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6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奎，于浙江省临海市，中共党员，原系临海市桃渚镇开发办事处党总支书记。2014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8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建华，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燕，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奎及其辩护人项建华、方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1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2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不能在审限内审结，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事实
2010年6、7月份，临海市食品公司桃渚分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分公司”）计划将该分公司的屠宰场搬迁至位于临海市桃渚镇开发办事处龙头口村的临海市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为使合作社将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转让给食品分公司，时任桃渚镇开发办事处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李超奎和时任桃渚镇镇长蒋某等人从中多次协调。期间，为获得较高转让款，合作社负责人金某请被告人李超奎帮忙，并承诺实际转让款超出人民币110万元的部分作为协调费交由李超奎处置。后经被告人李超奎等人的协调，合作社与食品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达成了转让协议，转让金额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在收到部分转让款后，金某送给被告人李超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超奎予以收下。
二、挪用公款
2012年8月下旬，为支付征用临海市桃渚镇下山头村土地所产生的青苗补偿费，时任桃渚镇开发办事处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李超奎向下山头村暂支了人民币30万元、向桃渚镇人民政府预支了人民币40万元，并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8月30日存入其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8月30日、31日，被告人李超奎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519590元用于网络赌球、人民币71000元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人民币35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下山头村文书陈某乙于2012年9月12日、9月30日、11月20日分三次从被告人李超奎处领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用于发放村民青苗补偿费，并于2014年向被告人李超奎提供了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70元的发票。被告人李超奎交付给陈某乙人民币70元。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超奎被传唤到案。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超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超奎犯数罪，应实行并罚。
被告人李超奎辩解，在合作社与食品分公司的转让中，其只是把相关的人员召集起来，然后当事人自己协商，其没有参与确定成交价。金某没有给其15万元，其与金某有经济往来，协调费用了9万多点，但不是受贿。其有向下山头村借款30万元，这是镇里领导同意的，也有从桃渚镇人民政府预支40万元，但30万元已经给了下山头村，其没有挪用公款。
二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关于受贿罪，被告人李超奎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观或客观上也没有为金某谋取利益。屠宰场搬迁是因为老厂受到老百姓阻扰，为了解决社会稳定问题由镇里协调。桃渚食品公司与鱼山洋合作社的厂房转让是民事行为，最后以125万元成交是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是多种因素促成的，李超奎充其量只是中介的角色，通过掌握双方的价格优势来赚取佣金，行为违纪，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奎受贿15万元的依据不足，李超奎向金某借款25万元，因李超奎是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的隐名股东，期间涉及到退股事宜，经与金某投资款、利润等结算后，还剩余9万多元，除了自用34000元外，其他已用于支付协调费。关于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奎构成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50多万用于网络赌博证据不足。