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蕉庄南首。组织机构代码：16429524-7。
法定代表人：孙启利，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泉，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望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164032236A。
法定代表人：苏红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栋，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因与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5）博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孙启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泉，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上诉请求：依法将该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交付设备时，没有履行安装、调试、试磨7级齿轮的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片面论述鉴定机构的设备状态分析，未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确定修复费用。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具有使用涉案设备的技术能力，对于设备调试进行了承诺，也未对合同约定主张撤销权，一审法院应按照评估机构确定的修复费用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三、双方合同约定设备返还时间为2014年4月3日，本案起诉时间是2014年12月29日，期间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一直在对设备进行调试，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违约造成我方的租金损失系直接损失，应当全额支持。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应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租赁涉案设备后的正常维护、维修使用状态，一审法院将此举证义务分配给我方，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鉴定费用43600.00元应由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全部承担。
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答辩称，一、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返还给对方，我方已经将设备安装调试生产完毕，至于是否能磨出7级齿轮需要相关的技术部门检验，我方未违约。二、关于鉴定费用因为鉴定部门没有鉴定结论，我方不应该承担费用。三、我方在返还设备时已经生产出齿轮，说明我方返还的设备符合要求，对方主张我方不当使用应承担举证责任。
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我方不支付对方维修费、租金损失、鉴定费等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备是国外淘汰设备，对方不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来源，不能证实其是合法占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本案要我方承担相应责任需要鉴定部门出具鉴定结论，以确定涉案设备能否生产出7级精度的齿轮，以及不能达到的原因及双方承担修复费用的比例。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直接得出设备调试至能够磨出七级精度齿轮已经没有可能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我方确实没有按照法院限定的期限到达勘验现场，但设备在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处放置，由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管理和使用，我方不在现场并不影响鉴定的进行，是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不配合鉴定，在能够开机的情况下故意不开机导致涉案设备不具备鉴定条件，责任并不在我方，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在设备是否是合法设备以及是否能磨出7级精度齿轮均不清楚的情况下，不应判决我方承担任何费用和损失。
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答辩称，一、我方对设备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交付设备，使用过程中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设备瑕疵，答辩人是否提交所有权的证据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二、被答辩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认可涉案设备无法达到7级精度齿轮的生产，也不打算继续履行涉案设备的调试义务，这种明确的行为必然会导致鉴定机构可以确定涉案设备无法达到7级精度齿轮的生产。三、被答辩人自认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到达勘验现场配合鉴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应当另行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返还的涉案设备具备7级精度的齿轮加工精度。
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调试至7级精度，如被告不履行该义务，则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应的维修费用152570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517806.00元（自2014的4月4日至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9日，按每日租金1917.80元计算），原告保留另行主张以后的租金损失的权利；3、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损失43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租赁原告设备六台套，包括瑞士（莱斯豪尔）公司AZA-320蜗杆磨齿机一台、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公司ZSTZ1000D磨齿机一台、哈工量3008B齿轮测量仪一台、德国卧式砂轮平衡机一台及砂轮整修机一台。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第一年租金77万元，第二年租金88万元，第三年租金88万元。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内租赁方负责设备日常维护保养及合理使用，期满交付到出租方厂内完好设备，安装好保证试磨7级齿轮。合同生效期限自担保方盖章主管人签字及租赁方付齐第一年租赁费且合同生效之日起延期七天计算。2011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年租赁费77万元。2013年5月7日，被告将瑞士（莱斯豪尔）公司AZA-320蜗杆磨齿机一台及相关附件返还原告。双方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因返还了上述设备，所以关于其余租赁设备的租赁费变更为70万元。据此，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表明，被告已于2013年4月8日支付了租赁费30万元，第二次20万元于2013年5月10日前办理完结，第三次20万元于2013年6月10日前办理完结。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不认可，但庭审中对第三年的租赁费为70万元无异议。原告主张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哈工量3008B齿轮测量仪一台、德国卧式砂轮平衡机一台、砂轮整修机一台需整体配合使用，被告认可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需要与砂轮整修机一台配合使用，但不认可哈工量3008B齿轮测量仪一台及德国卧式砂轮平衡机一台需与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共同使用。
