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昌民初字第05397号
原告：武汉中克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工业园美美园2号。
法定代表人：杨水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满生，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惠敏。
被告：屠礼安。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贵军，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武汉华联消防网络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60号。
法定代表人：祁和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娴，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受理了由武汉铁路运输法院移送的原告武汉中克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克公司）诉被告武汉首佳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公司）、被告武汉华联消防网络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
被告华联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3）鄂武昌民初字第053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华联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华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2月26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立终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3月1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将案件退回本院。
2014年4月1日，本院由代理审判员黄振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首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华联公司对被告首佳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并提交工商查询登记证明首佳公司已于2011年3月份注销。经本院核实，首佳公司确已注销，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原告遂向本院提出变更被告申请，申请将首佳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张惠敏、屠礼安追加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原首佳公司股东张惠敏、屠礼安替代首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再次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水明，委托代理人管满生；被告张惠敏、屠礼安的委托代理人李贵军，被告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克公司诉称，2009年1月4日原告与首佳公司签订了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排烟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09年10月12日原告与首佳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首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2178500元，但首佳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1350000元，下欠工程款82.85万元至今未付。因首佳公司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于2011年1月向工商管理机构办理了注销公司手续，被告张惠敏、屠礼安应当承担首佳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清偿责任。另，2008年6月23日，被告华联公司承接了上述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排烟工程后违法将工程转包给首佳公司，根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审理工程纠纷问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联公司应就首佳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惠敏、屠礼安共同承担原武汉首佳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82.85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2、被告华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惠敏、屠礼安辩称：2008年首佳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成本为200万元（不含验收费用），首佳公司的利润为10%，即结算价格应为220万元，但华联公司在工程结算前支付给首佳135万，还有40万元要我们找王振好要，但王振好说该40万元是华联公司支付给他的佣金和手续费，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这40万元是贿赂款，因此华联公司实际还欠首佳40万元工程款及其他尾款未支付。
被告华联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华联公司主张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涉案工程是防排烟系统的安装调试工程，原告从首佳公司承接工程后，实际承担的是两个角色：一是作为风机的供货商；二是将安装调试工程再次转包给包工头许宝青。原告和首佳公司均没有参与任何的施工，华联公司全程参与了调试、验收与质保工作且承担了相关费用。二、原告在诉状中主张涉案工程总金额为2，178，5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原告与首佳公司于2009年1月4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合同总金额为1，871，120元，涉案工程并不存在任何的工程量增加，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有任何工程量增加的签证。三、华联公司与首佳公司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再负有任何工程款支付义务。四、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告与首佳公司之间于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工程已于2009年9月完工。华联公司最后一笔支付给首佳公司的款项时间是2010年2月8日，首佳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也确认不对华联公司享有债权。因此，无论是原告还是首佳公司，于此时向华联公司主张工程款，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三被告质证：
证据一、2009年1月4日原告与首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拟证明武铁佳苑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工程系据实结算；首佳公司是没有消防排烟工程资质才分包给原告。
证据二、2009年10月12日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工程量汇总表，拟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事实；首佳公司尚欠原告828500元的依据。
被告张惠敏、屠礼安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华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系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对其形成的时间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和履行状况；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其证明目的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一次的落款时间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
