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5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伟福，男，1984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汕头市金平区，。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03年3月30日被原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1月20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伟福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粤0511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伟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5月18日上午6时多，被告人曾伟福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李某1到汕头市金平区大华路金华街77号110铺面，后带被害人李某1到该铺面阁楼，被告人曾伟福持电击棍威胁被害人李某1，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处女膜陈旧性裂伤，会阴后联合处内新鲜擦伤。经DNA鉴定，被害人李某1阴拭子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被告人曾伟福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
被告人曾伟福于2003年3月30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1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
4、被告人曾伟福的户籍材料。
5、汕头市金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文证鉴定书，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
6、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及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
7、被告人曾伟福的供述和对作案地点的照片辨认。
二、2016年1月4日凌晨，被告人曾伟福与朋友蔡某1、方某，被害人杨某1及其朋友詹某等人在汕头市龙湖区星光大道酒吧一起唱歌喝酒出来后，被告人曾伟福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杨某1到汕头市金某区中山路银海宾馆。在路上，被告人曾伟福胁迫被害人杨某1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如不同意，要找多人奸污她。在银海宾馆大厅，詹某与朋友“PK”等人到达后，被害人杨某1趁被告人曾伟福与他人在宾馆大厅闲谈之机，与詹某乘电梯到4楼，后走楼梯到楼下从宾馆后门离开。被告人曾伟福发现被害人杨某1已离开宾馆，遂追至汕头市月眉路韩江堤坝上，以詹某协助被害人杨某1逃跑为由而对其殴打，将被害人杨某1与詹伊琳等带到银海宾馆321房。被害人杨某1趁机跑出房间拨打110报警，后又被被告人曾伟福抓住带回321房间。在321房间内，被告人曾伟福将詹某等人赶出房间。随后，被告人曾伟福在321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外阴已婚未产式，阴道粘膜轻发红，余未见异常。杨某1内裤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被告人曾伟福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出警命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反映汕头市公安局110于2016年1月4日6时52分接杨小姐报称，有人在银海宾馆326房威胁她们，接报后民警到场调查，报警人杨某1反映其于2016年1月4日6时多在市区银海宾馆321房内被一名叫曾伟福的男子强奸，民警到场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伟福、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6年1月3日23时多，詹某的朋友蔡某1（外号东弟）开摩托车载我和詹某到“红某”KTV，在场还有三女五男，均是蔡某1的朋友，期间一名外号叫“阿某”的男子微信叫我一起去星光酒吧。1月4日凌晨3时许，我和伊某就跟他们一起去星光酒吧，我在星光酒吧遇到了伊某的朋友“PK”。至凌晨5时左右，我从星光酒吧出来，阿某用摩托车载我，来到金砂东路龙眼天桥下，他就威胁我要与他发生性关系，我很害怕便答应跟我走，期间我发微信给伊某说阿某威胁我。阿某载我到中山路银海宾馆，我看到伊某也到达银海宾馆门，我告诉伊某等下有机会就跑。