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州市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曹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赶生，杨海微，均系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万庆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远景路。法定代表人：黎洁兰。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菁、陈悦英，均系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广和医院，住所地：广州市远景路。法定代表人：王灼涛。上诉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棠景中心）、广州广和医院（以下简称广和医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一医院的代理人邓赶生，杨海微，被上诉人广济公司的代理人赵岚，原审第三人棠景中心代理人余菁、陈悦英到庭参加诉讼。广和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一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连带赔偿市一医院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4520039.96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原审起诉状附件）；3.判令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从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赔偿市一医院场地占用费用利息104318.76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10日，最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合作期限已于2014年届满，各方均无意见，法院也予以认定，广济公司对案涉场地的合法使用期限只有十年；二、广济公司在合作期满后已丧失占有的合法权源，但广济公司未经市一医院同意仍然占用案涉场地，已经构成对市一医院物权的侵犯；三、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广和医院是否清算与本案无关，未清算也并不影响其占有费的支付；四、广和医院只有场地使用权，并无处分权，棠景中心自始至终属于无权占有；五、案涉场地一直由棠景中心使用，而棠景中心与合作合同无关，且其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属于广和医院的财产，与清算无关；六、合作期满后，棠景中心明知其没有合法占用的权利，特向市一医院申请承租案涉场地，说明其自认需要支付使用费；七、广济公司作为实际控制者，利用广和医院和棠景中心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者理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八、广济公司理应按市场价格支付占用费，费用标准与案涉场地的用途无关；九、广济公司侵犯国有资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给国家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广济公司二审答辩称：1.广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广济公司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2.根据市一医院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广济公司认为市一医院提出上诉的观点与其在一审诉讼时的观点是一致的，即市一医院认为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之间仅仅是合同关系，认为在2014年12月合作合同到期之后，广济公司就应当将涉案场地返还给市一医院，广济公司不同意其观点。广济公司认为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合同之后在2004年11月依法成立了广和医院，而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市一医院是以涉案场地的使用权，作为出资条件的，而广济公司是以投入资金为合作条件的。广济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关于广州广和医院医疗执业许可证可以看出两个问题，首先广州广和医院的经营期限是截止至2016年7月13日，设立单位是市一医院及广济公司。事实上也就是说，调整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的法律关系已经不简单的是依据合同法。双方在签订合作合同之后，基于合作合同成立了独立法人广和医院之后，调整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是公司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根据一审时提交的《广和医院合作项目合同期限相关事项协商会议纪要》，在该纪要中实际上是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开会确定终止开办广和医院，根据公司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在独立法人通过合法的开办者或股东决议之后，事实上是可以终止的，终止之后必须进行清产核资，清理外部债务。在清理完外部债务之后，才是开办广和医院的股东之间依据相关约定分配资产。在双方的协商会议纪要中，市一医院也提出了对广和医院进行清产核资，事实上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负有清理资产义务的市一医院及广济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清算。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市一医院单纯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中的合作期限至2014年届满为由而要求广济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是不符合公司法、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的。让广济公司支付所谓的场地占用费更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市一医院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棠景中心二审答辩称：棠景中心不同意市一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棠景中心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市一医院的上诉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主要体现以下两点：1.