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3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祥友，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曾祥发，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郭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小仙，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曾祥友与上诉人曾祥发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丘洪兵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侯海丽和代理审判员何慎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子晟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曾祥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军、上诉人曾祥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攀、蒋小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祥友与曾祥发系同胞兄弟，两人同属柳州市柳南区门头村第五村民小组成员。曾祥友、曾祥发于1982年分家，分家时双方的父亲曾繁松（又名曾凡松）与曾祥发一户。曾祥友持有的2000年土地延包证上登记其在“石桥”有水田0.121亩。户主为曾繁松（曾凡松）的2000年土地延包证上登记该户在“石桥”有水田0.42亩，在“黄泥田”有菜地0.356亩。1985年时，曾祥发与曾祥友协商将曾祥友在“石桥”的水田交换给曾祥发作开发鱼塘使用。随后，曾祥发将自己在“石桥”的水田，加上曾祥友换给曾祥发的土地及周边荒地一并开发为鱼塘，并建造了守塘用的房屋。2013年，因双方对曾祥发承包的“黄泥田”菜地的耕种管理权产生争议，曾祥友认为曾祥发是拿“黄泥田”0.356亩菜地与其交换“石桥”的水田，因换地时曾祥友无劳力耕种，故“黄泥田”菜地一直由曾祥发继续耕种至2004年，2013年秋曾祥发阻止曾祥友在“黄泥田”菜地上耕种；曾祥发认为石头桥小河边约1亩的鱼塘开荒地是其开荒，其将该开荒地与曾祥友在石桥的0.121亩水田进行交换，曾祥友在村内造谣称石头桥小河边的开荒地是曾祥友开荒的，又要曾祥发的“黄泥田”菜地，没有道理。双方自此因互换承包地产生纠纷，经村委协调未果，曾祥友于2015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曾祥友、曾祥发均表示换地时为口头协商，没有其他见证人。曾祥友在庭审时还表示：如果曾祥发给回“黄泥田”菜地给我种，我就没有意见；如果曾祥发不给“黄泥田”菜地给我，就要求他恢复原状，返还“石桥”水田给我，否则可以维持现状，以现在市场价算是曾祥发租我的地，现在租一个平方是10元钱，每年给租金给我。曾祥发不同意曾祥友的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门头村第五村民小组的朱小妹等14位村民于2014年4月12日联名签署证明文件，证明内容为：曾祥友在门头村石头桥小河边有一鱼塘开荒地约1亩，南面与黄秀英的鱼塘相邻，西面与吴发源的鱼塘相邻，北面与曾令坤的鱼塘相邻，东面与吴发光的鱼塘相邻。该证明经门头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
2014年5月6日，门头村调解委员会对曾祥友、曾祥发之间因对石头桥鱼塘开荒地归属的纠纷进行调解，村委经询问五组部分村民，了解情况如下：石头桥这片土地是烂水田，1982年当年承包是2亩作1亩的，现曾祥友的承包证是0.121亩；经询问双方，都声称开荒塘是自己开荒的。村委经调解后认为：“承包证上的土地是无可争议的，至于开荒塘权属原则上是属实集体，现状是谁管理谁耕种，现开荒塘村委不是很了解，现需要你们5组召集村民协商，作出具体的情况说明，如果实在协商不下，只能走法律程序。”经本案承办人到门头村走访了解，“石桥”水田为烂水田，在登记承包证时是以2亩作1亩进行登记。
2015年3月23日，柳州市柳南区门头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其中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曾祥友，我门头村1982年土地分田到户的土地承包证于2000年土地延包时已由上级部门回收，现村民手持的土地承包证是2000年土地延包时发放的。”
2015年7月3日，门头村调解委员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我村第五组村民曾祥发与其同胞兄弟曾祥友因为土地问题闹纠纷，经村委调解小组调解未果，于2015年5月份其兄弟曾祥友不服一直状告曾祥发。村委根据实际情况说明如下：1、该宗土地位于南环中学（原门头小学）西面黄泥地共0.356亩，该宗土地证户主为曾繁松，曾繁松系曾祥发和曾祥友的生父；2、1982年土地承包，该户分为两户，一户曾祥友为户主，另一户户主为曾繁松，曾祥发随父亲，该宗土地系曾繁松承包；3、从1982年至2014年，曾祥发一直使用该土地，于2013年秋，曾祥友强行把自己土地和该宗土地中间的地基挖掉整成一块使用该宗地，曾祥发多次来找村委反映，要求帮忙解决，至今未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曾祥友、曾祥发通过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从村集体获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进行流转，故曾祥友、曾祥发经协商，以便于生产、方便需要为目的，自愿将各自土地进行互换流转，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后的相应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总结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曾祥友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曾祥友交换给曾祥发的“石桥”水田面积应当如何认定？3、石头桥小河边约1亩的土地为谁开荒？曾祥发是否已将自己管理的土地交换给曾祥友耕种？4、如果曾祥发未完成交换土地的义务，曾祥友的损失应当如何弥补？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曾祥友、曾祥发因换地产生争议是在2013年秋天，此前双方对于换地事宜一直无争议，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秋天开始计算。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为二年，曾祥友于2015年5月21日起诉要求排除妨害，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曾祥发有关曾祥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曾祥友承包证上登记其承包的“石桥”水田为0.121亩，但经过村委和本案承办人走访了解，“石桥”为烂水田，当年登记承包证时是以2亩算作1亩进行登记，因承包证是承包户承包土地情况的载体，承包证登记的土地四至、面积需经过村民小组测量后上报，在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与承包证登记的面积有出入时，应当尊重客观事实，以村民小组反映的真实情况为准，故曾祥友承包证上登记其承包的“石桥”水田面积应以0.242亩计算。