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4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999号1栋1单元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60272263E。法定代表人：朱宗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黄桷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5858982R。法定代表人：袁东升，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林，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年，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福明，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长寿区树生汽车修理厂，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卫古路陵园村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UGBG53B。经营者：秦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春因与被上诉人刘兴林、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京泰公司）、重庆东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源公司），原审被告金福明、长寿区树生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为树生修理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5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决定由李盛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张欲晓、刘静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上诉人京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被上诉人刘兴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年，原审被告树生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东源公司、原审被告金福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春上诉请求：撤销（2017）渝0115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东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承担70%，京泰公司承担30%，东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责任划分不当。首先，一审完全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而非考虑造成损害的具体情况和各方过错及行为来确定与划分民事责任，不是正确和恰当的；其次，京泰公司违法占用道路施工且搭设非常危险的钢管和钢架，其主要过错造成本案更为严重的损害后果，应当就其造成的更为严重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再次，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方的京泰公司，承担能力更强，社会责任更重，在其单方主要过错而造成更严重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只承担30%的责任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最后，上诉人与其余乘车人共三人重伤的事故结果主要是京泰公司的行为造成的，京泰公司30%的赔偿责任无法填补三人医疗费，上诉人承担能力有限亦无能力承担。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与公平公正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与东源公司雇佣关系的认定与对证据的采信错误且违法；3、一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明上诉人与东源公司雇佣关系的证据选择性的认定证据，违法和错误采信证据，程序违法。京泰公司辩称，事发地点的道路较宽且是上坡，经过的车辆都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的推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考虑了造成损害的具体情况和各方面的过错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恰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刘兴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京泰公司应承担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六十责任，真正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东源农业公司至今未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程序违法，长寿区交警部门对陈子强、魏建国、袁代高、刘兴林的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均是去袁东升的果园安装水管而受伤，四份询问笔录在庭审过程中得知，法院应当追加袁东升为本案被告而未追加。东源公司未作答辩。树生修理厂述称，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公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金福明未作陈述。刘兴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11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18天×100元/天）、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0.1）、下颌内固定取出及疤痕整形康复费22000元、安装烤瓷牙及烤瓷牙修复费用22000元（11颗×1000元/颗×2）、出院后护理费4200元（42天×100元/天）、误工费30000元（6个月×5000元/月）、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7503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6时55分许，被告魏春驾驶被告金福明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Ｂ×××××的小型面包车搭乘刘兴林、袁代高等六人，沿长寿区长寿湖镇香富路（暂定名）往长寿区龙湖大道响塘路口方向行驶至香富路郑家湾路段时，与被告京泰公司在道路上搭建的钢架围栏发生碰撞，造成魏春、刘兴林、袁代高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魏春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京泰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刘兴林、袁代高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原告刘兴林受伤后，于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6月2日先后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左侧下颌骨粉碎性骨折，31-33区牙槽骨骨折，11、21冠折，22、34缺失、14、15、28、46、12残根，26、27残冠，中型颅脑伤，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上唇裂伤，左侧颌部裂伤。2017年6月23日，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施行拆除下颌弓杠手术。共产生医疗费30941.32元。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收到被告京泰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6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兴林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9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刘兴林伤残程度为十级；2.后期医疗费用：下颌内固定取出及瘢痕整形康复约需22000元、12、14、15、22、28、34、46牙缺失，11、21牙冠折及26、27牙残冠需安装烤瓷牙义齿或烤瓷牙修复，烤瓷牙约需1000元/颗，使用年限10-15年；3.护理时限为60日；4.无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2500元。同时查明，渝Ｂ×××××号小型面包车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制动性能失效；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刘兴林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被告魏春驾驶被告金福明所有的渝Ｂ×××××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刘兴林受伤，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魏春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京泰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刘兴林、袁代高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酌定被告魏春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京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魏春辩称其是受雇于被告东源公司，在接送工人上下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被告东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被告魏春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其“包了袁东升果园（东源公司）里的修路、安水管项目，这些工人都是我召集起去干活的”，该陈述亦与其辩称其是受雇于被告东源公司不相一致，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刘兴林称其与被告东源公司系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故被告东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金福明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制动性能失效；其称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辆出卖给他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怠于履行管理义务，故本院认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被告金福明在被告魏春应当赔偿的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被告树生修理厂辩称其在2016年2月将该车辆修理好，收取修理费后将车辆交给了车主金福明。