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刑初字第24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文斌，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6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5）1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5日以（2015）狮刑初字第1360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文斌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140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12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3日0时许，被告人赵文斌伙同李某、“小亚”、“飞”（均另案处理）在石狮市凤里街道远景大厦5梯410室内，与前来向房东林某乙索债的张某、邱某、陈某、林某甲发生纠纷并互殴，被告人赵文斌伙同李某、“小亚”、“飞”共同持棒球棍、水果刀打伤邱某、张某等人，致邱某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张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赵文斌辩称他是因陈某拿碗砸他，才拿棒球棍打陈某，他没有打邱某、张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0时许，被告人赵文斌与李某、“小亚”、“飞”（均另案处理）在石狮市凤里街道远景大厦5梯410室租住处，与前来向房东林某乙索债的张某、邱某、陈某、林某甲发生纠纷，随后被告人赵文斌与李某、“小亚”、“飞”分别持棒球棍、水果刀共同殴打邱某等人，其中，被告人赵文斌持棒球棍殴打陈某。邱某、张某被打伤。经法医学鉴定，邱某外伤致股动脉穿支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中度休克），伤情属重伤二级，躯干及四肢瘢痕累计达31.5cm，伤情属轻伤二级；张某额部外伤致左侧额窦前壁凹陷性骨折，伤后未出现脑受压症状体征，伤情属轻伤一级，左手部外伤致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2015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在泉州动车站抓获被告人赵文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3日0时许，同事“阿三”叫他带几个同事去林某乙家向林某乙讨债。他叫了林某甲、邱某、陈某开车到鸳鸯池东路远景花园楼下，邱某先上楼看有没有人在家，后打电话叫他们三人一起到5梯410室。邱某在里面，林某乙的丈夫坐在沙发上，四名陌生男子坐在餐桌旁边，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陌生男子叫“小李”过来把门锁住，并到门后从花瓶中拿出两根棒球棍，其中一根给另外一名年纪较轻的男子，餐桌那边另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另外一个男子手里有没有拿什么没有看清楚。他与林某乙丈夫谈林某乙欠他们老板钱的事情，“小李”走过来问他们门是不是他们堵住的，还威胁他们，他说门不是他们堵的，林某乙丈夫就劝“小李”回去。他怕被那几名陌生男子殴打，让林某甲打电话给公司叫几个人过来。他就继续跟林某乙丈夫说欠钱的事情，“小李”跟另外三个人说等下先把他捅两刀。他就说“你怎么这么刁”。对方四个人就朝他们过来，二人拿着棒球棍，二人拿着刀，陈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碗朝对方扔去，有没有砸到人不清楚。“小李”拿棒球棍打他头部一下，又朝他乱打，他用左手挡，左手也受伤。林某甲看见他被打，过来帮他挡了几下。后来他被“小李”追着打，他转身看到二名持刀的男子朝邱某捅了好几下。陈某与另一名拿棒球棍的男子扭打。这时他头部又被“小李”打了一下，被打趴在餐桌上。林某甲和陈某过来把他拉进厨房，“小李”在厨房门口一手拿棍一手拿刀，陈某拿剪刀与“小李”对峙，邱某说大腿受伤，林某甲说是不是要闹出人命才住手，“小李”才开门叫他们出去，林某乙丈夫把他们送到电梯门，“小李”拿一把大剪刀追出来威胁他们。他们坐电梯到一楼时看见洪某甲和“黑猪”，“黑猪”送他们四人到医院。
