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17号158室。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娣，女，1958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之祥，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佳，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金海，男，196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琴，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山，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百士，女，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室黄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芳，女，1968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室黄岩区。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615号717室。法定代表人：赵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明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182号。法定代表人：薛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和，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物业）、赵宝娣、陆金海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物业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四项。事实和理由：陆金海介绍房源、上海伟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亨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上海明明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明公司）打印合同，而中原物业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与缪百士、方芳间无居间合同关系；中原物业与赵伟、伟亨公司间没有任何意思通谋、不构成共同侵权；不论陆金海作为个人还是从业人员，其在介绍房源过程中产生误判，责任的起算点应限在网签合同后没有发现出售房源主体与用章主体不一致时，责任范围限于500多万元；缪百士、方芳在房屋购买中存在过失，该部分责任应在中原物业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内优先扣除；其仅收到18万元服务费，要求其退还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居间人承担责任要有故意的行为，而本案中陆金海并未向缪百士、方芳提供过虚假信息或隐瞒交易信息，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赵宝娣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事实和理由：其未参与合同订立，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100万元为缪百士、方芳所有；赵伟与赵宝娣间为亲属关系，存在长期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宝娣取得100万元善意且有对价。上诉人陆金海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四项。事实和理由：其系中原物业的业务经理，但本案的业务并非以中原物业的名义操作，中原物业也无法了解该笔业务的存在；陆金海入职中原物业前已与缪百士、方芳建立朋友关系，在本案中仅以个人名义帮助投资；即便认定陆金海为居间人，其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故意或过失；原审认定缪百士、方芳应承担责任，但从判决结果看其没有任何损失。被上诉人缪百士、方芳辩称，陆金海系中原物业的员工，代表中原物业收取了50万元；缪百士、方芳每次支付款项时陆金海均在场，中原物业与缪百士、方芳间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关系；虽然实施诈骗的为赵伟，但缪百士、方芳正是基于对中原物业的信任才进行交易，因此中原物业与赵伟间共同侵权成立；陆金海提供了虚假信息，存在主观过错；中原物业出具的发票记载有涉讼房屋的地址，该信息来源于陆金海，可见中原物业认可了陆金海的公司行为；原审中陆金海确认了公安笔录的真实性，现其推翻一切显然无法令人信服；从伟亨公司、赵伟的账户情况来看，赵宝娣收到的款项即为缪百士、方芳的购房款，赵宝娣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确实收取了款项，应承担返还责任，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被上诉人明明公司辩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帮忙打印了合同样本，与本案任何一方均没有合同关系；明明公司的行为不会导致缪百士、方芳误判，故其要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伟亨公司未作任何答辩。缪百士、方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亨公司返还缪百士、方芳购房款8,319,875元；2、中原物业返还缪百士、方芳中介费50万元；3、赵宝娣在赵伟遗留财产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中原物业、明明公司就缪百士、方芳未获伟亨公司返还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缪百士、方芳(乙方)与伟亨公司(甲方)签订定金合同，约定：甲方代中星名下的徐汇区XX路XX号商铺，已取得房地产权证，证书号沪房地徐字（2012）第XXXXXX号；乙方向中星购买系争商铺，建筑面积440.53平方米，房屋用途商用;房屋建筑面积单价37,500元/平方米，总房价款16,519,875元;乙方同意签订本合同时，支付2,650,000的定金作为乙方通过甲方向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担保；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即乙方需要签订《商品房二手房屋买卖》并支付签订时所需房款；在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预订期限内，表示不愿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或不来甲方售楼处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甲方有权认定乙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甲方无须另行通知乙方即有权处置该房屋，退还乙方已付的定金；若甲方未能帮乙方向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本商铺则甲方无条件将乙方定金归还乙方，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补充条款等双方签订《商品房二手房房屋买卖》再予协商，签订本合同即日起一个星期后甲方将提供给乙方上海A公司办理产证的相关复印件等条款。2014年4月初，陆金海书写收据，确认收到系争商铺定金150万元。2014年4月25日，伟亨公司及赵伟书写收条，确认收到系争商铺订金2,650,000元。