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8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
辩护人冷德武，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某。
辩护人赵连荣，黑龙江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某某。
辩护人张之敏，黑龙Ｘ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
辩护人张秀岩，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以黑五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犯寻畔滋事罪、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楠、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冷德武、被告人曲某某、辩护人赵连荣、被告人蒙某某、辩护人张之敏、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张秀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4日中午，被告人曲某某在讷谟尔河边烧烤接待外地来的客人，其找到刘某、李某某和被告人孙某某四人到双泉镇向阳村拦河大坝的讷谟尔河段用渔网拉鱼时，被承包该河段的被告人郭某某和其姑爷谭某某发现并扣下渔网，双方争执了几句，曲某某等人离开，郭某某随即报警。下午16时左右，曲某某等人送走客人，商量欲要回渔网，孙某某便给蒙某某打电话，由蒙某某通过向阳村村书记郝某某向郭某某索要渔网，郭某某同意归还，蒙某某接到郝某某的电话回复后告知孙某某，但孙某某执意自己去取回渔网，让蒙某某找车，蒙某某联系宋某后与张某某、郭某某1乘宋某驾驶的客货车并在自家仓库取了两根镐把，四人坐车到双泉路口与曲某某、孙某某、刘某乘坐的面包车汇合后向向阳村行驶，路过东兴村宏顺食杂店时，曲某某下车买水，孙某某下车从宋某车上拿了一根镐把放在面包车里。到达向阳村郭某某与郭某某2共同居住的房屋院门前，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刘某下车进院，郭某某见到四人后说“你们这是来抄家了”，又骂了几句，孙某某拿镐把欲打郭某某，被刘某从后面拉住，二人拉扯过程中镐把掉在地上，孙某某空手追郭某某，宋某某上前阻拦被孙某某推到一边后进屋，曲某某捡起孙某某掉在地上的镐把进入室内，曲某某进屋后，看见被告人郭某某手持镰刀砍在孙某某的头部，遂用镐把击打郭某某，致其左臂受伤，并将镰刀抢下，与后进来的刘某、蒙某某一起搀扶孙某某离开郭家，曲某某开车载刘某、孙某某，蒙某某坐宋某的车分两路离开，宋某驾车到永丰一分场，蒙某某将一根镐把扔进河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畔滋事罪，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供了其受伤后拍摄的照片5张。
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有寻畔滋事罪与事实不符。案发当天，孙某某等人捕鱼的地点是讷莫尔河的一处公用河段，该河段与郭某某所承包的养鱼池相距很远，捕鱼行为与郭某某没有任何关系。孙某某等人在正常捕鱼的情况下，突然遭遇郭某某、谭某某二人暴力阻止并将渔网强行抢夺。案件起因是郭某某挑事在先，孙某某等人当时能够阻止郭某某的非法干扰行为，为避免发生冲突才默许了郭某某抢夺渔具的行为。事后孙某某、蒙某某等人通过郝某某索要渔网，并去郭某某2家取回渔网是很正常的。这一行为视为寻衅滋事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2、郭某某在对孙某某实施伤害的过程中已经转化为故意杀人。郭某某在孙某某失去反抗能力后，继续用镰刀砍向孙某某的头部，其手段残忍，主观已经远远超过了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因此郭某某的行为不是公诉机关所认定的防卫过当。
被告人曲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供照片2张。
辩护人辩称，本案的矛盾起因是由于郭某某非法扣留渔网的行为引起。孙某某、曲某某等人去向阳村是为了找郭某某2帮忙要渔网，他们并不知道郭某某住在此院。到了以后，郭某某已站在院内，并手持镰刀扬言要砍死孙某某等人，致使矛盾激化。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曲某某是在郭某某手持镰刀正在对赤手空拳的孙某某行凶时，为了制止对孙某某不法侵害才打了郭某某胳膊。郭某某对矛盾激化负责主要责任，因此曲某某等人的行不为构成寻畔滋事罪。
