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沂南刑初字第4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2014年2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10日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0日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4）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蕾、张京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8日3时许，被告人杨某与他人驾车窜至沂南县张庄镇宅子村实施盗窃，在窃取马某栓在鸭棚边的土狗时被马某发现。杨某等二人遂对马某进行殴打，致马某左髋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后杨某被群众当场制服。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医疗费单据、办案说明及收据，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褚某2、褚某1、胡某、曹某、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供述，沂南县公安局（沂）公（伤）鉴（法）字{2014}20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
庭审前，被告人杨某称沂南县张庄派出所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申请调取2014年2月8日至2月28日杨某被提出、送回看守所的相关手续和出所、入所时间记录，以及看守所监室、监控管理室、出所、入所监控录像，2月8日、9日、25日被送入看守所的体检记录及同步录音录像，2月25日脚部检查情况。当庭向法庭提供线索及证据，申请对2014年2月8日、2月9日、2月25日的庭前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
其庭审时对事实辩解如下：
1、案发当晚其一个人去现场逮野兔，被拴在树上的狗咬伤，其拿树枝打狗时狗挣脱，其并没有偷狗，在与被害人马某纠缠是否偷狗问题时被马某和另一个人打伤，不构成抢劫罪。
2、其供述用壁纸刀子割断狗链子，两个人作案，侦查机关并没有找到该刀子和同案人。
被告人的辩护人王利向法庭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
1、《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勘察现场时，应当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但本案现场勘察的见证人是被害人马某、关键证人褚某2。现场勘察笔录制作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司法公正，也应当予以排除。
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
（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当庭供述相矛盾，被告人辩解庭前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而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2）被告人在侦查期间供述用壁纸刀割断狗链子，侦查机关没有找到该作案工具，因此，认定被告人盗窃该只被剪断铁链子的狗证据不足。
（3）被告人辩解“狗被其打后挣断绳子逃走”与被害人7月24日陈述的“后来又回来一条狗，这只狗链子在被盗时挣脱了”相符，被告人被狗咬伤的情况也与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相印证，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合理。
3、排除被告人的供述，本案中证明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而马某在2月8日当天的陈述并没有提及被告人偷狗的情节，而是时隔近半年才提到看到被告人和一个人拉着狗走；另外其他证人均没有看到被告人偷狗的情节，他们的证明均源于马某夫妇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人偷狗时抗拒抓捕而实施暴力行为，即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
4、被害人马某陈述是两个人偷狗，而被告人辩解是其一个人，无法确定是几个人作案，事实不清。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杨某存在盗窃嫌疑，并未达到刑事诉讼所要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杨某与赵振民合伙经营临沂市胜道细犬训练场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3时许，被告人杨某与他人驾车至沂南县张庄镇宅子村河边盗窃土狗，被被害人马某发现，被告人杨某为抗拒抓捕与被害人马某撕扯在一起，杨某等二人遂对马某进行殴打，致马某左髋部损伤，构成轻微伤。马某与本村褚某2等人当场将被告人杨某抓获，同案人开车逃离，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某带至沂南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归案后，被告人杨某亲属赔偿被害人马某医疗费3340元。
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沂南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接被害人马某报警后立案侦查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载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伤情照片，作案工具手电筒一个被扣押，距离土路约5米处一颗杨树上拴着的一条土狗不见了，路东侧30米处一棵杨树下拴着的一条土狗不见了，尚有半截拴狗链条被铰断，断口新鲜。
（3）医疗费单据。证明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医疗费及CT等共计花费2688.30元。
（4）办案说明及收据。证明被告人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3340元。
（5）办案说明。证实杨某供述的偷狗时被狗咬了，狗跑了的事实未查清，该狗一直未找到。
（6）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揭发和侦破情况。
（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2、被害人马某陈述。