被告张惠敏、屠礼安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原告及第三被告质证：
证据一、工程催款函和华联公司复函；
证据二、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2）鄂武铁中刑终字第00011号刑事裁定书。
以上证据拟证明首佳公司多次催款的事实。
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华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催款函是2010年底，也超过时效；证据二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华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
证据一、2008年6月23日华联公司与首佳公司签订的《武铁佳苑西区地下室消防工程分包合同》；
证据二、收款人为首佳公司的转账支票存根；
证据三、首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
证据四、供货合同；
证据五、转账支票存根；
证据六、建筑业统一发票；
证据七、首佳公司的清算报告及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
以上证据拟证明1、华联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工程款与首佳公司全部结清，首佳公司也自认了这个事实；2、最后一笔款项向首佳公司的支付时间为2010年2月8日，首佳公司于2011年解散清算时，原告也未向其主张债权，首佳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也确认不对华联公司享有债权，不对中克公司负有债务，故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八、借支单；
证据九、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
以上证据拟证明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工程中的防排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告，而是包工头许宝青。
原告中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是据实结算计划控制在200万以内，并非一定，且首佳公司没有消防工程资质，属于违法分包；对证据二、三有异议，华联公司的付款中有40万系行贿款不是工程款，其他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华联公司向锦程公司购买的风机比中克的价格高出4万元，只认可中克公司的报价17万元；对证据七清算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股东故意隐瞒对外债务；对证据八无异议，认为许宝青系中克的施工人员。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根据证人证言认定谁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张惠敏、屠礼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除了认为华联公司对首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有40万元系行贿款，不是支付的工程款外，其他均无异议。
庭审过程中，证人李某向法院陈述，其系受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委派在武铁佳苑地下室消防工程担任项目经理一职，施工方是华联公司，中克公司负责部分风机和白铁皮的供应，许宝青系现场的包工头，但不清楚是谁包他来做事。施工过程中，没有工程量的增加，如果有增量或者变更，需要甲方监理签字确认的工程增补工作联系函。
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被告均确认的现场施工人许宝青进行询问，其向法院陈述，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工程由中克公司提供设备和材料，中克公司与其口头约定该工程的劳务包工，其系个体户包工头，不是中克的员工，如果项目有增减，则由甲方“武铁佳苑”业主方交给华联的项目经理李某，再由李某通知其进行整改。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8年6月23日，华联公司与首佳公司签订了《武铁佳苑西区地下室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华联公司作为分包方，首佳公司作为承包方，承揽武铁佳苑西区地下室通风、防排烟及防火卷帘门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按标的额执行，付款方式为根据乙方（首佳公司）施工进度，由甲方（华联公司）和有关单位确认单项工作量由建设单位直接拨付工程款，通过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按标的额据实结算。通风及排烟系统因材料价格一直波动很大，成本计划控制在200万以内，最终以指挥部组织的审计结算结果为准。乙方按成本的10%计提工程利润。
2008年10月6日至2010年2月8日，华联公司根据上述合同陆续共计直接向首佳公司支付工程款175万元，代首佳公司向风机设备供应商锦程公司支付风机设备款21.735万元。2010年11月16日首佳公司向华联公司出具《工程催款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的武铁佳苑西区地下室消防排烟系统工程已于2009年7月份全部完工。按原合同的工程款人民币220万元的75%支付，贵公司应付我司165万元，而我司目前只收到贵司支付的135万元。请贵司立即解决合同余款事宜”。2010年11月18日，华联公司针对该催款函向首佳公司复函，答复如下“我司目前总计已超过比例付给贵公司工程款175万元。经查，其中一笔40万元转账支票系由武铁工会王振好的武汉新视界世纪电子公司财务人员牛晔菲持贵司收据领去背书转入武汉新视界世纪电子公司账户。这笔钱是付给贵司的防排烟工程款，不是卷帘门工程款。我公司已将卷帘门工程款43万元超额支付给新视界世纪电子公司，有关收据及支票头复印件附后，请核查”。
2009年1月4日，首佳公司与中克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书》，约定甲方（首佳公司）将其承包的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排烟系统工程委托给乙方（中克公司）施工，约定合同总额为1871120元，对超过此清单表的设备、风管、软接头以及根据施工要求而发生的变更数量，据实按市场价格结算。工程变更说明：因施工图纸的变更而发生的工作量增减，乙方协助甲方报业主审批手续结算后进行工程结算，施工费用相应增减。
2009年10月12日，首佳公司与中克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已于2009年9月完工，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即付工程款（含设备、材料、人工劳务费等）的95%，其中劳务费不得延误。如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付足工程款，则由武汉铁路运输法院裁决。2010年2月20日，首佳公司与中克公司共同签署《说明》，载明，截止2010年2月武汉首佳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135万元，合同总金额为1871120元，按合同约定，尚欠工程尾款521120元。此款不含工程增补、变更及价格调差等据实结算的部分（另行核算）。
中克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实际施工人许宝青，由许宝青及其雇佣的工人承担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排烟工程的风管设备安装及通风管道制作安装，工程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系华联公司的李某，负责施工现场的协调及确认工程量增减。