被告人蒙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蒙某某犯罪情节一般，没有直接实施殴打的行为，应酌情从轻处罚。如民事赔偿能达成和解，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进入郭某某家是有准备的，不是以和平的目的去索要渔网，而是想以暴力方式进行报复，面对强大的对方，郭某某采取还击的工具仅是一把镰刀，完全是一种正当防卫的行为，不应是防卫过当。2、郭某某在人身健康甚至生命及家人的生命与健康所受威胁下实施的行为，其危害后果与本人所受的威胁后果基本相适应，从防卫的起因、时间、对象、限度上看，应是正当防卫。3、被告人孙某某有重大过错，应对其受伤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孙某某的伤是因自身犯罪引起的，郭某某所实施的是正当防卫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中午，被告人曲某某在双泉镇向阳村讷谟尔河边烧烤接待客人，其找到刘某、李某某和被告人孙某某到拦河大坝的讷谟尔河段用渔网拉鱼。因该河段为被告人郭某某的捕捞作业区，郭某某与女婿谭某某发现后上前制止，并将曲某某的渔网扣下，双方争吵后离开，郭某某随即报警。下午16时左右，曲某某等人送走客人后，商量要回渔网，孙某某便给蒙某某打电话，蒙某某通过向阳村村党支部书记郝某某向郭某某索要渔网，郝某某回复称郭某某同意归还，蒙某某告知孙某某，但孙某某提出要去找郭某某2取回渔网并让蒙某某找车。蒙某某在自家仓库取了两根镐把，与张某某、郭某某1乘坐宋某驾驶的客货车在双泉路口与曲某某、孙某某、刘某乘坐的面包车汇合后向向阳村行驶，路过东兴村宏顺食杂店曲某某下车买水时，孙某某下车到宋某车上拿了一根镐把放在面包车里。到达向阳村郭某某与郭某某2家的院门前，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刘某下车进院，郭某某见到院里来车后，出去对他们说“你们这是来抄家了”，又骂了几句，孙某某拿镐把欲打郭某某，被刘某从后面抱住，二人拉扯过程中镐把掉在地上，孙某某空手追郭某某，二人厮打进室内。曲某某捡起孙某某掉在地上的镐把进入室内，被告人郭某某手持镰刀砍在孙某某的头部，曲某某遂用镐把击打郭某某胳膊并将镰刀抢下，与刘某、蒙某某一起搀扶孙某某离开。曲某某开车与刘某将孙某某送往医院救治，蒙某某坐宋某的车离开。宋某驾车到永丰一分场时，蒙某某将车内的一根镐把扔进河里。
经鉴定，被告人孙某某颅脑损伤属轻伤一级、双眼外伤性精神病变属轻伤一级、左手外伤后功能性障碍属重任二级。被告人郭某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
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已履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微型面包车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等人乘坐的车内第二排坐椅上有两大片血迹。
2、渔网照片证实，被告人曲某某等人捕鱼所使用的渔网的情况。
3、镰刀照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镰刀的情况。
4、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出警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
5、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过程。
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曲某某主动投案；2015年8月24日蒙某某主动投案；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0月16日郭某某主动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曲某某、孙某某、蒙某某、刘某、郭某某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五大连池市水产局情况说明、水面承包开发合同书、承包权属材料、承包河段照片证实，郭某某于1997年10月20日承包双泉镇向阳村石头背河30年使用权，位置在讷谟尔河北岸向阳泵站400米，水域面积为0.13公顷。
9、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曲某某等人所用的渔网为绿色，长50米、宽1.5米、净重38斤。
10、五大连池市水产局说明、水面位置示意图证实，被告人郭某某捕捞作业及养殖水面的具体位置，捕捞场所为永丰坝上寒栽泡口门东50米起至大沙滩止之间的河段。
11、指认案发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刘某、李某某、曲某某、郭某某、谭某某指认被告人孙某某等人打鱼的具体位置。
12、公安机关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无前科；犯罪工具镰刀是从曲某某的面包车中提取，在镰刀细目照片下方签名为宋某某辨认后所签；郭某某家中提取的运动鞋、黑色挎包系孙某某所有；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DNA分型为孙某某一人所有。
