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汤少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汤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海凤，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原汤阴县中学会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汤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汤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春艳，河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殿朝，河南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国平，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人，高中文化，原汤阴县实验中学职工，住汤阴县文笔路南4巷*号楼*单元***室。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汤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汤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暴立，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汤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汤检公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海凤、秦国平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译浓、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海凤及其辩护人李春艳、吴殿朝，被告人秦国平及其辩护人暴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汤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孙海凤利用担任汤阴县实验中学会计主管学生餐厅财务账目管理的职务便利，分16次将学生伙食费共232万元借给秦国平用于营利活动，被告人秦国平在明知孙海凤借给自己的232万元中的177万元是公款的情况下，与孙海凤共谋，以共同做煤炭生意为名诱使孙海凤将177万元公款借给自己使用，用于赌博活动。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海凤、秦国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且不退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孙海凤、秦国平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海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海凤没有挪用公款的直接故意，也没有实施挪用公款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孙海凤系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行为涉嫌构成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失职罪；2、孙海凤与秦国平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孙海凤不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3、孙海凤系自首、立功、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取得汤阴县实验中学的谅解，建议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提供汤阴县实验中学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谅解书。
被告人秦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秦国平挪用的是学生的生活费，不属于公款，其行为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秦国平系自首、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孙海凤利用担任汤阴县实验中学会计，主管学生餐厅财务账目管理的职务便利，分16次将学生伙食费共232万元借给秦国平用于营利活动，被告人秦国平在明知孙海凤借给自己的232万元中的177万元是公款的情况下，与孙海凤共谋，以共同做煤炭生意为名诱使孙海凤将177万元公款借给自己使用，用于赌博活动。
另查明，案发后，秦国平退回部分赃款，给汤阴县实验中学造成实际损失191万元。孙海凤案发前主动向所在单位交待了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银行交易记录及凭证、借款凭据：证实孙海凤银行账户的学生生活费收入、支出状况及向秦国平转账借款情况。
2.孙海凤与秦国平通话录音及信息整理材料。
3.朱四、咪爬户籍信息、银行查询回单及关于未能将朱四、咪爬通知到案的情况说明。
4.汤阴县实验中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
5.被告人孙海凤的户籍证明及任职情况。
6.被告人秦国平的户籍证明及任职情况。
7.本院（2003）汤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汤阴县看守所释放通知书。
8.汤阴县实验中学出具的关于对孙海凤管理的学生伙食费核对情况的证明、餐厅账目交接清单、关于对学生餐厅财务管理情况的说明、学生充卡现金代收管理制度、会议记录、秦国平未与学校签订书面还款协议的证明。
9.汤阴县实验中学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
10.被告人孙海凤、秦国平的到案证明：证实孙海凤系自首、秦国平系坦白。
11.汤阴县人民检察院讯问二被告人的视听资料。
1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是孙海凤的丈夫，2014年12月29日晚上，孙海凤告诉我说，她被同事秦国平骗走了几百万元的公款，于是我俩一起于2015年1月2日向汤阴县实验中学的朱某校长汇报情况，表示孙海凤愿意去检察机关自首，随后孙海凤将秦国平叫到学校，经过核对，秦国平共从孙海凤处借走230多万元，目前还有195万元没偿还，经校领导的催促，秦国平还了4万元后不再还钱。2015年1月17日，在学校孙海凤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
13.证人朱某、索某、张国民的证言内容为：朱某系汤阴县实验中学校长，索某系该校副校长，主管学校后勤工作，张国民系该校生活处主任，孙海凤系学校会计。2014年9月份，经校领导班子研究让孙海凤负责学生餐厅的财务管理工作。学校餐厅承包给了三个餐饮公司，学生的就餐费由生活老师李某甲收取后交给孙海凤保管，学生刷卡就餐后由餐饮公司凭借学生刷卡记录及相关费用支出票据经校领导审批，然后由孙海凤与餐饮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11、12月份，餐饮公司的人向学校反映孙海凤没有正常结算费用，经校领导催促孙海凤后，2015年1月2日，孙海凤主动将其私自挪用195万元公款借给秦国平的情况向朱某、索某、张国民进行了汇报，在和孙海凤、秦国平谈话核实后，校领导催促二人尽快还款，但秦国平还了4万元后不再归还。2015年1月17日，县纪委的人将孙海凤带走，秦国平失去联系。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在汤阴县实验中学生活处工作，任学生餐厅充卡员，负责学生就餐的充值、收费，2014年9月以后，我将收取的学生餐费交给学校会计孙海凤，统一由孙海凤保管并与餐饮公司结算。2015年元旦之后，学校让我不要再向孙海凤转钱了，后来我听说是孙海凤将我交给她的学生餐费私自借给了秦国平。
