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0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秀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卫，工作单位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郑娜娜，工作单位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
法定代表人杨行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江丽，浙江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阿尔法游艇俱乐部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
法定代表人杨世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江丽，浙江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公司）、被告舟山阿尔法游艇俱乐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6月27日裁定驳回，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不服一审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8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9月3日，船舶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立案受理。2013年10月23日与2014年1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三航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红卫、郑娜娜，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委托代理人卢江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航公司本诉诉称，其为承包船舶公司位于舟山市普陀朱家尖的出海口项目，双方于2010年6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于同年7月5日开工，于年底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三航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12月23日向船舶公司递交交工申请报告，但船舶公司一直未组织验收，根据约定，出海口项目应视为已验收合格。2011年11月16日，三航公司亦向船舶公司递交该项目的竣工结算资料，上报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837，45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船舶公司一直未予批复也未提出审查意见，根据约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为837，455元。2011年4月11日，三航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补充协议，游艇俱乐部保证船舶公司于同年5月10日前支付30万工程款，并对出海口项目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航公司现仅收到工程款30万元，尚欠付537，455元。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船舶公司偿还工程款537，45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游艇俱乐部对船舶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航公司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船舶公司赔偿工程款506，18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本诉共同辩称，1、三航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提交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组织竣工验收。三航公司尚不具备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更无事实依据。2、在收到结算资料后，船舶公司即对金额表示异议，并委托宁波市镇海国泰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因此，工程款应当以第三方审计为准。3、三航公司未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向游艇俱乐部提出承担保证责任主张，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驳回三航公司本诉诉讼请求。
船舶公司反诉诉称，2010年6月其与三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三航公司承包涉案出海口项目，该工程开工后，三航公司一直拖延工期，直至2011年11月下旬才单方面提交交工申请报告单，且一直未向船舶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也不能投入使用。三航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船舶公司交付竣工资料，协助进行竣工验收，并支付违约金。遂请求判令三航公司：1、赔偿违约金27，150元；2、提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的竣工资料；3、协助完成竣工验收。
三航公司反诉辩称，由于船舶公司准备不到位，实际开工日期比约定晚一个月，且发包方后期还变更施工图纸，导致工期拖延，责任应当由船舶公司承担。而且，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同意不追究之前的违约责任，协议也确认该工程在2011年4月份基本完工，只剩结尾工程，且未约定工期。涉案出海口项目完工后，船舶公司也一直在使用。因此，船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只需提供竣工图纸，而三航公司事实上不但提供了竣工图纸，也提供了全部竣工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是由于船舶公司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与三航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船舶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针对本诉，三航公司举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船舶公司是出海口项目的业主，三航公司是承包人，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结算方式等内容。
2、2011年4月21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出海口项目在当时基本完工，游艇俱乐部同意对该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同意互不追究之前的违约责任。
3、出海口项目交工申请报告单，用以证明三航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3日向船舶公司提交了交工申请报告及竣工资料。
4、结算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金额。
5、收款往来，用以证明三航公司仅收到30万工程款。
6、2011年11月23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用以证明三航公司已经提供交工申请报告和结算书，并催促船舶公司尽快结算。
7、文件收发记录，用以证明船舶公司已经收到三航公司提交的交工申请报告及结算资料。
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遗漏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其已补充提交，根据约定工程款应验收后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该补充协议写明工程已基本完工，但三航公司未提交验收资料，所以还无权主张付款，双方约定对该日之前的违约责任不追究，但还应追究之后的违约责任；对证据3、6，因无业主审查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除对施工合同和有船舶公司签字盖章且有原件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的真实性确认外，其余材料均系三航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船舶公司在收到该结算书之后即提出了异议，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对证据5没有异议，其确实已经支付30万工程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收到竣工资料。
