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2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青连，男，汉族，生于1968年5月10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努，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昌林，男，回族，生于1961年1月30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青平，男，汉族，生于1961年12月28日，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青平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青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武胜县政府决定在武胜县白坪乡、飞龙镇建设新村示范区，该项工作最终由武胜县现代农业园区负责，园区采取民办公助的方式进行新村建设，即园区在辖区内统一规划新村建设地点，提供设计图纸、水电气、道路等基础配套设施的建设，白坪乡、飞龙镇的村民在村干部的组织动员下自愿将原有的旧房拆除而在园区统一规划的区域内出资修建房屋的主体部分。
2013年，在武胜县现代农业园区的组织下，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开始建设新村示范区，为满足建设需求，园区规划了1号、2号、4号共3个建设示范点。2013年10月左右，园区、白坪乡政府、县国土局及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等相关人员组成招投标小组招施工队伍，并要求每个报名的施工队伍缴纳5000元报名费，中标后缴纳10万元履行保证金，在施工队伍入场施工后，就将1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施工方，最终，李某1和李某2合伙挂靠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李某1拿出10万元履行合同保证金交给徐青连。相隔不久，李某1和李某2请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的坪乡祥和酒楼吃饭，席间李某1和李某2承诺给三人20万元，请三人在新村建设过程中多关照，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应允，但当时李某1和李某2并未拿出钱出来。2013年底，李某1和李某2入场施工后不久，李某1和李某2再次请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坪乡祥和酒楼吃饭，席间，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准备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李某1和李某210万元保证金，但李某1和李某2表示不需要退还保证金，让三人将保证金拿去分了，希望三人在新家村建设过程中多关照，三人当即同意。2014年1月，为了平账，李某1给徐青连出具了一张1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2014底的一天，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徐青连的家里将10万元保证金予以私分，其中徐青连分得33334元，徐青平、马昌林各自分得33333元。
2014年初的一天，李某1和李某2在祥和酒楼请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吃饭，席间，李某1和李某2请求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拨付50万元给1号点新村建设工程款用于发工人工资，并表示村上可以少拨付10万元工程款，但他们仍按照收到50万元工程款出具收条，少拨付10万元钱就送给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三人都应允。在李某1出具50万元工程款收条后，徐青连转了40万元工程款给李某1和李某2。2015年底，徐青平、马昌林在徐青连的家中将10万元钱予以私分，徐青连分得33334元，马昌林分得33333元，剩余的33333元由徐青连在武胜县全胜火锅楼下拿给徐清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在担任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村干部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新村建设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青连对指控的收受建筑商的款项无异议，但修建新村是统筹自建，农民修主体部分，村委会及业主委员会只负责新村房屋主体建设监督。因不懂法，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尹努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三被告人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三被告系村干部，但在新村建设中履行的是业主委员会的职责，对建筑工程主体管理、监督，受贿的款项系建筑商支付，行使权利是民事管理，非行政管理，不符合依照法律规定从事行政管理的其他组织的主体要件。2、三被告人无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客观要件，仅为行贿人李某1、李某2协调关系、处理纠纷、跑路等事项。3、本案系不能区分主从犯案件，受贿金额应按个人分得金额计算。4、被告人徐青连有坦白、初犯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5、犯罪行为在新法出现之前，按照从重兼从轻原则，不适用判处罚金。
被告人徐青平对指控给付的现金无异议，但该款中含有建筑商给自己的误工费、车费、辛苦费等。
被告人马昌林对指控给付的现金无异议，但该款系帮建筑商协调建筑中的纠纷和帮其到园区的拨款等，修建房屋主体长达四年之久，系给自己的误工费、辛苦费，不全是起诉书所说的好处费。
经审理查明：2012年，武胜县政府决定在武胜县白坪乡、飞龙镇建设新村示范区，该项工作最终由武胜县现代农业园区负责，园区采取民办公助的方式进行新村建设，即园区在辖区内统一规划新村建设地点，提供设计图纸、水电气、道路等基础配套设施的建设，而白坪乡、飞龙镇的村民在村干部的组织动员下自愿将原有的旧房拆除而在园区统一规划的区域内出资修建房屋的主体部分。
2013年，在武胜县现代农业园区的组织下，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开始建设新村示范区，为满足建设需求，园区管委会（农投公司）规划了1号、2号、4号共3个建设示范点。参与建新房的农户，报名后与农投公司签订《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按人均1万元标准缴纳建房款给农投公司管理，此款按进度拨付施工单位。款项拨付时，由村委会或业主委员会报告，乡镇政府加注意见，农投公司审核，农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审签后支付。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新村建设的后续款项均由村委会向建房村民收取后，按工程进度再支付给承建商。2013年10月左右，园区管委会、白坪乡政府、县国土局、业主委员委及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组成招投标小组，招施工队伍，并要求每个报名的施工队伍缴纳5000元报名费，中标后缴纳10万元履行保证金，在施工队伍入场施工后，就将1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施工方。
