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刑初字第215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宝日，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关霞，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云溪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艳和，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云溪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云溪区看守所。
被告人艾某，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雄辉、助理检察员许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胡宝日先后邀集被告人艾某、李艳和、王某、胡关霞等人乘坐被告人艾某驾驶的电动汽车到湖南省岳阳县月田镇集镇、毛家村和半洞村通往湖北省通城县大界村的乡村公路两旁张贴、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在作案过程中被当地群众抓获;当地群众报案后，公安人员在作案现场及被告人身上收缴到“法轮功”宣传单528份、书籍54本，从电动汽车上扣押“法轮功”宣传单920份、书籍358本、光碟20张。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合张贴或悬挂大量的邪教“法轮功”反动标语，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宝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法轮功”不是邪教。被告人胡关霞辩称来湖南散发“法轮功”传单没有指路,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也没有伤害他人,不符合犯罪的四要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艳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没有危害他人。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只是跟着别人走,没起组织作用,不是主犯。被告人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晚7时许，被告人李艳和来到被告人艾某家里，提出由被告人艾某开其电动汽车送“法轮功”宣传资料外出散发;被告人艾某表示车没有充电,被告人李艳和说有人在等,要去告诉等的人;于是,两人一起到了通城县隽水镇城南加油站附近,有人将两纸箱“法轮功”宣传资料放进了被告人艾某的电动汽车后备箱。两人返回时，被告人李艳和中途下了车；被告人艾某在家门口遇到被告人胡宝日，被告人胡宝日经询问得知当天不去散发资料，也回了家。次日晚8时许，被告人胡宝日和被告人李艳和先后来到被告人艾某家，提出由艾开车送“法轮功”宣传资料外出散发。艾同意后，三人一同开车出发。被告人艾某驾驶一辆道爵牌电动汽车经过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北门小学时，遇到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艳和将其叫上车，又在城南加油站附近接上被告人胡关霞。被告人胡关霞上车时携带了两尼龙袋“法轮功”宣传资料。被告人李艳和提出去远一点的地方散发资料。在被告人胡关霞的指引下，被告人艾某驾车来到湖南省岳阳县月田镇，先后在岳阳县月田镇集镇、毛家村和半洞村以及月田镇通往湖北省通城县的乡村公路两旁张贴、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负责在道路两旁的房屋、电杆等建筑物上张贴，往住户门缝内投塞，被告人艾某则将车停在偏僻处等候。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宝日等人在岳阳县月田镇杨林村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时被群众抓获。群众报案后，公安人员在作案现场及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四人身上收缴到“法轮功”宣传单528份、书籍54本，从电动汽车上扣押“法轮功”宣传单920份、书籍358本、光碟20张；扣押了犯罪工具道爵银色电动四轮汽车一台。
另查明，被告人胡宝日1998年12月开始练习“法轮功”,2001年10月11日因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01年3月30日,因不满政府为村民评定的“平安户”门牌上有“无法轮功”字样而故意扯下丢掉他人的门牌又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胡关霞1998年8月开始练习“法轮功”，2000年11月5日因参与“法轮功”非法活动曾被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处罚；又因2001年4月25日独自一人进京至天安门广场打坐练功被劳动教养一年。被告人李艳和在2012年5月28日因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法轮功”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所谓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1999年7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发布《关于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的决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通告,“禁止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散发宣扬法轮大法（法轮功）的书刊、音像制品和其他宣传品”。1999年10月30日，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对邪教组织的性质和危害，对防范和惩治邪教组织的犯罪活动作出了明确规定；同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办理邪教组织犯罪案件提供了具体的司法依据。1999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出《关于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和“两院”司法解释的通知》，就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特别是“法轮功”邪教组织犯罪案件提出了明确的指导意见。2001年6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的入罪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分别规定“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均应定罪处罚；该条第二款还规定: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前）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法轮功”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而在公共场所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散发、张贴或悬挂“法轮功”邪教传单、图片、条幅、标语共计1448份，书籍412本，光碟20张，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与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是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主体要件）故意（主观要件）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客观要件），侵犯国家的法律秩序（客体要件）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由此可见，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可能构成犯罪以外，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等危害社会的行为，只要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故被告人胡关霞提出“没有伤害他人,不符合犯罪的四要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关霞还提出“来湖南散发法轮功传单没有指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
在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关霞、胡宝日、李艳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艾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只是跟着别人走,没起组织作用,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曾因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宣扬邪教、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法律、法规的实施受过行政处罚，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艾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进行了修正，并已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被告人胡宝日、胡关霞、李艳和、王某、艾某的犯罪行为实施在2015年11月1日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确定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规定。据此，本院对被告人胡关霞、胡宝日、李艳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艾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对被告人艾某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宝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胡关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艳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7年7月7日止）。
五、被告人艾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
六、收缴犯罪工具即被告人艾某所有的道爵银色电动四轮汽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岳阳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旺兴
审 判 员 杨 琳
人民陪审员 刘旺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张文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的，分别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