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怀玉，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代理人卢瑞瑜，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飞，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华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东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友彬，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第三人广东太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郭怀玉。
上诉人郭怀玉因与上诉人佛山华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原审第三人朱友彬、广东太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怀玉借款本金12076051.8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以12076051.8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900元，由郭怀玉负担16644元，华新公司负担99256元。
上诉人郭怀玉上诉提出：一、关于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郭怀玉已经在庭审中明确为律师费13万元，并且提交了《委托�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郭怀玉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等。原审法院却认为郭怀玉未明确主张实现债权费用的具体金额，属于事实遗漏，认定事实错误。该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13万元应由华新公司承担。
二、原审判决认定《融资顾问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华新公司归还的本金、利息计算有误。（一）《融资顾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朱友彬组织完成借款后即完成了“融资、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其在《融资顾问合同》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在2014年5月7日前，华新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融资顾问费。原审判决却认为除了本案1550万元借款外，朱友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华新公司向他人融资1550万元提供策划、咨询、顾问服务。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华新公司要求朱友彬提供融资服务，事实上华新公司也在朱友彬的协助下完成了融资，华新公司应当为朱友彬的策划、咨询、顾问服务支付费用。（二）在2014年5月7日前，华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融资顾问费。原审判决认为“对于上述款项（华新公司归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息还是支付“融资顾问费”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华新公司在归还款项时虽然未明确所归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融资顾问费，但《借款合同》和《融资顾问合同》已明确了利息和融资顾问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华新公司是按《借款合同》和《融资顾问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约定归还款项，在归还款项时双方再作约定显属画蛇添足。《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约定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止为每月1.5%，《融资顾问合同》及《融资顾问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约定融资顾问费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为每月1.5%，从2014年2月8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为每月2%。华新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归还46.5万元，正是基于《借款合同》和《展期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每月1.5%的利息及每月1.5%的融资顾问费合计每月3%；而在华新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后，于2014年4月30日归还47.25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归还47.25万元，均是以本金余额1350万元（1550-200）为基数，每月合计3.5%的标准（利息每月1.5%＋融资顾问费每月2%）计算所得的清偿金额。因此，郭怀玉所述的华新公司清偿款项中的200万元是清偿本金，其余是支付利息及融资顾问费的情况属实；且显然华新公司也认可朱友彬的融资顾问服务，并且自愿为此支付相关费用。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遗漏或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新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350万元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融资顾问费（暂计至2014年7�7日，利息81万元，从2014年5月8日至7月7日，按每天1‰计付逾期利息；融资顾问费54万元，从2014年5月8日至7月7日，依每月2%计付）；判令华新公司偿还郭怀玉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3万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新公司负担。
