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7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宝，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公交合作社退休员工，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诚，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核桃园村。法定代表人：李俊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齐，男,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东，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宝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核桃园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5891元;两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01）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涉诉鱼池由上诉人经营管理，自2001年4月10日至承包期满。双方于2001年4月10日、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规定，根据李云阁投资情况，每年从中折抵4000元作为上诉人应交纳的承包费，直至抵清为止。李云阁的投资额为132000元，根据李云阁的投资额和上诉人应交纳的承包费，完全可以推算出上诉人一审法院承包期限是截止到2034年，而2001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规定承包期至2034年止。一审法院以协议书对具体承包期限未作具体约定为由，认定上诉人的承包期至2012年5月1日届满，显系认定事实错误。2.证人李某出具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系事后伪造的证言，而且一审法院对李某出具的证言未依法组织质证，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3.鉴于在上诉人承包期内被上诉人无故将上诉人鱼池内的院墙等毁坏，且经司法鉴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25891元，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5891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系于法有悖。核桃园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出示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是虚假的、法院不应采纳。2.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法院在庭审时已经进行了质证。法院对证人就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属依职权办事，符合法律程序。3.按照经过法院确认的承包合同约定，诉鱼池于2012年5月1日承包到期，鱼池及建筑物属核桃园村委会所有，核桃园村委会有权处置，拆除院墙属正当行为，而非侵权行为。李德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核桃园村委会赔偿李德宝承包的位于核桃园村西养鱼池院内厕所及南、北两侧被拆毁围墙的损失2589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核桃园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996年12月6日，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李云阁、吴占义（乙方）签订《协作协议书》，约定：为了充分利用核桃园村西北角坑洼地，发展本村经济，经双方协议，决定共同开发锤钓宫，特立此书，以利此项目的进行。一、此项目由甲方提供场地，占地面积21.45亩，东西走向110米，南北走向130米。场地内青苗费由甲方负责补偿。二、此项目由乙方投资建设，投资总额为25万元。三、项目建成后，由乙方承包经营15年，每年按3%提取固定资产折旧费，共计112500元。四、乙方每年向甲方交承包费4000元，由固定资产投资中扣除，共计60000元。五、配电设施由甲方负责提供到场内，场地外东西两井供乙方使用。六、乙方承包期间，甲方不准干涉乙方任何经营活动，乙方可随时在场地内进行新的投资建设活动，所扩大的固定资产，仍按3%提取折旧费。七、承包时间为9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日止。八、本协议及附件两种，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有效。本协议签订后，各方都必须承担协议中各自的义务。附：1.场地平面图1张。2.经费分配表1张。甲乙双方均在该《协作协议书》上签字，甲方并加盖公章。该《协作协议书》后附《锤钓宫建设投资预算》载明：锤钓宫建设项目共九个，投资预算现分述如下：（1）围墙总长480m，用砖13万块，沙子白灰结构，总计用款5万元。（2）饭庄1座、房屋三间、宿办室2间，共5间，总造价6万元。（3）养殖池两个占地2亩，沙子、水泥结构，总造价3万元。（4）大钓池1个。动用土方4000方，周围修钓台36个，总造价2万元。（5）上注水三个、下排水三个，总造价8千元。（6）总体共投资2万元。（7）内修河中间天桥亭子投资3万元。（8）修坡制草坪共投资2万元。（9）停车场一个，总造价1.2万元。以上九项，建设总投资25万元。甲乙双方审议后同意。甲乙双方均在该《锤钓宫建设投资预算》上签字确认。同日，宝坻县公证处出具（1996）津宝证字第964号《公证书》，证明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园的法定代表人张庆东与李云阁、吴占义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六日来到我处签订了前面的《协作协议书》。2001年4月9日，天津市宝坻县人民法院就李云阁诉李德宝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01）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李云阁将承包经营的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园村民委员会的鱼池交由李德宝经营管理，自2001年4月10日至承包期满。二、建鱼池及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由李德宝负责偿还（有根有据的债务）。三、本案诉讼费用810元，由李云阁承担。