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02民初2166号原告张斌，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张忠，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勇，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林燕，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枝花市强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临亚家园春晓苑二号楼一单元底楼。法定代表人韩勇，董事长。被告贺贤宇，男，197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周燕，女，197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贺贤宇，男，1974年2月21日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张斌诉被告韩勇、攀枝花市强生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强生公司）、贺贤宇、周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詹武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5）攀东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斌、被告韩勇均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川04民终193号民事裁定，即“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长杨定涛与代理审判员张国标、人民陪审员艾坤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忠，被告强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勇，被告韩勇的委托代理人林燕，被告贺贤宇，被告周燕的委托代理人贺贤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斌诉称，2013年5月31日，张斌与韩勇签订《借款协议》，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或捺印。该协议约定：韩勇向张斌借款1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贺贤宇、周燕用自有的房产抵押，房产证原件两本由原告保管，在韩勇归还借款后，原告将房产证退还给贺贤宇、周燕，并支付原告超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后，张斌按约定向韩勇交付了借款，并与贺贤宇、周燕就抵押房产在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因韩勇资金紧张无力还款，张斌遂与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31日、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四份《借款补充协议》。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韩勇应当在2015年2月28日前偿清张斌剩余借款6000000元；若韩勇逾期未能偿清，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6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按未还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及张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到期后，虽经张斌多次催要，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均不履行还款义务，张斌遂起诉，请求判令：1.韩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张斌借款本金4200000元、违约金600000元；2.韩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未还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5年8月20日资金占用利息为413840元）；3.贺贤宇、周燕用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483号、485号的房产承担担保责任；4.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韩勇承担张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00000元，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斌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即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韩勇以未还借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为1159340元）；原告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原告张斌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借款协议》1份、《借款补充协议》4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31日、2014年11月6日），证明张斌与韩勇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贤宇、周燕、强生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了担保。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1000000元不属实，案涉借款本金仅为10000000元，另外的1000000元出借人张斌作为借款利息已预先从借款本金扣除而未向借款人韩勇实际交付；截止2013年7月31日，韩勇已偿还借款本金6740000元，截止2014年11月6日，韩勇已偿还借款本金9304000元；本案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案涉借款应为无息借贷；强生公司的担保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当属无效。2.《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1张（2013年5月31日）、《借条》1张，证明张斌通过转账向韩勇交付借款100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借款1000000元，张斌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借款关系客观存在。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内容及其合法性有异议，《借条》中载明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实际上是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并未实际交付。3.《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3份，证明张斌与贺贤宇、周燕就房屋抵押担保在攀枝花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房屋他项权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贺贤宇、周燕以其房屋抵押担保的债务系与本案无关的另一笔债务。4.《收条》1张、转账凭证1张，证明强生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以煤代韩勇抵充了借款1800000元。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5.《委托代理合同》1份、《代理费发票》5张，证明张斌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400000元。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违约金及利息的总额不应当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金额。6.《借款协议》1份（2013年12月27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1张（2013年12月27日），证明2013年12月27日，张斌与韩勇又签订了《借款协议》1份，约定韩勇向张斌借款2200000元；当日，张斌即向韩勇转账支付3160000元（其中多出的960000元，系张斌帮助韩勇进行汇票贴现并收取利息40000元后退还韩勇的款项）；该笔借款和案涉借款并无关联，该2200000元的借款双方已经结清，韩勇不能将偿还该笔借款的款项视为偿还本案借款。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已偿清该笔借款的事实；张斌确实向韩勇银行账户转款3160000元，其中2200000元是借款，余款960000元系张斌偿还韩勇之前的另一笔款项。7.《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张斌分别于2013年2月12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23日取款共计1000000元，张斌有能力向韩勇交付现金1000000元。