针对郭怀玉的上诉，上诉人华新公司辩称：郭怀玉受让的债权为朱友彬无权处分的债权或不合法的债权，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错误，应驳回其起诉。一、朱友彬不是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出借资金并非从朱友彬账户转入太阳公司或华新公司，朱友彬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款项不是其所有；且华新公司向太阳公司的还款，朱友彬并没有收取；朱友彬也未收取与郭怀玉的债权转让款。本案借款关系中，朱友彬自认为提供的是融资顾问服务。原审法院未查明朱友彬与郭怀玉、太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二、根据资金流向，本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阳公司。原审时，广州某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兴公司）和广州某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信公司）未出庭接受调查，太阳公司系真正出借人的事实并未查清。三、太阳公司与华新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本案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是太阳公司准备出借款项给华新公司使用，但太阳公司知悉企业之间不能借贷及计算利息，故太阳公司就以朱友彬的名义出借，为了皆大欢喜，让朱友彬获取好处，就视其为融资顾问人，收取高额的融资顾问费，但实际上并没有提供顾问服务。四、由于本案债权转让无效，郭怀玉不能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也未提供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朱友彬原审庭审中并没有认可其是资金的所有人及出借人，故本案借款主体不是朱友彬，其只是挂名的出借人，也没有提供融资服务。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郭怀玉的起诉。
原审第三人太阳公司对郭怀玉的上诉述称：太阳公司非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方，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是朱友彬与华新公司。一、《借款合同》是由朱友彬与华新公司签署的，朱友彬是出借人，华新公司借款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借款合同》中履行出借义务的是朱友彬。由于太阳公司之前与华新公司有业务往来，而华新公司因其为国有企业，账户管理严格，与个人发生借贷不方便，提出可通过太阳公司转账，以便会计做账。因此，根据朱友彬的委托，太阳公司将朱友彬筹得的1550万元按其要求转入华新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按其委托接收部分还款。因此，《借款合同》中履行出借义务的是朱友彬，太阳公司自始自终只是其指定的付款和收款受托人，而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三、华新公司出具的《借据》也显示，华新公司明确是向朱友彬借款，而非向太阳公司借款。四、《展期补充协议》也是由朱友彬与华新公司签署的，借款到期后，华新公司向朱友彬申请借款展期，而非向太阳公司申请展期，从该合同也反映出太阳公司根本不是该借贷关系中的当事方。五、还款时，华新公司也是指示案外人直接向朱友彬偿还利息，而不是向太阳公司支付利息。原审庭审中，华新公司称太阳公司指令其将款项还给朱友彬，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太阳公司从未指令其将款项还给朱友彬，且太阳公司并非该借贷关系的出借方，无权发出这种指令。上述事实证明该笔借贷的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朱友彬与华新公司之间，与太阳公司无关。
上诉人华新公司诉称：华新公司与郭怀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郭怀玉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只对本案证据进行了简单的形式上的初步审查，未认清�件本质，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原告”不适格，应驳回郭怀玉的起诉。
一、原审法院以《借款合同》、《委托转款证明》、《借款借据》、《融资顾问合同》等证据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朱友彬，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合同在形式上由朱友彬与华新公司签订，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混淆了名义上的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的主体，不能仅凭形式上的合同、借据等认定，更应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判定。（一）朱友彬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本案1550万元借款不是其所有，其只是为融资提供策划、咨询服务。故本案存在“出借人”和“融资顾问人”均为朱友彬的奇怪现象。（二）通过本案的资金转账证明可证实资金来源与朱友彬毫无关系，根本不是从其账户转入太阳公司。同时，本案华新公司的大额还款2945000元均由太阳公司收取，朱友彬在庭审时表示太阳公司从未将该还款划转给朱友彬，足以印证借款与朱友彬无关。（三）法律法规规定企业之间不能借贷，否则可以没收非法所得，责令返还借款本金。朱友彬为形式上的出借人，其目的是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华新公司为国有企业，更不能纵容违法行为演变为合法行为的事件发生。（四）朱友彬以华新公司为国有企业，不便以个人名义与企业之间进行转账为由借用太阳公司转账，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本案涉及另外二间公司，若太阳公司非出借人，那么朱友彬也可以委托其他二间公司转账给华新公司，不用先转账到太阳公司账户。其次，本案也涉及秦某玉、黄某东的个人银行业务，即便是企业与个人之间不方便转账，也完全可以采用个人与个人之间进行转账交易。（五）朱友彬自认为收取华新公司归还的还款，没有区分“利息”和“融资顾问费”也不合常理，与实际情况不符。朱友彬与太阳公司内部实际已区分“利息”和“融资顾问费”，否则不会各自向华新公司收取部分还款。
二、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为太阳公司，因借贷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应由朱友彬按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所代替。（一）从本案资金往来情况看，1550万元的款项均是太阳公司转入华新公司，并非其他单位或个人转款给华新公司。（二）本案某兴公司、某信公司及郭怀玉妻子李某敏于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15日（本案借款转账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向太阳公司的转款为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内部关系，无法证明朱友彬与华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三）太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怀玉在庭审时表示，郭怀玉与朱友彬认识多年，关系密切，太阳公司及其个人曾多次向朱友彬等拆借资金。本案是太阳公司郭怀玉想出借款项给华新公司，然后才有朱友彬参与到借款关系之中；郭怀玉的上述陈述与朱友彬庭审陈述因该笔借款由华新公司介绍才与郭怀玉及太阳公司认识相予盾。因此，朱友彬与郭怀玉掩饰、隐瞒事实真相，太阳公司与朱友彬、某兴公司、某信公司实际上存在多年复杂的内部结算关系。
