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3民初1153号原告：倪榆松，男，汉族，1957年6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代理人：邢晓，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玉舒，男，汉族，1949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庐阳区。委托代理人：李益如，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安杨，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榆松诉被告杜玉舒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伟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榆松的委托代理人邢晓，被告杜玉舒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益如、胡安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榆松诉称：2015年，杜玉舒分别在凯迪社区、天涯社区、人民网、新浪论坛、深圳论坛等网站发布“一个欠下巨款的骗子，怎成了‘联合国官员’？”一文及其它相关帖文。杜玉舒称倪榆松为“毫无诚信、长期骗取、拖欠他人钱款、更改姓名、更改身份信息、东躲西藏的‘老赖’、欠下他人大量债务长期拒绝归还的骗子，一个负有诸多‘刑事劣迹’而逃离原籍的犯罪分子，一个连英语字母都不能识全、不达初中文化程度、在合肥街头被人称为‘三六’的‘小混混’”，这一负面评价严重失实，是对倪榆松的一种极其主观、负面的人格评价，严重侵犯了委托人的名誉权。该贴中不依据法院判决文书及其他文件确认的事实，反而依照个人情感将自己理解的事实作为真相发布。该帖从前至后，无不用一些虚假的事实及“骗子”、“毒蛇”、“胆大包天”、“居无定所”、“有家不回”等侮辱性的词语妄加评判委托人，严重侵犯了委托人的名誉权。该帖发布后，对倪榆松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倪榆松在洽谈生意和正常的交往过程中，经多人多次反映经百度搜索倪榆松姓名后就显示该帖内容，非常影响其在他人心中的形象。鉴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及《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故倪榆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3、被告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公证费18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倪榆松为证明其诉请，举证如下：1、《合肥晚报》多媒体平台网络页面截图；2、合肥徽元公证处718号公证书；3、联合国采购宣传与培训委员会说明一份、聘书一份、股票执照复印件一份、原告参加山东威海绿色投资贸易的相关活动单位照片一张；4、企业营业执照、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有限公司文件三份；5、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杜玉舒辩称：倪榆松在诉状中声称杜玉舒在网上发表的“一个欠下巨款的骗子，怎成了联合国官员？”帖子中用虚假的事实和侮辱性的词语对其妄加评判，严重侵犯其名誉权。下面杜玉舒就所涉内容加以反驳。首先，关于借款不还问题。1、倪榆松（原名倪云光）在担任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合肥天宝城市信用社借款30万元，向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当时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该两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其还向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2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借期届满后均未归还。为此三个单位遂向法院起诉，这有法院的三份判决书为证。判决生效后，其借款本息100余万元一直未得到归还，致使合肥海鹏房地产公司为其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受到了重大经济损失，这有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为证。2、倪榆松在担任安徽维斯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向合肥科技开发实验银行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及美元5万元，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也为其提供了担保，因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还，合肥科技开发实验银行向法院起诉，判决书生效后，法院强行将担保人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存放在合肥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账户上的款项扣划746508.40元（其中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0万元），归还其所欠借款本息，这有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为证。3、倪榆松担任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法人代表期间还与安徽省财政厅劳服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营协议书”，以联营为名，行借款之实，借款120万元。此后不但协议中约定五年内给付的利润150万元未给付，而且连本金120万元也分文未还。当时被告任法人代表的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有限公司为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履行该联营合同提供了担保。综上几笔借款本息已大大超过了300万元。