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5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男，38岁（1976年8月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玉兰，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雪贺（化名：姜雪峰；别名：于洋、小雪），男，25岁（1988年9月20日出生）；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羁押，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雪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兆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诉讼代理人张玉兰，被告人封雪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3日22时许，刘×2在本市西城区德胜门东滨河路3号9号楼一层金水岸食府外酒后抛扔啤酒瓶（未收缴），啤酒瓶下落时将被害人王×1停放的红色东风日产牌DFL7165VAK2小型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90元。王×1遂找刘×2要求赔偿，后被告人封雪贺伙同刘×2、李×、刘×3、纪×（均已判决）对王×1进行殴打，致其轻伤一级。被告人封雪贺于2013年12月24日被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封雪贺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诉称，因被告人封雪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封雪贺按照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刑初字第8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4385.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封雪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所提的诉讼请求，表示现无经济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3日22时许，刘×2在本市西城区德胜门东滨河路3号9号楼一层金水岸食府外酒后抛扔啤酒瓶，啤酒瓶下落时将被害人王×1停放的红色东风日产牌DFL7165VAK2小型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90元。王×1遂找刘×2要求赔偿，后被告人封雪贺持啤酒瓶伙同刘×2、李×、刘×3、纪×（均已判决）对王×1进行殴打，致其4枚牙齿缺失，3枚牙齿冠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封雪贺于2013年12月24日被民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13日20时许，我店来了一伙男客人和几名女客人，他们坐在店外的路边吃饭、喝酒。22时许，这伙人准备离开时，其中一个男子（刘×2）往空中扔了一个啤酒瓶，瓶子落下来正好砸在我的轿车前挡风玻璃上，把玻璃砸碎了。我让该男子赔偿，他不赔，要走，我就从他身后用双手抱住他双肩，然后对方几个人一起上来打我，有的拿啤酒瓶，有的拿扎啤杯。被害人王×1经对20张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封雪贺）是参与打架的人。
2、同案犯李×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我和封雪贺、纪×、刘×2、刘×3等人到积水潭桥东侧的一个饭馆吃饭。23时许，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开，我看到饭馆老板（王×1）不让刘×2走，我就和纪×下车过去，到近前我才知道是刘×2用啤酒瓶把路边停的一辆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纪×、封雪贺和饭馆老板、服务员争吵起来后动手打了起来。主要打的是饭馆老板，刘×2、封雪贺、纪×、刘×3都围着他打。我看到饭馆老板的嘴唇流血了。
3、同案犯刘×3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13日20时许，我和封雪贺、纪×、李×、刘×2等人到积水潭桥东侧的一个饭馆吃饭。23时许，我们吃完后准备离开，我听到“砰”的一声，这时我看到饭馆老板（王×1）不让刘×2走，我就过去，到了近前我才知道是刘×2用啤酒瓶把路边停的一辆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纪×、封雪贺和饭馆老板、服务员争吵起来后动手打了起来。刘×2、封雪贺、纪×都围着饭馆老板打。
4、同案犯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李×、刘×3、刘×2、封雪贺等人到积水潭桥东侧的一个饭馆吃饭。吃完后我们要走的时候，我看见刘×2把一个啤酒瓶扔到一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把玻璃砸碎了。饭馆老板（王×1）和几个厨师拦住刘×2，不让他走，我们就过去了。我们双方发生了争执，后封雪贺、李×、刘×3等人就上去打饭馆老板。纪×经对20张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封雪贺）是参与打架的人。
5、同案犯刘×2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13日20时许，我和封雪贺、李×、刘×3等人到积水潭桥东侧的一个饭馆吃饭。我们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服务员说我们没素质，就发生了争吵，我就往身后扔了一个啤酒瓶，砸到了饭馆老板（王×1）的车前挡风玻璃上，把玻璃打碎了。然后店里出来好多人，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后来，我听封雪贺说他用啤酒瓶打了饭馆老板的脸部。
6、同案犯张×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17时许，李×说请客，我就和中天佳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一起到西城区积水潭东河边金水岸饭店门前吃饭、喝酒。20时许，我们分乘几辆摩托车到的。23时许，我们用完餐要走了，我骑着摩托车载着刘×3已经走了大约100米，听到后面在争吵，我们下了摩托车回去，知道是我们其中一个叫刘×2的，用啤酒瓶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有一个男的（王×1）搂着刘×2不让走，封雪贺等人就和那个人吵了起来，并手持啤酒瓶打了起来，饭馆的厨师和服务员也出来和我们打了起来。我们都参与打架了，但是具体谁怎么打的说不好，当时打乱了。我看见封雪贺用脚踹了，我被拉住的时候看见纪×也冲上去打了。其他人怎么打的，当时一是都太乱了，二是时间隔太长，我说不好了。
7、证人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13日23时许，最后两桌在外面的客人中的一桌客人结账离开。这桌客人是八男二女，其中一个女的中途离开了，这桌客人结账离开时一男子（刘×2）扔了一个啤酒瓶子，那个瓶子砸在了我们老板放在路边的轿车前挡风玻璃上，将挡风玻璃砸碎，老板王×1出来后和这些人谈话。对方所有人下了车，有人开始骂我和另外一个厨师，后这些人开始动手打人，那些人先打的我们另外的一名厨师汝×，我过去拉架，对方两个人指着我骂，并动手打我。他们用的都是从餐桌上拿的酒瓶和酒杯。我们老板的上嘴唇被打伤，门牙被打掉了，具体伤的程度不清楚。厨师汝×头部被对方用酒瓶砸了，有没有受伤不知道，手臂被打伤。我左肘部被对方用酒瓶砸了一下。当时很乱，我只看清了用酒瓶砸我的人。我们和这些人没有矛盾。那些人见我们老板被打伤了，就骑摩托车及电动车跑了。证人龚×经对20张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封雪贺）是参与打架的人。