三、郭怀玉受让朱友彬的债权无效，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适格“原告”。（一）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条款不应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朱友彬不是款项的出借人，则无对应的合法债权转让。（二）本案还涉及到与人身关系不可分割的“融资合同”，该部分“债权”转让也于法无据。（三）本案朱友彬与郭怀玉均不能说明“债权”转让的金额、履行情况，足以证明朱友彬�郭怀玉在本案中为虚假债权的转让，本案借款的权利义务实际应由太阳公司享有和承担。
四、本案应直接驳回郭怀玉的起诉。郭怀玉与华新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即郭怀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上的“原告”资格，二者之间没有纷争，亦没有可判事项。本案不能通过变更或其它形式使郭怀玉作为“原告”起诉适格，否则，本案不仅严重损害了程序法在诉讼中的地位，也会导致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重大错案出现。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客观地认定事实，保障民事诉讼法的正确实施，维护华新公司在程序上的公平地位，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怀玉的起诉，并判令诉讼费用由郭怀玉负担。
针对华新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郭怀玉辩称：不同意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于借款关系查明事实清楚，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针对华新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太阳公司述称与对郭怀玉上诉所发表的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朱友彬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朱友彬与华新公司借款债权合法有效。（一）2013年底，华新公司需要资金用于经营周转，经人辗转联系到朱友彬，要求朱友彬提供融资服务，组织一笔借款。双方就相关情况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朱友彬通过各种途径，组织联系借款，为华新公司组织到1550万元借款。2014年1月8日，朱友彬与华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华新公司出具《借据》给朱友彬，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借款合同》中朱友彬是出借方，由朱友彬享有和承担《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华新公司声称是国有企业，账户管理严格，与个人发生借贷不方便，主动提出要求通过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太阳公�转账，以便会计做账。朱友彬与太阳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太阳公司将上述借款共计1550万元转入华新公司银行账户。因此，在本案中太阳公司只是指定的付款受托人，而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二）《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朱友彬已履行了出借1550万元的义务，而华新公司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其于2014年1月8日、2月13日、3月7日、3月12日、3月19日向朱友彬账户偿还本息及融资服务费。太阳公司明确否定曾要求华新公司向朱友彬还款，华新公司的主动还款行为完全基于华新公司与朱友彬之间的《借款合同》、《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在现有证据都证明朱友彬是出借方，太阳公司也否认自身为出借方，且《借款合同》、《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并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华新公司在法庭上主张朱友彬并非出借方，太阳公司才是出借方，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华新公司出具两份证明均为单方声明，没有太阳公司的书面证明文件，证明效力不足。显然，华新公司试图通过上述行为欺骗法庭，逃避债务。
二、朱友彬与华新公司之间的融资服务债权合法有效。（一）法律并未禁止同一个主体既提供融资方面的策划、咨询服务，又同时作为出借方。在本案中，由于华新公司需要资金用于经营周转，朱友彬为其提供融资策划、咨询服务，组织借款，并以朱友彬为出借人承担相应出借人的权利义务，法律并未禁止上述情况情形。（二）《融资顾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朱友彬组织完成借款后，已完成《融资顾问合同》项下的“融资、策划、咨询、顾问服务”义务，在2014年5月7日前华新公司也已支付相应融资顾问费。原审判决却认为朱友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新公司提供策划、咨询、顾问服务。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在2014年5月7日前，华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融资顾问费。华新公司在归还款项时虽然未明确所归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融资顾问费，但《借款合同》和《融资顾问合同》已明确了利息和融资顾问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华新公司是按《借款合同》和《融资顾问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约定归还款项，在归还款项时双方再作约定显属画蛇添足。《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约定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止为每月1.5%，《融资顾问合同》及《融资顾问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约定融资顾问费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为每月1.5%，从2014年2月8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为每月2%。