13、住院病案证实，案发后郭某某住院治疗及受伤情况。
14、证人郭某某1、张某某、宋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4点多，郭某某1与张某某、蒙某某三人一起去随礼，途中蒙某某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蒙某某给宋某打电话让他开车去双泉镇向阳村取渔网，蒙某某让郭某某1与张某某一起去。宋某来了之后，蒙某某拿了两根镐把上车。四人一起驾车去双泉，在双泉道口与曲某某等人会合后，在东兴村一个小卖店前，孙某某到宋某的车上取走一根镐把。到了向阳村，曲某某的车进了一家院子，蒙某某随后也下了车。张某某三人看见要打仗就没有下车，宋某将车开到前面挑头回来后，就看见刘某、曲某某搀着浑身是血的孙某某走出来上了曲某某的车。蒙某某回到车上后，四人开车离开，在途中蒙某某将车上的另一根镐把扔了。
1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4日中午，其与郭某某发现有四个人在自家承包的鱼池里偷鱼，其中一人自称是孙某某，他们看到有人回来了，就开始顺河套跑，在跑的过程中，他们四个人把渔网扔掉跑了，随后郭某某报了警。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兴村路边开了一个食杂店，在2015年8月14日下午5点多，店门前来了两辆车，一台是灰色半截客货车，一台灰色面包车，下来两个人到店里买水，从灰色面包车下来一个人到后边的车里拿了一根镐把。
17、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5点左右，蒙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表哥的渔网被郭某某扣下了，想让其帮忙向郭某某说情把渔网要回来，其就给郭某某打了电话，郭某某说这网是他们偷鱼才扣下的，看其说情就同意把网给他们，说来取也行送去也行，其就给蒙某某回了信，蒙某某说这事办的挺好并表示感谢。过了一阵其又给蒙某某打电话问什么时间去取网，蒙某某说这几个人喝酒了，他拦不住，想劝劝他们之后再说。其听电话那边很乱、很吵，怕发生什么事，就给郭某某打了电话，对郭某某说：你们躲躲吧，别一会那帮人去找你们，你们再吃亏，郭某某说不怕，他报警了。另证实其认识孙某某，孙某某和郭某某2一起收过粮并总在一起。
18、证人郭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某的哥哥，与郭某某住在一趟房，郭某某2住中间，同时证实其不认识孙某某，也没有过来往。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8月14日下午，其在自家屋里听见有汽车的声音，出去看见有两台车停在郭某某家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棒子，四人都进了屋子。
20、证人郭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某的女儿，案发当天其休假在家，下午17时许，进来一伙拿镐把的人打郭某某和宋某某，其就打电话报警，等其出来时那伙人已经走了，郭某某靠在后屋门上昏迷，地上有血迹，还有一个镐把断头和一只鞋。
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某的伤是由其丈夫郭某某形成的，孙某某等四人进屋时，曲某某用棒子把其怼到一边去了，当时其就蒙了。等其醒来时，看见郭某某倒在厨房水缸跟前了，郭某某胳膊出血了。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4日中午11点多，其与曲某某、孙某某等人在讷谟尔河打鱼时被郭某某发现并没收了渔网。下午4点多，孙某某说他认识郭某某的哥哥郭某某2，要上郭某某2家去要渔网，其与孙某某、曲某某驾车去向阳村，在路过东兴村时，孙某某到蒙某某车上拿走了一根镐把。在郭某某家门前，双方发生争吵，孙某某在车上拿了镐把，其怕打仗，就把孙某某抱住，孙某某挣开后就奔郭某某去了，其看见郭某某拿镰刀往孙某某头上刨，之后孙某某就与郭某某一起厮打进屋里，曲某某拿起地上的镐把往屋里走，其跟进去后，看见郭某某和孙某某在后屋墙角，郭某某用镰刀砍孙某某，曲某某拿镐把往郭某某左胳膊打了一下，郭某某就坐地下了，曲某某把镰刀抢了下来，其上前捂住孙某某头部，与曲某某把孙某某架到车上，出门时看见蒙某某也进来了，然后大家就都走了。
2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14日中午，其与曲某某、刘某在讷谟尔河打鱼时被郭某某没收了渔网。饭后，其给蒙某某打电话让他找村书记把网要回来，后来其越想越生气，就与曲某某、刘某驾车去向阳村找郭某某2，并给蒙某某打电话找车去拉网。在路过东兴村一食杂店时，其到蒙某某车上拿走一根镐把。在郭某某家门前，双方发生争吵，其回车里拿了镐把，刘某将其抱住，其挣脱后跟郭某某厮打进屋里了，在屋里郭某某用镰刀将其手、头部砍伤。
