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97号
原告：胡庆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陈希。
委托代理人：雷志容。
被告：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林智斌，职务：。
委托代理人：梁志威。
被告：广州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余英，职务：。
委托代理人：黄上椿。
委托代理人：江晓璐。
被告：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肖徐哲，职务：。
委托代理人：黄上椿。
委托代理人：江晓璐。
被告：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原名：佛山市保利水城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肖徐哲，职务：。
委托代理人：黄上椿。
委托代理人：江晓璐。
原告胡庆麟诉被告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潮公司”）、广州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顺公司”）、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庆麟的委托代理人陈希、雷志容，被告原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志威，以及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上椿、江晓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08年出版《炭烧老广》漫画书，对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
原告发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保利中环广场南区内负一层OJ-02铺的炊神茶餐厅于2013年7月开业，在未经许可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在宣传单上使用原告上述漫画书中的“抢单”图片，该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所享有著作权中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原告得知自身合法权益遭到不法侵害后，曾多次致电和以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的形式通知炊神茶餐厅停止侵害、向原告赔礼道歉，但炊神茶餐厅对原告的维权通知均不予理睬。鉴于炊神茶餐厅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原告无法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根据《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被告原潮公司为涉案场地的承租人，被告怡顺公司为涉案场地的出租人，据知炊神茶餐厅为被告原潮公司旗下的餐饮品牌，被告原潮公司作为涉案餐厅的承租人，在经营其餐饮品牌时未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办理相关证照。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曾向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要求出示炊神茶餐厅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但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置之不理，并继续允许炊神茶餐厅将相关涉嫌侵权的宣传单在保利中环广场中摆放。
直至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在诉讼中披露涉案店铺的承租人为被告原潮公司，出租人为怡顺公司，原告才能更好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然而，被告怡顺公司作为出租人，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作为保利中环广场的商业物业管理公司，两者应对商场内商家的经营活动负有一定的注意和监管义务，包括市场准入前的审查、明知侵权后的补救等义务。炊神茶餐厅自2013年7月开业以来，既未办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亦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严重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但被告怡顺公司和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一直允许炊神茶餐厅在保利中环广场内无证经营长达5个月之久。同时，根据租赁合同，被告原潮公司必须自行向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根据经营需要办理其他必要证照，并将已办证照复印给被告怡顺公司备案，依法持证自主经营，不得无证照经营，不得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且被告原潮公司须与被告怡顺公司或被告怡顺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即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签订《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物业管理合同》，并服从被告怡顺公司或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的管理，遵守其制定的管理合同、管理守则和各种管理规章制度。因此，被告怡顺公司和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主观上未尽到其作为物业管理者的适当注意及监管义务，客观上为店铺经营者的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应当就炊神茶餐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保利公司作为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特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原潮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向原告赔礼道歉；2、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3、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4200元及其他诉讼成本1052.5元（合共13252.5元）。
被告原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指控的侵权行为并不发生在我方租赁期间，侵权行为和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且原告不享有其所主张的著作权。
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著作权权属存在瑕疵。无法确认火精灵和原告的对应关系，亦无法证明火精灵就是原告本人。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我方对炊神茶餐厅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均无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且原告从未将炊神茶餐厅的侵权行为告知我方，我方也就无从知晓其侵权行为。3、炊神茶餐厅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属工商行政管理范畴，和是否侵权没有必然的联系；被告怡顺公司是否监管炊神茶餐厅办理营业执照，和涉案餐厅是否侵权没有因果关系。我方曾多次对炊神茶餐厅发函要求其对安全、办理营业执照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再进行经营。4、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原告并未对炊神茶餐厅的侵权获利和其损失进行举证。原告是在2008年才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知名度也不高；炊神茶餐厅经营时间短，被控侵权作品仅是一张图片，并未造成严重的侵权后果。5、公证费并非必要支出，律师费并非针对本案支出，其他诉讼成本和本案无关。6、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原潮公司和我方共同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或每个被告单独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对涉案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
《炭烧老广》漫画图书由花城出版社于2008年5月出版发行，署名作者为“火精灵”，所附作者介绍载明“火精靈（火精灵），原名：胡庆麟，一个调皮古怪的大学动画教书先生”等内容。该图书第36-37页显示有一幅名为“抢单”的漫画作品，作品内容系以夸张、幽默的手法表现人们为了吃饭谁买单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情景。
2009年9月，《炭烧老广》漫画作品在第二届中国国际漫画节OACC第6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获得最佳推荐动漫奖。2010年5月21日《南方都市报.广州读本》AⅡ24版刊登的《拿漫画幽城市一默》一文载明“胡庆麟，笔名：火精灵。1983年生，大学动画教书先生，自由漫画家，商业插图师，动画场景设定师，因为一次毕业设计，开始用漫画的形式记录广州，漫画人物形象来自于广州的食物，用拟人化的食物们展示广州的民间风情。代表漫画作品《炭烧老广》、《炭烧老广2sang饮sang食》”等内容。