2、被害人邱某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3日0时许，他同事张某叫他和林某甲、陈某开车去向林某乙讨债。到鸳鸯池东路远景花园楼下，他先进去到410室敲门，一名陌生男子叫“小李”过来开门，他进去后“小李”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他们用胶水堵住410室的门，他说不是，“小李”就说进来就别想出去，他们是住在这里的。林某乙丈夫也问他是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堵门。后张某他们进来了，“小李”过来把门锁住，对方有二名陌生男子拿着棒球棍，另二名陌生男子各拿一把水果刀，“小李”又问张某有没有堵门，张某就说门不是他们堵的，并问“小李”是谁啊，“小李”就回答他们现在住在这边，要是看见谁堵门就弄死谁。他们继续跟林某乙丈夫讲欠钱的事，“小李”就在餐桌旁威胁他们，张某说“小李”你怎么这么刁。对方四个人就朝他们过来，陈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碗朝对方扔去，“小李”就拿棒球棍朝张某头部打了一下，他向阳台方向跑时摔倒在地，一名男子持水果刀要捅他肚子，他用双手握住刀，后来他放开刀时，该男子朝他左大腿捅了一刀，另一名男子持水果刀捅伤他膝盖。陈某与另一名拿棒球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陈某拿一把刀与对方僵持着，“小李”开门叫他们出去，林某乙丈夫把他们送到电梯门，“小李”拿一把大剪刀追出来威胁他们。他们坐电梯到一楼时看见洪某甲和“黑猪”，“黑猪”送他们四人到医院。
3、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0时，他同事张某开车载他和邱某、陈某去向林某乙讨债。到石狮市鸳鸯池东路远景花园，邱某先上楼去看有人在家后，打电话叫他们410室。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陌生男子叫“小李”过来把门锁住。张某叫他打电话给公司叫几个人过来，“小李”拿棒球棍朝张某走过来，对方另外三名男子手持工具跟在“小李”后面，其中一名也是拿棒球棍，另二名手持水果刀，陈某就随手拿抓起桌子上的玻璃碗朝对方扔去，“小李”拿棒球棍打张某，他用左臂挡了下。“小李”和另外三名男子开始用手中工具打他们，他拿起一把椅子跟“小李”对抗，那二名拿水果刀男子跟邱某打到沙发那边，陈某跟另一名拿棒球棍男子也打到沙发那边，张某的头部被“小李”用棒球棍打了。后面“小李”开门叫他们出去。
4、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0时许，他同事张某接到电话，要去向林某乙讨债。于是他和张某、邱某、陈某开车到石狮市鸳鸯池东路远景花园楼下，邱某先上楼去看有没有人在家。后他们三人到410室，其中一名陌生男子叫“小李”过来把门关起来。他看到对方四人拿工具棒球棍、水果刀走过来，他拿桌子的玻璃碗朝对方四人摔过去，对方四个人就拿工具朝他们乱打。其中一个持棒球棍打他身上、头部，他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他看到张某满脸是血蹲在餐桌旁，他跑去餐桌旁时，后脑勺被打了一棍流血了，没看到是谁敲的。他跟林某甲把张某拉进厨房。他从灶台上拿了一把剪刀与对方对峙着。邱某捂着腿躺在沙发上，说腿被捅了。后来是“小李”开门，他们四个人赶紧走出套房。
5、证人洪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凌晨，他接到林某甲的电话后赶到远景大厦5梯，因为楼下铁门被锁住，他上不去，听到楼上有打架的声音。后来看到张某他们四人坐电梯下来，都流了很多血，他走过去扶他们，他叫洪某乙开车载张某他们四人去医院。因为车子坐不下，他没有跟他们一起去。他看到四名男子持刀从5梯的门里出来，他叫洪某乙开车先走，他转身就跑，在跑时他听到有人喊说“小李”不要再追了。
6、证人洪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凌晨，他接到朋友洪某甲的电话，叫他到远景大厦开车。当他和洪某甲在远景大厦5梯楼下时，看见四名受伤的男子下来，其中一名受伤的男子拿车钥匙给他，叫他赶紧送他们去医院，那四名受伤的男子刚上车，就看到四名陌生男子冲出来，带头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他赶紧开车将四名受伤男子送到医院，因为车子坐不下，洪某甲没有坐同车。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是林某乙的丈夫，住石狮市远景花园5梯410室。2014年12月初，他老婆林某乙说“小李”与几个朋友要租410室的两间房间。2014年12月23日凌晨，四名男子到家中向林某乙讨债，“小李”就将门关起来反锁，那些讨债的男子跟他谈事，“小李”问四名讨债的男子有没有用胶水堵门锁，并威胁说知道是谁要捅死对方。其中讨债的一个戴项链男子就说这些人怎么那么刁，“小李”与一名外地男子各自持一把棒球棍，另外两名外地男子持水果刀往四名讨债的男子走过去，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过去阻止“小李”等四人，但这时一名讨债男子拿玻璃器皿朝四个外地男子丢过去。他来不及阻止，“小李”和三名外地男子拿手上的工具冲过去殴打对方四名讨债的男子。讨债男子拿椅子起来挡和丢。其中一名讨债男子腿上和手上流了很多血，一名讨债男子头上流血。后“小李”就开门让四名讨债的男子出去，他叫四名讨债的男子赶紧走，后来“小李”和三名外地男子也出去了。
