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刑终70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春，绰号”老亮”，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2003年6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10月19日被释放；2013年5月2日因赌博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旺，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静乐县，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诉人罗飞，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军，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4年3月8日因赌博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彬，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回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太原市。1990年7月30日因盗窃被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00年4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万春、乔霞、李新旺、王卫军、马建彬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晋01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起抗诉，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王卫军、马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晋01刑终424号刑事裁定，发回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晋0106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王卫军、马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霍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万春、李新旺、王卫军、马建彬及李新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泽东（在逃）与被告人马建彬的妻子王某1因债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与被告人李万春打电话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本市迎泽区黑土巷约谈，被告人李万春纠集被告人李新旺、乔霞、王泽东（又名”王东”，在逃）、张勇（在逃）、宋某等人，被告人王卫军纠集被告人马建彬、王某1、王某2等人，于2015年6月20日凌晨0时许，在本市迎泽区五龙口街与双塔北路十字路口，双方使用事先准备的砍刀、菜刀、锤子等工具发生殴斗，期间被告人李万春致使被告人王卫军受伤，被告人李万春以及在逃人员王泽东致使被告人马建彬受伤。经鉴定，被告人王卫军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马建彬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后被告人李万春、乔霞、李新旺一次性赔偿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人民币五万元，并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太原市公安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6月20日02分40分许，我所民警接到线索，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五龙口街与双塔北路十字路口东南角，有人持刀聚众斗殴，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将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乔霞传唤至我所接受调查。同年7月11日根据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李万春抓获。同年7月30日根据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李新旺抓获。同年8月27日在我队民警多次电话催促下，犯罪嫌疑人王卫军、马建彬到我所接受讯问。
2、被告人李万春、乔霞、李新旺的讯问笔录及交代材料，证实2015年6月初的时候，被告人李万春的朋友王泽东（在逃）因为打麻将认识了王某1，王某1借了王泽东2万元，一直没有还钱。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卫军以为被告人李万春让王泽东打了其姐王某1，在电话里对被告人李万春进行辱骂并约在黑土巷见面，被告人李万春预想到双方可能发生争执，随即通知被告人乔霞、李新旺、王泽东（在逃）、张勇（在逃），告知其与被告人王卫军约架的情况，随后被告人李万春将其车辆后备箱的砍刀放置前排副驾驶位置，后在双方约见地点双方发生斗殴，被告人李万春与王泽东持刀砍伤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被告人李新旺手持木棍与被告人王卫军发生斗殴。
3、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的讯问笔录及交代材料，证实因为王某1欠王泽东（在逃）的钱，后被告人王卫军打电话给被告人李万春，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在黑土巷见面，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事先分别准备菜刀和锤子，见面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王卫军手持事先放置在车内的菜刀追赶被告人李万春，被告人乔霞、李新旺与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发生打斗，被告人李万春及王泽东手持砍刀砍伤被告人王卫军与马建彬。
4、证人王某1、王某2、宋某的证言，证实因王某1与王泽东（在逃）之间发生债务纠纷，被告人李万春与被告人王卫军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在电话中约定到黑土巷进行协商，2015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李万春通知被告人乔霞、李新旺以及在逃人员王泽东、张勇，被告人王卫军与其约架的情况，被告人王卫军以姐姐王某1受到被告人李万春殴打可能会发生斗殴通知被告人马建彬、王某2，其中被告人王卫军事先准备菜刀一把，被告人马建彬携带锤子一把，被告人李万春准备砍刀一把。到达约架地点后，双方发生打斗，其中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乔霞、在逃人员王泽东、王卫军、马建彬相互持械进行斗殴。
5、被告人马建彬、王卫军法医门诊病历、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马建彬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卫军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马建彬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告人李万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03）白刑初字第179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江宁监狱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6月25日被告人李万春因犯抢劫罪被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10月19日被释放。
7、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并劳委审字（90）第15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建彬于1990年7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太原市公安局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00）尖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建彬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8、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卫军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9、收条、谅解书、和解协议，载明被告人李万春、乔霞、李新旺共同委托他人对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因双方斗殴而受伤进行补偿，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对另三被告人表示谅解，放弃追究民事赔偿及刑事责任的权利。
10、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及证人之间的相互辨认情况
11、迎泽分局案件同步录音录像、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体检表。
1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张勇乘车赶赴打架地点，但无法确定张勇在整个案件中的作用，现张勇在逃，我队正在积极大力追捕。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2015年6月20日02时40分许王泽东在太原市迎泽区五龙口街与双塔北路十字路口东南角参与聚众斗殴，现在逃。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万春与被告人王卫军因他人债务发生纠纷，分别纠集被告人乔霞、李新旺、马建彬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万春、马建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卫军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马建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已对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军、马建彬取得被告人李万春、李新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1、被告人李万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被告人李新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王卫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4、被告人马建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上诉人李万春的上诉意见是：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侵犯社会秩序，但其自愿认罪，且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赔偿并获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新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其不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并有劝阻斗殴防止事态恶化的行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积极赔偿并获谅解，认罪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原判未充分考虑诸多量刑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卫军的上诉意见是：其帮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乔霞，原判未认定为立功表现，应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建彬的上诉意见是：其伤愈出院后主动去公安机关交待犯罪经过，原判未认定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是：原审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关于王卫军、马建彬是否构成立功和自首请二审法院根据新调取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卫军、马建彬与李万春、李新旺、乔霞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卫军在双方斗殴后拦住本案被告人乔霞阻止其逃跑，帮助赶到现场的民警得以当场抓获参与聚众斗殴的乔霞。上诉人马建彬参与斗殴被砍伤后即被送往医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其于伤愈出院后主动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并交待了犯罪经过。
上述事实有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由侦查机关出具的王卫军、马建彬的到案情况说明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春与王卫军因他人债务发生纠纷，分别纠集乔霞、李新旺、马建彬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万春所提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侵犯社会秩序，但自愿认罪，且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赔偿并获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万春接王卫军电话后即纠集了乔霞、李新旺、王泽东、张勇等人，并携带砍刀带到约定地点，在双方出现争执并发生斗殴后李万春即持刀砍伤了王卫军和马建彬。由上可见李万春对双方见面后可能会出现争执斗殴具有预判并进行了准备，在双方斗殴发生后即持刀砍伤对方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李万春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其砍伤的王卫军、马建彬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谅解，上述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体现，量刑适当。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新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新旺不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并有劝阻斗殴防止事态恶化的行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积极赔偿并获谅解，认罪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新旺受李万春纠集，和他人共同参加了与王卫军、马建彬等人的持械斗殴，其辩称有劝阻斗殴的行为在案印证证据尚不充分，亦未减轻聚众斗殴的严重后果；原审判决对其认罪坦白，赔偿获得谅解的情节已予认定，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卫军所提其帮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乔霞，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案件侦破的情况材料能够印证办案民警因王卫军拦截乔霞而当场抓获参与聚众斗殴的乔霞的事实，王卫军的该行为符合有关立功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考虑。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建彬所提其伤愈出院后主动去公安机关交待犯罪经过，应认定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马建彬参加斗殴时被打伤送医救治，民警未当场将其抓获，但其系经传唤在伤愈后自行前往办案单位接受调查并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体现。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李万春、李新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卫军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马建彬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应予纠正，可在量刑时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万春、李新旺的上诉，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李万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新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王卫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马建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力
审判员 张永明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