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910051122G。负责人李永茂，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松，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鹏，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晏，男，汉族，1952年2月10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春，男，汉族，1967年8月11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芳，女，汉族，1959年2月18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五凤乡南山头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芬，女，汉族，1945年4月13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兴，男，汉族，1962年6月3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琼，女，汉族，1954年11月12日，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华，女，汉族，1948年7月13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吉，男，汉族，1953年2月19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湘，男，汉族，1975年12月4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雄国，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西充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被上诉人冯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人民财保西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及何德晏、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吉、被上诉人冯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雄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西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冯湘有驾驶资格的认定，撤销原审要求我司负担1,350元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冯湘有驾驶资格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冯湘的驾驶证应在2014年1月29日换证，但冯湘于2015年1月29日前未到相关部门换证，被依法注销。根据公安部91号令和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认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和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后驾驶机动车在性质上均属无证驾驶的行为，我司在本案中只有垫付责任，没有赔付责任，垫付后应当享有追偿权。二，一审中提出上诉人在事故车辆超过年检两年后仍然承保，事故后又以机动车超过两年未年检提出拒赔。本司说明及时车辆未年检，交强险也应当赔偿，仅是商业三者险不赔偿，而本案并无商业三者险。另外公安交管部门明确规定，只有车辆购买保险和完税后才能上户、年审，公司没有选择权，且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亦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中车辆必须要在年检审有效期内才能赔付”，被保险人已知道相关免责条款，其有义务对车辆进行年审。三，保险公司不应违背国家禁止性规定，即车辆未经年审依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答辩称，冯湘没有驾照不属于无证驾驶，是在两年的宽限期内被注销。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应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湘答辩称一、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初始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形，而本案被上诉人驾驶证是在被注销后尚在2年的宽限期内，重新考试后驾驶证可以恢复，不属于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的情形。二、上诉人将无证驾驶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相互混淆，无证驾驶包含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三、相关法律条文和保监会都规定准驾不符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被上诉人的驾驶证是尚处在2年的宽限期内，依法可以恢复。四、被上诉人何德春等人是在保险理赔条件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被拒赔，才被迫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西充人保公司承担。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冯湘向原告赔偿208,712元（医疗费62,29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5,640元、误工费6,960.83元、护理费6,480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131,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交通费，已支付的80,000元予以扣减），并由被告人民财保西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付其中的120,000元，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9时19分许，冯湘驾川AXXX**号小型轿车由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一段行驶至安汉大道二段与安平路交叉路口时，与通过人行横道线横过道路的行人何某某相撞，致何某某受伤。在未报案的情况下，冯湘驾驶川AXXX**号小型轿车将何某某送致西充县人民医院治疗。何某某的家属当日下午17时38分向110指挥中心报案后，交警到西充县人民医院核实情况。2017年2月1日，何某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用去住院医疗费62,293.17元。受害人何某某生于1925年8月24日，系农村户籍。何某某的妻子已故多年，何某某生育本案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交警部门认定冯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2月24日冯湘与何某某的部分子女达成协议，除冯湘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付的保险赔款由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领取外，冯湘另赔偿60,000元。冯湘已向何德晏支付了约定的赔款60,000元。冯湘同意保险赔款由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代领。冯湘的C1型机动车准驾证有效期为2008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于2015年1月29日被清分、注销。人民财保西充公司承保了川AXXX**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6日。川AXXX**号车年检有效期至2014年2月。因人民财保西充公司认为冯湘属无证驾驶，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未能从保险公司领到保险赔款，故提起本案诉讼。冯湘自愿放弃对受害人何某某的住院医疗费是否存在与交通事故无关部分、交通事故与何某某死亡间因果关系参与度申请鉴定。原审认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受害人何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救治无效而死亡、人民财保西充公司承保川AXXX**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事实，且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当事人对冯湘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后，保险公司是承担垫付还是赔付责任发生争执。本案中冯湘于2008年1月29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因冯湘在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一年内未申请换证，在2015年1月29日被注销。按《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冯湘在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时，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可恢复驾驶资格期限内。冯湘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及时申请换领、恢复机动车驾驶证，系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况，但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的情形。同时，冯湘未及时换领、恢复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赔付风险。故人民财保西充公司仍应予以保险赔付。人民财保西充公司承保川AXXX**号车交强险时，该车已超过检验有效期两年，而仍然予以承保。人民财保西充公司不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机动车超过检验期为由拒绝赔付。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方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冯湘负担。冯湘与部分赔偿权利人达成的协议不能约定其余赔偿权利人，故达成的协议无效。受害人何某某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实何某某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何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62,29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13,1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278,951元。由人民财保西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支付保险赔款120,000元。由冯湘向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支付赔款78,951元（158,951元-80,00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由人民财保西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支付保险赔款120,000元；由冯湘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支付赔款78,951元；二、驳回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4元减半收取2,677元，由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负担537元，人民财保西充公司负担1,350元，由冯湘负担79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人民财保西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冯湘的行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首先，冯湘于2008年1月29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有限期至2014年1月28日止。冯湘在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一年内至2015年1月29日前未申请换领驾驶证，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规定由车辆管理所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其次，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冯湘驾驶证状态为“违法未处理，注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冯湘的驾驶证依法被注销可恢复期内，冯湘也未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后二年内，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申请恢复驾驶资格。第三，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应包括未初始取得驾驶证和取得后被注销两种情况。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国法秘函【2005】436号“三、关于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的处罚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后，驾驶人仍继续驾驶机动车的，在性质上属于驾驶资格中止后的无证驾驶行为；在适用处罚上，依据过罚相当的原则，可按照未取得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的处罚规定适当从轻处罚”的答复，驾驶证被注销后驾驶人的驾驶资格赓即丧失。只有在未被依法注销注销前驾驶机动车可以认定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并未丧失，不宜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本案中，冯湘的驾驶证在法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一年内即2015年1月29日被依法注销后，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国法秘函【2005】436号第三项中的“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即未取得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的情形。故，原审认定冯湘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及时申请换领、恢复机动车驾驶证，系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况，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交强险的第一位立法目的是保护受害人，交强险是向不特定的第三人提供的一种公共服务，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人民财保西充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案中冯湘的行为为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的规定，人民财保西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冯湘不属于无证驾驶的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本案原审判决结果，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负担1,350元，何德晏、何德春、何仕芳、何德芬、何德兴、何琼、何德华负担537元，冯湘负担3,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世  蓉审判员 江  春  虹审判员 苟    豪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庞雨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