8、证人汝×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22时许，我在食府门口坐着，看见门口一桌刚来吃饭的人中的一名光膀子的男子（刘×2）往我们老板的汽车上扔了一个酒瓶，砸在挡风玻璃上，我们老板王×1从食府内走出来，拉着这名扔酒瓶的男子，不让他走。这时跟那名男子一起来的人都下了电动车，把我们老板围起来。我看情况不对劲，就过去了，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男子，问我是干嘛的，并踹了我肚子一脚。王×1不想让我打架，往后拉我。也不知道是谁砸了我后脑一下，然后对方的人围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到楼梯上，把我打晕了。我看见对方的人都拿着啤酒瓶乱砸，砸我们食府的人。对方全都参与打架了。王×1在拉那名拿酒瓶砸车的男子的时候，对方其他人拿酒瓶子砸他，砸到他的面部，王×1流血了。对方看见这种情况，就骑电动车跑了。
9、证人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13日22时许，我们后厨的工作人员吃过后都坐在餐厅外面等着收拾摆在餐厅外面的桌椅。23时许，最后两桌在外面的客人其中一桌客人结账离开。这桌客人是八男二女，其中一个女的中途离开了，这桌客人结账离开时坐在一辆摩托车后座的男子（刘×2）向后方扔了一个啤酒瓶子，那个瓶子砸在了我们老板放在路边的轿车前挡风玻璃上，将挡风玻璃砸碎，这时老板王×1从身后用双手抱住砸车人双肩，不让他走。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用酒瓶打我店厨师，其他男子也在打我店老板王×1和其他服务员。打完后这些人就跑了。证人孙×经对20张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封雪贺）是参与打架的人。
10、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23时许，我听见前厅有几个女服务员喊起来了，我就马上拿着擀面杖出了厨房，看到有十个左右的食客在和我们老板王×1打。当时我看到王×1拽着人不让走，其他的人围着王×1打，这时王×1身边也有我们三个人。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飞奔过去，那些围着王×1的人抄起酒瓶和板凳就开始乱打，我的擀面杖被那些人打掉了，我也被那些人用酒瓶打在手上、身上，我看那些人都在打，被王×1揪住的那个男子挣脱后也开始打。打完架后那些人准备跑，我们大家一起抓住两个打架的男子，结果那些人又回来继续打，把那两个被我们拽住的男子救走了，最后我们只扣住了一辆摩托车。
11、证人王×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13日晚，我们食府来了十名客人，八男二女，坐在食府门口外的大桌用餐，22时40分左右，他们准备离开，一个高个子没穿上衣的男子（刘×2）把空酒瓶扔了出去，把我们经理（王×1）的汽车玻璃砸坏了，我就把经理叫了出来，经理和他们说怎么解决这件事，之后双方发生口角，接着就动起手来了，我就赶紧回屋打110报警，等我再出来时老板已经被他们打伤，牙被打掉了，脸上有血，那些人就跑了。我们经理被砸的车是一辆红色尼桑骐达轿车，挡风玻璃被砸坏了。还有三个食府员工受伤，都是帮着经理拦着那些人时被打伤的，是对方用酒瓶子打伤的。证人王×2经对20张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封雪贺）是参与打架的人。
12、证人肖×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23时许，在我们食府外面用餐的一桌客人结帐后准备离开，他们分乘大概有五六辆摩托车，这些人上车后最后面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的男子（刘×2）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正好砸在我们老板（王×1）停放在路边尼桑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将挡风玻璃右上角砸碎，我走过去让那个扔酒瓶的男子先别走，那名男子就下车了，其他人也陆续下来了，这时我们老板出来了，问我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跟他说了一下，之后那些人要走，我们老板就拦住了扔酒瓶的那个人，那个人挣脱后由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后这些人就开始打人，大约有三四个人打我们老板，我们的两个厨师上前拉架时也被打了，我看到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紧跑到食府里面打电话报警了，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们老板捂着嘴躺在地上，嘴部都是血。
13、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打架的时候我开始没在，我一听见外面打起来了，就出去了，出去时正好一男子冲出去要打，让我给拉住了，后来也没拉住，他又冲过去了，打没打我没看见，这人我以前见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别人怎么打的我也记不清了。
14、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中天佳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刘×3、刘×2、纪×、李×、封雪贺等人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附近的一家餐厅外面喝酒，当时我们都喝了不少啤酒。23时许，我们准备走，刘×2借着酒劲扔了一个啤酒瓶，将路边的一辆红色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了，餐厅内的人拉住他不让走，他就和餐厅里的人发生了争执，并殴打对方，我当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拉架。我看见刘×3踹了拉刘×2那人一脚，我就拉住刘×3，后我回头看见李×拿着三啤酒瓶过来，我就又去拉李×，这时刘×2就和拉住他的人打在一起。
1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封雪贺寻衅滋事的过程。
16、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9、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刑初字第8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刘×3、纪×均已被判刑，涉案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经鉴定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90元。
20、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0）洮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封雪贺的前科情况，及其于2011年4月29日被刑满释放。
21、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封雪贺于2013年12月24日被抓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5月判决被告人李×、刘×3、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4385.31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刑初字第8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雪贺持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封雪贺犯寻衅滋事罪成立。鉴于被告人封雪贺当庭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封雪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所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雪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
二、被告人封雪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五元三角一分。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靖晟
人民陪审员 濮苏安
人民陪审员 宋迎春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