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智，男，汉族，1978年4月29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民勤县，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文，武威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炳荣，曾用名彭兵荣，男，汉族，1988年4月24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16日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9月2日被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2年9月12日。2012年5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民勤县人民法院撤销2010年宣告的缓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1000元，与2010年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罚金1000元，2013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高汝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兰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建玉，男，汉族，1994年5月16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谢军，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墨，曾用名姜晓基、姜洋（阳），男，汉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民，甘肃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99年6月8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杨某乙，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住民勤县。系被告人杨某甲之父。
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犯故意伤害、故意损毁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武中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昇、杨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军智及其辩护人ＸＸ文，上诉人彭炳荣及其辩护人高汝学，上诉人邱建玉及其辩护人谢军，上诉人姜墨及其辩护人马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3日下午，民勤县昌宁乡永安村村民张国忠与其朋友姜某甲、张俊海到被害人马尚龙经营的沙乡缘酒楼喝酒。当晚10时40分许，被害人马尚龙与姜某甲发生争执并殴打姜某甲，姜某甲遂将自己被打之事电话告知其丈夫闫某某。闫某某向正在一起喝酒的老板李军智请假回去，李军智得知闫某某之妻被人殴打，遂同闫某某一同乘车进城。途中被告人李军智给其朋友张某甲打电话，告知姜某甲被打之事，让张某甲到沙乡缘酒楼看一下。随后被告人李军智又给被告人彭炳荣打电话让其携带木棒等工具在沙乡缘酒楼等侯。张某甲在去沙乡缘酒楼途中，给其朋友朱某某打电话，让其叫人到沙乡缘酒楼劝阻李军智。朱某某遂叫被告人姜墨、杨某甲一同前往沙乡缘酒楼。待张某甲等人到沙乡缘茶屋门口后未见李军智，张某甲等人开车去半路寻找阻拦李军智未果，后又返回沙乡缘酒楼门前。此时，李军智已到沙乡缘酒楼门前，拉开卷闸门进入大厅。李军智遂用彭炳荣带来的木棒和酒楼内的啤酒瓶砸毁酒楼内部分财物。此时，被害人马尚龙从吧台内站起来，李军智拿一尚未开启的啤酒瓶朝马尚龙的头部击打，随后又将马尚龙从吧台内拉出来，被告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李军智又用拳脚对马尚龙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李军智又用大厅内的花盆乱砸酒楼内财物，被他人劝止。14日凌晨，民勤县医院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诊断，马尚龙已经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离开现场。被告人李军智于2014年4月14日0时40分许由民勤县公安局新河派出所所长许多珺领至该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邱建玉、姜墨、杨某甲三人于2014年4月14日15时向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彭炳荣于2014年4月14日21时向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尚龙系右眼及右眼眶外侧损伤及广泛蛛网膜腔下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民勤县价值认证中心估价：沙乡缘酒楼被毁损财物价值120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4）辨认笔录及照片；（5）尸体检验报告；（6）鉴定意见；（7）证人证言；（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智因朋友之妻遭被害人殴打，为泄私愤，纠集、伙同被告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军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军智在故意伤害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在故意伤害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减轻处罚。