被告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若张斌能提交原件，则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张斌的上述取款记录均发生在张斌与韩勇签订《借款协议》之前，而韩勇与张斌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双方并无借款合意，张斌上述取现的用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被告韩勇、强生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只有10000000元而非11000000元，多出的1000000元张斌作为借款利息而预先已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没有向借款人实际交付。截止2015年1月27日，韩勇已通过转账、承兑汇票、现金等方式共计偿还张斌借款本金11104000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韩勇已偿清了张斌的全部借款。张斌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且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合计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强生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贺贤宇、周燕是以自己所有的房产为另一笔借款抵押担保，而非为本案的案涉借款进行抵押担保。综上，张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韩勇、强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韩勇通过其银行卡账户以及案外人张岚的银行卡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张斌支付了7804000元。2013年6月30日～2013年12月20日，韩勇共计向张斌偿还了本案借款本金7340000元（2013年6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1020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支付4220000元；2013年9月5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6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100000元）。原告张斌质证认为：2013年6月30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7月17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1020000元，其中1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余款20000元系支付500000元汇票的利息；2013年7月30日，张斌收到了韩勇转账支付的4220000万元，其中4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是偿还2013年6月的部分利息；2013年9月5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300000元，但属支付2013年8月的利息；2013年11月14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600000元，但属支付2013年9月、10月的利息；2013年12月10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但属支付2013年11月的部分利息；2013年12月25日，张斌收到韩勇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但属支付2013年11月的部分利息。综上，张斌确实收到韩勇偿还的7340000元，其中60000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余款1340000元属于偿还借款利息（包括2013年7月17日500000元汇票的贴现利息20000元）。2.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攀枝花市东江煤业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韩勇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于2013年12月26日偿还张斌借款1000000元，加上2013年7月17日韩勇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偿还张斌的500000元，韩勇以承兑汇票形式共计偿还张斌1500000元。原告张斌质证认为：2013年7月17日，韩勇以承兑汇票偿还500000元系支付2013年6月及7月的利息；2013年12月26日的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该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实际上和张斌向韩勇转账3160000元的汇款系同一笔，韩勇交付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请求张斌帮助其贴现，张斌贴现并收取40000元的贴息后剩余960000元，与2200000元的借款一并转账支付与了韩勇。3.收条1张，证明2015年1月27日韩勇以货物抵扣借款1800000元。原告张斌认可该组证据，被告韩勇确实以煤抵扣了借款1800000元。被告贺贤宇、周燕对韩勇、强生公司的证据完全认可。被告贺贤宇、周燕辩称：贺贤宇、周燕系夫妻关系；贺贤宇、周燕担保的借款本金只有10000000元；贺贤宇、周燕的房屋抵押担保的主债务与本案无关，贺贤宇、周燕的房屋抵押担保行为实际上是为了帮助张斌向他人借款，而应张斌的请求所为，贺贤宇、周燕抵押担保的主债务实际并不存在，该抵押行为无效。被告贺贤宇、周燕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房屋摘要信息2份、承诺书5份、抵押借款合同1份、作价协议1份，证明贺贤宇、周燕抵押担保的系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该抵押担保的借款也是虚假的，并不存在。原告张斌质证认为：对房屋摘要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摘要信息中明确载明抵押人为贺贤宇、周燕，抵押权人为张斌；承诺书没有张斌签字，但抵押借款合同有张斌及贺贤宇签名，该合同所担保的5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实际上就是本案债权债务。根据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韩勇实际尚欠张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后经协商贺贤宇、周燕及张斌一致同意将抵押担保的房屋作价5000000元为韩勇尚欠付张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证明该承兑汇票的经办人为贺贤宇，且该汇票就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原告张斌质证认为：张斌确实于2013年12月26日收到了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张斌于2013年12月27日向韩勇转账支付了3160000元。张斌实际上在帮助韩勇贴现汇票并收取40000元利息后，将汇票承兑后的金额960000元转账支付给了韩勇。如果该100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那么3160000元的款项，韩勇就未能偿清；2013年12月27日，韩勇与张斌之间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2013年12月25日之前偿还的借款才是与本案有关的，2013年12月26日之后偿还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被告韩勇、强生公司对被告贺贤宇、周燕的证据完全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张斌与韩勇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1.韩勇向张斌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2.借款期限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3.其中100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交付，100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4.强生公司、贺贤宇、周燕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或捺印；5.担保人贺贤宇以自有房产抵押，房产证交由张斌保管，在韩勇归还借款后退还贺贤宇，并支付张斌超期利息（按国家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6.强生公司以其灰家所洗煤厂作为抵押。当日，韩勇向张斌出具了一张《借条》，其上载明：“今借到张斌人民币1100万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张斌将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韩勇的工行卡，另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以现金形式借给韩勇。户名：韩勇，开户行：工行清香坪支行。借款人签字：韩勇2013年5月31日”同日，张斌通过其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向韩勇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转账支付100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韩勇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张斌与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31日、2014年11月6日签订四份《借款补充协议》。其中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1.