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1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洪印，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户，住沧县。
委托代理人：韩永军，男，汉族，1970年5月2日出生，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文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洪彬，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洪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沧县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洪印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方洪印实际损失676145元；全部诉讼费用1625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对沧县畜牧水产局作出的两份调查报告不予采信是因未提交具有事故鉴定及损失评估资质，无法证明其科学性，但这两份报告中的一份是一审法院委托沧县畜牧局及畜牧专业人员调查的，出具调查报告的单位及人员的资质问题，一审法院在委托勘验、鉴定时已经审查确认。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沧科鉴（2011）综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申请沧县法院委托鉴定的，被上诉人未提供与上诉人所诉的相似的作业场地，也未提供21口钻井作业队的钻井时间、钻机型号、井架型号等最基本的情况。3、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其养殖环境、钻井队的数量和作业时间与事实不符，鉴定是在一口钻井作业的情况下进行的，而被上诉人有四个钻井队同时作业的情况，鉴定中单井作业是6天，而被上诉人在2010年8月28日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单井作业是2个月。
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方洪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76145元。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方洪印在刘家庙村东侧建立鸡只育雏基地，养育鸡雏以销售经营。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石油钻井队于2008年5月进驻方洪印的育雏基地周围打井采油。方洪印提交了2009年3月24日和2009年4月30日沧县畜牧水产局所作调查报告两份及沧县畜牧局兽医院诊断证明，证明钻井工作时产生的巨大而不规则的噪音、震动和刺耳的警报，造成鸡雏经常炸群，惊恐不安而影响采食、饮水，井架上数十盏强光电灯将养殖场照的亮如白昼，影响鸡的睡眠和正常生长发育。方洪印为此曾与石油钻井队驻地负责人就造成的环境污染进行交涉。
方洪印提供的2009年5月12日刘家庙乡政府油区管理办公室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在08年下半年至09年初，钻探公司在育雏基地附近打井8眼，红印育雏厂反映钻井队作业活动发出的噪音影响了鸡的生长，并有鸡死亡现象，要求钻井公司赔偿损失，经过协调解决，油田赔偿红印育雏厂35000元的经济损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赔付资金是因方洪印在钻井队施工时阻工，为了保障施工顺利进行而与政府协商给付的，与本案无关。至2009年4月10日，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石油钻井队仍在继续施工。
方洪印提供2009年3月24日和2009年4月30日沧县畜牧水产局所作的两份调查报告，证实方洪印2008年鸡的损失为267360元，2009年鸡的损失为188785元，共计损失456145元。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对方洪印提供的沧县畜牧水产局所作的两份调查报告称，1、该报告的单位、人员均无相应资质证明，因此不具有合法性；2、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调查报告既非书证也非鉴定结论，更不是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应采信；3、调查报告的内容不真实，沧县人民法院2011年3月9日对沧县畜牧水产局夏俊凯、高俊梅进行过调查笔录，该笔录当中明确指出2009年3月24日这份调查报告，关于进鸡的数额、价款是根据方洪印提供的相关票据得来的，该票据无从见到，没有经过双方质证，另外死鸡及弱鸡的情况是通过方洪印陈述得来的，对于调查报告当中的因果关系部分是方洪印自己陈述，没有证据支持。4、在调查报告中相关人员未使用任何仪器设备，因此其所阐述的重要影响部分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行政人员对牲畜应进行科学实验，调查人员去现场情况结合光盘当中的情况，死鸡及弱鸡是现场清点，认为不真实，光盘当中有少量的清点，全部清点不可能，方洪印所得出的损失数额及结论是不清楚的，这两份调查报告不应当采信。
方洪印提供2010年4月21日现场录像一份，以证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有三个钻井队同时施工作业，证明育雏基地被迫停产的现状。2010年6月份方洪印向兴济法庭申请证据保全，有光盘及照片，以证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有四个钻井队在同时作业，迫使方洪印停产，造成2010年2月至2010年7月应得利润22万元。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对方洪印提供的现场录像和保全的光盘及照片质证意见：证据保全的内容达不到方洪印所证明的目的，认可当时确实有钻井作业队的现场，但不能证明给方洪印造成什么影响和损失。方洪印说没有鸡了，但没有鸡的原因很多，由此不能推断出方洪印的损失数额是22万元。结合这两份调查报告，方洪印依此计算损失22万元没有依据。
方洪印曾于2009年5月5日申请对鸡的死亡原因、损害程度、损失等进行鉴定，沧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终结委托说明终结鉴定。
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与方洪印所诉相似的钻井作业时的噪音、振动及灯光亮度的数值及原告所诉的鸡死亡、发育迟缓与被告噪音、振动、灯光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月24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沧科司鉴﹝2011﹞综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方洪印所述的鸡死亡、发育迟缓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作业所产生的噪音、振动等存在因果关系”。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称此鉴定未在相似的钻井作业现场进行鉴定，不符合实际情况，且其作出结论的依据是相关文献，故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
