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利川刑初字第00285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黄友超。
被告人任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牟方策。系任某岳父。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9日以利检刑诉（2013）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友超，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马继学、牟方策到庭参加了诉讼。开庭时，被告人任某要求对被害人常某甲、刘某的伤型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11月5日，本院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2013年11月6日该所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3）临鉴字第407、408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某、常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的辩护人牟方策申请本院司法技术鉴定科回避，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同年12月18日，本院决定将本案移交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新鉴定。2014年1月20日，本案申请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2014年3月12日，牟方策向州中院司法技术鉴定处提出，不再要求重新鉴定。后经庭长决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对本案再次进行了开庭审理。2014年4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请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9日8时许，被告人任某因琐事在利川市凉务乡陈谷村二组（刘辉耀的田里）持刨锄将被害人常某甲和刘某的头部打伤。经鉴定，常某甲、刘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诉称：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常某甲的身体，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任某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住院医疗费1033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100.29元、误工费1065.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43353.49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常某甲向本院提交了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住院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任某提出其没有殴打常某甲和刘某，常某甲和刘某的伤不是其致伤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牟某甲提出三点辩护意见：一是常某乙不准任某通行，在其母刘某的指使下打了任某两扁担，任某是被迫还击，互有损伤；二是本案主体错误，常某甲和常某乙的身份证是变造的，公安机关把常某乙和常某甲混为一人，属张冠李戴，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在各个环节都是错误的；三是重新鉴定时没有在省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检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马继学提出三点辩护意见：一是被害人到底是谁不能确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二是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均相互矛盾，尤其是指控刘某被任某致伤的事实，证言均证实是被他人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一事实依法不能成立；三是本案的发生是因本案的原告人阻止任某正常通行并抢过扁担致伤任某，被告人任某是受伤后作出的自救行为，主观上并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致伤原告人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8时许，因被害人常某甲不准被告人任某在田坎上通行，双方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任某在利川市凉务乡陈谷村二组（刘辉耀的田里）持刨锄将被害人常某甲的头部打伤。经鉴定，常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常某甲受伤后在本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常某甲用去住院医疗费10337.28元。在本次冲突中，常某甲之母刘某头部受伤，经鉴定为轻伤。被告人任某也在冲突中受伤，并在凉务卫生院、三峡中心医院等处治疗过，但任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
