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30号
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甘惠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燕芬、杨燕飞，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高上成。
被告：高上成，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
被告：姜一，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和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丰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燕芬、杨燕飞，被告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上成（系本案另一被告）及被告姜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丰和公司诉称：原告瑞丰和公司与被告壹威公司存有业务往来，由原告瑞丰和公司供货给被告壹威公司，被告壹威公司向原告瑞丰和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约定于每月2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被告壹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瑞丰和公司支付货款，至2014年6月18日止，被告壹威公司尚欠原告瑞丰和公司1400785元（含欠款1234025元、推广费用150000元、违约金5元／箱共16760元），原告瑞丰和公司数次催款无果。原告瑞丰和公司认为被告壹威公司拒付货款，严重违约；被告高上成系被告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对被告壹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姜一与被告高上成系夫妻关系，被告姜一应对被告高上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瑞丰和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连带支付原告瑞丰和公司1400785元；2.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支付原告瑞丰和公司违约金（以所欠货款1400785为计算基数，按1.2‰每日计算，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至付清所有款项止，暂计至2014年6月18日为70000元）；3.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支付原告瑞丰和公司因追讨货款发生的费用6000元；4.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瑞丰和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3项的费用为律师费6000元。
原告瑞丰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壹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高上成身份证复印件、姜一房产证复印件及证明；2.购货协议、宣传推广协议、推广协议；3.送货单；4.收据；5.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
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辩称：1.原告瑞丰和公司起诉被告姜一无法律依据，被告高上成与被告姜一之间不是夫妻关系。被告姜一与本案无关。被告高上成仅为被告壹威公司的法人代表，不应由被告高上成为被告壹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瑞丰和公司提交的购货协议存在合同欺诈，购货协议的抬头将丙方高上成列在乙方中山市红磨坊餐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被告壹威公司）下面，被告高上成在购货协议上签名时以为只是以被告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而无以保证人身份签名的意思表示；如需被告高上成个人承担责任，原告瑞丰和公司应与被告高上成个人单独签订担保协议。3.对欠款金额有异议，按照被告壹威公司的付款明细，被告壹威公司共向原告瑞丰和公司购货1209802元，尚欠原告瑞丰和公司1001740元，而且该数额尚未扣除原告瑞丰和公司应付被告壹威公司的进场费，包括折扣、返利。对于折扣、返利，虽然购货协议没有约定，但是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协议，无论是否达到推广数，均按照相应的折现比例给予被告壹威公司返利优惠。
被告壹威公司、高上成、姜一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高上成户口本；2.应付帐款明细表。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瑞丰和公司与中山市红磨坊餐饮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3月20日变更名称为壹威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协议书，就瑞丰和公司经销的青岛啤酒系列产品在壹威公司经营场所内宣传与销售等相关条款达成协议：一、价格：青岛奥古特支装，188元／箱；青岛金质纯生罐装，118元／箱；青岛酷啤支装，90元／箱；百威支装纯生，148元／箱；百威罐装，96元／箱；蓝妹支装，138元／箱；蓝妹罐装，118元／箱。二、结款方式：前6个月，2个月账期；第7个月开始，1个月账期结清（如果违反每个品种上调5元／箱），如因壹威公司拖欠货款造成造成中止供货，使得壹威公司经营场所无瑞丰和公司经销的协议约定产品售卖，则瑞丰和公司有权拒付本协议一切费用，并要求壹威公司返还依本协议收取的费用和赔偿损失。三、瑞丰和公司承诺及义务：1、双方合作期间，瑞丰和公司赞助壹威公司全年品牌宣传费15万元，全年包量青岛系列12000箱，即每月不低于1000箱，如全年销量未达成目标，合同终止日壹威公司需按比例返还瑞丰和公司所投费用。2013年12月21日前支付到位。四、双方合作期间，壹威公司保证按照双方的约定准时结算货款，若逾期超过5天未按照协议执行则视为壹威公司违约，瑞丰和公司有权按照总欠款金额的5‰收取违约金。五、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宣传推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2月21日，瑞丰和公司与壹威公司、高上成就壹威公司向瑞丰和公司购买酒水签订购货协议，约定：一、瑞丰和公司向壹威公司销售的商品，具体价格以不定期的商品报价为准；若价格较上次通知有所变动，瑞丰和公司应在向壹威公司供货前书面告知壹威公司知悉或将价格写在送货单上以供壹威公司签收。二、结算方式月结，每月5日前对账，签订对账单；每月2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三、壹威公司在收到瑞丰和公司的供货后，应在收货单上盖章或者签收，具体送货的数量及金额以瑞丰和公司的送货单、双方对账单等其他可证明送货数量和金额的单据为准。四、若壹威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每延期一日按该应付货款的1.2‰支付违约金；壹威公司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向瑞丰和公司支付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高上成同意对壹威公司所欠瑞丰和公司的货款、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货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瑞丰和公司持有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总计1274583元，送货单抬头载明客户名称“中山市红磨坊餐饮有限公司”，送货物品有青岛啤酒、哈尔滨啤酒、百威啤酒、尊尼获加黑牌洋酒、芝华士洋酒、轩尼诗VSOP洋酒、名仕马爹利洋酒统一绿茶饮料、康师傅绿茶饮料、乐百氏脉动饮料、东一堂菊花蜜饮料、添美起泡酒等，送货单收货人签章处由张（签名字迹潦草，系模糊辨认）达权、高银花、刘雪珍、李雄、龙世虎、姜火秀、李辉、吴汉文、罗强、高艳华等签名确认签收货物。诉讼过程中，壹威公司及高上成对前述送货单均不予确认，但确认与瑞丰和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亦确认壹威公司共向瑞丰和公司购货1209802元，尚欠瑞丰和公司1001740元。2013年12月20日，壹威公司收取瑞丰和公司品牌宣传费150000元。瑞丰和公司多次向壹威公司追索货款等款项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于2014年6月18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再查：2003年间，高艳华曾担任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瑞丰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由高艳华签收的送货单金额总计为51642元。
