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02民初1105号
原告：赵巧丽，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348，户籍住址：陕西省宁强县。
原告：付阳，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011，户籍住址：湖南省华容县。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芙新、钟剑明。
被告：马金瑞，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032，户籍住址：湖南省永定县。
被告：苏彩娣，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29，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荣柱，董事长。
被告苏彩娣、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安平、胡永升，、实习律师。
被告：李崇华，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39，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中心区。
负责人：董大隆，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菁华，公司员工。
原告赵巧丽、付阳诉被告马金瑞、苏彩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两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并作出了判决，原告赵巧丽、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又依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崇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意见
原告赵巧丽、付阳诉称：2014年6月12日，被告马金瑞驾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载：原告一、孔垂艳、原告二）从陈江往潼侨工业园方向行驶，行至新华大道金鸿汽车维修厂门口路段时，与路边路灯红柱发生碰撞，造成被告马金瑞、孔垂艳、原告一、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441306（2014）第D15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金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一、二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一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髋关节脱位伴右白髋撕脱性骨折；2.左手环指掌侧、尾指背侧挫裂伤；3.左手掌软组织挫伤；4.左手第2、3、5掌骨骨折。原告二先被送往惠州中信医院治疗，随后转院至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后又转至上级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上述医院对原告二医嘱包含：住院期间须留陪一人，加强营养，一年后二期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不适随诊等。被告马金瑞是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被告苏彩娣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据我国的法律规定，被告一、二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逋事故中，原告一的损失包括：医药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8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9497元；原告二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705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955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70152.05元。据此，为维护原告一、原告二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一医药费284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护理费736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3013元、残疾赔偿金6519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412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0684.4元；2、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二医药费21466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9011元、残疾赔偿金782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3709.5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63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2014年11月4日，两原告申请追加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请求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马金瑞、苏彩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2月18日，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李崇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两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请求被告李崇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马金瑞没有到庭，但原审时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一、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这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只应该承担这次事故的部分民事责任，理由和事实如下：（1）机动车作为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交通工具，搭乘者在选择无偿搭乘时应有充分的认识。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没有取得驾驶证，乘坐答辩人驾驶的小车具有一定的风险，还要乘坐答辩人驾驶的小车，被答辩人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在无偿搭乘答辩人驾驶的车辆过程中受伤，根据民事活动中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对于好意同乘者在事故中受伤应由机动车方进行适当补偿，如果好意同乘者有重大过失或者一般过失，且与驾驶员的过失上有共同原因的，应当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处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损失。好意同乘属于合同关系，但与合同法所规定的客运合同有着本质区别，驾驶员并不对搭乘者收取任何费用；另外，好意同乘并非为同乘者服务，“好意”没有合同法上规定的义务，而仅仅是出于朋友关系或道德上的同情而愿意自觉提供帮助。因此，对于好意同乘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同乘人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但由于运行人搭载同乘人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是一种无偿行为，也是一种助人为乐的行为，为鼓励助人为乐的行为，不能要求运行人承担与一般交通事故中一样高的赔偿责任，同乘人应自担部分风险，应适当减轻被告应承担的补偿责任。答辩人出于善意同意被答辩人免费搭乘小车，属于助人为乐的行为，符合善意同乘的法律特征，这种行为也是应该提倡的。根据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为了载被答辩人等人，不仅自己受了重伤，还为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四个同乘人员支付了近10万元的医疗费。