正如市一医院所称，其提起的是物权侵权之诉，是否构成侵权，则是第三人以及其他的被诉主体应当承担的依据，但是在本案当中第三人棠景中心在2005年后成立，并使用涉案场地，是经由市一医院及广济公司双方共同决策的结果，也就是由其共同举办的广和医院来作为棠景中心的举办者，广和医院开办并提交涉案场地给棠景中心使用，所以棠景中心使用涉案场地是有合法依据的，而且在2014年之后，形式上广济公司与市一医院原定的合作期限到期，但实际上经由其双方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以及经过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也基于棠景中心为社区提供服务的性质，涉案场地经过相关单位同意延期使用。市一医院当庭提交的书面补充上诉意见第4页第7大点，在2015年1月7日，其所称棠景中心经研究决定自行转型是其对函件的断章取义及有意误解。棠景中心在所发的函称经研究决定，正是经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共同研究决定，并形成会议纪要，而不是自己为自己研究决定。基于上述事实，棠景中心不存在非法占用一说，市一医院所谓的物权侵权也就失去了基础的法律事实及主张依据；2.棠景中心认同广济公司以及一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即不能循租赁解决，而应循合同法及公司法、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市一医院主张其与广济公司双方约定的合作期满，故其合作合同已经解除，但是依据一审的查明以及广济公司的陈述，其在合同期满之后是有协商同意延期的。退一步说，即便合作期满，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或终止合作合同，市一医院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其在与广济公司合作期间，从广和医院分取了相关合作利益，那么分取利益的对价是提供涉案场地。反而言之，如果市一医院没有提供涉案场地，其就没有权利从广和医院分取利益。正因为基于双方合作以及在合作之后因广和医院的一些开办的障碍，才转型为棠景中心，即棠景中心是经其同意转型的。在广和医院终止运营后理应进行清算，才能理清涉案场地是否需要支付对价这一法律关系。基于上述两点，棠景中心认为市一医院的诉求依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广和医院二审未答辩。市一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连带向市一医院赔偿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4520039.96元；2.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连带向市一医院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2年7月，市一医院（甲方）与广济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合同》，约定：为配合医疗卫生体制改革，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医疗卫生发展的要求，充分利用卫生资源，为人民群众提供优质、方便的医疗服务，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拟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广州广和医院为一所独立的营利性合作医院，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医院”由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及医疗技术支持，乙方负责投资并进行经营管理，双方优势互补，共同合作，以为人民群众提供方便、优质的医疗服务，并取得最佳的经济效益；“医院”所需全部资金由乙方投入，主要用于装修，采购医疗器械、设备及开办费用；甲方提供位于机场附近远景路的聚××居一、二层房屋约1500平方米的场地（以下简称涉案场地）供“医院”开办时使用；“医院”开业后实行独立核算，除去经营成本及按规定交纳税金后，其所得利润按下列进行分配：第1-2年甲、乙方的比例为2:8，第3-6年甲、乙方的比例为3:7，第7-10年甲、乙方的比例为4:6；在“医院”开办期间，甲方将不承担其亏损的责任；合作合同签署之后，合作双方尽快组成“医院”管理委员会。管理委员会由五名成员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三名，管理委员会主任由乙方担任。“医院”的法人代表由乙方委派；管理委员会是“医院”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医院”的经营策略及一切重大事宜；合作期从“医院”正式开业起，期限为十年。如合作满意，双方可以在合作期满前，再商讨延续合作事宜；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任何一方有权依法终止合作：1.合作期限届满。2.合作医院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经营。3.由于不可抗力造成严重损失，以致无力继续经营。4.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合作期满后，双方应进行财产清理，其投入的设备及医疗器械应归投资方所拥有，场地归还业主，其装修应尽量妥善保护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共同设立了广和医院，在经广州市卫生局同意并取得了执业许可证后，广和医院于2004年11月正式开业。2005年2月，广和医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申请建立了棠景中心，此后涉案场地由棠景中心使用。2014年12月17日，市一医院向广济公司发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终止广州广和医院合作项目的函》，通知拟终止该项目并成立对外合作项目处理工作小组与该公司妥善解决合同到期相关事宜。2015年1月7日，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就上述合同解除事宜召开协商会议，并形成《广和医院合作项目合同期满相关事项协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广济公司对终止合同提出因目前广和医院有90多名职工，忽然停业，会涉及到提前终止劳动合同、职员失业、支付补偿款等社会和经济问题；广和医院已经成为棠景中心，在此定点医保的市民超过1万人，停业也会对这些市民产生影响，若医院确定合作项目到期，合同必须终止，公司方也能接受，可以开始清产核资，但希望能给予3年过渡期，让公司妥善处理上述提及的问题，另外寻找新的营业地点等。市一医院表示根据相关文件和会议精神，其提出终止合同是合法行为，并将收回场地重新安排用途，对于广济公司关于过渡期的要求表示理解和可以商量，但前提是必须得到上级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的同意。对于市民在棠景中心定点医保等问题，广和医院可以通过白云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向广州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反映情况，得到允许才能商谈过渡期的具体细节。