70万元经镇政府集体决定放在被告人处，包括青苗补偿费和政策处理费，政策未处理前属被告人合法保留，故陈某乙领取的300070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70万元还包括给陈某丙、陈相昌20万元的政策处理费。2013年陈某乙以30万元青苗补偿费不够，又向被告人暂支11万元，应从70万元中扣除。李超奎领取的4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用于办公经费，9万多在镇账目中实际已平掉了。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0年6、7月，临海市食品公司桃渚分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分公司”）计划将该分公司的屠宰场搬迁至位于临海市桃渚镇开发办事处龙头口村的临海市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为使合作社将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转让给食品分公司，时任桃渚镇开发办事处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李超奎和时任桃渚镇镇长蒋某等人从中多次协调。期间，为获得较高转让款，合作社负责人金某请被告人李超奎帮忙，并承诺实际转让款超出人民币110万元的部分作为协调费交由李超奎处置。后经被告人李超奎等人的协调，合作社与食品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达成了转让协议，转让金额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在收到部分转让款后，金某送给被告人李超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超奎予以收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中共桃渚镇党委出具的李超奎任职说明及任职通知，证明桃渚镇开发区成立于2002年，下辖龙头口村、下山头村等八个村，李超奎于2006年8月担任开发办书记至案发。
2、临海巿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临海巿食品总公司桃渚分公司、桃渚镇龙头口村三方之间的租赁、转让协议、临海巿食品总公司桃渚分公司记账凭证，证明临海巿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将厂址转租给桃渚食品分公司并以125万元将厂房卖给桃渚食品分公司，食品分公司通过银行将款项转账到合作社，时间分别为2010年7月29日20万元、8月3日80万元、8月31日25万。
3、临海巿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现金支票复印件，证明金某于2010年7月29日从该账户取现金5万，2010年8月3日取现20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鱼山洋水产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在卖合作社时其找负责政策处理的李超奎商量，说能卖到110万元是其心理价位，李超奎说自己协调下，合作社拿110万元走，多出的部分用于协调开支（为卖厂房出过力的人请客送礼）。在合作社卖得的125万元款中，其分两次共给李超奎25万，一次是5万元，一次是20万元。这25万元中，其中15万元是其交给李超奎处置的钞票，不需要归还的，其还让李超奎写了一张借条，另10万元是李超奎说要还贷向其借的一直未还。2009年合作社成立时李超奎以其父亲李岳通的名义投资8万元占一股，2011年8月李超奎从合作社再退回投资款和分红共9.5万元，他在收款收据上有签名，这笔钞票同原先借的的10万元借款抵消，没有现金支付给李超奎。这15万元不是合作社给李超奎的分红，至于协调中有无开支其不清楚。在合作社出卖厂房之前，其和合伙人有讲过厂房卖出后一部分钞票要用于支出，但具体支出交给谁没有明说，所以其让李超奎写借条是想留着作个依据，给股东一个交待，说明15万元用于协调支出了，不是其个人拿去了，暂借只是名目而已。后来做账时会计说这样不好做，其想叫李超奎重写又不好意思，就自己写了一张白条子来做账，内容为“厂房出卖开支，金额15万元”。陈某甲作为合作社所在村的村长，他不同意合作社转让，在合作社转让之前，其和李超奎一起带着5条硬中华香烟送到陈某甲家，陈某甲同意了。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桃渚镇镇长，桃渚食品站因为老百姓反映强烈要重新选址，最后选中鱼山洋合作社。同鱼山洋合作社的洽谈是由开发办事处书记李超奎出面同金某联系的。期间李超奎与金某有三四次到其办公室谈价格问题，但金某没有对其讲过拿110万元就满意的话，李超奎也没有告诉过。经过多次反复，金某最后同意以125万元转让。事后，李超奎曾提过金某想感谢一下，但其回绝了。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桃渚食品站经理，桃渚食品站因为老百姓反映强烈要重新选址，后决定选在鱼山洋合作社。合作社方面由李超奎出面洽谈的，其陪陈开发（临海市粮贸局副局长）和食品公司领导多次到李超奎办公室商谈屠宰场搬迁的事情，金某也在场。协议是李超奎起草的，其和金某在李超奎办公室签订了转让协议。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临海巿食品公司总经理，桃渚食品站因为老百姓反映强烈要重新选址，但找了几个地方没有合适的，后其听李超奎说鱼山洋合作社的地址还可以，就和鱼山洋合作社谈价格，食品公司估价八九十万元，合作社要140多万元，镇政府多次协调双方价格，最后一次在办事处会议室，李超奎做双方工作，并让各方单独商量。期间，李超奎说125万元能否接受，其同意了，后来由黄某和合作社老板签订了协议。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6日，李超奎让其替他存了15万元到李超奎信用社账户。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鱼山洋合作在转给桃渚食品分公司屠宰场之前，李超奎与金某一起来到其家，送给其五、六条硬中华香烟，不超过十条的，叫其不要反对把鱼山洋合作在转给桃渚食品分公司屠宰场，后其表示不再反对。过了一、二十日后，其交给项某二条硬中华香烟，说是鱼山洋合作送的。
