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飞飞，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鹏，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如，女，汉族，1985年4月5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裴雪莲，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会涛，河北冯增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号。
法定代表人：孙彦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光明西里丙区***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彦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沁园春小区。
法定代表人：孙彦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东，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槐安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国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垚，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艳如、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麟公司）、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公司）、李文东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欣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国栋、代理审判员鲍立斌参加的合议庭，李凯朋任书记员，张秀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鸿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霍飞飞、赵鹏，杨艳如的委托代理人裴雪莲、邢会涛，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及李文东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泽，融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壵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23日，鸿禧公司向杨艳如借款，并签订编号20130819《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2月25日，6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8‰。同时，融投公司向杨艳如出具编号RTTD（2013）BH（372）号《担保函》，承诺为杨艳如与鸿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合同签订后，杨艳如如期将合同约定款项打入鸿禧公司的银行账户内。鸿禧公司亦如期将利息打入杨艳如账户内。合同到期后，鸿禧公司向杨艳如偿还欠款本金920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鸿禧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向杨艳如支付利息，但自2015年1月25日之后，鸿禧公司不再支付利息，现欠杨艳如本金2080万元，利息74.88万元。融投公司未向杨艳如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还查明，鸿禧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9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0万元，住所地于2014年4月29日由唐山路南区南新道19-4号变更为唐山市路北区龙北小区313楼南侧，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8日由李文东变更为刘海燕。股东于2010年4月25日由李庆友、李文东变更为李文东、王佳。高级管理人员为执行董事刘海燕、总经理刘海燕、监事王佳。实际控制人为李文东。华瑞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日，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0万元，住所地唐山路南区××号，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2月2日由李文东变更为孙彦来。股东于2013年9月12日由李庆友、李文东变更为李庆友、李文东、付丽薇，于2014年2月28日又变更为李文东、付丽薇。高级管理人员为执行董事李文东、总经理孙彦来、监事付丽薇。实际控制人为李文东。正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住所地唐山路××区沁园春小区，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2月3日由李文东变更为孙彦来。股东为李文东、王佳。高级管理人员为执行董事李文东、总经理孙彦来、监事王佳。实际控制人为李文东。柒麟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住所地唐山路北区××里丙区××楼北侧，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3月2日由王佳变更为孙彦来。股东于2014年2月28日由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丽薇。高级管理人员为执行董事孙彦来、总经理孙彦来、监事李文东。实际控制人为李文东。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四个公司的财务人员系一套人马，财务负责人均为胡君，实际控制人及实际出资人均为李文东，其他股东均为挂名股东。四个公司及李文东对外与融投公司办理担保贷款手续的经办人均为王佳。从融投公司调取的证据中李庆友的“户口页复印件”载明：李文东系李庆友的长子。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四个公司的经营范围或完全相同或具有密切关联。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三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鸿禧公司的经营范围则基本涵盖房地产建筑材料市场的相关业务。华瑞公司在企业简介对外宣传开发项目时，将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开发的项目一并宣传，不作区分，信息混同。华瑞公司的“企业简介”内容记载，“华瑞地产致力于打造经典项目，创建业主梦想家园。……其中唐山市项目有：东方银座、正东大厦、嘉美广场一、二期等；……迁西项目有：正东宫寓、新蓝湾南、北区等。”然而，在该企业简介“三、华瑞地产的开发业绩（二）目前正在施工项目”中，正东大厦项目、迁西新蓝湾项目的开发商却为唐山正东公司，在“四、储备开发项目”中，唐山70#小区改造项目、迁西新蓝湾西区项目的开发商也为唐山正东公司。柒麟公司的“企业简介”内容，唐山70#小区改造项目就是柒麟公司的开发的麒麟湾项目。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四个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实际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四个公司以李文东的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只要有李文东的签字，就按照李文东的签字向外支付。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四个公司在未发生经营业务往来的前提下，四方资金往来极其频繁和混乱，公司之间的资金随意调用而不作区分。鸿禧公司开户行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54的存款对账单载明，转入鸿禧公司账户的绝大多数大额、巨额资金均被转入华瑞公司、正东公司账户，任由二公司使用；华瑞公司、正东公司也向鸿禧公司转入资金，或用于支付鸿禧公司的职工工资，或用于鸿禧公司的对外债务。柒麟公司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49的存款对账单载明，转入柒麟公司账户的绝大多数大额、巨额资金均被转入华瑞公司、正东公司、鸿禧公司账户，任由三公司使用。三公司也向柒麟公司转入资金用于柒麟公司的对外债务。李文东作为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鸿禧公司四个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出资人，以李文东的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鸿禧公司开户行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54的存款对账单以及柒麟公司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49的存款对账单载明，李文东支取巨额款项供个人使用。
原审中，杨艳如请求判令：一、鸿禧公司向杨艳如偿还欠款2080万元，利息74.88万元（实际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自2015年1月2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二、融投公司对鸿禧公司的上述借款的本金208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李文东对鸿禧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欠款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述公司及李文东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杨艳如与鸿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杨艳如与融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据此履行。一、关于鸿禧公司向杨艳如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问题。鸿禧公司向杨艳如借款3000万元，双方认可已偿还920万元本金，剩余本金为2080万元，鸿禧公司应向杨艳如支付剩余本金及逾期利息。二、关于融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融投公司认为杨艳如未向其送达代偿通知，也未依约提交其他材料，所以不承担保证责任。未送达代偿通知，不属于保证合同关于保证人免责范围的情形，也不属于合同法关于保证无效的情形。融投公司依法应当在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是否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应当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四个公司人员混同。主要表现为：1、四个公司的股东混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正东公司与鸿禧公司的股东相同，均为李文东、王佳。华瑞公司虽股东与之不完全相同，但控股股东均为李文东。华瑞公司与柒麟公司的股东均有付丽薇，李文东或者李文东控股的公司。