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民，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越北镇。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9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忠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民及其辩护人邵红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民于2015年4月初至5月初，为开采石矿，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在吉林市船营区搜登站镇五里桥村六社西山非法破坏林地。经吉林市船营区林业畜牧局鉴定，张国民毁坏林地性质为集体林地，面积15828平方米，合23.7亩，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林地已基本失去水源涵养的作用。案发后，张国民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张国民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曲某、张某等证言、案件提起、抓捕经过、林地流转承包合同、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搜登站镇五里桥村6社西山涉案地块地类及毁坏程度的鉴定报告、搜登站镇五里桥村6社西山非法毁坏林地案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为高新北区经八路道路建设的承包人之一，主观动机是为了尽快完成道路修缮建设，具有一定的社会公益性。被告人张国民从他人手中已经取得该集体林地的合法使用权，张国民在积极办理采矿用地手续，该采矿范围包括本案的林地，能够说明张国民客观上对改变林地用途已经积极在完善合法手续，因此其犯罪情节一般，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并自愿交纳罚金，以减少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民于2015年4月初至5月初，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在吉林市船营区搜登站镇五里桥村六社西山非法钩挖林地，获取山皮石用以修路。经吉林市船营区林业畜牧局鉴定，张国民毁坏林地性质为集体林地，面积15828平方米，折合23.7亩，林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林地已基本失去水源涵养的作用。案发后，张国民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提起、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5月，船营区森林公安大队接到举报，反映在吉林市船营区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六社西山有人非法毁坏林地，面积较大。2015年8月12日，张国民到案，经张国民现场指认，在船营区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六社西山建采石场非法毁坏林地面积15828平方米，核23.7市亩。
2、证人徐某证实，2015年3月末，我在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附近修路，搜登站五里桥子村委员会同意将6社的老石场承包给我，我当时说是作为302国道的配套工程，当时没有签订承包协议，五里桥子村定为我的老石场开采审批手续办下来之后签订协议。2015年4月，一个叫老四的人给我联系介绍了张国民，张国民说能办理修建302国道需要土方的招标手续，让我提供合适挖山皮石的地块，我们在2015年4月订立了口头转包协议。我就将我从五里桥村承包的地转包给了张国民，这个转包协议是经过了五里桥子村同意的，在2015年6月2日签订了我、五里桥子村、张国民的三方转包协议，协议规定在开采山皮石过程中涉及到林业、土地等相关部门一律由张国民进行办理，出现应付法律责任的由张国民负责。2015年5月份开始施工，施工位置是在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6社馒头山，这是个小地名，老石场的位置在西大坡。修建馒头山至西大坡的这段路是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山上没有树。在施工时，张国民找了2台钩机。在现场施工修道也是张国民在山上负责，道路的线路是我确定的，我告诉张国民沿着以前的老道去修，也可以适当扩大一些。新推的地块在山坡上的面积较大，其余的分为2-3梯次，地表上没有了树木和草木植被，只有刨去地表植被之后留下的裸露石头和杂土。山上林地是由钩机推毁的。张国民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挖山皮石的地块不是原有老石场的范围内，老石场在张国民挖山皮石地块的背面，与张国民挖山皮石的地块是两个地块，两块地是没有联系的。修道的费用中，钩机和雇翻斗车的运费是张国民出的。修道占地的补偿款是我出的。
另证实，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开始挖山皮石是2015年4月中下旬开始的，大约5月中旬结束的。张国民建采石场的位置在我转让林地的范围内，张国民当时施工地块的权属是我的，那时书面协议还没签订。
3、证人曲某证实，2015年4月份至2015年5月25日船营区搜登站镇五里桥村修道时未经我同意占了我承包的林地。被占林地的地点在搜登站五里桥村西山，准备修路开采石场。占用我家的林地有500平方米左右，都是我承包搜登站村的集体林地。村里开采石场占用林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批准，占地时我家的地上有树，都是我2013年栽的红松树苗，能有70来棵。占用林地是用钩机和铲车干的。
