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12353号
原告沈凯，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
被告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285房间。
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丰台马家堡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6院2号楼1-4层。
负责人彭华生，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付向东，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丰台马家堡分公司经理，住山西省忻州市。
原告沈凯与被告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丰台马家堡分公司（以下简称马家堡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凯，被告永辉公司、马家堡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沈凯诉称：2014年6月17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价值276.4元的40g万香源烧烤、新奥尔良风味、椒盐调料。后发现上述商品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营养素参考值含量”，违反了《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4.1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39条，被告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原告依法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0条第4项、第28条第11项、第96条，要求被告10倍赔偿原告2764元并返还购物款276.4元，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永辉公司、马家堡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沈凯在马家堡分公司购买了制造商为西安百味福食品有限公司、商标为万香源、净含量为40g的烧烤调料15袋、新奥尔良风味调料22袋、椒盐调料19袋，每袋单价4.9元，共计价款274.4元。上述包装标签上营养成分表中未标示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和能量。为此，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28日对马家堡分公司作出京丰食药监稽食（处）字（2015）09014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
上述事实，有原告沈凯提供的购物小票、调料实物、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沈凯与马家堡分公司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马家堡分公司系永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永辉公司承担。
《食品安全法》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并于2015年4月24日修订，修订后的《食品安全法》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沈凯于2014年6月17日在马家堡分公司购买涉案食品，故本案应以修订前的《食品安全法》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食品包装标签上营养成分表中未标示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和能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涉案食品包装标签上营养成分表中未标示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和能量，因此，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关于马家堡分公司销售涉案食品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的问题。在民事法律体系中，“明知”的法律含义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所谓“知道”即指“知晓”、“清楚”；而“应当知道”则是指“本应该知晓”、“本应当清楚”。《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食品进货时，检验预包装食品的标签包括营养标签是食品经营者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马家堡分公司在涉案食品进货时未对其营养标签进行全面查验，其行为属于未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倘若马家堡分公司对涉案食品严格依法进行查验，即可发现涉案食品营养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马家堡分公司未对涉案食品营养标签依法进行严格的进货查验，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进行销售，致使涉案食品被沈凯购买，其行为属于“应当知道”涉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因此，马家堡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
关于销售者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不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损害。因此，沈凯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退赔全部货款并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
此外，在处理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引发的民事纠纷中，《食品安全法》是特别法，《合同法》是一般法，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则，应当优先适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依法实施召回。故沈凯应将涉案食品退还被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沈凯货款二百七十四元四角；
二、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凯赔偿金二千七百四十四元；
三、沈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制造商为西安百味福食品有限公司、商标为万香源、净含量为40g的烧烤调料十五袋、新奥尔良风味调料二十二袋、椒盐调料十九袋，并由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处理；
四、驳回原告沈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永辉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永斌
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
人民陪审员 庄 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