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6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
单位负责人陈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坤山。
委托代理人马晓斌，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马晓斌，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
委托代理人马晓斌，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宋军。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全。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天琦。
委托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
单位负责人杨新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日，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以下简称刘坤山等三人）、蔡宋军、夏文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望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未民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擎，被上诉人刘坤山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晓斌，被上诉人蔡宋军、夏文全的委托代理人廖斌，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煌毅，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望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日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9日22时40分许，刘立平驾驶湘A×××××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陈霞沿雷锋大道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雷锋大道长沙峰达消防公司前地段时，恰遇行人李建良由西往东步行横过雷锋大道。刘立平驾驶的湘A×××××小型普通客车撞到行人李建良后，越过道路中心双黄线驶入对向车道，与蔡宋军驾驶的湘A×××××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李建良倒在道路路面，刘立平、陈霞死亡，湘A×××××小型普通客车，湘A×××××重型罐式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
2014年11月29日22时50分许，侯栋驾驶湘A×××××小型普通客车沿雷锋大道由南往北行驶，当车行至事发地段时，湘A×××××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到发生上述事故倒在路面的行人李建良。事发后，侯栋驾驶湘A×××××小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第二次事故）。
第一、二次事故造成行人李建良死亡。
经湖南省汽车摩托车（整车）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授权站交通事故检验报告认定：湘A×××××小型普通客车撞人时车速在（109-111）千米每小时之间，与湘A×××××重型罐式货车碰撞时车速在（98.5-100）千米每小时之间。
2014年12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字（2014）第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刘立平驾车超速行驶、在避让行人过程中操作不当是第一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蔡宋军驾车超速行驶是第一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建良、陈霞在第一次事故中无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侯栋驾车忽视安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刘立平驾车超速行驶、未及时避让行人，蔡宋军事发后未保护现场是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侯栋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蔡宋军、刘立平共同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建良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
刘坤山是死者刘立平的父亲，刘某乙、刘某甲是死者刘立平、陈霞的女儿。
另查明，蔡宋军已赔偿死者刘立平的家属10万元。经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立平所驾驶的A79L56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为46750元。蔡宋军是夏文全聘请的雇员，蔡宋军所垫付费用均是夏文全支出。
死者刘立平所驾驶的A79L56小型普通客车向人寿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车上人员险、车辆损失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为1万元，车辆损失险的赔偿数额为8.2万元。蔡宋军所驾驶的湘A×××××重型罐式货车向联合财险望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人保天心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额度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坤山等三人提交的身份信息、火化证明、户籍查询信息表、结婚证、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单、证明、房屋产权证、学校证明、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湖南省原种猪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
蔡宋军、夏文全提交交通事故预付金领取单、收条二份、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发票，人保天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等。
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涉及本案的第一次事故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依据充分，予以采信。鉴于蔡宋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联合财险望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天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刘立平的人身损失应先由联合财险望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参照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认定蔡宋军对刘立平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死者刘立平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刘立平在所驾驶的A79L56小型普通客车向人寿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人寿财险长沙公司应向刘坤山等三人支付1万元保险赔款。刘立平所驾驶的A79L56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事故导致46750元的损失，先由联合财险望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2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酌情认定蔡宋军40%的赔偿责任，死者刘立平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
本交通事故中李建良、刘立平、陈霞的死亡，是蔡宋军、刘立平、侯栋前后相接的交通肇事行为所导致，蔡宋军、刘立平、侯栋均只有一次交通肇事行为，故联合财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只需承担一次交强险责任；因死亡人员有3人，故联合财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应由3死者的家属均分，各分3.66666万元。
本次事故给刘坤山等三人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1946.5元（43893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78080.8元[18335元/年×(7+12)年÷2人（刘某甲、刘某乙），18335元/年×17年÷3人（刘坤山）]；4、交通费，考虑到丧事的处理会实际产生该费用，酌情认定为2000元（包括蔡宋军垫付的救护车施救费400元）；5、误工费和住宿费，由于刘坤山等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该费用不是处理丧葬事宜必须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考虑到死者的家属因该事故受到了精神打击，酌情认定为5万元；7、鉴定费8000元、车辆检测费4000元、车辆鉴定费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9427.3元。
上述损失中，由联合保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36666.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额度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鉴定费5000元，赔偿夏文全鉴定费5000元；联合保险望城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41266.6元；在交强险范围向蔡宋军支付垫付的交通费、车辆检测费、车辆鉴定费5400元；刘坤山等三人未获得赔偿的剩余3000元鉴定费中，由人保天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3000元×40%），由人寿财险长沙公司承担1800元（3000元×60%）；为避免讼累，蔡宋军垫付的剩余3000元鉴定费用，由刘坤山等三人在继承死者刘立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1800元（3000元×60%），由人保天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3000元×40%）。
死者刘立平应当承担自身损失509856.42元[（899427.3-36666.6-10000）×60%-1800元]。
蔡宋军、夏文全应当赔偿死者刘立平的损失金额为341104.28元[（899427.3-36666.6-10000）×40%]。上述损失均应当由人保天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蔡宋军已赔偿死者刘立平的家属10万元，并垫付1200元鉴定费，为避免讼累，由人保天心支公司将该10.12万元直接支付给蔡宋军，剩余239904.28元支付给刘坤山等三人。
人寿财险长沙公司应向刘坤山等三人支付1万元车上人员险保险赔款。
