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鹤。
委托代理人赵顺利，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
委托代理人陈新科，安徽省颖上县盛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置地大道西段。
负责人张秋玲，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合旺小区1号楼。
负责人高继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鹤因与被上诉人冯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冯伟诉称，请求判令杨鹤、人寿财险公司、中华财险公司赔偿冯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用具费、残疾用具维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变更为共计5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杨鹤、人寿财险公司、中华财险公司承担。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一、若冯伟能提供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无酒驾、逃逸、无证等保险拒赔情形，车辆经年检合格，公司愿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11000元。二、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人寿财险公司承保的由张辉驾驶的车辆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第4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故冯伟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冯伟诉请赔偿的部分项目及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重新核定：1.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冯伟是农业家庭户口，虽提供天鹏村镇天鹏会的证明，但天鹏集镇并未脱离在农村居住的事实，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冯伟提供的天棚村委会和刘老庄村委会、莲花社区的证明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冯伟在同一时期不可能同时在三个地方连续长期居住，这显然是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所开具的假证，同时冯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冯伟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残疾器具费金额过高，根据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国产普及型有31500至59600元不等，而鉴定选择了最高报价，显然不符合国产普及型的法律规定，同时该鉴定系冯伟单方委托，程序明显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
中华财险公司辩称：一、本案前期经溧阳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721号判决，中华财险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57126.95元，其中交强险11万元，商业三者险247126.95元，因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7万元（免赔率721号判决书的判决计算，即10%），扣除已支付的247126.95元，目前剩余22873.05元，待冯伟提供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后，公司同意在剩余限额内赔偿。二、依据合同约定，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杨鹤未作答辩。
一审经审理查明，杨鹤与豫B×××××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袁运动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其中杨鹤系车辆承租人），该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通许县三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运输公司）系豫B×××××货车的挂靠单位。张辉系豫Q×××××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月25日7时55分左右，冯伟驾驶豫A×××××大型卧铺客车（车上载乘周振芳等人）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2139KM＋60M处，撞到同车道前方由张辉驾驶遇情况停在高速公路上的豫Q×××××重型厢式货车尾部；7时57分左右，因前次事故停在高速道路上的豫A×××××大型卧铺客车又被杨鹤驾驶同方向行驶的豫B×××××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碰撞；两次事故造成周振芳死亡、冯伟和其驾驶的大型卧铺客车上数名乘坐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车辆损坏。2013年2月17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伟应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辉不负第一次事故责任；杨鹤应负第二次事故全部责任，冯伟不负第二次事故责任，周振芳和豫A×××××大型卧铺客车上其他受伤的乘坐人在两次事故中均不负责任。冯伟受伤后即被送往溧阳市中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左小腿下段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前动脉、胫前肌、比目鱼肌、胫后肌断裂、失血性休克、脑震荡、两肺挫伤、右侧肋骨骨折、右肾结石、多发性软组织伤等，并行左小腿截肢、右小腿清创减压＋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胫骨植骨＋骨折外固定术，四次住院共91天。2013年11月4日冯伟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和假肢安装等费用进行了鉴定，该中心鉴定冯伟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假肢每只59600元，使用年限为五年，共应更换七只，年维修费为每只假肢价格的8%。因该鉴定结论属冯伟个人委托违反了鉴定程序，故冯伟于2014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2月28日，冯伟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为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可以住院期间内考虑。2013年3月19日，本事故中死者周振芳的近亲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中华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近亲属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者近亲属247126.9元等。
以上事实，由冯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牌号为豫Q×××××重型厢式货车和豫B×××××货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书、溧阳市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麻醉同意书、手术同意书、医疗证明，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和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庭审中，冯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202380.56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18张、用药清单3份予以证明。2.误工费变更为46446.6元，以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天共398天，每天116.7元计算，并提供冯伟与雇主张苏涛签订的招聘协议书一份，证明冯伟的月工资为35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变更为36643.8元，其中以司法鉴定第一次住院共69天，每天二人护理，每人每天116.7元计算。第一次出院至定残前一日共176天，以一人护理每天116.7元计算。4.护理依赖费变更为420000元，以司法鉴定部分护理依赖，按每月3500元中的50%计算20年。5.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以住院95天每天18元计算。6.