（1）2014年2月8日陈述:2014年2月8日凌晨3点左右，我听见狗叫和汽车声音就想是来偷狗的，出门后看见一辆带斗的黑色汽车，当到达车跟时，从东边跑来两个人用拳头打我，我抓住一个胖男子的衣领不松手，他说“爷们，我把狗还给你还不行吗”，因为我不松手，两个人将我摔倒地上，用脚跺我，胖男子用手灯砸我头部，见没办法挣脱，就让那个瘦子先开车走，这时我家属领着本村褚某2往现场走来，那个瘦子才开车走。车开到到南边拐弯时，褚某2等到达现场，之后又打电话叫了不少人，在用绳子拴胖男子时他反抗，我朝他头打了几拳，跺了几脚。当晚被盗了一只黑黄色本地狗，在一棵树上拴着来，链子被铰坏了；另一只狗挣脱了链子，又跑回来。
2014年7月24日陈述:我家养了好几条狗，2014年2月8日丢失两条，后挣脱狗链子的那条狗又回来了。当晚我听到狗叫后从家里跑出来，看见两个人正拉着狗从东边往路上走，就跑到车前阻止他们，那个瘦子拉着狗就上了车，胖子就上来打我，后两个人一起打，见我不松手，胖子将棉袄脱了，让瘦子扔到车上，并让瘦子快走。褚某2他们到达后用绳子将胖子捆起来。
3、证人证言
（1）褚某2证言。2014年2月8日凌晨3点多，听见一辆车从我家过去，一会听见马某老婆喊我快点出去，说马某被偷狗的打死了。我一出来就发现两个人在路西侧的雪地里打马某，我过去帮马某抓住一个人的手，这个人就让另外一个人开车先走，我们用绳子将被逮住的人捆起来，然后报警。当时问他是哪里的，他说以前来逮过猪。当晚被偷了一只狗，只看见是一辆黑色轿车。
（2）褚某1证言。2014年阴历正月初八凌晨3时许，我和家属办理完亲属丧事沿着河沿土路走时，有一辆黑轿车从我们后面过去，一会听见南面有人喊快来抓偷狗的，我听见喊声就回答“南边的东边的都来了”，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帮腔喊，继续往南走时看见马某和褚某2二人把一个小青年按在地上，马某家属拿绳子将那个青年栓起来。我看见那个青年脸上有血，马某家属说马某让那两个人打的不轻，只抓住一个。我还问了问他，他说以前来收过猪，家是张庄的，那个人一直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
（3）胡某（被害人马某妻子）证言。阴历正月初八晚上，听见有汽车响后，马某出去了，我听见他喊“偷狗的又来了”，就起来用手灯向南照，看见有两个人在打马某，不远处有一辆车。因为两个人打一个人，我没敢过去，就跑向褚某2的大棚喊褚某2，之后又向北遇见褚某1两口子，后一起来到现场。现场车不见了，只见一个人被拴住手脚，马某问他哪里人，他说是张庄的，以前来逮过猪，发现有几条大狗才来偷的。被逮住的人没穿外套，马某说扔到车上了。那个偷狗的一直说是第一次来偷，但马某说年前丢狗时这辆车就来过。
（4）曹某证言。出事头一天早上，儿子杨某开着货车带着小孩回老家（青驼镇唐山子村），饭后杨某和孩子在东屋睡的觉，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发现杨某不见了，以为他出去玩了，中午听村里人说杨某因为偷狗被抓。
（5）姜某证言。我和杨某系夫妻关系，杨某在出事前一天早上开着他的双桥货车带着儿子回青驼老家的，第二天我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出事了。
4、被告人杨某供述。
2014年2月7日晚上12点左右，我在半程和几个一起等活干的打了一会牌，我说想逮个狗吃，其中一个40来岁的同意了，他开着他的黑色皮卡车和我一起去了沂南县张庄镇一个村。那个村河沿边有不少狗，是我逮猪时发现的。我在皮卡车上找了一把壁纸刀子，准备割栓狗的绳子。我们到了一个村后，将车停在一条南北土路上，那个人没有下车，我自己拿着手灯和刀子去了那片树林子，看见有一条狗拴在树上，就用刀子割断狗绳子去牵狗，结果那条狗将我大腿里边咬了一口，我用壁纸刀子去打狗，刀子也不知扔哪去了，我被咬后松了手，狗就跑了。正往回走时，一个老头上来就抓住我衣服领子，我也抓住他衣服领子并问他干嘛，那个老头说我偷狗，我说要狗给狗，要钱给钱，别把事弄大了，那老头不听，为了摆脱他，我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二人打在一起了。我看他不松手，就用手灯朝他头部打了一下子，后来又赶来一个老头抓我，之后来了其他人，他们将我打了一顿，还用绳子将我栓起来并报了警。
5、沂南县公安局（沂）公（伤）鉴（法）字{2014}20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马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6、2014年2月8日对被告人杨某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下面就控辩双方针对本案的事实、证据所提出的意见，综述并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具有刑讯逼供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三次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2014年2月8日对被告人杨某的讯问,从该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看，取证形式合法，没有刑讯逼供现象；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作了详细辩解，且面对电脑记载的笔录进行了核对，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2月9日、2月25日的讯问笔录是在沂南县看守所取得，地点合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并对此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取证合法：
1、2014年2月8日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一份，证明2月8日取证合法，没有刑讯逼供情形。
2、被告人杨某2014年2月8日入所健康体检表等一
宗，证明被告人杨某入所时左脚大指、右侧脥部、右眼瘀血等症状。
3、沂南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说明一份，证明沂南县看守所监控录像系统存盘时间不超过三个月，2月9日、25日看守所录音录像无法提供。
被告人杨某经质证认为：
1、2014年2月8日供述之前已经被侦查人员殴打，所以出于无奈，其在核对笔录时写的是“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不符”。该份笔录上及录音录像上所供述的妻子跟别人跑了、用壁纸刀子割狗绳子、在金锣火腿肠门口等活干、和一男子一起坐着皮卡车去的现场等都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自己编的，以上情况侦查人员没有落实。
2、2月9日、25日两次提出看守所，进行刑讯逼供，当时的录像时间都不是连续的，殴打时就关了。2月25日送回看守所时被侦查人员打的不能走路，沂南县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带其去医院体检，证明骨头没伤才将其收下。其被打伤后躺在看守所排椅上，几个大队长见其伤的厉害，还用手机拍了照片，看守所的监控录像都能证实。同一监室的冯光守和一个姓刘的可以作证。侦查人员高玉春手里有2月25日的病历、脑电图等检查。
其辩护人王利提出了以下质证意见：
