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于珺，女，1981年9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河西区。2013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淑霞、曹展鸣，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西林，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2013年2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郝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刑诉（2013）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珺及其辩护人刘淑霞、曹展鸣、被告人王西林及其辩护人郝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8年7月12日、11月23日，被告人于珺、王西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分别以与乐某电子天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合作建立“国际艺术学校”为由，与韩某签订合同，骗取韩某投资款共计505万余元。2010年10月10日，于珺以同样手段，与高某签订合作合同，骗取高某投资款957万余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取现消费、购买高档汽车及偿还于珺的个人债务等。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分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珺、王西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的主持下，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分别对被告人于珺、王西林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告人于珺、王西林供述等证据，以证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犯罪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分别向二被告人进行了发问。被告人于珺承认起诉书指控其诈骗被害人韩某的犯罪事实，否认起诉书指控其诈骗高某的犯罪事实，辩解其和高某是经济合作关系，并辩解其仅有人民币300余万元尚未归还韩某。被告人王西林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但辩解其并不知道于珺诈骗韩某钱款，仅在后期怀疑过于珺实施了诈骗行为。被告人于珺的辩护人认为，1、指控于珺诈骗韩某钱款总额中有138.23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涉及该诈骗款项的证据或仅有于珺出具的收据，而没有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或虽有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和收据，但于珺出具的收据上仅写明收到“现金”或“人民币”，未写明收到“投资款”，且于珺与韩某存在房屋买卖交易，部分款项性质不明，故应认定于珺诈骗韩某钱款总额为367.6万元；2、指控于珺诈骗高某钱款总额中有484.7319万元的证据不充分，首先，高潮（高某的哥哥）转账至于珺银行账户中的341.232万元、张某转交给于珺的19.9996万元以及天津富顺制衣有限公司转账给于珺的4.9999万元，不应视为高某支付给于珺的投资款；第二，于珺向高某出具的收条中，有两张收条上分别仅写收到高某现金36万元、21万元，不应视为高某的投资款；第三，高某自认于2011年11月16日，收到张某替于珺退还的款项41.5万元，应计入于珺退还高某款项的总额中；第四，根据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于珺另已偿还高某共计348.672万元，故应认定于珺诈骗高某款项总额为245.1001万元，该数额也符合于珺与高某签署的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投资额；3、于珺系初犯，没有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没有将诈骗所得款项肆意挥霍；综上，请求法庭对于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西林的辩护人认为，1、王西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王西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之故意，王西林购买的悍马牌等汽车均系王西林自己购买；第二，王西林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其并不明知于珺虚构了与乐某公司合作创办“国际艺术学校”的项目以及于珺不是乐某公司员工；2、王西林在于珺诈骗犯罪过程中居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3、指控王西林参与诈骗