4、证人祝某证实，我知道2015年5月初有人在五里桥村6社的山上推毁山地的事情，施工大约干了10多天，施工地是搜登站镇五里桥村6社的西大坡，这是小地名。这个西大坡是五里桥村的集体林地，以前地上有树，但是不多，有点柳树和刺棵子。从五里桥6社的山下到西大坡有老的道路，大约3-4米宽，1000多米长，道路两边都是蒿草和刺棵子等杂树。西大坡的北面有个老石场，面积大约1000平方米。
5、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3月份期间，徐某来到五里桥子村委会，说打算承包五里桥子村6社的老石场，上面有关部门要将这作为修302国道时配套的工程，需要山皮石垫道，我们村委会经研究同意这么做。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当时与徐某讲，要等徐某将老石场开采的审批手续办下来才能签订承包协议。徐某与五里桥子村在办理审批手续时约定五里桥子村提供老石场的位置，徐某负责办理开采老石场的土地、林业等审批手续。徐某在2015年4月末5月初开始在五里桥子村6社的西大坡施工，施工时在山上修了一条通往6社采石场的道路。徐某施工的地点是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我不清楚徐某修道占用的林地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
另证实，徐某等人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挖山皮石的地块是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林地权属最早归五里桥子村，2012年徐某与五里桥子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协议，2012年后使用权是徐某的。2015年徐某将五里桥村6社西山的西大坡转包给张国民，当时签订的甲乙丙三方协议，现在林地使用权归张国民所有。协议规定开采山皮石时，到林土地等有关部门的问题由张国民负责，出现违反法律法规问题的，由张国民负责。协议约定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地块由张国民实施的破坏林地行为。事实也是张国民干的。我记得是在2015年4月上旬开始干的。张国民先是将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至吉长南线公路上农田道修缮了，垫的山皮石，然后在六社西山破坏的林地植被，抠挖的山皮石。张国民在五里桥子6社西山开采山皮石前村里说张国民必须把相关的审批手续办完之后才能开采山皮石，否则不能动工，而他没有经过审批就先动工开采山皮石了。五里桥子村不知道他动工的事情。这条道从吉长南线五里桥子村公路边至6社西大坡，原有一条老道，在老道的基础上扩建的。修道的费用分两块，钩机和翻斗车的费用是张国民出的，占耕地头补偿的费用是徐某出的。徐某负责协调占地的补偿，张国民是开采石场的老板，有时间就到山上看看施工的进度。张国民动工的地块有五里桥子村6社的馒头山和西大坡，馒头山的山皮石都用在修路垫道了，但是西大坡是后来干施工的。
6、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4月份徐某、张国民找我和五里桥子村张村长，打算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建一个采石场，并说这是吉长南线302国道的配套项目。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的林地权属以前是徐某承包的，但是徐某在2015年6月份将这块地书面协议转包给张国民，这协议是五里桥子村、徐某、张国民签订的三方承包协议，张国民承包使用这块地，张国民要用那块地建一个采石场。修道和采挖山皮石是2015年4月中旬开始施工的，5月份结束的。修道是在吉长南线至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建采石场是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的西大坡。修道垫的山皮石是在五里桥子村6社的馒头山上抠的，西大坡的采石场是张国民开采的石场。
7、证人马某证实，修道的山皮石是在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上采挖下来的，当地的小地名叫馒头山，这个山的权属是搜登站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现在归徐某使用，他是承包的。采挖山皮石的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以前是个山包子，现在山包没有了，已经抠平了，山皮石用到垫吉长南线至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下的道路了。张国民的钩机先是抠挖的馒头山，用馒头山的山皮石垫的耕地内道路，然后扩建的山上老路，最后在西大坡挖开山的表层土。
8、证人杨某证实，五里桥村6社西山推林地是我经过施工的，在五里桥村6社西山毁坏的都是林地，毁坏的林地是个老石场，以前的面积也挺大的，我看能有几千平方米，用钩机推毁的林地上我看没有什么树木。
9、证人赵某证实，张国民雇我干了10天活，用铲车把山推平了，然后取山皮石修五里桥村6社的路，然后往山下运山皮石。我在五里桥六社西山干活之前地表就是荒山，都是荒草没有树，还有原来推的小石场。
10、吉林市船营区林业畜牧局关于确定张国民涉案林地的说明，证实涉案林地位于2007年林相图31林班2、16、17、19小班内，森林植被为荒山，此块地类性质确定为集体林地。
11、现场勘查笔录、地类及毁坏程度的鉴定报告、现场照片证实张国民毁坏的地块从五里桥村6社西山下起至西大坡止，沿途修建长1050米，宽在7米-10米不等铺有山皮石的道路一条，面积8753平方米，原有老道路长1050米，宽4米。在山坡上推毁林地呈椭圆状，下面分2-3梯次，上高下低，面积13940平方米（31林班16、17、19小班）。在山下有一处平整好的地块（31林班2、16小班），面积1888平方米。经GPS定位仪测量，上述面积总计为24581平方米，核36.85市亩。由于工程机械施工等原因，地表草木已铲挖殆尽，已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林地已基本失去水源涵养的作用。