鉴于韩勇于2013年5月31日向张斌借款11000000元，未能如期归还，经双方当事人当面对账核算，共同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韩勇尚欠张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30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张斌对韩勇所享有的债权及利息共计按照6000000元计算；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担保人贺贤宇自愿继续将自有的房产用作向张斌提供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并立即配合张斌前往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两处房屋的抵押担保手续；3.担保人强生公司灰家所洗煤厂，自愿继续为本次债务向张斌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本厂销售煤炭产品的货款优先代韩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不低于3000000元；4.剩余款项3000000元，由韩勇在2015年2月28日前向张斌归还完毕。若逾期未还，韩勇将承担向张斌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6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未还款金额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及张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5.本协议所列担保人自愿对韩勇的债务及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等费用向张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6.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同时查明,韩勇于2013年6月30日向张斌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1020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支付4220000元；2013年9月5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6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7月17日，韩勇另向张斌交付了一张出票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12月26日，韩勇通过贺贤宇将一张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交与张斌。2013年12月27日，张斌与韩勇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韩勇向张斌借款2200000元。当日，张斌通过其卡号的银行账户向韩勇所有的卡号的银行账户转账3160000元。韩勇于2014年1月20日向张斌支付88000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88000元；2014年4月22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4月23日支付38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4月另支付500000元。综上，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计支付2464000元。2015年1月27日，强生公司代韩勇以煤抵扣借款180000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贺贤宇与张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因经营需要，贺贤宇向张斌借款5000000元；2.贺贤宇自愿将建筑面积分别为331.45平方米、333.15平方米，产权证号分别为东私字第00066880号、东私字第00066881号的房屋各25%的份额作为抵押物；3.经贺贤宇、张斌自愿协商一致，将上述抵押物作价5000000元。同日，贺贤宇与张斌签订《作价协议》约定：“经抵押权人张斌与抵押人贺贤宇根据房价市场行情商定将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483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000668**号房屋中的25%份额与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485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000668**号房屋中的25%份额作价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张斌、贺贤宇就上述房屋在攀枝花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张斌于同日获得了证号为攀房他证东私字的房屋他项权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条》、《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攀枝花市东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承诺书》、《抵押借款合同》、《作价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借款合同关系中，贷款人负有按约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借款人负有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贷款人或借款人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案涉借款本金是10000000元，还是11000000元的问题。张斌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均载明借款本金为11000000元。韩勇于2013年5月31日向张斌出具的《借条》对交付借款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10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1000000元。综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及本案当庭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张斌提出借款本金为1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借款为大宗交易，其中1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双方均无异议，但同一笔借款中大部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小部分借款通过现金交付，不是双方交易的最简便途径，亦不利于双方于纠纷中厘清借款事实。采用这种极易使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方式进行交易，极易使本案借款问题趋于复杂化，不符合常理。张斌当庭提交了三份金额共计1000000元的银行取款记录，并据此提出其有能力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且已实际交付等诉讼主张，依据不足。首先，张斌三次银行取款均发生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且每次取款间隔的时间较长，因此不能排除张斌存在其他交易的可能性；其次，《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张斌不可能预知双方存在现金交付1000000元的约定而提前刚好取款1000000元，即使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就有类似协商，银行取款也不应发生在间隔时间较长而且需分三次从同一张卡中取款的事实，而应于交付借款短期内集中取现或者提现。因而，张斌交付现金1000000元的陈述有违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第二，《借款协议》、《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约定借款期限仅为一个月情况下，被告方提出“现金交付”的1000000元系预先从借款本金扣除的利息等抗辩意见，符合短期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三，韩勇于2013年5月31日向张斌出具了一张《借条》，张斌据此向本院主张其本人已向韩勇交付了11000000元的事实。虽然《借条》对部分出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另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以现金形式借给韩勇”，但在本案借款人韩勇否认收到1000000元现金的情形下，张斌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向韩勇交付了1000000元；张斌未能就其以现金形式向韩勇交付1000000元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此，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00元。二、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韩勇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还是张斌帮助韩勇贴现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贺贤宇代韩勇于2013年12月26日向张斌交付了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以及张斌于2013年12月27日向韩勇转账支付3160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斌提出韩勇交付该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目的是请求张斌代为贴现，而张斌在贴现并收取40000元的贴息后，将剩余960000元与2013年12月27日的借款本金2200000元一并转账支付给了韩勇，所以转账金额才为3160000元。