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王西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王西林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西林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质证：1、渤海银行进账单（二份）证实，于珺向王家宝（王西林之父）经营的天津宝研磨料五金制品公司借款100万元；2、王家宝所有的北辰区万科新城别墅产权证书、个人购房抵押担保合同，农业银行取款单、存单证实，于珺通过王西林向王家宝借款133万元；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系天津宝研磨料五金制品公司的出纳，该公司系王家宝所有，于珺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共计从该公司借款271.1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王西林购买悍马牌汽车时，曾向韩某借款，并已归还35.5万元，购买悍马牌汽车的购车款中没有韩某的投资款。以上证据证实王西林与于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王西林并未使用诈骗款购买悍马牌汽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原系恋爱关系。2008年4月，在被害人韩某购买于珺所有的商品房的过程中，被告人于珺、王西林与被害人韩某相识。被告人于珺通过高某之子与被害人高某相识。自2008年7月起，被告人于珺虚构与乐某电子天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合作建立“国际艺术学校”的事实，以共同投资办学并向投资人支付一定收益为名，骗取被害人韩某进行投资；被告人王西林明知上述情况，仍伙同于珺先后以王西林、于珺的名义，于2008年7月12日、同年11月23日与韩某签订合作合同，骗取韩某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05.83万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于珺以同样手段，与被害人高某签订合作合同，骗取高某投资款人民币617.6595万元。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将上述诈骗所得款项均用于取现消费、购买高档汽车及偿还于珺的个人债务等。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于珺、王西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韩某陈述，2008年4月，韩某通过购买于珺名下南开区时代奥城25-2-1001号房屋结识于珺和王西林，于珺当时在南开区士英路翠泉公寓开办一个钢琴培训班，教韩国小孩学钢琴，后于珺、王西林称与乐某公司合作承包一个项目即乐某公司驻天津员工子女钢琴学习培训班，与韩某商议共同投资。2008年7月12日，韩某与王西林签订一份合作合同书，内容为韩某和于珺共同创办学校，韩某投资504万元。韩某前期实际投资158万元，于珺和王西林承诺该学校当年9月8日开学，但未能按期开学。后于珺、王西林对韩某称乐某公司已经选中于珺作为合作对象，于珺成功中标，乐某公司要把承包钢琴学校的方式改为创办国际艺术学校，需要韩某加大投资。2008年11月23日，韩某与于珺重新签订了一份共同投资办学的合作合同，之前和王西林所签合同作废，新合同约定：韩某作为隐性股东，收取固定回报。2008年7月至2009年7月，韩某先后投资628万元，分14次打入于珺银行账户，也有少部分以现金方式交给于珺，于珺和王西林都出具了收条。于珺曾向韩某出示过一份于珺与乐某公司签署的补充合同，大致内容为于珺方需要出资2000万元，目前还差300万元，2000万投资款到齐之后一个月，乐某公司与于珺签订正式国际学校合作合同。这份补充合同是原件，上面盖着乐某公司的公章，椭圆形的红章。上面有于珺的签字。后韩某提出要再看看这份补充合同，于珺都予以拒绝。韩某问过于珺、王西林为什么只有补充合同，于珺称乐某公司不允许有第三方参与这个项目，需要保密，所以一直没有给韩某看过原始合同。在商谈合作项目过程中，基本都是王西林在介绍，并承诺韩某凑齐钱即可获得乐某公司每年给付的固定回报1050万元，且每次都是王西林向韩某索要投资款。之后，因合作项目所涉及的国际艺术学校迟迟未能开学，韩某要求退出合作，但于珺和王西林以种种借口拖延，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于珺和王西林共退回韩某投资款122.4万元，尚欠韩某投资款505.4万元。2009年10月，韩某和其丈夫秦某给于珺打电话，询问投资款的去向，于珺谎称投资款正在被乐某公司、银行与其三方监管，后来韩某、秦某找到于珺要求查看银行存款记录，证实投资款是否存在银行，遭到于珺和王西林拒绝，双方发生争执。韩某当时仍相信于珺和王西林，让二人继续进行该项目的考核。2011年3月后，韩某联系不上于珺，只能联系上王西林，王西林一直谎称于珺正在想办法努力促成国际艺术学校的开学，直到联系不上王西林后，韩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高某陈述，高某于1997年通过其儿子认识的于珺。2010年9月，于珺主动找到高某，称其近年来一直在承包韩国乐某公司下属的钢琴学院，并向高某出示了于珺和韩某签订的合同，还出示了一份于珺和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于珺称和韩某一直合作的不错，韩某的投资款都已结清，韩某也从中获得了收益，但于珺不想再和韩某合作了，提出与高某合作，由高某替于珺向乐某公司交纳保证金和韩国学校的保险，并承诺一年后返还本金，每年有高额回报。