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景杰，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帅，北京殿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众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韩宝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岩，天津择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太昊路与迎宾大道交叉口西200米。法定代表人：李杨。上诉人褚景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众擎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周口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9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景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保险公司向天津众擎公司赔偿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6419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核算停运损失有误。天津众擎公司为证明停运损失，提交其与铁宇国际运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宇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车辆租金包含牵引车、挂车、司机工资及增值税，而一审法院只酌情扣除了3500元的司机工资，对于没有停运的挂车及增值税在核算损失时并未扣除。2.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免责条款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褚景杰与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载明：“特别注意责任免责、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据实回答本公司就投保事项提出的相关询问，并在打印的投保单确认后用蓝色或黑色墨水笔做出投保人声明”，但投保人声明处为打印的“本人确认投保单以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振兴公司相关人员按约定用蓝色或黑色墨水笔做出投保人声明。在保险合同对于免责条款告知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以保险法的规定判令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判令褚景杰与振兴公司赔偿天津众擎公司车辆贬值损失5150元，鉴定费2000元，停运损失5704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褚景杰的上诉请求。即使停运损失由褚景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也核定过高，仅应承担57040元的一半。天津众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兴公司未提出上诉。保险公司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就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对免责条款、提示注意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均已加黑字体载明，投保人也在声明处盖章确认，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对免责事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在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款。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天津众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兴公司、褚景杰赔偿天津众擎公司车辆损失费95000元、汽车救援托运费2800元、拆解费9200元、贬值损失费5150元、鉴定费2000元、运营损失费142080元，共计256230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上述损失；2.诉讼费由褚景杰、振兴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修理费、汽车救援托运费及拆解费。为证明该事实，天津众擎公司提交了汽车救援确认单、发票、工商登记信息、《事故车辆维修协议》、汽车维修结算单、拆解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褚景杰对拆解费收据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对拆解费发票、《事故车辆维修协议》不予认可，但对维修数额认可，对汽车救援确认单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褚景杰和保险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拆解费收据、《事故车辆维修协议》为伪造，故一审法院对于天津众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津众擎公司与北京洪达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深公司）订立的《事故车辆维修协议》载明：“事故车拆检、定损等相关费用包含在事故车辆的维修总工时费中，如甲方未委托乙方修理，则应向乙方支付拖车、拆检、定损及车辆管理等相关费用。甲方委托乙方对该车辆维修需要更换的零配件进行订货，甲方需付乙方定损额的30%为预付款（定损额95000元*30%=28500元）……”，事实上，天津众擎公司之车辆由洪达深公司进行了维修，洪达深公司出具的汽车维修结算单亦表明维修费与协议约定的定损额一致，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拆检费、汽车救援托运费应包含在天津众擎公司向洪达深公司支付的维修费之中，故对于天津众擎公司主张的拆检费、汽车救援托运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修理费，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为95000元。2.关于贬值损失及贬值鉴定费。为证明该事实，天津众擎公司提交了贬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褚景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天津众擎公司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贬值5150元，天津众擎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3.关于停运损失。为证明该事实，天津众擎公司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及会计回单明细等证据材料。褚景杰对运输单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赁合同费用包含司机工资，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租赁合同显示租赁车辆时挂车，但本次事故仅造成牵引车损失，挂车的运营金额远远高于主车，仅需更换车头就可以继续运营，故对于一月17760元的损失不予认可。经法庭询问，天津众擎公司称事故车辆系天津众擎公司租赁给铁宇公司使用，月租金17760元，其中包含司机工资和税金，燃油费由铁宇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天津众擎公司为铁宇公司提供备用车，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褚景杰虽然对运输单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明证明其系伪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及会计回单明细等证据材料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租金人民币17760元/月/辆（含司机工资、含11%增值税），租赁车辆的燃油费、存车费、过路过桥费均由乙方负责；租赁车辆的驾驶员由天津众擎公司指派，工资由天津众擎公司支付。据此，天津众擎公司与铁宇公司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每辆车月租金包含司机工资，应从天津众擎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中扣除，扣除数额一审法院酌定为3500元。据此，结合天津众擎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至车辆修复完成的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天津众擎公司停运损失为114080元。4.关于振兴公司褚景杰的关系。褚景杰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振兴公司，振兴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褚景杰以振兴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符合挂靠的特征，振兴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与褚景杰并非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褚景杰与振兴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5.车辆保险情况。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损失情况确认单，以证明褚景杰车辆保险以及事故定损情况。天津众擎公司、褚景杰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津众擎公司及褚景杰对保险条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证明存在其他保险条款，且根据常识，保险公司之保险条款系经审核并公示的格式文本，伪造可能性较低，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天津众擎公司及褚景杰均不予认可，且该确认书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其上没有天津众擎公司、褚景杰或其他相关主体之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的车辆在由振兴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载明：“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据实回答本公司就投保事项提出的相关询问，并在打印的投保单确认后用蓝色或黑色墨水笔做出投保人声明”，其中“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系加黑字体；投保人声明以加黑字体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经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经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振兴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以加黑字体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只是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第十六条第二款载明：“在被保险人提供了各种必要单证后，保险人应当迅速审查核定，并将核定结果即使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保险人未能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的，应与被保险人商定合理期间，并在商定期间内作出核定，同时将核定结果即使通知被保险人”。