15.证人王某、焦某、龙某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9月份，王某、焦某、龙某承包了汤阴县实验中学的餐厅，学生将钱交给生活老师李某甲，实行刷卡就餐，结算时由三人提供开支票据，经校领导审批后和孙海凤结算、付款。
16.被告人孙海凤的供述：我在汤阴县实验中学任会计职务，2014年9月份学校餐厅运营后，由我代管餐厅财务。学生所交纳的就餐费由生活部老师李某甲收取后交由我管理，在学校领导将餐厅开支的相应票据审核签字后，我再与餐饮公司进行结算。秦国平在学校负责学生餐厅的质检工作，2014年10月24日上午，秦国平以其朋友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当时按三分的利息先行扣了3000元的利息。10月29日，秦国平又以朋友用钱为由向我借款5万元，并先行扣了利息1500元，随后11月5日、11日，秦国平又以其朋友李某乙办理煤炭运输许可证需要钱为由2次分别借了20万元，这两次没有扣利息。11月12日左右，我催秦国平还款，并明确告诉他这些钱是学校的公款，秦国平说其现在没钱还款，但告诉我拉煤挣钱很快，如果能再继续借给他钱做煤炭生意，挣了钱就能将借款还清，还说不会亏待我，我就继续从公款里借钱给他了，从开始借钱到12月25日我共计借给秦国平232万元，减去他断断续续还的钱，还有195万元尚未偿还。12月29日，我知道了秦国平是骗我的，他根本没有做煤炭生意等事情，我就和丈夫崔某于2015年1月2日向学校领导汇报了我私自挪用公款的情况，并说随时能投案自首，朱校长让我和秦国平先筹钱，但秦国平还了4万元后就不再还了，1月17日，县纪委的人在学校将我带走了。我借给秦国平的232万元是我从保管的学生就餐费里支出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给秦国平，他收到钱后在转账凭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10日我和秦国平对账后，秦国平给我出具了195万元的总借条。
17.被告人秦国平的供述：我系汤阴县实验中学职工，负责学生餐厅质检工作。2014年10月20日左右，我一朋友问我用10万元钱，说给我5分利息，我答应帮他问问，随后我就问孙海凤有钱没有，想借10万元，月息3分，孙海凤于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我10万元，并先行扣了利息3000元，这次借的钱被我用于网络赌博输了。10月28日下午，我一朋友想借我5万元，我又向孙海凤借了5万元，并先行扣了利息1500元，这笔钱我没给朋友，又用到网络赌博上输了。11月初，我担心月底还不了孙海凤钱，想再借她20万元周转，就对孙海凤谎称自己的朋友办理煤炭许可证需要用几十万元，并说给5分的利息，孙海凤借给我20万元，没几天这钱又被我网络赌博输完了，我又以煤炭生意办证的名义从孙海凤处借了20万元。11月12日我对孙海凤说借她的55万元想缓缓再还，孙海凤告诉我这些钱都是学生交给学校的生活费，必须赶紧还上，我知道后就和孙海凤商量，说我现在没钱还款，要不慢点还，要不继续借给我钱共同做煤炭生意，挣了钱将借的钱某，还能有些分红，其实煤炭生意这事都是我虚构的，我实际上是想借钱继续赌博把本钱赚回来，这样孙海凤又继续借钱给我，前后共计借了200多万元，扣除中间断断续续还的钱，我尚有195万元没还。2015年1月2日，我和孙海凤对完账后，朱某校长等领导问我情况，我承认了借孙海凤钱的事实，并给学校订了口头还款计划，一天还1万元，我还了4万元就没有再还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海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32万元借于被告人秦国平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秦国平在明知孙海凤借给自己232万元中的177万元是公款的情况下，与之共谋，诱使孙海凤将该款借于自己并实际用于赌博活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核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孙海凤、秦国平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孙海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秦国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还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辩称的孙海凤系自首、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孙海凤的辩护人辩称孙海凤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及秦国平的辩护人辩称学生就餐费不属于公款，秦国平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汤阴县实验中学学生所交纳的伙食费均交由学校统一保管、支配并对外进行结算，孙海凤作为学校会计，利用其负责学生餐厅财务管理的职务便利私自挪用其保管的费用借于秦国平用于营利活动，秦国平与之共谋，并将挪用的公款用于赌博活动，且均不退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孙海凤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及秦国平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孙海凤与秦国平共谋挪用孙海凤保管的学生伙食费用于经营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孙海凤系立功、秦国平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汤阴县实验中学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可证实秦国平在向学校还款4万元后失去联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孙海凤的行为属于自首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秦国平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坦白，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海凤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秦国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1910000元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单位汤阴县实验中学。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志强
代理审判员 沈海宝
人民陪审员 范卫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