经过考虑，高某和于珺先后共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合作合同和一份补充合同，时间分别为2010年10月10日和2011年6月10日。合同大致内容为：高某和于珺共同投资创办学校，高某共投资280万元，2011年1月8日至1月30日前返还高某300万元，2012年1月8日至1月30日前返还高某180万元，从第二年开始，高某每年固定收益180万元，具体内容以合同为准。之后，于珺提出韩国乐某公司要求扩大投资，转变合作形式，从承包学院形式转变为自主经营国际艺术学校的形式，出示了乐某公司和于珺签订的一份补充合同，并要求高某扩大投资，称该资金用于北京教育部的保证金，需要银监会、证监会和教育部三方监管，待审核后拿到资质才能承包乐某公司的钢琴学院，高某又和于珺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大致内容是高某追加投资36万元、68万、116万元共计220万元，2012年1月1日至1月30日前返还高某投资款200万元，从第二年起，高某收取固定收益每年200万元，待学校成立，高某享有学校的股份由原来合同的30%增至35%。2010年10月至今，高某先后给于珺的投资款共计1500万余元，投资款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于珺，其中有两笔转给张某的账户，于珺给高某打了部分收条，后期有些银行转账于珺没有出具收条。高某至今未见到投资的学校开学，直到2013年2月27日高某电话联系不上于珺和王西林，高某才开始怀疑于珺，后来经多方打听，高某才知道于珺和王西林涉嫌合同诈骗被抓，高某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王西林曾经帮助高某将其哥哥高潮所有的两套房屋抵押给恺丰典当行，典当借款用于向于珺支付投资款。于珺曾向高某出示过于珺与乐某公司签署的关于创办国际艺术学校的合同书、乐某公司确认函、王西林与乐某公司的合同和经于珺推荐，乐某公司聘请王西林参与竞标LG中国地区形象车辆项目及竞标成功的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证言证明，秦某与韩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秦某、韩某通过买房认识了于珺和王西林，当时于珺、王西林在南开翠泉公寓开办一个名为哆来咪钢琴培训学校，教韩国小孩弹钢琴。双方熟识后，王西林对秦某、韩某讲，其和于珺正在从乐某公司承包学校，以前承包过几次，由于种种原因停滞了，现在需要资金重新承包，如韩某能够投资50万元的话，以后每年可以获得30万元的固定回报，秦某和韩某当时想看一下于珺和乐某公司的合同，王西林以保密为由予以拒绝。之后，韩某和王西林签订了一份合同，投资了158万元，合同约定第一年回报110万、第二年和第三年都是150万元的固定回报。2008年9月，学校没有按期开学，王西林解释称乐某公司改变和于珺的合作方式，从承包改成合作创办国际艺术学校，需要加大投入，还需要韩某继续投资。其间，于珺、王西林称王西林不是乐某公司的员工，但于珺是乐某公司下属的渤海日用化学公司的员工，于珺和乐某公司之间有承包合同，而且是正在向创办国际学校方面转变，并出示了于珺与乐某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盖有乐某公司的公章，内容为乐某公司需要于珺投资2000万元，当时还差300万元，待2000万元到位一个月后，乐某公司与于珺签订合作创办国际学校的正式合同。创办国际学校后每年乐某公司给于珺固定回报1050万元，这1050万元中包括老师的工资、安全保障费用、社会活动资金等，于珺说是其在2009年1月23日一个人去北京和乐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出示补充合同时，王西林也在场。于珺和王西林以韩方不让第三方参与合作，涉及保密为由，拒绝出示原始合同。韩某信以为真，与于珺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韩某共计投资628万元，分14笔交给于珺和王西林，二人分别给韩某出具了收条，后来在秦某、韩某的催要下，于珺、王西林退还了122.4万元，现在尚欠505.6万元投资款。王西林、韩某还曾共同在翠泉公寓向秦某、韩某出示过一份乐某公司和于珺共同创办国际艺术学校的意向书，是个32开小蓝本，上面有乐某公司的椭圆形的红色公章，内容是于珺和乐某公司共同达成合作国际艺术学校的意向，但之后就没有再出示过。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系于珺前夫，于珺在2002年成立哆来咪钢琴学校，张某在该校负责开车接送学生，2010年开始，哆来咪钢琴学校基本没有学员了，于珺开始筹建糖果宝贝少儿艺术中心，该艺术中心于2011年开始正式营业，筹建资金主要来源于韩某、高某的投资款，韩某投资了500多万元。高某曾将投资款转账给张某，由张某交给于珺。韩某与王西林签订过投资合同，后于珺和韩某又签订一份合同，于珺以投资回报方式支付给韩某150万余元，一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一部分通过张某、于珺、王西林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韩某，在韩某给于珺投资办学校的事情上，因王西林口才比较好，主要是由王西林负责与韩某谈判。于珺向张某借过三四十万元，现都已还清，于珺和王西林说过买一些车用于出租，但于珺将车全部典当了，于珺的债务主要是向典当行，债务人支付高利息而形成的。张某并不知道于珺是否与韩国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也没有见过于珺和韩国公司签订的协议。
