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年顺民（商）初字第11781号原告陈柱文，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负责人陈汉武，社长。委托代理人李晓丹，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淑玲，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第三人陈建利，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第三人陈秋菊，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峰，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原告陈柱文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第三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8月14日，陈柱文将后礼务合作社、石秀武诉至法院。该案审理中，陈柱文撤回了对石秀武的起诉。2014年3月27日，顺义法院出具了（2013）顺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判决书。后，陈柱文不服提出上诉，该案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由顺义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二焕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振涛、孙长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柱文，被告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晓丹，第三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柱文起诉称：2000年9月20日，陈柱文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由陈柱文承包村南长地200亩，每亩承包费210元，承包期限为2000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陈柱文交纳了2000年9月20日至2002年9月20日的承包费。2002年6月20日，合作社将涉诉土地收回，且未签订任何解除协议。2010年，合作社将涉诉土地另行招标，并与石秀武签订了承包合同。合作社与石秀武的行为侵犯了陈柱文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1.判令合作社返还涉诉土地，恢复土地原貌；2.判令合作社赔偿土地收益金110万元，误工费16.5万元，粮食直补款30万元；3.判令合作社补足合同从2002年6月20日至今所失年份；4.判令合作社退还多缴纳的承包费2.1万元，农机打药费540元，飞机喷药费230元；5.判令诉讼费由合作社承担。被告合作社答辩称：合作社与陈柱文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000年9月20日的合同是合作社与陈柱江签订的，且该合同已经于2002年6月份解除。之后，涉诉土地一直由合作社种植。2010年，经过招投标程序，合作社将涉诉土地发包给了石秀武。故不同意陈柱文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共同陈述称：不同意陈柱文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在涉诉合同上写的是陈柱江而非陈柱文，但是涉诉土地确实是由陈柱江和陈柱文合伙经营。且陈柱江与合作社的合同是否解除，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不清楚，因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并没有收到任何解除的书面材料。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认为涉诉合同的主体就是陈柱江并非陈柱文。因为陈柱江已经去世，所以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不清楚陈柱文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0日，合作社与陈柱江签订《顺义区北小营镇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出租方为合作社，租赁方为陈柱江，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0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租赁金额为4.2万元，交款日期为每年的9月20日；出租方为租赁方提供种植土地200亩，经营林木；租赁方在五月一日前必须在承包土地上做好种植准备工作，确保种植，否则出租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不退承包费；租赁方必须每年在9月20日以前交清本年承包费，如不交者，合作社有权收回承包土地，解除合同损失自负；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如租赁方有违约现象不按合同办事，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不退承包费（作为罚金），损失自负；本合同一式2份；本年度如不调整为经济作物的，2002年10月1日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土地，损失自负。合作社提交的租赁合同首页载明：出租方（甲方）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单位负责人处有张立军的印章。租赁方（乙方）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村民陈柱江，租赁项目负责人处为陈助江。陈柱文提交的租赁合同书首页载明：出租方（甲方）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单位负责人处有张立军的印章。租赁方（乙方）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村民陈柱江、陈柱文，租赁项目负责人处“陈助江”被划掉，并加了手印，同时陈柱文在后面签字并捺了手印。陈柱文表示其与陈柱江、陈振功3人一起中的标，后来陈振功退出了，陈柱江与合作社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就发现漏了陈柱文的名字，于是在当天下午陈柱文找村委会加写了陈柱文的名字。陈柱文主张合作社提交的租赁合同是当时作废的合同，合作社处应当有陈柱文、陈柱江共同签名的合同，但是陈柱文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柱江交纳了2000年9月至2001年9月20日的承包费，并于2001年10月29日交纳了2001年9月21日至2002年9月20日的部分承包费2万元。