各被告人作案后，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炳荣在前罪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平素并无矛盾和积怨，在得知李军智朋友之妻遭被害人殴打后，不能冷静对待，临时起意实施犯罪，其人身危险性不大，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诱因，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军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的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亦能真诚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系未成年人，且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军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彭炳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邱建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姜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李军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持酒瓶击中了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责任。其有投案自首和积极赔偿已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羁押期间揭发检举他人犯罪一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李军智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彭炳荣上诉提出：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头部受伤，其未打过被害人头部，只在被害人背部踢了一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彭炳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是由受害人先前的不法行为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从对各被告人量刑平衡的角度来看，原判对彭炳荣量刑过重，应酌情从轻处罚。
邱建玉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邱建玉的辩护人提出，邱建玉不应为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在不考虑量刑情节的前提下，应选择在3至10年的幅度内确定法定刑。结合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应当在3年以下处刑。
姜墨上诉提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悔罪态度好，应宣告缓刑。
姜墨的辩护人提出，姜墨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在羁押期间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上诉人姜墨可以适用缓刑。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军智检举揭发王连文案的立功情节成立，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诉人李军智得知自己养殖场场长闫某某的妻子在沙乡缘酒楼被人殴打，遂让闫某某一同（由司机李某甲开车）进城。途中上诉人李军智给其妻祁某某打电话让先去看一下“闫嫂”，又打电话让张某甲到沙乡缘酒楼去看祁某某。后又打电话让上诉人彭炳荣携带木棒等工具在沙乡缘酒楼等侯。张某甲在去沙乡缘酒楼途中，打电话给其朋友朱某某，让其叫人到沙乡缘酒楼劝阻李军智。朱某某遂叫上诉人姜墨、杨某甲一同前往沙乡缘酒楼。李军智到沙乡缘酒楼后，拉开卷闸门进入大厅，用彭炳荣带来的木棒和酒楼内的啤酒瓶砸毁酒楼内部分财物。当被害人马尚龙从吧台内站起时，李军智拿一尚未开启的啤酒瓶朝马尚龙的头部击打，后又将马尚龙从吧台内拉出来，上诉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等分别对马尚龙拳打脚踢。后李军智又用大厅内的花盆乱砸酒楼内财物。14日凌晨，经民勤县医院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现场诊断，马尚龙已经死亡。上诉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于当日分别投案。经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尚龙系右眼及右眼眶外侧损伤及广泛蛛网膜腔下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民勤县价值认证中心估价：沙乡缘酒楼被毁损财物价值120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案件来源说明证明，2014年4月13日23时59分，民勤县苏武乡西湖村八社沙乡缘酒楼厨师李某乙电话报称，其务工的沙乡缘酒楼老板马尚龙被一伙人殴打致死在酒楼一楼大厅，要求查处，以及公安机关接处警及立、破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民勤县苏武乡西湖村八社“沙乡缘”酒楼内，中心现场位于“沙乡缘”酒楼一楼吧台处，吧台北部玻璃货架前地面上有男性（马尚龙）尸体一具，以及现场及物品被损毁情况。现场周围未见异常情况。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在现场勘验时，在沙乡缘酒楼吧台走道内的椅子上提取木棒一段，在吧台走道内手提袋及周围地面提取啤酒瓶碎片16块，在酒楼门口向西11米处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在酒楼门口向南13米处树槽内提取木棒一根及木棒上血迹一份。