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7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军，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浙江省慈溪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测一室室主任，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金虎良、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非，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浙江省海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6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卫延，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军、屠非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6年8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雷及代理检察员叶薇莎、林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军、屠非及辩护人金虎良、陈远敌、陈卫延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屠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计人民币345800元，被告人屠非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计人民币202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屠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嘉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工作职责、刑事判决书、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军、屠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严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严军收受俞某1第3次所送的10000元时已到海盐工作，不是基于职务关系所送，也未谋利，不应认定为受贿；2.被告人严军收受部分钱款，未实际谋利，可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严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还供述了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应以自首论；4.被告人严军认罪态度好，且退出赃款。请求对被告人严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屠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屠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退出赃款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屠非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海宁市新某染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某（已判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为减少蒸汽用量、降低营运成本，在2013年底、2014年年初至2016年间，与向公司供应蒸汽的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屠非及负责蒸汽流量积算仪强制检定和校正的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测一室室主任被告人严军通谋，由被告人严军在履行计量检定职务时，将海宁市新万年染整有限公司的蒸汽流量积算仪的倍率调低以减少流量积算仪记录的蒸汽使用量。被告人严军、屠非先后17次收受虞某给付的人民币170000元后予以平分（春节停工及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检查期间除外）。
二、受贿
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系海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现为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办的国有事业单位，业务范围为工作计量器具强制检定、计量标准器具检定测试与校正等。2008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严军担任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测一室室主任。期间及至2016年间，被告人严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单独或结伙被告人屠非收受章某、俞某1、沈某、吴某等人为与其搞好关系以便在检定过程中获得照顾、对计量标准器具进行有利于已方的调整及推销产品等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75800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严军单独收受人民币143800元，与被告人屠非共同收受人民币3200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军、屠非先后3次共同收受海宁市某糯米纸有限公司总经理章某所送现金共计32000元，各自得款16000元。
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严军先后3次非法收受海宁某染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1所送现金共计28000元。
3.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严军先后2次非法收受海宁市某经编毛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所送现金共计15000元。
4.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军先后3次非法收受浙江某印染有限公司负责人宋某所送现金共计15800元。
5.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严军先后3次非法收受海宁某水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岚所送现金共计15000元。
6.2012年年底，被告人严军非法收受海宁市某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某所送现金计5000元。
7.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严军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杭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所送现金共计65000元。
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屠非主动向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严军、屠非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海宁市新某染整有限公司亦已按约对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进行了民事赔偿。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军、屠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并有证人俞某1、沈某、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虞某的供述，企业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嘉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工作职责、计量检定人员岗位职责制度、计量授权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文件、劳动合同、注册计量师注册证、授权书，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海宁市标准计量局文件，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供用汽合同及补充协议，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严军收受俞某1第3次所送10000元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后认为，结合证人俞某1证言、被告人严军供述及情况说明，证实俞某1第3次送给被告人严军10000元系在2015年5、6月左右，被告人严军担任海宁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测一室室主任，与行贿人仍具有行政管理关系，行贿人正是看中了被告人严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所拥有的权力能为其公司谋取利益，才向被告人送予钱财，被告人严军也供述其明知行贿人是想与自己搞好关系、在强制检定等方面给予帮助等，在此情况下仍收取了对方所送钱财。可见，被告人严军正是利用手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换取行贿方给予的财物，因此行、受贿双方清楚地知道这种财物的给予是建立在“权钱交易”基础之上，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手中职权换取行贿方给予财物这一受贿罪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受贿。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经查后认为，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海宁市人民检察院系在办理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案件过程中，掌握被告人严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俞某1、沈某及宋某贿赂数万元的事实，后通知被告人严军到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由于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且办案机关已对被告人严军进行调查，故不能认定被告人严军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军、屠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共计价值1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严军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屠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175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屠非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3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严军、屠非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经查认为：1.被告人严军、屠非系与虞某通谋，采用调低蒸汽流量积算仪倍率的方式，内外勾结共同窃取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供应的蒸汽；2.虞某为本公司利益送给被告人严军、屠非的财物来源于蒸汽供应方，属三人对共同窃取的蒸汽利益的分配，应认定为盗窃罪。因此，公诉机关相关指控，应予纠正。具体盗窃数额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无法准确认定窃取蒸汽的具体金额，故就低按照起诉书指控的虞某分配给被告人严军、屠非的170000元既得利益，作为认定的盗窃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军、屠非之间及其与同案犯之间，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严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已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且主动供述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又积极退赃，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屠非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屠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军、屠非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86000元、84000元，由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单位海宁某热电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军、屠非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59800元、16000元，由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琴梅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