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11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系死者陈某甲妻子），女，195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无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死者陈某甲儿子），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无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系死者陈某甲女儿），女，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丁（系死者陈某甲妹妹，特别授权），女，1955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戊（系死者陈某甲弟弟），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1951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无业，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11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于2016年5月16日提起上诉。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5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陈某丁、何祖洁，原审被告人谢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人谢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非农业户口）均系祁阳县浯溪镇某社区的居民，平常很少打交道，被害人陈某甲家门口左上坡路是被告人谢某甲驾车出入的主要通道。2015年11月22日下午16时许，祁阳县浯溪镇某社区门口在修路，被告人谢某甲从修路的地方铲了些水泥浆，想将被害人陈某甲家附近左边上坡地方的一处地面填平一点，让车辆通过时平稳一些，但被害人陈某甲不同意，怕填平后下雨天雨水会流到他家来，于是双方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正在屋外打牌的陈某乙（陈某甲的儿子）和他的朋友遂上前劝架，两人都不听劝阻，继续拉扯。陈某乙告知被告人谢某甲不要推其父亲，出了事负责任不起，被告人谢某甲知道陈某甲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刚从医院出来不久。被告人谢某甲与陈某甲在拉扯时被旁人拉开。过了二三分钟，被告人谢某甲又持铁铲去铲水泥浆，陈某甲上前抱住谢某甲，谢某甲放下铁铲，两人又继续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甲仰面倒在地上当场死亡。陈某乙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谢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调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诊断，被害人陈某甲为冠性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心、脾、肾细小动脉玻璃样变；脑、肺、肾等多组织淤血；肺淤血，灶性肺水肿，灶性肺气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系生前因与他人争吵、厮打导致情绪激动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死亡；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自身患有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是死亡的主要原因，争吵、厮打导致情绪激动为死亡的诱因，建议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2015年11月23日、12月10日，被告人谢某甲分别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万元、3万元。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谢某甲及其家属自愿将赔偿款6万元交至该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被害人陈某甲因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62.5元（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12月×6个月＝24,262.5元）。民事部分经该院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向该院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祁阳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对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2日下午16时许，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接到陈某乙报警后将在现场的谢某甲控制并带至刑侦大队的事实。3、鉴定意见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祁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祁）公（尸）检（法）字[2015]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祁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陈某甲的全身损伤分析为钝器伤，为非致命伤；结合湘雅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2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分析陈某甲系生前因与他人吵架、厮打导致情绪激动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死亡。4、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2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粘贴单，证明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诊断，死者陈某甲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脾、肾细小动脉玻璃样变；脑、肺、肾等多组织淤血；肺淤血，灶性肺水肿，灶性肺气肿。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本案发生的具体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陈某甲的儿子，2015年11月22日下午17时许，他父亲从家里出来看到有一个老人在家门口的马路边用水泥在填马路，目的是方便过摩托车，他填的地方是以前他父亲为了防止水流进家里才填高的，他父亲找这个老头理论，说着说着两人就吵了起来，并且相互抓到一起，他见状就过去，将二人拉开并要那个老人回家，不要再推他父亲，出了事负责不起，但是两个人都不听劝又抓在一起，他父亲抱着那个老人，老人家就将他父亲推开，他父亲就倒在地上没有动弹，脸色突然变白，他见情况不对就打120，医生来了之后就宣布他父亲死亡了，于是他就报警了，他父亲有高血压和脑血栓，之前因为脑血栓从人民医院出院才个把月，他认识这个老头，但叫不出名字，住在他家上面。7、证人奉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某乙、曾某甲在一个厂里做事，是好朋友，2015年10月22日中午，他和曾某甲、刘某甲夫妇在陈某乙家吃完中午后就在陈某乙家门口扯胡子，下午16时许，他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拿着一把铁楸从下面冻路的地方楸了水泥填陈某乙家边的一条小水沟，陈某乙父亲陈某甲看见了就不准那个老者填，两个还争吵了几句，后两个人就突然抓着对方的衣服拉扯起来，他和陈某乙、曾某甲见状就起身将双方扯开了，过了二、三分钟，老者又拿铁楸弄水泥，陈某甲上前面对面抱住老者，老者将铁楸放下与陈某甲互相又拉扯起来，只拉扯了一小会，陈某甲自己仰面倒在地上，他和陈某乙母亲到隔壁人民医院喊了医生过来，医生过来讲人已经没了，之后110民警过来将老者带走了，老者与陈某甲两次拉扯过程中，互相用拳头打在对方的胸部位置，力气应该都不重。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2日，她和丈夫曾某甲带着儿子到陈某乙家吃完中饭后，曾某甲、陈某乙和“胖子”在陈某乙家门口扯胡子，下午16时30分左右，她看到个人铲了些混泥土将陈某乙家右侧的斜坡上的土坳填平，陈某乙父亲认为将土坳填平下雨时水就会流到家里，为此和这个人争执并相互拉扯，陈某乙就说他父亲身体不好，刚刚出院，但没劝开，后陈某乙父亲被那个人推了两下仰面倒在地上，头部先着地，她听到响了一声，就围上去看见陈某乙父亲脸红了一下，接着嘴巴变乌，然后就叫了医生，医生过来后就说人不行了，然后就报警了，她听陈某乙说他父亲有脑血栓，是否有其他病不清楚。9、证人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下午16时许，他在看修路，有个老头用修路的水泥想把陈某甲门外左边上坡的一处地“冻平”一点，陈某甲不准，两个人便发生了争吵并互相拉扯起来，双方都动了手，但没人倒地，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他因有事就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以及陈某甲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陈某甲有点高血压和脑血栓。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某甲的身份情况，且系完全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11、领条，证明2015年11月23日、12月10日，被告人谢某甲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1万元、3万元。