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冲，男。
辩护人潘新国，湖北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梁，男。
被告人董永义，男。
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冲、杨梁、董永义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梁、董永义、袁冲及其辩护人潘新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袁冲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多次通过QQ联系，在互联网上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药品批号为1401113、1406138、1502127）600盒/件，共计15件（9000盒）。被告人袁冲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1.5元/盒价格销售给董永义8件（4800盒）；以10元/盒的价格销售给杨梁1170盒；以14元/盒的价格在黄石市区域内自销2件（1200盒）。因药品真伪存在问题部分遭退货，被告人袁冲将未销售及退货药品自行销毁1200盒，退货1360盒。
2、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杨梁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分两次从袁冲处以10元/盒的价格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1170盒；另通过QQ联系，在互联网上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7101、1501150）4件（2400盒）。被告人杨梁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3元/盒的价格销往红安县吴某某经营的平安大药房1200盒；吴某某将药品交给他人销售过程中，因药品真伪存在问题遭退货，遂将药品退还给杨梁。2015年9月，被告人杨梁为减少损失，以10元/盒的价格将余下的2380盒销售给董永义。
3、2015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董永义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规定，以11.5元/盒的价格从袁冲处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8件（4800盒）；以10元/盒的价格从杨梁处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7101、1501150）2380盒。被告人董永义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3.5-15.5元不等的价格在麻城市、英山县、罗田县等地药店销售，2015年9月8日，在罗田县境内销售时被罗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查扣1898盒。期间，因药品真伪有问题遭退货，被告人董永义将未销售出去的1件（600盒）药品退还给袁冲。
经黄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1407101、1501150为假药。
综上，被告人袁冲从董永义处销售假药得款48300元，从杨梁处销售假药得款11700元。被告人杨梁销售假药金额38610元，其中销售给董永义的假药款23800元未支付。被告人董永义销售假药得款6060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丁某某、鄂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冲、杨梁、董永义的供述，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冲、杨梁、董永义为谋取非法利益，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冲构成销售假药罪，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有主动中止犯罪的行为，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冲系初犯，其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左右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袁冲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多次通过QQ联系，在互联网上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药品批号为1401113、1406138、1502127）600盒/件，共计15件（9000盒）。被告人袁冲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1.5元/盒价格销售给董永义8件（4800盒）；以10元/盒的价格销售给杨梁1170盒；以14元/盒的价格在黄石市区域内自销2件（1200盒）。因药品真伪存在问题部分遭退货，被告人袁冲将未销售及退货药品自行销毁1200盒，退货1360盒。
2、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杨梁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分两次从袁冲处以10元/盒的价格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1170盒；另通过QQ联系，在互联网上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7101、1501150）4件（2400盒）。被告人杨梁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3元/盒的价格销往红安县吴某某经营的平安大药房1200盒；吴某某将药品交给他人销售过程中，因药品真伪存在问题遭退货，遂将药品退还给杨梁。2015年9月，被告人杨梁为减少损失，以10元/盒的价格将余下的2380盒销售给董永义。
