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0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少宁，男，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会斌，系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楠，男,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娟，系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咸秦检公诉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8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7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翠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少宁及其辩护人赵会斌、被告人王洪楠及其辩护人舒娟、被害人张某、王某1、田某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同年9月份，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分别在咸阳市秦都区成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至2015年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擅自通过宣传册、宣传单、业务员讲解等向社会群众公开宣传许诺给付投资回报月息1%-2.5%、年息12%-18%，吸引张某1等59名群众签订委托协议、担保函、借款合同，以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西安维扬足浴有限公司、美高美健身俱乐部等为借款方，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吸收上述群众投资款5992000元，除已返还部分群众资金2248562元外，现仍有3743438元未返还。
2015年6月8日，被告人王洪楠主动向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非法吸收公众59人存款59920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43438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牛少宁表示认罪,但辩称，公司里面的大小事情不是其说了算，公司资金的支出也没有经过其，其不是这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是单位犯罪。
被告人牛少宁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牛少宁有自首情节；牛少宁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牛少宁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王洪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洪楠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单位犯罪；王洪楠有自首情节;王洪楠在犯罪中的地位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月，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先后在咸阳市秦都区成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两公司成立后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为了吸收资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擅自通过宣传册、宣传单、业务员讲解等向社会群众公开宣传，许诺投资无风险、给付投资回报月息1%-2.5%、年息12%-18%，吸引张某1等59名被害人签订委托协议、担保函、借款合同，以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高美（健诺斯）健身俱乐部等为借款方，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吸收群众投资款5992000元，案发时除已返还部分群众资金364582元外，现仍有5627418元未返还。
2015年6月7日，群众将被告人牛少宁扭送至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2015年6月8日，被告人王洪楠主动向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6月8日，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牛少宁涉嫌非法吸收40余名群众近500万存款一案，同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7日，群众将牛少宁扭送至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王洪楠于2015年6月8日投案自首。
3、59位被害人报案及陈述、信息登记表及相关借贷合同、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实际经济损失明细确认表等材料，证明59名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并进行了个人信息登记，发还利息及部分本金共计364582元，实际经济损失共计5627418元。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牛少宁，男，1965年3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25196503040019，住陕西省华阴县太华北路城关粮站前楼2单元3楼南户；被告人王洪楠，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52301198408296014，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十一委11组65号。
5、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宇乾投�有限公司宣传单，证明该公司向社会群众宣传其投资没有风险、收益稳定12%、四重保障双倍抵押等，以引诱群众筹资向其投资。
