦电话称在青朗乡木舟村抓获了一个小偷。他和其妻子骑摩托车前往了解情况，在翁达冲大桥附近，他发现了黄再彪、唐某乙、黄某甲、李某甲往青朗乡集镇方向去，当时李某甲没有异常情况。在了解情况后，他要求黄再彪等人不要打人，后他将妻子送到了乡政府并返回，在白马溪大屋场，他发现李某甲坐在了地上，后他们找了一个翻斗车装李某甲，他发现李某甲情况不对，他联系了粟院长，要求其做好抢救李某甲的准备。经检查，李某甲死亡。他和青朗乡的杨主席在现场将黄再彪控制。
13、会同县青朗乡人们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协议书，上诉人黄再彪的姐姐黄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的亲友李某乙于2015年8月3日就李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达成如下协议：黄某乙代黄再彪先行支付李某甲的安葬费用9000元，其余民事部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办理；李某甲亲属代表李某乙负责安排将李某甲尸体火化并安葬；鉴于黄再彪姐姐代为支付了死者李某甲的埋葬费，李某甲家属方建议法院对黄再彪量刑时从宽处理。
14、前科材料，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1993）会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及黄再彪在原湖南省安江监狱的劳改犯入监审查表、罪犯入监登记表、案件执行通知书、减去余刑处理呈批表、罪犯出监鉴定表、湖南省刑满释放人员鉴定表、释放证明书）证明，黄再彪因犯抢劫、流氓罪于1993年3月29日被湖南省会同县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在安江监狱服刑后，于1999年8月18日经减余刑后被释放。
15、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黄再彪的身份情况。
16、上诉人黄再彪供述：2015年7月19日晚上9时许，他正在家中洗澡，听到母亲张某甲喊“强盗”又来了。他发现多次到他家里抢劫的李某甲正站在自家门前的屋檐下，他冲上抱住李某甲，他母亲持拐棍打李某甲时候倒在地上，他便上前去扶她，李某甲趁机逃跑了。他先后打电话要朋友唐某乙、黄某甲二人帮忙围堵。在“翁打口”桥头，他追到了李某甲，并对李某甲进行殴打，并将李某甲踢翻在地，他当时感觉自己的手都打麻了，后来右手还肿了。随后赶到的唐某乙及黄某甲见状劝他不要打人，并拨打110电话报警。他们将李某甲押往青朗乡集镇准备送往派出所途中，潘协警也赶过来了。走了几里路来到青朗村“白马溪老屋场”时，趁潘协警到前面联系过河的渡船时，他不想就此放过李某甲，从唐某丙家屋门口捡了根一米多长，4、5公分粗的杉树尾子又将李某甲打了一顿，杉树尾子当时都打断了一截，虽然没看清李某甲的伤情，但李某甲一直在喊“哎呦”求饶。周围的唐某丙等村民出来围观后，他便停了手，李某甲也从唐某丙家门口慢慢走到马路对面的村民舒某家门口并坐在了屋檐下的凳子上。潘协警回来称船联系好后，发现李某甲走不动了，他将李某甲抬到找来的一架金盆车里，准备送李某甲过河。因发现李某甲脚上流了很多血，他和唐某乙等人一起用金盆车将李某甲推到卫生院，但卫生院的粟院长称李某甲已经不行了，不一会粟院长便宣布李某甲死了。他随后直接到青朗乡政府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再彪为泄愤持械殴打李某甲，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黄再彪主动向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经协调，黄再彪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再彪上诉及其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经查，一审法院考虑本案中被害人过错责任、上诉人自首情节、上诉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等实际情况，决定其刑罚，属量刑适当，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德科
代理审判员 余俊杰
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