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原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20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3月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于2015年元月7日经河南省监狱管理局批准，从焦南监狱羁押至原阳县看守所。同日办理取保候审。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2013）原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4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母亲郑某向本院提出刑事申诉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5）原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初，赵某甲（已起诉）从苏州回到原阳县城后长期在原阳宾馆包房，逐渐笼络、纠集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并免费给这些人员提供毒品吸，为无偿获得娱乐场所的股份，赵某甲经常带他们到原阳县星期八KTV、王朝演绎大厅、娃哈哈温泉宾馆进行免费消费，向这些娱乐场所索要保护费，并受人雇请帮人打架，从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为了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赵某甲组织人员开设赌场，为了能够让自己最大限度的在赌场抽取”水钱”，使赌场正常运行，赵某甲向在其赌场参赌的人员提供赌资，并多次组织人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此期间，逐渐形成了以赵某甲为首，以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已起诉）、潘某甲（已起诉）、张某乙（已起诉）、张某丙（已起诉）、黄某（另案处理）、马彪（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毛江淼（已起诉）、李某乙（已起诉）、徐二标（已起诉）、朱大伟（另案处理）、夏鹏（另案处理）、老黑（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司磊波（已起诉）、杜利锋（另案处理）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等手段非法聚敛资金，用于进行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和日常生活费用。赵某甲对其团伙成员规定”不该问的不问，打架时要注意轻重，不要出人命案”等纪律，每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后，由赵某甲分发报酬。每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骨干成员由赵某甲直接联系指挥，积极参加者由骨干成员分别通知，受人雇佣即迅速联系、召集前往某地帮人打架、站场助威，收取费用。2008年2月10日下午，原阳县城管局的潘某丙出资2000元雇请赵某甲帮人打架，赵某甲组织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黄某、马彪等人开中巴车到原阳县路寨乡王村，将被害人王某己头部打成轻微伤。2008年7月6日上午，赵某甲受原阳县城关镇温庄变电站工地负责人刘某甲雇请，组织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黄某等人到该变电站进行站场助威。该犯罪团伙为争强称霸，手持砍刀、棍等凶器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三人轻伤，多人轻微伤，星期八KTV、王朝演绎大厅娱乐场所相继破产关门的严重后果，严重制约了原阳县服务行业的经济发展，对原阳县的社会稳定、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
2007年冬天的一天上午，赵某甲为无偿取得星期八KTV的股份，组织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等三四十人到星期八KTV闹事，意图殴打星期八KTV老板刘某丙，并准备了钢叉等工具，被害人刘某丙为避免场所被砸，被迫花费4000元安排赵某甲所带的人到原阳县城关镇东街龙凤园饭店吃饭，此事才算罢休。
2009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杨某甲和黄某去原阳县王朝演绎大厅玩时，因被告人杨某甲不买门票要强行进入王朝演绎大厅，和王朝演绎大厅保安发生打架。赵某甲得知此事后，为了取得王朝演绎大厅的部分股份，便以此为借口，在2009年2月25日晚上，赵某甲伙同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朱大伟、老黑等十几个人到王朝演绎大厅门口后，先将大厅玻璃大门、监控摄像头砸烂，王朝演绎大厅保安游某、李某丁、邓某等人出来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赵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朱大伟、老黑等人手持砍刀、棍等物又将保安游某、李某丁、邓某打伤。经原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右手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被害人邓某头面部及右尺骨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李某丁右手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09年9月14日，被告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格林、潘某甲的父亲潘某丁、张某丙的母亲聂东霞、张某乙的父亲张玉昌与王朝演绎大厅的王某甲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损失10万元。
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杨某甲到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丙、李某甲、陈占有、王某己、游某、邓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乙、毛某甲、赵某乙、贾某、佘某、张某丁、王某甲、孙某、潘某乙、李某丙、潘某丙、杨某乙、杨某丙、王某乙、王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刘某甲、刘某乙、陈某甲、张某丁、郑某、李某丁、毛某乙、王某丁、陈某乙、苏某、宋某甲、宋某乙、李某戊、王某戊、潘某丁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结论，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图、病历、调解协议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甲伙同他人共同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罪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参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为他们结构不严密，组织性不强，也没有资金积累，且被告人系从犯，不起主要作用。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其情节轻微，应按照一般违法行为处理或免于刑事处罚，对于故意伤害罪，应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系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辩解称：我与赵某甲不经常在一起玩，是正好在一起吃饭，因朋友关系一起去的。与赵某甲交往中，没有听说过不该问的不问，打架要注意轻重，我也没领过报酬。2007年星期八参加了打架。2009年王朝演绎大厅一事，我有金卡，但当天我没有拿，之前都能进去，但这次不能进，与保安发生争执，之后保安进去叫人发生打架。我与参加打架的人共赔偿被害人及王朝演艺大厅损失共计十万元。（2014）原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该份证据不应定我涉黑。我听说中院裁定没有定赵某甲一案的涉黑，但我手里没有，依中院裁定为依据。我构不上涉黑，我去王朝演艺大厅是意外，其他那几次打架是在一吃饭之后去的。故意伤害是我给人家打伤了，没有异议。寻衅滋事无异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他们组织严密，有严格分工。罪名成立，他们通过犯罪行为，获得利益，导致星期八倒闭。他们到宾馆多次免费洗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伤害案有投案自首情节；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经再审查明，2007年冬天的一天上午，赵某甲为无偿取得星期八KTV的股份，组织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等三四十人到星期八KTV闹事，意图殴打星期八KTV老板刘某丙，并准备了钢叉等工具，被害人刘某丙为避免场所被砸，被迫花费4000元安排赵某甲所带的人到原阳县城关镇东街龙凤园饭店吃饭，此事才算罢休。
2009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杨某甲和黄某去原阳县王朝演绎大厅玩时，因被告人杨某甲不买门票要强行进入王朝演绎大厅，和王朝演绎大厅保安发生打架。赵某甲得知此事后，为了取得王朝演绎大厅的部分股份，便以此为借口，在2009年2月25日晚上，赵某甲伙同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朱大伟、老黑等十几个人到王朝演绎大厅门口后，先将大厅玻璃大门、监控摄像头砸烂，王朝演绎大厅保安游某、李某丁、邓某等人出来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赵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朱大伟、老黑等人手持砍刀、棍等物又将保安游某、李某丁、邓某打伤。经原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右手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被害人邓某头面部及右尺骨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李某丁右手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09年9月14日，被告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格林、潘某甲的父亲潘某丁、张某丙的母亲聂东霞、张某乙的父亲张玉昌与王朝演绎大厅的王某甲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损失10万元。
2011年7月20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丙、游某、邓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甲、张某甲、潘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乙、毛某甲、黄某、赵某乙、贾某、佘某、张某丁、王某甲、孙某、张某丁、李某甲、郑某、李某丁、毛某乙、王某丁、陈某乙、苏某、宋某甲、宋某乙、李某戊、王某戊、潘某丁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结论，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图、病历、调解协议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出示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称本人不涉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裁定，没有定赵某甲一案涉黑。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为他们结构不严密，组织性不强，也没有资金积累。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罪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与他人没有形成较固定的犯罪组织，且不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经济来源，没有控制某一行业或区域，从而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即不具备非法控制特征，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关于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特征，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法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原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刑期十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卫芹
审 判 员 张武军
审 判 员 娄彦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胡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