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02民初1562号原告：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民营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6627991XA。法定代表人：尹春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腊根，江西中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饶信州春华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南大道*****号，赣饶民证字第******号。法定代表人：王宜春，该院董事长被告：上饶市赣东北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南大道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FWUT4K。法定代表人：王宜春，该院董事长。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群英，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公司”）诉被告上饶信州春华医院（以下简称“春华医院”）、上饶市赣东北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东北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腊根、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3,384,522.96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日，南昌百特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变更前名称）与被告一签订了《合作建立智能化整体临床实验室的合同》，合同对总价、设备、试剂等款项支付期限和支付比例、维护费支付、未按期足额支付合同款应承担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己依约定履行了设计、施工、设备的采购、试剂和耗材的供应等义务，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对装饰工程项目进行了决算，工程决算价为962,656.06元，截止至2013年7月24日原告共向被告一发货金额总计为4,361,866.90元的设备、试剂等，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总金额为5,324,522.96元。被告一陆续支付了部分装饰和设备、试剂款合计1,940,000元，但剩余合同价款共计3,384,522.96元至今未付。被告二在被告一所有的场所内与被告一共同经营医疗服务活动，被告一与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王宜春，经营场所一致、实际控制人一致、所属财产一致、对外经营标识共为一体，己经构成二者主体混同，故被告二应与被告一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基于以上所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有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辩称，1.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春华医院是公益性的非法人机构，而赣东北医院是依公司法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春华医院将部分场地出租给赣东北医院，但双方之间财务和资产、管理都各自独立，而且赣东北医院公司并没有展开实际经营，因此赣东北医院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诉状与客观事实不符，截至目前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款项仅包含三块，第一是经双方2010年决算的工程价款962,656.06元，其中该款包含合同中装饰施工、实验台柜、洗手池等以及LIS系统配置费用，第二是原告已向被告发送的设备仪器费用2,284,200元，第三是原告已向被告发送的试剂费用73,432.75元，以上共计3,320,288.81元，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240,000元，原被告在诉前曾对此进行核对确认；3.原告所诉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五严重偏高，根据合同法规定，最多只能按所欠款项人民银行半年期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请法庭予以调解；4.原告所提供的发货单以及发货明细表仅是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因此对其三性持疑，特别是发货明细表第五页所谓的发货单号20110901816437货物名称为全自动生化分析仪（BTM360）价款为1,380,000元，该仪器可以确认没有发货也没有收货，第四页自动血液细菌仪和细菌鉴定/药敏分析仪（珠海黑马）显示重复发货，还有其他不能一一指出，原告只认可金额为2,284,200元的发票上所显示的仪器设备其余都不认可。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原名为“南昌百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5月11日，经核准变更为“南昌百特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3月19日，名称变更为“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春华医院签订《南昌百特公司与上饶市信州春华医院合作建立智能化整体临床实验室的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春华医院委托原告设计并建立智能化整体临床实验室，占地面积约为426.8平方米；合同金额为3,792,028.94元，最终成交价为3,680,000元。其中装饰施工（不含空调系统）费用538,054.73元，实验台柜、洗手池等费用为259,574.21元，LIS系统配置费用194,800元，仪器设备费用为2,799,600元。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若被告春华医院自身需增加部分按市场价格另计；对原告、被告春华医院的责任及被告春华医院的付款方式作了约定；此外，在实验室投入使用后五年内全部使用原告提供的试剂和耗材；3.原告与被告春华医院于2010年12月21日结算后，签订《工程决算表》，确认装饰施工费用、实验台柜、洗手池费用、LIS系统配置费用总计962,656.06元；4.被告已支付原告实验室装修费用、仪器设备费用、试剂费用等224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仪器设备、试剂、配件金额为多少？原告提交南昌利康公司发货明细表9页和发货单原件扫描光碟1张及该发货单复印件53页、南昌利康公司开具的开票明细1页和江西省增值税发票21张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4日止，原告己向被告发送仪器金额4,279,800元，试剂、配件金额为82,066.9元等合计为4,361,866.90元；（2）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6月21日止，原告共向被告开据发票金额为2,357,632.75元;发货单号为20110901816258的一批金额为963,200元的货物，其中已开票金额为804,200元，未开票金额为159,000元；发货单号为20120501921153的一批金额为23,600元的货物，其中已开票金额15,000元，未开票金额为8,600元。