PK和阿某就叫我们先去按电梯，电梯来后他们还没走过来，我和伊某就直接按了4楼，并跑到4楼的厕所躲起来，阿某就不断发微信信息威胁我，伊某就和我从4楼走楼梯到1楼，后通过后门一直走到韩堤上，但被PK和阿某发现了，他们就过来抓我们，伊某看到阿某和PK赶过来跟得很紧就说要报警，阿某说伊某帮我从银海宾馆逃出来就很生气，用手去抓伊某的衣服，用脚去踢伊某的腹部，我当时很害怕，阿某又说他的钱包不见了，以他的钱包不见为理由带伊某和我、PK一起走回银海宾馆，阿某怀疑是伊某和我拿的，他检查了我们的袋子都没发现，PK对阿某说上去321房找找，阿某用手按在我的肩膀走近宾馆，伊某和PK就跟上来，我被他带到321房，伊某和PK也跟进去，阿某就向他们说钱包丢失的事情，在房内阿某问伊某有没有拿他的钱包，还带伊某去厕所，我乘机跑出321房，跑到二楼到一楼的楼梯转角，用手机拨110报警说我在银海宾馆被人威胁，因为一时紧张，向110说错了房间，把321说成326房，这时阿某追了下来，用手把我推到墙壁，他当时对我说一定要陪他，意思是要跟他发生性关系，不然就不会让我离开。之后我没有办法跟他走回321房，伊某和PK也跟进房间，阿某突然将伊某和PK赶出321房，并把房门反锁，房间内当时还有蔡某1醉酒睡在沙发上，阿某把自己的外裤和内裤脱下来，对我说一定要跟我发生性关系，不然就不会放过我，我不敢反抗，他把我的黑色外短裤和内裤脱下来，把我按在靠近墙壁的那张床上，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还他用手机对我拍照。我走出321房间遇到伊某，我告诉她我已经报警了，说刚才阿某强奸了我，叫伊某拖延时间等警察到场处理，这时候阿某坐电梯下楼去了，伊某和我走楼梯到楼下就看见民警到场。
被害人杨某1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阿某”就是被告人曾伟福；指认银海宾馆和321房间及被强奸时所穿的黑色内裤。指认了被告人曾伟福殴打詹某的月眉路韩江堤坝上的地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陈述：2016年1月3日23时许，我在微信约朋友杨某1、伊某、焕滨、PK、阿某到东墩市场附近的红某KTV喝酒唱歌，后来阿某又叫了几个朋友过去，到了1月4日凌晨2时许，我们又到星光大道酒吧喝酒，后来我喝酒醉了，记得焕滨和PK两人扶我到银海宾馆睡觉。
2、证人詹某陈述：2016年1月3日23时多，蔡某1开摩托车到“欢唱”载我和杨某1一起到红某KTV，到达后我看见三女五男，他们均是蔡某1的朋友。1月4日凌晨2时30分，我和杨某1提出说要先离开，一名外号叫“阿某”的男子不肯，说等下还要去星光酒吧，到了凌晨3时许，我们全部人都离开红某KTV后到星光酒吧，大概喝了一、两杯酒后，我和杨某1就走到门外准备离开，遇见外号“PK”的朋友，我和杨某1、PK就在那里谈话，后从酒吧出来三男一女，阿某就说蔡某1已喝醉酒，要我和杨某1送其到银海宾馆后我们才能离开，后来一名男子就用摩托车载我和蔡某1，阿某就开摩托车载杨某1，大约凌晨4时20分到达银海宾馆，PK随后自己开车过来。后杨某1发微信给我，说阿某刚才在路上说要不让她今晚陪他，要不我陪他们几个就好。杨某1说她没去理会他，告诉我等下有机会就跑。到了银海宾馆后，PK和阿某就叫我们先去按电梯，电梯来后他们还没来我们就直接按了4楼，并跑到4楼的厕所躲起来，后阿某不断发信息威胁杨某1，我就和杨某1从4楼走楼梯到1楼，后又通过后门一直走到韩堤上，但被PK和阿某发现了，他们就过来抓我们，阿某用手抓住杨某1的衣服不放，后两人就站在那里说话，杨某1叫我走回去，我走回去找杨某1时，阿某就用手揉我的脖子，还用脚踢我的肚子一下，并警告我不准再带杨某1离开。后我和杨某1、PK和阿某就一起走回银海宾馆，当走到宾馆楼下时阿某又说他的钱包不见了，并怀疑是我和杨某1拿的，但检查了我们的袋子都没发现，后阿某称要一起去查监控，阿某用手按在杨某1的肩膀后走进宾馆，进入321房，我和PK也跟进321房，看到蔡某1睡在房间的沙发上，阿某带我去321房的厕所并把门关上，当时我把手机递给杨某1，他问我有没有拿他的钱包，PK来敲门说杨某1离开，阿某就跑出去追杨某1，把杨某1抓回321房，并把我和PK赶出房间，大约10多分钟后阿某才把房门打开，杨某1悄悄告诉我说她已经报警了，说刚才阿某在房间内靠墙的床上强奸了她，叫我拖延时间好等警察到场处理，这时候阿某坐电梯下楼去了，我和杨某1走楼梯到楼下看见民警到了。
证人詹某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阿某”就是被告人曾伟福；指认出案发地点银海宾馆和321房，指认出其被被告人曾伟福殴打的月眉路韩江堤坝上的地点。
3、证人方某陈述：2016年1月3日23时多，我跟阿某等人从银海宾馆出来，蔡某1去接其朋友杨某1和詹某，后我们到汕樟路红某KTV唱歌喝酒，到4日凌晨2时多，我们又到星光大道喝酒，期间在那里碰到了朋友PK，喝到凌晨4时多，我驾驶摩托车载蔡某1和詹某到银海宾馆，后阿某、PK、杨某1也到宾馆，然后杨某1、詹某先搭电梯上去了，接着我招呼PK和我将喝醉并睡着了的蔡某1扶到321房间的沙发上，让他在沙发上睡觉，PK与我将蔡某1安顿好后又下楼去了，不久我就睡过去，后面房间内发生的情况我就不清楚。
证人方某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阿某”就是被告人曾伟福。
4、证人李某2陈述：2016年1月2日23时左右，有一名男子到银海宾馆前台要求开房，当时有一妇女跟在旁边，该男子拿了该妇女的身份证出来登记，我给他们开了321房间。
证人李某2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开房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曾伟福。
5、证人王某1陈述：2016年1月4日5时左右，有3名男子和1名女子来到银海宾馆大厅，我问他们是否要住房，其中一名男子说不用，另外两人男子因为醉酒在大厅的沙发睡觉，后其中一名男子出外后再次回来时带了另外1男1女，后2名女子先进入大厅去坐电梯，后面来的两个男子把两个之前醉酒的男子扶上楼去休息，2个男子下楼来问我之前的两个女孩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他们就出去找，过后他们就又进宾馆，其中一个男子说其钱包丢失了，之后他们又都乘坐电梯上楼去。
