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二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体育街1号。
负责人：魏占东，任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尊，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新开区建设街。
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故城县西苑开发区创业南路路南。
法定代表人：吴希平，任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系王某甲之妻），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农民，现在故城县日出纺织厂打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系王某乙之妻），农民，现在故城县日出纺织厂打工。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故城支行”）与被上诉人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珍裘革公司”）、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及冯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4）故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杨建一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王江丰、代理审判员关信娜参加评议，书记员徐佳佳出庭担任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行故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尊、康涛、被上诉人亚信皮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宁波、被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之珍裘革公司、王某甲及冯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建行故城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22日，建行故城支行与之珍裘革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行故城支行向之珍裘革公司提供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26%，王某甲、杨某以自有土地和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之珍裘革公司未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建行故城支行依法有权处分本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同时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建行故城支行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建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4日，建行故城支行依约向之珍裘革公司提供借款80万元。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已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20日，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能偿还，根据贷款合同第4条第1款、第2款、第4款、第10条第4款第7项之规定，本合同贷款利率为7.26%，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利率、罚息利率的年利率10.89%，被告之珍裘革公司应于2013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罚息利率的年利率10.89%及复利给付建行故城支行利息；由于之珍裘革公司的违约，根据本贷款合同第11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以及将来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依法由之珍裘革公司承担。2013年12月，之珍裘革公司突然停产歇业，并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严重困难，财务状况及信誉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下落不明，不能履行职责，根据贷款合同第10条第3款第1项、第4款之规定，之珍裘革公司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危及建行故城支行债权安全的情形，建行故城支行于2013年12月21日宣布该贷款立即到期，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抵押的房产、地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并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建行故城支行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一份；
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故城支行借款借据一份；
证据四、照片一张；
证据五、抵押合同一份；
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
证据七、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一份；
证据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
证据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他项权证一份；
证据十、2013255-BZ《保证合同》一份；
证据十一、《自然人保证合同》2份。
杨某在一审中辩称：贷款是事实，在借款时杨某只是签了字，借款全部用于了公司，其他的情况均不知道。
王某乙在一审中辩称：王某乙在担保合同上签了字，但是借款本人没有用，全是公司用了，王某乙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及分红，王某乙没有投资，只是名义股东，在公司看大门。
亚信皮草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建行故城支行陈述属实。当时王某甲的房屋评估是100多万元，远远高于借款，应该先用担保物偿还借款，不足部分再由其承担保证责任，如亚信皮草公司承担责任后，要求向借款人追偿。
被告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及冯某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2日，建行故城支行与之珍裘革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之珍裘革公司向建行故城支行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同时还约定借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1%，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并约定可能危及建行故城支行债权的违约情形包括停产、歇业、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信用状况下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等情形。同时建行故城支行与王某甲、杨某签订了《抵押合同》，王某甲、杨某以自有故国用（2003）第48号土地和故房权证新开字第××号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约定之珍裘革公司未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建行故城支行依法有权处分本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2013年10月14日，建行故城支行与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由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冯某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建行故城支行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建行故城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4日，建行故城支行向之珍裘革公司的账户转款80万元，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已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份，之珍裘革公司突然停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及财务状况恶化、信用状况下降，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下落不明。建行故城支行于2013年12月21日宣布该贷款立即到期并于2013年12月23日诉至法院，要求之珍裘革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抵押的房产、地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故城支行与之珍裘革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王某甲、杨某签订的《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与亚信皮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王某乙、冯某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建行故城支行依约提供了借款80万元，之珍裘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利息，且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无力清偿到期利息，建行故城支行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提前收回借款8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王某甲、杨某与建行故城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所拥有的故国用（2003）第48号土地和故房权证新开字第××号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建行故城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签订《保证合同》并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有关“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应当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即被告王某甲、杨某抵押的土地和房产不足以清偿建行故城支行的借款本息时，不足部分应由保证人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之珍裘革公司追偿。