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王忠益。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吴金考。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云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
委托代理人：黄建、金勇浩。
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被告于2008年7月1日签订一份开发陵园合作协议书，双方又于同年7月31日对上述合作协议书进行了补充和修改，签订了一份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原、被告合作开发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陵园项目，二被告提供处于该村第一山安心寺周边山地垟山头地块(预计200亩)作为建设陵园用地，原告负责陵园用地的相关审批手续及费用，并负责陵园的建设和管理，被告予以配合办理；陵园建设审�手续办毕之日，原告自愿给被告每亩土地补偿费30000元，农作物赔青补偿费10000元；陵园建设资金由原告全额投入；锦湖街道预定的道路捐献款2030000元，由原告自愿捐献；意向书签订后三天内，原告支付被告项目保证金5000000元，在瑞安市生态墓地建设管理联席会议批复同意建设后15个工作日内，原告再支付5000000元，在手续办理完毕项目可以开工建设时，被告扣除应得的补偿款后，应将多余款全部退还给原告。该协议订立后，原告于2008年8月5日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5000000元，并在被告的配合下办理上述陵园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支付了相关费用76640元(土地测绘费5000元、土地规划报告费10000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1640元)，至2010年12月7日，瑞安市民政局作出了瑞民〔2010〕180号文件，批复同意建设锦湖街道五星村公益性生态墓地，规划用地面积45亩。此后，原、被告发生纠纷，上述合作协议未能继续履行。2012年10月19日，上述工程通过施工许可审批。被告于2012年11月19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寄送一份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记载：根据你方(原告)和我村方签订的建设陵园合作意向书的规定，你方在收到瑞安市生态墓地建设联席会议批复(即瑞民【2010】180号文件)同意建设后15日工作日内，你方再支付500万元给我村方。但是你方……至今，未支付500万元给我村方。因此：我村方认为你方已经违约。现经五星村村两委研究决定：解除200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陵园合作意向书，望你方近期内速到我村办理意向书解除事务。原告曾于2013年11月27日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原、被告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的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有效。该院作出了(2013)温瑞民初字第29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双方仅剩下结算关系，被告并确认上述工程项目已由他人建设施工。
原判认为，原、被告于2008年7月31日订立的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在瑞民〔2010〕180号文件作出后15个工作日内，原告应支付第二期保证金5000000元，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已同意其不支付第二期保证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按合同约定该保证金是抵作原告给付被告的土地补偿款，多余部分应退还原告，由于审批确定的规划用地面积是45亩，远低于合同预计的用地面积(200亩)，原告已支付的第一期保证金5000000元已远超出其应支付被告的土地补偿款，该保证金中的大部分金额将要退还原告，如果继续支付5000000元，该金额按合同约定在开工建设时也要全额退还，因此未支付第二期保证金既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也无履行的必要，并且第二期保证金的履行期应在2010年12月，而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直至通过施工许可审批后的2012年11月才以原告未履行支付保证金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此前被告并未要求原告支付该第二期保证金，因此被告以原告未支付第二期保证金5000000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无权解除合同，其主张合同已经解除，原判不予采纳。现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可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保证金5000000元应返还原告，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双方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转包他人建设，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合同未能履行所受的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5000000元保证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08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该款日)始�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原告要求以年利率1.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原判不予采纳；原告为办理相关审批支付的土地测绘费、土地规划报告费、森林植被恢复费等合计76640元；原告为履行合同而增加支出的工资费用280000元(酌情以二人、每人每月5000元计算，按合同实际履行期间，自合同订立后的2008年8月始计算至的瑞安市民政局瑞民〔2010〕180号文件作出批复的2010年12月止)，原告主张计算的人数、时间超过合理必要的限度，原判不予采纳。原告诉称的203万元暂收款系原告自愿支付的费用，不是合同履行必须的款项，原告要求计算利息损失，原判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的房屋租赁费用不属于履行合同必须的合理费用，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项损失，原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7月31日订立的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二、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5000000元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息，自2008年8月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土地测绘费、土地规划报告费、森林植被恢复费等损失计76640元、工资损失计280000元，合计3566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822元，减半收取46411元，由原告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11元，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负担31100元。
一审宣判后，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问题。1、《开发陵园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交纳的第二期500万元保证金，并非以用地面积为前提，更未约定分期交纳，且交纳该保证金不仅是被上诉人应付土地补偿款的押金，更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能力的体现与保证。在《开发陵园合作协议书》未作变更的情况下，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被�诉人未按约履行第二期保证金支付义务，显属违约行为，上诉人以此主张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擅自设定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5条之规定，如被上诉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应在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否则解除合同成立。合同解除后，双方仅存在资金结算问题。上诉人已于2012年11月19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被上诉人公司登记住所地。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时间提出异议，因此，此时合同已经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该认定违法。《开发陵园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全部审批手续及费用，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履行。被上诉人办理了瑞安市生态公墓建设管理联�会议批复后即停止办理该项目审批的相关手续。上诉人多方联系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公司已人去楼空。后经上诉人了解得知，被上诉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盛金寿因违纪被温州纪委控制，该项目负责人蔡光海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直逃避侦查，无法联系，并于2012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基于上述原因，项目一直停滞。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履行、也不可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如此拖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0年180号批复具有时效性，自批复之日起半年内办理开工手续，一年内动工建设，逾期将收回建设指标。