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终字第525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甲，无业。2013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同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骆群、魏明星，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乙，男，1979年3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西南寨村西大街**号*户，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卫欣，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无业。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永胜（又名韩建平），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西南寨村东大街**号*户。2004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小名“四小”），无业。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个体。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永胜、韩某、毛某甲、张某乙、毛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一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甲、上诉人毛某甲及其辩护人骆群、上诉人毛某乙及其辩护人卫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韩永胜伙同被告人毛某乙、韩某、毛某甲、张某乙在本市万柏林区东社街道办事处南寨村东，持石块等公然将正在平整场地的宋某驾驶的被害人张某甲的铲车毁坏，经鉴定修复铲车价格为人民币31811元。
2013年11月1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某乙在本市西山千亩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工地，因怀疑被害人冀某曾在其承包地内施工，便对被害人冀某殴打，并用砖块砸坏其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经鉴定修复农用三轮车价格为人民币2394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民事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为修复铲车费用31811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的民事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40元（凭票），修复农用三轮车的费用2394元。共计人民币293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抓获的时间、地点等。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永胜的供述：2013年11月13日９时许，我们四个人（我、张某乙、毛某甲、韩某）看见毛某乙，手持石块朝着铲车就冲了过去，用石块砸烂了铲车的玻璃。我们四个也朝着铲车冲了过去。铲车司机下车就跑，我冲过去追住司机，用石块砸了司机一下，踢了他一脚。我就去追工地的其他人，但没有追上。返回来我们就对铲车也是一顿乱砸。我用石块砸了铲车的大灯和转向灯；毛某乙用石块砸了铲车的全车挡风玻璃，将铲车的四条轮胎全部都放了气；张某乙将铲车的仪表盘和铲车的油管砸毁；其他人怎么砸的我没有注意。2013年11月14日，张某乙殴打了三轮车司机，三轮车当时也被砸坏了。
被告人韩某的供述：2013年11月13日15时许，我到工地上看见铲车被砸坏了。
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2013年11月13日9时许，我、张某乙、韩永胜、韩某在工地上看见毛某乙手持石块砸烂了铲车的玻璃，我们四人也一起朝铲车冲了过去，铲车司机下车跑了，毛某乙、韩永胜、张某乙去追司机没追上，我们五人对铲车进行了打砸。我们五人都对铲车进行了打砸，其中我用石块砸了铲车的挡风玻璃，放了铲车四个轮胎的气，韩永胜追打司机，用石块砸了铲车大灯和转向灯，张某乙砸了铲车的仪表盘和油管，我往铲车的发动机扔了点土，韩某也砸了。
被告人毛某乙的供述：2013年11月13日9时许，我听说我家的耕地被人用铲车铲了，就赶过去，看见有一辆铲车正推土，我就捡起两块石块，跑到铲车附近，扔了两块石块，打烂了铲车的挡风玻璃，放了铲车轮胎的气。后来张某乙、韩永胜、毛某甲、韩某也跑到铲车旁边，对铲车一顿乱砸。韩永胜追打司机、用石块砸了铲车的大灯、转向灯，张某乙砸了铲车的仪表盘、油管等，毛某甲、韩某也用石块对铲车打砸、往发动机里扔土。
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4日晚上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甲的事了，并将冀某驾驶的三轮车砸了，将冀某打了。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及报案材料：2013年11月13日9点50分许，我在我家里接到装载机司机宋某的电话，他说有人砸车还用石头砸人，车玻璃被砸烂了，他已经跑开了，我就赶紧开车去了工地。我到达现场后，看见铲车轮胎都被扎坏了，全车的玻璃都碎了，仪表盘砸坏了，柴油箱被砸坏，变速箱被撒进土，已经报废了，倒车镜被砸，电瓶被砸，装载机油缸被砸。宋某和张某丁告诉我是韩永胜、毛某乙、毛某甲、韩某、张某乙砸的。当时韩永胜他们几人还在现场。到了晚上7点和10点左右，我就在工地附近我的铁厂里，看到张某乙一个人先后两次到了施工现场，他拿着一块石头分别砸碎了现场停放的两台挖掘机的玻璃。
被害人冀某的陈述：2013年11月14日8时左右，我和工友骑三轮摩托车到工地干活，被告人张某乙用砖头砸了三轮车，我想阻拦时，被张某乙用砖头殴打了，右手无名指受伤。
4、证人证言
证人宋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8时许，我开的铲车在西山保障性住房玉门小区工地干活，平整工地。到了9时30分左右，突然从工地西侧跑过来一个男子（大约40岁左右），后面跟的四个男子，第一个男子二话不说就拿起一块石头砸了我开的铲车的右挡风玻璃，我很害怕，就赶紧往下跑，我跑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穿红色旅游鞋的男子追住，他用砖块砸了我的左后肩膀一砖，当时我就被砸倒了。我当时吓的趴在地上不敢动，那五名男子没有理我，继续往前跑去追张某丁和工地项目部的人，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赶紧跑到了距离铲车20米左右的一个草丛里躲了起来，那五个人追了张某丁和项目部的人50米左右，没有追住，他们就返了回来，围住铲车一顿乱砸。那五个人都对铲车进行了打砸，其中我看到他们用石块打砸了铲车的挡风玻璃、仪表盘、油管，把铲车四个轮胎放了气，往铲车的发动机里扔土石、砖块。
证人张某丙、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9时许，有五名男子冲到工地上打砸铲车，并拿石块殴打其和张某丁、宋某等人，将宋某后背及小腿打伤了。
证人苏某、王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9时50分许，我们和武志刚在工地一个土堆前指挥工地里的装载机平整场地，这时从土堆西面走过来一个男的，怀里抱着几块石头，他走到铲车旁，就对着驾驶室扔砖头和石头。当时就把装载机驾驶室玻璃砸碎了，砖头和石头都扔到了驾驶室里，装载机的司机就关掉铲车跑了。我们看到这个气势挺凶，他又从地上捡石头，我们当时挺害怕的，怕他砸到我们，我们也就往工地的东面跑了，我们跑远后，我看见一个人在驾驶室里，听见装载机“咣咣”的响，可能是在砸装载机。
证人郭某（西山保障房玉沟小区协调部负责人）的证言：2013年11月12时许，我接到工地电话说工地铲车被砸。我赶到工地后看见一辆铲车被砸坏并有一名工人被打伤。到了第二天早上又听说两辆挖机被砸，一辆三轮车被砸，一个工人受伤。村委会安排张某甲的施工机械进入工地作业的，具体工作是平整土地、清理垃圾等。