营养费变更为3800元，以住院95天每天4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90456元，以冯伟五级伤残应赔偿12年，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计算，并提供阜南县公安派出所及村委出具的冯伟在天棚集上自建房屋二间，一家人长期在集镇居住，至今已六年多的证明、房产证、结婚证、租房协议书、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冯伟从2011年3月至今居住在我社区周庄198户从事汽车驾驶工作的证明。8.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03710元，其中，冯伟儿子冯宇辰2000年11月生，应赔7年，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由夫妻二人分担计算；冯伟父亲冯治国，1937年4月生，应赔5年；冯伟母亲于同芝1934年9月11日生，应赔5年，均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由二个子女分担计算。并提供被扶养人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当地村委派出所出具的冯伟父母共生育两个儿子的证明。9.残疾用具费448000元，以司法鉴定每只假肢44800元，每5年更换一只，需更换10只计算，并提供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和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装配假肢价格及费用证明。10.维修费143360元，以假肢价格的8%作为每年的维修费，按40年计算。11.安装假肢陪护费和住宿费及用餐费变更为19600元，其中陪护费8000元，以安装假肢需恢复训练20天，每天一人陪护，40元一天计算；住宿费80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用餐费3600元，以每天18元计算。并提供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的装配假肢价格及费用证明。12.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13.交通费20122.9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8大张予以证明。14.住宿费11435元，并提供住宿费票据16大张予以证明。15.鉴定费变更为2100元，并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
一审经审理认为，杨鹤、冯伟、张辉各自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两次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冯伟及其车上数名乘坐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周振芳死亡、车辆损坏之严重后果。交巡警部门认定冯伟应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辉不负第一次事故责任；杨鹤应负第二次事故全部责任，冯伟不负第二次事故责任，周振芳和其他受伤人员在两次事故中均不负责任。对此事实和责任认定法院在已生效的（2013）溧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确认，故肇事各方均应按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赔偿比例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张辉在本事故中虽不负责任，但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冯伟无责赔付的赔偿责任。杨鹤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中华财险公司也应在剩余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于承担冯伟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上述两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应由杨鹤承担其中的50%（其中由中华财险公司在剩余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2873.05元，剩余部分由杨鹤承担）。对冯伟计算的相关请求应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结论意见作为依据。庭审中，对冯伟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请求均符合有关规定，应予支持。对冯伟系农村户口，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因本事故中死者的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精神，冯伟可按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冯伟也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多年居住在城镇，并以非从事农业生产的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冯伟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他当事人提出的这一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冯伟主张的误工费请求，应以发生事故之日至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定残之日的前一日共计397天，并按每天116.6元进行计算。对冯伟主张的护理费请求，应按司法鉴定以第一次住院共66天，每天2人护理，出院后至定残的前一日共325天按每天一人护理。其护理标准应以每人每天70元计算，对冯伟多计算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冯伟主张的护理依赖费请求，应以司法鉴定部分护理依赖按30%分段计算的方法，每天仍按70元共计算5年，待5年后冯伟可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对冯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应以实际住院总天数共91天，每天18元计算。对冯伟主张的营养费请求，也应以实际住院91天，每天10元计算，对冯伟多计算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冯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应以定残前一日计算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其中冯伟儿子冯宇辰至定残前一天为13周岁，应赔偿5年，按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中的60%由夫妻分担计算。冯伟的父母亲年龄均已超过75周岁，各应赔偿5年，也应按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中的60%由两个子女分担计算。对冯伟主张的残疾用具费、维修费请求，应以法院咨询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专业人员的意见每只假肢28925元，使用期限为5年，最长一次性按20年计算即假肢以四只计算，年维修费应按每只假肢价格的5%计算认定，对冯伟多计算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冯伟主张的安装假肢陪护费、住宿费、用餐费请求，以冯伟提供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参照依据，每次安装假肢需训练期20天，以一人陪护，每天陪护费70元，按20年需安装4只假肢进行计算，共计认定陪护费为5600元。安装假肢住宿费以每天每人25元计50元，每次更换假肢需住宿训练20天，产生住宿费1000元，按20年共更换假肢4次，应认定住宿费共计4000元。用餐费按每天12元计算，应认定更换4次假肢需产生用餐费共计960元。对冯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应以每个伤残等级3000元递增。对冯伟主张的交通费请求，根据冯伟的伤情、就诊地点、住所地等实际情况，交通费以酌定5000元较妥。对冯伟主张的住宿费请求，以酌定1000元。对两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因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也应承担交强险数额所应分担的诉讼费。综上，冯伟的各项请求应认定如下：医疗费202380.56元、误工费46290.2元、护理费31990元、护理依赖费38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8元、营养费910元、残疾赔偿金3904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669.5元、残疾用具费115700元、残疾用具维修费28925元、安装假肢陪护费5600元、安装假肢住宿费4000元、安装假肢用餐费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伟医疗费等项损失中的1万元。二、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内赔偿冯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中的12000元。