2002年3月4日，合作社收取了陈柱文与陈柱江二人2001年9月21日至2002年9月21日的承包费2.2万元。陈柱文开始在涉诉土地上种植小麦。2002年3月31日，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植物医院收取了陈柱文打药款230元。2002年4月2日，合作社收取陈柱文涉诉土地打药款540元，并在涉诉土地上进行打药，打药时，陈柱文种植的小麦尚未收割。2002年5月1日前，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村民委员会以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党支部、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委会、经联社的名义向陈柱文送达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柱文同志，您好！2002年4月以前，村民（包括享受村民待遇的部分常住本村者）与村委会、经联社签订的所有经济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本届村委会不再追究以前的合同是否百分之百合理、百分之百公平，我们尊重一切经济合同的合法性，在约定期限内，不作任何修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不论任何原因，如果发生违约行为，合同随之解除（已发生违约的，允许在7月18日前改正）。”2002年6月17日，北小营镇后礼务村村委会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支委、村委、孙镇长，记录员为王春梅。该会议内容为：“关于陈柱文承包的土地，下半年大队准备收回来，集体种植。陈柱文所承包的土地电费没交过，现在让他先交电费7000元，后半秋的地大队可退一半的承包费（210元/2），通知已经发下去了。今天，陈柱文把黑社会的人给找来了，对大队主要负责人进行了威胁，这件事的性质变了，对这件事大家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归纳为以下内容：陈柱文找黑社会是不对的，明显是不支持支部的工作。这件事谁能说进话，去好好的谈一谈，做一下工作，让陈柱文承认错误，写书面材料。承包土地大队收回，陈柱文所承包的土地7000元电费必须交齐，如不按时交纳，集体有权向法院起诉。陈柱文所承包的南场地200亩必须收回，有什么事可以再协商解决，责成村长去办此事”。陈柱文称该会议记录的内容证明村委会认可陈柱文是承包人。合作社称该会议记录只能证明收回涉诉土地已经事先通知陈柱文和陈柱江了，不能证明涉诉合同是与陈柱文签订的，合作社坚持认为涉诉合同是与陈柱江签订的。2002年6月20日，合作社以陈柱文未作好种植准备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由，将涉诉土地从陈柱文处收回。涉诉土地收回后，由合作社经营一段时间，后，涉诉土地另行发包给其他人，陈柱文未再控制涉诉土地。2002年10月15日，陈柱文在合作社的退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今退给陈柱文与陈柱江2001年9月21日至2002年9月20日承包南长地200亩下半年承包费贰万壹仟元正（200亩全年承包费是42000元，因下半年集体把地收回应退全年承包费的一半款）”。2005年，陈柱江去世。2014年6月4日，北小营镇经管科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2009年9月20日，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与后礼务村村民陈柱江签订的合同，北小营镇经管站未作备案。经济合作社认可该份证明的真实性，陈柱文认为北小营镇经管科出具的该证明内容不实，如果涉诉合同没有备案，经管科怎么知道合同的双方为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和陈柱江。诉讼中，陈柱文称后礼务村没有“陈助江”，只有陈柱江，陈柱江有时会写错字，写成“陈助江”，一旦他写成“陈助江”，他当时就会更正为陈柱江。合作社称后礼务村只有陈柱江，没有“陈助江”，“陈柱江”与“陈助江”是同一个人，写成“陈助江”是陈柱江个人的写字习惯问题。张立峰代表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陈柱江的个人签字习惯就是写成“陈助江”，写成其他的就是错误的，但是“陈助江”实际身份证上载明的名字是陈柱江。诉讼中，张立峰代表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涉诉合同就是陈柱江本人所签，陈柱江就是合同的主体。诉讼中，陈柱文出具了陈柱江给其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后礼务村南长地200亩租赁方代表陈柱江，现因身体有病不能执行，合同内容及有关事项本人愿将法人代表变更委托给租赁投资合伙人陈柱文，并执行负责合同的债权债务，履行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特此全权委托。委托人陈助江，被委托人陈柱文”，其中陈助江三字被删掉，改为了“陈柱江”。合作社称陈柱江从未向合作社出示此委托书，而且在陈柱江承包期间也未将涉诉土地转包给任何人。张立峰代表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因为陈柱江已经去世，无法核实该委托书是否真实。但该委托书上刚开始写的是陈助江，后来划了就写成陈柱江。张立峰代表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其只认可陈助江的签字是陈柱江本人所签，其他的签字一律不认可。诉讼中，对涉诉合同租赁项目负责人处显示为“陈助江”，各方解释如下：陈柱文称是陈柱江写错了，是笔误，陈柱江就是柱子的柱，而且陈柱江身份证上显示的也是陈柱江。当时陈柱江发现写错了，他自己没有更正。合作社称写成“陈助江”确实是写错了，应该是陈柱江，且涉诉合同上租赁方处写的是陈柱江，这几个字是经济合作社写的，没有写错，陈柱江自己在涉诉合同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的时候写成了“陈助江”，这是他个人的写字习惯问题。因为后礼务村只有一个陈柱江，所以发现他写错了也没让他更正，觉得都是乡邻，更不更正也没有什么意义。张立峰代表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陈柱江的个人签字习惯就是写成“陈助江”，但是“陈助江”实际身份证上载明的名字是陈柱江。诉讼中，合作社称之所以2002年10月15日将2001年9月21日至2002年9月20日陈柱文和陈柱江的承包费退还，是因为同时收回了好几块土地，需整理后统一发包。且陈柱文和陈柱江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证明陈柱文和陈柱江也认可了这个事实。陈柱文称2002年10月15日领款条上“陈柱文”三个字可能是其所签，但即使是其所签，也不是在2002年10月15日这天签的。陈柱文称合作社在2004年让陈柱文领奥运补偿款时，让陈柱文签了一大堆字，其也没有看清楚是哪个条。