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记黄埔地产（上海）陆家嘴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981号6B室。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981号。
法定代表人：李晋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偲偲，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上海）陆家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记黄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张承飚，被上诉人陆家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明、陈偲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记黄埔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家嘴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陆家嘴公司通过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招投标程序向和记黄埔公司转让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地块（以下简称系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双方就此签署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系争地块的竣工日期为和记黄埔公司收到转让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42个月，系争地块涉及桩基、地下室、地上部分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转让合同》第7.1条、7.2.4条和7.4条约定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指向的是取得桩基、地下室及地上部分三张规划许可证，而非单指取得桩基部分的规划许可证。和记黄埔公司与陆家嘴公司间就系争地块成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而非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重点在于整个项目的建成周期，而非何时开工建设，竣工期限的起算点应是取得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日期。和记黄埔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陆家嘴公司提出书面延建申请，严格遵守了《转让合同》第14.6条的约定，也可以印证和记黄埔公司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理解是正确的。和记黄埔公司开发的系争地块与陆家嘴公司开发的2-3地块相邻，陆家嘴公司对和记黄埔公司的施工进度包括中间发生的涌水事故均是明知的，按照陆家嘴公司的主张，至迟于2012年12月9日，和记黄埔公司就应提出延建申请，但陆家嘴公司直至2015年8月4日才就此发出函件，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陆家嘴公司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根据东方A公司出具的报告，系争地块地上部分的工期大约为43个月，与双方合同约定的42个月的工期大致相符，同时，根据东方A公司提供的工期评估报告及和记黄埔公司提供的专家证人，对于系争地块的开发工程，不可能在42个月内完成，从合理性的角度看，以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日作为竣工日期的起算日，也不具有科学性。综合上述分析，合同约定的工期起算点应按最后核发的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核发时间，即2012年5月7日起算，陆家嘴公司将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起算时间无依据。和记黄埔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取得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转让合同》第12.5条约定，工期为42个月，加上陆家嘴公司认可的6个月宽限期，同时根据《转让合同》第14.6条的约定，只要和记黄埔公司提出申请，工期即可延期1年，经计算，最后的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5月7日，故即便不计算履行过程中可延长工期的情形，和记黄埔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转让合同》约定的可顺延工期，和记黄埔公司有不可抗力、政府行为或政府文件、地铁方面等原因，可顺延工期，本案中，经计算可顺延工期达到609天。陆家嘴公司开发的2-3地块和本案系争地块分别处于世纪大道两侧，该两地块的开发难度相同，开工日期基本相同，体量系争地块略多，现2-3地块于2015年10月30日竣工，耗时763天，如不将系争地块上存在保险事故时间计算在内，系争地块工期比2-3地块的工期还短。陆家嘴公司明知工程存在保险事故，以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日期来起算工期不合理。
被上诉人陆家嘴公司辩称，不同意和记黄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家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和记黄埔公司支付陆家嘴公司赔偿金38,991,780元；2.和记黄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0日，陆家嘴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和记黄埔公司（受让方、乙方）就系争地块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作为土地使用权合法拥有者，根据招投标活动的结果，同意向乙方转让系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2.1条约定：系争地块的规划用地面积为50,850平方米，四至范围为，世纪大道南侧，西至东方路，南至潍坊路。第7.1条约定：系争地块的规划总建筑面积（地上部分）约216,6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价为2,599,452,000元。第12.5条约定：和记黄埔公司应最晚于2006年12月31日举行奠基仪式，并保证系争地块的竣工日期为和记黄埔公司收到系争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的42个月。第14.6条约定：如果和记黄埔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第12.5条之约定的期限开、竣工的，和记黄埔公司可至迟在建设期限届满之日前6个月，向陆家嘴公司提出延建书面申请，且延期不得超过1年。第14.7条约定：本合同第12.5条约定的开、竣工期限届满之日起，可有6个月宽限期，超出该宽限期但超过期限为6个月以内的，和记黄埔公司向陆家嘴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转让金总额的0.5%的赔偿金；超过该宽限期达6个月以上但不到1年的，和记黄埔公司向陆家嘴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转让金总额的1%的赔偿金；超过1年不到2年的，和记黄埔公司应向陆家嘴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转让金总额的1.5%的赔偿金；超出2年的，若和记黄埔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延期建设或竣工未获批准则可由政府无偿收回系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及系争地块上全部建筑物或其他附着物（如有）。2006年10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出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公证书》，双方对《转让合同》进行公证。