被告对发货单复印件、光碟扫描与发货单原件核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货单内容及形成形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是由原告方单方制作形成，是否已实际按发货单所显示的仪器设备、试剂向被告发货无法证明，没有经过被告确认，也没有提供其所谓的相关物流的邮寄送货回证，因此不能以此证明其已向被告发送了发货单上的全部货物，且原告所提交的发货单明显不真实，存在重复、虚假情形，但认可原告提供的发票所载仪器设备、试剂已实际收货及款项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并确认原告已交付给被告春华医院的仪器设备、试剂的名称、规格、单价、数量、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上述发票所载一致，仪器设备金额为2,284,200元、试剂金额为73,432.75元，总计为2,357,632.75元。因为：（1）原告所提交的53张发货单均为其自制的单据，被告对此不认可；（2）原、被告的交易领域不存在仅凭出卖人自制的发货单就足以证实货物已交付给买受人的交易习惯，原告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发货单所载货物交物流货运，或经被告验收，故原告的举证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发票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上饶春华医院情况汇总说明》1份，拟证明原告方工作人员于2016年下半年持该证据打印件到被告医院进行对账，原告方当时确认所发仪器设备款为2,284,200元，所发试剂款项为73,432.75元，工程决算款为962,656.06元，被告已付1,930,000元，被告欠付款项总计1,390,288.81元，当时被告财务核算确认原告所发仪器设备款为2,284,200元，所发试剂款项为73,432.75元，工程决算款为962,656.06元，被告已付2,240,000元，被告欠付款项总计1,080,288.81元。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2.被告春华医院尚欠原告装饰、装修工程款为多少？被告春华医院提交其与原告于2010年所签定的《工程决算表》复印件，拟证明2010年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实验合同中的装饰施工费用，实验柜台、洗手池等费用，LIS系统配置费用三项工程总价共计核算为962,656.06元。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春华医院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南昌百特公司与上饶市信州春华医院合作建立智能化整体临床实验室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确认原告与被告春华医院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春华医院尚欠原告合同价款为多少？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春华医院支付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3,384,522.96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合同总价款为2,357,632.75元，被告春华医院尚欠原告装饰装修合同价款为962,656.06元，总计3,320,288.81元，被告春华医院已付价款为2,240,000元，被告尚欠价款为1,080,288.81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春华医院支付该1,080,288.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春华医院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虽明确约定，被告春华医院未按约付款，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被告认为，该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低，按人民银行半年期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双方的该约定明显过高，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减少，按年利率6%的1.3倍计算，即按年利率7.8%计算。争议的焦点三：两被告是否人格混同？原告提交来源于上饶市信州区卫计委调取的上饶信州春华医院信息、来源于工商局的被告赣东北医院的企业变更信息、来源于工商局的企业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来源于工商局的上饶信州春华医院的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上饶信州春华医院变更为营利性机构，并更名为上饶信州春华医院有限公司，两被告经营场所、对外经营标识一致，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所属财产混同、主体混同，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春华医院是公益性的非法人机构，而赣东北医院是依公司法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春华医院将部分场地出租给赣东北医院，但双方之间财务和资产、管理都各自独立，而且赣东北医院公司并没有展开实际经营，因此赣东北医院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对原告所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却证实原告与被告春华医院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时，被告赣东北医院尚未成立；两被告的经营性质不同；登记机关不同；被告赣东北医院租用被告春华医院场地以及该场地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被告春华医院，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赣东北医院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饶信州春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080,288.81元及违约金（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44元，由被告上饶信州春华医院负担13,596元；由原告南昌利康智能化实验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英人民陪审员  曾莉瑛人民陪审员  汪秋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宇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