虽然以上借款大多以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名义出现，但该工程部就是倪榆松个人的企业。由于当时改革开放时间不长，个人开办企业都挂“集体”名义，所以王建成开办的私营企业要求挂靠在杜玉舒任法定代表人的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并以“海鹏”作为其开办企业的字号。该企业名为集体，实为其个人所有。后来在杜玉舒的帮助下，倪榆松接手了该企业。当时企业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借给海鹏电脑工程部20万元出具借据的虽是海鹏电脑工程部，但借款却直接转入倪榆松（当时名为倪云光）个人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海鹏电脑工程部就是倪个人的企业。当年杜玉舒因与倪榆松父亲熟悉而同意给其提供帮助，出于对倪榆松之信任，杜玉舒还极力介绍自己大学同学叶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倪榆松的企业多次借款提供担保。不料，倪榆松不务正业，将企业借款私自挪用，对银行言而无信，借款长期不还，致使诉讼缠身。为此，作为主管单位的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有限公司决定对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成立以来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倪榆松自知无法交待资金的来龙去脉，故拒不交出财务账薄，而其企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为0，致使审计无法进行。安徽维斯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系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与香港公民杨伟利合资成立的公司，杨伟利实际分文未出，也未派一人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与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际就是倪榆松个人的公司。倪榆松成立该公司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取得政府对合资企业的购车、税收方面等优惠政策。安徽维斯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全由倪榆松个人支配。4、倪云光不仅在安徽多次借款不还，其到海南后虽更名为倪榆松，但仍然本性不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多个公司及其个人均有欠款长期不还行为，只要在网上点倪榆松的名字，就会出现许多企业和个人与其进行欠债诉讼的消息，如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也加以证明，为此，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将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这有网上下载的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俗称黑名单）为证。其次，关于居无定所问题。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所欠债务期间，因找不到倪云光而找到合肥海鹏房地产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公司找到杜玉舒，无奈之下，杜玉舒四处派人查找倪榆松下落，并多次到其家寻找，均不见踪影。后因听说倪榆松妻子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杜玉舒心想倪榆松肯定会到庭应诉，遂派人到法院蹲守，不料倪榆松根本不敢到庭应诉，又扑了空。可见，杜玉舒在网帖中称倪榆松“居无定所”，“有家不回”并非空穴来风。第三，关于更改姓名、更改身份信息问题。倪榆松原名“倪云光”，步入中年还改名为“倪榆松”，原本就很蹊跷，更何况倪榆松还有两张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尾号为6351，其在民事诉状中即用此身份证。另一张身份证号码尾号为6001，这有其留在银行的“客户印鉴”上所反映的个人信息为证。倪榆松一个人拥有两张内容不一致的身份证显然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所以，杜玉舒在网帖中称其用更改姓名、更改身份信息的手法将原来的“倪云光”人间蒸发是有凭有据的。四、关于“骗子”、“胆大包天”问题。倪榆松（倪云光）曾将从安徽大众汽车公司租赁来的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变卖了以后逃之夭夭，致使安徽大众汽车公司和公安人员多番辛苦，历经一年时间侦查，才从外地将赃物追回，这有李亚平证言为证。李亚平证言还证明倪榆松将其朋友所做项目中芜湖拆迁安置居民所缴纳的新旧房“差价款”30余万元占为己有后逃跑。倪云光的这种胆大包天行为被杜玉舒称为“骗子”、“毒蛇”都轻了，应称为罪犯才是合适的。第五，关于“刑事劣迹”问题。海南省公安厅因倪榆松、李红岩虚假注册资金和合同诈骗于2006年7月28日对其开具了刑拘证，这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琼民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为证，并非杜玉舒无中生有。第六，关于“联合国官员”问题2014年12月6日至7日，中国绿色产业投资贸易高峰会暨世界绿色投资贸易促进会第三届理事年会在威海南海新区举行，倪榆松以“联合国采购培训与宣传委员会亚太区主席”的身份在会上进行了演讲，这有经过公证的网上截屏为证。为此，杜玉舒的同学叶某通过多种途径了解和网上查询，联合国根本没有此机构。可见，倪的联合国身份纯属伪造。综上可见，杜玉舒在网帖中对倪榆松的评判是有充分事实依据，并没有侵犯倪的名誉权，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倪榆松之诉请。