12、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他在公安机关供述本案发生的两个月前，人民医院在硬化他家门前的路道时，陈姓男子（即陈某甲）为了防止水流到他家门口去，就用水泥“冻”了一条坎横在马路中间。2015年11月22日，人民医院在他家附近硬化另一条道路，下午16时许他就想去弄点水泥砂浆将这条坎填平一点，以免过往车辆太颠，陈某甲看见他在用木板弄平水泥砂浆时就过来阻止，并从地上捡起一把铲子把砂浆搞掉，他就去阻止他这么做，于是两人就相互抓住对方的衣服扯了起来，之后被陈某甲的儿子看见了，陈的儿子怕他伤到陈就想将他抓住其父亲的手扯开，在扯的过程中，陈某甲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没过两分钟就死了，在扯时他没有用手打陈某甲，他与陈某甲之前没有矛盾，陈某甲身体不好，经常住院，这次刚从医院回来不久，听说陈某甲有高血压。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收条、证明三份，证明因停放被害人陈某甲尸体花费8100元；陈某丙误工费2200元；陈某丙在湖北今相宜菜业财物部任职，年收入人民币六万元。该院在庭审时依职权出示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甲自身患有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是死亡的主要原因，争吵、厮打导致情绪激动为死亡诱因，建议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上述证据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中，三份证明未有相应的劳务合同、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予以佐证，不能证实陈某己、陈某庚的真实收入情况，收条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人及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某甲作为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在其与被害人陈某甲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扯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对被害人陈某甲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但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从而导致被害人陈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谢某甲与陈某甲并不熟悉，谢某甲事先不知道陈某甲有心脏病，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过失，客观上也没有殴打陈某甲，只是相互在拉扯，谢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陈某甲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陈某甲的死亡属意外事件，被告人陈某甲不应担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害人陈某甲在案发时已年满68周岁，被告人谢某甲为使车辆通过时平稳一些便就近铲水泥想将被害人陈某甲家附近左边上坡地方的一处地面填平一点，被害人陈某甲不同意，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并两次相互厮扯，最终酿成本案的发生。首先，从主观上看，被告人谢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扯过程中，具有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陈某甲伤亡结果这一法定义务，与意外事件中行为人不应当预见其行为结果的主观心理状态明显不同；其次，从客观上看，本案中双方的厮扯行为，一般情况下不会致人伤亡，而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虽与其特异体质有关，但被告人谢某甲的行为是促成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与结果的统一。第三，从因果关系看，被告人谢某甲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陈某甲死亡是由谢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争吵厮扯的外因和被害人陈某甲自身特异体质的内因共同作用的结果，是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统一，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谢某甲在案发时主观上有罪过，其行为又是被害人陈某甲死亡结果发生的客观条件，并互为因果。故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甲的死亡与其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属意外事件的辩解意见与法理和客观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谢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甲死亡，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6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损失应为物质损失而不包含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故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请赔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请赔的遗体停放冰冻费属于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误工费和交通费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考虑的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风俗，酌情考虑4000元。本案中被害人陈某甲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谢某甲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谢某甲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90%，即25,436.25元。被告人谢某甲在本案发生后，明知被害人陈某甲儿子陈某乙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及其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10万元，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该院决定对被告人谢某甲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谢某甲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已付清）。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己不服，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上诉人量刑不当；2、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经济赔偿，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总额为426,156元。”被上诉人谢某甲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辩称已赔了10万元，已多赔了。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谢某甲在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扯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对被害人陈某甲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但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从而导致被害人陈某甲死亡后果的发生，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该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谢某甲未提起上诉，检察院也未提起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己提出“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上诉人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郑某甲、陈某乙、陈某己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经济赔偿，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总额为426,156元”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因刑事犯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是直接的物质损失，所以没有列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项目，原判没有认定上述两项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于死者已死亡，故不存在其误工的问题，而亲朋好友参与处理后事的误工费应属丧葬费的开支，且上诉人郑某甲、陈某乙、陈某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艳君审 判 员  黄 宁代理审判员  曹 江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余莹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