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马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被害人马某乙之子）。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彬（特别授权），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马兴德（特别授权。
被告人陆某，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雪军、董巍，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
负责人蒋陆军。
委托代理人车慧强、何佳祺（特别授权），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赵某、马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将肇事车辆投保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芳洁和杨宗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董巍、二附民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彬和马兴德、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佳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不能在审限内及时审结，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理附带民事部分过程中，上述二附民原告人与被告人陆某就民事赔偿事宜自愿协商并达成了和解协议，事后又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赔偿诉请，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该院提供了海盐县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提取血样登记表、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酒精检验报告；证人吴某、冯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被告人陆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二附民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陆某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马某乙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万余元；由于被告人陆某家属曾经支付过部分赔偿款，且认罪态度较好，故要求其与涉案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赔偿其所受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5万元；由于被害人马某乙生前暂住在海盐县城、附民原告人赵某系精神疾病患者，故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等。据此，提供了被害人马某乙与二附民原告人的相关户籍、身份、居住和工作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被害人家庭情况登记表、证人杨某乙及其所经营的店铺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出具的被害人马某乙在其经营部工作的证明、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工商营业执照）、海盐县公安局询问证人杨某乙的询问笔录、枣庄市峄城区峨山镇杨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附民原告人赵某身患精神分裂症疾病且无劳动能力和家庭困难等的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和火化证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用于证明附民原告人赵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及甲减心包积液）、涉案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陆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均无异议，并能自我认罪。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陆某具有逃逸情节存疑。被告人在案发后曾有让女友顶包的言行，但仅是其单方面主观臆断其女友会帮助其顶包，实际上其女友并未帮其顶包，其行为既未妨害司法机关办案，又未使被害方为此受损；被告人在交警询问过程中仅是未能及时交代其肇事事实，其在案发后救助伤者并滞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前来处理事故，属于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对该行为认定为逃逸过于苛刻；被告人在事后交警陪同验血时主动承认其肇事的行为，属于在警方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故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或坦白情节。据此，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认为:1、本案肇事驾驶员即被告人陆某醉酒后交通肇事并逃逸，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中依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3、附民原告人赵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依据不足；4、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于法无据等。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陆某饮酒后驾驶牌号为浙F×××××的小型轿车，从海盐县武原街道驶往海盐县元通街道。时值1时50分左右，当其由南向北途经嘉盐线33KM＋500M海盐县元通街道九里村路段时，因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同向由外来务工人员马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并致被害人马某乙倒地受伤。后被害人马某乙因颅脑损伤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陆某自知酒后驾车并肇事，后果严重，便与乘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友吴某互换了位置，唆使其女友为其顶包；尔后，其与女友一起下车查看情况并寻找对方人员。当被告人陆某下车发现被害人被卡在其肇事车头底盘下后，与被害人的同事等一起救助被害人，直至处警交警到达现场后继续与交警一起救助被害人。在民警初期询问被告人陆某时，其谎称肇事司机为其女友吴某，而此时吴某已乘坐他人车辆离开现场；当吴某返回事故现场被民警询问时，其当即指认陆某为肇事驾驶员。后另一组办案交警带领俩人乘坐同一辆警车至海盐县人民医院进行血检；在抽血期间，被告人陆某主动向交警承认了其是肇事驾驶员。经血检，被告人陆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每毫升0.90毫克，属醉酒驾车。另经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陆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到案后，被告人陆某赔偿和补偿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部分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1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事宜经自愿协商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海盐县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提取血样登记表、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酒精检验报告；证人吴某、冯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所签和解协议书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某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存疑、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等的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陆某在事故发生后唆使其女友顶包并在被调查、询问初期否认自己为肇事者的行为，从表面看确实是一种指使他人向司法机关作伪证的行为，但最终因其女友未予顶包、办案民警的耐心与细致及其自身原因（迫于法律威摄力、内心压力、及时悔悟）等而未能得逞，并没有实现其最初让人顶包的目的，即尚未造成顶替者顶替肇事者的责任，致使肇事者逃避法律追究的危害结果发生。2、被告人陆某在他人报警前后始终留在现场救助被害人、等待和配合交警调查（尽管有些勉强）等的行为并不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本质特征，即不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设定的行政强制义务而逃跑。对此，交警部门经依法调查后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逃逸情节”并未作认定。3、我国刑法规定对“交通肇事后逃逸”加重处罚的根本目的在于：一是为了能使伤者得到及时救治，防止事故损失的扩大；二是便于尽快查清事故责任，处理事故善后。但是，本案被告人陆某欲让同车人顶替、在处警交警排查询问初期否认自己是肇事者、留在现场救助被害人、血检期间主动承认自己是肇事者等的行为，致使本案在尚未正式立案前实际已告破，并未给交通事故责任的正确认定带来困难，也未使被害方的利益造成损失，对于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也未造成严重妨害，故对其行为不宜作逃逸认定和处理。综上，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陆某“交通肇事后逃逸”欠妥，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可予以采纳。此外，被告人陆某与其女友一起被“负责血检的交警”带至医院准备进行血检期间，二组交警虽尚未查明肇事司机，但主要怀疑对象已确定，此时被告人陆某承认其为肇事驾驶员，虽体现了一定的自愿性，但缺乏成立“自首”的前提条件即投案的主动性，故其行为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对于其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坦白情节”，可采纳辩护意见，应依法予以认定。
二、因被告人陆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马某乙近亲属即二附民原告人受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6923.57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31.07元（酌定7天3人）、住宿费2016元和交通费1600元（酌定）、财产损失2000元（酌定）。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2000元。
上述事实，有二附民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马某乙与二附民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被害人家庭情况登记表、证人杨某乙及其所经营的店铺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出具的被害人马某乙在其经营部工作的证明、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工商营业执照、海盐县公安局询问证人杨某乙和杨某甲的询问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和火化证明、涉案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购置三轮电动车收款收据等证据所证实。