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石头桥小河边约1亩的开荒地并未登记在承包证上，现曾祥友有其所在村民小组成员联名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块荒地为曾祥友开荒，曾祥发虽抗辩称该地块实为曾祥发开荒，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推翻曾祥友的举证，则应当由曾祥发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石头桥小河边约1亩的开荒地为曾祥友开荒。故此，曾祥发并无证据证明其享有石头桥小河边约1亩的开荒地耕种管理权，不能证明其已将其管理的土地交换给曾祥友耕种，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曾祥发并未完成交换土地给曾祥友耕种的义务。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既然曾祥发未完成交换土地给曾祥友耕种的义务，其在庭审时亦不同意曾祥友耕种“黄泥田”菜地。鉴于曾祥发已将曾祥友交换的土地连同自己的土地及周边荒地一并开发为鱼塘，且曾祥发在鱼塘上修建了房屋，曾祥友承包证上登记的“石桥”0.121亩水田四至难以界清，如按曾祥友所述，恢复原状还需将曾祥发所建房屋拆除，恢复原状代价过大、将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现曾祥友在庭审时表示，如曾祥发不愿意将“黄泥田”菜地交给其耕种，又不愿意恢复“石桥”水田原状的，可要求曾祥发按照目前市场价计算租金。曾祥友要求曾祥发按市场价计付租金的意见更有利于维护农业生产的稳定，亦有利于兄弟和睦、家族团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曾祥友将土地交换给曾祥发时是水田的性质，并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门头村地段的水田租金约为1500元／亩／年，按照“石桥”水田登记时2亩作1亩计算的实际情况，曾祥发每年应向曾祥友交付租金363元（0.242亩×1500元／亩／年）。由于双方自2013年秋开始有换地争议，之后经过村委调解无效，故曾祥发付给曾祥友的租金应自2014年开始计付为宜，直至曾祥发返还该土地给曾祥友时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曾祥发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按363元／年向曾祥友支付占用曾祥友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石桥”水田的租金，直至曾祥发返还该土地给曾祥友时止；曾祥发每年应付的租金应于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
上诉人曾祥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非所请，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和公平原则。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上诉人自行拆除其在上诉人承包的土地（石桥水田）上建设的建筑物，并将土地交上诉人管理使用。一审法院己经认定上诉人在1985年用自己在“石桥”的水田与被上诉人承包的“黄泥田”菜地交换，上诉人将“石桥”的水田交给被上诉人使用，但被上诉人却未将“黄泥田”菜地交给上诉人使用，为此，上诉人的请求简单明白，即要求被上诉人将属于上诉人承包的“石桥”水田返还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判决却明显不符合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显失公平，不仅没有判令被上诉人将“石桥”水田交上诉人管理使用，还判令被上诉人继续使用“石桥”水田至返还上诉人止，至什么时候返还却一字不提，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祥发辩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但是不同意曾祥友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曾祥发用黄泥田与曾祥友的石桥水田的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是曾祥发在石桥边开荒了约0.8亩的地，与曾祥友承包证上的0.121亩石桥水田相互交换，双方都用交换的地改做了鱼塘，其中曾祥友的0.121亩水田已经是在曾祥发现在经营的鱼塘之中，并不是现在曾祥发所修建的建筑物所用的地，所以是根本不可能再返还回去的，而且双方已经各自经营30年之久，曾祥友本案所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曾祥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虽然案由定为排除妨碍纠纷，但究其实质应为因土地使用权争议引发的纠纷，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该先由政府进行处理后，对于政府处理意见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判决在程序上是错误的。1、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在“石桥水田”只有0.121亩水田，而上诉人（与父亲曾繁松一户）在石桥也有0.42亩有证水田，加上上诉人早年开荒的其他土地，上诉人早在1985年就将自己的承包水田、开荒田及被上诉人在石桥的水田改为鱼塘，被上诉人的0.121亩石桥水田现已在鱼塘水中，位置无法确认，上诉人所建在鱼塘边上的房屋并不是建在被上诉人的0.121亩土地上，被上诉人以排除妨碍起诉要求上诉人拆除所建的房屋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实际上是因土地引发的土地争议，应当由政府先行处理为前提，在未经政府之前，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2、本案从被上诉人最初提出的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上诉人拆除建筑物将土地交还被上诉人，而一审判决最后判令上诉人要每年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的租金，这本就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案由，一审判决的结果不禁让人深感意外，究其根源是未查明本案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的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用“黄泥田”交换被上诉人的“石桥水田”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换地是在1985年左右，当时，上诉人交换给被上诉人的并非“黄泥田”，而是位于村内石头桥小河边的一块约0.8亩的开荒地，当时开荒时有一同买牛的进行开荒的罗某可以证明，该交换地块现在已被被上诉人改变了结构、用途改为鱼塘，双方换地至今已相安无事长达30年。现被上诉人想凭着其手上的土地承包证上石桥的0.121亩的记载，通过排除妨碍诉讼达到其再次侵占上诉人的“黄泥田”的目的。