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金维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滘北江海二路100号第108卡（1-3层）。法定代表人：刘让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峰，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东路�电子信息标准厂房一栋）。法定代表人：何国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门市金维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三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三国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41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欠款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由三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三国公司2015年5月29日的退货已直接与湖南超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胜公司”）进行结算。三国公司一直与超胜公司进行交易，2016年5月29日发生退货是直接退货给超胜公司。并且，双方已就退货进行实际扣减。关于这一点超胜公司已经进行明确说明。2、三国公司2015年5月29日只发生过一笔退货，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三国公司因该笔退货取得不当利益，损害金维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国公司2015年5月29日发生的退货已经从超胜公司的货款中扣减，而且，超胜公司也已经将退货与三国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的扣减货款的判决对金维公司明显不公平。3、双方的对账应以三国公司2015年9月8日的回传的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三国公司一直向超胜公司进货干膜（这一点三国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而超胜公司干膜则由金维公司直接供货。三国公司在2015年5月29日退价值22651.2元货给超胜公司。当时超胜公司是同意该笔退货直接从三国公司应付金维公司的货款中扣减，后又不同意。因此，经协商，金维公司于2015年9月又重新对账单。应以该份对账单为准。至于金维公司发出两份对账单均是8月1日，是由于是对7月份的账，因此是格式化的程序，电脑自动生成。实际是一个在8月发出，一个9月发出，如果是同一时间发出，三国公司不可能回传确认日期不同。并且，同一月两份对账单也不常理。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金维公司与超胜公司《2015年5月的对账单》与三国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对账单》型号不同，该两型号其实是同一种干膜。并且，超胜公司一直供货给三国公司，三国公司退货其最清楚。不可能存在同一天三国公司一天退两批规格、数量、及单价一样，而型号不一样货的情况出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直接导致三国公司因一次退货获取不当利益22651.2元，这和有人因一次事故将医药发票两个单位报销一个道理，这对金维公司明�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判决，维护金维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二审中金维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金维公司于2015年7月向超胜公司开具了2015年5月的发票，金额为57860.4元。在2015年9月10日时将该发票用开红字发票作废，再扣减22651.2元后，重新开具2015年5月的发票给超胜公司。该争议的22651.2元就是本案双方争议的金额。该款项金维公司是没有收到的。三国公司答辩称，金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金维公司向一审法院上诉请求：1、判令三国公司支付货款41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欠款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金维公司；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三国公司向金维公司订购不同规格型号的干膜电子材料。2015年6月30日，金维公司根据三国公司的采购订单将货物送到三国公司公司处，并由三国公司的员工匡辉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送货单》上注明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2015年8月1日，金维公司制作了两份《2015年7月份对账单》，对账单上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两份对账单均盖有金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一份对账金额为18688.80元的对账单显示，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总额为41340元，2015年5月29日三国公司向金维公司退回一批物料名称为HR6040、金额合计为22651.20元的干膜，结算后对账金额为18688.80元。三国公司的员工匡辉于2015年8月5日签名确认，下方另有三国公司一杨姓员工于2015年8月11日签名，三国公司确认匡辉为三国公司的采购人员，该杨姓员工系三国公司的财务人员。另一份对账金额为41340元的对账单中只对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的交易�行了对账，确认双方的交易总额为41340元，三国公司的员工匡辉于2015年9月8日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均确认两份对账单中显示6月30日的交易为同一笔交易，三国公司只于2015年6月30日向金维公司购买过干膜。金维公司与三国公司对账后，三国公司没有支付货款，金维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维公司、三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金维公司、三国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三国公司向金维公司订购干膜电子材料，金维公司按三国公司的要求及约定的货物型号、数量、单价向三国公司供应产品，三国公司的员工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金维公司、三国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三国公司拖欠金维公司货款的问题。本案中，金维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制作了两份《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中一份对账单对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金额及2015年5月29日的退货金额均作出了确认并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的金额为18688.80元。另一份对账单中只对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金额41340元作出了确认。该院认为，两份对账单均是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对双方的交易进行对账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对账单均合法有效，金维公司提交的对账金额为41340元的对账单只是对三国公司向金维公司购买干膜的交易金额进行了确认，三国公司提交的该份对账单不仅对三国公司的购买金额进行了确认，且双方还对三国公司将金额为22651.20元的货物退回给金维公司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该份对账单不仅有三国公司采购人员匡辉的对账签名，且有三国公司的财务人员杨姓员工的对账签名，故该院认为应以三国公司提交的对账金额为18688.80元的对账单作为双方最终的对账凭证，三国公司应向金维公司支付货款18688.80元，对于金维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金维公司主张三国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涉及的5月29日的该批退货已经由案外第三人超胜公司向金维公司进行了处理，故金维公司、三国公司进行了两次对账，应以金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准，该事实由金维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份对账单》以及上述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对于金维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认为虽然《2015年5月份对账单》与三国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上注明的退货规格、数量及单价均相同，但退货的干膜型号并不相同，三国公司对双方进行两次对账的解释为：一份对账单是由三国公司的采购人员对三国公司的采购金额进行的确认，另一份对账是由三国公司的财务人员对双方的结算金额进行的确认，该院认为三国公司的解释合情合理，故对于金维公司主张价值22651元的退货货款已被扣减的事实，该院不予采纳。