3、2015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董永义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规定，以11.5元/盒的价格从袁冲处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8件（4800盒）；以10元/盒的价格从杨梁处购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批号分别为1407101、1501150）2380盒。被告人董永义将上述来源不明的药品以13.5-15.5元不等的价格在麻城市、英山县、罗田县等地药店销售，2015年9月8日，在罗田县境内销售时被罗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查扣1898盒。期间，因药品真伪有问题遭退货，被告人董永义将未销售出去的1件（600盒）药品退还给袁冲。
经黄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生产批号分别为1401113、1406138、1502127、1407101、1501150为假药。
综上，被告人袁冲从董永义处销售假药得款48300元，从杨梁处销售假药得款11700元。被告人杨梁销售假药金额38610元，其中销售给董永义的假药款23800元未支付。被告人董永义销售假药得款60607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永义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罗田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17日扣押被告人袁冲现金人民币80000元，于2016年1月21日扣押被告人杨梁现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扣押被告人董永义现金人民币80000元。以上款项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书证
1、证明、复函、移交通知书,证明：生产批号为1407101、1501150、1401113、1406138、1502127的硝苯地平缓释片被黄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为假药。
2、户籍证明，证明：袁冲、董永义、杨梁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袁冲系被抓获归案，董永义自动投案、杨梁经传唤到案。
4、收据，证明：罗田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17日扣押被告人袁冲现金人民币80000元，于2016年1月21日扣押被告人杨梁现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扣押被告人董永义现金人民币80000元。
5、医药购进药品合法流程，证明：进购药品应向厂家或二级批发商索取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书等相关资料以及产品注册证、质量标准等产品资料。
6、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证明：法律规定药品正规流通程序。
7、湖北四维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明细表，证明：湖北地区销售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最低进价16.2元、最高进价19.5元。
8、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罗田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9日扣押董永义送货车内药品。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丁某某、鄂某某、杨某某、龚某某、陈某某、江某某、健民药店、江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颜某某、彭某、项某、周某、付某某、丁某、高某某处扣押涉案“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
10、转账记录、转账截图,证明：董永义与袁冲转账记录。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共转账85835元。杨梁2015年5月19日转账5700元给袁冲，用于支付第二笔“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资金。袁冲与上线购买药品转账记录；杨梁、董永义向其转账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董某某于2015年9月6日听从董永义安排在红安新华大道十字路一户私房内拿了四箱2380盒）“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7日与董永义一起经红安、新洲、英山、罗田沿途销售，9日在罗田被食药监局查扣。董永义拿到手的价格不清楚，销售到药店是14元一盒，董永义说最低13.5元一盒。董某某销售了100盒左右。
2、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明：苗某某是罗田县四维医药公司职工，在“修正堂新健康大药房”上班。2015年9月8日，两个新洲人到其店里卖“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店长潘某打电话苗某某，苗某某让他们第二天再来。9日，两人个带一件“伲福达”，说14元一瓶，还说车上有，是老批号，当时谈好两件13.5元一瓶。苗某某等人觉得他们销售药品数量太多，另外价格比市场低太多，可能有问题，就向公司反映并报警，后来公安局和食药局来人把人带走了。
3、证人潘某、罗某某的证言，证明：潘某在修正堂新健康大药房作业务员，罗某某是罗田县四维医药公司职工。证实内容与苗某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丁某某、杨某某、鄂某某、方某某、高某某、冯某、张某某、张某某、何某某、江某某、柯某、龚某某、李某某、肖某某、付某某、江某某、张某某、何某某、张某某、颜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董永义于2015年在罗田县、红安县、英山县等地向上述证人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具体情况。
