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0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仙。
委托代理人周惠忠，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九滨南路108号1101。
负责人万伯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建春，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红强。
委托代理人汤卫坤，宜兴市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小仙因与被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陆红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张民初字第0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3年3月28日13时19分，陆红强驾驶车牌号为苏B×××××轻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宜兴市太华镇华隆桥路口时，避让车辆驶入左侧车道，与潘顺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潘顺林及电动三轮车成员李小仙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李小仙即被送至宜兴市张渚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李小仙又多次至溧阳市人民医院、溧阳市戴埠卫生院、镇江第一人民医院、宜兴市人民医院、太华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诊治疗。李小仙住院及复诊共支出医疗费25381元。事故后，大众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支付潘顺林5000元，支付李小仙5000元。陆红强支付了李小仙18418元。为赔偿事宜，李小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大众保险公司、陆红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3108元。
2013年4月1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陆红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顺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苏B×××××轻型货车系陆红强所有，在大众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
审理中，李小仙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6月1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载明李小仙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20日为宜，护理期以一人护理60日为宜、营养期60日为宜，李小仙为此共支付鉴定费2300元。对该鉴定意见，李小仙、陆红强无异议，大众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对误工期有异议，根据李小仙的伤情不需要120天的休息期，李小仙已经达法定退休年龄。
审理中，李小仙主张损失如下：医疗费4188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1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对该赔偿清单，陆红强质证表示，认可原告的赔偿清单。大众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医疗费部分太华镇社区服务中心发票106.5元不予认可，对镇江第一人民医院的发票不予认可，同时在医疗费总额内要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5元／天，护理费认可50元／天（同时要扣除医疗费上载明的护理费527.1元），营养费无异议，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照主次责任分担，交通费认可350元。
审理中，李小仙为主张误工费，向法院举证如下：1、李小仙与溧阳市李家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李小仙从事门卫工作，月工资为1500元，合同期限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2、大酒店营业执照。3、大酒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小仙2011年3月至其公司上班，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工资停发。4、李小仙11月、12月、1月份工资单，载明其工资均为1500元。对上述证据，陆红强质证表示无异议，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进行赔偿。大众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已到退休年龄，不应享有误工费。
审理中，大众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部分要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并要求对李小仙用药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陆红强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向大众保险公司释明，对于该主张，大众保险公司应当庭后7日内对照用药清单列明非医保用药部分，并列明替代用药，同时明确两者的差价。后大众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替代用药清单。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医药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按各自的过错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大众保险公司为陆红强驾驶的苏B×××××轻型货车承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内，大众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李小仙的损失进行赔偿。超过部分，陆红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顺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李小仙的损失，应由陆红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顺林负30%的赔偿责任。苏B×××××轻型货车投保了商业险，应按保险合同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负责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陆红强承担。关于李小仙损失的认定：一、医药费：经查明，李小仙门诊及住院医药费共计为25381元，有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印证，应予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小仙主张50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三、营养费：李小仙主张108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四、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标准应按照60元／天计算。李小仙护理期总计为60天，护理费应为3600元。五、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而定。对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有其他固定收入的当事人，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因事故误工导致该收入减少的，应当支持其误工费。李小仙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单原件、单位证明，足以证明其因事故导致了误工，故其误工损失应予支持。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20日，故李小仙误工费应为1500元／月÷30×120=6000元。六、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小仙户籍在农村，且工作地点亦非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注计算，自定残之日，李小仙年满73周岁，故应计算为13598×7×0.12=1142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仙主张6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但该部分应由陆红强承担4200元，潘顺林承担1800元。八、交通费：根据李小仙的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小仙医疗项目损失（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965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已经理赔的5000元，超出部分21965元，由陆红强承担15375.5元。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小仙伤残项目损失25722元，由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至于大众保险公司抗辩的医疗费部分要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并申请对李小仙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李小仙治疗用药并非由李小仙自身决定，且大众保险公司也未能列举出不合理用药范围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同时大众保险公司也未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供相应替代用药清单，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大众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李小仙2572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李小仙15375.5元。陆红强已经向李小仙赔付18418元，该款应视为替大众保险公司垫付，应陆红强请求，大众保险公司应当直接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大众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小仙41097.5元，其中支付李小仙22679.5元，支付陆红强18418元。二、驳回李小仙对陆红强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5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515元。由李小仙负担1437元，大众保险公司负担1078元。
李小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常州全市早就以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赔偿，李小仙不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不被认可的医疗费，现补充提供病历材料；事故赔偿的责任认定比例不当，因其为非机动车，赔偿责任比例至少是2：8；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根据受害人选择，在交强险份额内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众保险公司、陆红强负担。
大众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李小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小仙已达到退休年龄，应当纳入社保系列，原审判决支付其误工费不妥。原审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也属不妥。李小仙主张的城镇户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失赔偿原审判决数额过高。李小仙要求事故赔偿责任按照2：8的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辆，而不是非机动车，它的时速和车载能力符合机动车特征，应当以机动车之间的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大众保险公司是同意赔偿的，不应当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陆红强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李小仙为证明其于一审提供的2013年4月24日、4月27日、7月30日的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合计2346元）系为事故医疗所支出费用，补充举证了该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大众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坚持一审中对发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审理中，李小仙明确二审诉讼请求包括，增加认定医疗费2346元（医疗费总计为27727元），残疾赔偿金应为27332元（32538元／年×7×0.12=27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均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处理；有关赔偿责任的比例按照陆红强承担80%的比例进行认定，其中交强险范围承担10000＋27332＋6000=43332元，由陆红强承担（27838-10000）×0.8=14270元。
上述事实由病历卡、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小仙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二审提交的病历是否可以作为证据采用；三、事故双方责任承担比例是否应调整为2：8；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纳入交强险的范围。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现李小仙所在溧阳市隶属常州，2003年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发布处理意见认为，常州市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都按城镇居民计算。该市已经不再区分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均为城镇居民，则李小仙主张其伤残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年）计算，具有事实依据，自定残之日，李小仙年满73周岁，应计算为27332元（32538元／年×7×0.12=27332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李小仙举证的病历，与涉案事故导致的医疗费金额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李小仙对应主张的医疗费234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李小仙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并无正当理由，应由其承担该部分主张的诉讼费。
关于争议焦点三。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陆红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顺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对李小仙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陆红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顺林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李小仙认为其乘坐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应根据非机动车与机动车承担责任方式，其所主张陆红强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人民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对应限额中优先赔偿的利弊，应向赔偿权利人释明，并根据赔偿权利人的选择确定是否优先赔偿。现李小仙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支持。
综上，本案因二审中李小仙举证病历导致医疗费认定发生变化，该部分属新证据导致改判。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小仙医疗项目损失（含医药费27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营养费1080元）29311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已经理赔的5000元，超出部分24311元，由陆红强承担17017.7元，大众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7017.7元。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小仙伤残项目损失43432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7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由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陆红强已经向李小仙赔付18418元，该款应视为替大众保险公司垫付，应陆红强请求，大众保险公司应当直接予以返还。综上，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4343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7017.7元，其中18418元支付给陆红强，剩余42031.7元支付给李小仙。鉴于大众保险公司未向法院认可赔偿事宜，故除增加医药费以外相应诉讼费用仍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各自胜败诉情况进行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法律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张民初字第0322号民事判决。
二、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4343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7017.7元，其中42031.7元支付给李小仙，18418元支付给陆红强。
三、驳回李小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515元，由李小仙负担702元，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负担1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李小仙负担120元，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负担310元。上述款项均由李小仙预交，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2123元直接支付给李小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疾辅助器具费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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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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