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东。
委托代理人张树勇，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
负责人周学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正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负责人张国勇，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鹏，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某。
法定代理人白玉文。
委托代理人梁全民，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南环路西段路北（三小营村）。
法定代表人张东东，总经理。
上诉人李旭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焦某、李素臣、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焦某于2014年9月24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车损、鉴定费、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后增加至1784668.03元。天安公司2014年12月4日提起反诉，请求赔偿损失2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李旭东、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27日1时45分，在新乡市××与××大道交叉口，李素臣驾驶豫G×××××号（挂车号牌：豫G×××××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新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与焦某驾驶的沿平原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焦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素臣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违反交通标志通行是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焦某于2014年3月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焦某经治疗于2014年7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120天，花费住院费用308036.84元，支出门诊费用100元。后焦某于2014年7月27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焦某经治疗于2015年2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198天，花费住院费用84926.55元。焦某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在新乡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出药费2660元、2014年5月14日在河南省荣军医院支出门诊费112.10元、2014年6月18日在新乡市卫滨区瑞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出辅助器具费2600元。焦某因治疗需要外购药计33550元。
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委托对豫G×××××号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了估价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12965元。2014年5月12日，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委托对豫G×××××号车（车主焦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了估价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78974元。2014年10月14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焦宏伟（焦某之父）签发残疾人证，认定焦宏伟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2014年10月22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焦某的伤残等级和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焦某重度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的伤残等级为Ⅰ（一）级；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贰人，护理期限拟定为伍年。2015年4月13日，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通知书，因当事方不能提供相关鉴定材料，该单位不予受理对豫G×××××及豫G×××××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期间损失的司法鉴定委托。
原审又查明：2014年7月31日，天安公司与李旭东签订《协议书》，其上载明：“李旭东自愿将豫G×××××、豫G×××××挂车挂靠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由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李旭东承担”，“本合同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豫G×××××号车在人财新乡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李旭东系豫G×××××、豫G×××××挂车的实际车主，李素臣系李旭东雇佣的司机。豫G×××××车在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豫G×××××挂车在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险（保额为5万元）。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额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素臣系李旭东雇佣的司机，且李素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因本事故给焦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焦某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确认焦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为4293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焦某实际住院318天每天15元计算为4770元；营养费以焦某实际住院318天每天15元计算为4770元；误工费以焦某发生事故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2516.67元／月为标准，误工时间以焦某发生事故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28天，误工费为19126.69元（2516.67元／月÷30天／月×228天=19126.69元）；因焦某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贰人，护理期限拟定为伍年，护理费分别以护理人员白玉文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8472元／年、护理人员牛玉朋于焦某发生事故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2892.07元为标准，焦某实际住院318天，护理费为373755.94元（2892.07元／月÷30天／月×318天＋2892.07元／月÷30天／月×365天／年×5年＋28472元／年÷365天／年×318天＋28472元／年÷365天／年×365天／年×5年=373755.94元）；残疾赔偿金以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为标准，焦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残疾赔偿金为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20年=314522.4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车损78974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480元；根据焦某的伤情及住院情况，交通费以5000元为宜。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焦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下余的医疗费419385.49元、伙食补助费4770元、营养费4770元、误工费19126.69元、护理费373755.94元、残疾赔偿金377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522.4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车损76974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678733.52元，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焦某1050000元（1678733.52元×70%=1175113.46元，豫G×××××号牵引车、豫G×××××挂车的商业险保额共计105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外的125113.46元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480元，共计4880元，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计3416元。对于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本案中人财新乡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限额内无赔偿义务。原审法院确认天安公司的损失：车损12965元、评估费720元、鉴定费300元、维修费15600元、拖吊停车费4500元。人财新乡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天安公司车损2000元，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权向焦某追偿。下余的车损10965元、评估费720元、鉴定费300元、维修费15600元、拖吊停车费4500元，计32085元，由焦某承担9625.5元（32085元×30%=9625.5元）。对于天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焦某1172000元；二、天安公司与李旭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焦某128529.46元；三、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天安公司2000元；四、焦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天安公司9625.5元；五、驳回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内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2元，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负担15203元，焦某负担5659元。反诉费150元，由焦某负担72元，天安公司与李旭东负担78元。
