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明海鑫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莘口镇莘口村竹洲工业园3号。法定代表人：叶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李敏锋，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陈惠明，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鑫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ＸＸ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李华锋与林智、陈惠明、罗文荣的借款协议和转款凭证、收条，并提交了林智、陈惠明、罗文荣、林衍乐和三明市鑫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证明由林智、陈惠明、罗文荣等名义出借给李华锋共计895万元系鑫能公司出借给李华锋的款项，所有出借款项均属于鑫能公司所有。ＸＸ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鑫能公司与李华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华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50万元系代替李华锋汇入ＸＸ账户的，鑫能公司也出具相应说明证明ＸＸ所收取的款项系鑫能公司所有。因此，ＸＸ收取华鑫公司50万元系代替鑫能公司接收借款人李华锋偿还的借款，ＸＸ完成了证明“收取该款项未造成华鑫公司财产损失并具备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二、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应当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ＸＸ代替鑫能公司接收华鑫公司代替李华锋偿还的款项，系实际出借人高美建指示鑫能公司的员工代其接收偿还的款项，该行为是基于李华锋与鑫能公司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即ＸＸ取得该5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李华锋作为借款人具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ＸＸ代鑫能公司接收借款人的偿还款的行为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属于不当得利。三、ＸＸ接收50万元款项没有造成华鑫公司任何损失，华鑫公司不具有不当得利起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华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鑫公司辩称：ＸＸ对收到华鑫公司的5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华鑫公司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系华鑫公司针对李华锋向罗文荣偿还的500万元借款，但罗文荣不予认可，所以ＸＸ取得该款无合法根据，造成华鑫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ＸＸ不能证实其取得该款具有合法性，其辩称代鑫能公司收款，该款属于鑫能公司所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ＸＸ与华鑫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不当得利之债，而不是合同之债，所以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由ＸＸ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2年7月20日，华鑫公司通过案外人谢苇个人账户转50万元到ＸＸ个人账户。2、华鑫公司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ＸＸ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分别是案外人林智、陈惠明、罗文荣与李华锋之间达成的借贷协议，转款过程亦非由鑫能公司进行，出具书面说明的鑫能公司及林智、陈惠明等个人未依法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前述借贷协议和转款实际为鑫能公司与李华锋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ＸＸ收到讼争50万元款项后，现有证据未体现ＸＸ有将款项转至鑫能公司账户，仅提供一份由鑫能公司盖印的书面说明，未出具其他能够初步证实鑫能公司确与本案讼争款项存在法律利害关系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讼争款项实际已归鑫能公司所有，否则极易造成义务人通过该形式进行义务转嫁，进而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本案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华鑫公司转款50万元给了ＸＸ，而ＸＸ与华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ＸＸ作为收款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收取该50万元的合法性。从本案ＸＸ所举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鑫能公司与李华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无法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实际用于消灭华鑫公司或李华锋对外客观存在的债务，ＸＸ收取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华鑫公司转款50万元给ＸＸ，ＸＸ应举证证明其收取该款未造成华鑫公司财产损失并具备相应的合法根据。本案ＸＸ提供的证据，因相关证人未到庭，且缺乏其他书面证据佐证，无法认定林智、陈惠明、罗文荣等人与李华锋之间签订的借贷协议及转款实际是鑫能公司与李华锋之间的借贷行为。本案亦无证据表明ＸＸ有基于华鑫公司或李华锋的利益，将50万元款项转给了鑫能公司，仅依据一份由鑫能公司盖印的书面说明，不能证明讼争款项已实际归鑫能公司所有，ＸＸ应将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现华鑫公司请求判令ＸＸ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鑫公司返还50万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ＸＸ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纠纷实际上是案外人高美建与案外人李华锋之间因借贷还款问题而引起的纠纷。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及高美建、李华锋就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财务对账，高美建与李华锋分别提供了《借款还款总体情况一览表》和《现金及转账明细（表一）》等财务资料，双方对财务往来明细进行了核对，高美建与李华锋共同确认：1.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4月27日高美建通过陈惠明、罗文荣名义向李华锋出借人民币合计1400万元（其中：陈惠明于2011年12月12日出借200万元；罗文荣分别于2011年12月29日出借500万元、2012年1月10日出借500万元、2012年4月27日出借200万元）。2.李华锋通过其本人及翁玉琴、谢苇、华鑫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陈惠明、ＸＸ、范春兰、三明市三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合计889万元，系李华锋偿还给高美建出借上述款项的部分本金及约定利息。双方认可涉案的50万元是包含在889万元中，因此，华鑫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案外人谢苇的银行账户转入ＸＸ个人银行账户的50万元系李华锋向高美建偿还部分借款的本金或者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在对账过程中，双方对于2011年12月7日林智出借给李华锋的200万元和2012年4月26日林衍乐出借给李华锋的295万元是否属于高美建出借给李华锋的借款产生争议，本院不予确认。另查，高美建系三明市鑫能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三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惠明、ＸＸ、罗文荣、范春兰均系高美建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华锋系福建省三明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翁玉琴、谢苇均系李华锋公司的财务人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认可案外人李华锋因缺乏资金于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4月27日向案外人高美建借款人民币合计1400万元，事实清楚，李华锋已经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合计889万元（包括涉案的50万元），高美建予以认可。因此，ＸＸ于2012年7月20日收取华鑫公司通过案外人谢苇个人银行账户转入的5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综上，Ｘ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建省三明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文  绣审判员 迟  建  文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舒乔弘（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