提取被告人李军智血样及手上血迹各一份，提取被害人马尚龙血样一份，提取证人姜某某。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李军智辨认，确认位于民勤县苏武乡西湖村八社的沙乡缘酒楼系2014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其殴打被害人马尚龙的地点，该酒楼大厅内的吧台及吧台周围系其用未开启的啤酒瓶子砸了被害人马尚龙头部，并将马尚龙从吧台内撕出来后被彭炳荣等人殴打倒地死亡的地点。经被告人李军智对6根木棒混合辨认，确认编号为4号和5号木棒系案发当晚其在沙乡缘酒楼内砸酒柜时折成两截的木棒。经被告人彭炳荣对6根木棒混合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和4号木棒系案发当晚其在沙乡缘酒楼内递给李军智使用的并折成两截的木棒。
5、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20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案发现场门口向西11米处地面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为姜黎所姜某甲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送检的吧台内椅面木棒上的血迹及李军智手上血迹（棉签）中检出同一人血，支持为李军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送检的现场门口向西13米处树槽内木棒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未检出DNA分型。
6、民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民）公（司）鉴（病理）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死者右眼及右眶外侧的损伤：瘀血、肿胀、伴皮肤擦伤，对应处皮下有出血及血肿，具备钝器伤的特征。2、死者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血肿、大脑充血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为直接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马尚龙系右眼及右眶外侧损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7、民勤县价格认证中心《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涉案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说明证明，（1）吧台招牌一块，鉴定价格为3000元；（2）冷藏柜，鉴定价格为2500元；（3）啤酒展示柜，鉴定价格为2500元；（4）凉菜间玻璃墙（雕花玻璃），鉴定价格为3000元；（5）君子兰花三盆，鉴定价格为800元；（6）啤酒三箱，鉴定价格为240元，合计被损毁财物的总鉴定价格为12040元。
8、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从沙乡缘酒楼提取监控录像，拍摄案发现场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4月14日凌晨一时，服务员陈某某敲我宿舍门说老板马尚龙被人打伤躺下了，我们几个赶紧到了酒楼大厅，见老板马尚龙在吧台下面躺着，我就让陈晓霞打“120”，我给新河派出所打电话（号码为232****）报了警。
10、证人姜黎证姜某甲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十点钟，我和朋友在“沙乡缘”酒店吃完饭准备回家时，老板马尚龙挡住我和张国忠不让走，让我们再去玩玩，我们上到酒楼二楼，马尚龙又提来两瓶酒，马尚龙开始说脏话，我们都没喝。折腾了半小时以后，张国忠先走了，我去推摩托车，马尚龙又过来把我挡住说要上去喝酒，我说请客的人走了再喝什么酒，说的过程中他在我眼睛上、鼻子上、身上乱捣，把我打倒在地上。我打110报了警，又给我丈夫闫某某也打了电话，说我被沙乡缘的马老板打了，让他过来，他没有表态就把电话挂了。我听李军智的妻子说李军智和我丈夫一起进城了，李军智喝了酒，我们害怕把事情闹大，都说已经报案了，不能让李军智来。后来我在车上给我丈夫打电话说不能让李军智到现场来。我丈夫说他劝不住，李军智非要到现场来。
1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10点多，我和张某乙从酒楼下班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和男人，那个女的在流鼻血，女人给男人说她生气的很，我四十几岁了白白挨了一顿打，躲都躲不掉，那个男人给那个女的递卫生纸，让她擦鼻血。说的过程中，我们马老板出来到跟前，那个男人对马尚龙说你也太差劲，我们在你这儿吃饭你还打人，马尚龙说你再说我砸你一顿，那个男人说我们吃饭来了，挨的你什么砖头，马尚龙听那个男人这么说，扑过去准备打那个男人。我和张某乙过去把他们挡开了，那个女的说报警。后来警察来了，我们便回去了。与证人张某乙证言相印证。
12、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我妻子姜黎打姜某甲说她在沙乡缘酒楼吃饭被酒楼的老板打了。当时我和李某甲在东镇张新成的场子上等老板李军智。李军智进来后，我给他说我要进趟城，我老婆被沙乡缘的老板打了。他对李某甲说发车进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进城了。路上李军智给他老婆祁某某打电话让先过去看看我老婆，后来又打了几个电话。我老婆也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报案了，通过正常渠道解决呢，她已到了医院，让我把李军智劝住不要去沙乡缘酒店，张国忠和张俊海也让我一定把李军智劝住。因为我和我老婆在通电话，没注意李军智又给谁打了电话。完了我给他说，我老婆已经报案了，事情和平解决呢，她已经去了医院，我们不过去了。李军智说不管我的事。我也再没说话。