6、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4年5月22日，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注册资本2000万，股东李某、雷某、王洪楠，王洪楠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雷某任监事。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项目、矿山、林业、工业、商业、建筑业进行投资；投资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资金管理（不含货币资金）；营销策划；酒店管理。（上述范围内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必须报经批准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未经批准不得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9月29日，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洪楠，注册资本2000万，股东王洪楠、牛少宁、雷某，王洪楠任�行董事兼总经理，牛少宁任监事。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项目、矿山、林业、工业、商业、建筑业进行投资；投资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资金管理（不含货币资金）；营销策划；酒店管理。（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7、书证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尹某处扣押：明细帐4本、总帐1本、现金账1本、记账凭证5本、收款凭证1本、付款凭证1本、转账凭证1本、领款单4本、费用报销单4本、借款单1本、现金账2本、银行存款日记账2本、现金日记账1本、银行日记账1本、记账凭证9本、pso签购单20张、收据1本、小额发票3本；从孙某处扣押：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6228270221221102870。余额0元）、U盘1个；从刘某处扣押：现金72.1元、银行卡2张（卡号6228480228020653371，余额582.91元，卡�6227004161100363042，余额13269.87元）、U盘2个；从王洪楠处扣押：王某农行卡（卡号6228480228020646771，余额128.24元）、赵某农行卡（卡号6228480228117911179，余额63.38元）、王洪楠农行卡（卡号62284502266019233169，余额320.59元）、借条、收条9张、银行及相关凭证104张、现金账1本、现金日记账1本、收据2本、资产负债表等7页、银行回单16单、银行开户凭证1份(建设银行，名称为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61001635008052506262)、通讯录1张、宣传单4页、名片2张、台历1份、王洪楠印章1份、电脑主机2个、电脑显示器1个、键盘、鼠标一套、李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王洪楠、雷某关于陕EES0**车辆买卖合同1份、收款收据3本（美高美健身）、记账凭证二十本、pos凭条收据40张、发票1张（广告制作费）；从王某处提取农行银行卡明细对账单2页、营业执照复印件6页；从颜某处提取银行转账明细6页、记账本复印件3页、颜某农行卡（卡号6228482966170059265）；查明杨某银行卡6228452966012989667，余额10.76元：牛少宁银行卡6228480218088412679，余额10.10元，6217004160004080919余额34.88元。公安机关已对王洪楠银行卡62284502266019233169、6217004160004080919、王某银行卡6228480228020646771、孙某银行卡6228270221221102870、刘某银行卡622700416110363042、6228480228020653371、赵某银行卡6228480228117911179冻结，只收不付。经审计涉案账户收支余额1140.10元加上现金账余额82.10元，共计收支余额1222.02元。
8、颜某与牛少宁收支账款个人记录，证明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3月31日，牛少宁从颜某的账户处转出271万元，其中从颜某账户6228482966170059265转出166万元，从杨某6222082607000456035账户转出105万元。
9、房东张某2代保管申请书，证明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其房屋，其代为保管该公司办公桌椅、电脑等全部物品。2014年8月，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其房屋欠其房租30多万元未付。
10、结清证明，证明2015年4月8日，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方）与（借款方）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的赵某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但合同数额并非实际交付资金。
11、借款、担保合同，证明2014年7月8日，甲方（出借方）王洪楠与乙方（借款方）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丙方（担保方）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签订的借款300万元的合同。但合同数额并非实际交付资金。
12、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2015年6月11日，陕A8AM**别克车已转移登记给周虹。
二、证人证言
13、证人刘某（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4日，其招聘到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其实是出纳。2014年12月前，两个公司的财务工作都是在一起的。2015年1月，两个公司财务工作分开做了。公司以发放传单的形式向社会群众宣传投资项目，牛少宁是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从2014年6月底开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方面全部是牛少宁管理，牛少宁给了王洪楠1000元以下的审批权，两个公司所有大于1000元以上的支出全部牛少宁说了算，牛少宁也是其公司唯一的资金支出审批人。投资群众按照投资协议将投资款项打到宝沣屠宰公司王忍的卡上或者盛源果业公司赵军海的卡上以及王洪楠的卡上，之后按照约定公司�期支付群众的利息，利息资金来源主要是王洪楠、牛少宁、陈某和雷某转账到其卡上的资金。公司所收费用支出：给客户本金及利息；员工工资和经理业务提成；美高美健身装修款、房租、健身器材；陕西宇乾资产管理公司装修款、房租；另外还有其他支出，现金账有记载。其很少见李某，其没有见过他参与过具体公司的经营业务。其不知道雷某在公司的职务，没有见过雷某参与到公司的任何经营和业务工作。其的建行卡（卡号6227004161100363042）上剩余资金13278.80全部是其个人财产，与宇乾公司及王洪楠无关。
