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梅，女，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华，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春芳，峨眉山市桂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树桃，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云长，四川凉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显平，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车云华，峨眉山市桂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梅、王天华与被上诉人樊树桃、原审被告邓显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梅、上诉人王天华的委托代理人郑春芳，被上诉人樊树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云长、原审被告邓显平的委托代理人车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7日，被告邓显平、王天华投资成立峨边平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鑫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邓显平、王天华，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邓显平，公司地址为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铜河路110号。公司成立后，原告即在平鑫公司工作。2012年3月1日，平鑫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从事原料岗位工作，工时制度实行倒班制，工资为计件工资制，以当月完成的产量计付工资。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平鑫公司工作。平鑫公司于2012年4月起为原告购买社会养老保险，2013年7月25日，平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2013年8月12日，平鑫公司在《人力资源报》刊登注销公告，2013年10月20日，平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清算报告。”2013年10月23日,乐山市峨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乐工商峨字）登记内销字[2013]第000034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平鑫公司注销登记。之后，被告王天华购买平鑫公司的机器设备，并于2013年6月18日在平鑫公司的原址设立峨边华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办公场所、工作内容均与平鑫公司一致，公司股东为被告王天华、梁梅，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天华，其中，被告王天华出资200000.00元，占投资比例66.6667%，被告梁梅出资100000.00元，占投资比例33.3333%。平鑫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华昊公司出具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350000.00元，开票人为王天华。平鑫公司决议注销至华昊公司成立期间，原告均一直在原平鑫公司的办公场所工作。2013年8月1日，华昊公司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继续延用在平鑫公司的工作内容及工资制度。2014年11月，华昊公司因经营困难停产，工资发放至2014年11月。2014年11月5日，华昊公司向员工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由于金广厂现阶段压球块用量不高，公司没有产值，现由公司研究决定，在未生产期间，只给全体员工购买保险，不发工资与生活费。从12月份开始实行，待正常生产时再恢复原有工资，望全体员工体谅”，2014年12月起，华昊公司再未向原告支付工资及生活费，原告亦未提供劳动，社会养老保险费用缴纳至2014年12月后停缴。被告王天华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2015年3月31日前给予工人生产与否答复”，并加盖华昊公司公章。2015年5月18日，华昊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王天华、梁梅、周忠智，王天华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被告王天华、梁梅均在该决议上签名捺印。同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峨边华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决定解散，由所有投资人自行清算，所有投资人在决定解散日之前，已对本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峨边华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无债权债务，所有投资人同意清算完毕后注销本公司。如有本公司注销后有隐藏的债权债务由投资人王天华、梁梅承担，投资人同意清算后注销本公司。”被告王天华、梁梅均在清算报告上签名捺印，并再次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清算报告的相关内容；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王天华、梁梅承担。”2015年6月1日，华昊公司在《人力资源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峨边华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股东会决定申请注销，请公司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前来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6月9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沙坪税务分局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出具《注销清算报告》，报告载明：“经核实，华昊公司2013年7月开始生产经营，经清算，企业全部资产可变现价值减除资产净值、清算费用及相关税费等后，其清算所得为20000.00元，弥补以前年底亏损，补缴增值税3400.00元。”2015年7月16日，乐山市峨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乐工商峨字）登记内销字[2015]第00001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华昊公司注销登记。2015年6月3日，原告以华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年7月20日原告再次提交仲裁申请书，2015年7月21日，劳动仲裁委以原告未提供证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原告起诉到本院，本院受理后，因华昊公司已于2015年7月16日注销，遂原告撤诉。2015年8月18日，原告以被告邓显平、王天华为被申请人再次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事项：1、裁令被申请人支付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裁令被申请人非法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裁令被申请人补足社会保险；4、裁令被申请人支付加班工资；5、裁令被申请人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同日，劳动仲裁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遂诉讼来院。原审法院另查明：平鑫公司与华昊公司均未为原告购买过失业保险，两个公司注销时均未通知原告，注销后，亦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4年乐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50.0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公司因股东之间约定而停止经营活动，并召开股东会决议，提交清算报告、公告、注销工商登记，在此过程中，公司的行为能力受到限制，只能进行与清算有关的活动，不得开展新的营业性活动，因此，在公司解除过程中，公司已无法履行其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的资格和能力，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公司作出解散决定之日即已终止，而不是等到公司解散实务全部完成之时才终止。华昊公司股东王天华与梁梅在2015年5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定注销公司，故，华昊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18日终止，该终止是法定事由，不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原告自平鑫公司成立起就在平鑫公司工作，虽然其与平鑫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只签订至2013年3月，但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平鑫公司工作，据此，视为原告与平鑫公司仍按照原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被告王天华作为原平鑫公司的股东与实际管理人之一，对平鑫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如何处理、是否已处理妥当应当清楚，被告王天华与梁梅购买平鑫公司的机器设备于2013年6月18日成立华昊公司，并于同年8月与原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对原告来说，平鑫公司与华昊公司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原告无法知晓，只是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变更为了华昊公司，原告非因本人原因由原用人单位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制度均无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原告与平鑫公司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华昊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定注销公司，并由股东王天华与梁梅担任清算组成员，除了在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外，并未告知原告等公司其他员工公司注销的情况，原告作为华昊公司员工，因公司在注销公司时未支付原告基本生活费、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等费用，原告的身份转换为华昊公司的债权人，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王天华、梁梅承担其赔偿责任。