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
委托代理人王美霞。
委托代理人杨晓，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树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颂凯。
上诉人孙浩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浩与薄树彪之子薄文、武颂凯均系同届报考上海音乐学院的考生，后仅孙浩获得上海音乐学院录取。《撼惊“上海滩”：用死捍卫高考学生的权益》一文系法治与内参社记者发表于鞭挞网，后转载于中国教育品牌网、天涯社区、西祠胡同等网站的。该文反映：“7月15日，法治与鞭挞内参社记者接到市民热线电话。称，在上海市的政务中心附近有一男子欲跳楼自尽。当日10时20分许，记者按照现场目击人提供的信息赶到了位于黄浦区大沽路与重庆北路交叉口。记者看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面的楼上一位操着东北口音的男子身‘呼吁社会关注，上海教委招生不公’……。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东北男子意欲轻生？法治与鞭挞内参社记者在进一步的采访中了解到，这位轻生男子来自吉林省名叫薄树彪，他的儿子薄文是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学习萨克斯，由于学习非常刻苦，加之有艺术天赋，以吉林省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吉林艺术学院附中。”后薄文2010年至2013年四次报考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现打系，且在2011年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现打系的专业考试中凭自己的努力名列第二名，但因“老师暗箱操作把有关系和有金钱交易的孩子顶上，薄文落选了，又重新复读。2012年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现打系的招生考试中，在专业复试时，薄文是第三个参加考试，由于主考官章啸路老师考试头一天提前把考题透露给两个考在前面的考生，李子达、王玉、孙浩、刘博等，而且在考试中有2个考生并带走考题，考题是不准带走的，应当留给下一位考生，薄文考时没有考题，考场暂停延误半小时，评委老师在喧哗争吵，谱子还没有拿回来，最后老师在暗箱操作，薄文又被落选，重新复读。……。一知情人士告诉法治与鞭挞内参社记者，特别是2012年6月份，章啸路和妻子接受某位考生的家长招待旅游，结果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学生家长和司机两人死亡，以及章啸路和妻子受伤的严重事故。这两个考到前两名的学生（孙浩、刘博）家长闻讯后立即赶到章啸路的妻子身边，服侍治疗，陪掮左右等，为章啸路摆平所有事情。这次考试薄文又被暗箱操作拿下来了……。专业老师章啸路既是主考官又是评委，又是他出题，而且还把花钱多的学生李子达、孙浩、王玉、刘博等分别叫到家中暗中透露题目。……。难道真如薄文的家长薄树彪言称的那样吗？来自山东滕州的武先生告诉法治与鞭挞内参社记者称，上海音乐学院公然违反《2013年上海市普通高等学院艺术类专业招生实施办法》第三大项第三条之规定，以及教育部的《第33号》令和有关规定。武先生的孩子武颂凯和薄树彪的孩子薄文遭遇着同样的命。……。上音专业老师章啸路（也是评委之一）在2011年6月份去北方旅游时出了很大的交通事故，考生孙浩、刘博家长闻讯后前去帮章，其两家共花了60多万元摆平所有事情。2012年两名考生就被录取了。……。”该文后附薄树彪及武颂凯之父武钰沅联系方式。另，“丝断藕连无情剑”将《上海音乐学院书记桑秀潘、院长许舒亚、暗箱操作招生渎职失职的反映》一文发表于百度贴吧，该文称“……上音专业老师章啸路（也是评委之一）在2011年6月份去北方旅游时出了很大的交通事故，考生孙浩、刘博家长闻讯后前去帮章，其两家共花了60多万元摆平所有事情。2012年两名考生就被录取了。……。由于主考官章啸路老师考试头一天提前把考题透露给两个考在前面的考生，李子达、王玉、孙浩、刘博等……。这两个考到前两名的学生（孙浩、刘博）家长闻讯后立即赶到章啸路的妻子身边，服侍治疗，陪掮左右等，为章啸路摆平所有事情。这次考试我的孩子又被暗箱操作拿下来了。……。专业老师章啸路既是主考官又是评委，又是他出题，而且还把花钱多的学生李子达、孙浩、王玉、刘博等分别叫到家中暗中透露题目……。”