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雨晨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胜和路段时代广场天雅阁****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
委托代理人：李海俅，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虎门兴裕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
委托代理人：甄泽明，该公司的法务部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王国强，男。
委托代理人：李海俅，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雨晨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兴裕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裕公司）、原审被告王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裕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8月至12月雨晨公司向兴裕公司发出《产品购销合同》，由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提供纸品，双方约定货款为月结30天，根据雨晨公司要求，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供货价值289423.7元，雨晨公司却不依据双方约定支付货款。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供货，雨晨公司仅在2013年10月31日支付30000元，2014年3月7日支付货款20000元，余款239423.7元，虽经兴裕公司多次催收，雨晨公司每次都以下个月支付为由拒不支付。故请求判令：1.雨晨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239423.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货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雨晨公司承担。
雨晨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及反诉称：雨晨公司是一家以原创设计及自主品牌发展的小型企业，自2012年7月创立以来信誉良好。兴裕公司作为雨晨公司的纸张供应商，理应向雨晨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纸张。但是兴裕公司却在提供的纸品中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纸张给雨晨公司使用，导致雨晨公司的经济损失。其中在2013年11月19日至22日所供应的不同规格的100g轻型纸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该纸张兴裕公司无法提供质量检验报告及环保书，纸张涂浆局部不均匀（在纸原浆上存在偷工减料）。因兴裕公司提供的纸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雨晨公司利用兴裕公司所供的纸张生产的速写本不平整、两边角度卷曲起来。该批纸张的货款总价为89584元，其中包括：2013年11月9日100g轻型纸（规格787＊1092）57580元；2013年11月9日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18669元；2013年11月22日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13335元。雨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兴裕公司的业务员提出纸张质量有问题，并要求兴裕公司给予处理。兴裕公司当时认可该批纸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让雨晨公司尽量使用，到时可以对该批纸张打折处理，但兴裕公司一直没有予以认可。雨晨公司也因上述原因导致雨晨公司的全国各地的代理经销商陆续向雨晨公司要求退货，致使所涉及退货的货款133416元无法收回。除该直接损失外，其他的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由于双方未能对货款支付和纸张质量解决方案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雨晨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兴裕公司赔偿雨晨公司经济损失133416元（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因兴裕公司提供纸品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雨晨公司产品被客户退货直接损失1334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裕公司承担。
王国强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按兴裕公司在起诉状及提供证据所主张，兴裕公司主张的合同相对方为雨晨公司。二、兴裕公司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所列的理由与自己主张的事实及诉求前后相互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兴裕公司主张雨晨公司、王国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立，应驳回兴裕公司对王国强的起诉。三、王国强作为雨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雨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系职务行为。同时，王国强作为雨晨公司的股东，雨晨公司的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由公司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并非股东王国强。本案中，兴裕公司需举证雨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否则应依法驳回对王国强的起诉。四、兴裕公司为了强制雨晨公司付款，恶意起诉王国强，给王国强带来不便。王国强将依法保留对兴裕公司追责的权利。
兴裕公司针对雨晨公司东莞市雨晨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首先，雨晨公司向兴裕公司采购纸品，第一步是提出规格、质量、价格要求，第二步是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供货，双方有特别约定雨晨公司“在收到货后，如果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请在收到货三天内通知我公司处理，没有经我公司书面认可，我公司不接受分切等加工后退货和扣款，避免合作中加工后退货的纠纷”。其次，兴裕公司供货，雨晨公司在货品经其加工后、兴裕公司收取货款时却提出无理的扣款要求显然有违双方的约定。最后，雨晨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是没有事实依据，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与兴裕公司的诉求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雨晨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兴裕公司作为乙方，雨晨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提供纸张，合同约定：质量为甲方要求或样品材质；乙方送货到甲方仓库，甲方验收大货无误后，月结货款。兴裕公司依约向雨晨公司送货，共计289423.7元，雨晨公司已经向兴裕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元，至今有货款239423.7元未付。送货单上记载：“贵公司收到货后，如果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请在收到货三天内通知我公司处理。没有经得我公司书面认可，我公司不接受分切等加工后的退货和扣款，避免后续合作中加工后退货的纠纷”。