7、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鱼山洋合作与桃渚食品分公司协议签订后的一天，陈某甲交给其二条硬中华香烟，说鱼山洋合作老板转交的。
（三）被告人李超奎的供述，证明其于2006年开始担任桃渚镇开发办书记至今，负责管理开发办下辖八个村的日常事务工作。2010年6、7月份原屠宰场因为村民反映很大需要搬迁，镇政府和桃渚食品站经过多次考察地方选中鱼山洋专业合作社为屠宰场新址，并叫其开发办出面协调处理相关事宜。其以办事处名义多次与金某和临海市食品公司联系，尽量做双方的工作。金某私下对其说过合作社厂房只要卖到110万元即可，多出部分作为协调费。经过反复谈判，双方达成协议，合作社最终卖得125万元。协议签订后，其共向金某借来25万元，其中的15万元就是协调费，金某说过交由其处理。这15万元中有34000其自己用了，有送给村干部12000元（送村干部香烟是与金某一起送的），吃饭娱乐费用50000元，余下的50500元与金某应退其的投资收益相抵销了，剩下的3500元不知用什么地方了。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合作社章程、农村专业生产建设使用土地申请表、红线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退股协议书、领款凭证、变更登记情况等。
关于被告人李超奎辩解其没有受贿的意见，经查，李超奎收到金某15万元协调费的事实，有其本人和证人金某的一致供述、现金支票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根据金某、项某、陈某甲的证言，李超奎和金某送给村干部的香烟是在协议签订前，而非协议达成后，价值亦没有12000元之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对其中50000元用于吃饭娱乐费用、50500元与投资收益相抵销的辩解，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2年8月下旬，为支付征用临海市桃渚镇下山头村土地所产生的青苗补偿费，时任桃渚镇开发办事处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李超奎向下山头村暂支了人民币30万元、向桃渚镇人民政府预支了人民币40万元，并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8月30日存入其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8月30日、31日，被告人李超奎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519590元用于网络赌球、人民币71000元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人民币35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下山头村文书陈某乙于2012年9月12日、9月30日、11月20日分三次从被告人李超奎处领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用于发放村民青苗补偿费，并于2014年向被告人李超奎提供了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70元的发票。被告人李超奎交付给陈某乙人民币70元。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超奎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暂支条（李超奎出具）、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李超奎作为经办人出具暂支条从下山头村暂支30万元作为青苗补偿费，暂支条盖有“临海市桃渚镇开发区总支委员会”公章。同日，下山头村借给开发办30万元用于青苗补偿款，从陈某乙账户取现30万元。
2、存根、领付款收据（李超奎出具）、转账支票、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8月23日，被告人李超奎作为经办人出具领条从桃渚人民政府预支了下山头村青苗补偿费及政策处理费共计40万元，2012年8月30日是，桃渚人民政府以转账支票形式转给罗某账户人民币40万元，同日，罗某取出40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罗某个人账户），证明2012年8月28日，罗某从个人账户现存30万元，并于当日转出30万元。2012年8月30日现存40万元，并于当日转出40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李超奎个人账户）、网转记录、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超奎个人账户于2012年8月28日收入30万元，同年8月30日收入40万元。2012年8月30日、8月31日，分二次通过网银转账给项元利422590元，通过银行消费97000元，通过网银转账给林元顺35000元，转入其农行信用卡账户20000元，转入兴业银行账户51000元。
4、暂支条（陈某乙出具）、领付款收据（村民等出具），证明陈某乙作为暂支人从李超奎处领取了300070万元用于青苗补偿、发土地款等。
5、现金日记账、明细账，证明开发办现金日记账记载有2012年8月27日下山头村青苗补偿费40万元（收入），2014年10月14日下山头村青苗补偿费300070元（付出）。开发办每月有工作经费，截止2014年10月30日结存19812.94元。
6、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通过对陈相昌、陈某丙立案侦查，查实陈相昌、陈某丙除于2010年9月20日各从李超奎处领取10万元政策处理费外，再无从李超奎处领取政策处理费。
（二）证人证言
