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02民初4151号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尚广锋（系原告之母），女，1979年7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理人：李先锋（系原告之父），男，1979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郑启亮，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娇，女，1985年6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王永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志华，女，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告：刘姝彤，女，1987年7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徐兴军，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周建娇、宋志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临兰民初字第3891号民事判决，原告李某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临少民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临兰民初字第38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刘姝彤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尚广锋及委托代理人郑启亮，被告周建娇委托代理人王永娟，被告宋志华，被告刘姝彤委托代理人徐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周建娇、宋志华、刘姝彤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共计157456.8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6日，原告到被告开办的“新起点学屋”补课，补课期间摔伤，后经治疗出院。现已构成残疾。因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其开办的“新起点学屋”并未在相关机关登记注册，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受伤负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建娇辩称，1、原告所诉与被告无关，原告起诉周建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发时，被告周建娇仅是代课老师，且上午上课时间为8点30分到11点30分，原告受伤时间是13点左右，该时段为午休时间，并非周建娇的上课时间，更不是周建娇对原告的看护时间。故被告周建娇对原告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主张周建娇、刘姝彤与被告宋志华系合伙关系并不属实，在原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三被告均未承认是合伙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宋志华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原告为未成年人，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受伤时没有向学屋交纳费用，交纳的750元应为辅导费，由被告代收并转交给周建娇、刘姝彤，所以原、被告之间没有委托关系，应为无因管理行为，对原告的受伤，被告无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该辅导班是被告周建娇、刘姝彤要求在我处开办，生源由她们提供，费用由我收取再转交给她们，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姝彤辩称，1、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与被告宋志华之间无合伙合意，双方单独经营，单独结算，并非合伙关系，不存在合伙债务，被告刘姝彤不应当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姝彤的诉讼请求。2、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仅是借用被告宋志华的房屋，二者之间并无合伙协议，均为单独经营、单独结算（单独收费、单独开具收据），不符合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二者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同时，二者无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形下，原告意欲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及民法通则意见，须承担“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二者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原告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系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小学的学生，被告周建娇系其班主任。2013年暑假期间，被告周建娇与同事刘姝彤合伙开办为期20天的辅导班，每位学生辅导费750元。授课地点设在被告宋志华开办的“新起点学屋”，被告周建娇与刘姝彤免费使用“新起点学屋”，并负责授课辅导，上课时间分别为：上午8点30分到11点30分，下午14点到17点，课后二人即走。如学生上午课后不回家，在学屋就餐或午休，则应向被告宋志华一次性交纳就餐费200元（每日10元），该项费用与辅导费用同时交纳。原告李某参加了该期辅导班，事故发生时，是第一次在学屋就餐，还没有向被告宋志华交纳就餐费。2013年7月16日12时许，原告李某在“新起点学屋”午休期间，玩耍时从床上蹦下，摔伤了脚腕。当日，即入住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1512.9元。2013年7月19日，转至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5404.64元。2013年10月9日，因二次手术的需要，原告李某第二次入住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4739.34元。原告李某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医疗费共计21656.88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李某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沂蒙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2014年8月15日，原告李某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沂蒙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右内踝骨骺损伤已影响发育，出现右踝关节轻度内翻畸形，以后需行右胫骨矫正力线手术，预计费用40000元-50000元；该伤残随生长发育有继续加重的可能并影响右下肢三大关节，相应的矫正手术费用目前尚不能评定。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无法解决，原告李某遂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07720.4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重审庭审中，原告李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证明原告李某及监护人的身份；2、事发经过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补课期间摔伤，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3、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用药明细等证明原告李某因伤造成其右踝骨折，先后共计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1772.88元、法医门诊挂号费10元、病历复印费20元，共计21802.88元；4、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沂蒙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李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5、户口本及身份证明，证明护理人员尚广锋系城镇居民；6、临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李某矫正跟骨需使用ICB矫形鞋垫，每副1000元，平均使用寿命3-5年，共需22副，共计费用22000元（年÷3年×1000元）；7、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沂蒙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后续治疗费用需40000元-50000元。8、鉴定法医门诊票据7张，证明鉴定费用1310元。