在本案发回重审中，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申请理由有两个：一是原鉴定程序不合法；二是原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审查其提出的理由，鉴定意见书中第四“分析说明”中第4项中表述根据“相关文献”、“推测”出噪声数值，以此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合议庭合议，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准许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的要求。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委托给本院技术室，委托鉴定事项为测定相似钻井作业的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的数值，鉴定鸡死亡、发育迟缓与噪声、振动及灯光的因果关系。2014年7月4日，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委托，通过蛋鸡饲喂试验测定相关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的数值，鉴定石油钻井作业的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与鸡死亡、发育迟缓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次试验通过蛋鸡饲喂的方式进行，2014年7月9日开始试验到2014年9月9日结束。养殖地点在河北沧州黄骅市羊三木乡羊二村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一队40617钻井队作业现场。试验分为对照组和试验组，每组150只鸡，6个重复，每重复25只。试验组饲养在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一队40617钻井队的钻井塔西侧184米处。噪间范围在58.6-94.8db。试验组由两间铁皮野营房组建。对照组饲养在羊三木乡羊二村村内农户，土坯房，距钻井塔不少于1000米，噪间范围在49.2-89.1db。采取专人饲养，常规饲养管理，常规免疫的管理方法，每周检测一次噪声、照度的方式进行监测。并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保科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在此次饲喂试验环境条件下，相似钻井作业的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与海兰褐蛋雏鸡的死亡和发育迟缓未产生因果关系。
方洪印对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质证称，这是单方所做的鉴定，没有通知方洪印，与事实严重不符，养殖环境、井位与事实不符，鉴定机构利用多批次多日龄的鸡鉴定，7月9日的三组照片应是同一日龄的鸡，但图6、图7、图5并不是300只鸡，应是多批，图6、图7最少是7至10日龄的鸡，应从羽数、外观看。它的养殖环境、图2提供的只是一个井，不能证实与方洪印提供的钻井机型一致，与方洪印的养殖环境也不一样。鉴定意见书第9页说明当中振动与噪声没有振动的数值，不符合原环境，不是同一批次的鸡鉴定，钻井数量少，只有一口井，不认可是七台井。这次鉴定是借用的原鉴定，距离没有进行实际现场测定。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
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称：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的内容暂时没有说明的地方，图片上画的是七台井，不是一口井。方洪印对重新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成立，由于该鉴定是重新鉴定，法院应予采信。本鉴定中184米的距离少于原审中沧州科技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距离，应当符合相似场景。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环境污染纠纷，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负有未构成侵权的举证责任，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与方洪印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发回重审审理中，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的规定，准许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的要求。经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确定了鉴定机构为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其中心制定了试验实施方案，因原场景已不存在，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相似作业的场景，由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确定了饲喂试验的养殖地点，并按养殖标准搭建鸡舍，通过饲喂实验，测定指标，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在此次饲喂试验环境条件下，相似钻井作业的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与海兰褐蛋雏鸡的死亡和发育迟缓未产生因果关系。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能证实相似的钻井作业的噪声、振动及灯光亮度与海兰褐蛋雏鸡的死亡和发育迟缓未产生因果关系。
方洪印提供的沧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两份调查报告，由于其不具有事故鉴定及损失评估的相关资质，故其作出的调查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沧科司鉴﹝2011﹞综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相关文献而作出的推测，不具有科学性、真实性和客观性，依法也不予采信。
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保科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准确，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方洪印虽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方洪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的钻井作业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方洪印对自己主张的损失，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但未提供科学有效的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方洪印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方洪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方洪印承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方洪印主张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保科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是在1口油井作业的情况下作出的，而当时是在4口油井同时作业的情况下，鉴定的现场环境与当时的现场环境不符，该鉴定结论不能真实反映当时现场作业的情况。