8、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2时许她接到丈夫孙某的电话才知道家里发生打架，听丈夫说是黄金荣叫来讨债的人与租住在家里的“小李”等四人打架，是因为“小李”问讨债男子门锁被胶水堵住是不是讨债的人做的，双方后来就打起来了。她回家时看到餐桌下面有玻璃碎片，地上和沙发上都有血迹，一根棒球棍在地板上，另一根棒球棍不知道在哪里，餐椅被摔坏。12月21日，黄金荣公司一个叫“阿三”的人打电话叫她还钱，说不还钱的话会后悔，当天18时许，就发现家里大门门锁被人用胶水堵住了。她叫人换锁，并给了“小李”一把钥匙，“小李”当时问为什么再给新钥匙，她说门锁被讨债的人弄坏了。“小李”是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租住在410室。
9、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他外号叫“阿三”，2014年12月22日，他老板黄金荣说最近林某乙未还债，让他叫张某去林某乙家看下。他就叫张某过去，后来张某打电话说他们四个人去林某乙家中被人打了。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3日石狮市鸳鸯池东路217号远景大厦5梯410室故意伤害案的现场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小李”是李某，被告人赵文斌是持棒球棍参与斗殴的男子；证人陈某、孙某辨认出“小李”是李某，被告人赵文斌是参与斗殴的其中一名男子；证人林某乙辨认出“小李”是李某，被告人赵文斌是在其家里的另一名年轻外地男子；被告人赵文斌辨认出“小李”是李某。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到作案工具银灰色棒球棍一根。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邱某、张某的伤情。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文斌身份、前科情况。
15、工作说明，证实侦破本案和抓获被告人赵文斌的经过，以及陈某、林某甲自称轻微受伤、自愿放弃伤情鉴定。
16、被告人赵文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斌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赵文斌辩称他是因陈某拿碗砸他，才拿棒球棍打陈某，他没有打邱某、张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进入401室后李某即拿出两根棒球棍并将其中一根交给被告人赵文斌，被害人邱某陈述、证人林某甲、陈某、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进入401室后即将发生打架之前，对方包括李某及被告人赵文斌即已分别持有棒球棍等工具，被告人赵文斌在侦查期间供述及辨认笔录亦证实李某在与对方发生纠纷后就叫其将棒球棍拿来，其将棒球棍拿在手上，之后发生打架，以上可见被告人赵文斌伙同李某等人事前分持工具准备打斗，在主观上与李某等人具备伤害对方的共同故意，随后又与李某等人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应当对该行为造成对方伤害的后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其本人未直接殴打邱某、张某，以及所殴打的陈某放弃伤情鉴定，均不能由此免除其法律责任，其法庭上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赵文斌在共同犯罪中是持棒球棍殴打陈某，被害人邱某、张某所受伤害非其直接造成，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斌伙同他人持械实施故意伤害，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文斌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尤祖荣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子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