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茶法刑初字第27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甲某，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茶陵县。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8月6日被茶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茶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又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茶陵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5日又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甲某，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经商，现住江西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茶陵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又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林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甲某、汪甲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以后，由于被告人廖甲某因患病不能到庭，本院于2016年3月2日以（2015）茶法刑初字第27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以（2015）茶法刑初字第27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10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甲某及辩护人陈智军、被告人汪甲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甲某与被告人廖甲某在湖口镇**村合伙投资开办“**坳”沙厂，其中廖甲某方占沙厂40%的股份（该股份中有肖甲某、谭甲某等股东），汪甲某方占沙厂60%股份（该股份有汪乙某、汪丙某、谭乙某、龙甲某、张甲某等股东），双方约定：由廖甲某方负责提供挖沙资源及开办沙厂的场地，汪甲某方负责购置采沙船等设备并进行采沙作业。2010年9月左右，“**坳沙厂”正式运营，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先后擅自在洣水河中及湖口镇**村的“大甲洲”上采沙。2012年4月份，“**坳沙厂”因水利局进行河道整治停产。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坳沙厂”的日常生产管理由被告人汪甲某负责，廖甲某方雇请陈乙某在沙场开票、记账，且采沙人员周乙某、方甲某驾驶采沙船在被告人廖甲某等人指定的地段采沙。
根据采沙船驾驶员周乙某和方甲某的现场指认并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坳沙厂”在“大甲洲”上擅自采挖公益林林地面积6.6亩，非公益林林地面积4.8亩（上述误差±5%）。
（二）2009年7月左右，浙江人杨某、方乙某（均另案处理）和同乡方丙某、俞某、夏某五人来到茶陵县湖口镇办砖厂未果，遂计划开办采沙场。后经人介绍，结识了承包洣水河湖口段河道采沙权的被告人廖甲某。2009年7月26日，被告人廖甲某与杨某等人签订采沙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廖甲某负责提供码头、场地、采沙地块，杨某等人向廖甲某支付承包款26万元及2万元/年的场地费，并按规划采沙区采沙。随后，杨某、方乙某和方丙某、俞某、夏某五人合伙在湖口镇湖口村“砖子前”开办起“**沙场”，开始在洣水河中采沙，廖甲某指派谭某在“**沙场”监工。同年12月，方丙某、俞某、夏某三人退出合伙，“**沙场”由杨某和方乙某两人合伙经营。2010年6月份左右，按照被告人廖甲某及谭某指划的范围，“**沙场”的采沙船开始到湖口镇**村“大甲洲”采沙期间，被告人廖甲某等人于2010年6月1日向湖南省林业厅申办了2.533公顷在“大甲洲”上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1年8月，“**沙场”和其它几个在“大甲洲”上采沙的沙厂共同以“新芫、**村修建防洪堤项目”的名义，在“大甲洲”上办理了2.647公顷的临时征占用林地手续。
根据杨某、方乙某现场指认并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沙场”在“大甲洲”超审批范围采挖公益林林地面积16.2亩，超审批范围采挖非公益林面积18.45亩（上述误差±5%）。
案发后，被告人廖甲某于2015年11月3日主动向茶陵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2008年被告人廖甲某、以及湖口本地人陈丙某、肖甲某，还有县城镇人刘某与茶陵县水利局签订湖口镇河道清理合同，承包河道的法人是刘某，2009年将法人变更为陈丙某，清理河道所得的利润按各自投资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2009年7月份左右，浙江人杨某、方乙某（不予起诉）与同乡方丙某、俞某、夏某五人一行来到茶陵县湖口镇办砖厂未果，随计划开办采沙场，后经人介绍，结识了承包洣水河湖口段河道清理承包人之一的廖甲某。2009年7月26日，被告人与杨某等人签订了采沙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廖甲某负责提供码头、场地、采沙地块，杨某等人向廖甲某支付承包款26万元及2万元/年的场地费，并按计划采沙区采沙。合同订立以后，杨某、方乙某、方丙某、俞某、夏某五人合伙在湖口镇“砖子前”开办起“**沙场”，开始在洣水河道湖口段河中进行采沙，被告人廖甲某指派谭某在“**沙场”监工。同年12月，方丙某、俞某、夏某三人退出合伙，“**沙场”由杨某、方乙某两人合伙经营，在开采时被湖口林管站工作人员发现制止，并要求补办林地占用手续。2010年6月1日由杨某出资，由被告廖甲某到湖南省林厅申办了2.533公顷林地占用手续，后被告人廖甲某提出要求与杨某签订一个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公安机关未调取到，但当时对知晓补充协议的人进行了询问，其中有刘某、陈丙某、肖甲某均反映补充协议的大概内容，其意思是要求杨某补办林地占用手续后方可采沙。2011年8月，“**沙场”和其它几个在“大甲洲”上采沙的沙厂共同以“新芫、**村修建防洪堤项目”的名义，在“大甲洲”上办理了2.647公顷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杨某、方乙某现场指认并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沙场”在“大甲洲”超审批范围采挖公益林林地面积16.2亩，非公益林面积18.45亩，就该犯罪事实经庭审查明存在如下问题：1、洣水河道湖口段的采沙权是由被告人廖甲某、湖口人陈丙某、肖甲某、城关镇刘某承包后取得，被告人廖甲某非该河道承包负责人，根据案件中证据所反映的以及庭审中另三位承包人到庭所体现的情况是，承包河道2008年的法人是刘某，2009年的法人是陈丙某，也就是被告人廖甲某与杨某在2009年订立采沙合同时的法人是陈丙某。
