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安刑初字第222号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辉，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奇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4）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辉及其辩护人程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应某某、杨某甲、邵某、胡某（均已判刑）注册成立“亿家公司”。同年7月应某某等人以亿家公司“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商品网络代购和网上销售，推出会员消费满500元返500元模式。会员分为普通会员、VIT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为打开市场，2010年10月亿家公司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实行“六代计酬”，即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自己或者间接发展的六代内的所在会员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报酬，亿家公司开始发展实体店为加盟商，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即会员除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上消费外，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普通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满500元即可以成为公司VIP会员，获得一个分红权，商家则按照会员所购商品的营业额的16%汇给亿家公司，亿家公司则将前一天百业联盟商家营业额的10%均分给拥有分红权的会员，每一个分红权每天返利一元，直到会员消费数额额满为止。亿家公司还推出区域代理商并规定了相应的职责，即在每个县（市、区）范围内设立一个区域代理商（特级金牌代理商），负责在区域内推广满500元返500元等模式，发展和管理区域内的加盟商家和VIP会员，组织培训讲座。2011年3月，被告人林辉通过郑龙兴（已判刑）的发展，加入了亿家公司，同年5月，被告人林辉成为该公司的特级金牌代理商即福安市的区域代理，负责福安区域的万家购物模式的推广、发展，以及加盟商的培训等工作。至案发时，其利用该公司“万家购物”模式发展下线及下下线会员共计7131人（共发展了141个加盟商和56个会员），还利用其经营的店铺及下线加盟商进行虚假交易，区域经营额共计54226633.63元，个人从公司获取佣金53970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辉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林辉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林辉具有坦白及部分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是根据亿家公司的安排开展相关传销活动。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林辉是2011年10月才开始利用馨秀日用品商行在福安开展传销活动，起诉指控林辉发展的会员及加盟商数量与实际不符。林辉是在亿家公司管理下从事传销活动，不是万家购物的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积极退出赃款，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应某某、杨某甲、邵某、胡某（均已判刑）注册成立“亿家公司”。同年7月应某某等人以亿家公司“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商品网络代购和网上销售，推出会员消费满500元返500元，以消费额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拿出前一天营业额的一定比例分给每个享受分红权的会员。会员分为普通会员、VIT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为打开市场，2010年10月亿家公司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实行“六代计酬”，即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自己或者间接发展的六代内的所在会员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报酬，亿家公司开始发展实体店为加盟商，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即会员除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上消费外，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普通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满500元即可以成为公司VIP会员，获得一个分红权，商家则按照会员所购商品的营业额的16%汇给亿家公司，亿家公司则将前一天百业联盟商家营业额的10%均分给拥有分红权的会员，每一个分红权每天返利一元，直到会员消费数额额满为止。亿家公司还推出区域代理商并规定了相应的职责，即在每个县（市、区）范围内设立一个区域代理商（特级金牌代理商），负责在区域内推广满500元返500元等模式，发展和管理区域内的加盟商家和VIP会员，组织培训讲座。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做了规定，并推出积分奖励。金牌代理的条件为至少消费满2000元，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2%计算积分奖励；金牌代理商的条件为在金牌代理条件的基础上还要有营业执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4%计算积分奖励；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为成为金牌代理（商）后，在三个月内发展20个加盟商，并完成500000元营业额，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的1.5%计算佣金。2011年3月，被告人林辉通过郑龙兴（已判刑）的发展，加入了亿家公司，在福安市开展推销“万家购物”模式的传销活动，同年5月，被告人林辉成为该公司的特级金牌代理商即福安市的区域代理，享受六代计酬，负责福安区域万家购物模式的推广、发展，以及加盟商的培训等工作。至案发时，其利用本人经营的馨秀日用品商行，作为万家购物的办公场所，宣传万家购物的模式，发展代理商、加盟商和客户。在该模式下，被告人林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代理总数23人，下级代理商总数24人，下级vip会员总数3145人，下级普通会员总数3939人，下级区域代理商总数4人。其还利用经营的店铺及下线加盟商进行虚假交易，所代理的福安区域总营业额为54226633.63元，被告人林辉为此获得积分奖励金额539700元。