5、证人冯某某、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至6月份，袁冲在黄石市向二人推销“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具体情况。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5、6月份从杨梁处进购了一批“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但是没有推销出去，最后将药又退还给杨梁了。当时，杨梁一个人到吴某某经营的“平安大药房”，他说他是红安的，还自称是江苏康缘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当时还拿了他的名片给吴某某看，问他要不要“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他说给吴某某的价格是14元一盒，这个药吴某某一般在武汉进购，进购价是15.5元一盒，吴某某当时没有答应杨梁，说要先问一下。后来，吴某某和武汉益世医药公司的业务员联系了一下，问了那个业务员“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价格是15.5元一盒，吴某某就想从杨梁处进购一些推销到武汉去销售，这样的话一盒最少可以赚1元钱，一箱就是600元钱，吴某某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那个业务员，他同意了。过了几天，杨梁又到吴某某经营的药店问情况的时候，吴某某就让他先给两箱“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又过了两天，杨梁就送了两箱“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吴某某把这些药先放在自己的药店里，等武汉益世医药公司的业务员过来的时候，就将两箱“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给他，让他帮忙带到武汉去推销，但是那个业务员拿到这个药后，就说这个药有问题，可能是假的。他说有两点不同，第一点就是药品监管码上有问题；第二点是药品的外包装颜色有区别。然后，吴某某就开始联系杨梁，让他将药拿回去，将钱退给吴某某。吴某某在医药公司进购药品，需要医药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药品许可证、GSP认定证书、药品销售委托书等证件；医药公司需要药店的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药品许可证、GSP认定证书。杨梁给了一张名片吴某某，名片上显示他是江苏康缘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其他的手续没有去检查。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董永义指认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地点：英山县康锦堂大药店、健民药店、英山济仁大药房、健康药店、英山县天和药店、同康药店、东门药店；罗田县康源药店、修正堂药房百福店、灵芝堂农贸街大药房、万密斋大药房。
2、检查笔录，证明：在健康药店、康锦堂药店、康源药店、灵芝堂农贸街大药房、修正堂药房百福店、麻城远照大药房、北环路将北药店、新建街百姓大药房、寿安堂药店、付某某药店、肖恩华、张某某、英山县长春大药房进行检查，查出涉案“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
3、辩认笔录，证明：董永义、董某某指认杨梁为销售“伲福达”给自己的人。丁某某、柯某、高某某指认董永义为销售“伲福达”给自己的人。鄂某某、杨某某、龚某某、江某某指认董某某为销售“伲福达”给自己的人。
4、现场检查笔录，证明：罗田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9日对董永义送货车进行检查，查处硝苯地平缓释片1898盒及其他药品。
5、调查笔录,证明：罗田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董永义进行调查。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袁冲于2016年4月28日、5月9日、11日的供述，证明：袁冲是陕药集团山海丹医药代理，做医药销售。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袁冲通过一个(群号299478076)上的电话1867540****多次向其购买“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购买到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就给杨梁和董永义销售，其中销售给杨梁1100盒，给董永义4800盒。杨梁的1100盒是11元一盒，他付款给袁冲12000多元，董永义4800盒是11.5元一盒，但他退了600盒，只付款给袁冲48300多元，他们两人共付款给袁冲60300元。之所以让杨梁和董永义销售，是因为“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好销售，能多赚点钱。袁冲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别拿了200盒，共400盒销售到黄石药店，但因为觉得这些药有问题，过几天袁冲全部收回来了。进购药品要在正规公司进货，公司要有药品销售资质，要有税票。袁冲购买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没有检查对方的销售资质和税票。
2、被告人杨梁于2015年11月12日、13日、24日、2016年5月11日的供述，证明：杨梁从事医药推销职业。其销售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有两个上家，算两个批次，一个上家是袁冲，他给杨梁提供了两次，第一次是一件600盒，价格是每盒10元，第二次是570盒，价格也是每盒10元。2015年5月，当杨梁知道袁冲处有“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时，就找到吴某某，按照每盒13元的价格卖给吴某某，吴某某拿到药后就将药推销到武汉了。杨梁每次都是收到袁冲的物流邮寄货物后，验收完毕才到自动取款机转账。第一次转账6000元，隔了20天左右，他给第二批，也是通过自动取款机转账5700元。第二个上家是杨梁通过QQ群联系的，自称东北人，用的是北京手机号码，分两次发给杨梁的，每次两件，共计4件2400盒，价格都是每盒9.5元。之所以找这个人是因为杨梁和袁冲做了两次交易以后，袁冲要求涨价，杨梁就在网上找到北京姓赵的人，他说他也有货，并同意以每盒9.5元的价格给杨梁供货，一箱货的价格要隔1000元左右，所以杨梁就选择在北京姓赵的人处进货。杨梁销售给吴某某的药，每次都是等吴某某将药销出去后他再给钱杨梁，先后给了15000元左右，吴某某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杨梁的农行卡上。只知道吴某某说他将药销售到武汉去了，具体地方不清楚。前面两次让吴某某销售的时候都很顺利，后来第三次杨梁在北京拿的货，吴某某说这批药拿到武汉销的时候，药退了回来，他说药有问题就叫杨梁把药自己拖回去。杨梁给董永义“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共四箱，每箱子是600盒装的，但是有一箱子不是满的，杨梁拿出来了一条（一条10盒）,一共给了董永义2390盒。一盒10元，价值23390元，但董永义到现在没给钱，当时约定由董永义销售完了再给钱。2015年9月初的一天的时候，下午2点钟左右的样子，董永义打电话给杨梁说他来拿“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因杨梁不在家，就叫董永义到自己家去拿，并嘱咐他销售这批药有问题，还不清楚这批药的真伪，销售的时候要小心。后来由董永义的哥哥董某某到杨梁家将药拿走了。杨梁向袁冲和北京姓赵的人进购“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时候向他们要厂家的委托书等相关证件，但是他们说没有。袁冲说这批药是医保回收的。