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应于2014年4月3日前返还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但被告的返还时间是2014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尚未调试至试磨7级齿轮无异议。被告依据其提供的测量报告主张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已经调试至试磨7级齿轮，原告不认可。
原告申请对涉案两台磨齿机能否修复（调试至7级精度）及对涉案两台磨齿机的修复费用（调试至7级精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针对以上两项请求进行了鉴定。2016年8月2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博山磨齿机现场勘验函一份，该函在上可知部分表明表明”1、我单位根据现状已经无法判定能否达到7级精度；2、涉案两台磨齿机能通过修复达到7级精度；3、涉案两台磨齿机的现状，不符合机床安装要求，不能开车试机，因此涉案设备不具备鉴定条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收取检验费30000.00元。
2016年8月9日，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华碧（2015）估字第6号损失损失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的评估意见为”涉案两台磨齿机维修费用总计为1522700.00元。因配件品牌不同，配件供应渠道、供应方式存在差异，采购价格可能存在不同。”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13600.00元。
上述勘验函及损失评估报告中均表明，涉案两台磨齿机的现状分别为：关于ZB-700蜗杆磨齿机，1、涉案机台相关防护罩未安装，机台管道及相关部件灰尘及油污严重，由此可见：该涉案机台长时间未开机使用，且并未进行保养维护处理；2、涉案机台安装时地脚为普通垫块上，不能保证水平度，且未使用地脚螺丝等固定，不满足开机加工条件；3、申请人安排相关操作人员对ZB-700蜗杆磨齿机进行上电开机，经检查，总开关输入端有正常电压，总开关输出端无电压，由此可判断总开关无法正常工作。申请人无法对设备正常开机。关于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1、涉案机台相关部件灰尘及油污严重，接线及管道凌乱，由此可见：该机台长时间未开机使用，且并未进行保养维护处理；2、机台存在地脚部分有地脚螺丝、部分没有地脚螺丝，相关水平度及稳定性不能保证，不满足开机加工条件；3、磨齿机输入端有正常电压，供电正常。由于申请人没有相关人员能对ZSTZ1000D磨齿机进行开机操作，此涉案机台无法进行开机。
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华碧（2015）估字第6号损失评估报告中修理程度的评估部分表明，涉案机台ZB-700蜗杆磨齿机需采用大修的方式进行维修可使其达到7级精度：1、机械部分修前状况及修前重点故障。该机床使用年限较长，各运动副有不同程度的磨损，部分几何精度及运动精度丧失，油漆部分脱落，各运动轴承均到使用年限，部分传动轴承已经丧失精度，导致传动链精度不稳，致使加工零件不能满足工艺要求。重点修理内容在于，砂轮电机的修理，砂轮主轴的修理，工件主轴的修理，工作架几何精度的恢复，工作传动系统的恢复，砂轮法兰的修理。2、液压系统修前状况。该机床修前液压工作基本正常。但由于机床使用年限较长，个别管路老化，各易损件有不同程度磨损。液压泵磨损。润滑系统部分失效，其余部件需检修并更换损坏件；3、电器系统修前状况及重点故障。该机床使用年限较长，电器开动无反应，机床无动作，电器柜机线路需检修，电器系统需升级改造；4、修理方案。将机床内部全面拆解后对零部件进行清洗；机床内部涂抹黄漆；按大修工艺流程的项目进行修理；更换机械系统及液压系统的零部件；总装，做机床几何精度，运动精度；电气连接，试运行；试磨削。涉案机台ZSTZ1000D磨齿机需采用大修的方式进行维修可使其达到7级精度：1、机械部分修前状况及修前重点故障。该机床使用年限较长，各运动副有不同程度的磨损，部分几何精度及运动精度丧失，油漆部分脱落，各运动轴承均到使用年限，部分传动轴承已经丧失精度，导致传动链精度不稳，致使加工零件不能满足工艺要求。重点修理内容在于，砂轮电机的修理，砂轮主轴的修理，工作架几何精度的恢复，工作传动系统的恢复，涡轮副的修理，丝杠副的修理。2、液压系统修前状况。该机床修前液压工作基本正常。但由于机床使用年限较长，个别管路老化，各易损件有不同程度磨损。液压泵磨损。润滑系统部分失效，其余部件需检修并更换损坏件；3、电器系统修前状况及重点故障。该机床使用年限较长，电器开动无反应，机床无动作，电器柜机线路需检修，电器系统需升级改造；4、修理方案。将机床内部全面拆解后对零部件进行清洗；机床内部涂抹黄漆；按大修工艺流程的项目进行修理；更换机械系统及液压系统的零部件；总装，做机床几何精度，运动精度；电气连接，试运行；试磨削。
一审法院在鉴定过程中曾通知被告按照指定时间到涉案两台磨齿机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但被告未到场。此后，一审法院再次书面通知被告，告知其应到现场进行勘验，并告知其若双方不能到场，则鉴定机构仅能出具函件，不能形成鉴定结论，但被告既未回复也未到场勘验，因此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结论，而是出具了博山磨齿机现场勘验函。原告主张其是自他人处转买涉案两台磨齿机，不能提供涉案两台磨齿机的生产合格证、进口报关单等相关证明，辩称有购买发票，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维修费1522700.00元及鉴定费43800.00元；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租赁费损失517806.00元（自2014年4月4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9日）。
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系出租人，被告系承租人。理由如下：1、原告虽然未提供涉案两台磨齿机的产品合格证及进口报关单等相关凭证，但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设备是事实，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履行了出租人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没有因涉案设备的使用权问题给承租人造成任何损失，被告也在合同期内按照约定享受了合同权利。因此，原告能否提供上述凭证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该事实不足以导致涉案租赁合同无效；2、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能出租的瑕疵，不能作为出租物使用，因此应认定原告有权出租涉案租赁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
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全部修复费用，可酌情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华碧（2015）估字第6号损失评估报告表明，涉案两台磨齿机不能磨出7级精度齿轮的主要原因是使用年限较长、部件磨损、线路老化，而维修所应支付费用，也主要是针对上述原因进行，该评估报告给出的大修方案，主要是要求更换机械系统及液压系统零部件，以这种重新更换的方式达到修理的目的。这种重置式大修显然加重了被告的合同义务，让仅使用涉案设备三年的被告通过上述方式将涉案设备几乎重置，显失公平。该报告同时表明仅能通过上述重置式大修，使涉案设备磨出7级精度的齿轮，没有其他更加经济节约的方式，据此应当认定让被告继续履行将涉案设备调试至能够磨出7级精度齿轮已经没有可能，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瑞士莱斯豪尔ZB-700蜗杆磨齿机一台、德国尼尔斯ZSTZ1000D磨齿机一台调试至试磨7级齿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据此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结合原告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仍在正常使用期限内，又不能证实涉案设备不能磨出7级齿轮是被告在承租期内使用不当所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设备不能磨出7级精度的齿轮，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主要损失。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在签订租赁合同前或在承租期内就已经不能磨出7级精度的齿轮，双方又约定了由被告返还租赁物时承担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又客观不能履行，因此，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部分损失。