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川燕，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洪，林侯适，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470号同乐大厦1－4楼。负责人：吴寿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婷，黄秋萍，均系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横岭四路11号A215。法定代表人：赖海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洪，林侯适，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恩财，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李华兴，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赖海芬，女，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罗川燕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原审被告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罗川燕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川燕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正元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99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及复利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394445.39元；以199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6日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199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罚息，罚息不计复利。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共同共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一审的鉴定费用5264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并由被上诉人迳付给上诉人；4、判令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界定罚息和复利的性质，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实体处理不当和不明确。罚息和复利分别是指借款人对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和利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小企业借款合同》在一审起诉时合同期限没有届满，被上诉人要求正元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依据。结合《小企业借款合同》第9.3条的约定，只要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违约一直存在，贷款人有权持续计收罚息，故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仅指合同期限内的未付利息，合同解除后的逾期罚息不得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二、涉案抵押物是上诉人与陈恩财的共同共有财产。鉴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上诉人的签名系伪造且在上诉人未同意的情况下，陈恩财和被上诉人擅自将涉案房产对外设置抵押，该行为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的地位、签名的伪造对合同效力的影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涉案抵押物属于上诉人与陈恩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2007年12月20日，上诉人与陈恩财办理了结婚登记，涉案抵押物是在2011年期间通过受让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涉案抵押物登记在陈恩财个人名下，但实质上为上诉人与陈恩财共同共有财产。（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上诉人的签名系伪造，陈恩财和被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的共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罗川燕”的签字并非上诉人的笔迹，上诉人也从未作出同意办理抵押登记的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无效处分。（三）被上诉人明知陈恩财无权处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且针对“罗川燕”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本人所为存在明显的过错，故被上诉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并不当然取得抵押物的抵押权。（四）涉案抵押物所抵押担保的债务，并非陈恩财的个人债务，也非陈恩财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对涉案抵押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的相关规定和精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际所有的涉案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签名被伪造的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的过错，且该伪造签名的过错行为以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均与涉案其他一审被告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伪造签名的行为人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工行同福中路支行辩称：一、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对案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争议标的登记在陈恩财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不动产的登记具有物权公示公信效力，基于对房屋产权登记的信赖，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对争议标的享有抵押权以及优先受偿权。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2条、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一审鉴定费用不应由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承担，上诉人作为笔迹鉴定的申请人，但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案件的事实认定。同理，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罗川燕承担。原审被告正元公司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未到庭、无答辩。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正元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2、正元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9975449.39元及利息394445.39元（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其对陈恩财、罗川燕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华兴、赖海芬对正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正元公司、陈恩财、罗川燕、李华兴、赖海芬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6、正元公司、陈恩财、罗川燕、李华兴、赖海芬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12日，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与李华兴、赖海芬签订编号为2013年同福保字11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李华兴、赖海芬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在人民币25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依据与正元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2013年9月12日，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与陈恩财签订编号为36020011－2013年同福（抵）字011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恩财自愿向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在人民币40405034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依据与正元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为陈恩财名下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等。该合同的乙方（盖章）栏及附件的抵押人栏分别签有“罗川燕”字样。2014年9月25日，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与正元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同福字0159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3年9月16日，陈恩财与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办理了其名下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的抵押权登记手续，登记产权人陈恩财，他项权利人为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权利范围为全部。2014年9月26日，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向正元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0000元。截至2015年3月20日，正元公司尚欠本金19975449.39元和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394445.39元。工行同福中路支行追索欠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正元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正元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正元公司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01民辖终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期间，正元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给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截至2016年5月20日，正元公司尚欠本金19900000元和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2078983.76元。为此，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撤销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正元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9900000元及利息2078983.76元（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罗川燕提出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罗川燕”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该申请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5月3日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19号《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最高额抵押合同》第9页乙方盖章处及第10页附件抵押物清单抵押人处的“罗川燕”签名与委托人指定的供比对样本上的“罗川燕”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罗川燕向该中心支付了鉴定费52640元。另外，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公告费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与李华兴、赖海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正元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恩财是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的产权人，依法对其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陈恩财与工行同福中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也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虽然鉴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第9页乙方盖章处及第10页附件抵押物清单抵押人处的“罗川燕”签名与委托人指定的供比对样本上的“罗川燕”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但罗川燕有否在该合同上签名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正元公司、罗川燕关于该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元公司取得工行同福中路支行的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工行同福中路支行要求正元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5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陈恩财以其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在正元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合同约定，李华兴、赖海芬为正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正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对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诉讼因正元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违约所致，故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鉴定费52640元和公告费650元应由该正元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9900000元和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2078983.76元并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欠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二、李华兴、赖海芬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有权以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99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负担311元，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共同负担143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2640元和公告费650元，由广东正元药业有限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罗川燕提交一份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内容：1.房屋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诉人未签名，并且上诉人针对共同共有的商铺物业被设置抵押担保事宜完全不知情；2、一审定案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及的上诉人签名系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属于非善意第三人，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抵押无效。我方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原件，合同是从房管局打印出来的。这份材料第九、十页抵押物共有人一栏是空白的。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合同的三性不予以认可，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房产证上记载的房地产权属人为陈恩财，共有情况一栏载明单独所有，不动产权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抵押登记有效。正元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是同意罗川燕的意见。罗川燕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或者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罗川燕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由于罗川燕的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陈恩财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向工行同福中路支行设定抵押权的效力问题；二、罚息、复利问题。关于案涉抵押权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工行同福中路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陈恩财（乙方、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陈恩财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号112铺，并办理抵押备案登记手续，权利人为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基于公示公信原则，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有理由相信国家房管部门登记簿上记载的物权状态为真实权利状态，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并无主观过错且为善意。抵押设定后，工行同福中路支行依约向正元公司发放贷款，支付合理对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本案抵押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核发了抵押登记权证。本案所涉抵押权符合法定要件，构成善意取得。至于罗川燕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其签名系伪造的，陈恩财与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在未取得罗川燕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双方的共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罗川燕的签名不影响陈恩财作出的抵押担保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并无登记共有权人，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工行同福中路支行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为陈恩财个人所有，有权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权。事实上，陈恩财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已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工行同福中路支行对抵押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不当。关于罚息、复利问题，根据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复利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是对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故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并未再计复利，一审判决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欠款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审判决鉴定费52640元由正元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共同负担。正元公司、陈恩财、李华兴、赖海芬对此没有提出上诉，因此，本院对罗川燕有关由工行同福中路支行负担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另外，原审被告李华兴虽然提交了上诉状，但逾期未缴纳诉讼费，也未提出缓交诉讼费的申请，故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罗川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8元，由上诉人罗川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戴瑜霞麦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