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西二环路佳鑫新庭院一楼。
代表人陈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祥，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平，系韩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增银，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勤，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开红，枣阳市熊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申诉，代为承认、反驳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代为签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谊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海霞，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雪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
代表人杨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文书等。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被上诉人李谊明、檀雪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祥，被上诉人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的委托代理人余开红，被上诉人李谊明的委托代理人雷海霞，被上诉人檀雪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3日09时10分，韩勇驾驶电动三轮车沿335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枣阳市335省道26KM＋300M路段超车时，与对向檀雪虎驾驶的鄂F＊＊＊**号货车发生相撞，三轮车车厢滑至道路东侧，又与同向张洋驾驶的鄂F＊＊＊**号面包车发生相撞，致三车损坏，韩勇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李平、韩乐受伤。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檀雪虎、张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韩勇经法医鉴定，其系生前因多发性外伤而死亡。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和文印费25元。
另查明，鄂F＊＊＊**号货车为檀雪虎所有，檀雪虎于2014年5月5日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15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负事故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鄂F＊＊＊**号面包车登记在李谊明名下，2014年6月9日，李谊明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30万元，不计免赔率。张洋为现役军人，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张洋回家探亲期间借用该车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韩勇为枣阳市＊＊镇＊＊村居民，于2008年期间外出深圳务工，并办理了暂住证，暂住证地址深圳市＊＊区＊＊＊＊大道＊号厂房1整套。同时办理了社会保险卡。其中最近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深圳市＊＊＊＊有限公司务工，该公司出具了韩勇的工资明细。2014年4月29日在深圳市＊＊＊＊有限公司务工，该公司出具了韩勇的务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和社会保险卡。社会保险卡载明参保时间为2008年3月至2015年2月，最近的参保单位为深圳市＊＊＊＊有限公司，其中2008年3月至2013年8月为＊＊＊＊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为深圳市＊＊＊＊有限公司。2015年2月12日，韩勇返乡回家过年期间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韩勇与李平婚后生育一子取名韩乐。韩勇父亲韩增银、母亲王秀勤均系枣阳市＊＊镇＊＊村居民。二老生育子女三子，分别为长子韩德锋，次子韩勇、三子韩超。
另查明，李平、韩乐受伤后急救至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5年3月17日出院。其中李平出院诊断为1、左肱骨骨折；2、胸11椎骨折；3、一级脑外伤；4、胸外伤；5、左桡神经损伤；6、创伤性休克；7、肩胛骨骨折；8、左6-8肋骨骨折；9双肺下叶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1、回当地继续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对症支持治疗；2、卧床休息，术后每月来我院复查X线，左肱骨、胸11椎具体负重时间由经治医师依据复查X线情况决定；过早负重，易出现断板及脱钉再骨折。否则后果自负。3、不适随诊。为此支付医疗费48198.30元。韩乐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骨折；2、脑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患儿3月内禁止下地，患肢禁止负重3个月，石膏牢固持续固定，床上加强肌肉等长收缩；2、术后每周复查股骨正侧位片，由专科医师依据复片结果决定伤肢负重时间以及外固定拆除时间，出院期间严格遵守医嘱，过早负重造成内固定脱落、断裂，后果自负。3、不适随诊，骨折愈合后建议取出内固定。为此支付医疗费25313.3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檀雪虎在交警大队支付押金55000元，李谊明支付23000元，李平已领取并用于其和韩乐医疗费。2014年公布的深圳市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53.10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韩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檀雪虎、张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采信。由于檀雪虎、张洋两辆肇事车车方均投保了交强险，应由相应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韩勇、檀雪虎、张洋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韩勇所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范畴，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酌定韩勇承担60%的责任，檀雪虎、张洋各承担20%的责任。檀雪虎、张洋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檀雪虎、张洋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张洋为现役军人，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可以驾驶小型乘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牌证、在编机动车检验以及机动车驾驶人考核工作，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有关部门负责。”并未限制或禁止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不能驾驶地方民用车辆。被告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所称张洋属于无证驾驶，主要依据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目前，对于“无证驾驶”的定义，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提出的依据，仅是行政机关对于如何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等作出的相应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文件，对于“无证驾驶”的定义亦无明确规定。双方对于“无证驾驶”这一术语的理解存在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枣阳支公司在李谊明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即未向投保人李谊明告知“无证驾驶”的定义，也未告知“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不能驾驶地方民用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故平安保险枣阳支公司以张洋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驾驶地方民用车辆属于无证驾驶属于免赔事项的理由对被保险人李谊明不产生效力。对平安保险枣阳支公司的相关辩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的诉讼请求，核定如下：
（1）韩勇死亡赔偿金1002140.34元。死者韩勇虽为枣阳市鹿头镇武庄村六组居民，但于2008年期间外出深圳务工，并办理了暂住证和社会保险卡。最近的相关务工单位出具了韩勇的务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其因返乡回家过年期间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故韩勇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均来源于深圳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算公式：44653.10元／年×20年=893062元。韩勇之子韩乐由其父母二人抚养，截止到韩勇死亡之日2015年2月13日为9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750元／年×（18-9）年÷2人=70875元；其父韩增银生于1942年10月29日，其母王秀勤生于1945年9月5日，由三位子女抚养；二人均居住在农村，韩增银的抚养费为6280元／年×（20-12.33）年÷3人=16055.87元；王秀勤的抚养费为6280元／年×（20-9.42）年÷3人=22147.47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09078.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以上残疾赔偿金共计1002140.34元。
