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4刑初12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火生，男，1963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原系永康市夏杜曹村村委会主任，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1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英红，浙ＸＸ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岩其，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金鑫，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发响，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5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火生犯窝藏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火生及其辩护人陈英红、被告人曹岩其及其辩护人施金鑫、被告人曹发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窝藏罪部分
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施火生明知胡某因犯罪被通缉，双方见面后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帮助胡某在广西省贺州地区钟山县办理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供胡某使用。经查，该银行卡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有多笔资金转入支取情况。2015年11月14日从胡某处扣得该银行卡时，卡内尚存8000余元。
（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行贿罪部分
涉嫌滥用职权罪部分
2008年起被告人施火生担任永康市唐先镇夏杜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人民政府行使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以下简称宅基地）行政审批权中从事协助管理工作，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宅基地申请户资格审查、公示及上报宅基地审批材料等职权。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施火生在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寻求关照之下，告知二人可以以夏杜曹村符合宅基地审批条件的住房特困户曹某2、曹某3的名义报批宅基地。2013年下半年，在征得曹某2、曹某3同意后，被告人施火生指使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共同填报并伪造宅基地审批材料，并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审查、上报宅基地审批材料。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利用曹某2、曹某3之名义违规获批夏杜曹村两宗宅基地，共计占地200㎡。现该违规获批的宅基地均已由曹发响、曹岩其二人分别建造至三层半结顶。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施火生收受被告人曹发响、曹岩其为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5万元人民币。2014年下半年即宅基地获批之后被告人曹发响、曹岩其为感谢施火生的帮助，明确告知被告人施火生免除其之前尚未归还给曹发响的10万元债务。被告人曹发响、曹岩其约定该15万元二人平摊。
经永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单价为每平方米2150元。被告人施火生滥用职权，违规报批宅基地，造成村集体公共财产损失43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宅基地审批材料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火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银行卡，帮助其继续逃匿；在协助人民政府行使职权时，滥用职权，致使村集体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上述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发响、曹岩其伙同被告人施火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行使职权的便利，共同弄虚作假、滥用职权，致使村集体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同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火生在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部分系自首，窝藏罪部分系坦白，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被告人曹发响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曹岩其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施火生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滥用职权部分，本案夏杜曹村集体公共财产的经济损失43万元应扣减村集体2013年5月9日实际从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处收取的16万元土地损失费，即公共财产损失为27万元，未达30万元构罪标准。（2）被告人施火生以前未受过法律处分，其在窝藏部分所起作用较小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滥用职权及受贿部分系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岩其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行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滥用职权部分，其不是村干部，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曹岩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罪主体不适格，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滥用职权，没有侵害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故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曹岩其的行为也属于牵连犯，应按行贿罪一罪论处。（2）行贿部分，被告人曹岩其系初犯、坦白，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发响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行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滥用职权部分，其不是村干部，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窝藏部分
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施火生明知胡某因犯罪被通缉，双方见面后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帮助胡某在广西省贺州地区钟山县办理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供胡某使用。经查，该银行卡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有多笔资金转入支取情况。2015年11月14日，民警从胡某处扣得该银行卡时，卡内尚存8000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火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施火生的供述、证人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农业银行开户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部分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施火生在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寻求关照之下，利用其担任永康市唐先镇夏杜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便利，告知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可以夏杜曹村符合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以下简称“宅基地”）审批条件的住房特困户曹某2、曹某3的名义报批宅基地。2013年下半年，在征得曹某2、曹某3同意后，被告人施火生指使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以曹某2、曹某3的名义填报、制造宅基地审批材料，并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审查、上报宅基地审批材料。2013年5月9日，为办理批基手续，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以曹某2、曹某3的名义共向村集体预交了16万元土地损失费，其中4万元注明为押金。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利用曹某2、曹某3之名义违规获批夏杜曹村两宗宅基地，共计占地200平方米。现该违规获批的宅基地均已由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分别建造至三层半结顶。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施火生收受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为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2014年下半年即宅基地获批之后，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为感谢被告人施火生的帮助，明确告知被告人施火生免除其之前尚未归还给被告人曹发响的人民币10万元债务。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约定该15万元人民币由二人平摊。经鉴定，涉案土地共200平方米，使用权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150元，共价值人民币43万元。
被告人施火生在涉嫌窝藏罪被公安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行为。被告人曹发响自动到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施火生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火生、曹岩其、曹发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施火生、曹岩其、曹发响的供述、证人曹某2、曹某3、胡某、吕某、应备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农村土地私人用地审批、土地损失费收据、交款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综合证据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附卷佐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部分事实。经查，曹某2、曹某3事先均同意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以其名义报批夏杜曹村的宅基地，该行为属于村民之间私下转让，被告人施火生伙同曹岩其、曹发响并非对不符合条件的人进行审批宅基地，而系利用对符合条件的人审批宅基地，其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受贿、行贿部分事实。经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从事宅基地审批事项系行使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享有的自治权，并非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系村务而非公务，被告人施火生亦不在法律所明确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范畴内，故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的行为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火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银行卡，帮助其继续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施火生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在管理集体事务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15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15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火生构成窝藏罪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的意见，予以支持；但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施火生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岩其、曹发响构成行贿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施火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施火生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系特别自首，窝藏部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岩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发响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火生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火生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曹岩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曹发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施火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夏 磊
人民陪审员 郎妙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吴云颖
代书 记员 胡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