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进云。
委托代理人张锡文，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良慧。
原审第三人顾良仙。
原审第三人李丽。
上诉人罗志云因与被上诉人罗进云、原审被告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顾良仙、原审第三人李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2011年11月，被告罗志云请原告罗进云到片角罗志云承包的果园里从事管理工作。原告罗进云的工作主要职责是看守基地，其次是带领小工干活，组织生产等。双方还口头约定，被告罗志云每月支付给原告罗进云工资1500元，同时约定，原告须在果园工作一年以上，且每工作满一年后，其第二年的月工资增加100元，2011年11月22日，原告罗进云即按约到果园工作。后罗志云又与原告的妻子子艳才商量，请子艳才也到果园工作，并以同样的方式约定，被告罗志云每月支付其工资800元。2012年1月底，罗志云、顾良慧开车到顺州乡阳保将子艳才及其儿子罗志金、女儿罗志香接送至片角果园。其儿子罗志金、女儿罗志香被送至片角爱心幼儿园就读。2013年12月，被告罗志云打电话给原告罗进云，说这个月电费过高，让原告罗进云去果园检查一下线路，2013年12月28日，原告罗进云到果园基地里检查线路，发现有一棵桉树的部分枝丫搭在电线上，于是原告罗进云爬到桉树上打算去把搭在线路上的树枝折断，在原告伸手去折树枝的过程中，支撑原告的树枝突然断裂，导致原告从桉树上摔下。原告罗进云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宾川县人民医院行DR检查，CT检查，因病情严重，当天原告罗进云被送往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骨一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骨折L1、L2；2、急性完全性截瘫；3、右上肢软组织挫伤。2014年1月15日，原告罗进云办理了出院手续，产生医院费48569.18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罗进云入住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14年1月27日，原告罗进云办理了出院手续，产生医疗费5703.56元。以上医疗费用都是由被告罗志云支付的。顾良慧把上述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54272.74元，用罗进云的农村合作医疗到永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理了报销，一共报销了34339.91元。报销后的费用由顾良慧拿给了被告罗志云。2014年5月8日，原告罗进云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放射科行腰椎骨折术后检查。2014年6月25日，原告罗进云到永胜县中医院针炙科入院治疗，2014年7月22日，原告罗进云办理了出院手续。共产生医疗费用8719.99元。在永胜县中医院产生的费用是由原告罗进云支付的。2015年4月15日，原告罗进云被永胜县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贰级残疾。2015年9月13日，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罗进云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鉴定。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1、罗进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2、罗进云（1）后期需复查，促骨折愈合，对症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后期行内固定物及术后康复治疗的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0000.00元；（2）后期需购置尿不湿、便盆、尿袋、一次性医疗中单等，其费用评估为人民币每月600.00元，时限为终身。3、罗进云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4、罗进云的护理时限为终身护理。为此，原告罗进云一共支付鉴定费2580元。另查明，原告罗进云的父亲罗绍荣生于1946年1月1日；母亲李祥贞生于1951年6月6日。原告罗进云的父母健在，罗绍荣与李祥贞一共生育四个子女。罗进云与子艳才结婚后一共生育二个子女，长子罗志金生于2007年6月16日；长女罗志香生于2009年12月25日。罗志云因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关押于丽江监狱服刑。原告罗进云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都是由被告罗志云支付的。原告罗进云受伤后，被告罗志云一直为其支付工资，原告罗进云的工资已支付到2014年5月份。再查明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公司股东为顾良慧、顾良仙、李丽。注册资本300万元。300万元的注册资本是罗志云在担任永胜县片角乡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9月17日，让片角乡财政所所长吴建平将财政资金300万元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分别拨付给顾良慧270万元，顾良仙15万元和李丽15万元。又于当日以三人名义将该款项以公司设立出资款为名打入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在片角乡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上，作为验资使用。2010年9月18日，顾良慧、顾良仙、李丽将上述出资款归还给片角乡财政所账户。再查明，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6036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要弄清本案的责任的主体，首先要弄明白是本案中的原告罗进云是为谁提供劳务，即劳务的接受者是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起诉可以看出，本案中的原告罗进云是受被告罗志云的雇请，为其管理果园基地，且双方对工资已做出了明确约定，故本案的接受劳务的一方是被告罗志云。至于原告代理人所提到根据永胜县人民法院的（2015）永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中写明的“取得验资报告后，罗志云以顾良慧、顾良仙和李丽的名义向永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而认为“被告罗志云是丽江桔子红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有就是“顾良慧是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罗志云跟顾良慧驾车去接罗进云的家人到果园工作，罗进云受伤后，在医院产生的费用是罗志云与顾良慧去支付的”，从而认定原告罗进云是为丽江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但本案中可以查明的事实就是，原告罗进云的工作地点及受伤的地点均在罗志云的果园基地，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罗志云的果园基地就是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原告的工资是由丽江永胜桔子红果园有限公司负担的，故对原告方的主张，要求由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及公司股东顾良仙、李丽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下，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罗志云因发现电费过高，让原告罗进云去果园基地里检查线路。