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细泉，男，195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江西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润花，女，1936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兰，女，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锋，男，1991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云，女，1989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云，女，198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丹云，女，198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贵龙，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益风，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付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辉，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接，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建国，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文开，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冬财，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
上诉人郑细泉因与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王建平、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细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被上诉人叶丹云、被上诉人王建平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艾贵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拒收本院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细泉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11号中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2**，303.60元的判决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单纯的提供模板，搭建房屋第三层的九个模板工，并不是上诉人雇请的，这九个人完全是张文华、乐清辉陆续拉拢做事的，具体如何聚合在一起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提供模板后，对模板搭建及如何使用模板自始自终都没有参与管理、安排、指挥、监督，完全是这九个人自行安排使用。另上诉人只是赚取了提供模板钱31元每平方，九个模板搭建者则赚取了搭建工钱45元每平方。上诉人单纯提供模板，并没有参与九个模板工管理使用模板等任何模板搭建工作，且模板搭建工作工钱45元每平方也是该九个人平分。由此可见，上诉人与九个模板工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死者叶进顺真正的雇主是包括其自己在内的九个模板搭建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细泉对叶进顺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2、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没有证据证明九个模板搭建者呈报的模板工程人工部分是上诉人发包给其施工的。被上诉人王建平在一审陈述模板工程是发包给上诉人施工，但是被上诉人王建平的陈述明显不能排除是推卸责任，既然上诉人与九个模板工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对叶进顺的死亡后果也不存在“连带责任”之说。3、一审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上诉人本案中并无过错，且江西省对于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都是赔偿30，000元，恳求法院依法改判。3、一审判决房东王建平承担11%的责任过低。房东王建平将模板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上诉人，存在选任过错，另其作为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其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认为其至少应当承担20%的责任。4、一审判决受害人叶进顺承担9%的责任过低。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模板都是新买的，无质量问题，张文华等九个人使用后会重复使用模板，其中开裂损坏的模板是不能再使用的。当然，如何选择使用模板，是由九个模板工自行选择使用，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因此，模板坍塌的安全隐患是九个人埋下的，而且，模板会突然坍塌，至少说明前一天安装的模板根本不符合安全要求。理应由九个人（包含叶进顺）共同承担叶进顺的死亡赔偿责任。其次，叶进顺作为成年人，未能发现模板隐患，做事时未尽到小心谨慎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再有，叶进顺因交通事故腿部存有内固定，这对其行动有很大影响，但其仍从事攀爬高危险作业，亦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认为其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30%的责任。
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辩称，房主王建平将房屋建设工程承包给上诉人郑细泉后，上诉人又请了包括死者叶进顺在内的9人施工，此事有被上诉人游益风、揭文开、饶付明和案外人全运祥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庭审中被上诉人乐东财也陈述其与陈国接、乐清辉系点工，上诉人郑细泉申请的证人乐某1、乐某2的证言也间接的证实了此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细泉与死者叶进顺等9人形成了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上诉人郑细泉应对叶进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场的照片可以看出叶进顺摔下的原因是模板出现断裂，模板质量明显存在问题。而模板也是由上诉人郑细泉所提供，叶进顺作为上诉人请来的施工人员，对原先的施工进行检查、校对是一种对上诉人负责的工作态度，不能认定其有过错。上诉人要求叶进顺自身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综上，上诉人郑细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郑细泉上诉请求。
王建平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损失费过高，按照通常情况应该是3万。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又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依法审查。
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未作答辩。