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尽最大的可能，积极赔偿，已经支付了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所有受伤者的医疗费10万多元。如果让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将会违背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而且答辩人也没有这样的经济能力。答辩人一家五口，妻子在坐月子，三个孩子一个还没有满月，一个一周岁多，一个三周岁。全家五口全靠答辩人一个人打工微薄的工资度日。事情发生后，答辩人一直在医院治疗和在家里疗养，答辩人在医院住院期间已经花掉近3万元的医疗费。现在因为腿脚受伤，不能独立行走，无法上班，没有经济来源。答辩人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向亲朋好友筹借，才支付了同车受伤三人近6万的医疗费和答辩人近3万的医疗费。现在答辩人已经欠下一笔8万元的债务，又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困难。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没有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下，仍坚持要求搭乘所造成的损害，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的过失相抵原则，应该适当减轻答辩人的责任，应当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处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损失。二、被答辩人诉请的内容、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承担赔偿的范围和金额，答辩人要求按照实际产生的损失按比例承担：1、被答辩人一赵巧丽提出的医药费没有疾病证明和相关的费用结算单据，仅凭一张诊断证明书无法证明医药费的金额，被答辩人的医疗费要按实际需要核实，补品、保健品和一些不必要的费用不能计入；被答辩人一赵巧丽提出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没有任何凭证和合法证明材料，缺乏事实依据，不能计入赔偿范围。即使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计算的费用也只能参照被答辩人户籍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核算，不能由被答辩人随意要求；2、被答辩人二付阳提出医药费没有两个医院的费用结算单据，仅凭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疾病诊断书、病历单无法证明医药费的金额，被答辩人的医疗费要按实际需要核实，补品、保健品和一些不必要的费用不能计入；被答辩人二付阳提出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没有合法证明材料，缺乏事实依据，不能计入赔偿范围；即使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计算的费用也只能参照被答辩人户籍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核算，不能由被答辩人随意要求；3、这次事故不是答辩人的故意行为，两个被答辩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根据；4、这次事故不是答辩人的故意行为，而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的过失造成的，在这次事故中，答辩人也是这次事故的受害者，为了免费载被答辩人去市区，答辩人也受了重伤。答辩人要求把答辩人的医疗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支出计入赔偿的范围，按照各自责任的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讼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辨明是非情况下，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处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损失，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苏彩娣在庭审中辩称：一、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答辩人在本案只可能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以上规定可知，在车辆使用人与车辆所有人即车主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主或者管理人有可能承担的责任是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是连带责任。因而答辩人作为车主，在本案中只可能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所谓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在出借车辆给德帮公司时已经尽到了出借人相应的注意义务，也不可能预见到无驾驶证的他人偷开车辆以及被答辩人明知他人无驾驶证而去乘车这种情况，因而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作为车主，将车辆借给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而德邦公司作为一家享有资质的法人实体，其有相应的车辆管理与使用制度且有专职司机，显然答辩人将车辆出借给德邦公司的行为，已经尽到了出借人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答辩人在出借车辆的行为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答辩人也不可能预见到他人违反公司规定偷开车辆而被答辩人等人又碰巧去乘坐进而发生事故这种情况，要求答辩人应当预见到以上情况并因此要承担责任，显然是极其不合理的，也于法无据。被答辩人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该条款的规定，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予以赔偿，而不是将责任退给没有过错的答辩人。被答辩人所谓“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相抵触。三、被答辩人对这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作为德邦公司的员工，与机动车使用人马金瑞熟识，明知马金瑞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却要求搭乘马金瑞驾驶的机动车辆，显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甚至存在“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错或者已经预见到会发生事故却“轻信可以避免”的过错，应当减轻或者免除机动车驾驶人的赔偿责任。四、被答辩人接受的是无偿服务，只应该要求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接受的是机动车驾驶人马金瑞无偿服务，在法学理论上被称为“好意同乘的侵权行为”，有别于以营运为目的的客运合同关系，按照民法原则被答辩人只能要求提供无偿服务的侵权人承担过错责任而不是有偿服务的无过错责任，并且，依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好意同乘者因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侵权责任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如好意同乘者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如明知驾驶员无证或者酒驾或者其不带头盔等情形。”因此，被答辩人只能要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按照我国司法实践一般不超过20%。综上所述，答辩人作为本交通事故车辆的车主，将车辆出借给德帮公司使用，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可能预见到被答辩人会搭乘该车辆并受伤，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答辩人在本案只可能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以上规定可知，在车辆使用人与车辆所有人即车主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主或者管理人有可能承担的责任是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是连带责任。