当原告罗进云在检查线路的过程中，发现有棵桉树枝丫搭在电线上，就爬到桉树上把搭在线路上的枝丫折断，因支撑原告罗进云身体的树枝折断，而导致原告自己受伤。在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中，原告罗进云具有明显的过错，首先原告罗进云在爬桉树的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安全意识淡薄导致自身受伤。第二，罗进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搭在电线上的树枝不能用手去触摸，而应由专业人员去处理，故罗进云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具有过错。（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而原告是于2015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年。（四）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5]6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凡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故原告的损害应按2015年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四）被告的赔偿范围：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分别为48569.18元和5703.56元，上述费用是由被告罗志云支付的，罗志云支付上述款项后，由顾良慧把支付的费用到永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理了报销，一共报销了34339.91元，实际被告罗志云只支出了19932.83元。现在原告罗进云要求把报销的医疗费用34339.91元归还给自己。因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是被告罗志云支付的，原告不能把被告罗志云支付的医疗费用计算到自己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当中，而让被告罗志云承担。至于被告罗志云报销的医疗费用34339.91元，原告罗进云要求返还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罗进云在永胜县中医院住院产生8719.99元，被告方及第三人的代理人辩称，要扣除在永胜县新农合已报销的部分，剩余的部分才能计算为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对被告方及第三人的辩称，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原告此次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719.99元。2、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罗进云受伤后，被告罗志云一直支付其工资，工资一直支付到2014年5月份。故误工费的计算时间不应当从原告受伤之日，而应从2014年6月1日起，到定残日2015年9月22日前一日。因原告罗进云没有固定收入，原告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计算为28844÷365天×477天＝37694.76元。3、护理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最长不能超过20年。因被告方及第三人的代理人对罗进云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没有意见，护理费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计算为28844元×20年×50%＝2884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都是由被告罗志云支付的。对上述事实原告罗进云是认可的，故原告罗进云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在永胜县中医院住院2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元×27＝2700元。5、营养费。因此次事故对原告造成严重伤害，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营养费确定为50元×57＝2850元。6、交通费、住宿费。虽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来主张，但考虑原告受伤就医的实际情况，在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原告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都是由被告罗志云支付的相关事实。交通费、住宿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7、康复费。根据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康复费确定为200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罗进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残疾赔偿金确定为7456元×20年×80%＝119296元。9、残疾所需的用品。根据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原告罗进云每月所需的用品费用为600元，暂计算到74岁，如果今后原告还有需要，可另行主张。残疾所需的用品确定为（74－37）×12月×600元／月＝266400元。10、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罗志金抚养年限为10年，罗志香的抚养年限为12年，罗绍荣的抚养年限为11年，李祥贞的抚养年限为16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首先要考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6036元。罗志金的年赔偿额为6036÷2×80%＝2414.4元，罗志香的年赔偿额为6036÷2×80%＝2414.4元，罗绍荣的年赔偿额为6036÷4×80%＝1207.2元，李祥贞的年赔偿额为6036÷4×80%＝1207.2元，所有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数额为2414.4＋2414.4＋1207.2＋1207.2＝7243.2元，已超过年赔偿限额6036元。在所有被抚养人的年赔偿额超过年赔偿限额6036元的情况下，要分阶段计算，前10年被抚养人有4人，因被抚养人的年赔偿额超过年赔偿限额6036元的，故前10年的四个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6036×10＝60360元。第11年的被抚养人为3人，所有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数额未超过年赔偿限额6036元，故第11年的三个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414.4＋1207.2＋1207.2＝4828.8元。