至于三国公司主张金维公司供应的干膜电子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双方交易的干膜必须进行特殊严格的保存，且不能曝光，不宜较长时间的储存，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双方交易至今已超过一年，在本案诉讼期间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也难以认定属于金维公司提供质量有缺陷的产品。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批货物是归于金维公司的原因存在质量问题，属举证不能，故对于三国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金维公司利息损失的问题。三国公司拖欠金维公司18688.80元货款至今未付，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维公司、三国公司在《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中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故金维公司要求三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从2015年8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亦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三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1868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判决应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8688.80元为本金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给金维公司；二、驳回金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6元，由金维公司负担200元，由三国公司负担266元。二审中，金维公司提交如下四份证据：1、超胜公司开具证明；2、发票；3、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和发票；4、发票，证明是三国公司关于2015年5月29日退货金额22651.2元，也就是17箱干模直接与超胜公司结算的，金维公司没有收取该17箱干模的货款。三国公司质证认为：超胜公司的印章是没有备案的，是自刻的印章，没有法律效力，证据2、3、4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金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对其一审证据补强，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国公司和金维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只发生过一次退货。三国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向金维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退回的17箱干膜是通过超胜公司向金维公司订购的，在收货后由其直接退回给金维公司，关于该17箱干膜其是直接与超胜公司结算，其并没有向金维公司支付过上述17箱干膜货物的款项。虽然金维公司与三国公司对账单中显示退货干膜的型号与金维公司和超胜公司对账单中显示的退货干膜型号不同，但退货日期、箱数、数量、金额均一致，结合双方之间只退过一次货的陈述及超胜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三国公司曾退回给金维公司货值22651.20元的17箱干膜与金维公司和超胜公司结算对账单显示的退货为同一批退货。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国公司尚欠金维公司的货款数额。金维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6年6月30日送货值41340元货物给三国公司，三国公司对2015年5月29日22651.2元的退货已直接与超胜公司进行结算，不应在本案金维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将该笔22651.2元退货予以扣除，货款金额应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对账单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三国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收到金维公司所送的41340元货物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三国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22651.2元的退货应否在本案双方交易的41340元货款中予以扣减。经查，金维公司曾传真两份对�单给三国公司，在三国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中明确列明退货并将22651.2元退货予以扣除，而在三国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中并无列明退货故在货款中无扣除退货，金维公司解释是因超胜公司一开始同意对于2015年5月29日的退货由三国公司与金维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后又改变主意，改为由超胜公司与三国公司进行结算，在一、二审中金维公司也提供了超胜公司出具的证明。超胜公司出具的证明与金维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并确认对于该批退货是在三国公司与其公司交易的货款中予以扣减，该说明内容与三国公司在二审中确认的该批退货是其与超胜公司直接进行结算的事实相一致，可以印证金维公司关于为何出具两份对账单的解释说法，结合现有证据及三国公司在二审中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金维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三国公司与金维公司发�直接交易的金额为41340元，对于涉案2015年5月29日22651.2元的退货双方及包括超胜公司在内均确认是三国公司通过超胜公司向金维公司订购的，对于该退货是由超胜公司与三国公司进行结算，且金维公司也没有收取三国公司关于该22651.2元货物的退货款，故在本案中不应扣减22651.2元的退货款，三国公司在收取金维公司所送的价值41340元的货物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金维公司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金维公司请求三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院依法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为宜。故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所规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应以尚欠货款金额41340元为基数，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三国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41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应付清款项之日止，以41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给江门市金维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二、驳回江门市金维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元，二审案�受理费932元，合计1398元，由江门市金维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2元，湖南三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