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军德（绰号“猴子”），男，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洪（绰号“老黑”），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光和（绰号“没脑”），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默勇，男，苗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思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军德犯故意杀人罪、李光和犯故意伤害罪、郑洪、简默勇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代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徐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代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撤回对被告人龙军德、李光和、郑洪、简默勇的起诉；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撤回对被告人龙军德、李光和、郑洪、简默勇的起诉；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龙军德、郑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龙军德、郑洪，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许，郑某甲和吴某甲明驾车行驶至中山市××商业街某商行附近时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郑某甲遂纠集被告人龙军德、李光和、郑洪等多名男子到场。被告人简默勇接到吴某甲明电话称其与他人发生冲突后，亦纠集被害人刘某己、徐某及党某等多名男子赶到现场。随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党某用拳头击打郑某甲头部，被告人郑洪亦用脚踢打对方，双方继而相互斗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龙军德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刘某己左肩胛部一刀致其倒地，被告人李光和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徐某左腹部一刀，被告人郑洪用脚踢被害人一方并持砍刀参与打斗。后见巡逻的治安员赶到，双方人员即各自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己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次日凌晨，被告人简默勇在中山市横栏镇横栏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公安人员分别于当日上午，在中山市小榄镇泰丰周日公寓将被告人李光和、郑洪抓获；于当日下午，在中山市××商业街小树苗玩具店附近的出租屋将被告人龙军德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龙军德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己家属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光和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5000元，取得被害人徐某的谅解；被告人简默勇及其亲属支付了被害人刘某己的全部医疗费用并赔偿其家属人民币52000元，支付了被害人徐某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并赔偿人民币3000元，取得被害人刘某己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扣押清单、身份材料、通某、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军德、李光和、郑洪、简默勇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龙军德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李光和持刀捅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洪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简默勇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光和、郑洪、简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龙军德亲属、李光和、简默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及被害人刘某己家属的经济损失，且被告人李光和、简默勇分别取得被害人徐某、被害人刘某己家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简默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被告人龙军德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军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光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郑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简默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五）缴获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匕首二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龙军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龙军德没有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刘某己，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准，量刑畸重，应以聚众斗殴罪处罚；2、龙军德是被李光和电话叫去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害人刘某己也是聚