3、被告人董永义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11月10日、17日、24日、27日、2016年4月27日的供述，证明：董永义于2015年10月29日到罗田县公安局投案，董永义于2013年12月开始从事药品推销行业。药品销售的区域主要是新洲、红安、麻城三个地方，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没有厂家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医药公司的资质、厂家委托书等证件。董永义销售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来源于袁冲和杨梁。2015年4、5月份，袁冲打电话和董永义谈业务的时候对董永义说，给他一些“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让其去销售，并说这种药在市场上销量特别好。董永义当时也不清楚这个药怎么样，袁冲就叫其先到药店去打听一下销路，并告诉董永义这种药他一般销售给药店都是14元或15元一盒。董永义听了后就在麻城市的几个药店问了一下，那些店主听了就叫董永义搞一些。董永义见这个药有药店要就向袁冲进药。袁冲没有提供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相关许可手续。董永义第一次拿药的时候见没有手续怀疑过是假药，袁冲说这批药是医保回收的药，医保回收的药是没有相关手续的。在2015年6月，董永义从袁冲处进的两箱“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推销给了武汉市锦（音）奇医药公司的一个陈姓业务员，药给了这个姓陈的业务员半个月后，他怀疑是假药，就将一箱多药退给了董永义，董永义收到退回来的药后又退给了袁冲一箱药，多余的自己销售出去了。听说袁冲联系到他的供药商的时候，供药商拒绝袁冲退药，后来袁冲就联系不上那个供药商了。袁冲告诉董永义他是从一个朋友那拿的药，至于他那个朋友的情况董永义不清楚。进购的这批“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主要销售到红安和麻城的药店里，还在武汉市新洲区的药店里销售过，都是董永义一个人开车去销售的。董永义是从2015年5月开始从袁冲处进购“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最后一次应该在2015年6月，前面每次转钱给袁冲都是13800元，转了三次，最后一次转给了袁冲1万多元钱，涉及“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只有6900元，共计转给了袁冲48300元钱进购“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8箱，共4800盒，退了600盒，以每盒11.5元付款。2015年7月的时候，董永义和杨梁在一起吃饭，杨梁说他有一批“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推销到武汉销售，但是别人怀疑这批药有问题，估计是假药，将这批药退回了他。到2015年8月的时候，杨梁主动打电话联系董永义，叫其帮忙销售上次退回来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董永义当时口头上答应了。之后，董永义对该药的市场价格做了调查。在董永义到杨梁处拿药期间，两人也经常聚在一起，杨梁告诉董永义帮他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一盒可以赚几块钱。到2015年9月6日，董某某到了红安，董永义就叫董某某开车到杨梁家去拿“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当时拿了四件（每件是600盒装的，但是有一件不满少20盒，一共2380盒），每盒10元，共23800元，但董永义没有付钱给杨梁。到了9月7日上午的时候，董永义就按14元多一盒的价格进行销售。从袁冲处购进的4200盒以14元左右一盒的价格全部销售完了，得款58800元；从杨梁处购进的2380盒，销售了482盒，得到6800元，其余的1898盒被罗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杨梁没有销售“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的相关手续。销售没有手续的硝苯地平缓释片是因为董永义和杨梁是同行，也是要好的朋友；另一方面可以赚钱，利润相对也不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冲、杨梁、董永义为谋取非法利益，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均应予刑事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永义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冲、杨梁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助于对定案证据的收集，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均退清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武汉市江夏区司法局、红安县司法局、武汉市新洲区司法局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二、被告人杨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7220元。
三、被告人董永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1214元。
（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四、对湖北省罗田县公安局扣押及没收的各被告人的财物，由罗田县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追缴及没收的财物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怡焕
审 判 员 杨 柳
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