因而答辩人作为车辆管理人，在本案中只可能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所谓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作为一家有完善管理制度的公司，对于本公司所有或者管理的车辆具有相应的管理、使用、放行制度，事故发生当天，答辩人安排员工李崇华外出送货，其是答辩人聘用且具有机动车驾驶证的司机，因而答辩人安排其送货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德帮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但德帮公司并没有把肇事车辆交给肇事司机马金瑞，而是交给公司合法的司机李崇华。德帮公司安排司机李崇华向三星公司送货，履行了放行手续，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至于李崇华在送货后擅自允许被告马金瑞驾驶公司车辆，其过错应当由李崇华承担，德帮公司不可能预见到李崇华会把车辆交给马金瑞使用。德帮公司送货到三星公司经常存在排队等候现象，李崇华迟延交回车辆并无异常，由此认为答辩人德帮公司存在管理疏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崇华作为事发当时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其有妥善管理、使用该车辆的义务，而从其手中偷开该车辆的马金瑞，答辩人聘用其作为外勤物料员而非司机，其事发当时也处于休息状态，公司此时也未安排其任何工作，因此其偷开车辆的行为并非公司行为，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马金瑞驾驶公司车辆搭载被答辩人前往陈江镇上兜风游玩，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属于德帮公司委托行为，而且马金瑞不是经德帮公司允许开走车辆，显然马金瑞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负责，最多应当由李崇华承担擅自出借车辆的责任。李崇华并没有对肇事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出借权，其擅自允许马金瑞开走肇事车辆一方面属于李崇华的过错，另一方面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其过错显然与德帮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李崇华仅仅是德帮公司的司机，其没有任何权利将该车辆出借给原审被告马金瑞使用，无权处分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无权处分人李崇华与肇事人马金瑞及有过错的搭车人即被答辩人赵巧丽、付阳承担。该车辆出借行为未经合法权利人许可或授权，也未经合法权利人事后追认，显然是一种非法行为，应当有违法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马金瑞未经车主苏彩娣与车辆实际控制人德帮公司同意从李崇华手中开走德帮公司车辆，对于德帮公司而言属于盗开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使用盗窃的机动车辆肇事，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的，肇事人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盗机动车辆的所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马金瑞与原告赵巧丽、付阳均系被告德帮公司员工，完全清楚该车辆是公司车辆而不是李崇华个人车辆，竟然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开走前往陈江兜风玩耍，显然是一种盗开车辆的违法行为，被盗车辆的所有人与实际控制人无需承担责任。四、被答辩人对这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被答辩人赵巧丽、付阳与被告马金瑞均系被告德帮公司员工，彼此熟悉，赵巧丽、付阳不仅知晓肇事车辆不是原审被告马金瑞个人所有也不是马金瑞从德帮公司合法借来，竟然与其一起搭车前往陈江，已经存在过错。被答辩人赵巧丽、付阳明知道马金瑞没有驾驶证还搭乘马金瑞驾驶的车辆，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赵巧丽、付阳德帮公司时间并不算短，完全清楚德帮公司从不允许公司员工擅自驾驶公司车辆外出从事与工作无关的私事。被答辩人竟然不是及时制止同事马金瑞的过错行为，而是搭乘马金瑞擅自驾驶的公司车辆外出玩耍，应当减轻侵权人责任。五、被答辩人接受的是无偿服务，只应该要求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接受的是机动车驾驶人马金瑞无偿服务，在法学理论上被称为“好意同乘的侵权行为”，有别于以营运为目的的客运合同关系，按照民法原则被答辩人只能要求提供无偿服务的侵权人承担过错责任而不是有偿服务的无过错责任，并且，依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好意同乘者因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侵权责任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如好意同乘者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如明知驾驶员无证或者酒驾或者其不带头盔等情形”。因此，被答辩人只能要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按照我国司法实践一般不超过20%。综上所述，答辩人安排具有机动车驾驶证的员工李崇华送货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而马金瑞事发时处于休息状态，并未安排其任何工作，其偷开公司车辆的行为并非公司安排，不应由公司负责，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李崇华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不是我交给马金瑞驾驶的，马金瑞发生事故后才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本案事故的发生，两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当由我负责赔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的诉讼请求。答辩人承保本案肇事车辆粤L×××××的险种为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一万元。本案中，受伤乘客赵巧丽、付阳以侵权之诉请求损害赔偿时，是以本车人员的身份请求本车驾驶人、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所有权人为其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的相对方为所有权人与承保车上人员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受伤乘客赵巧丽、付阳与承保车上人员险的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将承保车上人员险的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于法无据。需指出的是，若伤者以第三者的身份请求本车外车辆驾驶人、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保本车外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则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参与到交通事故侵权纠纷的诉讼中来，这是强制三者险与车上人员险的主要区别。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所承保车辆粤L×××××的驾驶员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该情形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事由，即使被保险人向答辩人另行提出理赔，答辩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及《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答辩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意思的真实表示，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合同内容及条款对双方都有法律效力。本案答辩人所承保的保险车辆驾驶员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根据答辩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章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免除事由，答辩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合同的内容及条款告知了被保险人，特别是就免责条款部分以明显字体等形式予以体现、告知。保险条款中将“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行为约定为责任免除范围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立法精神，有利于避免因违法违章行为引起的交通事故人身伤亡。相反，如果此类严重危及生命安全的违法行为也能获得保险保障的话，这无异于鼓励违法者从事不法行为，不但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立法本意，而且也将使保险成为违法者逃避责任的工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答辩人已严格按照保险法的上述规定履行相关说明、告知义务，本案肇事车辆司机即被告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免除事由，答辩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是侵权之诉，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与本案被答辩人也无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任何其他费用。
