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02110号原告冯伟，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冯兴禄（冯伟之父）。被告刘旭，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俊花（刘旭之母）。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娜，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昆志，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伟与被告刘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伟法定代理人冯兴禄，被告刘旭委托代理人吴俊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伟诉称，2009年8月13日21时，原告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城根北街23-1号门前被被告刘旭驾车撞倒，原告头部受伤，并因该事故导致突发精神分裂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为原告外伤刺激与诱发精神分裂症病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且原告病情需要长期服药。另外，在案件调查中，对方当事人存在故意伪造、偷换证据的情形，并且滥用职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外，因原告病情导致其长期卧床在家，由专人陪护，无法出门务工。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5646.70元（2011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8日）及后续治疗费180万元、交通费2917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90万元（自200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50年，每日按50元计算）、护理费20000元（住院共288天每天按7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的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原告父亲冯兴禄、原告母亲孙文亭）、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之父误工费45万元（因为护理原告产生，自200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50年，每天按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85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旭辩称，原告精神方面的疾病是原告自身的疾病，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负主要责任，被告刘旭负次要责任，在本案之前原告曾起诉过，从发生事故到原告起诉时间间隔两年，中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因此原告的病情值得怀疑，且在这过程中原告没有坚持服药。我现在经济困难，没有能力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曾经进行过诉讼，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已经赔偿9255.52元，死亡伤残项下已经赔偿14170元。第一次诉讼判决生效时间是2011年9月19日，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为1年，从2011年9月19日起算应当截止至2012年9月19日，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第一次诉讼中原告曾经在北京安定医院进行过治疗，安定医院的结论是原告的病情比较稳定，交通事故对其病情的发展已经无影响，原告目前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在第一次诉讼中我方承担的是人道主义赔偿，并不是责任赔偿，当时法院已经认定交通事故的外伤对原告的病情发展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出于人道救助原则对原告进行了适当的赔偿，在本次诉讼中我公司不同意再次赔偿。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3日21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城根北街23-1号门前，刘旭驾驶×××小客车与冯伟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伟因违反“行人不得在机动车道内停留通行”的规定，认定为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旭未尽到行驶安全保障义务，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当晚，冯伟被急救车送入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医疗费2425.52元已由刘旭支付，并已经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2009年8月18日，冯伟突然发病，被送往山东省临朐县朐山医院治疗，病历中患者主诉载明“（冯伟）精神失常3天余，少眠，烦躁，冲动毁物3天。现病史：患者自3年前读初二时被老师责打后，出现少眠、烦躁、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下降，觉得班主任对他不好，休学在家。曾到青州、济南当地心理门诊治疗，具体用药不详。好转后读完初中，在外打工2月后开始上网，什么活也不干，冲动发脾气。5天前到北京被车撞到头部，简单包扎后自行回家，3天来出现少眠、烦躁、冲撞父母，要求得不到满足就点火，摔砸东西，不吃饭，病在床上不起来，拒绝用药，求系统治疗入院……”诊断为未定型精神分裂症。10月2日出院，共住院45天。2010年8月26日，冯伟因“孤僻懒散、阵发性冲动1年余，加重15天”再次入住山东省临朐县朐山医院，病历记载“……第1次在我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给予利培酮系统治疗，住院45天，临床好转出院，出院后未服药，在外打工。15天前回家后出现少语，少动，孤僻，懒散，自笑，饮食无规律……为系统治疗，再次入院。”于2010年12月11日出院，共住院107天。后冯伟来京，在专科医院进行复查。另查，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旭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2009年8月14日，冯伟与刘旭在西城交通支队达成调解协议，刘旭给付冯伟400元。2011年，冯伟将刘旭、太平洋保险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医药费180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护理费1万元、营养费3500元、住宿费8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冯伟主张的精神分裂症的病情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根据病历记载，冯伟家属自述，冯伟在初中就学期间，因精神压力大导致病情逐渐加重，在一段时间治疗后，有所好转。冯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存在病情反复的情况。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旭已为冯伟支付了急诊检查费用，根据急诊病历记载，冯伟在事故发生后，存在头部外伤，头皮下血肿的症状，但未发现颅底骨折、颅内出血或肢体骨折等伤情，说明交通事故并未导致严重损害后果。根据医疗文献记载，精神分裂症之主要征兆被认为是基本的思考结构及认知发生碎裂。这种解离现象据信会造成思考形式障碍并导致无法分辨内在及外在的经验。罹患精神分裂症的人可能会自己表示有幻觉，或者，旁人可以发现他们的表现受幻觉影响。患者也可能表达明显妄想信念。精神分裂症如果长时间不能治愈，或者病情多次复发，患者就会出现思维贫乏、情感淡漠、意志缺乏等阴性症状，此时，患者智力相对正常，却生活懒散，对家人缺少亲情，对自己的未来毫无打算，整天呆坐不语，丧失了工作和生活能力。