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学春，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菁，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丰，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锦州市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坤，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满学春、上诉人杨海丰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学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菁、上诉人杨海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王玉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满学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严重错误，从而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明显违法。上诉人与杨海丰是承揽法律关系，故一审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错误。二、一审将三方当事人存在的明显的两个法律关系混同为一个案件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直接起诉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明显错误。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告满学春雇佣被告杨海丰”，此认定无事实和证据佐证。由于杨海丰是以其自有技术及设备的掌控来完成上诉人要求的事项，并且不存在任何受上诉人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且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故上诉人与杨海丰之间是明显的承揽法律关系，一审认为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明显错误。同时，一审对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原因未做任何论述，直接不予支持实属枉法裁判。2、一审认定“被告满学春买了滚杠，让被上诉人踩住一头，”此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指挥者，明显混淆了动作发出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在受杨海丰指派使用自有吊车吊运过程中，由于其自身将设备机器吊到门口后，自认为吊车无法再操作，须移动出门口（实际上无须移动即可操作），故提出采用滚杠方式，而非上诉人向其提出授意。3、一审认定“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因其系在被告满学春指挥下工作，不能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首先，无有效证据显示系满学春指挥被上诉人操作，该举证责任应为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吊车专业操控人员理应独立完成作业。故原告的过错理应减轻相对方的责任。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然造成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上诉人与杨海丰之间是明确的承揽关系，而杨海丰与被上诉人之间才是明确的雇佣关系，故一审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之规定明显错误。2、上诉人与杨海丰及被上诉人不是发包与承包关系。上诉人系采用合法正当途径与锦州大杨吊车公司取得联系发出承揽工作事项（杨海丰系该公司的具体业务经办人），而非随意找自然人完成承揽事项，根本不受发包法律关系的调整，更不存在违法发包的事实，承担连带责任更无从谈起。六、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伤残等级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缺乏有效证据。七、一审程序违法。1、伤残鉴定未经法定程序送达上诉人；2、被上诉人投保吊车人身损害保险，理应追加相应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八、被上诉人一方采用各种不正当手段（包括自残方式）阻挠上诉人搬移机器设备已长达一年之久，由于该机器设备已经闲置一年之久，不仅设备本身存在严重损耗，而且严重影响了机器设备的正常经营运营，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一方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给上诉人一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一方协商机器设备搬移相关事宜，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了查封财产的情况下，仍然拒绝阻挠搬移设备，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显违法，其违法行为明确造成了上诉人企业的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保留相应索赔权利。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杨海丰是承揽关系，杨海丰雇佣被上诉人使用自有吊车进行作业，完成承揽事项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是承揽关系，更不存在上诉人违法发包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被上诉人王玉坤辩称：满学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认为本案有三个法律关系，一是满学春和王玉坤、王鹏达成了每天以1200元价格雇佣吊车将机器设备从原前进电缆厂车间吊运至厂房外，工作内容为用吊车吊运机器，因此满学春与王玉坤、王鹏形成的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二是满学春把前进电缆厂所有车间的设备全部买下，把每台重达几十吨的机器搬运厂房外，必须用吊车吊运，因此满学春是雇主，而不是杨海丰，受雇佣一方是王玉坤、杨海丰、王鹏三人。受雇佣一方内部形成一个雇佣关系，即王玉坤、王鹏受雇于杨海丰，三人内部如何分配每天1200元与满学春没有关系。