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盛，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凤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邯丰，男，1983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岚清、周玲，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盛荣，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满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明、黄良波，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刘邓，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洪海，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阳、刘邓、杨帆、杨邯丰、符洪海、那盛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浙02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杨某1、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及其辩护人王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周冬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邯丰及其辩护人朱岚清、周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盛荣及其辩护人黄旭明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刘邓、符洪海犯罪部分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3月16日，黄某1（另案处理）委托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其持有的100万张1953年的“一分钱纸币”进行托管并上市交易。同年8、9月份，周某2、杨某2、王某2（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人民币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黄某1持有的其中90万张“一分钱纸币”，从而获得控盘庄家地位。
同年8、9月至11月期间，周某2通过孟辰伟（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张某2（另案处理），双方协商由周某2等人利用庄家地位对“一分钱纸币”进行自买自卖，从而抬高“一分钱纸币”的电子盘价格，以达到使被害人高价买某的目的；由张某2负责组织和发展下家公司诱骗被害人买某该“一分钱纸币”。
后张某2安排被告人符洪海、那盛荣以及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业务员彭某2、彭某1、黄某3、熊某2（均另案起诉）等人通过微信等将不特定客户拉入公司开立的微信群，引导被害人到张某2等人安排建立的YY语音课堂，听取被告人李晓阳、刘邓、杨帆、杨邯丰等人假冒的分析师讲课，业务员等人在群内冒充其他投资者“做托”烘托气氛，极力推荐上述分析师，逐渐骗取被害人信任。
同年11月21日开始，周某2、张某2等人决定在各个下家公司的群内、YY语音课堂内推出“一分钱纸币”产品。后被告人李晓阳、刘邓、杨帆、杨邯丰等人在YY课堂内，向前来听课的深圳塘坑文化公司以及熊某1、谢某云、付某等人所在公司的客户不断鼓动、配合引诱投资者入金购买该产品，同时被告人符洪海、那盛荣组织业务员在各自组建的群内鼓动、引诱投资人入金购买该产品。各被害人遂在均价70至80余元的高价大量入金购买该产品，后杨某2、周某2等人在高价卖出该产品，致使该产品连续跌停至3、4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经核实，被告人李晓阳、刘邓、杨帆、杨邯丰涉及的各家公司共骗取被害人购买金额达3000余万元，被告人符洪海所在团队共骗取被害人购买金额达350余万元，被告人那盛荣所在团队共骗取被害人购买金额达200万元。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晓阳在前来抓捕的民警尚未发觉其身份前，主动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邓、杨帆、杨邯丰各退缴赃款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那盛荣已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杨邯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符洪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那盛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李晓阳、刘邓、杨帆、杨邯丰、符洪海、那盛荣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晓阳有自首情节，结合李晓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帆应仅对塘坑公司名下的犯罪金额负责，也并非一直在上班；杨帆系从犯，犯意较轻，没有直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并减少罚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邯丰及其辩护人提出，杨邯丰是讲股票的讲师而不是分析师，杨邯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没有领取提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盛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那盛荣使用微信交流联系不应被认定为利用网络技术手段，未直接实施诈骗活动，涉案金额应为118万元；其系从犯，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符洪海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证人张某2、熊某1、付某、何某、杨某2、郭某、魏某、毛某、徐某、黄某1、李某3、彭某1、彭某2、王某1、余某、曾某、李某4、黄某2、陈某、黄某3、唐某、苏某、刘某、张某1、黄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吴某、董某、罗某、李某2、朱某、皇某、周某1、金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审计报告、光盘、藏品鉴定委托单、照片材料、微信聊天截图、工资明细表、提成明细表、奖金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执法暂扣款票据、户籍证明、有无犯罪证明、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符洪海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帆的辩护人提交了杨帆的机票发票、行程单复印件、住院病历等，说明杨帆有部分时间未上班的事实。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在案证据还反映，股票知识的讲解是为取得客户的信任，为向“一分钱纸币”项目转化、实施作准备；上诉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等人的相关行为系诈骗共同犯罪的重要环节，诈骗行为持续，作用影响交织，危害后果逐步显现，作为共同犯罪人，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故杨帆虽系塘坑公司员工，但不应仅对该公司犯罪金额负责。那盛荣团队的涉案金额有市场部提成明细表、证人张某2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朱某、皇某等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那盛荣在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现提出的相关异议与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亦无确实证据支持。原判根据在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为从犯，已予以减轻处罚，并结合各自的情形确定主刑、附加刑，所处刑罚亦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要求予以量刑改判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符洪海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晓阳、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符洪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晓阳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符洪海在一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帆、杨邯丰、那盛荣、原审被告人刘邓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继续责令退赔。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陈 靖
审判员 王荷春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