经本院询问，陈柱文表示不对2002年10月15日的领款条上“陈柱文”三个字申请鉴定，亦未就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陈柱文认可其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上“陈柱文”的名字是2001年年初写的，刚开始签合同时没有“陈柱文”的名字。陈柱文称当时更正合同时有两份，一份在陈柱文手里，一份在合作社，但合作社没有向法院提供。合作社称签合同时没有陈柱文的签字，陈柱文提交的《租赁合同》上“陈柱文”三个字是他自己增加的，未经过合作社认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诉讼中，陈柱文称2000年合作社进行招标的过程中，后礼务村存在多份几人共同参与投标的情形，如果属于共同承包，那么所有承包人的名字都应写在租赁合同书乙方一栏中。诉讼中，陈柱文称粮食直补款是承包户种植粮食国家给予种粮食的人的补助，如果不种的话国家就不补。诉讼中，顺义区北小营镇政府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经与北小营镇后礼务村委会核实，后礼务村原陈助江承包地，位于后礼务村西侧左堤路东侧，图斑号为012，依据《北小营镇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地块为耕地，依据《北小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1年-2010年》该地块规划为基本农田，依据《北小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年-2020年》该地块规划为有条件建设区。诉讼中，本院就涉诉土地的性质在顺义区北小营镇土地科进行了调查。该土地科工作人员称根据规划图，涉诉土地的性质是基本农田。上述事实，有原告陈柱文提交的证明、租赁合同书、委托书、收据、通知书、帐页说明、证人证言、告示、土地承包方案、2014年6月4日证明两份、常住人口登记表、陈兴光和陈兴亮的租赁合同书、会议记录，被告后礼务合作社提交的租赁合同书、退款证明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柱文与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及承包合同关系何时终止。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陈柱文以其持有的2000年9月20日，盖有合作社公章、签有陈柱文、陈柱江名字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合作社主张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陈柱江，合作社持有的租赁合同原件上并没有陈柱文的名字，合作社之所以收取陈柱文的承包费、打药费，并给陈柱文发通知书，是因为陈柱文与陈柱江是合伙经营涉诉土地的关系，但是陈柱文与陈柱江之间是什么关系与合作社无关，合作社只认可其与陈柱江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陈柱江的继承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在涉诉合同上签字的是陈柱江而非陈柱文，故其认为涉诉合同主体就是陈柱江并非陈柱文。另，陈柱文称2000年合作社进行招标的过程中，后礼务村存在多份几人共同参与投标的情形，如果属于共同承包，那么所有承包人的名字都应写在租赁合同书乙方一栏中。同时，陈柱文认可其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上“陈柱文”的名字是2001年年初写的，刚开始签合同时没有“陈柱文”的名字。陈柱文称当时更正合同时有两份，一份在陈柱文手里，一份在合作社，但合作社没有向法院提供。合作社称签合同时没有陈柱文的签字，陈柱文提交的《租赁合同》上“陈柱文”三个字是他自己增加的，未经过合作社认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陈柱江的继承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称签合同时有无陈柱文的名字，其不清楚，因为陈柱江已经去世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陈柱文、合作社、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看出，陈柱文系加入到陈柱江与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中，陈柱文与陈柱江共同作为该承包合同关系的一方相对人。故陈柱文与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合作社向本院提交的2002年10月15日的退款凭证证明写明了因集体把地收回退还陈柱文与陈柱江交纳的承包费2.1万元，陈柱文在领款人处签字，陈柱文否认该份证明，但经本院释明，陈柱文称对此不申请鉴定，且陈柱文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退款凭证系伪造的，故应当认定合作社已经退回陈柱文交纳的承包费。结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陈柱文、陈柱江与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于2002年10月15日终止。合作社认可于2002年6月20日收回了涉诉土地，但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于2002年10月15日终止，故合作社应赔偿陈柱文和陈柱江2002年6月20日至2002年10月15日期间的损失。对于该损失，本院结合涉诉土地的性质及2002年秋季顺义地区种植情况，酌定由合作社赔偿陈柱文和陈柱江损失共计5万元。由于陈柱江已经去世，故该5万元中陈柱江应得的部分应给付其继承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同时，由于陈柱文、陈柱江与后礼务合作社已于2002年10月15日终止了承包合同关系，故陈柱文要求返还涉诉土地，恢复土地原貌，误工费16.5万元、粮食直补款30万元、补足合同从2002年6月20日至今所失年份、退还多缴纳的承包费2.1万元、农机打药费540元、飞机喷药费23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陈柱文和第三人张淑玲、陈建利、陈秋菊共计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陈柱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五百九十一元，由原告陈柱文负担九千零六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五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二焕人民陪审员  李振涛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聂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