3、证人润文泽证言证明，润文泽、杨某与于珺系同学关系，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间，于珺以扩大其经营的哆来咪钢琴学院规模为由，与润文泽、杨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向二人借款共计205万元，后陆续将借款还给了润文泽、杨某，尚欠润文泽10万元、杨某20万元。
4、证人杜某证言证明，杜某与于珺系朋友关系，杜某通过帮助于珺的音乐学院装修与于珺相识，2012年开始，于珺开始向杜某借钱，其记不清借了多少。杜某都是从父母处要钱再借给于珺，并收取一定的利息，在于珺被捕前，于珺基本都按时还钱，但仍欠杜某100多万元。
5、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郑某1系杜某之母，2011年10月份左右，杜某给郑某1打电话说向家里借钱帮于珺做一些事情。于珺通过杜某从郑某1处共计借款约五六百万元，并有一定的利息，借款基本都是通过银行直接转账给于珺，也有一部分通过杜某转账给于珺，于珺以通过银行转账或直接给杜某的形式还款，现仍欠175.2万元未偿还。
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系乐某公司经营企划部职员，乐某公司是1995年在天津市北辰区注册成立的中韩合资企业，马某在经营企划部主要负责公章管理，乐某公司原则上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在极少数对方客户强烈要求使用公章的情况下才会加盖公章。高日景是乐某公司下属吸尘器工厂的总经理，2006年4月16日任职，2010年1月22日离职后离开公司。乐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需要法务部门审核，并经过经营企划部审批，所有签订过的合同都要备份，凡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都需要在公章使用台账上登记，并经企划部的领导审批。马某没有看到过乐某公司与于珺签订的合同书，该份合同也没有备份，公章台账上也没有查到过在此日期间高日景使用公章加盖合同的记录，乐某公司也没有承包合作办国际学校的项目，也没有签订过这样的合同。
（三）相关书证
1、被害人韩某分别与被告人王西林、于珺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创办学校的合同书；被害人高某与被告人于珺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创办学校的合同书、补充合同；被告人于珺与乐某公司签订的关于创办国际艺术学校的合同书、补充合同、合作意向书；乐某公司确定于珺成为筹建国际艺术学校项目承办人的函，乐某公司关于经于珺推荐，聘请王西林参与竞标LG中国地区形象车辆项目的特聘书，乐某公司关于接受王西林到乐某公司工作的接收函，证明了被告人于珺、王西林虚构与乐某公司创办国际艺术学校的事实，以共同投资创办学校并向投资人支付一定收益为名，分别诈骗韩某、高某投资款。
2、乐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经乐某公司人事部门核实，于珺、王西林不是乐某公司员工，乐某公司没有与于珺、王西林签署过“LG中国地区形象车辆合同”，没有进行过“国际艺术学校”和LG中国地区形象车辆两个项目，且没有与于珺、王西林有过任何经济往来；高日景已与2010年1月从乐某公司离职。
3、被告人于珺的账号为43×××07、43×××42、43×××80、60×××27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告人王西林的账号为62×××87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害人韩某的账号为43×××8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证人秦某的账号为62×××80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转账凭条、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出具的收条、被害人韩某出具的于珺、王西林还款明细、收条证明，被害人韩某本人并通过秦某，共计向被告人于珺、王西林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28.23万元，被告人于珺、王西林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退还韩某共计人民币122.4万元。
4、被告人于珺的账号为62×××10、62×××1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害人高某的账号为62×××13、62×××7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证人张某的账号为62×××1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转账凭证、业务回单、被告人于珺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害人高某本人并通过张某等人向被告人于珺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58.7916万元，被告人于珺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退还高某共计人民币1042.46万元。