由此可见，精神分裂症的发病原因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冯伟的病情已存在反复的状态，由于外力刺激导致冯伟出现神经性应激反应，产生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等不利因素，可诱发或加重冯伟病情。故合议庭倾向于认为冯伟头外伤刺激与诱发精神分裂症病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冯伟于2009年8月18日入院治疗后，病情好转于10月2日出院后，于2010年8月，再次住院的原因系停药后病情未能有效控制所致。冯伟亲属中断治疗，对其病情反复亦有一定责任。通过冯伟于近期，在北京安定医院检查结果分析，其病情比较稳定，交通事故对于其病情发展已无影响。综上，合议庭综合考虑冯伟、刘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及冯伟病情的特殊性，基于人道上的救助原则，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对冯伟进行适当赔偿。其赔偿比例亦排除冯伟自身基础病情的部分。冯伟要求赔偿医药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冯伟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冯伟病情需要家属长期护理，不可能长期在外务工，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冯伟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冯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考虑冯伟在交通事故后存在的长期焦虑状态以及精神痛苦，予以适当支持。冯伟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冯伟病情确需家属护理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冯伟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冯伟要求赔偿来京诉讼以及就医的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适当考虑。据此，本院于2011年7月7日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冯伟医疗费六千元、交通费一千元、护理费一万元、营养费一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住宿费一千元。二、驳回冯伟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冯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冯伟的病情已存在反复的状态，由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刺激可能导致冯伟出现神经性应激反应，产生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等不利因素，可诱发或加重冯伟病情。故原审法院倾向于认为冯伟头外伤刺激与诱发精神分裂症病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冯伟于2009年8月18日入院治疗后，病情好转于10月2日出院后，于2010年8月再次住院的原因系停药后病情未能有效控制所致。冯伟亲属中断治疗，对其病情反复亦有一定责任。鉴于冯伟病情目前比较稳定，交通事故对于其病情发展的影响已逐渐消退，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冯伟、刘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及冯伟病情的特殊性，基于人道上的救助原则，判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对冯伟进行适当赔偿正确。冯伟称其实际发生医疗费有2万元左右，后续治疗暂还需要18万元，并要求刘旭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赔偿，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冯伟所患病症需他人长期护理，不能工作，且冯伟未出具住宿费的相关票据，故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冯伟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低，无证据证实。故于2011年9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1年7月起，冯伟仍在山东省临朐县朐山医院治疗。2013年9月21日至同年12月21日在该医院住院，实际住院101天，出院诊断：未定型分裂症，肺结核。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3日在该医院住院，实际住院21天，出院诊断：继发型肺结核，精神分裂症。2014年2月17日至同年2月17日在临朐县人民医院住院，实际住院1天，出院诊断：右三踝骨折，躁狂型精神分裂症。2014年2月17日至同年2月23日在临朐县朐山医院住院，实际住院6天，出院诊断：未定型精神分裂症，右下肢腓骨骨折。2014年2月22日至同年3月1日在临朐县人民医院住院，实际住院7天，出院诊断：三踝骨折，躁狂症。2014年3月29日至同年6月28日在临朐县朐山医院住院，实际住院91天，出院诊断：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冯伟释明，是否就所患精神分裂症与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冯伟称受伤之前没有精神症状也没有看过病，不申请鉴定。冯伟还申请调取交通事故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并表示不认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历、（2011）一中民终字第1443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冯伟与刘旭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经法院予以处理，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冯伟于2009年8月18日入院治疗病情好转后出院，于2010年8月再次住院的原因系停药后病情未能有效控制所致，冯伟亲属中断治疗，对其病情反复亦有一定责任，通过冯伟在北京安定医院检查结果分析，其病情比较稳定，交通事故对于其病情发展已无影响，法院综合考虑冯伟、刘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及冯伟病情的特殊性，基于人道上的救助原则，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对冯伟进行适当赔偿。现冯伟再次以交通事故导致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由，要求刘旭、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原诉讼后发生的医疗费等费用，与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悖，且经本院释明，冯伟对所患精神分裂症与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不申请进行鉴定，故冯伟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事故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明确认定冯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旭负次要责任，冯伟不认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申请调取交通事故事发现场监控录像，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冯伟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伟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九百八十七元，由原告冯伟负担（已交纳九百二十五元，余款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建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马俊鸿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