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马刑初字第117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3年1月9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被告人何玉琼，女，1961年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玉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开飞、陈娇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何玉琼及其辩护人付连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何玉琼与被害人杨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后两人在杨某1家房屋背后发生扭打，何玉琼持木棒将杨某1的右边额头打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成立，所列证据是：物证、书证，证人杨某2、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玉琼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玉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何玉琼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何玉琼在十一个月至一年零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玉琼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何玉琼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何玉琼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9797元。其中：1．医疗费1357元；2．误工费3000元（60天×50元）；3．因误工造成的损失费700元（7天×100元）；4．因误工造成的损失费9000元（60天×150元）；5．护理费350元（7天×50元）；6．护理造成的损失费2100元（7天×300元）；7．住院生活费350元（7天×50元）；8．法医鉴定费550元；9．到文山住院产生的交通费用547元；10．基本营养补助费2000元；伤情休养费4800元（60天×80元）；修养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所列证据不持异议，并向法庭列举下列证据：1．医药费收据五张，合计1357.07元；2．鉴定费单据二张，计550元；3．交通费单据23张，计562元；4．篾厂卫生院病情证明、护理证明，证实杨某1于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9日以“头额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6天好转出院，住院期间有家属陪护。被告人何玉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所列证据无意见。但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害人杨某1的伤是其致伤不持异议，但是因为杨某1先用镰刀对其进行伤害，致伤嘴唇上方人中部位后，其才用木棒进行防卫时将杨某1打伤的，其行为属防卫行为，不应以罪论处为由作无罪辩解。辩护人付连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玉琼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何玉琼用木棒打伤被害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本案并非单方故意伤害，且双方的伤情相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重大过错。理由是：本案起因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毁坏被告人种植的玉麦而发生纠纷，在被告人丈夫杨某2询问杨某1为何要毁坏玉麦青苗时，杨某1对被告人进行与争议土地无关的辱骂，造成被告人与杨某1相互用石头扔打对方，在此过程中，杨某1的脚被何玉琼扔出的石头击中，此时尚未遭受较大伤害，而杨某1却跑回家中提一把镰刀返回，用镰刀砍被告人时被被告人用木棒挡了两刀，第三刀砍到被告人嘴唇人中处，被告人才用木棒将杨某1打伤，造成杨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告人何玉琼同时已被杨某1砍伤。如果被告人也进行伤情鉴定，其的伤情也不会低于杨某1。同为力量对持的扭打，且双方伤情相当，公诉机关仅对被告人何玉琼以故意伤害罪指控，显失公平。被告人何玉琼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作为伤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都作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也规定了“因正当防卫造成的损害不予赔偿”。因此被告人没有义务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而且被害人主张的十个项目计39797元的赔偿项目重叠，计算标准过高，有的主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且赔偿主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仅不合理，而且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何玉琼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导致双方相互用石头扔打，杨某1被被告人何玉琼扔的石头打中脚踝处后，即回家中提一把镰刀返回，在其家房屋背后再次与被告人何玉琼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杨某1用镰刀致伤被告人何玉琼的上嘴唇人中处，被告人用手持的木棒将杨某1的右边额头打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杨某1于2014年3月23日至3月29日到篾厂乡卫生院住院六天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用1357.07元，住院期间有家属陪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物证，木棒一根，长度约62厘米，直径约3厘米。证实何玉琼用该木棒击伤杨某1额头的事实。第二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马关县公安局篾厂派出所于2014年3月20日10时20分接报案受案的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实马关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马关县公安局篾厂派出所于2014年3月20日对作案工具木棒一根进行提取，于次日作出保全决定书，并对物证随案移送的情况；4．户口证明，证实何玉琼于1961年1月8日出生及其基本信息情况；5．前科劣迹、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被告人何玉琼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6．情况说明，证实篾厂派出所于2014年3月20日将本案立为行政案件，于3月31日转为刑事案件；7．到案经过，证实何玉琼于2014年4月2日自动到篾厂派出所投案的情况；8．附带民事诉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的情况；9．篾厂卫生院出具的《病情证明》、《护理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杨某1于2014年3月23日至3月29日在该院住院六天好转出院，住院期间有家属陪护，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357.07元的情况；10．照片费、鉴定费收据，证明杨某1支付鉴定费550元；11．交通费547元，证实杨某1被伤害后，其在外打工的子女和亲属来探望及其到文山进行伤情鉴定所支付的交通费用。