韩勇提出其向张斌交付该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目的是偿还案涉借款，而张斌转账支付3160000元，其中2200000元是2013年12月27日借款的借款本金，另外960000元是张斌偿还韩勇其于2013年8月8日向韩勇所借的现金1000000元。本院认为张斌的主张更为贴近事实：其一、韩勇提出张斌于2013年8月8日以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现金100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对1000000元现金的来源作出说明。其二、张斌于2013年12月27日多转账支付的金额为960000元，而不是1000000元，对少支付40000元的事实，韩勇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三、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韩勇尚未能如约还款，此后双方多次协商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于此情形下，韩勇又称张斌于2013年8月8日向其借款1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实难采信。其四、该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与张斌转账3160000元的时间联系紧密。综上，本院认定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0200052/22119583）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三、韩勇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期间偿还给张斌的2464000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88000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88000元；2014年4月22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4月23日支付38000元；2014年4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0000元；2014年4月另支付500000元）中多出的264000元是用于偿还2013年12月27日金额为22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还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首先，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韩勇、贺贤宇、周燕、强生公司均认可上述金额系用于偿还2013年12月27日金额为2200000元的借款，且对张斌陈述的借款事实、还款时间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本案第二次庭审时，韩勇及强生公司变更其陈述称：2200000元的借款系无息借贷，多出的264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韩勇及强生公司撤回承认并未得到对方当事人认可，亦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难采信。其次，综合考量韩勇曾两次偿还88000元的事实以及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期近3个月等因素，张斌提出其就2200000元的借款与韩勇口头约定月息4分（即月息88000元）以及多出的264000元系支付利息的主张，更为贴近借款事实。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韩勇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期间偿还给张斌的金额2464000元中多出的264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四、担保人贺贤宇、周燕的房屋抵押担保行为是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还是为其他债务提供担保的问题。第一、2013年5月31日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担保人：用担保人贺贤宇的自有房产抵押。”2014年11月6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担保人贺贤宇自愿继续将自有的房产用作向张斌提供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并立即配合张斌前往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两处房屋的抵押担保手续。”这充分说明贺贤宇、周燕与张斌对贺贤宇、周燕以其自有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存在合意。第二、《抵押借款合同》与《作价协议》签订于2014年11月7日，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在签订日期上紧密相连。第三、贺贤宇、周燕提出的将房屋作价5000000元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实际是为了帮助张斌向他人借款等主张，无证据证实。第四、张斌提出《抵押借款合同》及《作价协议》之所以将房屋作价5000000元，是因为2014年11月6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经核算后，韩勇尚欠张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该主张较为合理。第五、张斌提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实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需要的主张，符合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一般要求。第六、张斌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表明，贺贤宇、周燕与张斌就产权证号分别为攀房权证东私字、攀房权证东私字的房屋在攀枝花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张斌于2014年12月4日获得了《房屋他项权证》。因贺贤宇、周燕用作抵押担保的房屋系与他人共有，故贺贤宇、周燕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了《承诺书》5份（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4日）以说明房屋其他共有人均同意贺贤宇、周燕将房屋自有份额用于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与《抵押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房屋他项权证》获取时间联系紧密，构成了从约定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到获取《承诺书》再到办理抵押登记等合乎日常生活逻辑的顺序。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担保人贺贤宇、周燕的房屋抵押担保行为是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五、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韩勇已偿还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以及借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问题。第一、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从张斌预先从本金中扣除1000000元的事实来看，双方对借款利息产生了合意。第二、因2013年5月3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届满后，韩勇未能如约还款，张斌与韩勇等人对案涉借款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了展期。而于2013年12月31日前，应当认定当事人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①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韩勇与张斌对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②张斌与韩勇等人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载明：“2013年7月31日归还400万元。”而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当日韩勇归还了张斌4220000元。张斌主张多出的220000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6月借款利息。该主张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能够印证。