另查明，被害人常某甲原名常某乙，后因其弟户籍迁到外地时兄弟之间互换了姓名和身份信息，其后一直叫常某甲，同村村民仍有称呼其为常某乙的。该案发生时，其弟常某乙不在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证明：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任某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常某甲、刘某的身份信息。
2、调解笔录：载明牟某甲、牟某乙与刘某、常某甲在凉务派出所主持下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
3、利川市公安局凉务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常某甲户籍名字问题的说明”：载明被害人常某甲原名常某乙，多年前因其弟常某甲外出打工，户籍迁走时常某甲改名为常某乙，之后该案被害人常某乙遂改名为常某甲，改名后，周围人还是一直称呼被害人为常某乙，但其户籍名字已改为常某甲。
4、利川市凉务乡陈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3月9日，发生在该村二组村民常某甲家门前的打架斗殴一事过程中，被该村村民任某打伤的系该村村民常某甲，常某甲的户口登记为常某甲，平时也有其他村民称呼为常某乙，故在此次打架过程中称呼的常某甲与常某乙系同一人。
5、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利公（刑）鉴（法）字（2013）2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伤者常某甲左侧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6、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利公（刑）鉴（法）字（2013）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伤者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7、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恩施南法司鉴（2013）临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8、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恩施南法司鉴（2013）临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常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
9、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清单：载明常某甲住院治疗17天，开支住院医疗费10337.28元。
10、利川市凉务卫生院诊断证明书、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利川市民族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以及凉务卫生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证明在打架过程中，任某、牟某乙亦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11、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取鉴定费发票以及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收取检查费收据共4张：证明被告人任某申请对常某甲、刘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时，任某支付的检查、鉴定费2540元。
12、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被害人常某甲，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身份证号码××，住利川市凉务乡陈谷村二组23号。
1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载明任某致伤被害人的中心现场位于利川市凉务乡陈谷村村民常某甲家门前的田里。
14、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3月9日发生打架时只有牟某乙、任某、刘某、常某乙、李某甲和自己共六人参与。
15、证人牟某甲证言：2013年3月9日早上，我们一家人到案发地旁边的菜地里垒田坎，当时我们随身带着一把挖锄、一把刨锄、一把扁担，到了那里后，任某就去挑空心砖，等任某挑着砖路过上面那块田时，常某乙就拦住他不许他过去，接着就用手把任某推到下面那块田里，任某起来后就拿着扁担往旁边走，这时我就看见常某乙准备还要上来搞任某，但是常某乙的媳妇李某甲就一直拉着常某乙不许他上去搞任某，但是刘某就站在保坎那里说“去给我打，去给我打死”，接着常某乙就甩开李某甲冲上去打任某，常某乙近身后就用手将任某推倒在田地，并将任某手中的扁担抢了过来，接着常某乙就拿着扁担朝任某打来，但是任某用手挡住了第一扁担，紧接着常某乙又朝任某打了一扁担，这次就直接打到了任某的头上，当时任某的头部就出血了。这时刘某和李某甲也在拉任某，我们家里的陈某和牟某乙看见后就拿着锄头舞了刘某的左脚部两下，接着李某甲就横拿着锄头把陈某顶在田坎边，这时陈某就咬了李某甲的手一口，之后李某甲就丢掉锄头跑到一边没有再近身。这个时候，常某乙就准备去打牟某乙，任某看见后，就赶紧从地上抢了一把锄头并朝常某乙的头部敲了一锄头，接着常某乙就倒在了下面的那块田里，与此同时刘某把牟某乙按倒在田里，陈某在李某甲跑开之后就上前把刘某推开了。之后一家人就赶紧拿着锄头、扁担就离开了现场。