广济公司的最终意见为：同意终止合作合同，但终止合同与给予3年过渡期这两件事必须作为一揽子计划同时落实。清产核资可以马上开始。市一医院的最终意见为：必须终止合作合同，市一医院收回场地，启动清产核资。广济公司关于过渡期的提议可以考虑，但前提是得到上级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同意。2015年1月12日，市一医院再次向广济公司发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终止广州广和医院合作项目的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与其联系，逾期则视为合同已被解除等。2015年9月22日，市一医院再次向广济公司发出函件，要求广济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前务必妥善安排好有关事宜并将物业腾空后向其交还物业等。2016年12月31日，市一医院收回涉案场地。庭审中，市一医院、广济公司、广和医院均表示广和医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棠景中心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拟证明市一医院对该中心设立和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知情。该两份表显示，棠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变更为黎洁兰，而黎洁兰的人事关系所在单位为市一医院。市一医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黎洁兰曾在市一医院任职，在成立时派驻到该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签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合同》约定以市一医院提供场地，广济公司提供资金为合作方式设立独立核算的广和医院，双方对广和医院所得利润按约定比例分配，由此表明，双方就上述合同建立的并非单纯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虽于2014年12月届满，但一方面，涉案场地的使用主体是广和医院，另一方面，上述合同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应进行财产清理，而双方合作期间成立了独立核算的广和医院，故期满后的财产清理亦包括对广和医院的财产清算，而对于广和医院的清算，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均负有义务，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在2016年12月31日前双方已对广和医院进行清算，故市一医院以广济公司作为返还场地的义务人要求支付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即2014年11月1日后的场地占用费和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广和医院是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合作设立的主体，其使用涉案场地是基于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的合作关系，故广和医院在使用涉案场地并持续经营期间产生的问题，应当归于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上述签订的合作合同关系进行解决。棠景中心属于广和医院申请设立的主体，其使用涉案场地实际产生的相关问题，亦应最终归属于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上述签订的合作合同关系进行解决。故市一医院现以广和医院、棠景中心侵犯其对涉案场地的权益为由要求支付相关场地占用费和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和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794.9元，由原告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市一医院一审就涉案场地的使用面积提交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工程测量资料》，该测量资料显示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为：首层768.12平方米、2层786.66平方米、3层413.24平方米，汇总为1968.02平方米；未计入总建筑面积的加建部分为：首层98.36平方米、2层16.38平方米、3层12.59平方米，汇总为132.13平方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实质是市一医院认为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侵占其涉案场地而要求广济公司、棠景中心与广和医院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根据市一医院上诉请求及广济公司、棠景中心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从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签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合同》内容可知，市一医院为设立广和医院提供了涉案场地，双方在该协议中对广和医院所得利润约定了分配比例，且约定在“医院”开办期间，市一医院将不承担其亏损责任。双方另在合同中约定了合作期满后进行财产清理。据此，广和医院基于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的合作关系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依前述合同约定，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4年11月届满。广和医院于2004年11月正式开业后于2005年2月向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申请设立了棠景中心。现市一医院二审确认其自2005年2月起至合作期满仍从合作建立的广和医院收取利润。由此可认定，双方约定合作期内，即使在涉案场地实际由棠景中心使用期间，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并没有终止合作，也即意味着双方在此期间从未对广和医院进行财产清理。如前所述，双方合同期间至2014年11月届满。2014年12月17日，市一医院向广济公司发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终止广州广和医院合作项目的函》，要求与广济公司妥善解决合同到期相关事宜。根据2015年1月7日，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形成的《广和医院合作项目合同期满相关事项协商会议纪要》，经协商，会议最终形成意见为：“广济公司：同意终止合作合同，但终止合同与给予3年过渡期这两件事必须作为一揽子计划同时落实。清产核资可以马上开始。市一医院：必须终止合作合同，市一医院收回场地，启动清产核资，广济公司关于过渡期的提议可以考虑，但前提是得到上级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同意。”