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2014年4月12日的所谓“证明”实际上仅应当是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用电脑打印好的，让其他人签名确认的一份书面材料，至于在该材料上的签名是否是这些证明人签字，因为这些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内容上，该证据并未说明被上诉人是何时间开荒，至于上面加盖的“南环街道办事处门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作为一个组织出证是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此印章下一并注明“情况属实”更是颠倒是非，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哪一年成立，其职能只是做调解工作，怎能证明被上诉人若干年前的开荒行为？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该证据的效力，并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本案“黄泥田”引发土地纠纷，经过村委调解委员会调解，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明：2015年7月3日由南环街道办事处门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三个事实，第一、0.356亩“黄泥田”本就是在上诉人这一户的土地承包证之中有记载的责任田；第二、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是一个承包户，其无权使用该块土地：第三、“黄泥田”从1982年包产到户至2014年间，均是上诉人一直耕种使用，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时强行侵占上诉人的该块土地，经调解至今未解决纠纷。此证据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了说明，但一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仍然采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确认“黄泥田”就是1985年时与被上诉人的“石桥水田”进行交换的土地，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三、本案无论是上诉人的0.356亩“黄泥田”还是被上诉人的0.121亩“石桥水田”，上诉人已经连续耕种使用长达30年之久，按照《民通意见》关于“二十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即便是上诉人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但是应当从1985年就已经开始了认定，事已至此已远远超出二十年，无论被上诉人知道还是不知道，人民法院依法均也不应保护了。一审判决却适用普通二年诉讼时效来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祥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祥友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是不同意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本案土地权属已经确认，不应由政府处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曾祥友用自己位于石桥水田的0.121亩与上诉人曾祥发黄泥田的土地进行了交换，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2013年才发生争议，因此本案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祥发提交的证据有：1、书面证人证言十份，拟证实曾祥发在石桥边开荒了约0.8亩的土地，然后曾祥发用开荒的土地与曾祥友承包证上石桥边的水田0.121亩进行交换，双方各自将交换的土地改作鱼塘，已经经营30年之久，曾祥发没有用黄泥田与曾祥友交换石桥水田；2、证人曾某1、增祥贵、罗某的证人证言，拟证实曾祥发开荒以及曾祥友将开荒地改建为鱼塘，双方之间的换地是用开荒的0.8亩与承包证的0.121亩交换。
上诉人曾祥友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柳州市门头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记录已经认定曾祥友与曾祥发的土地权属以及交换的事实；证据2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证人不能说清交换的时间、地点及在场人，所谓的换地也是听别人说的，新买的牛是用来练习挖地，而不是开荒，三位证人的证言也与曾祥友一审提交的证据4相矛盾。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证人曾某2、曾某1系二上诉人的哥、姐，证人罗某是二上诉人的表亲，三位证人所作证言的可信度较高，三位证人作为曾祥发开荒的见证人和参与者，其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比较真实地反映双方当事人开荒及换地的情况。门头村人民调解委员盖章的证明仅陈述了曾祥友鱼塘的情况，曾某1、增祥贵、罗某的证言与该情况并不存在冲突，曾某1、增祥贵、罗某的证言真实可信，本院对曾某1、增祥贵、罗某的证言及三人出具的书面证词予以采信。上诉人曾祥发提交的其他七份书面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七份书面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曾祥友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曾祥发是否应向上诉人曾祥友返还“石桥”水田？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祥友以曾祥发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祥发排除妨害，该请求系基于物权产生，曾祥发主张该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曾祥发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曾祥发以其在“石桥”附近的开荒地与曾祥友“石桥”承包地互换，双方当事人已经相互履行了换地义务，并且实际使用长达三十余年，曾祥友要求曾祥发返还“石桥”水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曾祥发认为本案应由政府先行处理的上诉理由，本案仅对双方当事人履行换地协议的情况进行审查，不涉及争议土地的权属确认问题，故曾祥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恰当，基于二审过程中出现的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曾祥友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曾祥友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曾祥发已预交100元，上诉人曾祥友已预交100元），以上两项合计300元，由上诉人曾祥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代理审判员 侯海丽
代理审判员 何慎十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黄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