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丁，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忠，无业，住晋江市。曾因犯惯窃罪、脱逃罪于1991年1月22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忠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蔡某乙、蔡某丁、蔡某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39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建忠及公诉机关未上诉、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蔡某丁、蔡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陈建忠等人得知蔡某丁等人在晋江市罗山街道苏前社区“奋发”厂对面一块存在权属争议的土地上搭建钢结构一事后，遂与闻讯赶来的陈某丙等人持沙铲、棍、棒等工具前往上述争议土地叫停施工，并持工具撬、挖工地上已经砌好的石头，双方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架，导致被害人蔡某乙及蔡某丁、蔡某丙、陈某甲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陈建忠持棍击打被害人蔡某乙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乙左肩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背部、右前臂、左肘部及左前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蔡某丁、蔡某丙、陈某甲等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建忠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桐社区一茶叶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系城镇居民，其受伤后即被送医治疗，共住院54天，花费医疗费10585.09元。2016年1月8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乙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10时许，其和蔡某甲、蔡某丁、蔡某丙、陈某甲等人在晋江市罗山街道苏前社区“奋发”厂对面一土地上搭建铁皮屋。10时30分许，其看到陈建忠、陈某丁斗、陈某庚、陈某丁等等人分别持铁棍、木棍、铁锹、伸缩棍、棒球棍、大刀等工具在工地外公路上殴打蔡某丙，其上前欲将蔡某丙拉走，结果对方一大群人就转而打其。陈建忠持铁棍欲打其头部，其伸手阻挡被打到双手手臂，接着又被陈建忠打到左肩部。陈某丁等又拿着一把刀砍伤其右手手臂，之后对方一群人将其按倒在地，陈建忠、陈某庚、陈某丙、陈某丁造又持上述工具对其殴打，其中陈某丁斗打到其背部，其被打得意识模糊，后面发生的事情不大清楚了。
2、被害人蔡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10时30分许，其来到“奋发”厂对面一工地欲同家人搭盖铁皮屋，但一到现场，就遇陈建忠、陈某丁斗、陈某丁等。陈某庚、陈某戊、陈某丙、陈某丁造等人因上述土地权属问题，持铁棍、铁锹、棒球棍、伸缩棍等工具对其围殴，打伤其头、右肩等部，蔡某乙看到其被打就过来拉其，对方一群人就冲过去打蔡某乙，但其没看清具体过程。蔡某丁、陈某甲之后出来，也被打伤。
3、被害人蔡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10时许，其在“奋发”厂对面的工地看到陈某丙、陈某丁斗、陈建忠、陈某丁等、陈某丁造等人围殴蔡某乙、蔡某丙。其欲报警，陈某丙见状持棍子击中其左手，陈某丁玺则持棍将其头部打得流血。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10时许，其和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在苏前社区其土地上施工准备搭盖铁皮屋，期间陈建忠、陈某丙、陈某丁造等十余人持棍子、沙铲、锄头、铁钎、铁管来到现场欲将其砌好的石条拆掉，其上前阻挡，双方发生冲突。接着陈建忠、陈某丙、陈某丁造等人就持械殴打蔡某丙、蔡某乙，其中蔡某乙被陈建忠、陈某丙、陈某丁造、陈某丁斗、陈某丁等打到，但具体伤情是谁造成的其不清楚，蔡某丙被陈建忠、陈某丁等、陈某丁斗打到，蔡某丁被谁打到其不清楚。其上前劝止，但被陈某丁造踢踹肚子倒地，其起身后打斗已停止，发现蔡某丁头部流血，蔡某丙、蔡某乙也都受伤。
5、证人蔡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其和陈某甲、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在“奋发”厂对面一有争议的土地上施工准备搭建铁皮屋，期间陈建忠、陈某丙、陈某丁造等十几人持棍子、沙铲、锄头、铁钎、铁管过来要将其砌起来的石条拆掉，其就和陈某甲、蔡某丙上前阻挡，陈建忠、陈某丙、陈某丁造、陈某丁斗等人就开始殴打蔡某丙、蔡某乙、蔡某丁、陈某甲，其看到陈某丁造踢踹陈某甲腹部，陈某丁玺持棍子打到蔡某丁头部，蔡某乙被很多人打但其未能看清，只能确定陈建忠有打到。后其让人报警，警方出警后将双方劝开。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经过蔡某丁在搭盖铁皮屋的工地，看到陈某丁造家族二十余人手持锄头、沙铲、棍子等工具来到工地，陈某丁造拿一钢筋撬棒挖蔡某丁工地旁边围起来的石头，蔡某丁、蔡某乙等人就去阻止对方挖石头，接着双方因此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打架。