1、2014年2月9日、2月25日讯问笔录记载的是沂南县看守所，而被告人杨某辩解其两次供述均被外提，2月25日的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被外提后刑讯逼供，导致其受伤，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沂南县看守所的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其合法性，该两份证据地点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
2、2014年2月8日讯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被告人杨某予以否认，其核笔录后书写的是“相符”还是“不符”，不能单凭录音录像资料来予以认定，应当结合2月9日、2月25日的书写情况综合认定。2月8日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录像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侦查人员讯问时不是一问一答的形式，而是对本案案情制作了笔录，并且对被告人使用了诱导性、威胁性的语言，使被告人不能自主表达其真是意思，该份供述应当予以排除。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沂南县中医院放射科2014年2月25日对被告人杨某左踝关节正侧位CR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杨某当日被外提后进行刑讯逼供，导致其受伤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为，对2014年2月8日被告人杨某的讯问笔录是否予以排除，要看该份笔录取证是否合法，是否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通过观看同步录音录像，讯问时间1小时52分钟，录像时间上是连续的，不存在剪辑；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时，未有身体上的接触。因此，该份笔录取证形式合法，笔录虽存在总结记录的现象，但被告人亦进行了辩解，从录音录像看，被告人回答问题思路清晰，自己亦确认录像上所供述的系其所讲，没有侦查人员强制、诱导现象，应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对笔录的最后核对双方对被告人签的是“相符”还是“不符”各执一词，但笔录的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上被告人的回答及辩解基本一致。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应当对2014年2月8日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被告人杨某的庭前供述及庭审时翻供的辩解理由是否成立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2月25日的讯问笔录，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合法性，而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2月25日沂南县中医院放射科对被告人杨某左踝关节正侧位CR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杨某被外提的事实，该份笔录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取得，应当予以排除。
对2月9日的笔录，被告人在第二次庭审时肯定自己在沂南县看守所被提讯，并辨认作案工具手灯，是否外提记不清，在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亦记不清，从提讯记录看，讯问地点是沂南县看守所，因此，该份笔录应予以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现场勘查程序是否合法
辩护人认为勘察现场时，应当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但本案现场勘察的见证人是被害人马某、关键证人褚某2，现场勘察笔录制作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司法公正，也应当予以排除。
公诉机关认为瑕疵证据不是非法证据，现场群众很多，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不应排除。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勘查笔录于案发后被告人被抓获现场形成，虽然存在见证人系本案被害人及证人的程序瑕疵，但勘查现场有当场拍照予以证实，且有其他证人在场，记载内容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不影响其证明力，因此该证据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杨某所提“当晚一个人去现场逮野兔，供述中的壁纸刀子、两个人开皮卡车去偷狗等情节都是编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1、被害人马某陈述是两个人偷狗，而被告人辩解是自己一个人，由于关键涉案人没有找到，无法确定是几个人作案，且作案工具壁纸刀子未找到，因此本案事实不清；2、能够证实杨某实施盗窃行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马某一个人的证言，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马某和证人褚某2均证实当时和马某纠缠在一起的是两个人；证人胡某证实当晚听见马某出去后喊“偷狗的又来了”时，其用手灯向南照，发现两个人在打马某，在不远处有一辆车；证人褚某1也证实听说马某被两个人打的不轻；被害人及证人还证实当场问被告人情况时，被告人杨某承认自己以前来此逮猪，发现此处有不少狗才来的，承认自己错了。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及2014年2月8日被告人供述当晚二人来现场偷狗能够相互吻合，且在当庭讯问时，被告人杨某明确表示2月8日讯问时没有侦查人员诱导其供述，其供述两个人乘皮卡车到现场偷狗、以前到此逮猪、知道此处有狗等情节均能与被害人及证人证言相吻合，且有现场勘查相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当晚到案发现场确系去实施盗狗行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与他人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抢劫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杨某与赵振民合伙经营临沂市胜道细犬训练场的证明，相关证人身份不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羁押期1个月零7天天已折抵。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保山
审 判 员 薛 丽
人民陪审员 吉志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