2012年7月2日，被告人林辉在连江县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林辉退出非法所得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曾某某、韩某某、郭某、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开始，曾某某等人通过福安区域代理商林辉的介绍、帮忙，加入万家购物，宣传消费500返500的经营模式，发展下级会员，成为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并获得消费额0.4％的抽成，其中证人曾某某、郭某的证言证实有参加林辉在福安组织的会员活动；证人韩某某、赵某甲的证言还证实二人有利用该模式进行虚假交易获利，公司也基本默认此行为。2、证人林某甲、陈某甲、吴某甲、李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毛某某、林某乙的证言证实：林辉是万家购物公司的福安区域代理，林辉曾向他们宣传万家购物模式，林某甲等人通过林辉或他人发展成为代理商或者会员。其中证人林某甲、吴某甲的证言证实韩某某有利用其账户进行虚假交易。3、证人江某某、陈某丙、陈某丁、林某丙、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某曾向江某某等人推荐万家购物模式，江某某等人通过该模式获得购物返利。4、证人黄某某、刘某甲、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曾向黄某某等人推荐万家购物模式，并通过韩某某介绍为会员。5、证人吴某乙、陈某戊、严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所经营的雅迪电动车店是万家购物的加盟商，有向客户推广万家购物模式，吴某乙等人有参与购物返利活动。6、证人刘某乙、刘某丙、连某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林辉向全友家私生活馆推荐万家购物模式，全友家私生活馆是万家购物的加盟商，刘某乙等人均利用此模式进行虚假交易获利。7、证人乐某某、应某某、叶某某、杨某甲、廖某某、邵某（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左右，亿家公司为了开拓市场，提出了六代积分计酬模式，即金牌代理或者金牌代理商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VIP会员，加盟商，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六代之内所有消费，营业额，金牌代理商可以累计提取0.4%的佣金，金牌代理可以累计0.2%佣金，六代以外不能计酬。2011年10月1日，因六代积分计酬有传销嫌疑，表面进行了整改，但实际仍未取消。许多加盟商为了获利，通过交16%的钱获得100%返利的手段，虚构了很多交易。同时证实公司百业联盟满500返500的销售模式实际上是以推销商品为名来套取现金，通过宣传刺激，用明天的钱来填补今天和以前的窟窿。一元返利计划，同样使消费者产生“500元一个分红权，500天就能拿回500元”的误解，但公司实际并未承诺一元返利计划的期限是多久。8、宁德市公安局提取的金华公安局江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金华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运营模式、万家购物运营模式详解、万家购物代理模式详解、区域代理合同、百业联盟合作协议、宣传单）证实：亿家公司协议章程、广告等书证均系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2年5月份以来陆续自行提供给金华市江南公安分局。9、宁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林辉农业银行62×××10账号2011年3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的交易详情。10、宁德市公安局提取的万家购物会员详细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因万家购物网后台服务区在浙江金华，该案涉及宁德市所有电子数据都来自福建省公安厅转发浙江金华警方后台提取数据，并刻有光盘保存。林辉的区域总营业额54226633.63，积分返利539400元等会员详细资料均来自以上数据。11、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刑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郑龙兴（林辉加入万家购物的介绍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认定为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认定事实部分体现了亿家公司的运行情况和非法传销的定性，二审裁定书阐述了区域代理商不认定为从犯的理由。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辉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宁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2日，林辉在连江县凤城镇丹凤西路被抓获归案。14、宁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林辉向宁德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15、个体工商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曾某某是福安市康福床上用品经营部、福安市康姿百德床上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郭某是福安市凯威日用品商店的经营者；赵某甲是福建省全友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6、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附光盘一张）证实：会员136××××****（姓名：林辉，身份证号码××）的用户等级代理商，可以6代计酬，分红返利金额：177059.94，积分奖励金额：539700.00，会员总数7131，下级代理总数：23，下级代理商总数：24，下级VIP会员总数：3145，下级普通会员总数：3939，下级区域代理商总数：4。17、被告人林辉的供述证实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中，公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已将林辉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数量予以体现，具有客观性，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林辉发展的会员数量与实际不符的观点，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辉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辉作为福安区域代理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与亿家公司虽然在客观上表现为相互关联的上下线关系，但林辉实际上是依靠亿家公司搭建的平台和传销策略，在福安区域独立发展下线，并负责该区域传销活动的推广、发展及会员培训，从而获得高额返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扣押在案的赃款50000元，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9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艳代理审判员  雷华龙人民陪审员  林泽霖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凌宇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