16、证人牟某乙证言：我脸上被刘某用手抓伤，我的右手在我和刘某抓扯过程中扭伤，我丈夫任某的头部和手部分别被常某甲打了一扁担，至于常某甲和刘某是否受伤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从地上起来后看见常某甲和刘某都倒在田里，刘某一直把我压在地上，最后我能起来我估计是我丈夫任某过来帮的我，至于怎么帮的我，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我妈陈某帮我起来的。
17、证人李某甲证言：任某跳下田埂往我婆婆妈刘某和牟某乙、陈某抓扯现场奔去，任某过去就拿起锄头，至于任某打没打我婆婆，我当时只顾抱住常某甲没注意到，只见任某过去后我的婆婆就倒在田埂上，常某甲见我婆婆妈倒地了，就把我甩开后跳下田埂，跳下去就被任某用刨锄一刨锄打在常某甲的左边脑部，任某是拿起锄头横起打过来的，当时就把常某甲打倒在地。
18、证人谭某甲证言：我看见任某一锄头打到常某乙的头上，接着常某乙就倒在了田里，刘某倒地后，我就看见陈某拿着锄头朝刘某的头部打了一锄头，之后还打了刘某的身体几下。
19、证人饶某甲证言：常某乙就一把将他老婆甩开了，就冲去和那个年轻人（任某）打起来了，那个年轻人一锄头直接打在了常某乙头上，我看见常某乙就直接被打倒在田里了，常某乙的母亲与任某那家的一个妇女和一个老婆婆抓扯在一起，他们具体是怎么打的我没注意看。
20、证人孙某证言：任某拿着挖锄朝常某甲的后脑勺一锄头，就将常某甲打倒在田里，我还看见牟某甲、陈某、牟某乙在打常某甲的母亲刘某，我只见刘某被打倒在地后，不知是牟某甲还是陈某还拿锄头将刘某的头部挖了一锄头，接着牟某甲一家人就跑了。
21、证人覃某证言：我看见任某一锄头打在常某乙头上，之后常某乙就倒在了地上，我也看见一个人打了刘某的头部一锄头，但我确实分不清楚是谁打的，之前陈某和牟某乙在打刘某。
22、证人李某乙证言：任某拿起锄头朝常某乙的头部挖了一锄头后就倒在地上了，与此同时，我还看见在同一块田里，陈某、牟某乙两娘母在打刘某，至于究竟是怎么打的由于距离有点远我没有看清楚。
23、证人曾某证言：任某提着一把锄头在追打常某乙，常某乙回了两步，退到田坎边退不动了，这时任某一锄头打在常某乙头上，常某乙当时就倒下去了。
24、证人饶某乙证言：我看见任某朝常某乙的头上打了一下，至于是用扁担还是锄头打的我不清楚，接着常某乙就倒在了田里，我又看见有人（具体是牟某甲还是任某我不清楚）用锄头朝刘某的头部打了一锄头，接着刘某就倒在了地上。
25、证人吴某证言：我在自家的地坝里面，突然听到有人说在打架，我就赶忙过去看，等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常某乙和刘某倒在田里，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经过。
26、证人牟某丙证言：我先是在上厕所，等我出来时，就看见刘某和常某乙躺在田坎边，没有看到打架经过。
27、被害人常某甲2013年3月15日陈述：2013年3月9日8时许，牟某乙（牟某甲的女儿）和陈某（牟某甲的媳妇）到我家大门口来骂我们（为田埂一事，本应是我家的田埂，牟某甲家说那田埂他们要另一半，我们的田在上面，牟某甲的田在下面，田埂按理是我们的，上管下），我当时站在我哥哥常玉家堡坎位置，我母亲刘某在我家菜园子弄菜头，我媳妇在大门口，牟某甲当时在他土里拿的刨锄不知在搞么子，骂了一会儿后，任某就用竹扁担挑砖往我们田埂走去，准备用砖（空心砖）去垒我们家的田埂，我站在田埂上的，任某路过我处时，由于田埂较窄，任某踩滑了就滑到刘辉耀的田里去了，牟某乙就以为我打的他，牟某乙就拿起她们捣渣子的刨锄过来叫她老公任某打，接着任某拿起带有搭勾的扁担打我，任某用扁担打我右边脖子两下，这时我媳妇李某甲就过来将我腰杆抱到起制止我打架，任某还拿起扁担要打我，我就抓住任某扁担和任某抢起扁担来，我没抢过扁担，任某就将扁担抢过去了，任某抢过扁担就没打我了，这时我看见牟某甲、牟某乙、陈某、任某（任某没打我后，就去打过我妈），四人都在打我妈，我只见他们都在打，至于怎样把我妈打倒在地我没看清楚。我见把我妈打趴在地上了，我就从田埂上跳到刘辉耀的田里，跳下去我就看见任某拿起锄头过来朝我头上挖了一下，当时将我打晕在地下了，倒下后就人事不知，我到医院后才清醒过来。
常某甲于2013年7月17日在第二次接受询问时陈述：“等我又转过头来时，就看见任某拿了把锄头朝我妈头上打了一锄头，我妈就倒了下去”。
28、被害人刘某陈述：2013年3月9日早上，我家修堡坎，请了几个匠人，于是一大早我就到屋前的菜地里摘菜，这个时候牟某乙和陈某就在她家菜地里骂我，由于她们骂得太难听了，于是我就还嘴和她们对骂，骂着骂着牟某乙就拿着一把刨锄跑过来和我抓扯在一起，打着打着我和牟某乙就打到下面那块田里了，在抓扯过程中我将牟某乙手里的刨锄抢掉并丢在我们身边。然后我就把牟某乙按在地上。这个时候牟某乙的母亲陈某就拿着一把挖锄跑过来帮牟某乙，我还看见陈某用她手里的挖锄朝我头上打了一下，但是我还是继续按着牟某乙，过了一会，我就感觉我的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之后我就昏迷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29、被告人任某供述：2013年3月9日那天早上，我用扁担挑了两匹空心砖从常某乙家门前的田里过路，然后常某乙就说这个田坎是他的，不许我从这个田坎走，接着他就用手把我推到田坎下面的那块田里了，接着我就从田坎下面爬到上面那块田里，并且准备继续走，这时常某乙和我争了几句之后就走过来抢我的扁担，并且我的扁担被常某乙抢了过去，常某乙就拿着我的扁担打我，我就赶紧用左手去挡，结果这一扁担就打到我的左手上，紧接着他就又朝我打了一扁担，但是被我躲开了，之后他又朝我打了第三扁担，这一扁担就打在我的头上，当时我就感觉流血了，之后我身上还被常某乙用扁担打了几下，这个时候我被他打到了田坎下面的那块田里。我到田坎下面那田之后，就看见刘某把我媳妇牟某乙按在地上并相互用手抓对方，而且在她们旁边还有一把刨锄，于是我就拿起那把刨锄朝刘某的后脑勺一锄头（当时刘某按着我媳妇的，所以对是背对着我的），接着我就上前把刘某从我媳妇牟某乙身上扯开，被拉开后刘某就趴在地上。这个时候我又看见常某乙的媳妇李某甲在和我亲娘妈（牟某某）抓扯，于是我就把李某甲吼开了。这个时候常某乙看见他妈倒地后就跳到下面这块地里，于是我就又用那把刨锄朝着常某乙打去，这一锄头就直接打在了常某乙的头部（具体打在常某乙头部的哪个位置我记清楚了），这一锄头打了之后，常某乙就倒在了田里，常某乙倒地后，我媳妇牟某乙就过来把我喊走了。