另查明，2013年3月29日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2）鄂武铁中刑终字第00011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定书经审理查明：王振好代表天安达公司（郑铁消防公司武汉项目部）与甲方中铁电气化局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达成武铁佳苑二期消防工程分包意向，之后，王振好擅自代表天安达公司把该工程转包给华联公司。期间，王振好向华联公司总经理祁和丰提出把防排烟工程和卷帘门两个子工程拿出来转包，利润归其所有，并找来武汉首佳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承包武铁佳苑地下室通风、防排烟及防火卷帘门工程合同，约定标的额320万元的防排烟工程由首佳公司以220万元分包，剩余利润“另行进账安排处理”。同时，王振好通过个人设立的新视界世纪电子有限公司承包防火卷帘门工程。郑铁消防公司总经理王玉华发现消防工程被王振好私自转包给华联公司后，要求把华联公司清出场，后经多方协调，华联公司以向郑铁消防公司交纳工程总价款13%的管理费作为交换条件，继续分包消防工程。王振好多次要求祁和丰兑现“防排烟工程利润”，但因为被郑铁消防公司提点后利益损失很大，祁和丰不再愿意兑现“约定”。2008年10月至2009年5月，王振好又以支付卷帘门预付款等名义先后向祁和丰索要83万元（该83万元的组成为2008年10月6日，华联公司通过首佳公司背书转账给新视界40万元；2009年1月16日、2009年5月19日，华联公司分别给新视界汇款30万元、13万元）汇至新视界公司账户。2010年11月，首佳公司向华联公司催讨拖欠工程款，祁和丰称40万元防排烟工程款已被王振好拿走；王振好则称该40万元是华联公司应该给的好处。
另，在上述刑事裁定书中载明，原告华联公司总经理祁和丰在侦查阶段出具证言“另外防排烟工程转包给首佳公司后，除去郑州提点后，王振好认为大概有40万元利润，就通过首佳背书的形式将40万元转到他自己新视界公司帐上，他认为这是他应得的好处。”二审庭审中，证人祁和丰否认向王振好行贿的事实，称给王振好的83万元中有40万元是给首佳公司的防排烟工程款，该部分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祁和丰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有王振好的供述、李贵军、牛晔菲等证人证言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杨某（武汉中克通风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克公司以200万元承包首佳的防排烟工程，实际花费187万，首佳支付135万，尚欠大笔工程款。华联、首佳、新视界等开会对账时，王振好说40万是卷帘门工程款。
庭审过程中，原首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军陈述，除了2008年10月6日，华联公司付给首佳公司的40万元支票实际是背书转账给了王振好所控制的新视界公司外，对于华联公司就武铁佳苑二期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均无异议，其答辩过程中所称的除此40万元外的其他尾款既不能明确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于中克公司所主张的首佳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82.85万元，只确认按照合同约定首佳尚欠中克工程款521120元，是否有工程增补需要华联进行确认。经本院释明，中克公司并未就工程增补部分提交任何经首佳公司、华联公司或者工程监理方、业主方确认的证据材料。
另查明，首佳公司注销前的经营范围包括（专营除外）消防、安防工程安装、调试。
本案所涉武铁佳苑二期地下室消防工程已于2009年9月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
一、华联公司将其承包的武铁佳苑二期消防工程中的地下室通风、防排烟及防火卷帘门工程分包给了首佳公司，华联公司与首佳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华联公司就上述工程与首佳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在于2008年10月6日，华联公司向首佳公司支付的40万元转账支票是否实际用于工程款的支付，根据上述生效刑事裁定书的查明内容，虽然上述40万元从账面上反映系华联向首佳付款，但形事裁定书已经认定该40万元系王振好的受贿款。另根据上述刑事裁定书及首佳公司出具的催款函，首佳公司最后向华联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时间是2010年11月，且2011年3月22日，首佳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在其清算报告中明确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即便华联公司欠首佳公司40万元工程款未付，首佳公司对华联公司上述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二、首佳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地下室通风排烟工程转包给了中克公司，中克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向首佳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82.85万元，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首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自认，本院对首佳公司尚欠中克公司521120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对超出该数额的中克公司主张的所谓“工程增补量”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中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生效刑事裁定书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注销清算时，应清偿公司债务后将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而首佳公司于2011年3月进行了注销清算时，在未清偿完毕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将公司财产分配给了股东。原告现要求原首佳公司股东张惠敏、屠礼安支付首佳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惠敏、屠礼安也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予以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依据上述规定主张自己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华联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首佳公司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联公司提出了包括时效抗辩在内的四项抗辩意见。一、被告华联公司认为原告中克公司并非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抗辩意见，本院已通过向许宝青调查询问后落实该情况属实，许宝青与中克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而是个体包工头。二、被告华联公司认为原告中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其曾经向华联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债权的证据，其向首佳公司追讨工程款的最后时间显示为2010年11月，2011年3月首佳公司注销，原告更无向其索要工程款的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以下列时间确定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9月完工交付，退言之，即便华联公司应向中克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中克公司也应在工程交付之日起两年内向其主张。原告2013年1月16日始向法院提起诉状向被告华联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中克公司要求被告华联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惠敏、屠礼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中克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1，120元。
二、驳回原告中克通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565元，减半收取2282.5元，由被告张惠敏、屠礼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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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代理审判员 黄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