2013年11月8日，通过招投标，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村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与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某1和李某2合伙挂靠）签订了白坪乡凤鸣村1号新村点房建工程合同。李某1拿出10万元履行合同保证金交给被告人徐青连。相隔不久，李某1和李某2请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的坪乡祥和酒楼吃饭，席间李某1和李某2承诺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新村建设工程由其承建，给三人20万元，请三人在新村建设过程中多关照，三人应允。2013年底，李某1和李某2入场施工后不久，李某1和李某2再次请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的坪乡祥和酒楼吃饭。席间，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准备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李某1和李某210万元保证金，但李某1和李某2表示不需要退还保证金，让三人将保证金拿去分了，希望三人在新家村建设过程中多关照，三人当即同意。2014年1月，为了平账，李某1向被告人徐青连出具了一张1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不久后，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在徐青连的家里将10万元保证金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徐青连分得33334元，被告人徐青平、马昌林各自分得33333元。
2014年7月，白坪乡凤鸣村村委会及业主委员会决定采取围标的方式将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新村4号点交由李某1和李某2承建，2014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新村2号点采取议标的方式将由李某1和李某2承建。李某1和李某2承建在承建房屋主体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对其工程款的进度拨付及建设中的邻里纠纷均积极支持，李某1和李某2为表示感谢，于2014年底的一天，李某1和李某2在祥和酒楼请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吃饭。席间，李某1和李某2请求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拨付50万元新村建设工程款用于发工人工资，并表示村上可以少拨付10万元工程款，但他们仍按照收到50万元工程款出具收条，少拨付10万元钱就送给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三人都应允。在李某1出具50万元工程款收条后，被告人徐青连转了40万元工程款给李某1和李某2。2015年底，被告人徐青平、马昌林、徐青连将10万元钱予以私分，被告人徐青连分得33334元，被告人马昌林分得33333元，剩余的33333元由被告人徐青连在武胜县沿口镇“全胜火锅”楼下拿给被告人徐清平。
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徐青连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缴纳其他代收资金66668元，马昌林、徐清平各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缴纳其他代收资金6666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已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2016年5月20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在凤鸣村新村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工程承建人李某1、李某2贿赂20余万元，并决定立案。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0日，徐青连被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带回接受调查，同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马昌林、徐青平二人到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3、收条、领条:证实2013年11月9日徐青连出具收到李某1交来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收据（含中标保证金5000元）。李某1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白坪乡凤鸣村返还李某1新农村建设履约保证金10万元。李某1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领条，领到白坪乡凤鸣村新农村建设基础平场费10万元，待工程完工后按合同价结算。返还李某1新农村建设履约保证金10万元。李某1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领条，领到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新农村建设1号点工程建设款50万元。
4、新农村建设与管理办法：证实明确新农村建设系民办公助。县现代农业区负责示范区新村建设的统筹协调、政策研究、组织实施等；乡镇是新村建设的实施主体，负责政策宣传、组织发动、纠纷调处、施工质量和安全监管等；农民是新村建设的投入主体和建设主体，村委会或村民组织成立的建房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负责经费筹措与管理、土地调整、施工队伍确定、建设质量、施工安全监管等。政府补助主要包括：规划设计、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及配套设施（其中水、电接入农户新房入户分表处）、工程监理等费用；村民自筹主要包括房屋主体、室内装修、室内管线（含上户费）等费用。政府具体补助数额＝工程总额－农户承担额。统建农户应缴建房款，由村委会或业主委员会统一收取，款存县农投公司管理，此款按进度拨付施工单位。款项拨付时，由村委会或业主委员会报告，乡镇政府加注意见，农投公司审核，农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审签后支付。
5、县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武胜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武胜县白坪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方案通知》。
6、省国土资源厅文件：证实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5月2日同意武胜县等38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
7、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1号新村点房建工程招投标资料：证实其招标情况，李某1代表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凤鸣村1号新村点房建工程合同。李某2代表四川武胜天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凤鸣村4号新村点房建工程合同（招投标程序资料中李某1与李某2、田某三人代表三公司投表、无投标确认表、评审表、招标公示）。
8、新农村建设财务资料：证实新农村建设村民建房投款及旧房折算财务情况。
9、收款记录：证实白坪乡凤鸣村村民向三被告交纳新村建房款及退款情况。
10、编委文件：证实县现代农业园属县人民政府管理的财政核定收支、定额补助事业单位。负责园区内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建设和管理，协助有关部门指导、监督、管理园区企业（业主）的工程建设。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身份情况。
12、任职经历说明：证实被告人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在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任职情况。
