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0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赵某1之母），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族，住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之父），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原审被告杭州市宗文小营实验学校，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皮市巷99号。法定代表人王静，校长。原审被告陈某，男，200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原审被告曾文衡，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星高（系曾文衡之夫、陈某之父），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张春华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原审被告杭州市宗文小营实验学校、曾文衡、陈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赵某1与陈某均出生于2005年，均系杭州市时代小学的学生。2013年，赵某1与陈某均参加了张春华负责的在杭州市开办的乒乓球培训班。2013年5月8日，赵某1与陈某同时参加该培训班训练。根据张春华的安排，赵某1与陈某在4号台的一侧同时训练，每人持一球，轮流与另一侧的对手对攻，即其中一人与对手对攻，另一人候场，如其丢球，则候场的一人上场。训练过程中，赵某1丢球后陈某与对手对攻，赵某1在捡球回来时被陈某挥拍打伤右眼。事发时，张春华身处1号台附近。赵某1被送至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眼上睑皮肤浅层挫列上约1cm，局部轻度肿胀淤血。后赵某1多次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2013年6月28日眼科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右眼玻璃体混浊伴后脱离，后赵某1继续门诊治疗。2015年5月12日赵某1向�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某、曾文衡、张春华、杭州市共同赔偿其眼部受伤造成的损失19255.84元（包括医疗费8366.84元、陪护费8889元、营养费2000元）。庭审中，张春华、杭州市一致陈述，张春华系杭州市的退休教师，其在杭州市场地内开办该乒乓球培训班由其自行收取培训费，归其个人所有。审理过程中，经张春华、陈某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赵某1的用药必要性、合理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杭州明皓［2015］文审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赵某1在2013年5月8日所致的损伤，其伤后的护理期，在1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营养期，在1个月左右较为合理；赵某1在2013年5月8日-2013年11月9日门诊医疗费，针对本次外伤而言，合理性在90%左右；随案移送的其余门诊医疗费，属不合理；随案移送的2013年5月16日自购发票一张，若经查证，系为遵循医嘱所购，应属合理，否则属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赵某1与陈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张春华负责的培训班中接受乒乓球培训，故张春华对其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然而，事发时，赵某1、陈某根据张春华的安排，在4号台的一侧同时训练，每人持一球，轮流与另一侧的对手对攻。张春华安排的该训练方式有别于正常训练方式，尤其是对于年仅八岁的赵某1、陈某，张春华应该充分预见到危险性，然而，张春华未举证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根据庭审查明的�实，事发时，赵某1、陈某在4号台，张春华却远在1号台附近。因此，张春华作为培训班的负责人，对赵某1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杭州市与张春华的关系，根据杭州市与张春华的陈述，张春华在杭州市场地内开办了该乒乓球培训班，由其自行收取培训费，归其个人所有，杭州市系无偿提供场地，而赵某1的陈述与之并不矛盾，故赵某1要求杭州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1的损失，原审法院做如下确认：1、医疗费，结合赵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赵某1该项损失为2261.01元；2、陪护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1的护理期为一个月，原审法院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该项费用为4031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1的营养期为一个月，故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292.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7292.01元；二、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春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预收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张春华负担。宣判后，张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发在2013年5月8日4点半左右，赵某1失误去捡球了，陈某开始训练，其没有注意到赵某1，打到了赵某1的太阳穴位置，当�是擦到了皮，但是皮没有破，当时问赵某1有没有事，其称没有事，问要不要叫家长来，其也说不需要，上诉人对其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家长来接，上诉人把情况告知了家长，上诉人认为赵某1也有责任，但是赵某1家长认为其孩子受伤了，上诉人没有帮他们的儿子，反而帮陈某，对上诉人有意见。第二天赵某1去医院检查，后也继续训练，到5月15日停止训练。后陈某、赵某1代表时代小学参加比赛，上诉人作为裁判，家长均没有提出疑问，至今年4月赵某1的家长才来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3年7月17日医院检查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后赵某1仍在进行治疗。从该角度讲，至2014年6月28日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上诉人认为赵某1的治疗存在问题，所以进行了司法鉴定，而鉴定认为至2013年11月9日为止，之后的医疗均与案涉事件无关。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回赵某1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某1在二审中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有自相矛盾。上诉人称事件发生在2013年5月8日而且是右眼受伤。赵某1回家后没有创口贴，有起包，红肿等情况。赵某1受伤后，当天就去医院治疗了。先去了浙二医院，医院称要缝针，但是该院没有对儿童的缝针设备，故又去了市一医院。5月10日赵某1还去医院复查，没有去参加训练，上诉人称赵某1参加了培训，是为了扣赵某1的培训费。在事发后，被上诉人方已经第一时间告知上诉人不参加训练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各方已经交涉过，同意治疗结束后再进行结算。赵某1的治疗一直持续到2015年1月23日，治疗是持续的过程，费用也在不断增加，诉讼时效应从费用确定后再开始计算。原审被告杭州市在二审中表示：事发在2013年5月8日，但是至2015年4月赵某1起诉后学校才�道该事件。赵某1什么时候来学校训练，通过什么途径参加训练，学校均不知情。两年时间内，老师、家长都没有与学校反映该事件。学校的培训班是针对本校学生的，不对外的。杭州市尊重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某、曾文衡在二审中表示：事件发生在2013年5月8日，当天曾文衡不知情，过了几天送陈某去培训时上诉人才跟我们说，上诉人称等赵某1去医院治疗后再处理。曾文衡承诺赵某1先去治理，该陈某承担的费用，我们会承担。5月16日时上诉人、曾文衡、赵某1方三方进行了协商，赵某1方认为是上诉人偏袒陈某，所以各方不欢而散。曾文衡问过陈某，其称当时正常打球，就听到哎呦一声，具体怎么发生，其也说不清楚。陈某、赵某1是同一小学，隔壁班的，双方的家长碰到的机会还是很多的，但是赵某1方也没有提出赔偿等问题。后两人共同参加乒乓球比赛，赵某1方也没有提出主张。至2015年4月赵某1、陈某去参加华杯赛，此时赵某1的父亲才跟我方提出要对第一阶段的治疗进行赔偿，后各方家长没有达成一致。外伤我方是认可的，但是玻璃体浑浊与案涉事件有无关联我方有异议。鉴定是我方和上诉人共同提出的，鉴定结果我们是认可的，即使有关也只需要治疗半年。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赵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而赵某1在一审中提供的病历证明，其由于2013年5月8日被乒乓球拍打伤右眼后，一直到2015年都在医院进行治疗，因此其损失一直无法确定，其于2015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在一审期间，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等规定，认定赵某1在2013年11月9日以后的门诊医疗费属不合理，但由于通过六个月的治疗赵某1的伤势并未痊愈，因此，其继续治疗符合常理。张春华要求从2013年5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判员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