到沙乡缘门口我们下了车，祁某某、张国忠等人挡住李军智不让进，但是没有挡住。李军智把卷闸门拉起来进去了。我和张万福、祁某某等人也跟着进去了。我发现酒店老板在吧台上爬着，便对李军智说人已经到派出所了，我们回吧。李军智在大厅骂酒店老板和挡他的人，扑过去拿起酒柜上的酒瓶子开始在酒柜乱砸。在砸的过程中，李军智发现马老板在吧台里面，扑过去用什么东西砸在了老板（头）上，具体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后来马老板到了吧台外面，李军智扑着打的时候被人挡住没打上，有三四个小伙子扑着踏了马老板几脚，具体踢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我们把李军智拉过去后，再没有打。酒店老板在地上躺着，右眼肿着，再没什么外伤。李军智气的不行，又将大厅的花瓶砸在了墙上。我还让张万福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后我们就走了。李军智那天喝了不少酒，但是从说话语气上看没有醉着。
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我在李军智的养殖场里打工，负责给他开车。2014年4月13日晚上八点多，李军智让我准备好东西进城。十点多，闫某某给李军智说他媳妇被沙乡缘的老板打伤了，他要进城看去。李军智说那我们走，然后我们三个人开车往县城赶。路上，李军智给他媳妇祁某某打电话，让过去沙乡缘看一下闫某某的媳妇。张万福给李军智打了电话，李军智说他喝酒了，让张万福也过来。我们到沙乡缘酒楼，张万福也到了，李军智他们先进去了，我去停车。我到酒楼大厅时，祁某某和张万福在挡李军智，李军智扑着在砸里面的东西。我上去挡的时候被他推开了。我出来到门口，碰到张某甲，我让张某甲进去挡，他说他挡不住。等我再进去的时候，看见吧台北侧仰躺着一名男子，头向东南，脚向西北。李军智的媳妇一直挡在李军智前面，我把李军智手中拿的半截棒夺走扔到外面的树槽里。李军智、祁某某、张万福、张某丙、闫某某、朱某某、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大厅站着。
14、证人祁某某证言证明，4月13日晚上11点多钟，我丈夫李军智给我打电话说闫某某的老婆被人打了，让我去“沙乡缘”酒楼看一下。我和张某丙两个人到“沙乡缘”酒楼的门上，门口西面蹲着一个女人，地下有血，问她是不是闫嫂，她没有说话。李军智打电话问我闫嫂伤的怎么样，说他们马上到。我害怕李军智来了出事，和张某丙商量开车去截住不让他来，走到东门大桥我们又折回来了。我们刚到“沙乡缘”酒楼，李军智他们也来了。他喝了酒，我劝他不要乱动，他不让我管。他把“沙乡缘”酒楼卷闸门抬起来进去，我也跟着进去了。进去后他没看到“沙乡缘”的老板，问人呢，我也哄他说人到派出所去了。然后他开始砸吧台北面酒柜上的酒瓶子，后来不知道谁给了他一个木棒，他又拿着木棒砸。我把木棒夺掉后，他还是在酒柜上乱砸。当时吧台里面有一个女服务员，“沙乡缘”的老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这个女服务员后面，李军智说就是这个家伙，然后把老板从那个女服务员的后面拉了出来，我没挡住。他拉着那个人往外面走，到大厅时我看到那个老板躺倒地下了。他把大厅的花盆也给砸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的120和110，新河派出所的人和医院的人都到了。
李军智在拉扯“沙乡缘”老板的过程中我没发现他殴打老板。也没注意其他人是否动手，当时我一直在挡李军智，我只看到“沙乡缘”酒楼的老板躺在地上，没发现他身上有伤。（证人张某丙证言与祁某某所证内容一致）
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李军智打电话让我给他妻子祁某某打电话，祁某某让我赶快到沙乡缘酒楼门上来，说沙乡缘酒楼的老板打了闫浩灵的妻子，李军智要来顿乱子。我和邱建玉去了沙乡缘酒楼。我看见祁某某、张某丙、姜黎等姜某甲沙乡缘酒楼门前。我没下车，祁某某和张某丙到我的车跟前，沙乡缘酒楼老板马三也来到我的车前把祁某某的胳膊抓住了，张某丙说了一句干啥哩，马三就急忙丢开了并且说不好意思，之后马三又叫我去喝酒，我让他赶紧进去把门关上。说完马三进了店将卷闸门拉下来。我对祁某某说让姜黎给姜某甲智打电话说没事了，对方已经赔礼道歉了，不要让他们来了。姜黎没姜某甲，我给朱某某打了个电话说李军智喝了酒，要来沙乡缘酒楼闹事，让他过来我们一起挡一下。朱某某来后，我们开车去了民湖路堵李军智的车，刚返回沙乡缘酒楼门口，李军智的车已经到了沙乡缘酒楼门口。李军智下车后，我挡在他前面，哄他说人已经被新河派出所带走了，我们走吧。李军智一把把我豁开就往沙乡缘酒楼门口去了，他到门口拉起酒楼的卷闸门进了一楼大厅。张万福、祁某某、闫某某、李某甲、张某丙、朱某某、邱建玉、彭炳荣，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和我陆续进了一楼大厅。我看见马老板在吧台上爬着，我怕李军智看见，就在吧台前挡着，李军智在一楼大厅内乱砸东西，他把酒柜里的酒瓶，还有地上的花瓶等砸掉了。一起进去的人都挡他，他当时酒喝高着，根本挡不住。我出门去找人来挡李军智时，见彭炳荣拿着一根铁锹把粗细的木棒进了酒楼大厅。大约10多分钟后我再次来到沙乡缘酒楼门口，李军智等人都站在酒楼外面了，警车和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沙乡缘门口，我就离开了。李军智等人是姜黎叫姜某甲的，他打人的主要原因就是姜黎挨姜某甲。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内容与张某甲所证内容一致。
1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当晚11点半左右，我在酒楼吧台里面站的，马老板喝醉酒在吧台下面的柜台上爬着。这时进来了七八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短头发的、胖胖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问我们老板呢，我没敢吭声。他们一起的人劝着让他走，他不听，拿起吧台上的啤酒瓶砸货架上的东西和大厅的花瓶，把吧台上的玻璃和花瓶都砸碎了。后来那个胖男人要棒呢，一个小伙子从大厅外面拿来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头棒交给那个胖男人，那个胖男人又用木棒在大厅里吧台处放下的冰柜上、货架子上放的啤酒上乱砸，把木头棒也打折了。这时马总摇摇晃晃从柜台里面站起来，那个胖男人拿起一个没开封的啤酒瓶砸在马总头上。然后把马总从吧台里面撕出去，马总就跌倒在地上了。那个男人在马总身上踏，他们一起的几个人也过来用脚踏马总。我跑到包厢给我们老板娘打了电话，到大厅里看见马总在大厅里躺着不动，那些人也都站着，再没人打了。我打了120急救电话，跑到宿舍把大师傅们叫来。大师傅李某乙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和医院的人都来了。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打人的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注意。（证人张菊飞证明与陈某某所证内容一致）。