2001年4月10日，李德宝（甲方）与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承包原因及事宜：乙方原法定代表人张庆东（住核桃元村）于1997年初与本县城关乡大道口村的李云阁签署了核桃元村西养鱼池的建设及承包合同，现乙方给予确认。但由于当时的承包人李云阁拖欠现甲方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故宝坻县人民法院下发了（2001）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现乙方给予支持和确认，甲乙双方并达成如下条款：一、按照原承包人的承包价格，依据投资情况每年由固定资产及投资中折抵4000元人民币作为甲方向乙方交纳的承包费，自2001年4月10日至资产及当时投资的总和与承包费折抵平为止。二、承包到期后，甲方撤出，甲方将养鱼池全部建设及投资按合同状况移交给乙方。三、甲方承包期间，乙方提供动力及照明电源，电价同村民，如乙方无故停电，给甲方造成人为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赔偿，直至承担法律责任。四、本协议以外的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但甲方不负经济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除自然灾害的违约金定为2万元人民币。承包期内乙方有权转包，村委会无权干涉。五、本协议共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当日，李德宝、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某、党支部书记王俊彬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并加盖公章。2002年4月30日，李德宝与核桃园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承包人申请，依据养鱼池的实际情况，订立补充协议如下共四条：（一）承包人可以在养鱼池继续搞建设投资，建设施工中村委会不予干涉，但承包人必须将新建设情况作一法定评估，根据评估数额，按2001年4月10日订立协议的方法折抵承包费，直至抵平为止。（二）鱼池墙外两米使用权归承包人所有，考虑承包人的利益，允许承包人在承包期内的任何时候将鱼池及全部建设设施转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三）如有违约行为，按照2001年4月10日订立的协议第四条执行。（四）加深鱼池的土方自行处理。当日，李德宝、核桃园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某、党支部书记王俊彬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02年5月4日，李德宝向核桃园村委会递交书面《申请》，内容为：核桃园村委会：申请人承包的养鱼池池边办公室之间及北面大棚一个由于漏雨失修，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为防止恶性事故的发生及整个鱼池的规划建设，申请人提出三条申请：（一）将以上两项建筑物暂时拆除，保证于2009年10月前选择合理的位置恢复建设。（二）东面院墙南段影响鱼池的规划建设，也需暂时拆除，承包到期前恢复原状。（三）整个鱼池的四面坡度很不规则，无法砌坡，承包人决定彻底修整四面坡。同日，核桃园村委会在该《申请》上批复“同意三项申请”并加盖公章，核桃园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某、党支部书记王俊彬在该《申请》上签字、盖章（捺印）。天津市宝坻区高家庄镇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以鱼池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德宝，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订立的鱼池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2007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下发（2007）宝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天津市宝坻区高家庄镇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天津市宝坻区高家庄镇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7年6月11日下发（2007）一中民二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行政区划调整，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天津市宝坻区高家庄镇核桃园村村民委员会，后再次更名为本案原告核桃园村委会。本案庭审中，李德宝当庭提交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10月1日出具的《养鱼池验收情况》及李德宝与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5月1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书》，其中《养鱼池验收情况》载明：（参照市场价格）围墙用砖21万块，160元/千块，计33600元；水泥、沙子、大小门6000元；用工时20000元警卫室7000元办公室18500元平房及大棚18500元上水5000元钓台20个4000元机井两眼2400元铲坑、拉土、修坡24000元人行路、停车场用工、石粉、白灰机动车8000元国防线（罚款）及其他5000元，共十项累计投资壹拾叁万贰仟元整（￥132000元）核桃园村委会、党支部给予验收确认。验收单位：核桃园村委会（加盖公章）代表人：张庆东（手章）支部书记：李德宝（手章），验收日期：一九九七年十月一日。确认：李某99.10.20王俊彬1999年.10.20。《补充协议书》载明：根据核桃园村西养鱼池承包人李德宝申请，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现对养鱼池及附属耕地（包括养鱼池围墙外2米累计21.60亩）的承包起止时间作说明和补充：在1997年10月1日核桃园村“两委”对养鱼池的“验收”书面记录累计投资13.2万元、2001年4月9日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及2001年4月10日核桃园村委会与李德宝签订的核桃园村西养鱼池承包“协议书”现村委会给予支持和确认的基础上，订立以下补充协议。验收投资为13.2万元÷年折抵承包费0.4万元=33年承包期。即自2001年4月10日起承包至2034年4月9日止。承包到期后承包人按1997年10月1日“验收”状况移交给核桃园村委会，否则责任人承担不利后果。本协议共贰份，村委会及承包人各执一份。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主任李某签字、盖章，党支部书记王俊彬签字、盖章，承包人李德宝签字，2001年5月1日订立。