本次事故给刘坤山等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46750元，由联合保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0.2万元；由人保天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900元（44750×0.4），人寿财险长沙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26850元（44750×0.6）），赔偿鉴定费18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车辆检测费用是为保险事故性质、被保险人受伤程度而发生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同时，人保天心支公司、人寿财险长沙公司所称鉴定费用、检测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条款，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予以了明确的说明。故对人保天心支公司主张鉴定费、检测费用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救护车施救费是受害人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属于交通费，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天心支公司所称保险公司对于车主负主要责任的只承担30%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予以了明确的说明。故对人保天心支公司主张只承担30%赔偿费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各项人身损失239904.28元、财产损失179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文全支付1012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各项人身损失41266.6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文全支付54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人身损失10000元、财产损失26850元、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54元，由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承担357元，由蔡宋军、夏文全承担897元。
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蔡宋军在第一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刘立平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没有法律依据。2、刘立平父亲的城镇居住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本案有数个被抚养人，原审法院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4、判定车辆检测费、车辆鉴定费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247708.68元（各项人身损失234283.68元、财产损失13425元，不承担鉴定费、检测费），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坤山等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有法律依据，蔡宋军负40%的责任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刘坤山的居住证明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住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车辆检测费、鉴定费，是本次交通事故处理中的必然支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宋军、夏文全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投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夏文全的相应损失，车辆检测费、鉴定费，是法律规定的合理必要支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且保险公司事先没有进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拒不承担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望城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立平死亡，刘坤山等三人理应获得相应民事赔偿。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涉及本案的第一次事故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依据充分，应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蔡宋军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死者刘立平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有关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上诉称刘立平父亲的城镇居住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刘坤山等三人提供了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三湘社区服务中心出具了《证明》，用以证明刘坤山自2010年起与其儿子刘习平居住在该社区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且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此，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该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所称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刘坤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上诉还称本案有数个被抚养人，原审法院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某甲、刘某乙、刘坤山均系刘立平的被抚养人，其扶养年限分别为7、12、17年，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第1至7年扶养人数为3人，年度总额超过了18335元，故按18335元计算，为128345元（18335元/年×7年）;第8年至第12年扶养人数2人（刘某乙、刘坤山），年度未总额超过18335元，故故应按实际的费用计算，为76395.83元(18335元/年×5年÷2﹢18335元/年×5年÷3)，第13年至第17年扶养人数为1人(刘坤山)，年度总额未超过18335元，故应按实际的费用计算，共计为30558.33元(18335元/年×5年÷3);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28345+76395.83+30558.33=235299.16元。原判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上诉称判定车辆检测费、车辆鉴定费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违背法律规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用、车辆检测费用是为保险事故性质、被保险人受伤程度而发生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同时，人保天心支公司所称鉴定费用、检测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条款，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予以了明确的说明。故对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故此，本次事故给刘坤山等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856645.66元，由联合保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36666.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额度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鉴定费5000元，赔偿夏文全鉴定费5000元；联合保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坤山等三人41266.6元；在交强险范围向蔡宋军支付垫付的交通费、车辆检测费、车辆鉴定费5400元；刘坤山等三人未获得赔偿的剩余3000元鉴定费中，由人保天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3000元×40%），由人寿财险长沙公司承担1800元（3000元×60%）；蔡宋军垫付的剩余3000元鉴定费用，由刘坤山等三人在继承死者刘立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1800元（3000元×60%），由人保天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3000元×40%）。
蔡宋军、夏文全应当承担的金额为323991.62元[（856645.66-36666.6-10000）×40%]，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应支付给蔡宋军先行赔偿给死者刘立平家属的10万元及垫付的1200元鉴定费，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应将剩余222791.62元支付给刘坤山等三人。
死者刘立平应当承担自身损失为484187.44元[（856645.66-36666.6-10000）×60%-1800]。
人寿财险长沙公司应向刘坤山等三人支付1万元车上人员险保险赔款。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基本适当，但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计算错误，上诉人人保天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未民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未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坤山、刘某甲、刘某乙各项人身损失222791.62元、财产损失179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文全支付101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5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5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陈新汉、涂兵兰、刘某甲、刘某乙承担859元，蔡宋军、夏文全承担8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承担2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霞
审 判 员 陈瑶
代理审判员 李芳
二０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颖
附：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