雨晨公司表示2013年11月9日100g轻型纸（规格787＊1092）、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2013年11月22日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存在质量问题，共计89584元，主要表现在纸张弯曲、波浪形比较严重；且其在2013年8月26日、11月8日、11月22日、11月27日的送货单上注明“待确认”；王国强在2013年11月的对账单上注明“轻型纸品质有问题待处理”，均表明其对轻型纸张质量提出异议，产品质量问题待确认。兴裕公司表示，雨晨公司在送货单上的待确认是对送货数量和金额的待确认；雨晨公司在对账单上表示有质量问题，但兴裕公司已经明确告知雨晨公司没有质量问题。
雨晨公司表示因使用上述纸张向客户提供成品存在质量问题，客户退货，造成其损失的事实，并提供了退货单传真件、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照片、电话录音光盘及文件、名片、客户的退货单、营业执照，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兴裕公司与雨晨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兴裕公司与雨晨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雨晨公司主张2013年11月9日100g轻型纸（规格787＊1092）、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2013年11月22日100g轻型纸（规格889＊1194）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雨晨公司主张在部分送货单中注明“待确认”，但兴裕公司并不认可其系对质量存在问题的待确认，且雨晨公司也没有注明系对质量存在问题的待确认；而对2013年11月的对账单上注明“轻型纸品质有问题待处理”，兴裕公司对此也不确认；虽然对账单提到轻型纸有品质问题，表明了雨晨公司曾经对轻型纸品质提出过异议，但是雨晨公司并没有对品质问题有进一步的说明，即具体的数量、质量问题进行说明，因此该对账单中所注明的轻型纸品质异议是不明确。根据雨晨公司庭审中的陈述，雨晨公司接收上述轻型纸后对纸张进行分切加工，这行为说明了雨晨公司已经将上述轻型纸投入了使用，这与雨晨公司所主张的轻型纸存在品质问题存在矛盾；因为若存在品质问题，按照常理不应当还进行进一步加工。雨晨公司主张其因客户退货存在损失，但是兴裕公司对于雨晨公司所提供的照片和录音不确认；而且根据雨晨公司提供的退货凭证，均系对成品提出的质量问题，也就是已经对轻型纸分切后的产品提出质量问题，但是雨晨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客户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系由兴裕公司所提供的轻型纸所制造，因此雨晨公司主张上述轻型纸存在质量问题，且因客户退货造成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雨晨公司反诉要求兴裕公司承担损失133416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兴裕公司诉请雨晨公司支付货款239423.7元及利息（以23942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
王国强是雨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雨晨公司亦确认在案涉合同交易过程中王国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兴裕公司诉请王国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雨晨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兴裕公司支付货款239423.7元及利息（以23942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兴裕公司对王国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雨晨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892元，保全费1717.12元，共计6609.12元，均由雨晨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484元，由雨晨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雨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雨晨公司虽然对纸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对所提的品质异议不明确是错误的。2013年11月19日和2013年11月22日的送货单上，均有雨晨公司注明的“待确认”字样，表明对纸品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雨晨公司又在2013年11月的对账单中注明“轻型纸品质有问题待处理”，进一步明确了具体的纸品品名型号存在质量问题，待进一步处理。原审法院仅凭兴裕公司口头的否认和辩解，认定雨晨公司只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没有对具体数量、质量问题进行说明，因此认定对账单中的异议不明确。从雨晨公司前述注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对轻型纸存在质量问题是确认的，对账单中显示的轻型纸也是2013年11月19日和2013年11月22日的轻型纸。具体的质量问题，雨晨公司已在庭审中陈述，雨晨公司有将质量异议书传真给兴裕公司，但兴裕公司未回复，即使没有提出具体的质量问题，也和交易习惯相符，收货时雨晨公司已经提出质量问题，具体的问题不可能一一详细列出，兴裕公司也知情，对雨晨公司标注的内容也没有提出异议或否认，只是一直拖延未处理。雨晨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货款的原因，从提交的与兴裕公司员工林甫的录音中可以解释，即兴裕公司知道质量问题，但承诺按照打折的方式处理，并让雨晨公司先使用。原审法院并未按照证据形式审查该录音资料，兴裕公司也没有证据反驳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审判决以兴裕公司不确认该录音为由不采纳该证据缺乏依据。二、按照雨晨公司与兴裕公司的协商，雨晨公司同意接受兴裕公司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纸张进行加工，前提是兴裕公司同意打折处理，于是雨晨公司开始进行加工，成品也是给予客户打折进行处理。但兴裕公司未兑现其承诺，客户因质量问题将产品退货及追索。雨晨公司一审已就此作出陈述，解释是合理的。即使纸张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不可以对纸品进行分切加工，纸品本身质量并未改变。三、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1.案涉录音系正常的电话录音，未经剪辑修改。通话当事人为雨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兴裕公司员工林甫，如实反映了本案事件的经过以及兴裕公司的承诺。原审判决否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雨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系由兴裕公司所提供的轻型纸制作，因此对雨晨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采信。