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2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水坝塘镇复兴村，组织机构代码42945025—8。
法定代表人：梁劲松，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琪，该院办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乡×村村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义芬，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乡×村村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系未成年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系未成年人。
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李某2之爷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乡×村村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明，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16号，组织机构代码45200491—8。
法定代表人：李剑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李威系农村户口在家务农，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超过诉讼时效。
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一审法院判决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其金额不实等。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辩称，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虽然将我院列为被上诉人，但上诉状并没有指出我院应承担责任，不予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4月11日，李某3、娄义芬之子李威因右上腹疼痛，诊断为“结石性胆囊炎”入院诊疗，卫生院施行手术治疗，切除胆囊，术后出血不止，病情危重，急转南川区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经南川区人民医院检查后，初步诊断：1、失血性休克；2、腹腔内出血3、胆囊切除术后，急行救治。经过四天抢救未果，造成患者李威失血性休克死亡。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都有过错，因患者李威死亡后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62165.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7794元、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付12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0369元等）；2、判令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38696元；3、本案诉讼费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承担。第二次开庭时，其增加了诉讼请求，即要求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730099.22元。第三次开庭时，其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即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每人5万元，共计20万元；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最新标准27239元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合并到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里面；李某1、李某2的保姆费按照第二次开庭时要求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按照每人每天222.39元的标准支付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
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辩称，1、患者李威因右上腹疼痛到我院就诊治疗，被诊断为：慢性胆囊炎伴胆囊结石。于2015年4月13日在静脉复合麻醉下行腔镜胆囊切除术。术中鉴于粘连严重，决定中转开腹手术。术后患者回到病房血压不稳，有继续下降趋势，同时腹腔引流管引流出血500毫升左右，经研究决定立即转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2、根据以上医疗过错，我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待医疗鉴定结论出来后再做答辩。3、关于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损失赔偿的法律适用混乱，医疗损害赔偿案件均应当以侵权责任法为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已不能作为计算损失依据，其主张损失赔偿超过法律规定。4、在事发后，我院已经为其垫付了10万元，应予以扣减。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辩称，1、患者李威于2015年4月12日达到急诊科，急诊科积极抢救，并请普外科、ICU会诊处理。次日患者行剖腹探查术，术后病情危重，转重症医学科进一步治疗。患者入重症医学科后麻醉未醒，无自主护理，立即接有创呼吸机辅助呼吸，医师会诊，考虑患者有可能再次腹腔出血，建议转上级医院积极治疗，在已经联系好上级医院情况下，患者病情继续加重，评估后认为无法安全送达重医附一院，经与患者家属沟通，同意继续在重症医学科治疗。2015年4月16日，患者死亡。2、在对患者李威的诊疗过程中，履行了积极诊疗救治义务，治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对患者死亡不应承担责任。3、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损失依据的法律规定混乱，其主张损失超过法律规定，对具体损失问题，待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出来后结合原告的举证再作答辩。综上，请求驳回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娄义芬之子李威因右上腹疼痛于2015年4月11日到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该院门诊以“结石性胆囊炎”收住入院，2015年4月12日，该院对李威行胆囊切除术，术后患者李威血压低，考虑患者腹腔内出血可能，于当日转至南川区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4月13日00:23分李威被送至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对患者李威行剖腹探查术。2015年4月16日，李威死亡。2015年4月20日，桐梓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李威尸体进行死因法医学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渝法医所【2015】病理A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威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7月22日，李威被火化。2015年8月20日，李威的父母李某3、娄义芬以及李威的两个女儿李某1、李某2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李威系农村户口，生前有两个女儿，即告李某1、李某2。李威之妻已先于李威死亡。李某3、娄义芬共生育3个子女。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的户口性质均为农村户口，居住于贵州省桐梓县×乡×村×组。
还查明：李威死亡后，李威的父亲李某3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0日向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借款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5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经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申请，该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对李威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重法【2016】医鉴3字第140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在对李威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损害后果完全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2、南川区人民医院在对李威的治疗过程中无过错。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为此次鉴定支付了4300元的鉴定费和1500元专科会诊费。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李威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供了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与李威签订劳动合同书、该招待所出具居住证明以及招待所负责人刘某书面说明，该居住证明上加盖了当地社区居委会、派出所公章，还提交了由重庆市洋溢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作证明，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对该份工作证明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友洋招待所负责人刘某出具书面说明，拟证明李威在死亡之前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为进一步核实案件事实，该院依法于2016年9月6日到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向其负责人刘某调查关于李威在该招待所工作情况并制作了笔录，刘某陈述李威实际在招待所工作了2年时间，晚上居住在招待所，其上次给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律师出具说明因没有翻看账本，大概说了个时间，该时间不属实。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向该院申请证人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及负责人出庭作证，该院依法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及负责人刘某送达了证人出庭通知书，但证人未在第三次开庭时出庭。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李威死亡，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在对李威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损害后果完全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李威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要求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对李威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要求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各项赔偿费用认定问题：1、医疗费。李威在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产生医疗费，系医治其原发病产生费用，该费用不应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承担。对于李威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并未提供相应医疗票据，且在本案中也未主张，不作处理。