5、被告人于珺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证人张某、杜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告人于珺与润文泽签署的借款协议，被告人于珺出具的收条，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明，被告人于珺将诈骗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向杜某、润文泽等人的借款。
6、被告人于珺卡号为19×××42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光大银行来账凭证、四川沃尔格汽车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将诈骗所得款项用于购买悍马牌等汽车以及于珺购买房屋等消费。
7、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出具的关于使用赵旭个人账号作为单位业务专用账号的证明，天津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潘某个人账户系公司使用的证明，典当行账户使用情况的证明，于珺与天津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被告人王西林与赵某签署的借据，被告人于珺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渤海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被告人王西林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明，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将使用诈骗所得款项购买的车辆进行典当、抵押，并使用诈骗所得款项偿还从典当行的借款。
8、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出具的关于王西林、于珺、高潮、高某在恺丰典当行借款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于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被害人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明，于珺知悉高潮将所有的二套房屋典当借款，并代高某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于珺，该款项应系高某向于珺支付的投资款；2011年11月26日，2012年3月27日，于珺以直接向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偿还借款的方式，另偿还高某投资款348.672万元。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于珺出生于1981年9月1日、被告人王西林出生于1981年8月30日等基本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于珺供述，2008年4月，于珺和韩某因为买房结识，韩某经常到于珺开办的哆来咪音乐学校，二人熟识后，韩某提出和于珺合作开办一个儿童教育培训项目，当时于珺也打算和韩某进行合作。于珺听在其钢琴学校学习的韩国儿童家长说乐某公司有国际艺术学校的项目，并让于珺准备资金，随时等候乐某公司的通知，但于珺和乐某公司没有签署过合作国际艺术学校的协议或合同，也没有看到过该项目的具体文件和经办人员，仅是口头承诺。之后，于珺、王西林和韩某分别签订两份合同，第一份是韩某和王西林签的，另一份是韩某和于珺签订的，签订地点在南开区士英路翠泉公寓的哆来咪钢琴学院。第一份合同大致内容是韩某和王西林合作创办学校，韩某投资158万元，不负责管理，每年收取固定回报，签合同时，于珺、王西林、张某、韩某夫妇均在场。后韩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王西林158万元投资款，于珺和王西林都出具了收条。王西林将158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都交给了于珺。后因于珺提出由承包学校扩大成立国际艺术学校，需要扩大投入，当时韩某认为王西林在该合作项目内没有股份，要求和于珺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王西林和韩某之前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韩某第一次投入的158万元也没有退还，直接累计到新合同中约定的投资额中。新合同内容大致是由承包学校扩大投入成立国际艺术学校，需要韩某累计投资500多万元，半年后返还290万元，之后半年再返还290万元，之后每年固定回报290万元，韩某将持有国际艺术学校的30%股份，于珺持有70%股份。新合同签订时，于珺、王西林、张某、韩某夫妇也都在场，韩某共投资504万元，主要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于珺都出具了收条。于珺收到韩某的投资款后，开始筹备学校的建设，包括租房、装修、聘请老师、添置教学设备，并将韩某的投资款交给其辅导的5个韩国儿童家长，用于担保该项目实施，但已记不清具体是谁，也没有书面凭证，后该保证款都退还给于珺。同时，于珺一直在运作一个名为糖果宝贝艺术中心的项目，后因生源等一系列问题，该艺术中心无法正常经营。2009年1月，于珺从韩方得知国际艺术学校的项目已经不可能实施，且并不清楚具体和哪个韩国公司进行国际艺术学校项目的合作，于珺将此情况告知了韩某，先期退还给韩某55万元的投资款，后陆续将投资款退还给韩某，但因双方在投资回报的条款上产生分歧，且韩某不再出具收条，于珺没有继续将投资款退还给韩某。