证人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自称丢失钱包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曾伟福。
（四）鉴定意见
1、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法医学文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杨某1外阴已婚未产式，阴道粘膜轻发红，余未见异常。
2、汕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某1内裤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曾伟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五）勘验笔录
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汕头市金平区中山路27号银海宾馆321房，发现靠东北角卧床上有一处疑似精斑拍照后进行提取送检，室内南面地面上有一纸巾，拍照后实物提取，室内西南角系卫生间，发现靠南面地面上有二块纸巾，拍照后实物提取。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曾伟福供述：2016年1月4日凌晨5时多，我和朋友蔡某1、方某、PK、杨某1、詹某等人在星光酒吧喝完酒，我驾驶摩托车载杨某1来到银海宾馆门口，蔡某1、方某、PK、詹某也先后到达，因蔡某1和方某喝醉酒，我就叫他们先到我前一天所订的321房间睡觉，后我叫PK先回家，因我想要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我就要杨某1叫詹某回家，但杨某1不同意，我就叫PK和詹某在银海宾馆大厅等，后我与杨某1来到321房间，进房后，我表示要和杨某1发生性关系，杨某1叫我去洗澡并称卫生重要，我就到卫生间洗澡，我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钱包不见了，这时PK和詹某刚好进到我房间，我问PK是否有拿我的钱包，当我转身发现杨某1和詹某不见了，我就和PK去找她们，最后在银海宾馆后门楼梯下发现了她们，随后我对她们搜身，发现我的钱包被杨某1藏在后裤袋，我就用脚踢了詹某腹部一下，杨某1就说要回家，我不同意，并再次带杨某1到321房间，当时蔡某1、方某在321房已睡着，我与杨某1说好3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杨某1同意，我就付给她300元，然后我就叫杨某1脱掉衣服，随后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杨某1自己到厕所洗澡，我对她说到楼下开摩托车等她，当我来到大厅时见到有警察，就自己离开了银海宾馆。
（七）视频资料
银海宾馆在2016年1月4日的视频监控资料。反映被告人曾伟福与被害人杨某1在银海宾馆321房进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伟福采用暴力胁迫方式，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作案二宗，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曾伟福系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伟福如实供述其强奸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对于该宗罪行的量刑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曾伟福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上诉人曾伟福上诉提出，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杨某1，当时已给了杨某1300元，其行为属于嫖娼。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伟福强奸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曾伟福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伟福提出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杨某1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曾伟福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和证人詹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事发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报警求救的事实也印证了其并非自愿与曾伟福发生性关系。至于曾伟福辩解其当时给了杨某1300元则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伟福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上诉人曾伟福之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澄辉
审判员 陈英桂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