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一终字第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莲。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荣。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传招。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周正莲，系杨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委托代理人唐钦，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徐军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5）广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正莲以及徐军的委托代理人唐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文忠系四川省天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被派遣在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工作。2014年1月17日14时许，徐军与杨文忠在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工作时发生争执，徐军打了杨文忠。16时许，杨文忠在工作中突然晕倒，被送往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出血；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并转入ICU住院治疗。2014年2月15日，杨文忠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脑出血（右侧颞叶、基底节、半卵圆中心区）破入脑室，脑疝，呼吸循环衰竭；2、高血压2级极高危；3、肺部感染；4、电解质紊乱；5、低蛋白血症；6、消化道出血。杨文忠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3835.25元，该费用由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负担。2014年3月3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文忠死亡原因符合高血压脑出血并发多器官感染、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穿孔，化脓性腹膜炎死亡。杨文忠外伤是引起高血压脑出血的诱发因素，其外伤参与度25%。2014年6月18日，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公诉科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徐军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经我院提前介入审查后认为，杨文忠的死亡与犯罪嫌疑人徐军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认定徐军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证据不足，不宜认定其构成犯罪。”。2014年7月1日，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德人社伤决字（2014）第3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文忠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工伤。2014年8月21日，德阳市医疗保险局核发了杨文忠的工伤保险待遇572555.82元，其中丧葬补助金20713.02元、工亡补助金539100.00元、供养亲属待遇12742.80元（杨某：4527.60元、杨国荣4107.60元、曾传招4107.60元）。2014年8月，四川天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与杨文忠家属签订《关于杨文忠死亡善后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立即处理杨文忠火化后事，殡仪馆的一切费用由广汉成铁设备厂支付。此后，广汉成铁设备厂支付了丧葬费用26998.00元。另查明，杨文忠的父亲杨国荣生于1949年4月27日，杨文忠的母亲曾传招生于1953年12月4日，两人只生育了杨文忠一子。杨文忠与周正莲于1998年5月1日生育一子，取名杨某。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及死者均为农村居民。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00元，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6127.00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9416.00元。原判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不受他人非法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徐军打了杨文忠一拳，踢了杨文忠一脚，致其外伤，虽然杨文忠的死因为高血压脑出血并发多器官感染、消化道应激性溃疡、穿孔，化脓性腹膜炎死亡，但外伤是杨文忠高血压脑出血的诱发因素，其外伤参与度25%，故徐军应对杨文忠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杨文忠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徐军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文忠生于1973年10月20日，其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打工并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于城镇、消费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杨文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47360.00元（22368.00元／年×20年）。2.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死者杨文忠的医疗费是由广汉成铁设备厂支付的，而不是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支付，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丧葬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死者杨文忠的丧葬费是由广汉成铁设备厂支付的，而不是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支付，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杨国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905.00元（6127.00元／年×15年），曾传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6413.00元（6127.00元／年×19年），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27.00元（6127.00元／年×2年÷2），合计为214445.00元。5.护理费：因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杨文忠的住院天数30天及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为2301.90元（76.73元／天×30天），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杨文忠的住院天数，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0元（15.00元／天×30天），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7.营养费：因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认定杨文忠应加强营养，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8.误工费：杨文忠在住院期间单位向其发放了工资，不存在误工，故请求支付杨文忠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办理死者丧事事宜的人数，确认误工费为725.31元（80.59元／天×3天×3人）。9.住宿费：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考虑到家属均系外地人，住宿费系其到广汉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必要开支，结合办理死者丧事事宜的人数，酌定住宿费为1000.00元。10.交通费：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提交的票据时间与杨文忠死亡时间不符，考虑到该费用系办理丧事事宜的必要开支，结合办理死者丧事事宜的人数，酌定交通费为1000.00元。11.精神抚慰金：徐军殴打杨文忠，致其外伤，诱发其疾病，造成其死亡的后果，给杨文忠的近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根据相关规定，结合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97282.21元，徐军承担25%，即174320.55元。关于请求徐军支付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每月生活费、病情恶化治疗费、电话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军关于单位已向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支付赔偿费用，且该费用单位勒令由徐军承担，并每月在徐军工资中扣除，故徐军不应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原判认为，《关于杨文忠死亡善后处理协议》是四川省天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和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权利义务承担者并不是徐军本人，而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令徐军承担该费用系单位内部管理，并不能免除徐军的责任，故徐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徐军关于死者家属已获得工伤保险的赔偿，徐军不应再重复赔偿的辩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除了医疗费用不能重复赔偿外，其他费用可以同时请求侵权人赔偿，故徐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徐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的经济损失174320.55元；二、驳回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徐军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上诉称，1.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徐军故意伤害杨文忠导致其死亡，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多次当庭提出要求追究徐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原判却只判决徐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违背司法公正原则。2.精神抚慰金赔偿不当。徐军无故伤害周正莲丈夫杨文忠导致死亡，给周正莲造成严重精神负担，造成严重精神压力和精神损失，导致周正莲萎缩性鼻窦炎病、压迫视力和记忆力病、颅额发育不全症变，徐军应赔偿周正莲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杨文忠父亲杨国荣严重精神压力，无法生活、工作，导致杨国荣病情加重，徐军应赔偿杨国荣精神抚慰金1500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杨文忠母亲曾传招严重精神压力，无法生活、工作，徐军应赔偿曾传招精神抚慰金800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杨文忠儿子杨某无法学习，严重影响其成长和前途，徐军应赔偿杨某精神抚慰金80000.00元。3.原判判决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承担诉讼费不当。4.