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8时许，其驾车到小八寨××家房背后××公路时，看到何玉琼手里提着一根木棒，杨某1手里提着一把镰刀，二人在对骂，闹架时具体发生伤害的过程其未看见。2．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8时许，杨某1与何玉琼吵架，其见何玉琼拿着一根木棒，杨某1提着一把镰刀，但杨某1头上的伤是如何被致伤的其不清楚。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其见何玉琼与杨某1在杨某1家房背后的公路上吵架，其回家后约5、6分钟出来时，见到何玉琼的上嘴唇和杨某1的额头都在流血，何玉琼手里提着一根木棒，杨某1走的时候从地上拾了一把镰刀。何玉琼与杨某1的伤具体是怎么形成的其未看见。4．证人杨某2（何玉琼丈夫）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3月20日8时许，其站在自家门口旁边的公路坎上，看见杨某1背着篮子准备去赶集，其就对杨某1说“你为什么把我家的玉米秧拔了？”杨某1就和其对骂起来，骂了二分钟许，何玉琼就回来了，何听见其与杨某1吵闹，就从其家的园子地里提着一根棒子来到杨某1家房屋后面的公路上与杨某1吵架，吵了几分钟，何玉琼就开始从地上捡石头朝杨某1打过去，杨某1也捡石头打何玉琼，双方边打边吵骂着，到底谁打着谁其未看到。在吵打过程中，其在坎上看到杨某1朝她家里去了，去了约二分钟后，杨某1就提着一把镰刀从家里走出来，直接向何玉琼走去，并一直用镰刀甩砍何玉琼，何玉琼就用手里的木棒挡，杨某1与何玉琼一边闹就一边朝郑德顺家门口走，因其站路坎上被郑德顺家房子挡住视线，就未看到后面杨某1与何玉琼打闹的情况了，过了几分钟，其见到杨某1走到李华光家岔路口对面的公路上拦车，并坐上朝篾厂方向的车走了。后其也没有看见何玉琼回去。其后来回到家里坐了两分钟就去地里干农活去了。对何玉琼与杨某1吵骂并被伤害的具体情况其没有看见。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8时许，其去篾厂赶集时看到何玉琼与杨某1在公路边吵架，但未见到具体打架的情况。第四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何玉琼的丈夫杨某2站在公路边的路坎上对其说“矮子老婆，你怎么把我家的玉米拔了？”其就答“没有拔你的，地是我家的，给你栽两年，地就成你家的了？”对此双方就吵骂起来。此时何玉琼就来到其家房屋背后的公路上，手上提着一根木棒和一个石头，何玉琼就与其争吵了二、三分钟，争吵的都是一些难听的话，在争吵过程中，何玉琼就用石头朝其打去，打了二、三个石头，其中有一个石头将其的左脚踝处打伤，其才捡了一个石头向何玉琼打去，未打着。其脚被打伤后就急了，回家提了一把镰刀上去公路上拦车，但没拦着车，何玉琼站在其家房屋旁边的小路路坎上用木棒朝其方向甩来，其就用刀拦着何玉琼手中的木棒，就在这时候何玉琼就用手里的木棒朝其右边眼睛的额头处打了一棒，其就用手里的镰刀朝何玉琼甩过去，当时其的额头处流血了，其就跑到杨荣明家去叫杨荣明帮报警，其在杨荣明家门口坐了几分钟就下来公路上把镰刀捡放在篮子里面，拦车去篾厂赶集了，何玉琼也走了。第五组，被告人何玉琼的供述，主要内容：在2014年3月20日8时许，其在自家的菜籽地里砍了一根棒棒，听到其丈夫杨某2和杨某1吵架，其就回来，听见杨某1一直在骂一些难听的话，其就提着棒子来到公路边，杨某1就背着篮子在公路边准备去篾厂赶集，杨某1骂着骂着就从地上捡石头朝其丢来，丢了三、四个石头但未打着，其就捡了两个朝杨某1扔去，有一个石头就打着杨某1的脚踝处，杨某1冲到公路上用拳头对其头顶上打了三四下，后杨某1就回家去提了一把镰刀朝其走来，这时申某的车也在闹架地点停了约二分钟许，杨某1就用镰刀砍其，砍了二刀都被其用木棒挡了，第三刀砍在其上嘴唇人中处，当时嘴唇就流血了。其急了，就用棒子打杨某1的额头，当时就流血了。杨某1就把镰刀丢在地上，然后就跑着向杨荣明家喊“救命”，然后其就回家了。第六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篾厂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3月20日11时10分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提取木棒一根，对现场上何玉琼与杨某1互相扔打的石头四个拍照固定及辨认的情况记录，对现场状况拍照固定的情况。第七组，鉴定意见书，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978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玉琼用木棒击打被害人杨某1致轻伤二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玉琼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玉琼及其辩护人付连帅辩解的被告人何玉琼致伤被害人杨某1属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发生是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与被告人何玉琼从相互辱骂、相互扔石头至持刀棒相互殴打形成。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何玉琼先用石头扔打杨某1，并击中杨某1的脚踝处，杨某1回家提了一把镰刀返回与被告人何玉琼再次互殴。被告人何玉琼在杨某1走离现场时完全可以避让，可其并未避让，而是在现场等待，导致再次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将杨某1打致轻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何玉琼的行为有悖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何玉琼应对其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某1与被告人何玉琼发生争吵并相互扔石头对打，杨某1的脚踝处被石头打中后回到家中拿了一把镰刀返回现场，继而双方再次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何玉琼的上嘴唇人中处被杨某1的刀尖击中流血，杨某1的额头被何玉琼用木棒击伤，双方均受伤。被告人何玉琼的损伤未作伤情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对于杨某1被伤害的后果杨某1自身负有过错责任。辩护人付连帅提出杨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玉琼在案件侦查和庭审过程中，对其用木棒致伤杨某1的事实不持异议，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害人有过错之实际，被告人何玉琼的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畸重，在量刑上本院依法调整。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主张的医疗费1357.07元、鉴定费55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560元、护理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547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误工费180元（6天×30元）、护理费180元（6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交通费为200元，共计1160元。对于主张的误工损失费、护理造成的损失费、基本营养补助费、病情休养费、休养护理费、精神损失补助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支持的费用共计3067.07元。该款由被告人何玉琼承担80%，即2453.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20%，即613.41元。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玉琼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由被告人何玉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即2453.6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到期义务人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以明审判员  杨富奖审判员  陆永兴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