2014年7月3日，缪百士、方芳与案外人上海A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上海A公司以16,519,875元的价款将系争商铺转让给缪百士、方芳，并于2014年12月31日前办理产权转让手续。2014年7月4日，上海A公司开具收据，确认通过POS机收款方式收取缪百士、方芳首付款8,319,875元。2014年8月19日，缪百士、方芳向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报案，内容是：缪百士、方芳经中介经纪人陆金海介绍与伟亨公司的赵伟签订购买系争商铺的定金协议，缪百士、方芳于2014年4月至7月间共支付赵伟房款800余万元，其中150万元支付给陆金海，陆金海称已将钱款转给赵伟。现赵伟车祸死亡，后经报案人查询后发现，系争商铺的权利人上海A公司下属上海XX有限公司未委托赵伟出售该物业，遂感觉被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审另认定，2014年8月，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出具鉴定书，确认：2014年7月3日，缪百士、方芳与案外人上海A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据中上海A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正式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2014年7月23日，赵伟因车祸死亡。原审还认定，在公安局刑侦总队笔录中，陆金海陈述：2014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赵伟，当时赵伟当场向其出示了上海A公司的系争商铺委托书、营业执照及房地产权证的复印件等文件，所以其将系争商铺介绍给了缪百士、方芳。缪百士、方芳看了系争商铺后就向其转达了欲购买的意向，并向其个人账户转入150万元作为意向金。其明确确认是代表中原物业来做这笔业务的，故150万元意向金中提取18万元作为系争商铺的中介费进入公司账户，并由公司开具了发票。2014年4月25日，缪百士、方芳与赵伟签订定金合同，缪百士、方芳又支付了165万元，其从先前支付的150万元中提取100万元凑成265万元划入伟亨公司的账户，赵伟给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2014年7月4日，其带缪百士、方芳到上海A公司在徐汇区钦州南路的分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1,652万元，首付款831万元，尾款821万元进交易中心当天支付。因赵伟说其公司的密钥坏了，故通过明明公司拉合同，付款是通过伟亨公司的POS机划账到伟亨公司的，公章是赵伟单独上楼至上海A公司的办公室盖的章。《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赵伟派他公司里的员工送到其公司，合同上已经加盖上海A公司的章。签完合同后，赵伟说因为系争商铺同另一商铺是同一本产权证内的，由于另一商铺的卖家需要办理贷款，故要等两个商铺的买卖合同手续一并办好后才能一起办理过户手续。后，赵伟死亡了，听说赵伟妈妈赵宝娣会解决这件事，但联系后一直没有回音，故只得报警。原审中，明明公司叶忠和陈述：其经营明明公司桂林路分公司，7月时，赵伟打电话给其，说赵伟注册的伟亨公司一直没有申请到可以打合同并网上备案的密钥，所以要求其帮忙用其公司的密钥打印合同文本，其拒绝。但7月3日，其不在，其老婆将密钥给了赵伟的下属，打印了几份合同并网上备案。赵伟告诉其打印的合同文本只是让客户看一下合同的权利义务，不是正式的合同。其于7月底打电话给赵伟，问赵伟是否可以撤销合同，撤销网上备案。其完全处于帮助朋友的性质，没有收过一分钱。8月中旬，一男一女来找其，其才看到合同文本，才知道赵伟用上述合同文本签订了买卖合同，只是合同中出卖方为上海A公司，其认为出卖方应当是上海XX有限公司，告诉来的一男一女两人尽快核实钱款转移情况并报案。原审中，赵宝娣陈述：其是赵伟的母亲。赵伟生前开设了伟亨公司，赵伟从事的业务其不知道，但知道帮人销售楼盘。赵伟代理系争商铺事宜之前不知道，直到赵伟车祸后大约半个月，有人打电话给其，说有客户付给赵伟很多房款，但具体多少不知道。自赵伟死后，有许多人打电话给其，询问有关买方情况，其都不知道。赵伟出事前确实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0万元，因为自赵伟工作以来，一直向其要钱，其几乎将所有积蓄都给赵伟了，那天赵伟给其100万元，他说是做了一笔大生意的佣金，他还让其放心，不是偷来或抢来的。原审中，伟亨公司员工刘某陈述：伟亨公司确实代理过系争商铺，是陆金海居间介绍缪百士、方芳购买系争商铺，具体事宜不清楚，但赵伟出事后，陆金海说缪百士、方芳支付了购买商铺的房款800余万元。其作为伟亨公司的员工，赵伟曾经在2014年3月左右让其将系争商铺的复印件送给陆金海，当时赵伟给其的就是复印件；后在同年4月，陆金海陪缪百士、方芳来公司支付定金，其在场，付款是通过伟亨公司的POS机划账到伟亨公司的，从缪百士、方芳的银行卡中划账了165万元，从陆金海的卡中划账了100万元；同年6月，赵伟又让其到明明公司桂林路分公司取合同，是明明公司桂林路分公司叶忠和的老婆打印交与的。原审中，方芳陈述：2014年1、2月份，陆金海介绍其系争商铺，并告诉其系争商铺产权人是上海A公司，房源是伟亨公司的赵伟介绍的，于是其支付陆金海150万元的意向金。后，陆金海又让其继续支付165万元给伟亨公司赵伟，其通过伟亨公司POS机划账到伟亨公司，陆金海又将先前支付的150万元中的100万元同时划入伟亨公司的账户，赵伟给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并于当天签订了定金合同。2014年7月4日，其由陆金海带领到上海A公司在徐汇区钦州南路的分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1,652余万元，首付款831万元，尾款821万元进交易中心当天支付，公章是赵伟单独上楼盖的章。其当天又通过伟亨公司的POS机划账5,669,875元到伟亨公司，付款后赵伟给了其一张盖有上海A公司公章的收据。签完合同后，其一直催促陆金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陆金海说因为系争商铺同另一商铺是同一本产权证内的，由于另一商铺的买家需要办理贷款，故要等两个商铺的买卖合同手续一并办好后才能一起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8月15日，陆金海打电话给其，说赵伟死亡了，陆金海去上海B公司核实系争商铺事宜，对方告诉陆金海从未委托伟亨公司销售系争商铺，甚至怀疑收据上盖的上海A公司公章亦是虚假的。现在陆金海处还有50万元，陆金海是以中原物业销售总监身份向其介绍系争商铺的。原审审理过程中，缪百士、方芳确认：因为赵宝娣确认赵伟临死前转账给其的100万元钱款是缪百士、方芳的系争商铺的购房款，故诉讼请求第三条是要求赵宝娣对占有缪百士、方芳所有的系争商铺的购房款予以返还，不是要求赵宝娣以赵伟遗产继承人的名义对继承的遗产承担责任；本案中不要求追加赵伟的继承人，也不要求处理赵伟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缪百士、方芳与案外人上海A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经公安机关鉴定，上述合同及收据中上海A公司的印章与原本不同，而且系争商铺的权利人为上海B公司，上海B公司未委托伟亨公司居间出售系争商铺，故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判令无效，伟亨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应返还缪百士、方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陆金海作为中原物业的销售经理向缪百士、方芳居间介绍系争商铺，陆金海亦将缪百士、方芳支付的部分款项作为居间佣金转入中原物业的账户，缪百士、方芳亦确认委托陆金海以中原物业销售经理身份购买商铺，现中原物业辩称陆金海不是职务行为，只是个人行为，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讼争合同被判令无效，故中原物业应当将收取缪百士、方芳的50万元返还缪百士、方芳。