三、中华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剩余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冯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用具费、残疾用具维修费、安装假肢陪护费（含住宿费、用餐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合计984944.26元，减去上述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承担的22000元，剩余962944.26元中的50%即481472.13元中的22873.05元。四、杨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用具费、残疾用具维修费、安装假肢陪护费（含住宿费、用餐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合计984944.26元，减去上述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承担的22000元，剩余962944.26元中的50%即481472.13元，扣除中华财险公司在剩余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承担的22873.05元，杨鹤还应赔偿冯伟458599.08元。五、驳回冯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免预交，执行时应扣交），由冯伟负担744元，中华财险公司负担160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192元，杨鹤负担7704元。
上诉人杨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中发生两次碰撞，应按两次事故计算，每个保险公司均按两次事故理赔，一审按照一次计算错误。三、三和运输公司、张辉、张苏涛、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公司）、河南省鸿运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旅游公司）均应当承担责任，冯伟对其撤诉不当。1、三和运输公司应与杨鹤承担连带责任。2、张辉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停留，违反交通法规，交警没有认定其承担责任，法院应重新审核事实，作出责任认定，不应直接采用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3、张苏涛是冯伟的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4、鸿运旅游公司和信达财险公司的责任是一体的，理由是鸿运旅游公司大客车投保有司乘人员意外险，承保公司是信达财险公司。根据最高院关于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的赔偿顺序第一是交强险，第二是商业险，包含了鸿运旅游公司投保的司乘人员意外险，第三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赔偿其余的损失。因此信达财险公司应当先予理赔，三个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责任再由冯伟、杨鹤、三和运输公司进行分担。四、冯伟正在进行工伤保险诉讼，本案应以工伤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来确定赔偿的金额，所以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冯伟口头答辩称：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冯伟有证据证明父母多年以来在城镇地区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本案交通事故是连续两次，冯伟也认为事故认定是错误的，张辉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按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将交强险全部拿出来赔偿，不应按责任划分。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三和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中查明三和运输公司已经注销，在法律上的主体已经不存在了。2、鸿运旅游公司是法定的车主，而不是张苏涛，冯伟对鸿运旅游公司曾经提出过劳动仲裁，但是劳动仲裁驳回了冯伟的请求，有仲裁裁决书为证。3、上诉人提出鸿运旅游公司投保的司乘人员意外险，如果上诉人能够协助冯伟主张，冯伟表示感谢。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等工伤认定后再对本案审理的问题，劳动仲裁已经驳回了冯伟的仲裁请求。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中华财险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冯伟为证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驳回了其仲裁请求，向本院提交仲裁裁决书一份。经质证，上诉人杨鹤对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决书恰好证明冯伟和鸿运旅游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而是和张苏涛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该规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二者均应结合受害人的各项因素来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虽然受害人冯伟及其部分被扶养人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根据冯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冯伟在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也在城镇，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每个保险公司均应按两次事故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确实发生了两次碰撞，但人寿财险公司承保的豫Q×××××车辆和中华财险公司承保的豫B×××××车辆均只各发生了一次事故，故两个保险公司均只需承担一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三和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和运输公司系杨鹤所驾驶的豫B×××××货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当事人对是否请求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有选择权，一审在当事人未请求的情况下，未将三和运输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四、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张辉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的法定机构，其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证明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张苏涛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张苏涛系被上诉人冯伟的雇主，其与冯伟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冯伟要求上诉人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冯伟有权选择在本案中仅要求上诉人等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作为侵权人要求本案处理冯伟与张苏涛之间的关系无法律依据。
六、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信达财险公司、鸿运旅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鸿运旅游公司向信达财险公司投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非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一并处理的范围，故本案中对该保险关系不予理涉并无不当。
七、关于上诉人杨鹤提出的本案应以工伤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来确定赔偿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伟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表明冯伟的工伤申请已被驳回，且即使劳动者先获得了工伤赔偿，后请求侵权人赔偿人身损害，也不存在双重赔偿还是差额赔偿的问题，因为侵权人是终局责任人，因此必须给予全额赔偿。故上诉人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杨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唯立
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