李德宝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2001年5月1日其与宝坻县高家庄乡核桃元村村民委员会订立的《补充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承包期自2001年4月10日起至2034年4月9日止，核桃园村委会质证称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系李德宝伪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2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德宝诉核桃园村委会、李俊华、王桂宾、李占山恢复原状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德宝首次提交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因核桃园村委会申请对该《补充协议书》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案于2015年9月16日中止审理。2016年4月19日，李德宝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下发（2015）宝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德宝撤诉。核桃园村委会当庭提交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宝坻区人民法院：我叫李某，原住宝坻区朝霞街道核××村，在1998年至2006年、2009年至2012年我曾任过核桃园村委会主任。一、2001年4月9日，核桃园村民主议定书是虚假的、伪造的，我当时任村主任，根本没有开会，没有写过这份民主议定书。当时有公章的信纸随处都有，公章没有统一管理。李德宝也曾任过村党支部书记。二、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也是不真实的、不生效的。这份协议书是李德宝自己写的，日期是他自己编的。在我卸任后，大概是2013年的春天（具体时间、日期记不清了），李德宝找到我家，让我在写满字体、原书记王俊彬签好名字的协议书上签字，当时我不签，李德宝就用强硬的语言，他说：如果你不签，你家孩子的户口在我户口本上（我儿子名字叫李海成，因为计划生育上在他户口本），以后你孩子上学、找工作、结婚等事一律不给用户口本。在李德宝的威胁、逼迫下，我只好在协议书的一条小缝里签了我的名字。本协议不真实，根本不是2001年5月1日的事。证明人：李某2017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就案件相关事实向李某进行了调查。李某证实，其于1998年4月至2006年6月、2009年6月至2012年6月先后两次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其与李德宝系同胞兄弟。李德宝于1995年至1997年在核桃园村担任党支部书记，当时张庆东是村主任。涉诉鱼池最早由宝坻县城关乡大道口村村民李云阁和李德宝合伙承包，因李德宝当时担任核桃园村党支部书记，而当时政策又不允许村干部承包土地、鱼池等，就以李云阁的名义和核桃园村委会签订鱼池承包协议。后来李云阁和李德宝因为经济问题产生矛盾散伙，鱼池由李德宝继续承包至今。李德宝和核桃园村委会签订过书面承包合同，李某在第一次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时，看见过这份合同（即2010年4月10日《协议书》），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期限，而是约定用李云阁投资的建筑物抵顶承包费。李德宝提交的《养鱼池验收情况》反映的即是李云阁的投资情况，其上登载的物品在1997年10月1日经过实际清点、造册，核桃园村委会确认的投资额是132000元，当时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是张庆东，党支部书记是李德宝。在李某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后，李德宝手持该份《养鱼池验收情况》找到李某和时任党支部书记王俊彬，要求核桃园村委会对此予以确认，李某和王俊彬即于1999年10月20日在该份《养鱼池验收情况》上签字，对上述投资额予以确认。2001年5月，李某正在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时任党支部书记是王俊彬（于1999年至2002年担任党支部书记）。李德宝提交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系其伪造的，所记载内容不真实，2002年4月30日《补充协议书》才是真实的。在李某先后两次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期间，李德宝从未出示过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2001年5月1日并未召开村民代表会、党员代表会（即“两委会”）研究此事，也从未讨论通过将李德宝承包鱼池的期限确定为33年。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上加盖的核桃园村委会公章并非李某本人所盖，当时公章管理比较混乱，直至2007年前后，村委会公章才交由镇政府统一保管。2012年李某不再担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2013年四五月份，李德宝手持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找到李某，李德宝称该《补充协议书》内容是将其承包鱼池期限延长至33年，要求李某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李某称这个事得开民主议事会进行讨论，未经讨论，其无法签字，另外，李某当时也不再担任村委会主任了，也无权召集开民主议事会。李德宝称“这个《补充协议书》连党支部书记王俊彬都签字了，你作为我兄弟，还不签这个字？”双方为此僵持很长时间。最后李德宝又称“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让你好看，反正你儿子的户口在我的户口本上呢，你儿子以后上学、找工作、结婚，我都不给你户口本用，我且拿捏你呢！”在李德宝的一再催促下，李某被逼无奈才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李某签字时，该《补充协议书》内容已由李德宝事先书写完毕，王俊彬也已签了字。依据李德宝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坐落于核桃园村西鱼池院内厕所及南侧和北侧围墙（南侧围墙拆毁长12.40米、宽0.24米、高2.50米；北侧围墙拆毁长14.50米、宽0.24米、高2.50米）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16日，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津元旭[2017]建工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核桃园村西鱼池院内厕所及南侧和北侧围墙损失造价为25891元，大写：贰万伍仟捌佰玖拾壹元整。