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西安大路***号。
负责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志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军，男，汉族，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洋，男，汉族，1993年4月15日出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素琴，女，汉族，1950年2月9日出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王永男，男，汉族，1989年7月22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号3门***室。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吉林省炜邦义齿制作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家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关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中环12区**栋***室。
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继忠，男，汉族，1991年2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原审诉称：2014年2月24日23时许，王永男无证驾驶×××号轿车沿东环城路东侧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钻KTV门前时，其车前部左侧将行人杨淑华撞倒，致杨淑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永男驾车逃逸，经长春交警支队二道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淑华无责任，并且经长春交警支队二道区交警大队委托，对该肇事车辆进行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结果表明该车辆刹车制动系统不合格。该事故造成于军、于洋、魏素琴经济损失共计658072.30元。经查，该肇事车辆系王永男于2014年2月20日从华讯南关分公司处租得，但由于租赁车辆的租赁人必须具备驾驶资格，因此王永男找到具备驾驶资格的张继忠代签租赁合同，张继忠在明知王永男租赁汽车系自己驾驶的情况下还为其代签租赁合同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华讯南关分公司在明知王永男为实际使用人且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该肇事车辆租给王永男同样存在一定的过错。炜邦公司及华讯南关分公司将刹车系统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汽车出租给王永男存在过错。人保公司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炜邦公司为肇事车辆车主，故上述六被告均应对于军、于洋、魏素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军、于洋、魏素琴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六被告连带向于军、于洋、魏素琴赔偿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代理费17800元、共计658072.30元。2、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六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于军、于洋、魏素琴请求将伤残赔偿金由404160.80元变更为445492元，丧葬费由19203.50元变更为214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由116908元变更为127458.48元，合计赔偿费用由658072.30元变更为712173.40元。
原审被告王永男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公司）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吉林省炜邦义齿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邦公司）、长春市华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讯南关分公司）原审辩称：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与张继忠为机动车租赁关系，与王永男没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我方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应该由人保公司及张继忠承担责任，发生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才承担责任，本案中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没有过错，所以不承担责任。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没有过错。案件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本案已经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结案，结案有两种方式分别是判决及裁定，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结案，裁定及判决的事项不影响判决结案，本案不应再继续审理，综上，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张继忠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七）项相关规定，王永男是无证驾驶，肇事后驾车逃逸，于军、于洋、魏素琴的损失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责任。于军、于洋、魏素琴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永男已经负刑事责任，该请求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内。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炜邦公司系×××号轿车的所有人。2014年2月20日，华讯南关分公司与张继忠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华讯南关分公司将×××号轿车租赁给张继忠；押金4000元，日租金300元；预租日期2014年2月20日12时至2014年2月23日12时等内容。在租赁过程中，王永男对该车进行了验车，且在华讯南关分公司的验车单上以“王男”的名义进行了签名，并将该车从华讯南关分公司直接开走。2014年2月24日23时许，王永男无证驾驶×××号轿车沿东环城路东侧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钻KTV门前时，其车前部左侧将行人杨淑华撞倒，致杨淑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永男驾车逃逸。2014年3月28日长春交警支队二道区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杨淑华无违法行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在此事故中，王永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淑华无责任。2014年4月10日，长春洲游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该车辆刹车制动系统不合格。×××号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死者杨淑华生前已在长春市居住一年以上，于军系杨淑华的丈夫，于洋系杨淑华的儿子，魏素琴（1950年2月9日生）系杨淑华的母亲，魏素琴系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三道村窦家沟屯的农民，还另有一子杨洪山。于军、于洋、魏素琴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7800元。2014年11月13日，王永男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2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永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于军、于洋、魏素琴曾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过民事赔偿请求，后申请撤回起诉，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二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军、于洋、魏素琴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继续审理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王永男涉及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中止审理。于军、于洋、魏素琴虽然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曾提出过民事赔偿请求，但后因于军、于洋、魏素琴又申请撤回起诉，其合法权利并未得到保护，现原审法院恢复本案的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提出的本案在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王永男无证驾驶×××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长春交警支队二道区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淑华无责任，故本案中王永男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继忠将其从华讯南关分公司租赁的×××号轿车交给无驾驶证的王永男驾驶，张继忠有过错，在本案中应对王永男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于军、于洋、魏素琴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华讯南关分公司在将×××号轿车租赁给张继忠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华讯南关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2014年4月10日经长春洲游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号车辆刹车制动系统不合格，但因2014年3月28日长春交警支队二道区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作为×××号车辆所有人的炜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1、死亡赔偿金：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依法确认的数额为445492元（22274.6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确认的数额为127458.48元（15932.31元×16年÷2），共计572950.48元。2、丧葬费：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依法确认的数额为2142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肇事者王永男已负刑事责任，依法保护20000元。4、律师代理费：依据庭审中于军、于洋、魏素琴提供的证据，依法确认的数额为17800元。四、关于人保公司如何给付交强险保险金及数额问题。对于交强险的赔付，人保公司提出了因王永男已负刑事责任，不同意赔偿于军、于洋、魏素琴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规定只适用于刑事被告，免赔对象为刑事被告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不能因此免除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为强制保险，实现的是救济保障功能，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均是法定的，人保公司主张因事故肇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免除精神损害赔偿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立了保险公司在投保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的原则，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只对超过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炜邦公司与人保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人保公司对此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直接给付于军、于洋、魏素琴赔偿金1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五、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给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及数额问题。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人保公司提出了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七）项相关规定，王永男是无证驾驶，肇事后驾车逃逸，其公司对于军、于洋、魏素琴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公司提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七）项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尽提示义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如何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作出了规定，具体内容为：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单醒目位置注明“为保护投保人合法权益，投保人在签署保险合同时应当仔细阅读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审慎选择保险产品。本保险合同如有违反法律法规情形，由本公司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人保公司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七）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炜邦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应直接给付于军、于洋、魏素琴保险赔偿金30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0元）。六、关于王永男及张继忠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王永男应赔偿于军、于洋、魏素琴222173.48元（死亡赔偿金182950.48元+丧葬费21423元+律师代理费17800元）。张继忠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保险赔偿金300000元；三、被告王永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赔偿金222173.48元；四、被告张继忠对上述第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2元，由原告于军、于洋、魏素琴负担12%，即1310.64元，由被告王永男负担88%，即9611.36元。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其在商业险第三者限额内不承担赔偿金30万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本案系因王永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肇事后驾车逃逸导致被害人杨淑华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七十条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为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军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于洋、魏素琴二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王永男、华讯公司、炜邦公司、华讯南关分公司、张继忠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有炜邦公司的公章，但仅以此并不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在炜邦公司投保时已尽到了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而且人保公司在保险条款处的提示行为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上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故不宜认定人保公司作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的“提示”行为，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公告费5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宫 平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