30、被告人申请本院调取的利川市公安局2013年3月22日常某甲和刘某作伤型鉴定时受伤部位的照片：载明被害人的伤情。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任某提出常某甲、刘某的伤不是其所致和其辩护人马继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均相互矛盾，尤其是指控刘某被任某致伤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常某乙确为被告人任某用锄头打伤了其头部，该事实有被告人任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常某甲的陈述，证人牟某甲、李某甲、谭某甲、饶某甲、孙某、覃某、李某乙、曾某的证言和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致刘某轻伤的事实，本案中只有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常某甲的陈述和被告人某但证人谭某乙在证言中明确讲了他与任某一家有矛盾，其证明的内容可信程度不高。被害人常某甲前后两次陈述内容不一致，且在第一次陈述时是没有看清楚是谁致伤刘某，而在事发四个月后再次陈述时证明刘某是被任某致伤，其陈述的内容可信程度不高。同时，本案其他证人证实刘某是被任某之外的其他人所伤。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致刘某轻伤的证据不足，辩护人马继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致刘某轻伤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牟某甲提出本案的主体错误，常某乙和常某甲的身份证是变造的，公安机关把常某乙和常某甲混为一人，属张冠李戴，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错误以及辩护人马继学提出的被害人到底是谁不能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常某甲原名确系常某乙，多年前被害人之胞弟（原名常某甲）户口迁出时，与其兄互换了名字和身份信息，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常某乙，名字互换后被害人的户籍材料和身份证也改名为常某甲，受伤后住院以及在本案中也是使用常某甲的身份，被告人在庭审中也认可被害人之弟在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没有回家，且双方互换身份信息是在数年之前，并非规避本案的违法行为，故互换姓名后的常某甲是本案的被害人，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牟某甲提出是常某乙不准任某通行，在其母刘某的指使下打了任某两扁担，任某是被迫还击，互有损伤以及辩护人马继学提出本案的发生是因本案的被害人阻止任某正常通行并抢过扁担致伤任某，被告人任某是受伤后作出的自救行为，主观上并没有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确为琐事发生纠纷，存在肢体冲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事件发生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马继学提出被告人任某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牟某甲提出重新鉴定时没有在省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检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4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该规定并没有规定申请重新鉴定要省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检查。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后，本院已委托了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该所和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致常某甲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身体，致其轻伤，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因被告人任某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因未提交相关工资收入证明，可以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误工费、护理费按住院（护理）17天，62.7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每天50元计算，以17天住院时间为限；住院医药费按实际发生额10337.28元计算；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10337.28元、误工费1065.90元、护理费106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共计人民币13319.08元。因常某甲在本案起因上有一般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任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3319.08元，由被告人任某赔偿人民币9323.36元，其余损失由常某甲自行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春桃
审 判 员 姚志全
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小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