5、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6、辨认笔录：证实参与作案的人员。
7、被毁坏的财物照片。
8、南寒村村民委员会的通知及证明材料：证实南寒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月7日曾以通知的形式告知村民于2013年11月15日前携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土地承包使用权及其补偿等权利。
9、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万柏林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
10、被害人冀某的病例手册：证实冀某于2013年11月14日因头部受伤就医。
11、被告人韩永胜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韩永胜于2004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9年6月16日刑满释放。
12、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铲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1811元；三轮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394元。
13、被害人冀某的医药费收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永胜、韩某、毛某甲、张某乙、毛某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永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韩某的其没有寻衅滋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永胜、张某乙、毛某甲、毛某乙犯罪后及庭审中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五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的财物损失31811元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要求被告人张某乙赔偿的医疗费数额超出合理范围，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韩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毛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五、被告人毛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韩永胜、韩某、张某乙、毛某甲、毛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811元。七、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医药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4元。
上诉人毛某甲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参与打砸车辆，原判量刑畸重；2、上诉人系主动投案，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上诉人毛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毛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犯罪作用较小，且悔罪态度诚恳，认罪态度好，应予以从轻处罚；毛某甲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可对毛某甲适用缓刑。
上诉人毛某乙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依法可对毛某乙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毛某乙的主观恶性较小，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二审期间，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毛某乙、毛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其中毛某甲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3000元。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某甲、毛某乙及原审被告人韩永胜、韩某、张某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韩永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毛某甲所提“其未参与打砸车辆”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毛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砸了铲车的挡风玻璃，其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供述亦无异议，且该事实得到了其他同案犯的印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所提“系主动投案，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上诉人毛某甲列为在逃人员，2013年11月21日公安人员在南寨村村委会附近将毛某甲抓获，对其所提有自首情节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毛某甲对南寨村村委会的征地补偿协议有异议，其可通过正当途径进行协商处理，而不应打砸他人合法的工程车辆。本案被害人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其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毛某乙、毛某甲出具了谅解书，结合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本院在对二上诉人在量刑上予以体现。同时对二上诉人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人民法院（2014）万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即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韩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韩永胜、韩某、张某乙、毛某甲、毛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811元。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医药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4元。
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人民法院（2014）万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被告人毛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毛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上诉人毛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日止。）
四、被告人毛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