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可磊，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可蔚，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可范，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川（系孙可蔚之夫），厦门市思明区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厦门市思明区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厦门市思明区室。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因与被上诉人黄燕、张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川，被上诉人黄燕、张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未查明讼争房产的权属人为孙孔强，并非黄燕所有，显然有误。讼争房产登记在孙孔强名下，根据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房产应当认定孙孔强所有。黄燕以其持有孙孔强与前手房产所有人王国隆的交易税费缴纳凭证以及日常水电缴费单据，王国隆公证授权书欲图证明房产系其实际所有，其主张显然没有依据。1.孙孔强购买王国隆房产时，向出售方指定黄燕作为自己一方人员，要求王国隆公证授权黄燕作为代理人，该交易方法符合房产交易的普遍模式。2.孙孔强至过世发病前即2011年之前一直与黄燕共同居住生活，这点有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提交的黄燕与孙孔强各自在龙海收藏协会登记的居住地址均在讼争房内可以印证，因此黄燕持有该讼争房的交易税费凭证及日常水电缴费单据符合常理。故黄燕持有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讼争房实际归其所有。（二）黄燕以证周某中黄某英、邹清火证词欲图证明讼争房系其向王国隆购买，寄挂在孙孔强名下没有依据。1.证人不具有作证的主体资格，其证明内容不真实，特别周某中声称其代为支付购房款，却不能提供付款凭证，显然证人证词不具有真实性，不可采信。2.黄燕分别于1997年12月注册一家名为厦门市隆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1998年3月注册一家莆田市隆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等，其中黄燕、孙孔强均作为股东之一，黄燕作为法定代表人，因此就黄燕的职业分析而言，其能对房产的买卖、挂靠风险必然存在足够管控意识，假设讼争房产真如黄燕所说，系寄挂在孙孔强名下，必然会让孙孔强出具相关寄挂文书，以证明自己系讼争房产实际所有人，所以黄燕始终没有相应寄挂证明，恰恰证明讼争房并非其所有。（三）一审以孙孔强两次公证授权黄燕办理讼争房产相关手续以及黄燕在讼争房产居住为由，认定孙孔强对黄燕使用、处分讼争房产没有权利限制，并认为其对黄燕将讼争房产过户到张威名下是配合的，显然不对。1.从常理而言，假设讼争房产如黄燕所言系其实际所有，黄燕过户给张威的交易时间点应当在张威满十八岁时就立即向孙孔强提出并进行过户，而事实上黄燕却一直等待孙孔强年老重病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利用自己与孙孔强同住的有利之机，蒙蔽孙孔强于2010年1月25日授权其出租、管理、出售讼争房等，进而将该房非法过户到张威名下，此时张威已经年满23周岁，距离其年满十八周岁可以独自受让房产的时间已经过五年之久。显然被上诉人黄燕将讼争房产过户给张威事先没有告知孙孔强，其出售讼争房产给自己儿子事项没有征得孙孔强的同意，也不属实，该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合同。2.孙孔强于2005年11月22日公证授权黄燕办理偿还银行贷款，也进一步印证讼争房产并非黄燕实际所有，否则黄燕在本次公证授权时完全可以要求孙孔强一并公证授权，将讼争房过户给张威，本次授权仅仅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并非处分房产，故一审以孙孔强两次授权黄燕为由认定其存在配合的说法，明显违反常理。3.一审认为孙孔强在讼争房产过户给张威后至其去世的一年多时间内没有异议，显然不对，因为黄燕将讼争房过户给张威后从未告知孙孔强，孙孔强无从知晓，更无法提出异议。（四）一审未能查明黄燕将讼争房产过户给张威没有真实买卖关系、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显然有误。黄燕与张威系母子关系，双方就讼争房产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受让人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却为了非法占有孙孔强的房产，相互串通一气以公证委托的形式意图掩盖其非法目的。黄燕作为孙孔强的代理人没有依法履行代理责任，签订虚假合同，将委托人房产非法转为其儿子所有，其实质也是变相将委托人房产非法占为己有，该行为严重损害委托人孙孔强的合法利益。
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未能全面查清黄燕与张威之间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以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支持如上诉求。
黄燕、张威辩称，一、从本案的证据事实及证据的盖然性及情理分析可以得出，讼争房产由黄燕实际居住并控制，黄燕是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孙孔强公证授权黄燕将房产过户至黄燕指定人员名下，也证实该事实。二、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反复提及孙孔强与黄燕共同居住生活及男女朋友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龙海收藏协会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而言之，该地址也只是联系地址，不能证明居住事实。三、关于黄燕、张威的证人证言部分，特别是周汉聪的证言有公证机关公证，证明了周某所知道的事实。关于付款凭证，距离买卖的发生已近二十年，因为客观情况无法查明，符合常理。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也同样拿不出证据证明孙孔强购买资金的往来及合法性。四、关于公司股东问题。黄燕与孙孔强本来就是老乡及可信任的朋友，才会将房产寄挂孙孔强名下，这合乎情理。本案事实是，孙孔强本来是有写书面申明确认房产归属于黄燕。在孙孔强过世后，且房产已经过户到黄燕指定人员名下长达五六年后，为了体现对亡者的尊敬，黄燕才将该申明书销毁，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抓住这点来说事，是对亡者的不敬，也和事实不符。五、从几次公证可以看出，该房产的实体权利、控制权利在黄燕手中，可证明黄燕是房产的实际所有者，黄燕关于寄挂的说法更符合常理，符合证据。六、关于房产过户给张威的情况，孙孔强是知情并同意的。理由至少有如下两点：1.孙孔强同意办理授权黄燕的过户委托公证。2.为办理过户，孙孔强主动提供了他的离婚证件。七、退而言之，撇开上述明显的可证明事实不论，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关于起诉认定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本案即使存在其所称恶意串通的情况，其也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提出无效的诉求，只能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要求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