第三、韩勇述称：其于2013年6月30日向张斌支付1000000元；2013年7月17日支付1020000元；2013年7月30日支付4220000元；2013年9月5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支付6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7月17日，韩勇另向张斌交付了一张出票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张斌对韩勇陈述的上述还款金额均表示认可，但是认为：2013年6月30日的1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7月17日支付的1020000元，其中1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另有20000元系贴当日韩勇交付给张斌的500000元的汇票的利息；2013年7月30日支付的4220000万元，其中4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是偿还2013年6月的部分利息；2013年9月5日支付的300000元，但系用于支付2013年8月的利息；2013年11月14日支付的600000元，系用于支付2013年9月及10月的利息；2013年12月10日支付的100000元，系用于支付2013年11月的部分利息；2013年12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系用于支付2013年11月的部分利息；2013年7月17日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用于支付2013年6、7月份的利息。结合双方的陈述，得出：①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12月25日，韩勇共计向张斌支付7840000元；②韩勇认为该7840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③张斌认为该7840000元中有6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余1840000元扣除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20000元后，剩余的18200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中，张斌、韩勇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明确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韩勇尚欠付张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显然，双方是按照借款本金11000000元进行结算，但是按此结算来看韩勇已偿还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这与张斌对韩勇上述所还款项的陈述意见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采信。基于此，本院对张斌提出的韩勇偿还的上述款项的性质予以确认，并确认本案借款存在对利息的约定（2013年6月1日～2013年12月31日），进而确定韩勇于2013年12月31日前已向张斌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8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本院分段核算，确认2013年6月～2013年12月间应依法能够保护的借款利息为722425.56元；超过的部分即1097574.44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应予以扣减。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韩勇尚欠付张斌借款本金2902425.56元（10000000-6000000-1097574.44）。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明确对双方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对结算后的债权债务的履行进行了约定，并将借款展期至2015年2月28日，但该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韩勇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不应当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1月27日韩勇以煤抵扣18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5年2月28日，韩勇还应偿还张斌借款本金1102425.56元（2902425.56-1800000）。2014年11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未还款金额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故本院将韩勇应支付的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应计算为380336.82元（1102425.56×5.75%÷12×18×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的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约定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是借款利息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约定主要作用均在于督促合同双方履约，具有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属性。违约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虽可以同时适用，但损失之和应当以不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得出的利息为宜。本案中，被告方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本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加之双方明确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且本院已予认定。因此，本院对张斌主张的违约金600000元、律师费400000元不予支持。六、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所列担保人自愿对乙方（韩勇）的债务、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责任向甲方（张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而该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日为2015年2月28日，加之强生公司、贺贤宇、周燕均在协议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或捺印，故强生公司、贺贤宇、周燕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勇、强生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依据提出的强生公司担保行为系韩勇利用其职务之便进行而未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不应采纳。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韩勇系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强生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虽然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定，但这并不能对抗对公司提供担保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的善意债权人。且强生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张斌、韩勇形成借款关系的重要基础，否定强生公司担保行为的效力不符合张斌、韩勇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显失公平，同样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以及合同的稳定。韩勇利用职务之便的行为系其自身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处理，而不应当由债权人承担。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显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即强生公司的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七、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立案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不属于2015年9月1日之后新立的案件。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本院对韩勇、强生公司等基于该司法解释而提出的各项抗辩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韩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张斌借款本金1102425.56元、资金占用利息380336.82元，合计1482762.38元；二、如韩勇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张斌有权对贺贤宇、周燕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房产的份额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贺贤宇、周燕、攀枝花市强生商贸有限公司对韩勇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97元，张斌负担37152元，韩勇、贺贤宇、周燕、攀枝花市强生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定涛代理审判员  张国标人民陪审员  艾 坤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段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