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4刑初91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明登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诉讼代表人储某某。
被告单位上海聚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观咨询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
被告单位上海聚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观科技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诉讼代表人宣某2。
被告单位上海聚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观信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
被告人周越亭。
辩护人顾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峰。
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国忠。
辩护人孙琦，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兆康。
辩护人杨保堂，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8］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明登公司、聚观咨询公司、聚观科技公司、聚观信息公司、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某某、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储某某、王某某、宣某2、王某某、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及辩护人顾伟、周彦、孙琦、杨保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周越亭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明登公司业务期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的方式，通过他人虚开得收款单位为上海甜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聚鋆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共计19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11.1万元，均已列入公司成本。
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周越亭、马兆康在共同负责经营聚观咨询公司业务期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的方式，通过他人虚开得收款单位为上海聚鋆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欣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共计5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万元，均已列入公司成本。
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在共同负责经营聚观科技公司业务期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的方式，通过他人虚开得收款单位为上海欣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共计7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6.1万元，均已列入公司成本。
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李峰、董国忠在共同负责经营聚观信息公司业务期间，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的方式，通过他人虚开得收款单位为上海欣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共计5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20.5万元，均已列入公司成本。
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经电话通知，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陈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各被告单位均已补缴相应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明登公司、聚观咨询公司、聚观科技公司、聚观信息公司及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宣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到案经过，税务机关制作的情况说明，有关的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开票公司相关刑事案件材料，税收完税证明、工商登记材料及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的户籍证明、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明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聚观咨询公司、聚观科技公司、聚观信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周越亭作为明登公司、聚观咨询公司、聚观科技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峰、董国忠作为聚观科技公司、聚观信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兆康作为聚观咨询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中周越亭、李峰、董国忠情节特别严重。控辩双方关于明登公司、聚观咨询公司、聚观科技公司、聚观信息公司及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作案手段、造成后果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可适用缓刑的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明登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在案)；
二、被告单位上海聚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在案)；
三、被告单位上海聚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在案)；
四、被告单位上海聚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在案)；
五、被告人周越亭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在案)；
六、被告人李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在案)；
七、被告人董国忠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在案)；
八、被告人马兆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在案)。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越亭、李峰、董国忠、马兆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朱燕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