14、证人陈某（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招聘到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作销售员，同年10月在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销售经理。公司吸收几十个客户的400多万元投资款没有偿还。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洪楠，公司管理人是王洪楠和牛少宁。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是孙某，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是刘某，销售人员有几十个人，还有一部分公司行政人员。两家公司通过在路上散发宣传单和网络上宣传，以高息吸引客户来公司进行投资，投资分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的投资期限，年收益率12%至18%不等的利息。其个人介绍有8、9个客户来公司投资，投资款一共有40万元左右。其提成5000余元。按照公司和群众签订的投资合同，这两家公司将群众投资的钱用于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和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另外，王洪楠还在咸阳市博物馆附近开了一家健身房，也是用群众投资的钱开的，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
15、证人王某1（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初，其招聘到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介绍客户投资理财。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股东是李某、雷某、王洪楠，公司实际管理人是王洪楠、牛少宁。公司股东在咸阳还投资成立了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洪楠，股东牛少宁、雷某、王洪楠，公司实际管理人是牛少宁。2015年2月份，其任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负责人是牛少宁和王洪楠。公司通过在市内小区、路边散发投资传单，公司总经理王洪楠也要求员工通过自己的网络、微信等方式，向能接触到的人都发布公司投资理财的信息。目前这两个公司能吸收50多人投资，总额有400多万元。客户是不特定的，客户都是通过公司散发的宣传单或信息到公司投资的，还有公司员工介绍自己的朋友、亲戚等到公司投资的。公司投资分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的投资期限，年收益率12%至18%不等的利息。其个人介绍2个客户来公司投资,一个叫王文斌投了50万元，一个叫周艳飞投了5万，还有其的16万，共72万元，投资期限到了没有返还。2015年5月中旬，因为公司一直拖着没有退客户本金，其和客户赵某、王洪楠到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要钱才知道，公司向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只投资了25万元，公司只是以这个项目作为幌子而已。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借贷合同，公司作为保证人，投资项目作为借款人，公司要求客户将投资款通过银行汇给合同上的投资项目公司，但投资项目人的银行卡都在王洪楠那放着。
16、证人尹某（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3日，其应聘到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董事长是牛少宁，总经理是王洪楠。2014年8月牛少宁在公司宣布其为公司总经理助理。2014年10月后，牛少宁又成立了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1月，牛少宁又任命其为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作人事培训、日常事务管理。牛少宁和王洪楠称公司在高陵有屠宰厂的投资，让他们给群众做宣传，以投资屠宰厂为由吸收群众的投资款。牛少宁是两个公司唯一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所有事情都要给他汇报，也由他来做决定。财务方面王洪楠只有1000元以下的审批权限，公司超过1000元的开销都需要牛少宁的许可。李某是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没有参与过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雷某也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他只是公司的一个股东。其了解到王忍(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那张接受群众投�款的银行卡实际是被王洪楠持有并控制的，其才意识到投资款并没有到项目上，给宝沣屠宰投资200余万元其实都是假的，王某2总共接受公司投资也就25万元。
17、证人王某3（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4日，其经马某介绍到陕西宇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任公司业务经理。公司要求其拿着公司印制的宣传资料到外面去拜访客户，宣传公司在外的投资项目，承诺给客户高额的利息回报。
18、证人孙某（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出纳兼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底，其在58同城网上看到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招聘出纳，应聘后牛少宁让其负责公司的会计，刘敏任出纳。2014年10月，公司老板牛少宁又成立了一家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敏被调到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继续在该公司担任出纳兼会计。两个公司的日常管理人是王洪楠，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牛少宁，牛少宁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财务支出由牛少宁决定，两个公司1000元以下的支出王洪楠可以决定，1000元以上支出必须由牛少宁决定。公司从营业至今，有四十多个群众投资，投资总额500多万元。王洪楠和牛少宁分别在开会给他们说：非法集资是客户把钱投到公司的帐上，公司吸收客户的钱，直接让客户把钱打到投资的项目上，这不算是非法集资。李某很少来公司，其在公司只见过他二三次，公司的经营业务其没有见过他参与过，雷某基本不来公司，其只知道他是公司股东。
