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东安县支公司
负责人：周国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霞
委托代理人刘竺林，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璇驰
法定代理人周洪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良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云英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东安县支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民一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收到上诉卷宗并于第二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彭样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飞、代理审判员唐英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冯晨丽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特别授权人邓大可，被上诉人唐璇驰的法定代理人周洪霞及周洪霞的委托代理人刘竺林，被上诉人唐良久、周海军、刘军军、唐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18日上午，原告周洪霞之夫唐华驾驶两轮自动轻便车搭乘原告周洪霞、唐璇驰，在X014线由东安县白牙市镇方向往南桥镇方向行驶，9时1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X014线东安县鹿马桥镇鹿马桥村五组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告刘军军驾驶的湘M9CC**号轻便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唐华等三人甩向道路左侧，接着与芦洪市镇方向往鹿马桥镇方向行驶的由被告周海军驾驶的湘M92**号自卸严重超载货车相撞，造成唐华当场死亡，原告周洪霞、唐璇驰重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7月1日久该交通事故进行了责任划分：唐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驶机动车，忽略交通安全，在与对面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海军驾驶的湘M92**号机动车忽视交通安全，所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致使车辆制动效能下降，延长了制动距离，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负次要责任。被告刘军军驾驶M9GG58号轻型普通货车正常行驶，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周洪霞、唐璇驰系无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上乘坐人，无违法行为，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此事故造成原告周洪霞受伤住院，后经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2011）法鉴定第481号永州龙溪司法鉴定：原告周红霞脑挫裂伤，颅底骨折，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撕裂伤，面部、右膝关节部、右小腿部、又足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并疤痕形成，右足趾皮损，第5胸椎压缩性骨折，上述损伤属X级伤残。建议鉴定前医疗费凭医院发票，鉴定后继续治疗费及美容费在五千元左右，伤后休息四个月，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2011）法鉴定第482号永州龙溪司法鉴定：原告唐璇驰伤情双膝关节部皮肤擦裂伤并疤痕形成，右肘关节部皮肤擦伤疤痕形成，不构成伤残，建议其医疗费凭发票，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原告周洪霞受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等费：52，466.49元、伤残费4，910元×20年×10%=9，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天×39天×1人=468元、护理费2，167.3元／30天×39天=2，617.49元、误工费2，167.3／30天×159天=11，486.69元、住宿费40元／天×39天=1，56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9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85，018.67元。原告唐璇驰受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等费：医疗费9，4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天24天×1人=288元、护理费2，167.3／30天×24天=1，734.24元、住宿费40元／天×24天×1人=960元、鉴定费350元，共计13，267.69元。事故造成唐华死亡赔偿金15，084.21元×20年=301，684.2元、抚养费10，828元×9年÷2＋10，828元×5年÷2=75，796元、丧殡费2，207.6元／月×6个月=13，245.6元、尸体停放费4，400元、摩托车损失费2，880元，共计398，005.8元。
另查明：原告周洪霞系死者唐华之妻，原告唐璇驰系死者唐华之子，原告唐良久系死者唐华之父，三原告均系城镇居民。
再查明：被告周海军驾驶的湘M92**号自卸货车未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后，刘军军向原告垫付2万元，周海军向原告垫付2.5万元。
原审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本案中，原告周洪霞、唐璇驰无违法行为，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其经济损失应由死者唐华、被告周海军按各自的责任予以赔偿；死者唐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驶机动车，忽视交通安全，在对面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其经济损失应由死者本人，被告周海军按各自的责任予以承担。同时由于被告周海军驾驶的湘M92**号机动车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应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告刘军军虽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但其驾驶的M9GG58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财保公司投了交强险，被告财保东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无责任赔偿限额对原告周洪霞、唐璇驰、死者唐华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唐云英为M9GG58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但该车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告方要求被告唐云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按照无责任赔偿限额赔偿原告方12，100元。其中死者唐华死亡赔偿金10，65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100元；原告周洪霞残疾赔偿金350元、医疗费865元；原告唐璇驰医疗费135元；二、被告周海军按照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方122，000元。其中死者唐华死亡赔偿金106，55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原告周洪霞残疾赔偿金3，450元、医疗费8，650元；原告唐璇驰医疗费1，35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向原告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有权向被告周海军追偿。）三、被告周海军赔偿死者唐华合计经济损失398，005.8元中扣除被告财保东安支公司及被告周海军已负担之外的278，705.8元中的25%计69，676.4元（含已付的2.5万元）；四、被告周海军赔偿原告周洪霞合计经济损失85，018.67元中扣除被告财保东安支公司及被告周海军已负担之外的71，703.67元中的25%计17，925.9元；五、被告周海军赔偿原告唐璇驰合计经济损失13，267.69元中扣除被告财保东安支公司及被告周海军已负担之外的11，782.69元中的25%计2，945.7元；六、驳回原告周洪霞、唐璇驰、唐良久对被告唐云英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230元，由原告周洪霞、唐良久负担2，430元，被告周海军负担800元。
一审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向原告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有权向被告周海军追偿”的内容。其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周海军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方122，000元的损失承担垫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及《交强险》合同第八条第（四）项之约定，保险公司是在无责任限额12，1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周洪霞及其代理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理，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唐良久答辩称，本案已经有三年之久了还仍在审理，我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不服的，交警队认定我方负责这点不服，但是我没有钱也没有精力再去打官司了，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周海军答辩称，同意2011年的那个一审判决，12万元由保险公司垫付，我是正常行驶，交警队认定我是次要责任我不服，我只负担10%的责任。
刘军军答辩称，在事故后我已经垫付了2万元，我要求案件了结后，由我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先行支付我2万元的损失。
唐云英未予答辩。
各方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周海军应当投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审原告方122，000元的损失承担垫付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承保的刘军军驾驶的M9GG58号轻型普通货车正常行驶，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依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应承担在无责任限额12，100元。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其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其责任限额122，000元－无责任限额12，100元=109，900元）可向被上诉人周海军追偿。综上，上诉人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向原告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有权向被告周海军追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第三项表达错误，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民一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六项；
二、变更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民一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周海军按照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方122，000元。其中死者唐华死亡赔偿金106，55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被上诉人周洪霞残疾赔偿金3，450元、医疗费8，650元；被上诉人唐璇驰医疗费1，350元。上述122，000元中的109，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向被上诉人周洪霞、唐璇驰、唐良久先行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有权向被告周海军追偿；
三、变更东安县人民法院（2013）东法民一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周海军赔偿被上诉人周洪霞、唐璇驰、唐良久死者唐华损失合计经济损失398，005.8元中扣除被告财保东安支公司及被告周海军已负担之外的278，705.8元中的25%计69，676.4元（含已付的2.5万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2，900元［原（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161号案已交］，被上诉人周洪霞、唐良久负担2，430元，被上诉人周海军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样平
审 判 员 李 飞
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冯晨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