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4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湖滨中大道777号。
负责人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鹏，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蕊，女，1990年9月7日出生。
原审被告王伟，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单增友，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玉雪，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科员。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王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琢，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德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蕊、原审被告王伟、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蕊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0月21日11时35分许，刘蕊乘坐王晓明驾驶的微型轿车（冀××）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于辛庄村路口处时，适有王伟驾驶鲁××小型轿车与吴福安驾驶的专项作业车相撞，后专项作业车又与刘蕊车辆相撞，造成刘蕊、王晓明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吴福安与王伟负事故同等责任。此事故造成刘蕊如下损失：医疗费796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718.63元，护理费4400元，交通费1788元，误工费18400元，鉴定费2358.49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597元。就上述损失，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蕊故诉至法院，要求：1.人寿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赔偿；3.不足的部分，由王伟、环卫中心赔偿；4.诉讼费由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环卫中心负担。
王伟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事故车由王伟所有，但只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发生在事故之前的医疗费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数额过高。护理费认可住院期间的，出院后应当有医嘱证实。交通费认可住院、出院、复查的费用。误工费认可误工期间，不认可误工标准。鉴定费真实性认可。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
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合理赔偿，因涉及两位伤者，保险限额应当分配。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发生在事故之前的医疗费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数额过高。护理费没有医嘱不认可。交通费认可住院、出院、复查的费用。误工费认可误工期间，不认可误工标准。鉴定费真实性认可。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
环卫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环卫中心的意见同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环卫中心为刘蕊垫付了医疗费4193.48元。
人寿承德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刘蕊就其损失已经和环卫中心达成调解，其损失已经全部赔偿，故刘蕊不应再向人寿承德支公司提出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11时3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于辛庄村路口，王伟驾驶鲁××小型轿车由西向西掉头时，适有吴福安驾驶环卫中心所有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京××）由东向西行驶，重型专项作业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后部相撞，后重型专项作业车又与王晓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微型轿车（冀××，内乘刘蕊）相撞，造成王晓明、刘蕊受伤。三车及路政设施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经查证核实后认定：王伟为同等责任，吴福安为同等责任；王晓明、刘蕊无责任。
刘蕊受伤后，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7天，其伤情被诊断为面部损伤、上颌骨骨折、孕16周。因治疗上述伤情会影响胎儿，故2013年11月12日至2012年11月19日，刘蕊在北京市顺义区妇幼保健院住院7天，行引产术终止妊娠。本案中刘蕊主张的医疗费包含如下费用：事故发生前产检费用1047.83元；事故发生后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北京市顺义区妇幼保健院、北京同仁医院产生的医疗费6880.90元，以及外购药12元、复印费19.60元，以上合计7960.33元。其余刘蕊因事故就医产生的医疗费4193.48元，由环卫中心垫付。
2013年4月25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刘蕊面部瘢痕形成符合Ⅹ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鉴定费2358.49元，由刘蕊支付。刘蕊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就此提交了收入证明、居住证明予以证实。
刘蕊主张的误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1日事故日至2013年4月24日定残前一日，各方对此并无异议。
刘蕊主张的财产损失包含：衣物损失198元、手机损失1399元，但未能就其手机于事故中损坏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一方与刘蕊达成调解意见，一审法院出具了（2013）顺民初字第72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环卫中心赔偿刘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4193.48元（其中4193.48元已经支付），余款20万元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刘蕊负担（已交纳）；三、调解协议达成之后，环卫中心就本案中刘蕊的合理损失自行去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进行理赔，所得理赔金额与刘蕊无关；四、自调解协议达成之后，环卫中心以及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与刘蕊之间就2012年10月21日交通事故给刘蕊造成的损失，彼此之间不再存在任何纠葛。就上述调解协议，刘蕊认为系其与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一方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达成的调解意见，该赔偿数额中包含其将来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与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一方无关。人寿德州支公司表示，刘蕊所有损失已经包含在环卫中心的赔偿数额中，不能再向其主张任何权利。
王伟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德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福安系环卫中心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处方、鉴定结论、鉴定费发票、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寿德州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鉴定费属于刘蕊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刘蕊未能就其主张的手机损失费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刘蕊主张的事故发生前产生的产检费用、复印费、外购药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刘蕊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刘蕊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6880.90元（不包含环卫中心垫付的419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8400元，鉴定费2358.49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衣物损失费15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基于吴福安与王伟均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刘蕊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各被告赔偿方式如下：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依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环卫中心赔偿。现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与刘蕊就环卫中心一方责任部分达成了调解意见，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刘蕊不再就其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目前已经发生的损失与将来产生的损失）向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德州支公司认为刘蕊从环卫中心处获得的赔偿已经涵盖其所有损失，鉴于刘蕊与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达成的调解意见涉及将来产生的费用，刘蕊已经明确该调解协议不涉及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一方，且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刘蕊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平均分担，鉴于此案涉及多人受伤，故对于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酌定；刘蕊合理损失超出人寿德州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偿刘蕊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刘蕊4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刘蕊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王伟赔偿刘蕊15138.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刘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寿德州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在同一个案件以相同的案号，出具了两种法律文书，即（2013）顺民初字第7244号民事判决书、（2013）顺民初字第724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多原告或多被告的案件中，可以出现部分原、被告调解，部分原、被告判决，但必须符合的条件是，原告的诉求部分调解。而本案中刘蕊在调解书中所获得赔偿已经全部获得并高于诉求，故本案不应再出现判决书。二、一审法院擅自扩大刘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从侵权责任法的赔偿原则及交强险的立法本意看，刘蕊不应再次获得赔偿。我国目前的侵权责任主要采取填补原则，即有损害才有赔偿。从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来讲，主要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权益，防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救济等。因此，本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理解为受害人对侵权人请求赔偿或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具有选择权，在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受害人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可以在赔偿时相应扣减。故此，刘蕊已经超出请求范围获得了赔偿，不应再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德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费用由刘蕊承担。
人寿德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刘蕊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伟既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新的证据。
环卫中心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环卫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刘蕊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问题，由于人寿德州支公司、环卫中心、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损失的数额，王伟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刘蕊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王伟为同等责任，吴福安为同等责任，刘蕊无责任，故本案的赔偿方式应为：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依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吴福安所在单位环卫中心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与刘蕊就环卫中心一方责任部分达成了调解意见，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现人寿德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刘蕊在调解书中所获得赔偿已经全部获得并高于诉求，不应再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调解协议为刘蕊、环卫中心、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签订，刘蕊已经明确该调解协议不涉及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一方的赔偿责任；其次，刘蕊通过调解获得的赔偿数额虽然高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但该调解书所涉赔偿项目包括未来费用，调解协议系各方自愿签订，人寿德州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存在违法的情形；最后，人寿德州支公司作为承保王伟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其与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依法应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故人寿德州支公司关于其不应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就刘蕊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平均分担，并对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其确定的数额不高于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应当先行赔付的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寿德州支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零五元，由刘蕊负担六百零二元五角（已交纳），由王伟负担六百零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百零二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