查明的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4时00分许，被告马金瑞驾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载：原告赵巧丽、付阳、孔垂艳）从陈江往潼侨工业园方向行驶，行至新华大道金鸿汽车维修厂门口路段时，与路边路灯柱发生碰撞，造成孔垂艳、被告马金瑞、原告赵巧丽、付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粤L×××××号小型客车不在现场。2014年7月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作出441306（2014）第D156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马金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赵巧丽、孔垂艳、付阳不负此事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显示，被告马金瑞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未依法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
原告赵巧丽受伤后，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2日出生，共住院92天，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X片；2、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3、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4、不适随诊。原告赵巧丽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28488.4元，其中，被告马金瑞垫付了9800元。
原告付阳受伤后，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治疗，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留陪一人；3、隔日换药，术后二周伤口愈合后拆线；4、住院期间有在外院行颅底MRI检查（费用1542元）；5、需一年后二期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6、要求转上级医院（湖南湘雅二医院）治疗。期间，原告付阳于2014年6月26日到中信惠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4年6月30日，原告付阳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8日出院，住院9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适当运动，戒烟酒、控制血压、血糖、血脂；2、3月后我科复查脑血管造影；3、出院带药；4、不适随诊。2014年10月27日，原告付阳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营养，戒烟、酒；2、出院带药；3、不适随诊。原告付阳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214660.43元，其中，被告马金瑞垫付了25000元。
2014年9月1日，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马金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巧丽支付赔偿款88873.7元；二、被告马金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阳支付赔偿款316608.43元；三、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巧丽、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原告赵巧丽、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一，本院依两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24日分别作出广湖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65、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付阳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阳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付阳左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Ⅹ（拾）级伤残，被鉴定人付阳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Ⅹ（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付阳内固定拆除费用评估为18000元（壹万捌仟元）人民币。原告赵巧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巧丽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赵巧丽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Ⅹ（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巧丽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8000元（捌仟元）人民币。上述鉴定，原告赵巧丽、付阳分别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2300元。
另查二，两原告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湖南省职业中专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及《实习证明》显示，原告付阳于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在湖南省职业中专就读，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0日由学校组织在广东惠州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实习，2013年12月21日后自主就业，实习期间的工资实行日薪制，工资按月直接发放到人。原告付阳为证明其工作情况还提交了工资表、学籍表、《11级机电技术应用专业学生顶岗实习协议》、《劳动合同》、厂牌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劳动合同》显示，原告付阳与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技术员。原告赵巧丽为证明其受伤前工作收入及居住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其中《劳动合同》显示，原告赵巧丽与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生产操作员。根据原告赵巧丽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核算，每月平均工资约为3219.72元。