众斗殴积极参与者，其有重大过错；4、龙军德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对被害人的损失作了赔偿，请二审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和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洪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用脚踢对方一脚激发矛盾并在商场拿刀参与打斗砍对方背部一刀证据不足，其只是用脚轻轻碰了对方一下，没有伤害的故意，其所拿的刀并不是其在商场拿出来的，而是一名叫黄某的男子给他的，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予以改判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许，郑某甲和吴某甲明某均另案处理）驾车行驶至中山市××商业街某商行附近时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郑某甲遂纠集上诉人龙军德、郑洪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光和等多名男子到场。原审被告人简默勇接到吴某甲明电话称其与他人发生冲突后，亦纠集被害人刘某己、徐某及党某等多名男子赶到现场。随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党某用拳头击打郑某甲头部，郑洪亦用脚踢打对方，双方继而相互斗殴。在打斗过程中，龙军德持匕首捅刺刘某己左肩胛部一刀致其倒地，李光和持匕首捅刺徐某左腹部一刀，郑洪用脚踢被害人一方并持砍刀参与打斗。后见巡逻的治安员赶到，双方人员即各自逃离现场。刘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己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横栏医院将简默勇抓获；次日上午，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镇泰丰周日公寓将李光和、郑洪抓获；次日下午，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商业街小树苗玩具店附近出租屋将龙军德抓获。
案发后，龙军德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己家属人民币10000元（暂存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李光和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5000元，取得徐某的谅解；简默勇及其亲属支付了被害人刘某己的全部医疗费用并赔偿其家属人民币52000元（含暂存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17000元），支付了被害人徐某甲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并赔偿人民币3000元（暂存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取得刘某己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月3日凌晨1时许在横栏医院将被告人简默勇抓获；于同日上午10时许在小榄镇××周日公寓××房将李光和、郑洪抓获；于同日下午5时许在横栏镇××商业街小树苗玩具店附近的出租屋内将龙军德抓获。
2、缴赃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3日，公安人员抓获李光和后当场在李光和的黑色包内扣押匕首一把，后在郑洪辨认现场时，在某商行厕所内的洗衣机下面缴获郑洪作案所使用的砍刀一把。并于同日下午5时许抓获龙军德，当场在其出租屋内扣押带有蝎子图案样的匕首一把。
3、手机通某，证实：龙军德使用号码为159××××1239的手机于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40分、3时10分两次主叫李光和，并分别于3时10分、20分、30分许三次主叫郑洪；证人吴某乙于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40分至下午2时40分与简默勇有六次通话联系。
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龙军德、李光和、郑洪、简默勇的身份情况。
5、刑事谅解书及收据，证实：简默勇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刘某己亲属人民币35000元，取得被害人刘某己家属的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许，简老板（简默勇）驾驶面包车载着我和刘某己、党某等人一起出去，并在车上告诉我们吴某乙跟别人吵架，叫我们过去看一下。当我们去到某街桥头附近一间烟酒店对面，见到吴某乙在跟一名男子谈话，党某即下车并上前打了那名男子头部一拳，对方随即跑进烟酒行。接着对方又有一名男子从烟酒行里出来踢了我们其中一人一脚，双方为此发生打斗。期间我见到对方殴打刘某己，我上前阻拦时被对方用钢管打中头部，后发现自己腹部受伤流血，刘某己被打倒在地，接着我们就被送往医院救治。
辨认笔录，经徐某辨认，指认出龙军德案发时在场，简默勇就是载其去打架现场的简老板；指认出被害人刘某己；指认出吴某乙、党某。
2、被害人党某的陈述：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50分许，我老板接到吴某乙的电话后就叫上我和刘某己、徐某等人，说是出去打架，并驾车将我们载至新××商业街××附近一间烟店门口。吴某乙要求一名男子道歉遭拒，我即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头部两三拳，那名男子被打后就跑进店内，店里就有人出来跟吴某乙理论，吴某乙坚持要对方道歉。期间对方陆续有人过来并踢了我们其中一人，双方即发生打斗。期间，刘某己、徐某和我等四个人跟对方打，对方一人持钢管打我头部一棍。后巡逻的治安员过来，对方见状逃跑，我见到刘某己被人打伤倒地。后刘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经党某辨认，指认出龙军德在打斗中有用脚踢打其等人；郑洪在打架现场；简默勇就是其老板；辨认出被害人刘某己。