建行故城支行自认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已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20日，予以采信。建行故城支行要求之珍裘革公司、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承担律师代理费及将来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因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且其他主张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未实际发生，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借款80万元及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方式计算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本案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如到期不能偿还，王某甲、杨某以其故国用（2003）第48号土地和故房权证新开字第××号房产处置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判决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三、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本判决上述第二项财产担保不足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96元由被告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及冯某共同负担。
上诉人建行故城支行主要上诉理由：2013年9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珍裘革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之珍裘革公司提供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26%，被上诉人王某甲、杨某以自有土地和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被上诉人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本案属于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保证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借款所设的抵押是由第三人王某甲、杨某提供，据此上诉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可以同时要求对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人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明显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本案应适用物权法，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判决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在抵押担保财产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与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第六条，以及上诉人与王某甲、杨某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九条约定，无论上诉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上诉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抵押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亚信皮草公司答辩称：本案80万元借款所设的抵押由债务人王某甲、杨某提供，而王某甲是公司的法人、杨某是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等权利，其与故城县之珍裘革公司存在重大的利益关系，故王某甲、杨某不属于法律许多意义上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本案中王某甲、杨某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无论是从法律的角度，还是从节约成本的角度，债权人应当行行使对债务人的物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总则及担保物权编的一般规定，应属特别规定。依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规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亚信皮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于担保物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仅指在物权领域，本案是发球担保物权的调整范围，不适用此条规定。《保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二）中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如有物的担保，甲方同意不以行使代位权为由或任何其他原因对该担保物或其处分后所得价款提出权利主张，上述担保物及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乙方尚未获偿的债权。”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先就担保物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王某甲、杨某已对房屋和土地进行物保，保证人亚信皮草公司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建行故城支行要求保证人先行清偿，放弃了对物的担保，亚信皮草公司对债权人放弃的物保的范围外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我什么也不知道，房产抵押执行房产就行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钱我没有用，都是公司用了。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王某乙答辩称：我没有参与过这个事，只是让我担保签字，我就签字了。钱我没有用，都是公司用了。同意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建行故城支行与被上诉人之珍裘革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被上诉人王某甲、杨某签订的《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与亚信皮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王某乙、冯某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建行故城支行向之珍裘革公司支付借款80万元后，2013年12月份，之珍裘革公司突然停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及财务状况恶化、信用状况下降，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下落不明。建行故城支行按照约定于2013年12月21日宣布该贷款立即到期，要求之之珍裘革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王某甲、杨某以抵押的房屋处置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借款及利息，要求保证人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不一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建行故城支行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故城且来信皮草有限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本判决上述第二项财产担保不足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要求亚信皮草公司、王某甲、杨某、王某乙、冯某对之珍裘革公司的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上诉人亚信皮草公司辩解王某甲、杨某是之珍裘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设立公司的意义恰恰区分了公司与股东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某甲、杨某以自有房屋为之珍裘革公司借款抵押担保，是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故该辩解不予采信。亚信皮草公司主张《保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二）中约定了先就担保物实现债权。经核对《保证合同》，合同中所称“甲方”为保证人，即亚信皮草公司。《保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二）中的约定事项，是亚信皮草公司（甲方）不能对担保物行使代位权等权利，处分担保物所得价款应优先清偿建行故城支行尚未获偿的债权，该约定不能支持亚信皮草公司的主张，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4）故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借款80万元及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方式计算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本案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如到期不能偿还，被告王志胜、杨其珍以其故国用（2003）第48号土地和故房权证新开字第××号房产处置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判决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4）故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志胜、杨其珍、王之田、冯焕君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本判决上述第二项财产担保不足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上诉人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志胜、杨其珍、王之田、冯焕君对被上诉人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故城县之珍裘革制品有限公司、故城县亚信皮草有限公司、王志胜、杨其珍、王之田、冯焕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一
审 判 员 王江丰
代理审判员 关信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