期间其看到陈建忠持棍、陈某丁等持沙铲和蔡某乙在打，陈某甲和陈某丁造、陈某庚拉扯，蔡某丁、蔡某甲则被陈建忠一方的其他人追进工地。接着警方到达现场处理，其看到蔡某丁头部流血，蔡某乙手臂受伤，陈某甲嘴巴有血。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9时许，其发现蔡某丁在“奋发”厂对面的一争议土地上搭盖钢结构房，就返回村里将情况告诉陈某丁斗，陈某丁斗召集了他认为对该土地拥有所有权的陈某丁造、陈某丁波、陈某丁等、陈某丁斗、陈丽腊、陈某己、陈迎春等人来到上述土地欲阻止对方建房，其哥哥陈某丁造也手持一撬棒说要去阻止蔡某丁施工，其拿了一根空心铁管一同前往，后来其家族的一些人员也陆续过来工地阻止施工，陈某丁造拿铁棍去撬蔡某丁在建的石条，陈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出来阻挡，双方发生冲突。其看到蔡某甲、陈某甲、蔡天生、蔡某乙、蔡某丙、蔡铭怀、蔡伟兴和其一方的陈某丁造、陈某丁波、陈某丁等、陈某丁斗、陈丽腊、陈迎春分别持铁锹、木管、石头互殴，致蔡某丁头部流血。
8、证人陈某丁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堂亲陈某丁造、陈某丙、陈某丁斗等人因蔡某丁家族在其家族共有的土地上搭盖铁皮屋，邀其一起去阻止，其拿了一把沙铲一起前往。到现场后，其一方人员持工具要挖掉蔡某丁等人已建起来的石头，蔡某丁、蔡某乙、蔡某丙、蔡某甲、陈某甲就出来阻止，双方人员发生冲突并打了起来。其一方有陈某丁造、陈某丁斗、陈建忠、陈某丁玺、陈某丙、陈某己、陈某戊、陈某庚、陈迎春、陈某丁等等人，其中部分人手持工具，对方则有蔡某丁、蔡某乙、蔡某丙、蔡某甲、陈某甲及蔡某丁的两个儿子，蔡某乙有持锄头，蔡某丙也持工具，但其不清楚具体是谁参与打架。其看到蔡某乙手臂受伤，但不清楚是何人造成。
9、证人陈某丁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丙打电话告诉其蔡某丁在工地上搭建钢结构，并说要去阻止，其即伙同家族成员陈某丙、陈某丁造、陈某丁玺、陈某戊、陈某丁等等人分别手持空心管、锄头、沙铲等工具陆续赶到现场，其阻止吊车工作后并持空心管挖围墙上的石头，并未注意是否有人打架，之后警察就赶到现场了。
10、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的一天，其在家里看到蔡某丁等人在其家族一块地上搭盖钢结构房屋，即欲前往阻止，陈某丙、陈某丁造、陈某丁斗、陈建忠、陈某丁玺、陈某丁等、陈某庚及其家族的其他人员也手持锄头、沙铲、钢筋撬棒等工具前往该地。到达之后，陈某丁造、陈某丙去挖对方建起来的石头围墙，蔡某丁突然持工具击中陈某丙后脑勺致陈倒地，接着双方就起了冲突，其看到蔡某丁头部流血，后警察到达现场处理。
11、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10时许，其和陈某丁造、陈某丁波、陈某丁等、陈某丁斗、陈丽腊、陈迎春、陈某丙等人一起到“奋发”厂对面一争议土地，欲阻止蔡某丁在该土地上搭建钢结构房。其到达现场时就已看见陈某丙倒在地上，双方人员开始打架，其一方的陈某丁造、陈某丁波、陈某丁斗、陈丽腊、陈迎春和对方的蔡某丁一家四人、蔡天生的妻子及其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叫蔡某乙）在现场打架，现场有人持铁锹、铁棍，陈某丙当场受伤，蔡某丁的头部也受伤。
12、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有人在其家族的土地上搭盖钢结构房屋，就下楼伙同其家族十几人持锄头、撬棍、沙铲等农具要去阻止蔡某丁家族侵占上述土地。到工地后，双方发生冲突，现场很混乱，其听到有人喊陈某丙被蔡某丁持工具打伤后脑勺，后来有人报警，警察赶至现场处理。
13、证人陈某丁玺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其听说蔡某丁等人在其家族土地上搭盖钢结构房屋，就持沙铲前往上述土地查看，半路遇到其他家族成员也持工具一同过去。到现场后，其一方要求对方停止施工，并持工具去挖砌起来的石头，蔡某丁等人出面制止，双方发生打架，其看到陈某丙被打倒在地。
14、证人陈某丁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蔡某丁等人在其家族土地上施工搭盖钢结构房，其家族十余人去阻止对方施工，其也持一撬棍跟去。到现场后，其几人持撬棍、锄头挖对方建围墙垒起来的石头，蔡某甲、陈某甲出来阻止，双方起了冲突。
15、疾病诊断书、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乙及蔡某丁、蔡某丙、陈某甲的伤情。
16、案发现场监控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陈某丁造、陈某庚、陈某丁等等人处以行政处罚。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忠的身份情况。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建忠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21、被告人陈建忠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听说家族人员和蔡某丁因为之前的土地权属纠纷发生冲突，遂持一把锄头与其家族其他人员一同前往查看并准备将对方在争议土地上建造的围墙挖掉，但一到现场便看蔡某丁持工具将陈某丙打倒在地。其持锄头去挖土方石，蔡某乙追打其，其就持锄头柄打中他的左边肩膀一下，当时未注意是否有其他人一同殴打蔡某乙。其并证实，当时其家族一方人员到现场是要挖掉蔡某丁家族在争议土地上砌好的石头，阻止他们施工，但都是自发携带工具前往，未经召集组织，也没人商量或者提议过去打架。