为保护上诉人及广大村民利益，上诉人才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上诉人，一审判决承担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也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0万元保�金从2008年8月5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错误。因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已于2012年11月19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被上诉人登记的住所地，并要求被上诉人尽快来上诉人处办理解除后的资金结算，此时合同已经寄出。且在（2013）温瑞民初字第2930号民事案件开庭时，上诉人已主张合同解除及资金结算，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拖延办理结算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既是保证金，合同又无约定计息退还，即使判定退还，亦应不计息退还。再退一步讲，即使计息，亦应当以不定期存款利率计息，因为上诉人的账户始终保持该500万元，上诉人从未使用过该500万元，上诉人没有从该款项中得到资金使用的财务利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同等损失。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工资损失28万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提供�工资单的真实性及每月5000元的工资标准无任何证据佐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开发陵园合作协议书》尚未解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缴纳第二笔500万元保证金为由主张合同已经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从第二笔500万元的性质看，属于保证金，即作为被上诉人履约能力的保证，最终在扣除土地补偿款后，多余的应返还给被上诉人，故先期支付的500万元足以对被上诉人的履约能力作出保证，被上诉人无需再行支付保证金。从合同的约定来看，两笔50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存在先决条件，即200亩的用地面积，而实际批复用地面积仅为45亩，不足合同约定用地面积的四分之一。故第一期保证金的支付已经远超出应支付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该保证金中的大部分金额将退还被上诉人，如果继续支付500万元，该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也要全额退还，故第二笔保证金无支付的必要。从保证金应支付的时间点来看，第二笔保证金应于2010年12月支付，支付期限到期，上诉人并未主张支付，被上诉人也并未收到上诉人催告履行或解除合同通知，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催告履行或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送达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既没有违约，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其催告履行通知已向被上诉人送达，故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2、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办理瑞安市民政局瑞民2010年180号批复后，因上诉人得知诸多开发商认为该项目可获得很大利润，进而想和上诉人合作开发，上诉人断然毁约，将工程转让给其他建筑开发商，导致被上诉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错在于上诉人。3、关于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保证金的返还、利息损失的计算及员工工资的计算问题。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上诉人，上诉人负有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支付该笔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因涉案项目资金并非直接来源于被上诉人公司存款，而是筹措于民间资金，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损失，但远低于被上诉人实际利息损失。关于工资的支付，工程开发必然需要人员参与运作，员工工资亦属必要开支。蔡光海在工作期间被判决服刑，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资册并未计算蔡光海服刑期间的工资。原审法院根据员工劳动合同和工资册，酌情确定工资支出，该标准远低于涉案项目实际在岗人员的工资总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瑞安市农村商业股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山分理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上诉人账户于2008年8月4日有500万元汇款入账，截止2015年1月26日，该定期账户人民币余额大于500万元；证据2、（2013）温瑞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涉案项目负责人蔡光海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明》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蔡光海的实际服刑时间是2012年11月3日至2014年2月，该份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银行账户资金状况与涉案合同的履行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均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2013）温瑞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涉案项目负责人蔡光海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蔡光海于2012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3年10月9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31日订立的《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合作意向书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两笔500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用以保证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经济能力，并从中抵扣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补偿款。由于审批确定的规划用地面积远低于双方合作意向书中预计的用地面积，即合同内容发生了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000000元保证金已经足以保障该项目的建设及支付45亩土地的补偿款，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支付第二期5000000元保证金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第二期保证金5000000元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而上诉人将涉案工程项目擅自转包，导致合同最终履行不能，其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被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蔡光海因犯罪行为于2012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继而被定罪处罚，被上诉人并未合理说明蔡光海服刑期间，其已经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履行重新指令新的负责人。2012年11月19日，上诉人通过顺丰速运向被上诉人寄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对邮寄《通知》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该《通知》的邮件。尽管本院认定上诉人邮寄《通知》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但被上诉人收到《通知》后并没有就涉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此后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涉案合同，对于造成涉案合同履行不能有一定的责任。2013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效力，尽管该案对合同是否解除问题不予处理，但上诉人在该案中的陈述已经向被上诉人披露了项目工程已经转包，《开发陵园合作意向书》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明知该事实，而被上诉人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鉴于《开发陵园�作意向书》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8年8月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原审判决5000000元保证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损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涉案工程审批手续，员工工资系必要开支，上诉人一审期间亦确认被上诉人派人跟进项目开发的事实，原判以双方订立合同的时间和瑞安市民政局作出批复的时间为界限，酌情确定工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返还被上诉人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5000000元保证金并赔偿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8月5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1元，由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五星村经济合作社负担21233元，被上诉人温州万盛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审 判 员 郑明岳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