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郑细泉、王建平依法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74，447.5元；2、诉讼费由郑细泉、王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平因建房需要模板，以76元／㎡的价格将模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郑细泉施工。郑细泉提供模板材料，并雇请木工完成了房屋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模板工程。在进行第三层房屋的模板工程时，原第二次安装模板的五位木工有两位离开，后经朋友介绍六位木工来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即第三层的模板安装共有9人进行，其中包括受害者叶进顺和除王建平和郑细泉以外的8位被告。2015年9月3日，受害人叶进顺因为梁底未安装好，对梁底进行修改，在修改梁底时，其所在的梁底断裂，受害人叶进顺摔至二楼，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叶进顺，1958年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0年8月30日起居住在东乡县孝岗镇东景花园小区，系东景花苑54栋一单元401室业主，从事职业为木工。周润花系受害者叶进顺的母亲，农业家庭户口，1936年9月6日出生，包括受害者叶进顺在内共六名子女。黄红兰系受害者叶进顺妻子，叶建锋、叶丹云、叶小云、ＸＸ云系受害者叶进顺子女。受害人叶进顺一家三口人在马圩尚有1.5亩田和几分山。乐冬财在该模板工程做点工。受害者叶进顺2014年遭遇交通事故，自2014年9月在东乡县马圩镇休养至2015年9月。王建平已向受害者叶进顺家属支付30，000元，郑细泉已支付20，000元。对于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江西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117元，计算20年，为202，340元，丧葬费23，649.5元，周润花的扶养费按2015年度江西省农民年生活消费支出7548，计算5年，受害者叶进顺系六位子女之一，故抚养费计算为6，290元，交通费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未提供相关发票，但该项费用为处理丧葬事宜必须发生的，酌定为6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共计各项费用为282，879.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郑细泉与受害者叶进顺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游益风陈述“房东把房子交给一个管事的人，然后这个管事的就找了一个包工头郑细泉做事，包工头郑细泉就把事情承包给我们做，我们九个人是做木工”；揭文开陈述“我只知道他姓叶，哪里人我也不知道”，“三楼订模板是个姓邓（方言与“郑”同音）的老板，他是负责打电话喊我们过来做事，模板也是他供的，谁请姓叶的师傅去做事不知道”，“工资是从姓邓的老板拿钱，跟房主没有交际的”；饶付明陈述“九个人是各做各的，没有总老板，就是一个模板老板提供模板，我们都是提供手艺做事，做完事就一块从模板老板那里结账，在平分做事的工钱；做事的九个人，我知道张文华和姓叶的，其他的叫什么我不清楚”；案外人全云祥（帮王建平在工地上管事）陈述“郑细泉是在我工地上承包了模板，包模包做，工地上做事的员工全部是他喊来的，价格是76元一个平方，每层补点心费200元”。乐冬财庭审时陈述其与陈国接、乐清辉系做点工，不存在承包的情形。郑细泉则主张其系以每平方45元的价格承包给九位木工，而九位木工之间系合伙关系。郑细泉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乐某2证言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和乐冬财、郑细泉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不予采信。证人乐某1证言的内容发生在王建平的房屋建好地梁时，而此次受害者的事故发生于王建平的房屋建到第三层时，故其证言与此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综合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提供的证据及郑细泉、乐冬财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九位木工之间系一个松散的不固定的结合，相互之间并不熟识，并非合伙关系；九位木工之间获得报酬的方式亦不相同，既有按天计酬的，也有按面积计酬的，且工资由郑细泉支付，故认定郑细泉与九位木工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包关系。
二、王建平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王建平作为房主将模板工程承包给郑细泉，而郑细泉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王建平应当承担选任过错。
三、受害者叶进顺、模板安装工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是否存在过错？受害者叶进顺在施工过程中作为成年人没有考虑到在安全防护措施不足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未尽到谨慎工作和注意安全的义务，故受害者叶进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郑细泉主张受害者叶进顺是在检查过程中出事，说明施工不符合要求，其自身与一起施工的其他八名被告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施工中进行校正、调整系一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九位木工不应该因此而认定为有过错，故郑细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受害者叶进顺系农村家庭户口，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出具了受害者自2010年购买并入住东乡县东景花苑的证据和受害者系木工的证明，但未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故认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受伤害的，应由侵权人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在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雇员、雇主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主作为劳务接受者和劳务成果的最大受益人，负有保障雇员安全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雇员作为劳务提供者，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尽到谨慎工作和注意安全的义务。受害者叶进顺提供模板安装的劳务，郑细泉支付工资报酬，双方雇佣关系成立。郑细泉作为雇主应保障受害者叶进顺劳动的安全，而在本案中，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郑细泉，并未给受害者叶进顺提供足够的安全措施，未尽到雇主应尽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受害者叶进顺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意识到在没有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对梁底进行校正本身是危险行为，其本身亦未尽到谨慎工作的义务，故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建平作为工作场地的所有者，其房屋属农村二层以上自建房，模板工程应承包给具备资质的人员。