17、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我们从接到报警到赶到现场约有二十分钟时间，发现伤者在大厅吧台北面的地上头朝东南仰面躺着，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射，呼吸停止，脉搏消失。当场做了心电图，没有心脏电生理活动，心电图成一条直线，我们确定人已经死亡。
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3日晚上12点多，我们酒店的服务员陈晓霞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马尚龙被人打了。我到的时候公安局的人也来了，救护车也在，我丈夫在地上躺着，右太阳穴上有一个疙瘩，嘴唇青紫。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听说我丈夫是被一个叫李军智的人打死的，是因为我丈夫和一个叫姜黎的姜某甲发生了矛盾，李军智才来的。我们店吧台的玻璃、酒类展示台、保鲜柜、花盆、操作间的玻璃墙、啤酒四箱等都被砸坏了。
19、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供述和辩解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也能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案件的事实。
20、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4月14日0时40分许，民勤县公安局新河派出所所长许多珺带领李军智到刑警大队投案。在组织抓捕的过程中，被告人邱建玉、姜墨、杨某甲三人于2014年4月14日15时一起到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殴打马尚龙的过程。被告人彭炳荣于2014年4月14日21时到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交代了其殴打马尚龙的过程。
21、户籍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及被害人马尚龙基本情况。
22、民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炳荣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3、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证明，被告人李军智及其亲属自愿与被人亲戚属达成100万的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李军智、彭炳荣、邱建玉、姜墨、杨某甲给予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在一审庭审前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24、民勤县看守所提供的李军智检举揭发材料及检察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了李军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李军智及其辩护人所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委托民勤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涉案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检材的来源、取得、送检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科学，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亦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李军智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案发现场视听资料，现场目击者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李军智持酒瓶击打的事实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各上诉人共同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尚龙之前殴打闫某某之妻属实，但此事件已经由公安机关着手处理，不能成为李军智等人伤害被害人的理由。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有投案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上已做了充分考虑，并根据各上诉人在案件中的主观心态和客观作用进行了均衡裁量，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李军智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一起交通肇事案件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但其检举揭发的案件属过失犯罪，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莉花
代理审判员 贺建锋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