杜玉舒为证明其诉辩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户籍信息资料、客户印鉴；2、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公司营业执照、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营业执照、海鹏字（91）09号文件；3、（1994）合经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1994）合经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1994）合经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1994）合执字第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95）合执字第04号执行通知书，合肥科技开发实验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1994）合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联营协议书、备忘录、担保书各一份；4、借据、付款委托书；5、李亚平、陈捷证言及证人叶某、聂某证言；6、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裁定书两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琼民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最高法公布的“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7、经公证的网络截屏一份（公证书第7页）；8、经公证的网络截图一份（公证书第10页）、世界绿色产业贸易促进会回复。经审理查明：倪榆松原名倪云光，小名“三六”。杜玉舒原为海南海鹏经济技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海南大通房地产总公司合肥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叶某，后该分公司更名为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1991年5月7日，海南海鹏公司任命倪云光为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以下简称海鹏工程部）经理，海鹏工程部经济性质为集体。在倪云光担任海鹏工程部负责人期间，海鹏工程部分别向合肥天宝城市信用合作社、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等公司借款，并由合肥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海鹏地产公司）提供担保。由于海鹏工程部未能偿还借款，其被合肥天宝城市信用合作社、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提起诉讼，后法院判决海鹏工程部败诉，并由合肥海鹏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除了上述借款外，海鹏工程部还向合肥海鹏地产公司拆借了部分款项，合肥海鹏地产公司就该款曾诉至法院。1993年11月，海南海鹏发文称“鉴于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管理混乱，严重亏损，债务沉重，经公司研究决定免去倪云光同志合肥海鹏电脑工程部经理（法人代表）职务”。因合肥海鹏地产公司为海鹏工程部经营提供了大量的担保，海鹏工程部无能力偿还，法院扣划了合肥海鹏地产公司财产，致使合肥海鹏地产公司承担巨大债务，杜玉舒与倪榆松就海鹏工程部经营发生矛盾，甚至案外人叶某作为合肥海鹏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受到了检察机关调查。后，倪云光来到海南省发展，其姓名变更为倪榆松，期间，倪榆松与他人设立了洋浦亚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就倪榆松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2009年2月19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认定倪榆松与他人成立的6家公司均为安全部门工作之掩护机构，虽然6家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是虚假的、可能存在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但倪榆松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应受刑事惩罚性，不应以犯罪来追究刑事责任，故决定对倪榆松不起诉。在海南期间，倪榆松经营的公司与其他公司产生多起经济纠纷，其本人被列入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杜玉舒发现多年找寻不到的倪云光，更名为倪榆松，并以“联合国采购培训与宣传委员会亚太区主席”身份出席了在山东威海举行的中国绿色产业投资贸易高峰会暨世界绿色投资贸易促进会第三届理事年会。之后，杜玉舒与案外人叶某核实“联合国采购培训与宣传委员会”并非联合国机构。于是，杜玉舒结合自己与倪榆松的交往经历，以及从网络查询的倪榆松及其开办的企业有关经济纠纷，其撰写了《一个欠下巨款的骗子，怎成了“联合国官员”？》一文，杜玉舒在该文中使用了诸如“骗子”、“老赖”、“三六”、“小混混”等词语，并揭露倪榆松并非联合国官员。叶某看到该文后，其以注册多年的“huaye”网名将该文发布在凯迪社区，后文章被转载在天涯社区、人民网、新浪论坛等网站。倪榆松认为杜玉舒文章属于对其负面评价，且严重失实，损害了其名誉权，故倪榆松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倪榆松任职的联合国采购培训与宣传委员会，不是联合国官方下属机构，该委员会拥有股票执照。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杜玉舒与倪榆松因多年前的经济活动产生矛盾，之后杜玉舒发现倪榆松更名，且其现社会形象与自己了解不一致，故撰写了《一个欠下巨款的骗子，怎成了“联合国官员”？》的文章，之后案外人叶某将该文发帖至网络。本院认为，《一个欠下巨款的骗子，怎成了“联合国官员”？》是杜玉舒的实名文章，该文虽然使用一些诸如“骗子”、“老赖”等过激性语言，但该文陈述与事实出入不大，没有虚构撰写的内容，只是杜玉舒对相关事实与倪榆松自身认识不同，双方就事实部分产生争议，而不是乱编乱造，其行为不属于捏造和虚构事实，且该文并非杜玉舒首先发帖至网络，因此，本院认定杜玉舒不构成对倪榆松名誉的侵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榆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5元，由原告倪榆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伟林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蓓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