李旭东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焦某的被抚养人焦宏伟生活费314522.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焦宏伟虽有残疾证明，但没有提供无劳动能力的鉴定，焦宏伟的妻子是其扶养人，李旭东对焦宏伟不负有抚养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焦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数额过高，应当考虑焦某醉驾造成交通事故及依据一般民事赔偿及河南省各地区的相关判例，应在30000元以下作为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旭东方车辆驾驶人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焦某醉驾且超速行驶撞到李旭东方车辆，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焦某外购药33550元，无相关病例及处方单相互印证，不能认定该笔费用用于焦某的治疗，应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诉讼费15203元由李旭东承担过高，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审认定焦某的各项赔偿项目，李旭东均有异议，请求重新审查认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本案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素臣负事故主要责任，但焦某醉酒驾驶是导致事故的一大成因，原审认定李素臣承担70%的事故责任显失公平，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2、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本案中焦某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3、精神抚慰金应按照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焦某存在醉酒驾驶的情形，其过错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虽不再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不应当再支付精神抚慰金。4、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超出主车保险限额的损失，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故挂车5万元的保险金额部分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金额总和应以主车的赔偿限额100万为限。原审判决认定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5万元过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上诉称：焦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交强险合同约定，人财新乡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天安公司的任何财产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旭东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审查。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大部分同意，同意第一点，第二点扣除非医保费用不同意，第三点同意，第四点不同意。
人财新乡市分公司答辩称：对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不发表意见，与人财新乡市分公司无关。对李旭东上诉，人财新乡市分公司的原告是天安公司，与李旭东无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对李旭东上诉理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只对其在保险范围内合理损失承担责任，其他不予承担。不同意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上诉理由。
焦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针对李旭东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焦某系独生子女，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其植物人事实，对焦某造成长期伤害，精神抚慰金适当。事故责任认定李旭东可以在不服的情况下提出复核，但是其没有提请复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比例。关于外购药以及辅助器具均系治疗实际使用，且外购药有明确的医嘱予以证明。对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事故双方均系机动车，事故认定书为主次责任，民事赔偿责任为三七责任合理。精神抚慰金不经法律审判任何人无法认定焦某构成刑事犯罪，不能免除其责任，关于其挂车5万元保险问题，应以两车赔偿金额进行理赔。
李素臣、天安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原审划分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察、技术分析和检验、鉴定后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错误。本案中李旭东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并且该事故认定书的第二页下方显示有：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李素臣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新乡市公安局的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一审依据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主张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免责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焦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天安公司车辆受损，天安公司就其车损向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人财新乡市分公司主张权利。天安公司主张的车损属于财产损失，并非人身损害，依据上述规定，人财新乡市分公司对天安公司的车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人财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天安公司车损2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天安公司的损失：车损12965元、评估费720元、鉴定费300元、维修费15600元、拖吊停车费4500元，共计34085元，由焦某承担10225.5元（34085元×30%=10225.5元）。人财新乡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焦某非医保费用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扣除焦某非医保费用，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即没有提供焦某是否存在非医保费用以及数额多少的证据，也没有提供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支持焦某外购药3355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焦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植物人状态一级伤残，伤情及其严重，其治疗医院也出具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医嘱，原审根据焦某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支持焦某的外购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支持焦宏伟生活费314522.4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焦宏伟系焦某被扶养人，有原审时焦某提交的焦宏伟残疾证为证，原审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是焦宏伟的妻子白玉文也是其法定扶养人，应承担相应的扶养义务，故在计算焦宏伟生活费时应按两个扶养人计算，即157261.2元（15726.12元／年×20年÷2人=157261.2元）。原审计算焦某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确定焦某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焦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醉酒驾驶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审根据伤害后果以及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焦某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和焦某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人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焦某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挂车5万元保险金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规定，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中挂车免责的条款，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而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投保单等有效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证明免责事由成立，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怠于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确定的焦某其他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焦某的损失为本院确认原告焦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4293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元；营养费4770元；误工费19126.69元；护理费373755.94元；残疾赔偿金487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261.2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车损78974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480元；交通费5000元。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焦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下余的医疗费419385.49元、伙食补助费4770元、营养费4770元、误工费19126.69元、护理费373755.94元、残疾赔偿金4178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261.2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车损76974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481472.32元。按照事故责任计70%为1037030.62元（1481472.32元×70%=1037030.62元），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焦某1037030.62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1480元，共计4880元，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计3416元。天安公司的损失：车损12965元、评估费720元、鉴定费300元、维修费15600元、拖吊停车费4500元，共计34085元，由焦某承担10225.5元（34085元×30%=10225.5元）。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焦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车损共计12200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焦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车损、交通费共计1037030.62元。
四、焦某于本判决十五日内赔偿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车损、评估费、鉴定费、维修费、拖吊停车费共计10225.5元。
五、驳回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2元，由天安公司与李旭东负担15203元，焦某负担5659元。反诉费150元，由焦某负担72元，天安公司与李旭东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9元，由焦某负担2921元，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志勇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