于珺另供述其不是乐某公司员工。2007年左右，于珺与高日景相识，高日景是于珺辅导的一个韩国儿童的父亲，于珺通过高日景妻子得知其是乐某公司总经理。经于珺担保接受王西林到乐某公司工作的接收函、于珺推荐王西林竞标LG中国地区形象车辆项目的特聘书，均是高日景交给于珺签署的，高日景称是为乐某公司租用王西林的车辆而用，仅履行一个形式。于珺分别于2009年1月4日与乐某公司签署的承包学校合作的意向书、2009年1月23日与乐某公司签署的补充合同、2010年10月8日与乐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2011年4月20日与乐某公司签署的补充合同，均是高日景出具，由于珺签字，并加盖乐某公司公章，且都是在高日景位于河西区士英路翠泉公寓的家中签署，于珺并不清楚高日景已于2010年1月离开乐某公司，于珺也未将上述意向书、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向韩某出示过。于珺还供述，高某是其干妈，于珺和高某签署创办国际学校的合同书，高某曾向于珺支付过钱款，于珺曾与高某、高潮共同去典当行办理高潮名下房屋典当的手续，高潮将典当所得借款转账给了于珺，但都与投资国际学校无关。
2、被告人王西林供述，王西林和于珺于2007年相识，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分手。王西林认识于珺之前，于珺已在南开区士英路翠泉公寓开办一家名为哆来咪的钢琴培训学校，主要为韩国小孩进行钢琴培训。在2008年左右，因韩某通过中介要购买于珺位于南开区宾水西路奥城的房产，王西林、于珺与韩某相识。后于珺向韩某提出想扩大钢琴培训学校，需投资100多万元，并说自己是乐某公司的员工，可以提供生源，韩某表示愿意和于珺合作。于珺以不能让乐某公司知道其在外兼职为由，让王西林与韩某签署了一份合同书，约定韩某投资158万元。签订合同时，王西林、于珺、张某、韩某夫妇都在场。后韩某陆续通过转账方式将投资款转入王西林、于珺的账户，也有部分以资金的形式支付。王西林将投资款全部转款给了于珺。之后，于珺提出需要增加投资，韩某认为王西林实际并不参与经营，其与于珺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之前的合同作废。因创办学校的事情没有进展，在韩某的要求下，于珺曾向韩某出示了一份盖有乐某公司公章的合同书，但之后没有再向王西林等人出示过。王西林曾将其父亲的房屋抵押借款给于珺。王西林名下有四辆车，分别是一辆棕色悍马HR（牌照号：津Ｊ×××××），一辆白色保时捷跑车（牌照号：津Ｈ×××××），一辆银色奔驰轿车，牌照尾数是3291，上述三辆车均已先后抵押到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典当出200多万元全部支付给于珺使用，还有一辆棕色雷克萨斯CT300H（牌照号：津Ｎ×××××），除了奔驰牌轿车是王西林和朋友共同购买的以外，另外三辆车都是王西林和于珺各出一部分钱购买，王西林出资比较多。于珺曾说给王西林买几辆车用于出租给韩国人，让王西林赚取一些租金，但车辆买来后没有出租给韩国人，买来就典当了。王西林曾帮助高某办理到典当行典当房屋进行借款的事情。
综上，认定被告人于珺、王西林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认定诈骗数额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于珺、王西林分别与被害人韩某签署了合作合同，合同书约定韩某投资款共计662万元，分期支付，韩某实际向于珺支付款项数额为628.23万元，于珺偿还122.4万元；虽于珺、王西林出具的部分收据上并未载明收到的款项为投资款，且韩某与于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交易，但韩某已于2008年4月将购买房屋的首付款付清，现该房屋交易处于中止状态，综合全案的事实情节及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交易凭证、于珺、王西林出具的收据、韩某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于珺诈骗韩某款项数额为505.83万元；第二，被告人于珺与被害人高某亦签署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高某的投资款共计500余万元，但高某陈述于珺称国际艺术学校因扩大规模，需追加投资，二人未重新签订合同，高某先后共计向于珺支付投资款共计1500万余元，也曾通过他人向于珺汇款，在案有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明细、交易凭证、于珺出具的收据均能够予以证实；虽部分款项是由高潮直接通过银行转账至于珺银行账户以及通过张某转交给于珺，但证人张某证言能够证实，高某曾将投资款转账至张某账户，张某将该款项均交给了于珺；天津恺丰典当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于珺与高某、高潮共同至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将高潮所有的两套房屋典当，于珺明确表示典当所借款项为于珺所用，对于这一事实，于珺当庭也供认不讳。