三是厂房里的机器无法用吊车吊到厂房外，由满学春雇佣的人员用航吊将设备吊至门口，因门高度不够高，墙壁阻挡等，王玉坤的吊车吊臂无法伸展，不能把机器吊出，满学春就用滚杠把设备从滚杠上向前滑行，再滑到门口，此时满学春雇佣的张元斌指挥把连接机器和航吊的吊钩摘掉，机器顺着门口的坡度下滑，造成踩滚杠的满学春和王玉坤同时受伤，王玉坤脚部被机器碾碎，在此过程中，王玉坤的吊车没有工作，把设备挪至门口，挪到王玉坤吊车能吊的设备前，不属于王玉坤、杨海丰、王鹏受雇佣范围，也不属于三人的附属吊运工作，此时王玉坤从吊车座位下来，是满学春让王玉坤帮忙踩滚杠，纯属无偿帮忙行为，且得到满学春的同意，王玉坤受伤属于帮满学春踩滚杠被机器碾压，与受雇于满学春吊设备以及内部受雇于杨海丰没有关系，因此本案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四是一审法院当庭对王玉坤的伤残鉴定进行质证，满学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不存在程序违法。五是满学春对王玉坤的所有诉讼请求的损失在原审中表示没有任何意见，对计算方法也没有意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正确。六是原审法院适用雇佣关系，人损赔偿，我方认为此案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案件，应由满学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满学春承担赔偿责任。
杨海丰辩称：上诉人满学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法律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其他同被上诉人王玉坤意见一致。
杨海丰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满学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上诉人杨海丰与被上诉人满学春约定的是将被上诉人满学春购买的设备由地面吊至大挂车上。设备由车间内运至车间外的工作由被上诉人满学春雇员自行完成，而且使用的是车间内的固定航吊。被上诉人满学春的前期工作是将设备调整达到满足汽车吊起吊的位置，然后才是上诉人杨海丰的工作范围。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诉人杨海丰和被上诉人满学春各方的工作范围。二、本案并非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而是帮工人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本案被上诉人王玉坤是上诉人杨海丰雇佣的驾驶员，应该为上诉人杨海丰提供劳务。但是造成被上诉人王玉坤受害的工作，不是其应该工作的范围，所以被上诉人王玉坤的工作明显是对被上诉人满学春的帮工，帮工过程中受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满学春辩称：杨海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杨海丰一审已经自认工作内容是将设备移到厂房外，现在又提到设备由车间内运至车间外的工作由满学春自行完成，上述陈述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因此其上诉理由第一点明显是托词。二、满学春是在王玉坤吊车无法作业时进行的法定的承揽协助义务，根本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事实，且一审中王玉坤明确自认与杨海丰是雇佣关系，同样在二审又主张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明显矛盾。综上，杨海丰与王玉坤之间存在的明确的雇佣关系，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说我的设备重达几十吨，我的车间吊车最大是五吨，被上诉人的吊车必须要进入房间作业，是被上诉人的吊车作业后退出房间我们采用屋内的小航吊摆正方向，并不是屋内的活都是我们干。我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及时救治。被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玩手机造成伤害结果，我两次要求被上诉人吊装，被上诉人也没有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是帮工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王玉坤辩称：同我上述答辩意见。
王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假肢费及更换假肢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以上合计人民币999823.1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满学春从他人处购买机器设备后，需将机器设备从生产车间内吊出，其通过网上发布的广告信息联系到被告杨海丰后，于2015年12月28日在锦州市凌河区原前进电缆厂院内，与被告杨海丰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满学春雇佣被告杨海丰将其购买的机器设备由生产车间吊至大挂车上运走，每日日工资1200元，被告杨海丰指派其雇佣的吊车司机原告王玉坤负责该项工作，当日，原告将机器调至门口处时，因吊车无法操作，须将设备移动出门口，被告满学春便从废品站购买了滚杠，准备将设备移出门口，并让原告王玉坤踩住滚杠的一头，其自己踩住另一头，此时，开航吊的由被告雇佣的张元滨放开连接设备的吊钩，设备在从门口处的斜坡上下滑过程中，滚杠压住原告右脚，原告受伤。于当日入住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足毁损伤、腓骨骨折，住院治疗63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护理人为原告之妻赵颖（农村户籍），工作在锦州罗莱家纺有限公司，月工资标准为3400元。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3967.43元，输血费920元，被告满学春垫付医疗费56423元。原告出院后，医生为其出具诊断证明书两份，一份载明，休息壹个月，肢体行功能训练，理疗，安装假肢，定期复查，随诊。另一份载明，患者截肢术后，于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29日休息，加强功能锻炼，配合理疗，病情稳定安装假肢，变化随诊。原告王玉坤系农村户口，于2009年10月9日与其妻在锦州市凌河区铁新西里119-26号购得住房一处，并以在城市打工为生活来源。2016年7月13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玉坤右胫、腓骨膝关节以下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告花鉴定费700元。原告育有一女王冠（2003年6月10日出生），农村户籍与父母在城镇共同生活。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锦州市凌河区安全生产管理局“12.28”机器搬运伤人事故调查小组发布调查报告，认定该起机器伤人事件为责任事故，给予被告满学春罚款12000元；给予被告杨海丰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王玉坤对该调查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6年7月20日撤回起诉。
