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3，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虞某某，女，193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虞某某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3和杨某1是姐弟关系，都是虞某某的子女；杨某1与张某某是再婚夫妻，杨某2是杨某1与前妻周兰英之子。上海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虞某某，该房屋内有4个户籍，即虞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动迁之前，该房屋被用于出租，当事人均居住于本市�他房屋。2013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户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认定居住困难对象5人，即虞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张某某。2013年10月23日，杨某3代理虞某某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5.1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44,239.88元，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255,760.12元，装潢补贴7,550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526,544元，结算单另行发放费用合计205,906.25元；该户购买2套产权调换房屋，即永康城香樟苑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638,607.80元，扣除购房补贴后价格479,535.80元)、永康城香樟苑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770,147.35元，扣除购房补贴�价格580,475.35元)。扣除购房款后，剩余货币补偿款由杨某3领取。2014年1月16日，杨某3支付给杨某2征收补偿款22万元。2015年5月6日，由周兰英作为虞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与杨某1、杨某2、张某某、杨某3在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编号为“沪虹旧调(提)字2015－149号”的《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149号调解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利息及过渡费)由虞某某分得28万元，杨某3分得28万元，张某某分得22万元，余款归杨某1、杨某2所得；杨某3购买永康城香樟苑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杨某2购买永康城香樟苑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杨某3须另行支付给虞某某、杨某2、张某某、杨某1购房差价20万元及杨某3已领取的该户征收补偿款余款20万元，此款全部支付给杨某2。同日，虞某某本人与杨某1、杨某2、杨某3又签�了编号“沪虹旧调(提)字2015－151号”的《调解协议书》，约定虞某某、杨某1自愿将其二人在系争房屋征收中享有的全部权益(详见149号调解协议)赠予杨某2一人，杨某2负责解决虞某某、杨某1居住问题，并负责照顾赡养虞某某、杨某1。此后，杨某3于2015年5月26日、6月17日分别支付杨某2征收补偿款各20万元。2015年9月，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因对征收利益分配一直有争议，2015年，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与杨某3就征收利益分配问题签订了149号调解协议，但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此后发现该调解协议存在问题，应当无效。第一是重大误解，149号调解协议对补偿款总额没有明确，在此情况下进行分配，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可能对自己的应得利益无法完全获得。第二是显失公平，杨某1夫妇在上海没有住房，杨某3有一套住房，而149号调解协议却将购买优惠住房的资格给了杨某3，没有给杨某1夫妇；杨某3支付的购房款也不应只有20万元，而是40余万元。第三，149号调解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分割补偿款的问题，但因为共有人不知道补偿款总额，在具体权益分配的时候只能以补偿总额、余款等不确定词语代替，没有确定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的具体权益数额，致使杨某1、杨某2无法确认自己的真实权益，故该调解协议无法实现分割补偿款的目的，故请求法院确认149号调解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149号调解协议均为当事人本人或其代理人签字，是其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认为该调解协议无效，首先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但当时征收协议已签订了一年多时间，原告已知晓征收协议内容，对大部分征收款项的数额都是清楚的，也应当通过协议记载知晓还存在几笔其他的奖励费。且149号调解协议记载的征收补偿款中已经包括了“利息及过渡费”这些征收协议之外另行约定的款项，可见当事人在签约时对征收补偿款的情况是知晓的。而149号调解协议约定在虞某某、张某某、杨某3取得固定数额款项后，余款归杨某1、杨某2所有，故征收协议之外的款项不论数额多少都已约定归杨某1、杨某2取得，其数额即使暂时不定也并不会影响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关于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不予采纳。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其次主张149号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但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必须是利益失衡已达到较为严重的程度。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杨某3都被认定为系争�屋征收的居住困难对象，都有产权调换房屋的购买权。杨某3以支付购房补差款的方式取得一套产权调换房屋，并无显失公平之处。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认为杨某1一家分得2套产权调换房屋才符合公平，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又认为杨某3以约定征收款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应不止补贴20万元差价，但征收协议上除房屋总价之外，在购房补贴一栏中还记载了产权调换房屋在扣除应得购房补贴后的实际价格，当事人按照产权调换房屋的实际价格约定购房补差款，并无不当之处，不构成显失公平。最后，149号调解协议的内容已明确对征收补偿款及产权调换房屋进行了分割，且当事人也已经据此履行，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主张该协议无法实现分割补偿款的目的，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主张149号调解协议无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虞某某、杨某1、杨某2、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某1、杨某2、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经杨某1一方申请信息公开后核实，“虞某某申请户情况”中关于“五、住房核查结果”项并未显示杨某3的住房情况，而整个征收补偿协议是杨某3获取了其他被安置人授权委托后代为办理的，但杨某3却隐瞒了自己已有住房的真实情况，骗取被安置资格，侵害其他被安置人利益，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所有征收补偿材料。二、即使征收补偿协议有效，在签署149号调解协议时，同样作为被安置人的杨某1、张某某在上海没有任何房屋，杨某1还是一个残疾人，却没有获得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机会，而杨某3仅是被安置人员中的一员，在上海市已另有房屋，却有优惠购买房屋的机会。优惠购房本身是为照顾被安置人员的居住而设立，但149号调解协议的分配方案却让无房者拿钱到市场上购买高价房屋，从人数和金钱的数额上来说，对杨某1、张某某都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某1、杨某2、张某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某3答辩称：杨某3已履行了149号调解协议，杨某3没有采取欺诈的方式，在办理动迁时，杨某3向动迁公司如实陈述了情况，不存在隐瞒。后经动迁组核实，杨某3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虞某某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杨某1、张某某以2013年10月23日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虞某某的委�代理人杨某3就系争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认定居住困难户人数时将他处有房的杨某3也计入其中，该做法有恶意串通之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其他被安置人利益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以(2016)沪0109行初46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5月25日就该案作出判决：驳回杨某1、张某某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杨某1、张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沪02行终4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本院认为，2015年5月6日在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杨某1、张某某、杨某2、虞某某与杨某3达成的149号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杨某1、张某某、杨某2上诉称杨某3隐瞒自己已有住房的真实情况，骗取征收安置资格，侵害了其他被安置人的利益，故请求法院确认149号调解协议无效，但杨某1、张某某、杨某2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至于杨某1、张某某、杨某2提出杨某1、张某某未获得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机会，故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一节，原审法院已作详尽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杨某1、张某某、杨某2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张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