又查：瑞丰和公司因涉案纠纷委托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瑞丰和公司支付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000元。2014年9月19日，瑞丰和公司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元。
另查：姜一至今未婚，与高上成不存在婚姻关系。
诉讼过程中，壹威公司明确表示瑞丰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低。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瑞丰和公司与壹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宣传推广协议书及瑞丰和公司与壹威公司、高上成之间签订的购货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壹威公司拖欠瑞丰和公司的货款数额。二、壹威公司应否返还瑞丰和公司推广费150000元。三、壹威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瑞丰公司律师费6000元。四、高上成、姜一应否对壹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瑞丰和公司主张壹威公司拖欠其货款1234025元，并提供送货单若干作为证据证明。经查，前述送货单壹威公司不予确认，且除高艳华外，瑞丰和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系壹威公司员工，故凭送货单不足以证实壹威公司拖欠瑞丰和公司货款1234025元。高艳华曾系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收的金额总计51642元的送货单可以作为认定瑞丰和公司向壹威公司送货的依据，但该金额显著低于壹威公司在诉讼中自认的拖欠瑞丰和公司的货款1001740元，故本院认定壹威公司拖欠瑞丰和公司货款1001740元。壹威公司应承担向瑞丰和公司支付货款1001740元的违约责任。壹威公司辩称壹威公司拖欠货款1001740元还应扣除双方口头约定的折扣、返利等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二，宣传推广协议书约定，瑞丰和公司赞助壹威公司品牌宣传费150000元，壹威公司全年包销12000箱，如全年销量未达到目标，壹威公司应按比例返还瑞丰和公司所投费用。经查，壹威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全年包销12000箱的目标，现因壹威公司拖欠货款，双方终止交易，壹威公司其应向瑞丰和公司返还相应的品牌宣传费。结合宣传推广协议书约定的啤酒单价、包销箱数、壹威公司自认的购货金额，本院酌情认定壹威公司向瑞丰和公司返还品牌宣传费32000元。
针对焦点三，壹威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宣传推广协议书约定，壹威公司未按约定方式结清款项的，每个品种上调5元／箱。瑞丰和公司据此主张壹威公司违约，上调价格5元／箱，按3352箱计，共计需支付瑞丰和公司16760元的款项。但瑞丰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箱数，且双方在购货协议中对壹威公司迟延付款另行约定了每延期一日按应付货款1.2‰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足以弥补瑞丰和公司因壹威公司迟延付款遭受的损失，故瑞丰和公司再要求壹威公司支付违约提价款项1676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购货协议约定每日按应付货款1.2‰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壹威公司亦申请本院予以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购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对品牌宣传费未约定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1001740元。瑞丰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壹威公司的购货日期和付款日期，瑞丰和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4年4月26日支付缺乏依据，本院认定违约金从瑞丰和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8日起计算。故壹威公司应支付瑞丰和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001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6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购货协议另约定壹威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还应向瑞丰和公司支付律师费等。瑞丰和公司因涉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费用，壹威公司应依购货协议约定予以支付，瑞丰和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四，购货协议明确约定高上成同意对壹威公司拖欠瑞丰和公司的货款、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上成应依约对壹威公司应付瑞丰和公司的货款1001740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上成辩称购货协议存在合同欺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壹威公司应付瑞丰和公司的品牌宣传费32000元，因没有证据显示瑞丰和公司与高上成约定该费用亦由高上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丰和公司诉请高上成对品牌宣传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一与高上成不存在婚姻关系，瑞丰和公司诉请姜一对壹威公司、高上成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对瑞丰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高上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1740元及违约金（以1001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6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支付品牌宣传费32000元；
三、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高上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
四、驳回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91元（该款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由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高上成负担13166元（该款被告中山市壹威餐饮有限公司、高上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贺铁斌
审判员 区瑞樱
审判员 邓树青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梁赞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