2008年12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管理局核发沪浦规建陆（2008）1508XXX****XXXXX号的《上海市建筑工程（地下建筑部分）规划许可通知》，规划许可建设单位为和记黄埔公司，建筑工程项目为系争地块，并在网站上发布沪浦规建陆（2008）1508X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2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就系争地块核发沪浦规建陆（2011）FA3101XXXXX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地下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列明建设工程项目为系争地块的地下室。2012年5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就系争地块核发沪浦规建陆（2012）FA3101XXXXX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列明建设工程项目的建筑物名称为塔楼1、塔楼2、裙楼以及公交调度室等。
2014年5月9日，中国XX公司向和记黄埔公司发出《索赔报告书》，称施工过程中出现渗水现象，并经抢险有效控制，后恢复正常施工。因非该公司原因引起的不可预见事件，造成工程工期及该公司成本各方面存在直接和间接损失，向和记黄埔公司申请补偿。
2015年2月25日，和记黄埔公司向陆家嘴公司发送“关于世纪汇广场项目事宜”，称目前T1办公楼已结构封顶，正在进行外立面幕墙及内部机电、装饰工程的施工；T2办公楼已完成21层结构，地下6号线北侧裙楼已结构封顶，地下结构将于今年3月全部施工完成正负零。
2015年4月28日，和记黄埔公司向陆家嘴公司发出《延期竣工申请》，表示地下工程已施工至正负零、T1办公楼已结构封顶，T2办公楼已完成28层结构，申请延期一年竣工。2015年8月4日，陆家嘴公司向和记黄埔公司发出《律师函》，事由为关于系争地块项目逾期竣工事宜，称鉴于系争工程仍未竣工，竣工时间已逾期2年8个月，要求和记黄埔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赔偿金；政府有权无偿收回系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块上的全部建筑物或其他附着物。
2016年2月25日，和记黄埔公司收到A公司支付的13,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主要争议：一、关于系争地块建设项目的工期起算日的问题；二、关于和记黄埔公司提出的工期顺延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关于和记黄埔公司是否应向陆家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具体阐述如下：
一、关于系争地块建设项目的工期起算日的问题
陆家嘴公司认为，应以第一份规划许可证，即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起算日，从2008年12月9日起算工期。和记黄埔公司认为，应以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起算日，从2012年5月7日起算工期，和记黄埔公司对陆家嘴公司所指的第一份规划许可证不认可，认为仅是一份通知不能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从系争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数量看。对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记黄埔公司存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虽有别于其他二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经法院至相关部门核实该许可证具有真实性，且从实际施工情况看，事实上该部分工程早已完成，故系争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有三份，陆家嘴公司的陈述更为合理；2、从《转让合同》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约定看。合同中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第7条中有多处约定均指地上部分，但该部分是为明确因地上部分建筑面积调整而补缴土地转让金所进行的约定，因地上部分的面积仅在地上部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记载，故该部分所提及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指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第12.5条中并未明确是何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从约定的本意看，应当有别于第7条所指的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为其指向的是开、竣工日期，而开工应当从桩基工程开始，所以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指向桩基工程。故关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理解，和记黄埔公司的说服力不强，不予采信；3、从房地产规定及房地产开发的行业常规看。根据相关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和记黄埔公司在进行系争地块的桩基部分施工前，应向有关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有取得该份许可证才能正式开始施工。和记黄埔公司提出桩基工程和地下室工程的施工时间不应计入工期，要求以取得地上部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起算日，显然不尽合理。由此可见，以和记黄埔公司收到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计算系争地块建设项目的工期，更为公平、合理。
二、关于和记黄埔公司提出的工期顺延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和记黄埔公司认为，根据《转让合同》第14.7条约定，因法律法规或规章、政府文件、政府行为、地铁建设、市政配套原因或不可抗力事由，可延长第12.5条约定的42个月履行期限，据此工期应当延长609天（已扣除重复日期），具体为：亚信峰会（属政府文件）10天、地铁指令（属地铁建设）3天、台风天气（属不可抗力）5天、保险事故（属不可抗力）596天。另外，和记黄埔公司还可按合同约定向陆家嘴公司申请1年的工程延期。陆家嘴公司认为，除因政府活动导致的停工外，和记黄埔公司提出的其他工期顺延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台风天气。不可抗力是当事人不可抗拒的外来力量，是不受当事人意志左右、支配的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根据和记黄埔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所指向的5天确存在台风的自然现象，该现象的确可能给施工造成一定影响，也当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陆家嘴公司对于该台风不可能造成停工的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地铁建设。对此主张，和记黄埔公司提供《现场监护备忘录》佐证，该证据可见，施工期间相关部门的确要求和记黄埔公司停止开挖施工，该部分停工时间非属和记黄埔公司主观原因，当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地铁建设情形，应当予以扣除。至于陆家嘴公司提出因和记黄埔公司工程存在问题而对地铁产生安全隐患而要求停工的意见，未提供证据，无法采信。