2、杨某支付的26万元承包款及2万元/年的场地费并非被告人廖甲某一个人所得。
3、杨某并非不明知采沙应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沙场”开始采沙时就被林业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制止过，且要补办林地占用手续。
4、被告人廖甲某与杨某在合同履行中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法庭通知三位证人到庭所证明的情况，补充协议明确了要求杨某补办林地占用手续后方可采沙。
5、杨某是否明知超范围采沙，公诉机关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而不予起诉，就该犯罪事实杨某应是该次犯罪的直接责任人，且已明知采沙应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综上情节，法庭认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廖甲某的犯罪事实不予支持。
被告人廖甲某与其辩护人均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廖甲某未指认杨某采沙范围。2、合同订立以后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就补办林地占用手续有一补充协议。3、杨某所支付的26万元承包款并非是给被告人廖甲某个人，其所收入的承包金是按照承包时投入的份额而进行分配。
二、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甲某与被告人廖甲某在湖口镇**村合伙投资开办“**坳”沙厂，其中廖甲某方占沙厂40%的股份（该股份中有肖甲某、谭甲某等股东），汪甲某方占沙厂60%股份（该股份有汪乙某、汪丙某、谭乙某、龙甲某、张甲某等股东），双方约定：由廖甲某方负责提供挖沙资源及开办沙厂的场地，汪甲某方负责购置采沙船等设备并进行采沙作业。2010年9月左右，“**坳沙厂”正式运营，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先后擅自在洣水河中及湖口镇**村的“大甲洲”上采沙。2012年4月份，“**坳沙厂”因水利局进行河道整治停产。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坳沙厂”的日常生产管理由被告人汪甲某负责，廖甲某方雇请陈乙某在沙场开票、记账，且采沙人员周乙某、方甲某驾驶采沙船在被告人廖甲某等人指定的地段采沙。
根据采沙船驾驶员周乙某和方甲某的现场指认并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坳沙厂”在“大甲洲”上擅自采挖公益林林地面积6.6亩，非公益林林地面积4.8亩（上述误差±5%）。
就此次犯罪事实被告人廖甲某与其辩护人均认为其占用林地面积有异议，并申请要求法庭重新鉴定，法庭依法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其鉴定结论是“**坳”沙厂在“大甲洲”占用林地总面积9.6亩，其中公益林面积4.8亩，商品林地面积4.8亩。
案发后，被告人廖甲某于2015年1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汪甲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点，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廖甲某、汪甲某各向公安机关缴纳的50,000元所得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被告人廖甲某、汪甲某的供述；2、证人张甲某、方乙某、谭某、方丁某、刘某、肖甲某、陈丙某、周丙某、龙丙某、段甲某等证人的证言；3、鉴定结论；4、现场勘验笔录；5、林权证协议书；6、不予起诉意见书；7、户口信息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甲某、汪甲某违反森林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大甲洲”“**坳”沙场采沙、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占用林地面积9.6亩，其中公益林面积4.8亩，非公益林面积4.8亩，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数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甲某2009年7月与杨某订立承包合同，杨某在“大甲洲”“砖子前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廖甲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甲某有犯罪前科应依法酌情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甲某具有立功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甲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汪甲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荣华
人民陪审员 李 之
人民陪审员 向寿哲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彬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