1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其和牛少宁、王洪楠签订了关于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合同。到10月份又签订了健诺斯健�俱乐部的装修合同180万元，只支付了80万元。健身房有8台跑步机不知去向。
20、证人赵某(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公司为了资金周转，和宇乾公司牛少宁、王洪楠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利息是1.5%/月，实际执行的利息是2.5%/月。过了一两个月，王洪楠给其打款共25万元，后来本息付清了。其主要是和公司的股东牛少宁和王洪楠联系。其来咸阳和宇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王洪楠提出来要其办了一张农行卡(尾号1179),直接交给他了，此卡其从来没有用过。
21、证人王某2(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为解决公司资金周转，其和宇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其只收到过25万元的借款，后还了1万，合同约定利息是1.5%/月，实际执行的利息是3.5%/月。王洪楠让其到农行办了一张尾号6771的卡，放在王洪楠那，其从来没有用过。签合同具体事情和王洪楠谈的，王洪楠说：牛少宁是他老板，借多少钱牛少宁说了算。其没有见过盖有其公司及其个人印章的300万借条，其向来打借条都是手写的。
22、证人陈某(原陕西八马工程履约担保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宇乾公司刚开的时候，牛少宁找到其和公司的宗某，说：他担心宇乾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账务上有纠葛，希望出面帮忙监管他们公司的资金，用员工颜某的名义开一张银行卡，专门帮牛少宁监管他们公司的资金，这张卡的进账全部是宇乾公司，主要是王洪楠转入，账户资金转出全部按照牛少宁的要求转出到牛少宁指定账户中，其公司及个人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牛少宁公司刚成立给公司员工培训时其来过一次。
23、证人宗某(原陕西八马工程履约担保公司运营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陈某让其给牛少宁经营的宇乾投资公司做资金监管，其让颜某办了一张农行卡，牛少宁将公司的资金全部汇入到这张银行卡上，汇入了259.9万元，今年3月其让公司杨某给他转账20万元，经过后期核算共转给牛少宁2**万元。实际上所有资金往来都是牛少宁实际控制的，其和宇乾没有任何关系，让其监管的资金来源其不清楚。都是给他帮忙的。
24、证人颜某(陕西巨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中旬，宗某和陈某要其提供转账银行卡，其提供了储蓄卡6228482966170059265。具体谁转账进来，转出给谁都不清楚。按银行明细共转出2,710,000.00元。
2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其父亲徐某2经手给其购买了一辆陕AOER**大众途观车，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现重新挂了车牌为陕A9XB**。
2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牛少宁到西安找到其，说准备做个项目，同时还有一个叫雷某的。直到2014年牛少宁再次找到其说：在咸阳成立公司，让其帮着在咸阳找一个能开公司的场所。其托朋友在咸阳国润翠湖3栋一层找到一个上下两层的商铺。后其就和雷某、牛少宁一起和房东商定租赁事宜，其和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牛少宁和雷某给房东交了约20万元。当时牛少宁借走其身份证说：办公司用。其就借给他了，公司注册成立后其才知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之后公司经营期间其还几次为此事和牛少宁、王洪楠争执，提出不做公司法人，但是他们一直拖着不变更，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果。其�尔到几次公司，但是从来没有参与过业务和经营活动。关于宇乾投资公司的投资项目，牛少宁和王洪楠给其说过，在高陵县那边的一个屠宰场的投资项目，其他的都不知道了。其在公司成立前后一共投入15000元用作公司装修。2014年9月份其个人急用钱，从王洪楠共借款97000元，还了3万元。牛少宁让其当公司法人，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牛少宁和王洪楠，虽然牛少宁没有在工商登记上出现，实际上他才是最大的股东。其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相关的经营活动。
2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10月间，初中同学牛少宁在西安找到其，说：想开个公司，借其身份证用一下。当时牛少宁还提出办公司借些钱，其当时答应了。之后通过牛少宁认识了李某。2013年底，牛少宁给其说：在咸阳把开公司的地方找好了，和房东说好了，要借其10�元交房租。其和牛少宁一起到了咸阳，见到了李某和房东，并与房东签了合同，其将10万元钱交给了牛少宁。租好房子后，牛少宁又借其了5万元用作装修。到了2014年5、6月份，牛少宁说公司开始招聘员工了，让其和李某到公司看看，其才知道公司名称叫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位于咸阳市秦都区国润翠湖小区的门面，还见到了王洪楠。和王洪楠一起吃饭的时候，王洪楠讲：他原来在西安八马公司上过班，了解投资公司的经营，这次是牛少宁找他来专门负责公司经营的，牛少宁给王洪楠任职为公司总经理，李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公司开了一段时间后，牛少宁给其讲：因为陕西宇乾投资公司经营地点有点小，想再注册一个公司弄一个大一点的经营地点。后来就选在咸阳市人民西路的一个二楼，又注册了一个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装修到营业，其去过五六次，每次来主要就是喝茶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直到今年公司资金紧张出事以后，其才知道公司的经营涉嫌犯罪了，其就来公安机关将情况说明清楚。其没有在这两个公司投资，只不过公司成立初期牛少宁就房租及装修费用向其借过共计15万元。其一直不知道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因为当时牛少宁借走其的身份证去用了。其不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因为是单纯的给牛少宁借钱开公司，牛少宁的公司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后来向公司借款30余万元，最后都陆续给公司还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