本院认为，对证据1、2、5、7，因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证据3、6，根据证据7记载的内容，游艇俱乐部确已于2011年12月23日签收该两份证据，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关于其未对文件进行签字盖章的意见不影响对真实性的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证据4，因船舶公司确认已于2011年11月收到该结算书，对结算金额等内容的异议不影响对真实性的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确认。
针对本诉，船舶公司、游艇俱乐部共同举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先验收再结算。
2、普陀区朱家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是当地整个围垦工程的一部分，必须通过验收。
3、国泰造价公司出具的结算咨询意见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应为662，538元。
三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确系为合同的一部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船舶公司从未告知涉案工程是围垦工程的一部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意见书是接受船舶公司单方委托出具的，审价过程也未与其沟通，国泰造价公司对工程图纸没有搞清楚，对该公司的审价能力和资信有异议，对最终审价金额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证据1，三航公司亦已作为证据提交，并认可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内容，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证据2，因三航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内容亦与涉案工程相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证据3，因三航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国泰造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审价资质，且委派参与出具该意见书的刘斌到庭作证，该意见书确系针对涉案工程出具，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针对反诉，船舶公司提交证据同本诉。
针对反诉，三航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结合三航公司、船舶公司和游艇俱乐部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6月，三航公司为承包涉案出海口项目，与船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6月8日至2010年7月15日，合同价款为543，000元（固定单价合同、含设计费2万）。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竣工后30天内提供一式三套竣工图纸，不需要提供施工资料”，并标注下划线；第33条为竣工结算条款，其中第一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借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以及“竣工资料一式三份包括（1）竣工图纸和资料；（2）工程质量自评报告；（3）阶段验收和隐蔽工程验收资料；（4）工程材料及设备试验与检验资料；（5）沉降及位移观测资料；（6）竣工工程整体尺度检测报告；（7）施工报告；（8）竣工结算报告（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提交）”，第三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不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约定的工程包干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工期延误，工程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的5%为违约金上限。”
2011年4月21日，三航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游艇俱乐部的关联企业船舶公司与三航公司于2010年6月份签订的船舶公司出海口项目施工合同，三航公司已经基本完工，结尾工程完工之后，双方在10天内组织初验，待验收通过并组织决算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游艇俱乐部保证船舶公司在2010年5月10日前支付30万工程款。游艇俱乐部对项目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该协议与原合同有不一致之处，以协议为准，双方同意互不追究以前的违约责任。船舶公司当庭对该协议予以确认。
2011年5月20日，游艇俱乐部向三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0万元。同年11月16日，三航公司向船舶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结算资料；船舶公司于12月2日委托国泰造价公司对该结算资料进行审核。2011年12月23日，三航公司向游艇俱乐部递交出海口项目交工申请报告和关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的工程业务联系单。
根据国泰造价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出具的结算咨询意见书，核定工程总造价为662，538元，其中部分工程明细为：1、C40现浇绕道梁10，590.66元［24.05×440.36（表示数量×单价，下同）］；2、C40现浇连系梁2，693.04元（3.92×687）；3、C40现浇搭板52，685.64元（108×487.83）；4、C40现浇L型挡板15，960.67元（31.36×508.95）；5、C15垫层17，898.66元（458.94×39）；6、挖机台班2，638元（2×1，318.97）；7、破碎机台班1，319元（1×1，318.97）；8、人工219元（7×31.30）。三航公司对结算咨询意见书中除前述工程明细以外的其他工程数量与单价均予确认，总计558，533.55元；对前述工程明细第4项的数量与单价亦予确认；对前述工程明细第1、3、6、7、8项的数量予以确认；对前述工程明细第2、5项的单价予以确认。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确认前述工程明细第6项的单价为2，000元，第7项的单价为3，000元，第8项的单价为100元；并确认另有设计费20，000元未在结算咨询意见书中列明。证人刘斌出庭时确认，前述工程明细第2、5项的数量系依据三航公司当时在结算书中的数据，根据图纸计算，实际工程数量应为三航公司现主张的13.58立方与729.98立方；前述工程明细第1、3项单价，因相关图纸标注不统一，遂以价格较低的C30为准。根据涉案合同所附报价单，前述工程明细第1项C40现浇轨道梁单价为780.80元／立方，前述工程明细第3项C40现浇搭板单价为696.40元／立方，以及进出场措施费18，000元。各方当事人确认，橡胶止水带与P9钢轨制作安装工程项目未在结算咨询意见中未列明，但图纸确有记载。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三航公司向船舶公司交付反诉主张的工程验收资料，船舶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意见称缺少设计图和砼试块检测报告，提供资料不规范以及材料检测报告的真实性需要检验。2014年2月21日，船舶公司收到三航公司交付的砼试块检测报告。