12、关于张国民涉案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张国民对老道路占地面积提出异议，对张国民涉案的原有老道路面积应从总面积中扣除。为此，张国民在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非法占有农用地案的面积为15828平方米，核23.7市亩。
13、放牛沟老石场承包协议书证实，徐某对放牛沟西山老石场的承包期限是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2月19日止。
14、五里桥放牛沟老石场承包合同书证实，吉林市兴隆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国民）、徐某、搜登站五里桥村委会于2016年6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原承包人徐某将五里桥村放牛沟西山老石场转包给吉林市兴隆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国民）承包经营；承包期至2025年6月2日止；经营期间必须遵守服从上级主管部门的管理，保证合法经营，在石场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方可开采经营。
15、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国道珲乌公路（G302）吉林至饮马河段取土场选址的复函、关于申请国道珲乌公路（G302）吉林至饮马河段取土场选址的函、国道珲乌公路（G302）吉林至饮马河段取土场选址一览表证实，2015年6月，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了国道珲乌公路吉林至饮马河段改建一级公路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申请的包括搜登站五里桥子村由徐某承包的土地在内的9处取土场。搜登站五里桥子村由徐某承包的土地符合吉林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取土场选址无植被的要求。
1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吉林市兴隆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张国民。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国民于2010年4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18、被告人张国民供述，我大概在2015年5月初在搜登站镇五里桥子村六社西山上修道和扩采石场。这是吉长南线302国道的配套工程，这里提供土方和山皮石。这里具体是什么地类我不清楚，是在山上，占用修道和采石场的林地权属是搜登站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在搜登站五里桥子村山上具体毁坏林地杨某是负责人，他监工不利，违法了就得负责。我在五里桥子村6社山上修道干活用了10多天，修道的山上没有树，推毁林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批准。
另供述，2015年3月初，徐某说他在五里桥村有20公顷的林片，那里有个老石场，能挖山皮石。后来我俩约定转包价格每年20万，徐某负责修好从吉长南线至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的道路。而后我们到五里桥子村委会，找到村长张某，协商沟通建采石场的事宜，并初步定为由五里桥子村负责修吉长南线公路至五里桥子村6社西山的道路，我到交通局负责办理采石场的审批手续。我是在2015年4月上旬施工，5月初结束的。在山上具体负责施工的是赵某，徐某在山下负责协调修道占地事宜。赵某是我雇来的。我们先是用钩机在五里桥子村6社的馒头山采挖的山皮石，将这些山皮石用到垫五里桥子村6社至吉长南线公路的道路上，再就是去五里桥子村6社西大坡山上将林地植被的表层进行了清理和铲除。馒头山的面积不大，老道路是以前多年走的路，我就是加宽点道路，西大坡的面积能超过1公顷吧。采石场的地块是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我和徐某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占用修道和采石场的林地权属是搜登站五里桥子村的集体林地。我看过现场，我采挖山皮石的山上没有树，有些蒿草和柳条子。现在山上的地表植被已经被钩机铲除了，裸露的都是石头和杂土。
案发后我在下面平台上栽植了200-300棵松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通过挖沙采石将之毁坏，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土壤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国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在审理中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认罪悔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民曾因犯罪被科以刑罚一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人民陪审员 宗丽杰
人民陪审员 方 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