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3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国祥，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许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万盈，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2006年1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07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田荣，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储樟耀，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军，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玉山县。因吸毒于2016年6月23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建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吴国祥以谎称衢州市飞鸿滑草场要做一个大型假山工程为由，与在常山县经营石材经营部的方某取得联系。后被告人吴国祥、被告人傅万盈、被告人程田荣、被告人郑小军四人乘坐傅万盈驾驶的白色浙Ｈ×××××现代轿车至衢江北路信安阁旁江边商量赌博“杀猪”方某一事，约定由程田荣冒充村主任，郑小军冒充挖机老板。之后吴国祥乘坐滴滴快车至衢州浙西大道汽车城与方某汇合碰面。双方至衢州市飞鸿滑草场看完施工场地后，吴国祥乘坐方某的浙Ｈ×××××黑色奥迪车将方某带至衢江区百姓家院农庄一起吃晚饭，后吴国祥通知程田荣、郑小军两人到百姓家院农庄。程田荣、郑小军乘坐出租车至百姓家院农庄A09包厢后，吴国祥、程田荣、方某便开始吃饭喝酒。期间，吴国祥借由将方某支出包厢，吴国祥离开包厢时将一袋茶叶包放在郑小军座位旁，示意郑小军、程田荣将茶叶包内的白色粉末状“赌博粉”放入方某啤酒瓶内。程田荣、郑小军将茶叶包内两截塑封塑料管内的白色粉末状“赌博粉”放入方某啤酒瓶后，吴国祥与方某返回，方某喝下被放入“赌博粉”的啤酒后，表现出醉酒、亢奋的状态。吴国祥见状后，便结束晚餐，四人一起至衢江区樟潭街道求实路64号万茗茶楼二楼205包厢玩“牛牛”，吴国祥、程田荣、郑小军在方某神志不清的情况，以偷牌的方式诈赌。玩“牛牛”期间因方某未携带现金，吴国祥便将冒充“炮手”（即放贷人员）的傅万盈叫到包厢内，方某多次将自己卡内总计18.8万元通过手机转账至傅万盈提供的银行卡内，后傅万盈将现金给方某。在方某输完该18.8万元后，傅万盈通知钱骏前来抵押方某的奥迪A6轿车。5月29日凌晨方某经与钱骏等人协商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2.2万元至钱骏银行卡，后将自己奥迪A6轿车赎回。当日钱骏将12.2万元中的6.2万元取现，交给傅万盈，傅万盈支付1.5万元给钱骏。另外张某银行卡内的18.8万元由傅万盈通过他人的pos机刷卡套现。后傅万盈给郑小军1万元好处费，吴国祥给程田荣1万元好处费，其余涉案款项归吴国祥、傅万盈两人所有。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小军系自首、被告人程田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程田荣、郑小军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程田荣、郑小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吴国祥提出被害人在离开时带走1万多元赌资，其辩护人提出吴国祥指出的被害人带走的1万余元赌资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吴国祥的作用弱于傅万盈、主观恶性小、被害人的损失有一部分系其自身想翻本的心理作祟，同时鉴于吴国祥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傅万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田荣、郑小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较为客观，应认定傅万盈为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被告人程田荣的辩护人提出，程田荣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被告人郑小军的辩护人提出，郑小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动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国祥、被告人傅万盈商议以欺诈手段和他人赌博赢钱，并由傅万盈负责提供赌资。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吴国祥自称“张总”，并谎称衢州市飞鸿滑草场要做工程，与在常山县经营石材生意的方某取得联系。5月28日，吴国祥联系被告人程田荣、傅万盈联系被告人郑小军，约定晚上一起吃饭赌博。下午3时左右，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四人乘坐傅万盈驾驶的白色浙Ｈ×××××现代轿车至衢江北路信安阁旁江边，商量晚上用赌博的方式占有方某的钱，吴国祥指定由程田荣冒充村民主任，郑小军冒充挖机老板。之后吴国祥一人乘车与驾驶浙Ｈ×××××黑色奥迪A6轿车到衢州的方某汇合碰面，并带方某至衢州市飞鸿滑草场看所谓的“施工场地”。下午5时左右，看完“施工场地”后，吴国祥乘坐方某的浙Ｈ×××××黑色奥迪车将方某带至衢江区云溪乡百姓家院农庄一起吃晚饭，同时吴国祥通知程田荣、郑小军两人到百姓家院农庄。程田荣、郑小军到百姓家院农庄A09包厢后，吴国祥向方某介绍程田荣是村民主任、郑小军是挖机老板，四人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吴国祥趁与方某一起离开包厢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包在茶叶包内的“赌博粉”放在郑小军座位旁，示意郑小军、程田荣将茶叶包内的物质放入方某喝剩的啤酒内。程田荣、郑小军将茶叶包内的白色粉末状“赌博粉”放入方某喝剩下的啤酒里，吴国祥与方某返回包厢，方某喝下被放入“赌博粉”的啤酒后，表现出醉酒、亢奋的状态。