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刑初字第997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敬平，绰号“阿平”、“姚明”，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晔、苏旭维，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元飞，绰号“老包厢”，农民。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学峰，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绰号“费小林”，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7月21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冯康年，浙江衡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某，绰号“土劳保”，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倩，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宋某，绰号“荡头”，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1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沈小平，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徐永平，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6月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琴，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小光头”，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潘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俞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毛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余春帆，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4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4）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为非法牟利，通过互联网购买了“靳虎”、“田秋信”二人身份证，并以该二人身份信息让黄继（另案处理）代为设立了湖州惠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冠公司）、湖州秋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波公司）。此后，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以该二公司的名义，从税务部门领购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利用税控系统与网络开票系统不能及时比对的漏洞，开具大头小尾阴阳发票，在没有实际交易情形下，二人以每张100至400元的价格，大肆为他人虚开发票。经湖州市国税稽查局系统查询，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自2013年5月至10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发票978份，价税合计105817553.08元，而税控开票价税合计仅为146016.57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元飞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5万元。
（二）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为非法牟利，经中间人联系，从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设立的惠冠公司、秋波公司虚开发票，共计虚开至湖州练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小银山液化气有限公司、浙江同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12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399930元。上述发票开具后，被告人张某甲传递给被告人林某，再由林某自己或者通过被告人费某传递给被告人凌某等人。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1000元。
（三）被告人林某、费某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某、费某为非法牟利，由被告人林某通过被告人张某甲等中间人联系，从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虚假设立的惠冠公司、秋波公司虚开发票，虚开至湖州练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同泰建设有限公司、湖州小银山液化气有限公司、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越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织里国际童装城有限公司共计51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089191元，其中被告人费某参与介绍为他人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48份，价税合计4799895元。上述发票开具后，被告人林某自己或者通过被告人费某再传递给被告人凌某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林某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费某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6万元。
（四）被告人凌某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8月间，被告人凌某为结取工程款，以支付开票金额2.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费某虚开惠冠公司、秋波公司至湖州小银山液化气有限公司、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5份，价税合计1499960元。
案发后，湖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被告人凌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罚款5万元。
（五）被告人毛某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9月间，被告人毛某为结取工程款，以支付开票金额2%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了秋波公司至湖州东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价税合计800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毛某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税款1.6万元。
（六）被告人潘某甲、陈某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某甲为结取工程款，通过被告人陈某甲介绍联系，以支付开票金额2.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费某虚开了秋波公司至浙江越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价税合计999975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某甲、陈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七）被告人陶某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陶某甲为结取工程款，以支付开票金额2.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费某虚开了秋波公司至浙江同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997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陶某甲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税款1.7万元。
（八）被告人范某、宋某、陆某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范某为结取工程款，通过被告人宋某，被告人宋某又通过被告人陆某甲联系中间人，以支付开票金额2.7%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了惠冠公司、秋波公司至湖州升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陆某甲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秋波公司、惠冠公司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案件基本情况、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说明、银行查询记录、公司基本情况、暂扣款票据；证人杨某甲、潘某乙、陶某乙、何某、姚某、陆某乙、张某乙、曹某、潘某丙、陈某乙、陈某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及同案人黄继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陈某甲、潘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毛某、陶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元飞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元飞、张某甲、林某、费某、陆某甲已退缴非法所得，被告人毛某、陶某甲已退缴涉案税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敬平、黄元飞、林某、费某、范某、宋某、陆某甲、凌某、张某甲、潘某甲、陈某甲、毛某、陶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敬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元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林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费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范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陆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凌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税务机关的行政罚款五万元中的三万元折抵罚金，被告人凌某不需再缴罚金）。
九、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潘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被告人毛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三、被告人陶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印章、身份证、税务登记证、发票领购单、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验资报告书、电子支付密码器、读卡器、无线上网卡、u盘、手机、电脑、打印机、发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林某、费某、陆某甲退缴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元、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黄元飞、张某甲退缴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毛某、陶某甲退缴的涉案税款人民币三万三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金敬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文
人民陪审员 吴淦元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