“火精灵（广州漫画家）-搜狗百科”网页显示，胡庆麟昵称“火精灵”，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故乡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广州本土漫画家，有作品《炭烧老广》（介绍广州饮食文化，获2009金龙奖）。“旧巴士驰回童年时光_新浪广东新闻中心_新浪广东”网页载明“日前，由本土著名漫画家火精灵创作的《炭烧广州》系列原创明信片与街坊见面了，它的主图是一张广州全貌漫画手绘图，加上4个创意信封：老广州木信封、旧巴士、花街砖、路牌。整套明信片描绘了地道的广州风情，诉尽不灭的老广情怀……火精灵原名胡庆麟，1983年生，大学动画教书先生、自由漫画家、商业插图师，他用轻松幽默的手法，执着地刻画广州旧俗，创作了深受广州后生仔女欢迎的本土系列漫画《炭烧广州》”等内容，并配有广州全貌漫画一张。
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
2013年10月25日下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员卢燕珊、公证处人员甘某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某甲及其随行人员一名一行四人去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的中环广场南塔负一层，进入门面标识有“炊神茶餐厅”字样的餐厅；在该餐厅内，黄某甲在公证人员的陪同和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餐厅点餐消费，黄某甲用餐完毕后结账，收到了餐厅出具的《收银单》一张；上述期间，公证人员根据黄某甲的要求，对上述餐厅的门面、餐厅内部环境、餐厅附近的环境、中环广场内的环境、中环广场的外观等内容进行了拍摄。据此，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2013）粤广海珠第28185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
上述公证书所附《收银单》显示“炊神茶餐厅，消费金额172元”等内容，所附照片显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中环广场南塔负一层的“炊神茶餐厅”门面、餐厅内部环境及张贴在餐桌上的宣传单等，其中宣传单的左下方显示有一张以夸张、幽默手法表现人们为了吃饭谁买单的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的背景图片。该背景图片约占整个宣传单的1／8，其上方显示有“炊神茶餐廳”、“阪神囬轉壽司”及“￥50現金券”等字样。原告主张该背景图片即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
庭审中将上述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权利图片进行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图片系截取原告权利图片的一部分而成，截取的部分和原告的权利作品的相应部分相同；被告原潮公司认为二者颜色不一致，被控侵权图片显示的主要内容并非原告权利图片；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认为二者表现形式、颜色均不一致，且被控侵权图片上覆盖了很多其他图案，已经形成了新的作品。原告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涉案餐厅及其经营者使用涉案权利作品。
2014年3月1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两份，证明截止至2014年3月19日在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未查到“广州保利中环炊神茶餐厅”、“广州炊神茶餐厅”的记录。庭审中，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确认涉案餐厅没有申领营业执照进行经营。
三、关于其他事实。
1、被告原潮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12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物业管理、场地出租、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投资咨询等，其注册资本为3万元。被告怡顺公司系成立于1993年4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在经市国土局穗国土（1993）征（拨）通字第437号、市规划局穗城规东片地复字（1993）第191号文同意使用的建设中马路四号大院、建设二马路7、11号地段开发、建造、销售及出租管理商品房，完善各项配套设施。被告保利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5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系被告保利公司的下设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
2、2011年6月1日，被告怡顺公司（为甲方，委托人）与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为乙方，受委托人）签订《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为使甲方投资的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得以合理的利用，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提供管理服务，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作合同：物业坐落位置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2号1-5层、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20号负一层、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地下负一层至地上五层；委托管理事项包括甲方委托乙方对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进行经营管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承租方介绍拟租赁物业的情况并洽谈合同条款，由甲方审查并由甲方与承租方签订《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补位招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甲方与承租方签订的《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管理费、水电费等除租金外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收取；乙方为甲方物业提供招租服务，以及对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进行经营管理等。
2012年5月26日，被告怡顺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原潮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PS20120526006的《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的保利中环广场南区内负一层的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商铺建筑面积为4312.73平方米，实用面积为2372平方米；乙方租用该商铺仅限于经营原潮品牌百货、展览、美容美发美甲、音像图书、餐饮等商品（服务）类别，商铺名称为原潮区；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2年11月25日至2022年11月24日；乙方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必须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物业管理合同》，并服从甲方或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遵守其制定的管理合同，管理守则和各种管理规章制度；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产权及验收资料等，并协助乙方办理经营场地的营业所需证照，保障乙方的合法经营；乙方对其承租的商铺，除本合同规定的限制和中环统一管理（含物业管理）规则之外，享有充分的使用权；乙方必须自行向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并根据经营需要办理其他必要证照，并将已办证照复印给甲方备案，依法持证自主经营，不得无证照经营，不得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乙方不得用保利中环广场等相关名称经营自身的业务；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拖欠达二十天（含二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违反有关管理制度，甲方有权进行纠正等。该合同后附图纸显示被告原潮公司承租的商铺的面积、间隔等，其中包括“炊神381㎡”。
在履行上述租赁合同过程中，因被告原潮公司拖欠租金等逾20天，被告怡顺公司出具《解除合同告知函》，告知被告原潮公司拖欠租金等款项金额及于2013年7月23日解除上述租赁合同的决定，并要求被告原潮公司在收悉该函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办退商铺手续等。被告原潮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收上述告知函。