同时，华昊公司虽成立清算组，但提交的清算报告没有财务报表、公司资产负债表等内容，且被告王天华及梁梅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对隐藏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天华在庭审中称公司经清算还剩余20000.00元资产，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资产还存在的事实以及公司剩余资产实际价值，故应当由被告王天华、梁梅以其成立公司时的投资比例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1、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华昊公司因停产而作出让员工放假的决定，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而解除，《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该按劳动法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由于华昊公司停产并非是员工的原因，就应当按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原告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乐山市城镇最低生活保障标准340.00元/月来计算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昊公司于2014年12月停产至2015年5月18日决定解散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停产时间为6个月，即原告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为2040.00元（340.00×6个月）；2、非法终止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华昊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终止事由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由股东决定解散公司，不属非法终止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的双倍赔偿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补足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金是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受托行使行政职能的法定义务，原告认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可以向行政主管部门投诉，通过行政途径解决。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补足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4、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原告应当对其有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从三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可以看出，三被告已经支付了加班费，故原告主张的加班费，依法不予支持；5、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失业保险是用人单位必须给职工办理的社会保险各类，无论其缴纳保险费怎样分配给用人单位与职工，用人单位应当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给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办理失业保险，这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原告先后与平鑫公司及华昊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两公司均未依法给原告办理参加失业保险相关手续，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无法办理失业登记，原告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平鑫公司及华昊公司应该为自身未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在华昊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原告与平鑫公司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原告的失业保险缴费年限应当从原告进入平鑫公司工作起计算。关于劳动者工作年限的计算，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争议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证据，但被告邓显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鑫公司于2011年4月底成立，原告自述其于2011年5月即在平鑫公司工作，故原告失业保险缴费年限应从2011年5月起开始计算，至原告与华昊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原告的失业保险缴费年限应当计算为4年，《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规定对工龄3年以上不满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12个月，故对原告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为10500.00元（按照2014年乐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250.00元×70%×12个月），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原告樊树桃的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04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0500.00元，共计12540.00元，应当由被告王天华承担8360.00元（66.6667%×12540.00元）、被告梁梅承担4180.00元（33.3333%×12540.00元）。2016年1月6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天华、梁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樊树桃停产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04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0500.00元，两项共计12540.00元。其中被告王天华承担8360.00元、被告梁梅承担4180.00元。二、驳回原告樊树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王天华承担。上诉人梁梅、王天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天华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平鑫公司劳动合同已届满，平鑫公司已依法注销，被上诉人在平鑫公司的合法权利应由平鑫公司承担。1、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明显超过；2、公司依法注销了，被上诉人自然的与平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随后就到华昊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并没有失业，平鑫公司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失业保险损失；3、平鑫公司是解散后，华昊公司是新设立的并不是平鑫公司变更的名称、法人和投资人；4、平鑫公司与华昊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法人不同、投资者也不同。二、原审适用《劳动法》33条法律错误，本案中平鑫公司是解散后，华昊公司是新设立的并不是平鑫公司变更的名称、法人和投资人，平鑫公司与华昊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法人不同、投资者也不同；要求华昊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违反了民法通则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梅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平鑫公司劳动合同已届满，平鑫公司已依法注销，被上诉人在平鑫公司的合法权利应由平鑫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不公，上诉人只是华昊公司股东，不是平鑫公司股东，只承担华昊公司的法定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平鑫公司的失业保险待遇，明显不公。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樊树桃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樊树桃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如何确定。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樊树桃先后在原平鑫公司和华昊公司工作虽是事实，但原平鑫公司在2013年10月注销前，樊树桃已与华昊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不存在失业事实，且平鑫公司的股东、名称、主要负责人均与华昊公司存在明显的不同，平鑫公司和华昊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樊树桃与平鑫公司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平鑫公司注销后其权利和义务由华昊公司继续履行，华昊公司承担平鑫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因此，樊树桃所的失业金保险待遇损失计算年限应当从2013年6月华昊公司设立起至华昊公司注销时即2015年7月止。按照《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累计缴费时间满2年的不满3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6个月，樊树桃的失业保险缴费年限应当计算为不足3年，故对樊树桃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为：按照2014年乐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70%×6个月＝5250元。樊树桃提出超出部分请求，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樊树桃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基本生活费两项共计人民币7290元。应由华昊公司承担，华昊公司注销后应当由其股东即王天华、梁梅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其中王天华应承担4860元、梁梅应承担243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欠妥，应予纠正。王天华、梁梅上诉提出的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樊树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王天华、梁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樊树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基本生活费两项共计人民币7290元，其中王天华应承担4860元、梁梅应承担2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天华梁梅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天华、梁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平审 判 员  王亚丽代理审判员  荆 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秋芸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