（三）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商业街××山××对××段，在商行对开路段地面发现并编号提取5处滴落状血迹和5枚烟头，在商行和东侧的何妈绿豆饼之间小巷内地面上提取铁棍3根。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己左肩胛部创口深达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左胸腔积血2000ml，再结合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黏膜苍白失血征象，分析系因大失血死亡；死者左肩胛部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作用形成。头部及四肢多处擦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因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085－1、1008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党某枕部创口，创周伴擦挫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徐某左上腹部创口穿透腹腔，创缘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右手背部肿胀，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闭合性骨折，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腹部创口致腹肌断裂，大网膜破裂，伤口活动性出血腹腔积血，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潘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许，我接到“没脑”（李光和）的电话称他朋友被人打并叫我去看一下。我到楼下看到马路对面站了十几名男子，五六名男子在店门口跟店里的一名男子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站在马路对面的男子及我这边的男子冲上去与那五六名男子互殴，其中一名男子进入店里拿出三四根钢管分给他人打架，“老黑”（郑洪）一开始持钢管参与打斗，随后又从商行里拿出一把砍刀砍了对方背部一刀，“没脑”在和对方打斗的过程中也跑回店里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打架，一名身高约一米六的黄发男子也持匕首参与打架，后对方一名男子受伤倒地，我们即分别逃离现场。
辨认笔录，经潘某乙辨认，指认出龙军德是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李光和就是“没脑”，郑洪就是“老黑”；指认出郑某甲就是和对方吵架的男子；指认出某商行就是“老黑”等人打架的地点。
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50分许，我开车经过某商行准备靠边停车，一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可能认为我挡了他的路而与我发生争执，我遂将此事电话告知简默勇，他自称要过来看一下。在几名男子从某商行出来围住我，与我争吵的男子也在商行内打电话。不久三四辆摩托车来到，从某商行及对面发廊亦走来多名男子，这时简默勇也驾车载了五个人到场。简默勇向我了解情况时，我见到双方打了起来，我方一人被对方追打，一人躺在马路中间，面无血色，简默勇随即驾车将他们送去医院救治。
辨认笔录，经吴某乙辨认，指认出龙军德、郑洪及郑某甲当时从某商行出来；指认出简默勇；指认出在场的徐某、刘某己、党某；指认出其站的地方及受伤男子躺的地方。
3、证人冯某、吴某丙的证言：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25分许，二人巡逻至某街32号对开路段看见各有10多人站在32号门前和马路对面一间发廊门口，后双方发生打斗，有人拿着铁棍追打站在发廊边上的人，一名男子背部受伤流血倒地，手脸发青，身体抽搐，此外还有两名伤者，其中一人后脑出血，后一辆银灰色轿车到场将三名伤者送往医院。
辨认笔录，经冯某辨认，指认出龙军德、郑洪及吴某乙、潘某乙有参与打架；经吴某丙辨认，指认出龙军德、郑洪及吴某乙在打架现场。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1月2日，我打电话给“没脑”得知他们和别人打架。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龙军德的供述：2014年1月2日下午2时许，我经过中山市××商业街某商行门口时，看到商行老板跟几名男子争吵，并得知商行的人因骑摩托车差点被小车撞倒，而被打，当时商行这边有十几名男子，对方有七八名男子。后“老黑”（郑洪）上前踹了对方一名男子一脚双方即发生打斗，对方一两名男子对我拳打脚踢并将我打倒，我们这边有人拿钢管将对方打跑，我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去追打我的两个人并持匕首乱挥，但没有伤到对方。后我看到前方一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倒在路边即逃跑。某商行这一方有三四个人持钢管参与打斗。
辨认笔录，经龙军德辨认，指认出李光和就是“没脑”，郑洪就是“老黑”；指认出吴某乙就是与某商行的人争吵的男子；指认出郑某甲、潘某乙等人当时在场；指认出其作案时所持的匕首及作案现场。
2、上诉人郑洪的供述：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30分许，我得知二哥郑某甲被人打。当我去到某商行后看到我方二十多人和对方十多人在场。我问郑某甲谁打他，经郑某甲指认，我遂上前质问对方并用脚踢了他一脚，双方随即发生打斗。期间有人从店里拿出两根钢管、一把砍刀，并把砍刀给我。我拿刀砍中对方一男子的外套，“猴子”（龙军德）及其叫来的人见状也冲过来参与打斗，我看到“猴子”被对方殴打后即从裤袋内拿出匕首追打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并见到他有挥手的动作，后该名被追赶的男子突然倒地，我们即逃离现场。打斗中对方只有一名男子倒地。事后我看见李光和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李光和自称捅了对方一名男子腹部。不久，“猴子”打电话问我那名倒地男子是否死亡。
辨认笔录，经郑洪辨认，指认出龙军德就是持匕首捅倒对方一名男子的“猴子”；指认出李光和及潘某乙、郑某甲、郑某乙等人；指认出其打架时使用的砍刀及作案现场、藏匿刀具的位置。
3、原审被告人李光和的供述：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许，我接郑某甲电话后与潘某乙一起去到某商行，得知郑某甲与一名本地男子差点撞车而发生争执，对方打电话叫人过来打郑某甲。不久，七八名男子来到，在那名本地男子的指认下，对方首先用拳头殴打郑某甲。郑某甲就叫我找人帮忙打架，我去找“猴子”（龙军德）、郑洪未果。当我返回商行后，郑洪、“猴子”及其叫来的十几名男子等人已经到场。经郑某甲指认，郑洪过去踢了对方一脚，双方即发生打斗。我从商行里拿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捅了对方一名男子左腹部一刀致其受伤流血，后我在逃跑时看到“猴子”拿着一把匕首追对方一名男子，并有捅刺的动作。事后“猴子”打电话告诉我他捅了对方一名男子几刀。对方应有三人受伤，我和“猴子”各持刀捅伤一人，郑某乙事后告诉我他用钢管打了对方一人头部。