再查明，2016年4月25日，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小腿假肢装配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王玉坤，建议装配种类碳纤万向储能小腿假肢35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3年；患者初期装假肢进行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费30元/天，住宿费20元/天，期间需要一人陪护；假肢每年维修保养费用约占假肢价格的5%；建议装配到平均寿命75岁。原告安装假肢期间发生住宿费600元，康复训练费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王玉坤受雇于被告杨海丰，被告杨海丰作为雇主对雇员王玉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吊车行业属于特种行业，被告满学春将需要吊车完成的转移机器设备的工作发包给既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又无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应对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与被告杨海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脚踩滚杠在斜坡上作业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仍从事作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因其系在被告满学春指挥下工作，不能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对被告满学春所辩本案应为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的辩解，因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实际票据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每天50元，按原告的实际住院时间63天计算；关于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月工资标准3400元计算，二被告无异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交票据凭证，但二被告表示同意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六级伤残的后果，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城镇购房并以开吊车为其生活来源，应按照原告主张的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安装假肢费用及其相关的康复训练费、住宿费用等，因有明确的医嘱应予保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提出按照月工资标准5000元计算，被告满学春提出异议，可按照2016年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应为35384元，但原告主张32500元，应按照其主张的数额为准；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提出的未成年人的被扶养生活费，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对原告母亲的被抚养生活费，因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租床费，因不符合给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满学春垫付的部分费用，应在总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海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玉坤经济损失976060.43元；二、被告满学春对上述第一项之被告杨海丰应给付之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被告杨海丰负担，被告满学春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玉坤受雇于上诉人杨海丰从事吊车司机工作，上诉人满学春雇用上诉人杨海丰的吊车，被上诉人王玉坤作为随车人员在作业中受伤，原审判决上诉人杨海丰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满学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杨海丰提出的本案上诉人杨海丰与满学春约定的是将满学春购买的设备由地面吊至大挂车上,设备由车间内运至车间外的工作由满学春雇员自行完成，而且使用的是车间内的固定航吊,满学春的前期工作是将设备调整达到满足汽车吊起吊的位置，然后才是上诉人杨海丰的工作范围，所以被上诉人王玉坤的工作明显是对满学春的帮工，帮工过程中受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经查，杨海丰吊车作业的工作范围双方未作书面约定，满学春称双方商定将机器设备由生产车间吊至大挂车上，被上诉人王玉坤也称其工作任务包括搬运厂房内的设备，实际作业中也是由王玉坤先驾驶吊车进厂房内作业，故此，上诉人杨海丰主张不负责从厂房内搬运设备，王玉坤是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满学春提出的满学春与杨海丰之间是承揽关系，满学春不应承担一节，从本案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搬运设备的数量、相应的报酬，履行期限，而是按照日工计算，每日1200元，因此不具备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满学春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满学春提出的列入赔偿范围的各项费用过高一节，因满学春在一审对各项费用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二审也未对其异议提出充分理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满学春提出伤残鉴定结论未送达满学春，经查，原审已经通过微信将伤残鉴定内容传达给满学春。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上诉人满学春、上诉人杨海丰各负担2631元，其余预交案件受理费退回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开升
审判员 李长奇
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