关于被上诉人一共施工了几口油井，是否存在多口油井同时施工的情况，本院依法对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钻井分公司经理助理付建华进行了询问，付建华认可存在2口或3口油井交叉作业的情况，付建华并提供了16口油井作业表，上面记载了16口油井的施工井号、开井时间、交井时间，付建华的陈述及16口油井的作业表可以证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从2008年5月至2010年6月共计施工了16口油井，存在2口油井和3口油井交叉作业的情况。
关于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保科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是在几口油井作业情况下模拟的养殖实验，本院依法对当时参加鉴定的人员孙继国、王家忠、陈玉军进行了询问，鉴定人员认可鉴定是在1口钻井机组作业的情况下模拟的养殖实验。关于1口油井作业与2口或3口油井交叉作业产生的噪音是否不同的问题，鉴定人员答复噪音会产生叠加现象，但不是简单的相加，因为钻井的噪音是在室外空旷的环境下传播的，呈球状发散传播，具体的应请教相关的环境专家。
经我院司法技术室联系农业部环境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刘卫东教授和西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王豪举教授，两位专家依据我院提供的涉案相关证据材料出具了回复意见，刘卫东教授回复意见：本案鉴定适用的标准为：1、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2、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3、畜禽场环境质量标准NY/T388-1999；4、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声环境HJ2.4-2009；5、环境噪声与振动控制工程技术导则HJ203-2013。从法院提供的两个鉴定意见书中看（沧科司鉴定[2011]综字第3号的环境噪声计算；保科鉴字第008号的环境噪声模拟测试），涉案企业的环境噪声排放已超过了本案适用的标准，对涉案畜禽场构成了环境噪声污染。王豪举教授的回复意见：1、养殖场噪声的卫生标准按照《畜禽场环境质量标准》（NY/T388-1999）规定，噪声的允许强度为雏鸡60db，成鸡为低于80db，一般情况下育雏鸡噪声应控制在60db以下，成年鸡噪声应不大于80db，该案涉及鸡场雏鸡舍的噪声超过国家标准规定。2、由于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是在距钻井塔西侧184米处一台钻井开工情况下测得的结果，鸡舍外噪声范围在58.6-94.8db，鸡舍内噪声范围在58.6-79.0，鸡舍内噪声范围属于偏高，但实验鸡群一开始就处于这种噪声稍微偏高的环境中，鸡群可能产生了适应性，噪声对鸡的影响相对下降，所以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实验结果没有明显差异也是科学合理的。3、如果2口井和3口井甚至多口经交叉作业的情况下，由于噪声的叠加效应，会增大对雏鸡生产的影响，尤其是快速放气阀产生的刺耳声音等突然噪声，会造成鸡群精神紧张或惊恐甚至死亡。
以上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方洪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专家意见认可。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专家意见不认可，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并主张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专家意见属于证据形式，因此法院以专家意见质证是非法的。
本院认为，虽然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保科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是在模拟相似钻井作业环境下进行的养殖实验，但经我院咨询相关专家，专家意见为养殖场噪声的卫生标准按照《畜禽场环境质量标准》（NY/T388-1999）规定，噪声的允许强度为雏鸡60db，成鸡为低于80db，一般情况下育雏鸡噪声应控制在60db以下，成年鸡噪声应不大于80db。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环境噪声的计算以及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环境噪声的模拟测试，均超过该适用标准，对涉案畜禽场构成了环境噪声污染。由于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是在距钻井塔西侧184米处一台钻井开工情况下测得的结果，鸡舍外噪声范围在58.6-94.8db，鸡舍内噪声范围在58.6-79.0，鸡舍内噪声范围属于偏高，但实验鸡群一开始就处于这种噪声稍微偏高的环境中，鸡群可能产生了适应性，噪声对鸡的影响相对下降，所以此次模拟相似钻井作业环境下进行的现场养殖实验，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鸡雏死亡与发育迟缓与被上诉人钻井作业发出的噪音无因果关系的依据。根据《畜禽场环境质量标准》（NY/T388-1999），上诉人方洪印的育雏基地周围的环境噪声超过该适用标准，对涉案畜禽场构成了环境噪声污染。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方洪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方洪印的损失情况，沧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2008年的损失为267360万元，2009年的损失为188785万元。沧县畜牧水产局虽没有损失评估资质，但其作为畜牧业的管理机构，对其出具的调查报告可以参照，沧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两份调查报告中的2009年4月30日关于方洪印2009年损失的调查报告中关于进鸡的数额、价款等也是根据方洪印提供的相关票据得来的，死鸡及弱雏的情况是沧县畜牧水产局的高级畜牧师夏俊凯、畜牧师高俊梅二人到现场清点的，并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作出的损失评估，可以反映当时方洪印的真实损失情况，因此沧县畜牧水产局于2009年4月30日出具的关于方洪印2009年损失的调查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方洪印损失的依据，即2009年方洪印的损失为188785万元。沧县畜牧水产局2009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方洪印2008年损失的调查报告中关于进鸡及弱雏的情况仅是根据方洪印自己的陈述得来的，故报告不能完全证实其经济损失，但能证实2008年方洪印存在经济损失，参照沧县畜牧水产局2009年4月30日出具的调查报告等证据综合考虑，方洪印2008年的经济损失酌定188785万元。方洪印2008、2009两年损失共计377570万元，因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底给付方洪印32900万元，故还应赔偿方洪印344670元。方洪印主张2010年2月开始被上诉人钻井队又在其育雏基地周围打井钻探，致使其不能生产经营，给其造成盈利损失220000元，要求赔偿，但方洪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方洪印损失共计34467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淑仙
审 判 员 张 珍
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