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秋锦，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针，女，汉族，1953年3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淑军，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二聪，男，汉族，1985年1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伟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留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银针、马二聪、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银针于2013年12月26日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马二聪、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赔偿李银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000元；2、李银针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因伤残产生的相关费用待确定后另行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马二聪和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承担。2014年1月7日，李银针申请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2014年3月28日，李银针变更诉讼请求为124215.3元。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秋锦，被上诉人李银针的委托代理人贾淑军、被上诉人马二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14时0分，马二聪驾驶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新郑市和庄镇老庄刘村路口处时，乘客李银针要求下车，马二聪在机动车没有停稳时打开车门，造成李银针下车后倒地受伤。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第4101842201304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二聪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银针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银针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被诊断为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共支付住院医疗费10646.50元；该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李银针在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加强营养、适当休息，继续左肩部外展架固定、骨折愈合前禁止体力劳动，出院后继续治疗等。李银针住院期间，遵医嘱在郑州红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外展架一个固定患肢，支付1800元。2014年1月9日，李银针在新郑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5.20元。
2014年2月21日，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该院委托，对李银针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伤残鉴字第06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银针因交通事故致左肩部损伤致左肱骨外科颈骨折，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其损伤构成Ⅸ（9）级伤残。李银针支付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2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1、李银针系农村居民，自2009年7月开始跟随其子刘友强在新郑市光明街居住、生活。2、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从事公路客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马二聪为李银针垫付门诊医疗费615.70元、住院医疗费100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615.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银针、马二聪对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据此，马二聪对事故的发生及李银针受伤均存在过错，其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李银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以挂靠形式从事公路客运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李银针主张被挂靠人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李银针、马二聪在庭审中均认可马二聪在机动车没有停稳的情况下打开车门让李银针下车及李银针在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车外摔伤的事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李银针受伤时已脱离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
李银针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计医疗费为10771.70元（含鉴定检查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住院48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住院48天，可计营养费为720元。（四）护理费：李银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537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参考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李银针的病情，对其出院后护理天数酌情计算30天，住院48天，共计78天，按1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为5423.34元。（五）残疾赔偿金：李银针提交的新郑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新郑市公安局新华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售房协议、水电费收费发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事故发生前李银针长期跟随儿子刘友强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张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李银针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81770.48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银针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9000元。（七）鉴定费为700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00元。（九）交通费：李银针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该院依据李银针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2425.52元。李银针请求支付其误工费6905.48元，但事故发生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误工损失，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银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银针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98793.82元，不足部分为3631.70元（112425.52元-10000元-98793.82元）。
豫A639**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依据事故责任及合同约定，扣除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700元及20%的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银针各项损失共计2345.36元［（3631.70元-700元）×80%］，下余损失1286.34元（3631.70元-2345.36元），马二聪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马二聪已支付李银针赔偿款与其应承担款项折抵后下余329.3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其应当支付李银针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马二聪。鉴于李银针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及马二聪足额赔偿，马二聪及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银针各项损失共计110809.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马二聪保险金32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银针要求马二聪、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银针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84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3304元，由李银针负担293元，由马二聪负担3011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李银针受伤时转化为车下人员，由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李银针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对于其公司多承担的111139.18元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银针、马二聪和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承担。
李银针辩称，在事故发生前李银针是车上人员，但是由于马二聪在保险车辆没有停稳的情况下打开车门，造成李银针掉下车倒地受伤，即在事故发生时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李银针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李银针属于“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二聪辩称，其驾驶车辆没有停稳就打开车门，造成李银针从车上掉下来受伤。李银针受伤时已经在车下，应当属于车下人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省新郑市孟庄装运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到伤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到伤害的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李银针是保险车辆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但是由于马二聪在保险车辆没有停稳的情况下打开车门，造成李银针从车上掉下后倒地受伤，李银针受到伤害时已经身处保险车辆之下，李银针的身份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应当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