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xx市xx区xx妇科门诊部、xx市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xxx诊所负责人，户籍所在地xx省xx县xx乡xx村x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惟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xx省x县xxx村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海勇，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某，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杭州xx大药房负责人，户籍所在地xx省xx县xxx村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祥国，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某某，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xx市xx区xxx门诊部护士、杭州市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神xxx诊所股东，户籍所在地xx省xx市xx区xx村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龙凤，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女，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xx市xx区xxxx门诊部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xx县下xx村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冰，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xxx大药房xxx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xx省xx市xx区xx街道xxx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建鸣，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叶某某、阮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微华、曹珠美、叶会超、阮文妮、曹秀玉、王立芳及分别委托的辩护人吴惟明、郑海勇、秦祥国、吴龙凤、徐冰、柳建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在本市xx门诊部（以下简称xx门诊）、杭州市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神龙桥诊所（以下简称神龙桥诊所），伙同被告人阮某某、曹某某等人，利用被告人叶某某、王某某在本市xx区杭州xx大药房及本区杭州xx大药房白马湖店向陈xx、吕xx、占xx、汪xx等人收集的医保卡，在陈xx、吕xx、汪xx、秦xx等人未实际在xx门诊、xx桥诊所就医消费的情况下，虚假进行医保结算，共骗取医保基金86701.43元。被告人叶某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医保基金44617.44元。被告人曹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医保基金42093.99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医保基金13274.63元。
2．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区杭州xx大药房白马湖店向汪xxx、秦xx等人收集医保卡，并提供给杭州xx医疗门诊部，在汪xx、秦xx等人未实际在杭州xx医疗门诊部就医消费的情况下，虚假进行医保结算，共骗取医保基金4831.43元。
综上，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参与诈骗86701.43元；被告人曹某某参与诈骗42093.99元；被告人阮某某参与诈骗44617.44元；被告人叶某某参与诈骗73426.8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诈骗18106.06元。
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曹某某、阮某某、曹某某、叶某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5日，被告人程某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叶某某、阮某某、曹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共同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上述被告人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叶某某、阮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出公诉。
被告人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程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程某某及其妻子曹某某已全部退赃；程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曹某某犯诈骗罪的依据不充分，曹某某诈骗的主观意思不明显，不能因为曹某某是股东而认定其诈骗，曹某某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即便认定构成诈骗罪，曹某某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微，且已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叶某某虽参与本案，但既非组织者，也非主导者，系被动参与本案，主观恶性不深，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属于从犯，叶某某归案后积极悔罪、主动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阮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阮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曹某某对王某某提供的医保卡不知情，其任股东的时间不能成为认定诈骗的时间，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未直接进行刷卡操作骗取医保基金，实际获得的非法利益较小，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属次要地位，系从犯，王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已退赃，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述事实，有证人张x、秦xx、汪xx、吕xx、陈xx等人的证言及占xx、吕xx的辨认笔录，工商查询信息、处方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程某某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避重就轻，未即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程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同案犯阮某某、曹某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曹某某参与xx门诊部和xx诊所的经营管理，明知上述门诊部、诊所存在利用盗刷医保卡对医保基金进行诈骗的行为。被告人曹某某身为上述门诊部、诊所负责人程某某的妻子，在明知上述门诊部、诊所存在利用盗刷医保卡对医保基金进行诈骗的情况下还参与具体经营管理，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供认指控的上述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并无不当，曹某某的辩护人对曹某某行为的定性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诈骗金额及起始时间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参与骗取医保基金42093.99元。被告人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指控并无异议，且曹某某诈骗起始时间是根据被告人阮某某离开xx妇科门诊部的时间而予以认定，亦非曹某某入股的时间。故曹某某的辩护人对曹某某诈骗起始时间及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叶某某、阮某某、曹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上述被告人或是药店负责人，或是门诊部、诊所股东，在实施利用虚假医保结算骗取医保基金的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相互配合，在犯罪地位、作用上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故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叶某某、阮某某、曹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医保基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某、阮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均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阮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传忠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