综上，认定被告人于珺、王西林诈骗数额的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于珺、王西林诈骗韩某投资款505.83万元，诈骗高某投资款617.6595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西林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西林在明知被告人于珺与乐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帮助于珺虚构与乐某公司合作创办“国际学校”的事实，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害人韩某签署合作合同，收取韩某投资款后转交于珺；之后，在韩某对“国际艺术学校”未能按期开学表示怀疑后，王西林继续帮助于珺虚构加大投资扩大“国际艺术学校”规模的事实，促成于珺重新与韩某签署合作合同，先后共计骗取韩某投资款共计500余万元，并伙同于珺将诈骗所得款项用于购买悍马牌汽车等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虽被告人王西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以求证明王西林也曾借款给于珺创办“国际艺术学校”，其并不明知于珺在虚构事实，但王西林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实在王西林与于珺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实王西林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综上，被告人王西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王西林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珺系诈骗犯罪的主谋和主要实施者，其虚构与乐某公司合作办学的事实，以投资回报为由，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合同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于珺完全支配诈骗所得款项，用于其个人消费，偿还借款；被告人王西林明知这一情况，仍伙同于珺虚构事实，并以其名义与被害人韩某签订合作合同，将收取韩某的投资款转交于珺，且参与部分赃款的挥霍，其在伙同于珺共同诈骗韩某的过程中，相互配合，亦起主要作用，但相对于珺而言较轻，应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予以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巨额钱款；被告人王西林明知于珺虚构事实，仍伙同其诈骗他人钱款。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珺、王西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珺居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根据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西林在伙同于珺诈骗韩某犯罪中与于珺相互配合，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其参与犯罪的程度及情节，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于珺所作其和高某是经济合作关系，且仅有人民币300余万元尚未归还韩某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指控于珺诈骗数额的部分证据不充分，其系初犯，没有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没有将诈骗所得款项肆意挥霍，请求法庭对于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西林所作其并不知道于珺诈骗韩某钱款，仅在后期怀疑过于珺实施了诈骗行为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王西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指控王西林参与诈骗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西林在于珺诈骗犯罪过程中居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且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或于法无据，或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于珺的辩护人所提于珺通过张某偿还高某41.5万元，并通过向天津市恺丰典当行偿还借款的方式另已偿还高某348.67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珺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王西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于珺、王西林诈骗所得赃款，发还被害人韩振灵、高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曹向博
人民陪审员 赵淑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善密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