从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可知，广济公司所要求给予三年的过渡期实因其从合作项目中未收回投资，希望能延长合作期，让其收回一些损失。从市一医院在诉讼中坚持的意见来看，其对广济公司提出3年的过渡期只是表态可以考虑，并未予以承诺，但，双方对马上启动广和医院清产核资工作的意见是一致的。同日，棠景中心向市一医院发出《关于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继续承租业务用房的函》。在市一医院提交两份内容无异的前述函件上，一份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棠景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注明“情况属实”；另一份由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加盖公章注明“情况属实，请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予以充分考虑。”从有关行政部门在函件中注记的文义来看，行政部门对棠景中心提出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只是给予市一医院一个考虑的建议，并不能得出行政部门“同意”的意思表示。为此，市一医院在会议纪要中有关过渡期的意见并不具备成就的前提条件，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市一医院对广济公司提出给予3年的过渡期明确表示过同意。广济公司、棠景中心所主张市一医院同意给予其3年的过渡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合作合同约定，市一医院对广和医院开办期间并不承担亏损责任，故，广济公司要求给予过渡期以收回合作期间的损失本与市一医院无关，亦非市一医院必需履行之义务。根据市一医院及广济公司确认的事实，双方至今并未对广和医院进行清产核资，双方虽均有怠于履行清产核资义务之嫌，但本案并未有证据显示市一医院合作期满后再从该项目中分取利润。2015年9月22日，市一医院向广济公司发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终止广州广和医院合作项目的函》，要求广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前务必妥善安排好有关事宜并将物业腾空后交还市一医院，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市一医院在事隔一年后于2016年12月31日才收回涉案场地。据此，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场地仍由广济公司占有使用而获益，而广和医院、棠景中心占有使用场地经营即是广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获益的表现形式。广济公司、广和医院、棠景中心一方面占有涉案场地获取利润，一方面又未分配利润给市一医院，这对市一医院来说明显有失公平，市一医院没有无偿继续提供涉案场地的义务。本案市一医院要求广济公司、广和医院、棠景中心支付上述期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对价（即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广济公司、棠景中心抗辩广和医院未清产核资，其不应支付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双方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合作期外占有使用费的标准，现本案市一医院要求按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该占有使用费相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计付占有使用费的面积。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原签订的《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合同》中约定市一医院提供给广和医院使用的面积为约1500平方米。市一医院一审虽已提交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工程测量资料，根据该测量资料显示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为：首层768.12平方米、2层786.66平方米、3层413.24平方米，汇总为1968.02平方米；未计入总建筑面积的加建部分为：首层98.36平方米、2层16.38平方米、3层12.59平方米，汇总为132.13平方米。为此，该测量资料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包括了第三层面积413.24平方米，现广济公司与棠景中心均不承认占有使用该第三层面积，而市一医院该测量资料为其单方委托测量，广和医院又未到庭陈述其意见，故市一医院仅以该测理资料不足以证明广济公司、广和医院、棠景中心实际使用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达1968.02平方米。再根据该测量资料，首层及2层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共1554.78平方米与市一医院、广济公司上述合同约定聚××居一、二层房屋面积大致相当，本院予以确认。广济公司、广和医院、棠景中心应就计入总建筑面积部分1554.78平方米向市一医院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未计入总建筑面积的加建部分，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加建部分的合法性，故本院暂不予支持。至于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本案当事人之间从未约定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应计付利息，市一医院在诉讼中要求广济公司、广和医院、棠景中心就占有使用费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和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市一医院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广和医院、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号、××-××号广和医院1554.78平方米的场地占有使用费（该场地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94.9元，由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广和医院、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4.9元，由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广和医院、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钟明丽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