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燕以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父亲孙孔强（已故）的名义与张威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黄燕、张威立即将址于福建省厦门市仙岳路582号2806单元房产过户至孙孔强名下；3.黄燕、张威承担本案公告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2806单元房产（建筑面积172.45平方米）原登记在案外人王国隆名下。2002年4月8日，王国隆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下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燕代为与买方商谈交易价格，签署买卖合同，办理房产交易过户手续、收取购房款，缴交与交易相关的税费等。同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02)厦鹭证松内字第753号公证书。2002年4月20日，黄燕代理王国隆与孙孔强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讼争房产出售给孙孔强，成交价为51万元。黄燕持有孙孔强向王国隆购买讼争房屋缴纳相关税费的缴款书原件。
2005年11月22日，孙孔强在厦门市公证处的公证下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燕代其行使讼争房产的以下权限：偿还银行按揭款，办理及领取产权证书，管理、出租并办理与之相关事宜，抵押及办理抵押登记，出售及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办理产权权属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收取售房款，办理与出售相关的全部事项等。2005年11月24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05)厦证经字第6555号公证书。2010年1月25日，孙孔强在厦门市公证处的公证下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燕代其管理、出租、抵押、出售讼争房产等，其中出售讼争房产的权限包括代为与买方商定房产交易价格、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及协议，开立银行账户及银行卡，收取售房款，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及缴交相应税费，办理交房及水、电、煤气等过户手续等。同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10)厦证经字第3214号公证书。
2010年2月23日，黄燕代理孙孔强与张威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讼争房产出售给张威，成交总价为51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张威并未向黄燕或孙孔强交付购房款51万元。黄燕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讼争房屋权属过户手续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供了持证人为孙孔强的离婚证。
一审另查明，孙孔强与前妻邓秀娇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离婚。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均系孙孔强的子女。孙孔强生于1943年11月25日，于2011年7月14日去世。黄燕、张威系母子关系。因公告送达黄燕、张威，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支出公告费500元。
一审审理中，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陈述，孙孔强生前没有立遗嘱，除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外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其是本案适格主体；自2002年起，孙孔强如有到厦门，就居住在讼争房产；孙孔强与黄燕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共同居住在讼争房产；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直到20l5年4月才得知讼争房产系孙孔强所有，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孙孔强公证委托黄燕出售讼争房产时已中风，是否是孙孔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清楚；二被告恶意串通将讼争房产过户给张威，孙孔强并不清楚，孙孔强也没有收到任何购房款。
黄燕主张，自2002年起，黄燕就居住在讼争房产；黄燕和孙孔强系好友及老乡，没有其他特殊关系，孙孔强没有在讼争房产居住；讼争房产本就是黄燕所有，黄燕代理孙孔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张威，是经过孙孔强同意的，实际上也没有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燕以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父亲孙孔强的名义与张威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