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三航公司为承包人，船舶公司为发包人，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船舶公司应否支付工程价款；二、工程价款金额；三、游艇俱乐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船舶公司反诉诉请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然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但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竣工后30天内提供一式三套竣工图纸，不需要提供施工资料”，该款标注了下划线，属双方特别约定，其效力优于通用条款第32.1条，故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环节无需向发包人提供除竣工图纸以外的其他竣工资料。因此，船舶公司主张三航公司须在竣工验收时提供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的竣工资料没有合同依据。三航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向船舶公司递交工程结算资料，其中包含有工程图纸，虽然该图纸未盖公司竣工图章，但三航公司确认该图纸即为竣工图纸，其结算也以此为依据，无证据显示船舶公司在收到三航公司交工申请后对竣工图纸事宜提出异议，船舶公司还据此委托国泰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因此，可以认定三航公司已向船舶公司交付竣工图纸。三航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递交涉案出海口项目的交工申请报告，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船舶公司应当在交工后10天内组织初验，待验收通过并组织决算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但船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组织验收，涉案工程亦未组织决算，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此种情形下应何时履行付款义务时，本院酌定船舶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即2012年2月2日之前）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较为合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三航公司对结算咨询意见书中部分工程价款没有异议，共计558，533.5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前述工程明细第4项，虽然庭后三航公司未予书面确认，但其已在庭审中表示对数量与价款没有异议，故该项工程价款应为15，960.67元。各方当事人对前述工程明细第1、3、6、7、8项的数量没有异议，其中第1、3项的单价，当事人明确约定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除非双方合意变更，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确定单价。国泰造价公司解释称，意见书采用标准较低的C30作为造价依据是因为结算书所附图纸中标注的C30和C40不统一，存在矛盾之处，故采用有利于发包人的审价方法。本院认为，该矛盾标注不能体现双方合意，不应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故第1项单价应为780.80元，总价为18，778.24元（24.05×780.80），第3项单价应为696.40元，总价为75，211.20元（108×696.40）；对其中第6、7、8项，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对三航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确认，故第6项总价为4，000元（2×2，000），第7项总价为3，000元（1×3，000），第8项总价为700元（7×100），前述5项工程共计101，689.44元。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明细第2、5项的单价没有异议，国泰造价公司确认，其系依据结算书计算数据，根据图纸可以计算得出三航公司现主张的数量，本院认为，图纸已系经由船舶公司确认，应以此为准，故第2项总价为9，329.46元（13.58×687），第5项总价为28，469.22元（729.98×39），前述2项共计37，798.68元。合同另约定的进出场措施费18，000元与设计费20，000元，船舶公司亦应支付。关于三航公司另主张的橡胶止水带1，709元与P9号钢轨制作安装5，172元，虽无合同约定，但船舶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确认图纸有这两项工程，且未对三航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该项费用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前述涉案工程价款金额应为758，863.34元。三航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0万，船舶公司还需支付剩余工程款458，863.34元。
关于三航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船舶公司应在2012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应当从次日即2012年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利率标准方面，合同专用条款第33.3条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未明确贷款利率档次，本院认为以同期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档的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游艇俱乐部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船舶公司应在2012年2月2日之前向三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游艇俱乐部的保证期间为从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三航公司现主张游艇俱乐部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船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船舶公司系依据专用条款35.2条，该条针对承包人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虽然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0年6月8日至2010年7月15日，涉案工程未在该期间完工，但2011年4月21日的补充协议明确同意互不追究此前的违约责任，而该协议并未重新约定工期，船舶公司未举证证明三航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船舶公司主张的提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的竣工资料，本院认为，三航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诉讼过程中，三航公司已交付全套竣工资料。船舶公司关于资料中缺少设计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专用条款33.1条，设计图不属承包方提供的竣工资料范畴，三航公司无义务提供。船舶公司关于资料不规范以及材料检测报告真实性需检验的意见，未举证证明，本院难予支持。对船舶公司主张的要求三航公司协助完成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协助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是承包人的义务，但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三航公司也当庭确认将协助完成竣工验收，船舶公司该项诉请不明确，经本院释明，仍未予明确，故应予驳回，但不妨碍船舶公司因三航公司原因影响工程竣工验收导致损害发生向其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58，863.3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利率，自2012年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61.84元，因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30.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航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4.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16.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75元，因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9.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船舶制造（舟山）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旭
代理审判员 李海跃
代理审判员 董晓南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费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