22、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诊断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伤残等级、住院时间、花费医疗费用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忠因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05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6642.15元、误工费10753.61元、营养费1058.51元、残疾赔偿金61444.8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3684.16元，应予赔偿。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建忠的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蔡某丁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蔡某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蔡某丁、蔡某丙的经济损失共计93684.16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丁、蔡某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某乙诉称，其误工时间应为2个月，原判认定为30日有误；其伤情等级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判认定为十级伤残且未支持其鉴定费有误；原判认定的营养费偏低，未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某丁诉称，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伤情系被上诉人陈建忠伙同他人造成，陈建忠应对其伤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某丙诉称，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伤情系被上诉人陈建忠伙同他人造成，陈建忠应对其伤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建忠请求驳回上诉人蔡某乙、蔡某丁、蔡某丙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陈建忠因故意伤害行为致上诉人蔡某乙轻伤并造成经济损失93684.16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建忠故意伤害上诉人蔡某乙身体致其轻伤，依法应对蔡某乙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蔡某乙受伤后即入院治疗，原判根据其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确定误工时间为出院后30日并据此计算出误工费10753.61元适当。上诉人蔡某乙请求误工时间按2个月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蔡某乙案发后虽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一审期间，因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双方同意重新鉴定并由法院指定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参照的鉴定标准及适用的伤残等级条款均正确，因此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某乙构成十级伤残并判赔残疾赔偿金61444.8元适当。上诉人蔡某乙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关于伤残等级为八级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且产生的鉴定费用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医疗费105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6642.15元、营养费1058.51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上诉人蔡某乙关于原判认定的营养费偏低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蔡某乙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陈建忠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某乙经济损失共计93684.16元无误。本案双方系因土地权属纠纷产生冲突，继而发生打斗，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建忠与他人事先合谋共同殴打上诉方或在现场殴打上诉人蔡某丁、蔡某丙致其二人受伤。因此，上诉人蔡某丁、蔡某丙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陈建忠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相关赔偿项目所判处的赔偿数额适当，上诉人蔡某乙、蔡某丁、蔡某丙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