李德宝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本案李德宝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核桃园村委会赔偿其承包鱼池院内厕所及南、北两侧围墙损失25891元，则李德宝首先需举证证明其对涉诉鱼池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依据核桃园村委会与李云阁、吴占义于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协作协议书》的约定，涉诉鱼池承包期自199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日止。天津市宝坻县人民法院2001年4月9日就李云阁诉李德宝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01）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云阁将涉诉鱼池交由李德宝经营管理，自2001年4月10日至承包期满。李德宝与核桃园村委会于2001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依据李云阁投资情况，每年从中折抵4000元作为李德宝应交纳的承包费，直至抵清为止，但对具体承包期限未作约定。1999年10月20日，时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李某和党支部书记王俊彬在李德宝提交的《养鱼池验收情况》上签字确认投资额是132000元，但双方仍未对涉诉鱼池承包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也就是说，在李德宝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涉诉鱼池已延长承包期限的情况下，应确认该鱼池承包期至2012年5月1日届满。纵观本案，在2001年4月10日至2015年2月11日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李德宝与核桃园村委会对该承包期限均未提出异议,即使双方在以鱼池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一审、二审诉讼期间，李德宝亦未提交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证实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理应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李德宝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问题已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同时证人李某作为李德宝同胞兄弟，亦证实李德宝提交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系其事后伪造，故李德宝所称涉诉鱼池承包期限已延长至33年的意见，有违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李德宝要求核桃园村委会赔偿其承包鱼池院内厕所及南、北两侧围墙损失25891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宝提交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效力问题,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可另行解决。判决：驳回原告李德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李德宝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核桃园村委会与李云阁、吴占义于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协作协议书》的约定，涉诉鱼池承包期自199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日止。天津市宝坻县人民法院2001年4月9日就李云阁诉李德宝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01）宝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云阁将涉诉鱼池交由李德宝经营管理，自2001年4月10日至承包期满。李德宝与核桃园村委会于2001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依据李云阁投资情况，每年从中折抵4000元作为李德宝应交纳的承包费，直至抵清为止，但对具体承包期限未作约定。1999年10月20日，时任核桃园村委会主任李某和党支部书记王俊彬在李德宝提交的《养鱼池验收情况》上签字确认投资额是132000元，但双方仍未对涉诉鱼池承包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也就是说，在李德宝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涉诉鱼池已延长承包期限的情况下，应确认该鱼池承包期至2012年5月1日届满。纵观本案，在2001年4月10日至2015年2月11日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李德宝与核桃园村委会对该承包期限均未提出异议,即使双方在以鱼池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一审、二审诉讼期间，李德宝亦未提交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证实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理应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李德宝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诉鱼池延长承包期限问题已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同时证人李某作为李德宝同胞兄弟，亦证实李德宝提交的2001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系其事后伪造，故李德宝所称涉诉鱼池承包期限已延长至33年的意见，有违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德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上诉人李德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邵 丹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姜腾飞书 记 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