雨晨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图片以及退货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系兴裕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纸品导致雨晨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纸张弯曲等质量问题，且雨晨公司也出示了相应的实物。但兴裕公司一审在法院要求后才提交自己单方事后制作的纸品品质证明，雨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作出说明，但原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说明。兴裕公司作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卖方，应当提供相应产品品质证明文件，如无法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雨晨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损失已尽到举证义务，证明程度也符合盖然性和合理性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赔偿损失133416元（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因兴裕公司提供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雨晨公司产品被客户退货的直接经济损失13341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裕公司承担。
兴裕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庭审中，王国强陈述，兴裕公司交货给雨晨公司，雨晨公司先确认数量和质量，如货物没有质量问题，雨晨公司就进行分切加工，如有质量问题则通知兴裕公司退货处理。双方在交易开始时就约定，先由雨晨公司提出规格、质量、数量、价格要求，兴裕公司向雨晨公司交货，且双方特别约定“在收到货后，如果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请在收到货后三天内通知我公司处理，没有经我公司书面认可，我公司不接受分切等加工后退货和扣款，避免合作中加工后退货的纠纷”，之后由雨晨公司验收货物，最后雨晨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再进行加工。如果兴裕公司的产品不符合雨晨公司的采购要求，雨晨公司在收货后分切加工前会根据双方对质量问题的约定向兴裕公司提出退货，兴裕公司对此有异议则雨晨公司会通过书面形式通知兴裕公司有关的质量问题，兴裕公司也会通过书面形式确认，而非雨晨公司收货后进行加工再提出质量问题。四、雨晨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兴裕公司是根据雨晨公司的采购要求交付指定的纸品，雨晨公司对数量、品质确认后才进行加工，其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纸品存在质量问题。五、王国强应和雨晨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一审庭审中，雨晨公司陈述由其先收下货物，再检查品质问题，有问题则通知兴裕公司业务员查看并要求退货，因兴裕公司业务员不同意退货，但同意打6折处理，所以雨晨公司将纸张制作成成品，且按6折的价格交给客户。
另外，一审中，雨晨公司提交了录音资料，主张系兴裕公司员工林甫与王国强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兴裕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兴裕公司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录音来源违法，录音中提及的有问题的纸品型号与雨晨公司反诉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纸品型号不一致，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查，雨晨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共两份，第一份资料系反映素描纸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份资料王国强提出轻型纸存在质量问题，但通话相对方多次反馈需要先问公司采购，并未明确确认有关的处理方案。雨晨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录音资料中提及素描纸的质量问题，也提到了其反诉主张的轻型纸的质量问题。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兴裕公司未针对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结果的服从。针对雨晨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本案中，雨晨公司主张兴裕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此作为其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并据此反诉要求兴裕公司赔偿损失。兴裕公司已将案涉货物交付给雨晨公司，现雨晨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应由雨晨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并无不妥。雨晨公司主张案涉2013年11月19日和2013年11月22日的送货单上，均有其注明的“待确认”字样，且其在2013年11月的对账单中也注明“轻型纸品质有问题待处理”，表明雨晨公司对纸品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从而证明上述纸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雨晨公司在送货单中所注明的“待确认”字样指向不明，如系对纸品质量尚未认可，则其应明确系货物质量问题待确认更符合常理，且该标注内容并未直接提出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对账单中注明的内容系雨晨公司单方手写标注，兴裕公司并未在雨晨公司标注处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时，雨晨公司所提交的照片、退货单等，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成品系由兴裕公司所提供的纸张加工而成，亦不足以证明相关成品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因兴裕公司提供的纸张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另外，雨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其在收货后会先检查货物质量，虽然其主张因案涉纸品质量问题问题，因此与兴裕公司的员工协商退货，最终兴裕公司的员工同意按6折进行处理，雨晨公司因此将纸品进行加工，但即便从雨晨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来看，该录音中亦未能反映出兴裕公司员工对雨晨公司所主张的轻型纸存在质量问题作出明确的确认以及作出同意按6折进行处理的承诺，且兴裕公司对该录音内容并不予以确认。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雨晨公司对其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对雨晨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雨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雨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