文后载明武颂凯身份证号码及其家长联系电话及“反映人：薄树彪”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现孙浩认为，薄树彪、武颂凯未有证据情况下向记者提供虚假新闻材料，同时还化名于网络上发表诋毁文章《上海音乐学院书记桑秀潘、院长许舒亚、暗箱操作招生渎职失职的反映》，造成孙浩名誉的贬损，造成孙浩精神抑郁等严重后果，故孙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薄树彪、武颂凯：一、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书面赔礼道歉；二、共同赔偿孙浩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三、支付孙浩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必须同时具备损害事实、行为具有违法性、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就本案而言，孙浩认为薄树彪、武颂凯在未有凭据之下向记者提供新闻材料并由记者撰文《撼惊“上海滩”：用死捍卫高考学生的权益》及自行发表《上海音乐学院书记桑秀潘、院长许舒亚、暗箱操作招生渎职失职的反映》，两文中多处可见捏造事实，侵害了孙浩的名誉权，就本案而言，双方均认为《撼惊“上海滩”：用死捍卫高考学生的权益》非薄树彪、武颂凯撰写，孙浩认为系薄树彪、武颂凯提供的新闻材料，根据该文“一知情人士告诉法治与内参社记者…”、“难道真如薄文的家长薄树彪言称的那样吗？来自山东滕州的武先生告诉法治与鞭挞内参社记者称…”等内容及文章所附照片，薄树彪轻生现场人员众多，记者从各个了解情况的人士处获取新闻素材并撰写文章，并无法判断所有内容是否全系薄树彪、武颂凯提供。而该文主要为记录新闻事件，根据该文现场照片，薄树彪当时所着外衣上有“呼吁社会关注上海教委招生不公”几个大字，薄树彪采取跳楼方式表达其诉求，从其外衣文字问容及新闻文章内容可知，其针对对象并非孙浩，《上海音乐学院书记桑秀潘、院长许舒亚、暗箱操作招生渎职失职的反映》一文亦如此，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无法认定薄树彪、武颂凯具有侵害孙浩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及主观过错，本案中孙浩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薄树彪、武颂凯实施了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及具有主观过错，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薄树彪、武颂凯的行为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后果，就文章中明确指明孙浩姓名而言，虽有不当之处，但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程度，也尚不足以使孙浩的社会评价降低，不足以构成对孙浩名誉权的侵害，故对孙浩要求薄树彪、武颂凯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主张，不予支持。当然，从两文内容来看，可能会引起大众的误解，薄树彪、武颂凯今后应注意采取正当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薄树彪、武颂凯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浩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系争文章所表述的事实，被上诉人称其家人花费60余万元摆平所有事情，系被上诉人捏造的事实，而系争文章经互联网传播转载，必然使得公众对上诉人品德产生合理怀疑，使得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由此，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薄树彪、武颂凯共同书面辩称：登载于网络上的系争文章系记者发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虽然文章显示有被上诉人的信息，但文章内容并非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无侵犯上诉人名誉的故意。由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犯其名誉，系被上诉人将捏造的事实反映或表述在《撼惊“上海滩”：用死捍卫高考学生的权益》、《上海音乐学院书记桑秀潘、院长许舒亚、暗箱操作招生渎职失职的反映》两文中，且该两文被网络登载及转载，使得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然从系争文章所反映的事实来看，并非意指上诉。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在文章所反映的事实中有明确指明上诉人姓名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尚未达到对上诉人侮辱、诽谤的程度，故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并无不妥。另，原审就此对被上诉人警示，要求被上诉人今后采取合理的方式表达诉求，亦无不当，望被上诉人引以为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5元，由上诉人孙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杨 礼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