28、被告人牛少宁的供述，证明2014年初，其通过陕西八马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介绍了解到开投资类的资产管理公司能够挣钱，并通过陈某认识了王洪楠。由于王洪楠知道开投资公司的经营方法，后来经过其和王洪楠、李某、雷某商量，决定在咸阳注册成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秦都区国润翠湖。成立公司时，雷某出资15万元，其出资15万元，李某和王洪楠一共出资15万元左右。2014年5月22日，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两个月后，公司的客户投资逐渐增多，其一看投资公司的业务还不错，就再次出资，经股东商量决定让王洪楠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9月29日注册成立了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当时出资48万元，雷某出资19.6万元。之后其们一直向群众宣传并吸收资金，并以利息作为回报。公司招聘了20多个业务员在咸阳的大街小巷向群众散发投资广告，宣传将资金通过其们公司进行相关投资，从而让群众来公司签订投资合同。资金一是公司投资到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二是公司投资到咸阳盛源果业公司；三是投资到美高美健身有限公司，公司给群众的利息是一分二到一分五，按月给群众。公司向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共投资57万元，公司在咸阳盛源果业公司共投资30万元左右，主要是王洪楠在经营，美高美健身有限公司其们目前已经投资230万元。2014年10月份，雷某用他的奔驰车在公司抵押贷款35万元，李某用他的车手续在公司抵押贷款10万元。从群众处吸收投资款400余万元，具体情况王洪楠知道，因为具体业务由他负责。李某和雷某只是股东，公司的具体业务和经营他二人都未参与过。
29、被告人王洪楠的供述，证明西安八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某是其以前在陕西金银盛资产管理公司的领导。2013年10月左右，陈某介绍其和牛少宁认识，其和牛少宁第一次是在西安的雁南一路的上岛咖啡见面，这次见面就是因为牛少宁准备在咸阳开一家投资担保公司，因为没有经验就想拉其入伙，让其负责管理这方面，并承诺给其干股，在这个过程中牛少宁给其介绍了另两位合作人李某、雷某。到了2014年初，他们就正式决定在咸阳开办投资担保公司，先开的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为国润翠湖3号楼107室，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注册资金2000万，但实际是个皮包公司，股东也没有实际出资，开公司的目的就是圈群众的钱，赚本金和利息差。股东为其、李某、雷某、牛少宁，其中其占8%的干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公司成立后其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来回走账都是其负责。2014年的7、8月，牛少宁私下给其说要再成立一个新的投资担保公司，因为他和李某意见不合，让其继续跟他干，并要求其担任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适的时间再由他出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随后他在咸阳市秦都区火电�公司对面的美源大厦二楼租了600平米的办公地点，在2014年9月底成立了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牛少宁、雷某和其，其仍然未实际出资占8%的干股。实际第二个公司就是注册了个新名字，换了个办公地点，除了登记的股东不一样外，将李某隐去，让牛少宁显现，所有的初期投资都是用群众的投资款，用的还是原来那套人马，用的还是一样的业务员，干的还是同样的事，就是向群众吸资。他们和投资群众签合同时都会让群众把款直接打到投资项目的法人固定银行卡上，但实际上这些给群众指定的银行卡均由其个人掌控，而其听牛少宁的指示进行转款。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共吸收群众资金360万左右，涉及的群众大概有20人左右。这些投资款他们都要以投资一个项目的名义向群众收钱，当时其就去找了个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的项目，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用来做幌子的，他们给群众说大部分钱投给这个公司项目，但真实情况是只给这个项目投了不到30万元，其他钱都被他们去干别的事情了。新的宇乾投资担保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吸收群众资金150万元左右，涉及群众30人左右，这次其找的挂名项目是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实际给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大部分钱是牛少宁指示其转到西安八马资产管理公司一个颜某的账户上，他是实际大老板，其主要是听牛少宁的指挥，他说是让八马帮助公司对资金进行监管。吸收群众资金实际上500万左右，涉及群众70人左右，目前尚无法给群众归还的资金有460万左右。资金当时都是打在给群众指定的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行卡上，但这两张银行卡在开卡后一直在其手上掌控，所有的转款操作都是其个人操作。只是两个项目�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卡时候配合其去开卡，资金往来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这两张卡其实就是公司的进账卡，进来的500万元资金去向是这样的：180万其先后多次按照牛少宁的指示从这两张卡中转给了西安八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叫颜某的个人账户上；22万其直接打给高陵县宝沣屠宰有限公司作为投资；25万转给咸阳盛源果业有限公司；还有陆续按照牛少宁、雷某、李某三个股东的要求直接打到他们卡上或者打到他们指定的卡上有100多万；其余的钱其都直接打给公司财务刘某的卡上，由财务用来归还群众利息和支付员工工资等方面；开健身房花了250万；两个公司的装修和房租70多万。雷某从其处借31.65万元，李某借18.85万元。还有公司购置一辆大众途观车，后以14.5万价格卖给徐某1；一辆别克车，车牌号陕A8AM**,和其一辆车一块以31万抵押给西安创业典当行。
四、鉴定意见
30、陕西咸阳德利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陕德司会（2015）会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提供的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鉴定材料反映，陕西宇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含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公司营业期间通过王某26771卡、赵某1179卡、刘某3371卡、孙某2870卡、王洪楠3169卡、0919卡、牛少宁26**卡等7张涉案银行卡及现金收入（银行存款和现金日记账的记录）共取得收入12428276.79元，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公司费用、消费、支取现金等各项支出共计12427054.59元。详细情况如下：