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赔偿标准、项目、金额，以及附民被告方就该些事宜所提异议和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
1、死亡赔偿金诉请。依据二附民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马某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人杨某乙及其所经营的店铺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共同出具的被害人马某乙在其经营部工作的证明、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工商营业执照，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杨某乙与杨某甲的证言，可证实本案被害人马某乙死亡前暂住于海盐县武原街道百尺北路86号202室附属停车库内，系海盐县武原镇大帅家禽经营部职工；事发当日凌晨，其与同事分别前往海盐县元通街道替老板杨某乙宰杀肉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据此，本院认为，被害人马某乙虽属农村户籍居民，但系外来民工，其不仅暂住于城镇，且日常收入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故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方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其受损的死亡赔偿金项目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对此应予支持，对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另，依据被害人马某乙的身份信息可证实其殁年未满60周岁，应赔偿年限为20年，依照相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757020元，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
2、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为22256.50元，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于本案附民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枣庄市峄城区峨山镇杨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附民原告人赵某身患精神分裂症疾病且无劳动能力和家庭困难等的证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虽能证明附民原告人赵某患有精神疾病及其他疾病，但由于缺乏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证明或鉴定依据，既无法证实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无法证明其已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等级），故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方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附民原告方家庭人员实情及其诉请，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302元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7天3人计算，其所受合理的误工损失为2031.07元；另，依据附民原告方提供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些票据中不仅包括了被害人家属来某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还含有非被害人亲属及附民原告方代理人来某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所支出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故本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合情、合理的住宿费支出为2016元、交通费支出为1600元。
5、“车辆损失”诉请，即财产损失诉请。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海盐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和说明、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以及附民原告方提交法庭质证的购置三轮电瓶车收款收据，可证实被害人马某乙所骑赛马牌电动三轮车系证人杨某乙所有（系个体老板出借给员工使用），该车在事故中确已损坏（车尾被撞凹陷、电机飞离车身）并无法进行动态检测，实际已无法继续使用，但附民原告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实该车是否有修复可能及修复价格或重置车辆的具体费用。据此，本院依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被损车辆的品牌、购置价格、新旧程度以及该车被损后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等为评判依据，酌定本案所受车损即财产损失为人民币2000元，对附民原告方就此诉请超标部分不予支持。
6、“精神损失费”诉请，即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在被告人陆某被追刑前提下，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人和其他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对此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陆某所驾车辆浙F×××××的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其本人，曾分别在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在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限额为11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8日24时止，属于在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出险。
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方与被告人陆某分别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陆某所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原件（正本）和复印件等证据所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代理人所提“本案被告人陆某醉酒后交通肇事并逃逸，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的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肇事机动车所涉交强险合同，由投保人陆某和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以下简称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是其法定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对保险金的赔付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有驾驶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而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法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4、依据经庭审质证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和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即本案所涉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单及所附保险条款，以及被告人陆某的当庭供述等，可证实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被告人陆某在签订保险合同时知悉双方所签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有“驾驶人有酒后驾车情形的，（对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拒赔条款规定。5、本案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所附格式条款中将“饮酒驾车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依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无需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有关“投保人饮酒后驾车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对于本案受害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投保人，即侵权人兼被告人陆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民被告平安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部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可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醉酒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1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由于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驾车情节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涉案机动车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被害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人陆某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附民原告方与被告人陆某就该部分损失已达成自行和解协议，且已撤回对其附带民事赔偿诉请，故对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本院不宜再以判决的形式重复确定。关于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被告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到案后，被告人陆某有坦白情节，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或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案件实际，应依法对被告人陆某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陆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等，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F×××××小型轿车”强制保险合同规定的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甲所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住宿费及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1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三、驳回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王国翼
人民陪审员 姚燕青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