除上述事实外，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还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25日6时20分许，在通州区觅永路永乐店三村，天津众擎公司苏树海驾驶天津众擎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的车辆（注册日期2014年12月8日，强制报废日期2029年12月8日）由西向东行驶，褚景杰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由东向西驶入逆行，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天津众擎公司苏树海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现场勘验，认定褚景杰为全部责任，天津众擎公司苏树海无责任。2015年12月27日，保险公司与天津众擎公司达成《机动车保险一次性赔偿协议书》，2015年12月28日，天津众擎公司与洪达深公司签订《事故车辆维修协议》。2015年3月24日，天津众擎公司车辆修理完毕。2016年8月26日，宏达深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号解放牌大货车在我厂维修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4日。由于该车辆属于新车型，市场保有量很少，配件都是在柳州厂家定做，市场中没有现成的配件可供使用。该车辆损失严重，尤其是驾驶室需要在厂家重新定做的时间较长。且在2015年1月份恰好南方下大雪，物流停运，2月份又赶上过年放假，故定做时间及运输时间较长。我厂在2016年3月20日将车辆维修完毕后通知保险公司复勘，保险公司复勘后我厂立即放车。故综合以上原因，该车辆的维修时间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4日是合理且符合客观实际的”。一审法院认为，振兴公司、保险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以下逐一评述：1.赔偿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褚景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天津众擎公司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褚景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褚景杰与振兴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振兴公司应与褚景杰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对免责条款、提示注意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均已加黑字体载明，振兴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3.损失赔偿的范围：（1）关于维修费。各方对于维修费及其数额均无异议，故对天津众擎公司要求赔偿维修费950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2）关于汽车救援托运费及拆解费。根据认定的事实，汽车救援费及拆解费包含在维修费之内，故对于天津众擎公司要求赔偿汽车救援托运费及拆解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贬值损失及鉴定费。天津众擎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仅购买八个月，交通事故对车辆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贬值损失，该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客观损失，故对于天津众擎公司要求褚景杰及振兴公司赔偿贬值损失及鉴定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贬值损失列入免责范围，且已经对该条款向投保人振兴公司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天津众擎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贬值损失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停运损失。本案天津众擎公司车辆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定损期间的停运损失，二是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关于定损期间的停运损失，根据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在被保险人提供了各种必要单证后，保险人应当迅速审查核定，并将核定结果即使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保险人未能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的，应与被保险人商定合理期间，并在商定期间内作出核定，同时将核定结果即使通知被保险人”，从本案情况来看，保险公司定损期间之所以长达五个月，远远超过了合理定损期间，其原因在于就定损数额与修理厂、天津众擎公司不能达成一致，五个月的时间系各方就定损数额进行协商的时间。该期间越长，天津众擎公司车辆闲置无法投入运营的时间就越长，天津众擎公司之损失就越大，但是就天津众擎公司而言，其损失可以向事故方转嫁，就保险公司而言，停运损失属于免责范围，其不负赔偿责任。持续长达五个月的漫长协商，与协商各方均持有损失扩大与己无关的心态不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为一个理智的行为人，均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天津众擎公司即使作为侵权行为的受害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也应为减少自身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不能无限制地放任损失发生，其因未尽到相应义务所遭受的损失，不得要求加害人赔偿；对于保险公司而言，虽然其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可以不负对于停运损失的保险责任，但其未按照保险条款与被保险人协商定损时间，却以牺牲被保险人利益为代价与天津众擎公司及修理厂进行漫长的定损协商，远远超出了合理定损期间，对于因此而扩大的损失，亦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该院认为，对于天津众擎公司车辆定损期间的停运损失，扣除一个月的合理定损期间，其余四个月时间内的损失，应由天津众擎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车辆修理期间的损失，修理厂提交《情况说明》合理，该院予以采信，对于车辆配件短缺及春节假期导致的修理迟延，天津众擎公司无过错，故车辆修理期间的损失，应由褚景杰及振兴公司承担。综上，对于天津众擎公司的停运损失，由天津众擎公司自行承担28520元，由褚景杰及振兴公司赔偿5704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285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天津众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维修费95000元、停运损失28520元，共计1235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褚景杰赔偿天津众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车辆贬值损失5150元，鉴定费2000元，停运损失57040元，共计64190元，周口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天津众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褚景杰对本案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的金额计算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津众擎公司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二、褚景杰是否应承担天津众擎公司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褚景杰上诉提出涉案车辆分为拖车和挂车，事故只是造成拖车停运，挂车并没有停运，因此应当扣除挂车的停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导致天津众擎公司无法使用×××车辆履行与铁宇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因褚景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天津众擎公司的停运损失。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车辆与对应挂车系整体租赁，并无证据表明×××车辆与对应挂车的租赁费用系由天津众擎公司与铁宇公司进行分别核算。褚景杰虽上诉主张×××车辆与对应挂车可以分开使用，挂车停运损失应予扣除，但褚景杰并未对此予以充分举证，同时天津众擎公司亦对其车辆租赁做出了相应解释。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及相应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褚景杰关于应当扣减天津众擎公司停运损失及增值税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对免责条款、提示注意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均以加黑字体予以标明，振兴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予以盖章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褚景杰应承担天津众擎公司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褚景杰关于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本人不应赔偿天津众擎公司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褚景杰对本案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的金额计算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褚景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褚景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