2013年7月31日，被告怡顺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黎某（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广州保利中环合201315653（呈）的《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的保利中环广场南区内负一层的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商铺建筑面积为4312.73平方米，实用面积为2372平方米；乙方租用该商铺仅限于经营86Lab品牌百货、化妆品、服装、音像图书、玩具、餐饮、艺术品、展览、娱乐商品（服务）类别，商铺名称为86Lab；租赁期限为120个月，从2013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乙方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必须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物业管理合同》，并服从甲方或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遵守其制定的管理合同，管理守则和各种管理规章制度；乙方对其承租的商铺，除本合同规定的限制和中环统一管理（含物业管理）规则之外，享有充分的使用权；乙方必须自行向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并根据经营需要办理其他必要证照，并将已办证照复印给甲方备案，依法持证自主经营，不得无证照经营，不得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乙方不得用保利中环广场等相关名称经营自身的业务；乙方违反有关管理制度，甲方有权进行纠正等。
2013年11月8日，被告原潮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黎某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就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南区负一层物业（建筑面积4312.73平方米，套内面积2372平方米）的租赁达成以下协议：1、2013年8月1日，黎某与广州市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炊神经营者）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已向被告怡顺公司报备，被告怡顺公司也同意该转租行为；2、被告原潮公司同意本协议第1条，《商铺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被告原潮公司与广州市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终止所有的法律关系，双方已结清费用，互不追究责任；3、本协议书三方签章时生效。
3、原告针对四被告合共提起两宗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97、398号］。原告为该制止该两案的被控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4200元、律师费8000元，合共12200元，每案主张6100元。另，原告曾向本院起诉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04号］，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以及原告承担该案诉讼受理费1052.5元。原告在本案主张四被告赔偿前述受理费526.25元。
4、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放弃要求被告原潮公司停止侵害的部分诉讼请求。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炭烧老广》图书、网页打印件、（2013）粤广海珠第28185号《公证书》、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保利中环广场商业裙楼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告知函、三方协议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书《炭烧老广》出版时署名“火精灵”，并在作者介绍中注明“火精靈（火精灵），原名：胡庆麟”，南方都市报、搜狗百科网页、新浪广东网页分别载有“胡庆麟，原名或昵称为火精灵，1983年5月6日出生，故乡为广州市天河区，其作品包括《炭烧老广》（获2009金龙奖）”等信息，结合原告胡庆麟出生日期为1983年5月6日、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且原告持有《炭烧老广》漫画作品“金龙奖”证书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在四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炭烧老广》漫画图书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著作权利向本院提起侵权赔偿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海珠第28185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中环广场南塔负一层的“炊神茶餐厅”在宣传单上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将该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炭烧老广》一书中的“抢单”漫画作品相比对，二者相应部分的画面布局、构图内容以及人物的表情、姿态均一致，两幅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故可确认为同一幅图片。鉴于上述被控侵权图片未署名作者，且原告明确表示从未授权涉案餐厅及其经营者使用涉案权利作品，故涉案餐厅使用上述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侵权图片系截取原告权利作品的主要部分而成，属于纯技术性的编辑加工，且并未歪曲、篡改原告的权利作品，故原告主张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餐厅所在场地的承租者已非被告原潮公司，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潮公司系涉案餐厅的经营者，故原告主张被告原潮公司使用了涉案侵权图片并据此要求被告原潮公司消除影响、向原告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怡顺公司及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怡顺公司作为涉案餐厅所在场地的出租方，在与承租者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承租者必须自行向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等经营所需的必要证照，并将已办证照复印给被告怡顺公司备案，不得无证照经营，承租者违反有关管理制度，被告怡顺公司有权进行纠正等；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受被告怡顺公司的委托，对包括涉案餐厅在内的物业进行经营管理。故作为出租方的被告怡顺公司和作为市场管理者的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有义务监督各商铺合法经营，采取合理的措施规范商铺的经营行为，也应当掌握商铺的营业执照情况，确保经营者的主体资格符合要求。然而，涉案餐厅在经营过程中一直未申领营业执照，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督促涉案餐厅申领营业执照、监督餐厅合法经营，故该两被告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均存在过失，客观上共同为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依法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保利公司越秀分公司系被告保利公司下设分公司，对外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前述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保利公司承担。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原告就涉案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该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同时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而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以及涉案侵权图片系作为宣传单的背景图片使用，且其在宣传单中所占面积较小的事实，酌情认定被告怡顺公司、保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因提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04号案诉讼，后又撤诉而产生的诉讼受理费系其应承担的诉讼风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超过本院上述酌定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给原告胡庆麟。
二、驳回原告胡庆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2元，由原告胡庆麟承担821元，被告广州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商用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燕
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
人民陪审员 郑秋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