2、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李威系农村户口，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认为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供了由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盖章并有该招待所负责人刘某签字以及当地社区居委会、派出所盖章证明，该证明载明李威从2013年3月11至2015年4月在招待所兼职值夜班，期间居住在招待所。同时，还提供了一份由重庆市洋溢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拟证明李威系该单位职工，在该单位工作五年以上，职务司机，月工资为5000元人民币。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对工作证明不予认可，提供了一份由该招待所负责人刘某于2016年7月11日书写的说明，载明“实际是做夜班，工资每月1500元，大概做6月-8月个月。”综上，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可以确认，李威在死亡之前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上班，主要是值夜班，不上白班，晚上居住于该招待所内。而对于具体在招待所工作时间，刘某出具证明和说明中陈述前后不一致，根据该院依法向刘某核实情况，李威在该招待所上班有2年时间，晚上居住在招待所，对于李威白天在何处上班，因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提供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但李威在招待所上班并居住在招待所已超过一年以上，虽然李威户籍登记地在农村，但在事故发生前，李威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具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其赔偿标准可以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计算。因此，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威死亡时，李某3年满55周岁，娄义芬年满58周岁，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虽提供了李某3的残疾证，但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某3、娄义芬丧失劳动能力，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3、娄义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系李威之女，均未满18周岁，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因庭审中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陈述李某1、李某2跟随李某3、娄义芬居住于贵州省桐梓县×乡×村，未在城镇居住，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983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本案中，李威死亡时，李某1年满4岁，李某2年满1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获赔年限分别为14年、17年，二个被扶养人共同获赔年限为14年，因李某1、李某2之母已经死亡，故在共同获赔年限里二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5762元（8983元/年×14年）。在被扶养人李某2单独的获赔年限3年中，其生活费为26949元（8983元/年×3年）。以上二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2711元（125762元+26949元）。4、丧葬费。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丧葬费27799.98元，桐梓县水坝塘卫生中心院认可，予以确认。5、李威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李威在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是为了医治其原发疾病，产生上述损失与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无关。对于李威在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上述损失，系因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应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承担。因李威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3天，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按照403.26元/天计算误工费，无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认可按照100元/天计算，予以确认，故李威误工费计算为300元（100元/天×3天）。李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6元（32元/天×3天），予以确认。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威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2人、每日每天222.39元计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故李威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1人护理计算为300元（100元/天×3天）。对于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威的交通费，因李威系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送至南川区人民医院，该段路程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未支付交通费，李威在南川区人民医院死亡，期间李威也未产生交通费，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威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因李威死亡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李威死亡后李某3、娄义芬处理善后事所需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系其合理支出，故对于李某3、娄义芬要求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计算问题，我国法定的丧葬假期为3天，再结合贵州到南川路途，酌定李某3、娄义芬误工天数为5天，又因李某3、娄义芬均为贵州省农村居民，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其因处理李威丧葬事的误工费为800元（80元/天×5天×2人）；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按照80元/天/人主张住宿费，该标准并不高，予以确认，住宿天数参照误工天数认定为5天，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的住宿费确定为800元（80元/天/人×5天×2人）；交通费。结合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的居住地、事故发生地及处理丧葬事宜等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3、娄义芬系李威的父母，李某1、李某2系李威的子女，李威的死亡必然给其心理和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5000元。8、鉴定费。有重庆市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发票及收据为凭，系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因李威死亡支出的必要费用，对鉴定费4300元和专科会诊费1500元，共计5800元予以支持。9、保姆费。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1、李某2的保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损失确认为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27799.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711元、李威的误工费300元、护理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元、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处理李威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779386.98元。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在庭审中陈述李某3向其借款10万元，并要求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李某3当庭表示只要是其签字并捺印均认可，在本案中一并抵除，对其中5万元借条认为没有本人的捺印，提出需要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在庭审结束后向该院提交了该5万元转账凭证，确认李某3向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借款10万元，该笔费用在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应当赔偿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679386.98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共计679386.98元。二、驳回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系缓缴），减半交纳8530元，由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负担5297元，由李某3、娄义芬负担32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本案有关赔偿费用779386.98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虽然举示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负责人刘某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证人梁某证言等证据，欲证明死者李威系农村户口在家务农，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卷内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举示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住院病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工作、居住证明等证据及其一审法院依法对刘某所做询问笔录，足以以证明李威在死亡之前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友洋招待所上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其赔偿标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威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所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简易程序审理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虽然适用简易审判程序超过诉讼时效，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至于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赔偿其金额不实等问题，鉴于李某3、娄义芬、李某1、李某2没有提起上诉，可视为其服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4元，由上诉人桐梓县水坝塘镇中心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勇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