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门民一终字第00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友贵。
委托代理人：周天法，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沿江一号B区1区写字楼15楼。
负责人：石甫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浩，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梓。
委托代理人：宋文权，荆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白云大道88号。
负责人：张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虎，太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严友贵、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梓、黄红霞、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友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天法，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浩，被上诉人李梓的委托代理人宋文权，太平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红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18日13时45分许，李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铃木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07国道子陵城建门前路段时，与停在路边的严友贵的鄂H×××××号轻型自卸货车相刮。李梓从摩托车上摔下受伤，摩托车继续前行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黄红霞驾驶的鄂H×××××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挡泥板相刮擦。该事故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友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红霞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鄂H×××××号轻型自卸货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H×××××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梓受伤后，在荆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21天，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枢椎齿状突基底部骨折、胸椎2-4椎体及附件多发骨折、脊髓损伤并截瘫、胸4脊髓节段断裂伤、双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胸骨柄、体骨折、右侧多发性骨折、骶尾部褥疮形成。严友贵在李梓住院期间向其垫付医疗费30000元，紫金财保公司在李梓住院期间向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从2012年3月至事故发生之日，李梓在湖北宝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宿舍。李梓之父李云明生于1958年4月15日，李梓之母陶桂香生于1961年10月21日，二人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婚后生育二子。
二〇一四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28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6008／年，荆门市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20元／天。
李梓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对方赔偿损失667884元。
原判认为，严友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依法应对此起事故承担责任。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严友贵主张李梓的摩托车与其货车没有相刮，货车没有一点刮痕，其不应承担责任。严友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严友贵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鄂H×××××号货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H×××××号客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紫金财保公司、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按7：3的比例划分责任较为适宜，即对李梓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严友贵承担30%的责任。黄红霞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如果确实有证据证明农村户口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遭受交通事故伤亡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本案中，李梓从2012年起在城镇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关于李梓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梓主张按3420元／月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交的工资表只能证明2012至2013年度的平均工资，故应按照二〇一四年度湖北省制造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750元／年为标准计算。
关于李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梓之父李云明未满60周岁，李梓之母陶桂香未满55周岁，且李梓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即李梓父母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故李梓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梓主张40000元，根据被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李梓家庭的特殊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结合对方的抗辩意见，酌定为30000元。
关于李梓的交通费问题。李梓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李梓受伤住院天数达321天，李梓父母从子陵镇联兴村前往荆门市石化医院进行护理存在交通费的支出，酌定为1000元。
经审核，李梓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382.93元、残疾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100%）、误工费31440.41元（35750元／年÷365天×321天）、住院护理费22872.79元（26008元／年÷365天×321天）、后期护理费520160元（26008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630元（20元／天×321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410886.13元。
李梓的经济损失1410886.13元，应先由紫金财保公司扣除为李梓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10000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严友贵赔偿李梓经济损失383665.84元［（1410886.13元-120000元-12000元）×30%］，扣除严友贵垫付的费用30000元后，严友贵应赔偿李梓经济损失353665.84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严友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353665.84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1000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2000元；四、驳回李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李梓负担1114元，严友贵负担205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637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70元。
判决宣告后，严友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梓的损失，证据不足。原审将李梓主张的8000元会诊费予以认定，证据不足。李梓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03000元，原审按照李梓主张的医疗费307382.93元予以认定错误。李梓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原审认定其交通费损失1000元错误。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认定有误，黄红霞驾驶的车辆未靠右行使，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紫金财保公司对严友贵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梓答辩称，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合法有据，李梓在单位居住期间的长短不影响李梓应当获得的赔偿，李梓在湖北宝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除在单位居住外，还在水产路小荆门宾馆旁居住，未在户籍地居住。李梓为了减少医疗费用，没有转院到武汉，只是支付了少量的会诊费，请武汉的专家过来会诊，其支出的会诊费用8000元应当计算到其损失范围内。李梓治疗花费的315382.93元，石化医院为李梓捐赠了20余万元，李梓与医院的结算不影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李梓住院一年期间，父母轮流照顾时花费交通费几千元，因故没有索取相应的车票，原审酌情认定1000元合情合理。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少算了2万多元，精神抚慰金不存在按照比例计算，原审将3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按照比例计算错误。交通事故的责任，上诉人严友贵被交管部门划分的次要责任，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因为李梓酒后驾车才承担主要责任，二审法院如果认为黄红霞需要承担责任，不应减轻严友贵的赔偿责任。综上，严友贵的上诉请求，除黄红霞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外，其他的诉请不应支持。