华新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归还46.5万元，正是基于《借款合同》和《展期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每月1.5%的利息及每月1.5%的融资顾问费合计每月3%；而在华新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后，于2014年4月30日归还47.25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归还47.25万元，均是以本金余额1350万元（1550-200）为基数，每月合计3.5%的标准（利息每月1.5%＋融资顾问费每月2%）计算所得的清偿金额。上述证据材料，与朱友彬所述的华新公司清偿款项中的200万元是清偿本金，余款是支付利息及融资顾问费的事实相印证；且显然华新公司也认可朱友彬的融资顾问服务，并且自愿为此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融资顾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且已自愿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华新公司已支付的融资顾问费应当予以认定。
三、朱友彬有权依法转让债权。本案朱友彬转让的债权包括两个：一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朱友彬依法对华新公司享有贷款债权，有权依法将债权转让给郭怀玉，并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二是《融资顾问合同》项下的债权。首先，《融资顾问合同》约定的债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转让的债权的情形。其次，在朱友彬组织完成借款后，朱友彬在《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融资服务义务已履行完毕，只剩下华新公司依合同约定向朱友彬支付融资顾问费的义务，即合同义务已固化为金钱给付债务，朱友彬对华新公司有金钱债权，有权依法将该债权转让，并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
郭怀玉的一审诉请有理有据，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郭怀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怀玉、华新公司，原审第三人太阳公司、朱友彬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出借人的确定。华新公司以太阳公司为借款转出、还款收取的合同实际履行方为由，认为债权转让无效，郭怀玉无权向其主张欠款。但根据华新公司与朱友彬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华新公司向朱友彬出具的《借据》，华新公司向朱友彬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再结合华新公司向朱友彬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与《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的约定相佐等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朱友彬为案涉借款出借人正确，朱友彬依法对华新公司享有案涉借款的债权。华新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朱友彬已将案涉借款的债权转让予郭怀玉并通知华新公司，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华新公司应依照《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确定的还款义务向郭怀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
二、案涉融资顾问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虽朱友彬、华新公司确认签订了《融资顾问合同》及《融资顾问合同延期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朱友彬向华新公司提供的融资顾问服务期限为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内朱友彬曾向华新公司提供融资策划、咨询、顾问等服务。其次，朱友彬作为出借人对其出借的款项自负筹款义务，其同时收取融资顾问费与出借利息，且融资顾问费的计算方式“按照实际占用资金天数”给付，变相规避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不得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之规定，该《融资顾问合同》及《融资顾问合同延期补充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院依法认定其为无效。故郭怀玉诉请华新公司支付融资顾问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新公司已向朱文彬支付的还款，系归还《借款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项下的本息。
三、关于华新公司归还本金、利息的计算。郭怀�主张华新公司清偿款除200万是归还本金外，余款均为支付利息及融资顾问费。由于本院对融资顾问费不予支持，在华新公司还款不足以清偿本息且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具体还款情况，并无不当。
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虽双方约定“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但由于郭怀玉为其单方委托律师所发生的费用数额，并非实现本案借款债权的必要开支，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4年1月8日华新公司收到1550万元借款当日向朱友彬支付的46.5万元，双方通过《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点的约定变相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项的规定，华新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占�使用借款的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审法院本息计算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郭怀玉、华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16.56元，由上诉人郭怀玉负担26948.58元，上诉人佛山华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6567.98元。上诉人佛山华新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费110900元，对多交的14332.02元经申请后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儒峰
审 判 员 黄延丽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