吴国祥见状便结束晚餐，晚7点左右，郑小军驾驶方某的轿车搭乘吴国祥、程田荣和方某到衢江区樟潭街道求实路64号万茗茶楼二楼205包厢玩“牛牛”。吴国祥、程田荣、郑小军在方某神志非正常状态的情况下，以偷牌的方式诈赌。玩“牛牛”期间因方某携带现金不足，吴国祥便将傅万盈叫到包厢内负责放贷，方某将自己卡内的钱转账至吴国祥借用的张某银行卡内，以此从傅万盈处换取现金玩“牛牛”，同时在吴国祥的示意下，傅万盈又将吴国祥、程田荣和郑小军赢得的钱收走放贷给方某。方某分数次将自己卡内总计18.8万元转到吴国祥借用的张某银行卡内。晚10时左右，在方某输完该18.8万元后，傅万盈通知钱骏前来办理将方某的奥迪A6轿车抵押的手续。方某将从钱骏处获取的奥迪A6轿车抵押款继续用于玩“牛牛”，直至次日凌晨钱输完后结束，程田荣和郑小军将赢得的钱交给吴国祥。5月29日凌晨，方某经与钱骏等人协商后，转账12.2万元至钱骏银行卡，将自己的奥迪A6轿车赎回，钱骏扣下自己支付的抵押款后，将其余钱交给傅万盈、吴国祥，傅万盈、吴国祥支付钱骏1.5万元好处费。张某银行卡内的18.8万元由傅万盈通过他人的pos机刷卡套现，傅万盈支付郑小军1万元好处费，吴国祥支付程田荣1万元好处费。
经鉴定，在送检的方某于2016年5月29日采集的血样及方某于2016年5月30日采集的尿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6年7月4日，民警到被告人郑小军住处传唤郑小军，因郑小军未在家，民警电话联系郑小军，郑小军主动回到住处后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民警从被告人吴国祥处扣押现金3465元，从被告人傅万盈处扣押现金61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田荣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郑小军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车辆卡点记录、视频查看记录、通话清单、分户明细对账单、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流水账、取款凭证、百胜娱乐赌博粉广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称重笔录、快递单、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出所登记表等，证人钱骏、陈某1、郑某1、徐某1、徐某2、陈某2、毛某1、钱某、潘某、张某、林某1、陈某3、丁某、毛某2、王某1、郑某2、徐某3、严某、刘某、郑某3、余某、林某2、王某2、徐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人体尿样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国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离开时带走1万余元赌资，该款项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程田荣、郑小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均证明方某将钱输完后才结束赌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国祥及傅万盈的辩护人提出主从犯及吴国祥与傅万盈之间的作用区分问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吴国祥与傅万盈在事先就诈赌事宜进行商议，并分别联系程田荣、郑小军参与，吴国祥负责购买“赌博粉”、联系被害人、安排程田荣和郑小军的分工、指示程田荣和郑小军将“赌博粉”放入被害人啤酒内、参与赌博并偷牌，傅万盈负责为吴国祥和被害人提供赌资、联系钱骏抵押被害人的车辆、将被害人转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内的钱套现，二被告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应根据二人的具体作用等情节予以区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程田荣、郑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并利用药物迷幻他人诱使他人参加赌博，并以欺诈手段控制赌局的输赢结果，从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田荣、郑小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小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田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国祥、傅万盈当庭认罪并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祥、程田荣无违法犯罪前科，程田荣、郑小军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吴国祥、傅万盈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前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并处罚金150000元。
二、被告人傅万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100000元。
三、被告人程田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
四、被告人郑小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被告人吴国祥的现金3465元、被告人傅万盈的现金612元，及被告人程田荣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郑小军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均发还被害人方志群，不足部分由四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傅雪昌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
代书 记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