太平保险答辩称，对严友贵提出的黄红霞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荆公交认字（2013）第0102号号道路交通责任书已签字认可，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申请复议或提出异议，视为对责任划分认可。严友贵违章停车，应承担次要责任，黄红霞正常行驶，不应承担责任。
紫金财保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其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适用法律错误。严友贵所持驾照并不具备驾驶涉事车辆资格，其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严友贵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紫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梓答辩称，原审判决紫金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有法律依据。驾驶员即使没有取得驾驶资格，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也应当予以赔偿。
太平保险对紫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严友贵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9月15日湖北宝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梓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证据二、关于荆门市中医院荆门市石化医院骨伤科患者李梓减免费用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梓医疗费花费数额为103000元；
证据三、事故现场照片6份及交通事故现场草图一份，拟证明黄红霞应当承担事故责任。
上述证据经质证，紫金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李梓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一，认为部分内容不真实，李梓系3月份进厂工作，居住地点为该公司宿舍和荆门市水产路；其次，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名；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凭该份证据，来否认李梓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二，认为与严友贵无关，该请示是李梓与石化医院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不影响李梓向严友贵主张权利。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交警部门对严友贵划分次要责任有依据。
太平财保公司对证据一和证据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认为黄红霞驾驶的车辆系正常行使，黄红霞不承担事故责任。
黄红霞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李梓在该厂居住未满一年，但不足以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梓的相关赔偿费用。结合李梓原审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及工作证明，李梓在事故发生前，已以城镇职工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满一年，且李梓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在湖北宝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劳动所得，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梓的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证据二，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中注明，李梓缴纳的医疗费为103000元，剩余费用予以了减免，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黄红霞在事故发生时，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李梓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103000元，剩余医疗费用，荆门市中医医院予以了减免。
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梓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原审对黄红霞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对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按照无责赔偿的限额确定其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原审对李梓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梓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虽然严友贵二审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15日湖北宝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梓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居住不满一年，但该份证据不足以否定李梓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事实。结合李梓在原审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及湖北宝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梓在事发前，已经按照城镇职工的标准缴费满一年，且其在该公司工作时间也满一年，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梓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处理并无不当，对严友贵上诉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梓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黄红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依据其职权，作出了事故认定，并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红霞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严友贵上诉提出黄红霞驾驶的车辆未靠右行使，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但查阅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黄红霞驾驶的车辆在在事故发生时，仍行驶在道路右侧，并未行使在对向车辆的行使道路上，严友贵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红霞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紫金财保公司上诉提出严友贵系准驾不符，其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保险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紫金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李梓按照315382.93元主张其医疗费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李梓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03000元，剩余医疗费用，医院予以了减免。根据民事侵权损失弥补的原则，医院对受害人一方因事故造成的部分医疗费予以了减免，说明受害人对医院减免部分的医疗费损失消灭，该部分费用不应作为受害人损失的一部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李梓主张的剩余医疗费其并未支出，也不属于将要支出或者必然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综上，对李梓主张的103000元的医疗费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不予支持。
对于李梓主张的8000元会诊费是否应予支持，荆门市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因手术难度及风险，患者亲属支付会诊费用8000元，用于请武汉协和医院骨科专家会诊手术，该部分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案情，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原审予以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交通费，当事人主张交通费损失的，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李梓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1000元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纠正。
综上，李梓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及会诊费111000元，残疾赔偿金458120元，误工费31440.41元，住院护理费22872.79元，后期护理费52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3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05503.2元，应由紫金财保公司扣除为李梓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10000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严友贵赔偿李梓经济损失322050.96元［（1410886.13元-120000元-12000元）×30%］，扣除严友贵垫付的费用30000元后，严友贵应赔偿李梓经济损失292050.96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10000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梓经济损失12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宝子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严友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梓292050.96元；
四、驳回李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李梓负担1298元，严友贵负担1867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637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4元，由李梓负担346元，严友贵负担3526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3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华
审 判 员 李伟
代理审判员 李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