上述证据，三被告经庭审质证，被告周建娇认为，对于证据1到证据6同原审质证意见，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事发时被告已下班，原告李某不归被告管理，同时，该证明虽由被告签字，并不代表被告认可承担赔偿责任，该证明是对原告李某受伤情况做出说明，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承担责任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李某参加了城镇合作医疗及学校办理意外保险，其在报销了医疗费或得到保险理赔后，应提供医疗费剩余数额。从临沂市人民医院的第二次住院病历中的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来看，原告李某自2013年7月20日后就没有诊疗事实的发生，这说明原告李某存有空挂床现象；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护理期限过长，应当予以调整；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是否需要器具辅助，原告李某应当举证证实。对证据7、8被告周建娇认为与自己无关，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周建娇赔偿的依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因原告在原一审时提供了其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做伤残鉴定的依据应当是原告伤情稳定，如后续治疗费的意见被法院采信，则原告伤情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得到支持，因为存在原告手术后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同时，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也是在无需进行其他后续治疗的情况下而产生，如后续治疗费的意见被法院采信，原告应当另行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确实产生。被告宋志华认为：证据2仅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时间，不能证明二被告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他同被告周建娇的质证意见。被告刘姝彤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内容有异议，原告受伤是在7月16日13时左右，并非补课期间，不在刘姝彤的监管范围内。对证据3、4、5、6、同周建娇原审质证意见。对证据7、8同周建娇质证意见。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7456.88元，并提供如下赔偿明细：1、住院医疗费21802.88元；2、护理费8880元[77.44元×（90+2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21天）；4、伤残赔偿金58444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17*1000=17000元、二次手术费5万元、鉴定费1310元。以上各项费用157456.88元。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均已收集记录在卷。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周建娇、宋志华、刘姝彤之间是何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进行赔偿的具体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重审认为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与被告宋志华之间并非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具体到本案，被告周建娇、刘姝彤是借用被告宋志华的房屋，周建娇、刘姝彤作为辅导老师单独收取辅导费用每人750元，宋志华单独收取伙食费200元，二者之间无合伙协议，均为单独经营、单独结算，不符合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二者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则需承担“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二者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而不能认定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所以，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与被告宋志华并非合伙关系，原告受伤也并非发生在被告周建娇、刘姝彤的管理范围之内，被告周建娇、刘姝彤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审认为，原告李某与三被告之间分别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与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之间形成授课期间的看管辅导关系，与被告宋志华之间形成午餐午休期间的看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重审认为，原告李某在被告宋志华开办的“新起点学屋”午休期间，从床上蹦下摔伤脚踝，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有临沂市中医医院及临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及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三被告亦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李某参加了被告周建娇、刘姝彤开办的辅导班，被告周建娇、刘姝彤作为其辅导老师，仅在授课期间对原告李某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李某是在学屋午休期间，与其他同学玩耍时自己摔伤，并非伤在正常授课期间内，被告周建娇、刘姝彤对原告李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休。被告宋志华在接受原告李某在学屋就餐、午休后，即负有对原告李某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参照此规定，被告宋志华在事发前对原告李某作出了禁止打闹的提醒，尽到了一定的看护管理义务，原告李某对自己的行为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辨别能力，其不听劝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李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宋志华在看护时应尽到严格的监管义务，被告宋志华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原告的危险行为，以致本可避免的伤害事故发生，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考虑到原告之前并未在被告宋志华处就餐，事故发生当天由于下雨在原告没有缴纳午餐费的情况下，宋志华仍为其提供午餐及午休条件，本院酌定由被告宋志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原告李某主张因伤造成的医疗费21802.88元、护理费8880元、伤残赔偿金58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李某主张的二次手术费5万元，因原告的伤情鉴定应是在原告伤情稳定后所做，且原告又提出残疾器具费的主张，残疾器具费应是在无需进行其他后续治疗的情况下产生，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该费用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因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产生的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6756.88元，由被告宋志华承担74729.82元。原告李某认可已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款7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原告李某在得到赔付后仍有权向被告宋志华主张权利。被告宋志华以该理赔款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为由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志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74729.8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9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379.6元，被告宋志华负担206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提出上诉，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3449元，逾期不预交，则视为撤回上诉。审 判 长  刘子瑜人民陪审员  朱孔响人民陪审员  杨 晓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杨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