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利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南路一号2号楼407室。
法定代表人：潘华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光彬，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文集团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唐家庄京华道。
法定代表人：邓子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竟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竟鼎集团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唐家庄京华道北。
法定代表人：孙竟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胜，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竟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1日，原告丹利源公司与被告宏文集团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宏文集团公司委托丹利源公司对青海万立宁北发电有限公司及其所属投资项目宁北火电厂股权收购进行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为500万元。丹利源公司因宏文集团公司未支付咨询服务费，于2009年7月将其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0月22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唐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令宏文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500万元。宏文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的2010年6月9日又申请撤回上诉并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准许，一审判决生效。丹利源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9日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宏文集团公司又提出对判决不服，申请再审。2010年11月1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了（2012）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了上诉。2013年9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冀民再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9）唐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2013年9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由古冶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本案。2014年8月20日，古冶区人民法院冻结宏文集团公司在唐山风帆宏文蓄电池有限公司享有的2%股权。2014年8月27日，查封宏文集团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原河北省唐山监狱（少管所）面积25203.59㎡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冀唐国用（2009）第40**号】。2015年2月2日，查封宏文集团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原河北省唐山监狱（少管所）面积156903.30㎡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冀唐国用（2009）第40**号】。
另查明，2009年7月20日，被告宏文集团公司与被告竟鼎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宏文集团公司将冀东水泥滦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5%的股权以7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竟鼎集团公司。2009年10月12日，该转让行为经过了冀东水泥滦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于2009年10月16日在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冀东水泥滦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宏文集团公司变更为竟鼎集团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根据原告丹利源公司诉请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告竟鼎集团公司辩称，该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且丹利源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009年7月20日，被告宏文集团公司与被告竟鼎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社会公德。丹利源公司认为二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逃避债务，损害了其公司利益，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是被告宏文集团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上述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或冻结，上述财产未经拍卖程序，不能确定丹利源公司的债权利益受损。因此丹利源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遂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冀东水泥滦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应属无效。1.二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上诉人就宏文集团拒付500万服务费提起诉讼后签订的。2.二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系父子关系，而且之前均参与了上诉人与宏文集团服务合同的签订及后续纠纷的处理。3.一审庭审已经证实二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只是进行了名义上的工商变更登记。4.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确实损害了上诉人债权利益的实现，2007年的债权至今已经8年多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的生效判决至今也没有得到任何执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自己的债权利益受到侵害。1.一审判决以2014年以来法院査封了被上诉人宏文集团一些资产，且査封资产未经拍卖程序，不能确定上诉人债权利益受损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2009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侵害上诉人利益是故意在为二被上诉人开脱。2.本案是典型的债务人为逃避债务、躲避执行，通过关联企业转移资产，其恶意串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王某诉李某、秦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同样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三、一审诉讼中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没有得到处理，二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涉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罪也没有移送公安立案侦查。1.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伪造证据掩盖其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的违法行为也应当依法处罚。3.二被上诉人及其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等恶意串通转移资产，抗拒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已经涉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竟鼎集团公司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双方股权转让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上诉人所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逃避债务，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股权转让是正常、合法的，没有损害也不足以损害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已经通过司法救济途径冻结了被上诉人在唐山风帆宏文蓄电池有限公司享有的2%股权，查封了坐落于原河北省唐山监狱（少管所）面积25203.59㎡的土地使用权和坐落于原河北省唐山监狱（少管所）面积156903.30㎡的土地使用权。上述财产远远大于被上诉人欠付的500万元债务。在上述查封、冻结的财产未经拍卖前上诉人主张债权利益受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债权足以能够得到有效清偿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无效，具有恶意诉讼、缠诉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山竟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真实的、合法的。竟鼎集团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对价，一审当中在法庭的主持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进行了核实，确认了被上诉人竟鼎集团公司向宏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履行了协议。经过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截止到现在已经六年之久，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因为该协议产生纠纷。2.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上诉人为了达到主张500万元的债权，同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四份转让合同无效且标的额达2亿元，要求都确认无效显然不能成立。3.上诉人为了主张自己的债权，已经查封了属于被上诉人宏文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根据市场行情，该土地的价值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因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竟鼎集团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经过了冀东水泥滦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查封、冻结了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500万元债权不能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实现，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应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能够提交证据证实其500万元债权不能通过法院拍卖已查封、冻结的唐山市宏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而实现时，其可再行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北京丹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庆武
审 判 员 姚春涛
代理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边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