关于缪百士、方芳要求中原物业对伟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中原物业是缪百士、方芳的居间方，陆金海为缪百士、方芳介绍房屋、陪同缪百士、方芳签订定金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伟亨公司所盖的伪造的上海A公司公章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事前虽未与陆金海通谋，事后又未告知陆金海，购房款亦全部进入伟亨公司账户，但陆金海未切实履行中介责任，其侵害行为与伟亨公司的侵害行为结合，构成共同侵权，故缪百士、方芳要求中原物业在伟亨公司未获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法院综合缪百士、方芳当事人的过错酌情判处。赵宝娣已经确认在赵伟去世前通过赵伟的个人存款账户转账收到100万元，但伟亨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伟亨公司账户中先后有多笔钱款多次转入赵伟个人账户，故赵伟应当对伟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宝娣虽辩称与赵伟有其它经济纠纷，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故缪百士、方芳要求赵宝娣在赵伟转账的100万元财产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明明公司虽然将密钥借给伟亨公司，为伟亨公司打印了一份空白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合同上房屋的出卖方为上海B公司，盖章的为上海A公司。缪百士、方芳向公安机关的报案中亦明确知道系争商铺是上海B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与明明公司无关。本案中，缪百士、方芳也没有证据证明明明公司与伟亨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缪百士、方芳利益及自己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故缪百士、方芳要求明明公司就缪百士、方芳未获伟亨公司返还购房款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缪百士、方芳在系争商铺购买过程中，没有对系争商铺做相关的调查工作；支付意向金及购房款时没有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房屋产权人，存在一定过失，对此也负有一定相应的责任。伟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伟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缪百士、方芳购房款8,319,875元；二、中原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缪百士、方芳款项500,000元；三、赵宝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1,000,000元财产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原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上述第一条缪百士、方芳未获伟亨公司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五、驳回缪百士、方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39元，由缪百士、方芳负担7,353.90元,伟亨公司负担58,831.20元,中原物业承担7,353.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伟亨公司负担。二审中，赵宝娣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黄某证人证言；2、朱某证人证言；3、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组，均旨在证明赵伟向赵宝娣借款。中原物业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并表示无法判断赵宝娣与赵伟间系借款关系还是赠与关系。陆金海意见与中原物业一致。缪百士、方芳对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金额与赵伟转账的100万元相差巨大。明明公司表示其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赵宝娣出示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赵伟转入的100万元系归还借款之用，故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伟亨公司冒用上海A公司的名义与缪百士、方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涉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陆金海系中原物业的区域经理，并且，中原物业所收取的由缪百士、方芳支付的18万元款项的发票存根联反映出该笔款项对应的房屋为徐汇区XX路XX号商铺，无论是陆金海的职务还是款项流向均反映出陆金海居间介绍缪百士、方芳购买商铺的行为系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故原审判决中原物业就陆金海的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本案中，赵宝娣主张其与赵伟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善意取得100万元且有对价。本院认为，赵宝娣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赵宝娣出示的证人证言、个人账户明细单仅反映出赵宝娣账户曾有69,000元、50,000元两笔取款，但赵宝娣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赵伟间存在借款关系，况且，赵宝娣与赵伟系亲属关系，这两笔取款与赵宝娣收到的100万元金额悬殊，显不构成对价交换，赵宝娣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同时注意到，原审法院确定中原物业就缪百士、方芳未获伟亨公司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即原审已考虑到缪百士、方芳就其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应该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具有相对合理性，可予维持。本院还注意到，原审判决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本案双方间的纠纷实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表述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原物业关于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四项的上诉请求，赵宝娣关于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的上诉请求，陆金海关于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四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573.33元，赵宝娣负担9,146.67元，陆金海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振军
审判员 许 京
审判员 蒋辉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