王建平将房屋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郑细泉，导致了受害者工作的场所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在选任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造成受害者、被告各方对叶进顺受伤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程度，确定由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自行承担损失的9%即25，459.15元；郑细泉承担损失的80%即226，303.6元，郑细泉已先行支付20，000元，故其仍应向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支付206，303.6元；由王建平作为受害者提供劳务的受益人，基于公平原则，承担损失的11%即31，116.75元，因王建平已先行支付30，000元，故其仍应向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支付1，116.75元，且王建平基于选任过错，对郑细泉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郑细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损失人民币206，303.6元（226，303.6元扣减20，000元）；二、王建平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建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损失人民币1，116.75元（31，116.75元扣减30，000元）；四、驳回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4.47元，由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负担4，847.73元，由郑细泉负担4，129元，王建平负担567.74元。
除上诉人郑细泉认为其没有雇请包括叶进顺在内的九人做木工，且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细泉申请证人乐某3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郑细泉不是叶进顺等人的雇主。
乐某3当庭陈述：“我在这个房屋做了第一层和第三层的小工，工钱都是和郑细泉结账。本案房屋第一层是郑细泉包的，第二层是叫清辉的几个人包的，我在本案房屋前面的一栋房子做事时听说第三层是死者和姓张的人包下来的。”
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对乐某3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认识证人，不知道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王建平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乐某3的证人证言经审查认为，乐某3陈述本案第三层房屋是死者叶进顺和姓张的人包下来的是听他人所说，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实现郑细泉的证明目的。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郑细泉与死者叶进顺及被上诉人张文华、游益风、饶付明、乐清辉、陈国接、乐建国、揭文开、乐冬财等人是什么法律关系？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建平将其房屋的模板工程承包给郑细泉，承包单价为76元／平方米，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后，郑细泉找木工完成了房屋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模板工程，在建第三层时，有包括叶进顺在内的九位木工进行施工，这九位木工之间并不熟识，系松散的组合。根据郑细泉和乐冬财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九人之间报酬计算方法也存在不同，有做点工的，也有按面积计酬的，且九位木工的报酬与木工小工乐某3的工钱都是由郑细泉支付，郑细泉主张上述九位木工之间是合伙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郑细泉与九位木工构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细泉作为模板工程承包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也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未能尽到安全保障的职责，依法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叶进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导致意外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二层以上或加层房屋必须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人，因王建平将木工模板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郑细泉，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叶进顺应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郑细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建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细泉主张自己不是叶进顺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叶进顺在做木工过程中摔下导致死亡，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主张精神抚慰金以弥补其精神上的痛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过高，应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的损失总额为262，879.5元。由上诉人郑细泉承担50%即131，439.75元，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自行负担20%即52，575.9元，被上诉人王建平负担30%即78，863.85元。因王建平已先行支付30，000元，郑细泉已先行支付20，000元，故上诉人郑细泉还应向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赔偿111，439.75元，被上诉人王建平还应向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赔偿48，863.85元。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当，对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的损失赔偿请求数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郑细泉赔偿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赔偿111，439.75元；
三、被上诉人王建平赔偿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赔偿48，863.35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44.47元，由上诉人郑细泉负担1，852元，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负担6，881元，被上诉人王建平负担81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由上诉人郑细泉负担2，374元，被上诉人周润花、黄红兰、叶建锋、ＸＸ云、叶小云、叶丹云负担1，003元，被上诉人王建平负担1，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