被告金福明虽不认可是其本人将该车开走，但对于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已从被告树生修理厂处开走并无异议，故被告树生修理厂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因伤共产生医疗费30941.32元（其中被告京泰公司已支付16000元，应纳入一并处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原告住院18天，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8天×50元/天）。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虽无医嘱明确需加强营养，但因原告受伤的部位明显影响进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600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的标准按照普通护工工资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共计18天，护理费共计1800元（18天×100元/天）。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系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9220元（29610元/年×20年×0.1）。关于下颌内固定取出及疤痕整形康复费的问题，鉴定意见认为约需2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安装烤瓷牙及烤瓷牙修复费用的问题，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共有11颗牙齿需安装烤瓷牙义齿或烤瓷牙修复，烤瓷牙约需1000元/颗，使用年限10-15年。原告主张2个使用年限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该部分费用为22000元（11颗×1000元/颗×2）。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的问题，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护理时限为60日，原告主张扣除住院18天，原告出院后仍有42天（60天-18天）需要护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该部分费用为4200元（42天×100元/天）。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原告主张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水平或其所从事的行业，应按80元/天计算，故误工费为14400元（80元/天×180天）。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原告支付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告系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医疗费3094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下颌内固定取出及疤痕整形康复费22000元、安装烤瓷牙及烤瓷牙修复费22000元、出院后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44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总计162361.32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即被告魏春赔偿90922.34元（162361.32元×70%×80%）；被告金福明赔偿22730.58元（162361.32元×70%×20%）；被告京泰公司赔偿48708.4元（162361.32元×30%）。被告京泰公司已支付16000元，故还应向原告赔偿32708.4元（48708.4元-1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魏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兴林90922.34元；二、限被告金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兴林22730.58元；三、限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兴林32708.4元；四、驳回原告刘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被告魏春负担100元，被告金福明负担40元，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肇事车辆行驶的车道与京泰公司占道系同一车道。庭审中，京泰公司陈述其占道为一米多；魏春陈述其占道至少有两三米。京泰公司还陈述其占道施工未办理相关手续。刘兴林、袁代高在二审中均陈述称是经魏建国介绍到魏春处做工，每天的工钱150元也是魏春谈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证据和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2、东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魏春存在“穿拖鞋且未确保安全驾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行为；京泰公司“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虽然魏春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但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并非魏春所驾驶的车辆失去控制所致；魏春所驾驶的车辆没有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以及魏春穿拖鞋驾驶并不必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从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来看，交管部门也未认定肇事车辆系因存在安全隐患直接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京泰公司未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许可，在公路上搭设钢管，按其自认钢管占道一米多，也无证据证明其占道设置了警示标志。其设置障碍，严重妨碍了车辆的通行，为高速行驶的车辆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因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不当，本院确定本案应由魏春承担55%的责任，京泰公司应承担45%的责任。关于东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魏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包了袁东生果园里的修路、安水管项目，这些工人都是我召集起去干活的。”“在袁东升农业公司安水管，袁东升叫我安，我就喊了几个人去安。”刘兴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开始是我们赶客车，魏春给车费，后来魏春就开那辆面包车接送我们。”结合刘兴林、袁代高在二审中的陈述，魏春认为其受雇于东源公司，接送工人系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魏春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魏春承担责任比例范围内，金福明未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由金福明承担责任的比例，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刘兴林因受伤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3094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下颌内固定取出及疤痕整形康复费22000元、安装烤瓷牙及烤瓷牙修复费22000元、出院后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44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总计162361.32元。刘兴林的损失由魏春、金福明及京泰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即魏春赔偿71438.98元（162361.32元×55%×80%）；金福明赔偿17859.75元（162361.32元×55%×20%）；京泰公司赔偿73062.59元（162361.32元×45%）。京泰公司已支付16000元，故还应向刘兴林赔偿57062.59元（73062.59元-16000元）。一审法院其余评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改变，上诉人魏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二、限魏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兴林71438.98元；三、限金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兴林17859.75元；四、限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兴林57062.59元；五、驳回刘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魏春负担100元，金福明负担40元，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魏春负担640元，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希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