另查三，被告苏彩娣系粤L×××××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庭审时，被告苏彩娣、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自认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苏彩娣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7座×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马金瑞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的免除事由，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此，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其中，《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显示，被告苏彩娣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苏彩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五，被告马金瑞、李崇华均系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岗位分别为外勤物料员、司机。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管理及合理的注意义务，向本院提交了用车申请与放行条、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动态报告书及考勤日报表等证据。被告李崇华辩称其与被告马金瑞系老乡关系，事故发生当天，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安排其驾驶粤L×××××号小型客车送货，当其将粤L×××××号小型客车开到2号门，未熄火下车买烟时，被告马金瑞未经其同意擅自将车开走，后才得知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且其并不知道被告马金瑞没有取得驾驶证，但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
裁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检查而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上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合理合法，因此，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
对原告赵巧丽在本案中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28488.4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92天×100元／天）；4、营养费1000元（酌情）；5、住院护理费，原告赵巧丽主张住院护理费73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原告赵巧丽主张误工费按3200元／月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时间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第一次评残前一日止，确认为104天，误工费确认为11093.3元（3200元／月÷30天×104天）；7、交通费1000元（酌情）；8、残疾赔偿金，原告赵巧丽系农业家庭户口，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原告赵巧丽的残疾赔偿金确认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10、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1780.3元。
对原告付阳在本案中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214660.43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4、营养费1200元（酌情）；5、住院护理费，原告付阳主张住院护理费24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原告付阳主张误工费按广东省2013年度国有同行业（技术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804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时间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第一次评残前一日止，确认为104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9061元（31804元／年÷365天×104天），原告主张误工费901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原告付阳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故，原告付阳的残疾赔偿金确认为25672.5元（11669.3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酌情）；9、交通费800元（酌情）；10、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9043.9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马金瑞是侵权人，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两原告作为被告马金瑞的同事，应当知道被告马金瑞在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处岗位并非司机，但其缺乏安全意识，在未核实被告马金瑞是否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搭乘被告马金瑞驾驶粤L×××××号小型客车，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马金瑞的赔偿责任。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管理及合理的注意义务，向本院提交了用车申请与放行条、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动态报告书及考勤日报表等证据，但仅凭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李崇华分别作为粤L×××××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对该车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苏彩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苏彩娣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原告赵巧丽、付阳的上述损失，酌情由被告马金瑞承担50%即分别为50890.2元、144521.9元，由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李崇华连带承担20%即分别为20356.1元、57808.8元，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负。扣除被告马金瑞分别垫付的9800元、25000元，被告马金瑞还需向原告赵巧丽、付阳支付赔偿款的数额分别为41090.2元、119521.9元。
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苏彩娣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金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金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赵巧丽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1090.2元，向原告付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9521.9元（已扣除其分别垫付的9800元、25000元）。
二、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李崇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赵巧丽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356.1元，向原告付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7808.8元。
三、驳回原告赵巧丽、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73元（缓交），由原告赵巧丽、付阳负担473元，被告惠州市德帮实业有限公司、李崇华负担750元，被告马金瑞负担1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顺喜
代理审判员 苏绿琴
人民陪审员 杨 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古杏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