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五联路151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刘立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广剑，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良。委托代理人朱强，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立长。原审第三人钱海荣，男，1965年3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83196503266311，汉族，住昆山市花桥镇蓬朗蓬曦园浣花新村17号楼302室。原审第三人昆山市荣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蓬朗中心河路98号。法定代表人钱海荣，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周巧芳。上诉人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良、原审被告刘立长、原审第三人钱海荣、昆山市荣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霆公司）、周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钱海荣系荣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系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荣霆公司资金周转需要，2012年10月18日，李建良、钱海荣、荣霆公司及刘某、冠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钱海荣、荣霆公司向李建良借款200万元，借款合同上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17日止，起算日以实际放款日的借款收条签署日期为准，到期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借款日息以实际放款日的借款收条为准，利息从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利息的，自应付之日起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原利息照常计算；借款人到期不按时归还本金，又未达成借款延展协议的，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逾期三个月后，借款还是未能归还的，出借人有权依法处置抵质押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由刘某、冠鑫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借款合同上周巧英作为担保人亦签字。同日，李建良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荣霆公司。钱海荣称借款当日给了李建良6万元，李建良表示其仅收到1.2万元，该1.2万元为3天的利息，3天还不出来就按照约定每月10万元利息。钱海荣、荣霆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11月19日、12月19日、2013年1月31日分别归还李建良10万元，共计归还40万元，李建良认为该款系钱海荣、荣霆公司支付的利息，但钱海荣、荣霆公司认为系归还的本金。借款到期后，钱海荣、荣霆公司未按时归还，李建良持出借人为李建良、陆仁贤等10人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向刘某及冠鑫公司催款。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刘某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良提供的借条上第二条借款期限“90天”中的“9”是否在“1”字基础上改写形成，借条第二条“20121018、2013117”填写字迹与出借人“李建良”及身份证号“××”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1、未发现检材第二条“90天”中的“9”字是在“1”字基础上改写形成的迹象；2、无法判断检材第二条“20121018、2013117”填写字迹与出借人“李建良”及身份证号“××”字迹是否同时形成。原审法院又查明：因刘某、冠鑫公司、钱海荣、荣霆公司未归还借款，李建良诉至原审法院，并委托了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并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以上事实由李建良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刘某及冠鑫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借款合同（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钱海荣书面陈述、周巧芳调查笔录、司法鉴定书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李建良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刘某、冠鑫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支付违约金暂计16.44万元（按本金200万元，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赔偿律师费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建良、钱海荣、荣霆公司、刘某、冠鑫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恪守。争议焦点一“借款本金尚余多少未归还”。本案中，李建良将款项200万元出借给钱海荣、荣霆公司，钱海荣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支付李建良6万元贷款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李建良仅认可1.2万元（3天的利息），故本案中李建良实际出借款项应为198.8万元。刘某、冠鑫公司、钱海荣、荣霆公司均称已归还40万元本金，李建良认为该40万元系利息，经查，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有利息但未明确利息标准，结合李建良陈述“1.2万元为3天利息”、钱海荣、荣霆公司、周巧芳的陈述“6万元为10天的贷款费用”及钱海荣、荣霆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11月19日、12月19日、2013年1月31日每月分别归还李建良10万元的事实可证实借款期内确应支付利息，但无论按何种方式计算利息标准均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经查，借款期内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5.6%，而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出4倍贷款利率即22.4%，故借款期内利息为11.1328万元（90日），而钱海荣、荣霆公司支付的40万元超出该部分的应当折抵本金，因此，钱海荣、荣霆公司还余借款本金169.9328万元未还。另，借款到期后，钱海荣、荣霆公司未归还借款，其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万分之六，该约定并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违约金原审法院自2013年1月18日起依据钱海荣、荣霆公司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争议焦点二“刘某、冠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刘某、冠鑫公司辩称“借款期限为10天，而借款合同上未约定保证的期限，因此保证的时效应该是主债务到期日起6个月内，本案李建良起诉已超过保证诉讼时效”，本案中刘某、冠鑫公司、钱海荣、荣霆公司均称借款期限为10日，刘某、冠鑫公司称借款合同上借款期限90天的“9”字系在“1”字基础上添加的，但鉴定报告结论表示“未发现检材第二条“90天”中的“9”字是在“1”字基础上改写形成的迹象”，故借款期限应为90天，另，即使借款期限为10日，但周巧芳陈述在借款到期后李建良向刘某、冠鑫公司催过款且刘某、冠鑫公司也认可李建良向其催款，故原审法院中刘某、冠鑫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钱海荣、荣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由刘某、冠鑫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也应由刘某、冠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某、冠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建良借款169.9328万元、支付违约金（本金179.9328万元，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本金169.9328万元，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支付律师费5万元。案件受理费2451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32816元，由刘某、冠鑫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冠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合同实际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0日，原审法院对冠鑫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对借款合同第二条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采纳，是错误的；由于借款合同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90日的利息为11.1328万元，另一方面又支持5万元的律师费，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借款合同实际约定借款期限为10日，李建良起诉已超过保证诉讼时效；冠鑫公司未在原审中认可李建良向其催要的事实，且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李建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建良辩称：一、冠鑫公司认为借款期限为10日，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关于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利息，事实上借款人也支付了利息；三、关于律师费，系李建良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属于损失，不同于冠鑫公司所称的利益取得，并根据江苏省司法厅、物价局（苏价费（2002）378号）《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按原审判决，冠鑫公司应支付包括利息在内220万元以上，律师费应在52100元以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建良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提交了借款合同，刘某、冠鑫公司对借款期限提出异议，认为实际约定借款期限为10日，为此申请对借款合同第二条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结论，刘某、冠鑫公司的主张得不到支持。刘某、冠鑫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能就鉴定过程存在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无效等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据此不准予刘某、冠鑫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故本院结合借款合同及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90日。关于涉案借款尚余本金金额问题。钱海荣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支付李建良6万元作为贷款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建良认为钱海荣仅支付1.2万元作为3天的借款利息。因此，根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198.8万元。对于钱海荣、荣霆公司支付的4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中虽未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明确，但是明确约定需支付利息；其次，钱海荣、荣霆公司分四次每月向李建良支付10万元的事实，亦可证实涉案借款需支付利息；再次，钱海荣、荣霆公司、周巧芳原审中均表示在签订借款同当日给付李建良的6万元作为10天的贷款费用，李建良亦表示钱海荣支付的1.2万元作为3天的借款利息。由于借款期内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5.6%，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出四倍贷款利率即22.4%。故无论根据何方当事人陈述的计息标准均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涉案借款在借款期限90日内的利息为11.1328万元。因此，钱海荣、荣霆公司支付的40万元中超出利息部分冲抵本金，钱海荣、荣霆公司尚结欠李建良借款本金169.9328万元。由于借款到期后，钱海荣、荣霆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钱海荣、荣霆公司应每日按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钱海荣、荣霆公司自2013年1月18日起依据其还款情况分段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刘某、冠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李建良应在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即2013年1月18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刘某、冠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李建良已于2013年6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某、冠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并不超过保证期限，亦不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刘某、冠鑫公司应对钱海荣、荣霆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由于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了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且李建良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规定，故李建良有权要求钱海荣、荣霆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冠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6元，由上诉人江苏冠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