3、关于保险事故。根据相关法律，不可抗力应当具有不可预见性、不可避免性及不能克服性。纵观双方就该节事实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该起保险事故，不具有不可抗力的特征。而保险事故的理赔并非基于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情形，而是依据和记黄埔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和记黄埔公司以A公司已赔付保险金的行为推定该事故必定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显然牵强，不予认可。4、关于1年的延期。根据合同约定和记黄埔公司可以在一定期间内向陆家嘴公司书面申请1年内的延期，但该条款的理解应当是，和记黄埔公司可以行使该项权利，并非和记黄埔公司主张了该权利即可实现，还得需要陆家嘴公司的同意，现陆家嘴公司否认，和记黄埔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该项主张得到陆家嘴公司认可，故其要求延期1年的意见，无法采纳。由此可见，和记黄埔公司提出的工期顺延，除陆家嘴公司认可因政府原因导致停工，以及法院认定的属地铁建设、天气原因应当顺延外，其余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和记黄埔公司是否应向陆家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1、和记黄埔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开、竣工期限届满之日起，可有6个月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之后，和记黄埔公司应当按超过的不同时间段承担相应的赔偿金。现和记黄埔公司显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和记黄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赔偿金标准如何计算。即便给予法院认定的顺延天数，和记黄埔公司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一定期限，陆家嘴公司按起诉时和记黄埔公司超过的宽限期情况，按合同转让金总额的1.5%主张赔偿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陆家嘴公司、和记黄埔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系争地块的建设工期应以和记黄埔公司收到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计算，顺延法院确认的期限，至起诉日，和记黄埔公司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一定期限，和记黄埔公司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陆家嘴公司据此主张赔偿金，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和记黄埔地产（上海）陆家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金38,991,78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758元，由和记黄埔地产（上海）陆家嘴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转让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恪守，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系争地块建设项目工期起算点如何确定的争议。《转让合同》第12.5条明确约定为上诉人收到系争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42个月。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开发系争地块项目应申请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地下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在转让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哪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作为计算工期的起点。桩基、地下室部分及地上部分均为系争地块开发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桩基、地下室部分、地上部分的施工也必须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转让合同12.5条也指向的是工程的开、竣工日期，故被上诉人主张的以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作为计算工期的计算起点，更符合双方的约定及一般常理。上诉人提出的桩基施工并非工程开工，而应以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作为计算工期起算点的主张，有悖于一般常理，在双方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以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日期作为工期计算起点，42个月的工期明显过短，有违常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在明知系争地块开发工程需要取得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相较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相应的施工工期应具备更高的专业预判，对相应的施工不能的风险亦应具备更高的预见能力，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约定42个月的工期，且未明确以地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作为工期的计算起点，即便如上诉人所述，系争地块开发工程确实无法在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后的42月内完成，相应的风险及责任亦应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归责于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诉人收到桩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计算系争地块建设项目的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就上诉人提出的因台风天气、地铁建设、保险事故导致上诉人可顺延工期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延期1年的争议。根据《转让合同》第14.6条的约定，在建设期限届满前6个月，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提出延建书面申请，且延期不得超过1年。从该条的约定看，仅是赋予上诉人申请延期的权利，而非只要上诉人提出申请，且延期不超过1年，则延期申请自动生效。故上诉人关于只要其提出延期申请，则建设期限自动延期1年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上诉人的延期申请，并未在建设期限届满前6个月提出，被上诉人也未明确同意上诉人的延建申请，故上诉人关于建设期限应延长1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建设期限延期，并应按约承担《转让合同》转让金总额1.5%的赔偿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758元,由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上海）陆家嘴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