（一）收入分类情况：
1、农业银行个人账户王某26771卡、户名赵某1179卡、户名王洪楠3169卡和会计出纳现金日记账记录吸收投�8331790元。
2、健身房年卡费收入170619.10元（会计和出纳银行存款及现金日记账记录）。
3、王洪楠收入（出纳会计账务记录）720450元。
4、牛少宁投入（会计出纳账务记录）250000元。
5、银行卡现金存入或转存、网银转入（无对手信息）收入740571.8元。
6、股东转入款（出纳账务记录）239550元。
7、颜某和杨某账户垫付资金111000元。
8、其他收入1874295.89元。
（二）支出情况
1、向王洪楠个人账户多个银行卡转存390698元。
2、公司日常费用支出及美高美公司支出2902810.56元。
3、退客户本金、支付利息分红，提成支出4438173.25元。
4、现金支取、转支无对手信息共计1733080元。
5、POS机及其他消费279032.01元。
6、其他支出2683260.77元。
（三）收支结余
涉案账户余额1222.20元，其中：王某2卡号，6228480228020646771，账户余额128.24元；赵某卡号，6228480228117911179，账户余额63.38元；刘某卡号，6228480228020653371，账户余额582.91元；现金账余额82.10元，出纳账务；孙某卡号，6228270221221102870，账户余额0，会计账务；王洪楠卡号，6228450226019233169，账户余额320.59元；王洪楠卡号，6217004160004080919，账户�额34.88元；牛少宁卡号，622848218088412679，账户余额10.10元。说明，1、陕西宇乾投资及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入支出，因缺少完整的会计账薄，凭银行流水和零散账务，不能完整、真实反映该公司收入支出全貌，许多支出具体内容无法认定；2、吸收群众投资数额、人数等情况无法准确认定。案件提供资料为59名受害群众信息，投资额5,992,000.00元。3、缺少支出明细账，仅凭不完整的银行流水和会计出纳记录的公司部分收支流水账，无法判定资金流向及是否用作公司经营与相关项目投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92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案发前后已退还数额364582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洪楠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牛少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洪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设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其主要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其提出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少宁提出公司里面的大小事情不是其说了算，公司资金的支出也没有经过其，其不是这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少宁出资设立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指定王洪楠任两公司总经理，为其管理公司经营。被告人牛少宁招聘刘某、孙某为公司财务人员为其办理资金出入业务，其决定将公司吸收群众资金转至陈某的八马公司员工颜某的个人银行卡上，公司1000元以上资金走账必须经过其同意，被告人牛少宁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事实有证人陈某、宗某、刘某、孙某、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洪楠的供述佐证，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少宁的辩护人提出牛少宁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7日，被告人牛少宁作案后被群众扭送到公安机关，其到案不具自愿性和主动性，不是自首，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少宁的辩护人提出牛少宁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少宁是陕西宇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少宁的辩护人提出的牛少宁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牛少宁在公司运营期间，通过宣传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其犯罪具有连续性，并非初犯、偶犯；且本案犯罪数额巨大，被害人的大多数损失尚未得到挽回，被告人牛少宁不属于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法定情形。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洪楠的辩护人提出王洪楠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8�，被告人王洪楠主动向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故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洪楠的辩护人提出王洪楠在犯罪中地位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洪楠听命于被告人牛少宁，充当两公司总经理职务，管理两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在组织员工散发宣传单、引诱群众筹资向其投资以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少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洪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牛少宁、王洪楠共同退赔被害人张凡等59人经济损失5627418元。（详单附后）
四、随案移送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电脑主机2台、显示器1个、鼠标键盘1个依法变价后赔偿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保民
人民陪审员 王增明
人民陪审员 张余粮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