13、一般缴款书：证实2016年5月30日徐青连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交其他代收资金66668元，马昌林、徐清平各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交其他代收资金66666元。
1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武胜县人民决定扣押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涉案款共20万元（分别为66668元、66666元、66666元）。
二、证人证词
1、证人李某1证词：证实其与李某2合做工程，为做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农民新村房屋建设工程，事前向白坪乡凤鸣村村干部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承诺给其点子费2.5-3%，他们叫我们按程序投票。1号工程中标后，我们再次表示几个点的工程全部做完给20万元好处费,白坪乡凤鸣村村干部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表示同意。其与李某2未收回已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并表示送给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三人，后为平账，徐青连叫其出据收据收到退还的10万元保证金。后2号、4号（3号点被取消）工程又中标，2014年初在一次拨付工程款时，其与李某2主动提出出具50万元的收据，但仅收了40万元的工程款。我们送了钱，徐青连、徐清平、马昌林给了方便，他们帮我们积极协调处理各种关系和纠纷，拨款上也没卡我们。
2、证人李某2证词：证实与李某1证词基本一致。
3、证人李某3证词：证实白坪乡凤鸣村村建设新村的具体方法和过程。省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结合方式，折旧房建新房，村民自己出钱建设房屋主体部分，村上干部负责协调工作，比加统计建房户、报表、招施工队伍等，政府对拆房户要补助（一是拆房补助、二是建设水电、路等配套设施），建设地点由政府统一规划，后来就由园区代政府统一规划，为此园区还出了专门的管理规定，凤鸣村的建设是这种模式。凤鸣村报了四个点，后因3号点人少了，就取消了，只有1、2、4号点建设。由村上组织建房户报名后，由村上统一向园区申请，园区规划新村建设地点及提供建设图纸及技术支持，还有水电气、公路等配套建设，并负责监督。该村是2013年开始建设新村的，我们乡政府负责监督1、4号点的招投标工作，并在施工合同上签名。在新村建设方面，村干部主要负责协调工作，宣传、动员、报名和施工过程监督管理。建房户缴纳的预交款是由园区代为管理的，施工队伍结算工程款须经村上盖章，由村上到园区来报，园区将款打给村上，村上再拨给施工队伍，我们不与施工队伍直接接触。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徐青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白平乡凤鸣村新村建设中，事前建筑商李某1与李某2提出中标后给自己与马昌林、徐清平点子，但当时三人表示中标后再说，后他俩中了标，村上的三个标均是他二人做的，后面的标由村上负责投标是围标，当时村民都倾向由他俩做，是熟人，有问题好找他俩。自己与马昌林、徐清平三人分二次收受新村建设的建筑商李某1和李某2好处费20万元，三人商量后，自己分了66668元，马昌林、徐清平各分66666元。送钱的原因是我三人是村干部，又负责工程款的拨付，一方面他们希望我们在他们做的新村建设项目中，多帮忙，多协调处理下相关工作（帮他们协调土地征收、房屋拆解。补助资金由国家打卡给需要拆房建房的村民，村上不经手，只是协调召集建筑队伍，统计修建户数、收集建房款等工作），另一方面垫付工程款能方便点，我们认为我们帮做了事，确实辛苦，也不是拿国家和人民的钱，于是我们收下了，两次均是李某1和李某2主动送的，一次是保证金10万元退还时，另一次是少拨付10万元工程款。
2、被告人马昌林的供述及辩解：与被告人徐青连供述基本一致。
3、被告人徐清平的供述及辩解：与被告人徐青连供述基本一致。两次付款均是徐青连经手，后二个标也系李某1和李某2承包的，但没要他们给保证金了。
四、视听资料：证实公诉机关讯问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时具体情况。
上述证据庭审已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及被告人徐青连的辩护人尹努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经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徐青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证实其帮承建商修建新建时支付了燃料费；
2、李某4证明，证实在农村新村建设中，徐青连对新建建设的主体工程时进行了监督，安排其监督时支付其工资50元。
出庭公诉人意见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经评议认为被告人徐青边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被告人徐青连的辩护人尹努及被告人马昌林、徐清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在任武胜县白坪乡凤鸣村村干部期间，利用管理村民新村建设的招投标及拨付工程款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每人受贿6.6万余元。根据《刑法》第九十三条、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村干部属于从事国家公务人员，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属于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使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受到干扰，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行贿人两次均是主动当面表示向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青平三人共同受贿20万元，三被告人在其受贿中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是被动收取受贿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案件中，行贿人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的意见。辩方相关辩护意见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并且其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在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已掌握受贿事实，在传唤、通知下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均已退缴赃款，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徐青连、马昌林、徐清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青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二年期满之日止。）
二、被告人马昌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二年期满之日止。）
三、被告人徐清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二年期满之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徐青连犯罪所获赃款66668元，分别追缴被告人马昌林、徐清平犯罪所获赃款66666元，上缴国库（均已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城
人民陪审员 尹仲德
人民陪审员 陈运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静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