1、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系桃渚镇开发办的出纳（报账员），开发办没有专门账户，其个人信用社账户给开发办使用。2012年8月28日，李超奎交其30万元，没说是什么钞票，说先存入其账户后转到他账户，其于当日转到李超奎账户。2012年8月30日其从镇财政领取40万元转账现金支票一张，先转进其个人账户，后于同日转入李超奎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年底，其催李超奎提供该40万元的发票，李超奎称下山头村有几户钉子户没有落实，以后再提供发票。2013年上半年，李超奎将三张暂支条共计30万元交给其，称系陈某乙提供。因暂支条不能做账，陈某乙向其提供了老百姓领款的条子金额共计300070元，其把暂支条还给陈某乙，冲账后，不足的99930元李超奎交其餐饮发票让其冲账了。
2、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下山头村副书记兼文书。因下山头村要借给镇30万元，其于2012年8月28日取出30万元现金交给李超奎，李超奎当场给其写了暂支条。后其分三次从李超奎处领回了30万元。2014年7月，因市里对桃渚镇进行审计，李超奎让其提供30万多元的发票，其提供发票后，李超奎把领条还给其，并补了70元钱。
3、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当时其系下山头村书记，2012年8月份，李超奎提出镇里有300万元钱借给村里，叫村里政策处理费钞票先垫付，其同意借给镇里30万元，具体由金香兰和陈某乙落实，30万元的暂支条是其签字的。
4、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李超奎称朋友想借50万元临时周转，其就借给他50万元，月利息7分，过了一个月左右，李超奎打给其35000元利息。
5、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当时系桃渚镇副镇长。2012年镇里同意下发40万元政策处理费给下山头村，具体由李超奎操办。另，证明大概在2013年的上半年，李超奎同其讲自己欠金玉鳞赌博款无能力还清了，金玉鳞逼他逼得比较紧，都要到他办公室来闹事，希望其能够帮他讲几句好话，让金玉鳞不要逼太紧，其答应了并叫金玉鳞不要逼太死，后李超奎说金玉鳞没有以前逼得这么紧了。再后来，其听项元利说金玉鳞又通过他向李超奎讨赌博款，项元利被金玉鳞逼烦了，就帮李超奎代付了10万元。
6、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系桃渚镇镇长。2012年8月份，镇里同意下发40万元青苗补偿费给下山头村，由李超奎到镇账务开暂支条，镇财务打入罗某账户。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超奎供述，证明大约在2012年8月份，下山头村星湖置业项目招标之后，村镇商量把项目所涉及的土地青苗补偿费用发放给村民，其以办处事名义向村里暂支了30万元，又经镇里领导同意，以下山头村青苗补偿费等名义从镇里领出40万元，当时准备在几日内支付给村民青苗补偿费的，但由于下山头村有几户村民阻扰，就暂停了发放。这70万元在其手里，因其当时资金比较困难，便产生了动用这笔资金的念头，其中2012年8月30日、8月31日分二次网银转账给项元利的共计422590元用于网络赌博（赌球），8月30日转账的97000元也应是用于网络赌博（赌球），8月31日转账的35000元用于偿还林某的利息，8月31日二次转账计71000元是用于偿还个人兴业银行、农业银行的信用卡欠款。其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赌球，当时是通过徐某乙认识了项元利，开始时是通过项元利账户再转给金玉鳞，后来就直接汇钱给金玉鳞。2013年4、5月份前后，其赌球输了筹集不到赌资，就把赌球的账户注销了，金玉鳞一直催讨，也来其办公室催讨过。2013年7月份徐某乙做中间人从中协调过。今年年前，金玉鳞又来讨赌资，项元利替其偿还10万元赌资，目前，其还欠金玉鳞67万元。其网上赌球共输了300多万元。陈某乙从其处领取的用于支付青苗补偿费的一共是30万元。
关于被告人及两辩护人的意见，本案70万元公款转入李超奎账户的事实，有暂支条、领付款收据、证人证言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证明，李超奎亦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是挪用公款是否用于赌博和尚未归还的数额。李超奎在侦察阶段一直承认自已有通过项元利进行网络赌博，并亲笔书写承认70万元中部分用于网络赌博（即二次汇入项元利账户的422590万元），部分事实也得到徐某乙证言的印证，其辩护人提出是借款，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护人提出70万元应包括给陈某丙、陈相昌20万元的政策处理费，经查，2010年陈某丙、陈相昌20万元的政策处理费就已从李超奎处领走20万元，并不包含在70万元之内。其辩护人提出70万元包括2013年陈某乙以30万元青苗补偿费不够向被告人暂支的11万元，经查，该笔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该款项不包含在70万元内。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证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超奎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超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超奎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李超奎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返还给临海市桃渚镇人民政府。
（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统
审 判 员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