原判对于徐军伤害杨文忠导致其死亡给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不当。护理费8400.00元（150.00元／天×28天×2人）、杨文忠误工费22500.00元（3000.00元／月×7个半月）、生活费27000.00元（120.00元／天×4人×7个半月）、给杨文忠购买各种补品及营养品2800.00元、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误工费67500.00元（100.00元／天×3人×7个半月）、租房及水电费3750.00元（500.00元／月×7个半月）、处理事故车费1500.00元、死亡抚恤金539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81.00元（杨国荣6127.00元／年、曾传招6127.00元／年、杨某6127.00元／年）。故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追究徐军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徐军承担导致杨文忠死亡的全部责任。3.徐军赔偿丧葬费20713.02元、医疗费103835.25元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539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国荣6127.00元／年、曾传招6127.00元／年、杨某6127.00元／年、护理费8400.00元、伙食补助费27000.00元、营养费2800.00元、误工费80000.00元、租房及水电费3750.00元、往返各种车票1500.00元、精神抚慰金410000.00元，共计1090931.00元。4.徐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二审庭审中，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增加请求：徐军支付生活费每月600.00元给上诉人及承担上诉人病情恶化治疗费用90000.00元，保证上诉人病情康复。徐军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徐军上诉称，1.原判认定徐军赔偿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符合我省工伤赔偿案件法律规定。2.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3.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14445.00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徐军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122540.00元（6127.00元×20年）。4.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徐军侵权过错为25%，徐军赔偿不应超过7500.00元。5.原判支持住宿费不当。6.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不应引用行政法律审理民事案件。7.徐军就此次事故已支付198000.00元，应予以品迭。故徐军上诉请求，撤销（2015）广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辩称，1.徐军上诉无依据，原判根据相关法律已明确赔偿条款，已领的工伤赔偿金系死者杨文忠生前购买的工伤保险。徐军故意伤害杨文忠导致其死亡，徐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在雒城镇九江路已租房居住多年，从2010年2月16日起至今居住在郑州路东段63号余志荣家，有广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暂住证、租房协议证明。3.原判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依据。4.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应按上诉状所述，由徐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上诉请求第一项请求追究徐军刑事责任部分，二审庭审中已告知其依法向有关机关另行解决。对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二审中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二审中，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与徐军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二审庭审中已告知其依法另行主张。本院认为，针对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损失的数额；二、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获得工伤保险补偿后又请求徐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否支持。一、关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的损失数额。1.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丧葬费、医疗费、每月生活费600.00元、病情恶化治疗费90000.00元，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且已详尽论述，本院不再累述；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超过法律规定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户籍登记地为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其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赔偿权利人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已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较长时期内经常居住地、工作所在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徐军上诉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391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原判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7500.00元，故对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请求精神抚慰金共计4100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徐军上诉请求7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明，需死者杨文忠扶养的共有三人，分别是父亲杨国荣（1949年4月27日出生）、母亲曾传招（1953年12月4日出生）、儿子杨某（1998年5月1日出生）。杨国荣与曾传招分别有一名扶养人，即死者杨文忠，杨某有两名扶养人，即死者杨文忠与死者妻子周正莲。根据被扶养人出生日期，确定父亲杨国荣、母亲曾传招、儿子杨某需要扶养15年、19年、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被扶养人杨某的扶养费应按如下方式计算：6127.00元／年÷3人×2年÷2；被扶养人杨国荣的扶养费按如下方式计算：6127.00元／年÷3人×2年＋6127.00元／年÷2人×13年；被扶养人曾传招的扶养费按如下方式计算：6127.00元／年÷3人×2年＋6127.00元／年÷2人×13年＋6127.00元／年×4年，则三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为114370.66元【（6127.00元／年÷3人×2年÷2）＋（6127.00元／年÷3人×2年＋6127.00元／年÷2人×13年）＋（6127.00元／年÷3人×2年＋6127.00元／年÷2人×13年＋6127.00元／年×4年）】。徐军上诉称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122540.00元，系对自己不利后果的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徐军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582877.21元（死亡赔偿金447360.00＋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40元＋护理费230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元＋误工费725.31元＋住宿费1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7500.00元）。二、关于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获得工伤保险补偿后又请求徐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只要符合法条规定情形的，职工所受伤害无论是否由第三人侵权引起，都应认定为工伤，是否存在第三人侵权不影响其工伤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第三人侵权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和个人，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赔偿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互不排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之规定，在发生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事故竞合的情况下，受害人享有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待遇和向第三人主张民事侵权赔偿的权利；但在赔偿范围上，医疗费用不能获得重复赔偿。结合本案实际，虽然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已获得了工伤保险赔偿，但并不能免除徐军的侵权责任，徐军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徐军上诉主张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已获得工伤赔偿，无权再向其要求侵权赔偿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徐军辩称应扣除已支付的198000.00元，系其与广汉成铁机械设备厂之间的关系，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徐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1344.30元｛（575377.21元（死亡赔偿金447360.00＋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40.00元＋护理费230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元＋误工费725.31元＋住宿费1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25%）】＋精神抚慰金75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损失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前引法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5）广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5）广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的经济损失174320.55元”为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因杨文忠死亡受到的经济损失151344.3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19.00元（缓交），由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负担3464.25元，徐军负担115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2.00元（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缓交3786.00元），由周正莲、杨国荣、曾传招、杨某负担4000.00元，由徐军负担35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书娟代理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