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1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布鲁特斯SIG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柯克兰350号套房，华盛顿湖大道5209号。
法定代表人马克·鲍威尔，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萍，女，1971年7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瑜萍，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洁。
上诉人布鲁特斯SIG有限公司（简称布鲁斯特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0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0月14日，布鲁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萍、蔡瑜萍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5918201号“蓝牙”商标（简称申请商标）由布鲁特斯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2类“计算机编程；与数据、声音、影像及照明的录制、传送及复制有关的计算机硬件及软件咨询”等服务上。
针对申请商标注册申请，商标局于2009年8月3日以申请商标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驳回了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
布鲁特斯公司不服商标局所作驳回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申请商标是布鲁特斯公司世界驰名商标“BLUETOOTH”的中文版本，“BLUETOOTH”商标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获得了注册。布鲁特斯公司就“BLUETOOTH”商标的保护作出了大量努力，“BLUETOOTH”证明商标已经在市场上建立起广泛的知名度，而布鲁特斯公司作为“BLUETOOTH”商标的创立者、管理者和拥有者，“蓝牙”与其具有唯一的对应关系。综上，请求初步审定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
布鲁特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布鲁特斯公司“BLUETOOTH”商标在世界多国申请注册的清单和注册证书复印件；2、“LISTERINE”商标中国注册信息复印件；3、“BLUETOOTH”商标作为商标保护的历史背景材料复印件；4、“BLUETOOTH”商标的历史和知名度材料复印件。
2013年1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9452号《关于第5918201号“蓝牙”（证明商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蓝牙”是一种支持设备短距离通信的无线技术，能在包括移动电话、PDA、无线耳机、笔记本电脑、相关外设等众多设备之间进行无线信息交换，因此，“蓝牙”作为商标使用在“计算机编程、与数据、声音、影像及照明的录制、传送及复制有关的计算机硬件及软件咨询”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指定服务的技术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不宜作为商标注册。依据商标注册和保护的地域性原则，布鲁斯特公司在其他国家获准注册相关商标的事实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在我国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原则，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亦不能成为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布鲁特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已经取得了可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显著性。布鲁特斯公司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八的规定，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
布鲁斯特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在诉讼阶段，布鲁斯特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布鲁斯特公司相关职员的声明；关于布鲁斯特公司成员名单、资格认证及测试服务、资格认证计划、蓝牙认证专家、蓝牙认证机构、布鲁斯特公司举办或参与的活动的公证件和部分英文内容的翻译；工业和信息化部通信计量中心出具的声明；相关蓝牙认证专家出具的声明；莱茵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摩尔环宇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声明；成员使用蓝牙商标的产品宣传、产品说明、发票、账单等材料；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上海零点指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蓝牙调研项目报告、分析结果等；埃士信（北京）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中国手机市场分析与预测。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蓝牙”指“蓝牙”技术或“蓝牙”系统，为一种近距离无线通讯技术名称，能在包括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等众多设备之间进行无线信息交换，因此，“蓝牙”作为商标使用在“计算机编程、与数据、声音、影像及照明的录制、传送及复制有关的计算机硬件及软件咨询”等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指定服务的服务内容和服务方式等，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不宜作为商标注册。
布鲁斯特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不是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此外，即便予以采纳，也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等相关规定，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决定。
布鲁斯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申请商标重新作出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1、申请商标是证明商标，证明商标设置和注册的目的是为了向社会公众证明某一商品或服务所具有的特定品质。布鲁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申请商标符合证明商标的要求，同时具备证明商标所应有的显著性。如果申请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会导致误买误购，损害相关公众的利益，造成不良影响。2、布鲁斯特公司的“BLUETOOTH”商标已经在美国取得证明商标注册，“WIFI”证明商标已经在中国被核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申请商标应当获准注册。3、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对申请商标采取了和普通商标同样的审查和审理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驳回决定书，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2年6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向布鲁斯特公司发出《商标评审案件补充证据通知书》。该通知书称：申请人提出的上述评审申请，我委依法予以受理。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据《商标法》第三条、《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应提交申请人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申请人具有监督该证明商标所证明的特定商品品质的能力等证明文件，以供核实。
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述通知书的要求，布鲁斯特公司提交了《商标复审补充理由书》，并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布鲁斯特公司的美国营业执照；2、认证机构主体资格及有关开发及认证蓝牙产品的说明；3、布鲁斯特公司在其网站为蓝牙技术认证流程做出的说明及该资格认证的流程图；4、中国及全球的测试机构和专家信息。以上证据用以证实布鲁斯特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其提供蓝牙技术认证的事实。而相关的认证流程、测试机构和专家等材料也反映出布鲁斯特公司完全具备对相关技术认证进行监督、产品测试和品质控制的能力。
本院认为：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
《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第四款规定：“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的特殊事项，由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3年6月1日起施行的《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的注册和管理，依据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和本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有关商品的规定，适用于服务。”第五条规定：“申请证明商标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其所具有的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以表明其具有监督该证明商标所证明的特定商品品质的能力。”综上，对证明商标注册申请的审查，主要包括申请人主体资格的审查与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的审查。
商品或服务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指示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尽管证明商标与商品或服务商标的功能不尽相同，对其进行可注册性审查的标准亦不完全相同。但是，证明商标是否具备可注册性，还应当依据《商标法》的有关基本规定审查。即该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规定的禁用之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便于识别，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是否与在先权利冲突，符合《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申请商标的标志为汉字“蓝牙”，众所周知，“蓝牙”是一种支持设备短距离通信的无线技术，能在包括移动电话、PDA、无线耳机、笔记本电脑、相关外设等众多设备之间进行无线信息交换，因此，“蓝牙”使用在“计算机编程、与数据、声音、影像及照明的录制、传送及复制有关的计算机硬件及软件咨询”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指定服务的技术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不宜作为商标注册。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申请商标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布鲁斯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的注册和保护遵循地域性原则，布鲁斯特公司在其他国家获准注册相关商标的事实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在中国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亦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亦不能成为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布鲁斯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布鲁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1990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布鲁特斯SIG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于 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梦娇
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