2、四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混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彦来。在孙彦来担任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以及刘海燕担任鸿禧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文东。3、四个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混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鸿禧公司、正东公司的监事均为王佳。正东公司、华瑞公司的执行董事均为李文东，李文东同时担任柒麟公司的监事。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的总经理均为孙彦来，孙彦来同时担任柒麟公司的执行董事。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严重的交叉任职。4、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柒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简历”及录音，四个公司的财务人员系一套人马，财务负责人均为胡君。5、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证据中的12份公证书载明，四个公司及李文东对外办理担保贷款手续的经办人均为王佳。6、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柒麟公司的“企业简介”、“委托担保申请书”及录音，四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出资人均为李文东，其他股东均为挂名股东。（二）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鸿禧公司业务混同。1、四个公司的经营范围或完全相同或具有密切关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三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完全相同。鸿禧公司的经营范围则基本涵盖房地产建筑材料市场的相关业务，与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三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密切关联。2、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在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不作区分。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华瑞公司的“企业简介”内容载明：“华瑞地产致力于打造经典项目，创建业主梦想家园。……其中唐山市项目有：东方银座、正东大厦、嘉美广场一、二期等；……迁西项目有：正东宫寓、新蓝湾南、北区等。”然而，在该企业简介“三、华瑞地产的开发业绩（二）目前正在施工项目”中，正东大厦项目、迁西新蓝湾项目的开发商却为唐山正东公司，在“四、储备开发项目”中，唐山70#小区改造项目、迁西新蓝湾西区项目的开发商也为唐山正东公司。而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柒麟正东公司的“企业简介”内容，唐山70#小区改造项目就是柒麟正东公司的开发的麒麟湾项目。（三）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鸿禧公司资产混同。1、四个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实际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柒麟公司的“担保项目初审调查表”及录音，四个公司为关联公司，统一在一个地方办公，实际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2、四个公司以李文东的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四个公司的进账出账均须李文东一人签字，以李文东的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四公司之间的资金被随意支配、调用而不作区分。3、根据原审从融投公司调取的鸿禧公司开户行工行建北支行账号04×××54的存款对账单，以及柒麟公司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49的存款对账单载明，四个公司在未发生经营业务往来的前提下，资金往来极其频繁和混乱，公司之间的资金随意调用而不作区分。综上，鸿禧公司、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在经营中无视各自的独立人格，随意混淆业务、财务、资金，相互之间界线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四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资产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客观上削弱了鸿禧公司的偿债能力，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以逃避债务之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应当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李文东是否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审认为：李文东应当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李文东作为华瑞公司、柒麟公司、正东公司、鸿禧公司，四公司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出资人，过度控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并以李文东的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对四公司之间的资金随意支配、调用而不作区分。其实质是一套人马四块牌子，一人组成四个公司，各个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业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二）根据从融投公司调取的鸿禧公司开户行工行建北支行账号04×××54的存款对账单，以及柒麟公司工行建设北路支行账号04×××49的存款对账单载明，李文东从鸿禧公司、柒麟公司支取巨额公款占为己有，供个人使用，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公司与股东的资金混同。李文东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对鸿禧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艳如借款本金208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本金20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二、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0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文东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艳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544元，由被告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鸿禧公司上诉主要称：1、原审法院判决利息损失的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8‰计算明显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适当，请求予以调整。2、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有明确的借方和贷方，不应擅自突破合同相对性而连带上众多案外人无故承担责任。而且本案中的案外公司均有各自的人员配备、业务范围和公司独立资产，不存在任何混同问题，本案亦与李文东个人无任何关联。原审判决令以上各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并改判：1、鸿禧公司给付杨艳如借款本金208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本金2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改判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及李文东对鸿禧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
杨艳如答辩主要称：关于逾期利息损失，按借期利息计算是合法的。对于原判令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对鸿禧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和李文东并未提出上诉，说明该三公司及李文东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开庭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关于鸿禧公司应以何标准向杨艳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杨艳如与鸿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规定月利率为18‰，原审法院判令鸿禧公司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并无不当。鸿禧公司请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没有依据。
二、关于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对鸿禧公司的还款义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上诉，但未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以（2016）冀立通字第38号、38-1号、38-2号、38-3号催交诉讼费通知，明确告知其如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依法按自动撤诉处理。在收到本院催交诉讼费通知后，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仍未交费，依法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亦即，视为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认可了原审判决的全部内容。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为鸿禧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损害鸿禧公司的权益。原判令华瑞公司、正东公司、柒麟公司、李文东对鸿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禧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5.20元，由唐山市鸿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审 判 员 赵国栋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