黄燕主张孙孔强并非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将讼争房屋过户给张威系经过孙孔强同意，除上述查明事实外，还提供如下证据：1.（2016）厦鹭证内字第4867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周某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其代黄燕向讼争房屋原产权人王国隆支付购房款180万元台币。2.落款为黄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2002年1月黄燕曾告知其购买讼争房产并挂名的孙孔强名下。3.落款为邹清火的证言一份，内容为其系孙孔强好友，曾听孙孔强及其子女多次提及讼争房屋系黄燕购买。4.落款为厦门市住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翠湖村服务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黄燕系讼争房产业主，自2002年7月起就居住在讼争房屋，并由其缴纳物业服务费用及水电费用，期间并无他人居住在讼争房产。
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周某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黄燕与孙孔强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讼争房屋，并非只有黄燕一人居住。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黄燕代理孙孔强与张威订立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于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父亲孙孔强去世之前，黄燕是否系滥用代理人的身份与张威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即孙孔强的利益，应根据合同签订当时的情形以及孙孔强的真实意愿进行评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黄燕与张威订立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违背了孙孔强的意愿，侵害了孙孔强的利益。理由如下：第一，讼争房产先由黄燕取得原产权人王国隆的公证委托，由黄燕以王国隆代理人的身份出售给孙孔强，再由孙孔强将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公证委托给黄燕，黄燕在整个讼争房产的流转及交易过程中掌握着讼争房产的管理及处分权利。黄燕持有王国隆与孙孔强交易的税费缴纳凭证亦能够证明讼争房产实际交易环节由黄燕处理。孙孔强两次将讼争房产的相关权利全权委托给黄燕以及黄燕在讼争房产居住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孙孔强对于黄燕使用、处分讼争房产并无相应的权利限制。
第二，孙孔强两次配合黄燕办理讼争房产的委托公证手续并向黄燕提供其持有的离婚证书，黄燕亦是持孙孔强的公证委托书及提供的离婚证书与张威签订《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讼争房产过户至张威名下。整个交易过程能够体现孙孔强对于黄燕将讼争房产过户至张威名下是配合的。在案也无证据证明孙孔强在合同签订后至其去世即2011年7月14日期间的一年多的时间内，有就黄燕的处分行为提出过异议。
第三，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陈述孙孔强自2002年起如有到厦门，就居住在讼争房产，表明其三人对于讼争房产的存在是清楚的。然又主张直至2015年孙孔强去世之后的四年后才知晓讼争房产系孙孔强的财产。如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所主张，孙孔强在其生前并未将其名下有讼争房产的相关事实告知其继承人，反而是将讼争房产的相关权利全权委托给黄燕处理，更足以表明孙孔强对于黄燕处分讼争房产是充分信任且并无将讼争房产作为其个人财产由三子女继承的想法。因此，不论黄燕以孙孔强代理人身份将讼争房屋过户至张威名下的行为是无偿赠与还是买卖合同关系，均不能证明系违背了孙孔强的真实意愿，不能据此认定黄燕滥用代理权损害了孙孔强的利益。
综上分析，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燕代理孙孔强与张威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存在违背孙孔强的真实意愿、损害孙孔强利益的情形。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以孙孔强继承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陈述：孙孔强生前没有提起过撤销案涉《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没有孙孔强支付讼争房产购房款的证据；孙孔强去世两年后，经黄燕的一个朋友告知，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才知道讼争房产实际上是孙孔强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主张黄燕代理孙孔强与张威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故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孔强分别于2005年、2010年两次在公证机关公证下出具《委托书》，委托黄燕代为管理、出租、抵押、出售讼争房产等，其中出售房产权限包括代为商定交易价格、签订合同、收取售房款、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孙孔强对办理讼争房产全权委托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2010年2月，黄燕代理孙孔强与张威签订《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从案涉合同签订起至2011年7月孙孔强去世前，无证据表明孙孔强就讼争房产提出过异议。孙孔强系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的父亲，其从未告知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有关讼争房产的事宜。从上述事实分析，孙孔强对黄燕处分讼争房产是认可的。孙孔强如何处分讼争房产、确定交易价格以及收取购房款，均属孙孔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的利益。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以黄燕与张威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确认案涉《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孙可磊、孙可蔚、孙可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燕 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