（2）丧葬费19360元。韩勇丧葬事宜发生在枣阳市，应按湖北省丧葬费标准计算，计算公式：38720元／年÷2=19360元。韩勇亲属支付的殡仪馆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再重复保护。
（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韩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必将给其亲人的精神造成严重打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过高，酌情保护10000元。
（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韩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处理死者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将支出交通费，但其主张的3000元过高，酌情保护2000元。
（5）鉴定费725元，有发票和收据为证，予以保护。
综上，原告的各项赔偿金为1034225.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保险人承担的鉴定费应由各自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诉讼费因双方有合同约定，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被告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中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二份交强险应按比例合理分配给死伤人员。二车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涉及到死者的分配；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涉及到死者和伤者的分配，因二位伤者是死者亲属，尚未起诉，二位伤者是否构成伤残，其二人所有损失无法确认，酌定二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给二位伤者各预留10000元。其余100000元全部分配给死者亲属。故原告损失1034225.34元，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00000元，共计200000元；下余损失834225.34元，由檀雪虎、张洋各承担20%即166845.07元；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对檀雪虎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即150000×（100-5）%=142500元，下余24345.07元由檀雪虎继续赔偿。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对张洋、李谊明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即166845.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242500元，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266845.0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檀雪虎赔偿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24345.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原告李平、韩乐、韩增银、王秀勤负担300元，檀雪虎负担1442元，李谊明负担14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韩勇的死亡与鄂F＊＊＊**面包车驾驶人张洋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张洋不是韩勇死亡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韩勇系直接与鄂F＊＊＊**货车碰撞造成多发性外伤当场死亡，韩勇超车行为和檀雪虎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行为结合是造成韩勇死亡的原因，三轮车车头及韩勇从未与鄂F＊＊＊**面包车接触，车厢与上诉人投保车辆碰撞时韩勇死亡结果已经发生。原告未起诉必须参加诉讼的张洋，导致事故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三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酌定次要责任为40%系事实不清，缺乏依据；酌定檀雪虎、张洋各承担20%显失公平公正。3、韩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4、张洋持军队驾驶证驾驶民用机动车，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且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可拒绝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李平答辩称：韩勇在深圳打工，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赔偿正确；三轮电动车按非机动车对待正确；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明确释明，不能免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檀雪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洋不是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应属无效。韩勇的死亡赔偿金同意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服从原判。
李谊明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未进行告知，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张洋不是无证驾驶，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也未认定。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韩勇死亡结果与张洋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洋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3、韩勇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4、张洋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合同中有关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现评述如下：
关于韩勇死亡结果与张洋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洋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仅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法医学尸检意见书及事故发生当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推定韩勇的死亡结果是檀雪虎驾驶的货车所致，与其投保车辆无关。但上述材料并不能直接、充分的证明韩勇之死系檀雪虎驾驶的货车所致，且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加以佐证，不能以此认定韩勇的死亡系檀雪虎驾驶的货车所致与其投保车辆无关，本案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未起诉张洋，原审法院也未追加张洋为被告虽有不妥，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关于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实践中，交警在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中将其视为机动车处理，但电动三轮车又不能同其他机动车一样正常投保购买保险。虽然一审法院将电动三轮车界定为非机动车依据不足，但其判决二人各承担20%的责任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二人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关于韩勇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韩勇家属于一审程序中已提交韩勇在深圳市的居住证、社会保障卡、以及其用工单位出具的在职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明细，通过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韩勇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深圳市，故原审法院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韩勇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张洋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合同中有关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对于“无证驾驶”的定义，目前我国并无相关法律法规明确予以界定，也未对持有军队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驾驶地方民用车辆作出限制或禁止性规定。平安财保枣阳支公司认为张洋属于无证驾驶主要是依据行政机关对如何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等管理性的规范文件，且该文件也并未对“无证驾驶”作出明确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张洋属于无证驾驶；鉴于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枣阳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过程中尽到了相应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杜丹丹
审判员 陈淑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