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17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58年5月1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乡永支村。系被害人何某乙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甲，女，汉族，1979年4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何某乙的长女。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女，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何某乙的次女。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丙，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乡永支村。系被害人何某乙的长子。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双志，男，汉族，1971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原双城市。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陈双志的法定代理人）葛某某，女，满族，1971年8月8日出生。系上诉人陈双志的妻子。
辩护人贾淑芬，黑龙江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双志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双志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双志，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双志与被害人何某乙系邻居，二人均居住在黑龙江省双城市幸福乡永支村。2014年6月30日14时许，陈双志在其家门前遇见何某乙，陈双志因认为经常被何某乙贬低，遂产生报复之念，持尖刀扎刺何某乙胸部、右上臂各一刀，何某乙因心脏破裂失血当场死亡。经他人报案，公安机关将在案发现场等待的陈双志抓获。后经鉴定，陈双志受癔症性精神障碍影响，案发时辨认及自控能力削弱。
另查明，被告人陈双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共计23107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陈某甲、保某丁、何某丙、陈甲、葛某某、陈某乙、温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物证尖刀、裤子、鞋的照片；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疾病诊断书》；被告人陈双志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双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双志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他人报案后并未逃离而是在现场等待，对其可从轻处罚。对陈双志精神状态所作的司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所作鉴定意见有陈双志以往的住院病历、多名证人证言佐证，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属赔偿范围，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存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其他请求不属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双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双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78元。
宣判后，被告人陈双志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以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为理由，提出上诉。
陈双志及葛某某，以陈双志系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不负刑事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陈双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双志系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双志与被害人何某乙（男，殁年57岁）系邻居，二人均居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乡永支村。陈双志认为何某乙经常贬低自己，遂产生报复之念。2014年6月30日14时许，陈双志在该村十字街东侧遇见何某乙，便持尖刀刺何某乙胸部、右上臂各一刀，致其心脏破裂失血当场死亡。后公安人员将在案发现场等待的陈双志带回。经鉴定，陈双志受癔症性精神障碍影响，案发时辨认及自控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上诉人陈双志的犯罪行为给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共计2310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0日14点30分许，我看到陈双志与何某乙面对面跪着。我分别跑去找陈某甲、保某丁说了这事。我们返回时何某乙已经死了。陈双志有精神病，2013年还住院了。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某来跟我说“快出去看看，陈双志和别人打起来了”。我跑出去看见陈双志拿一把尖刀在大街上站着，何某乙在地上躺着。我让陈双志把刀放下，他也没放。我问陈双志为什么扎人，他说“我就杀他，就杀他”。陈双志的父亲陈甲让陈双志把刀放下，他才把刀放下。
3、证人保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0日14时许，王某来跟我说“你老叔（何某乙）被陈双志用刀捅了”。我到现场后见何某乙躺在地上，身子下面都是血。陈双志拿着一把单刃尖刀站在何某乙身边，陈双志身上沾满了血。陈双志跟我说“大姐夫，对不起了，我把你老叔杀了，我不跑了，就等着服法了”。我问陈双志为什么杀何某乙，陈双志说“他总讲究我，我就把他杀了”。陈双志的父亲把陈双志手里的刀抢下来，扔到道边的坑里。我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把陈双志抓走了。
4、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0日下午，有人喊“杀人了”。我出来看到何某乙死了，陈双志在一边站着，他身上有血。我对陈双志说“你杀他干啥”，陈双志说“我就给他杀了，杀了他就了结了”。我把陈双志的裤子、鞋脱下来放到一边。后公安人员来了，陈双志说“是我杀的人”。陈双志有精神病，2013年在哈尔滨的一个精神病医院看过。
5、证人葛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陈双志的妻子，公安人员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是我家的。
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乡永支村十字街东侧，现场有一具男尸（死者何某乙），现场提取血迹1处、尖刀1把、裤子1条、布鞋1双。
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DNA鉴定书》证实：经过STR分型检验，转移提取尖刀上的血迹、案发现场地面上的血迹、陈双志作案时所穿裤子上、黑色布鞋上的血迹均为被害人何某乙的血迹。
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乙左胸部有一创口，右上臂外侧有一处创口。何某乙系生前被他人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9、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双志癔症性精神障碍，案发时意识范围狭窄，受其疾病影响，辨认及自控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0、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制作的《住院病案》、《疾病诊断书》证实：陈双志于2013年7月5日至25日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
1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30日14时20分许，公安人员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将在现场等待的陈双志带到该公安分局。
1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陈双志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3、上诉人陈双志的供述证实：我在何某乙家大门口，用一把单刃尖刀杀的何某乙。因为他以前骂骂吵吵，他老要杀我。我每次见到他，给我感觉他非常恨我。刀是我自己家的。
14、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双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双志杀死被害人何某乙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且在陈双志使用的作案凶器尖刀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陈双志在侦查环节供述过故意杀人的事实，以上证据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陈双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双志受其疾病影响，案发时辨认及自控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本案的相关证言及陈双志的有罪供述，鉴定机构做出的其在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正确，应予采信。陈双志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陈双志系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不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某甲、何甲、何某甲、何某丙提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项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景辉
代理审判员 张光宁
代理审判员 常 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