辨认笔录，经李光和辨认，指认出龙军德就是持刀捅伤对方一名男子的“猴子”，郑洪持砍刀参与打架；指认出郑某甲、潘某乙、郑某乙；指认出吴某乙就是其所称的本地男子；指认出其打架时所使用的匕首以及作案现场。
4、原审被告人简默勇的供述：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50分许，我接到吴某乙的电话称其在中山市横栏镇四沙市场附近与三名男子发生冲突，叫我过去看看。我遂将此事告知工人党某、徐某、刘某己等人并叫他们一起去看一下。我开车搭载他们去到四沙市场时代公寓附近找到吴某乙，见到吴某乙与三名男子在某商行旁的巷子处争吵，党某即冲过去打了与吴某乙争吵的其中一名男子两拳，对方返回某商行后，吴某乙继续与对方争吵。不久，对方有多名男子骑摩托车或步行到场。后我看到两名男子持钢管打徐某，刘某己脸色发白倒在地上，徐某腹部流血受伤，党某头部受伤，对方四散逃跑，我即将他们送往医院救治。
辨认笔录，经简默勇辨认，指认出龙军德在打架现场，郑某甲就是刚开始和吴某乙吵架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出徐某、刘某己、党某；指认出案发现场。
关于上诉人龙军德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龙军德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己致死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李光和供称看见龙军德持刀捅刺了对方一名男子并在案发后打电话告诉其捅了对方几刀，郑洪供称看见龙军德持刀捅向对方一名男子的背部致其倒地并在案发后打电话询问其捅刺的男子是否已经死亡，二人的供述与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刘某己被捅刺致死的部位及手机通某证实案发后龙军德致电李光和、郑洪的情况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且根据尸体鉴定分析，被害人刘某己左肩胛部创口创缘见一小缺口，法医表示该小缺口可能是因为刀具刺入体内后抽出来碰擦创口所致，而龙军德所持刀具刀背上有凹凸，李光和所持刀具刀背平滑，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龙军德捅刺被害人刘某己致死的犯罪事实。故龙军德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龙军德没有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刘某己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龙军德的犯罪行为定性问题。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定罪处罚。在本案中，龙军德在打斗过程中持刀追赶被害人刘某己时，虽刺中被害人的左肩胛部致其死亡，但从其捅刺的部位及刀数分析，龙军德主观上并无致死刘某己的故意，仅系伤害的故意，故一审对其行为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上诉人龙军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其行为定性不准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龙某是否系从犯的问题。本案证据证实龙军德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刘某己左肩胛部，致刘某己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即刘某己的死亡系龙军德的行为直接造成，后果严重，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龙军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行为起次要作用、其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反而纠集他人进行斗殴，系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龙军德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以此要求对龙军德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5、龙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龙军德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对被害人的损失作了赔偿等酌定从轻情节的意见，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认定其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到本案龙军德的这些从轻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准确量刑，故龙军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为本案对其量刑过重、再要求轻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洪上诉所提理由，经查：郑洪在得知郑某甲被打后即上前殴打对方，激化矛盾，且持砍刀参与斗殴，直至巡逻治安员到场及对方某受伤倒地后才逃离现场，且郑洪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故上诉人郑洪上诉所提该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军德、郑洪和原审被告人李光和、简默勇聚众斗殴，其中龙军德持刀致一人死亡，李光和持刀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洪持械聚众斗殴，简默勇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李光和、郑洪、简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龙军德、李光和、简默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且李光和、简默勇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简默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龙军德、郑洪上诉所提和龙军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周 彦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音洁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