被告辩称涉案设备已经超过正常使用期限，但不能否认超过使用期限的设备仍有使用价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由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合适。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维修费304540.00元（1522700.00元×20%）。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修费152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原告因申请对涉案设备能否修复（调试至7级精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0.00元，该鉴定申请未形成鉴定结论主要系因被告未按照本院指定期限达到现场所致，应当由其承担大部分鉴定费用，酌情由其承担20000.00元。原告因申请对涉案两台磨齿机的修复费用（调试至7级精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36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按照上述损失承担原则由被告负担2720.00元（13600.00元×20%）。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鉴定费22720.00元。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43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能将涉案设备调试至能够磨出7级精度齿轮，有违约行为，但涉案设备仍有使用价值，原告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能及时进行协商，对涉案设备进行合理使用，致使造成损失并进一步扩大，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因上述违约行为，被告赔偿原告3个月租金损失较合理。原告要求根据双方第三年的租赁费70万元计算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75000.00元（700000.00元÷4）。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517806.00元（自2014的4月4日至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9日，按每日租金1917.8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维修费304540.00元；二、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租金损失175000.00元；三、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鉴定费22720.00元；四、驳回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56.00元，由原告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负担14704.00元，由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负担7352.00元。申请费1020.00元，由被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青岛核工实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应赔偿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已经在租赁完毕后把设备返还给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也已经向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按约交付租金。青岛核工实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3条约定，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负责设备日常维护保养及合理使用，期满交付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完好设备，安装好保证试磨7级齿轮，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应该对于交付设备能够试磨7级齿轮承担举证义务。一审过程中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认可以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对设备进行调试，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一直未予通过申请鉴定或者其他方式证实设备可以试磨7级齿轮。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在一审申请对于涉案设备进行鉴定时，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在接到法院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拒绝到勘验现场配合鉴定，在法官的明确询问下，仍然拒绝申请鉴定，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二审再行申请鉴定已过举证期限，且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本庭不再予以准许。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返还的设备可以试磨7级齿轮，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由此受到的损失。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对于涉案设备不能试磨7级齿轮产生的修复费用应由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做的损失评估报告载明，设备需要大修的机械部分、液压部分、电器系统故障均是由于机床使用年限较长导致，同时载明机械部分各滚动轴承均到使用年限，部分传动齿轮已经丧失精度等等，证实涉案设备不能试磨7级齿轮并不是单纯因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使用的原因造成，青岛核工实业公司在交付设备时已经开机进行过齿轮磨削并生产出齿轮产品，而评估报告是在无法开机的状态下做出，已不能准确反映青岛核工实业公司交付设备时的设备状态。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的使用年限，也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根据评估报告以及青岛核工实业公司租赁设备时间、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返还设备时设备能够正常生产的状态综合分析，酌定由青岛核工实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租赁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予约定调试时间，一审已经判决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赔偿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相应的维修费用，且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作为使用设备的专业机构，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应对于设备使用进行放任，租赁费亦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酌情判决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赔偿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三个月租金损失较为合理。再次，关于鉴定费的分担，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及过错比例分担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8.0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博山新型机械厂负担19065.00元，由上诉人青岛核工实业公司负担88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孙德启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