24、被告人曲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河边打鱼时碰见郭某某和一个年轻人开船过来，郭某某说我们偷他们渔网，他们两人手里都拿着镰刀把渔网勾走了。饭后其与孙某某商量渔网怎么办，孙某某说认识郭某某2，向郭某某2要网，能给他面子。其开着面包车拉着刘某、孙某某一起去郭某某2家要网。到了以后，其就把车停在院门口，三人刚下车，就看见郭某某，郭某某说“你们抄家来了”，回屋里拿了一把镰刀，说“你们来我就砍死你们”，孙某某就回去拿镐把去了，刘某怕孙某某打架就拦着孙某某，刘某拦着孙某某时把镐把给整掉了，孙某某空手奔郭某某去了，两人打了起来，后来就打屋里去了，其看他们打起来了就把镐把捡起来了，其进屋时郭某某的媳妇不让进，就把她给扒了一边去了，进屋以后，其看见郭某某的镰刀插在孙某某的头部，孙某某全身是血，其看郭某某还要砍孙某某，就拿镐把打了郭某某胳膊一下，打完以后郭某某就不动了，其上前把镰刀给抢了下来，其与刘某把孙某某架到车里，然后就去医院了。
25、被告人蒙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其与郭某某1、张某某一起去随礼时，接到孙某某的电话，他说在北大河的拉网被向阳村一个姓郭的的人拿走了，孙某某让其找郝某某帮把拉网要回来。之后其就给郝某某打电话，郝某某回复说和姓郭那人说了，让去取拉网。其告诉孙某某后，孙某某让其找个车去取，说他的车拉不了。其就联系宋某的半截小货车与郭某某1、张某某一起去向阳村，其去仓房取了两根镐把放车上。孙某某说在双泉道口等着，到了以后就跟在他们车后面，路过东兴村一个小卖店买水时，孙某某来车上拿了一根镐把。其坐宋某车跟着曲某某的车停在一家院门口，曲某某、刘某、孙某某先下车进院，其后下车进院往屋走时看见曲某某搀着孙某某往出走，当时孙某某全身是血，其在乘车返回的途中，把剩下的一根镐把扔了。
26、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17时许，其在家里刚吃完饭，看见家门口开来一台面包车，车上下来三个人，每人手里都拿个镐把，直接进屋就打人，其被追打到厨房后，顺手从东侧窗户上拿起一把镰刀朝对方砍去，砍在了孙某某的身上，具体砍了几下、砍在哪里不清楚。
27、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孙某某颅脑损伤属轻伤一级，双眼外伤性神经病变属轻伤一级，左手外伤后功能性障碍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郭某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案发现场厨房地面血擦拭血纱、镰刀刀刃上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告人孙某某相同。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9、提取笔录证实，涉案工具镰刀系公安机关在曲某某的面包车内提取。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借故事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某某在实施防卫过程中，致人一处重伤、二处轻伤，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扣留渔网制止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等人捕鱼的行为，虽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但非主要责任，本案虽事出有因，但案发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孙某某等人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应认定为寻畔滋事，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不构成寻畔滋事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在殴打郭某某时未使用凶器，其侵害行为尚未达到对郭某某性命构成威胁的程度，被告人郭某某使用镰刀进行还击，在孙某某手部受伤后，继续用镰刀砍伤孙某某头部，致孙某某一处重伤、二处轻伤的损害后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郭某某为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某某、曲某某、蒙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四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对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被告人曲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被告人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海军
审 判 员 邹 微
人民陪审员 王 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翟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