第12年被抚养人为2人，所有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数额未超过年赔偿限额6036元，故第12年的二个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414.4＋1207.2＝3621.6元。第13年到第16年被抚养人为1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确定为1207.2×4＝4828.8元。以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73639.2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此事故造成原告三级伤残。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12、鉴定费。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意见。鉴定费确定为2580元。上述1－12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34319.95元，由被告罗志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84023.97元。另被告罗志云辩称，原告受伤后，被告为原告罗进云共垫付了人民币10万元左右，但被告罗志云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志云赔偿原告罗进云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4023.9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进云承担5230.00元；被告罗志云承担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
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将顾良慧直接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将顾良慧列为第三人，追加被告时也未追加，一审直接将顾良慧列为第三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以伤残鉴定之日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治疗出院之日至伤残鉴定之日间隔1年零3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故不宜将伤残鉴定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诉讼时效应自治疗终结之日起算。二、如果以2014年6月25日作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那么本案的赔偿标准就只能以2014年的为准，而不能以2015年的为准。诉讼时效计算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三、一审判决医疗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第二次治疗时支出了8719.99元的医疗费，是新农合报销了7612.19元，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了1107.80元的医疗费。如果被上诉人新农合已经报销还要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是否已构成了不当得利，得到了双重赔偿。四、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错误，还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显然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仅仅看到了被上诉人的伤害，而忽视了对上诉人的伤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应该立即履行判决，赔偿584023.97元，保障答辩人的基本医疗和生存。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并没有将顾良慧列为第三人，上诉人罗志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作了专门说明，完全正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三、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2015年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这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5]66号文件的明确规定。四、一审判决的医疗费计算正确。答辩人在新农合能报销多少，是答辩人的权利，是答辩人缴纳了新农合医保的结果。五、一审判决酌情确定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对一个“提供劳务者受害”造成三级伤残的答辩人，只能说是象征性的抚慰。有充足的事实和明确的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丽江永胜桔子红果业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顾良仙、李丽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罗志云雇请被上诉人罗进云到其果园基地内工作，双方已形成了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罗进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的罗志云应对罗进云遭受的损失按过错责任承担民事赔偿义务。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罗进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用品费、康复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具有法律依据，数额计算标准准确，对上诉人罗志云与被上诉人罗进云之间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正确。原判并未将顾良慧列为本案第三人，上诉人罗志云提出原判将顾良慧直接列为第三人，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应适用2015年的赔偿标准，上诉人罗志云提出应适用2014年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罗进云因伤造成三级伤残，给其身体及心理造成了严重伤害，上诉人罗志云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被上诉人罗进云遭受的伤害后果比较严重，其在治疗终结并对伤残后果作出司法鉴定后提出诉讼，既符合其自身伤情，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罗志云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志云对被上诉人罗进云的损害后果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罗志云提出被上诉人罗进云第二次治疗的医疗费8719.99元在新农合报销了7612.19元，不应由其赔偿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30.00元，由上诉人罗志云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飞
审判员 高精红
审判员 王琎煜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