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2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发智，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阳三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行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朝君，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重庆华阳三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朝君，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胡发智与被上诉人重庆华阳三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4263号民事判决，胡发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0月8日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机械供应公司（以下简称供应公司）向胡发智借款10万元，由原重庆市万州铸锅厂（以下简称铸锅厂）提供其位于原万县市和平路184号的房屋作担保。2000年巫山华阳三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巫山华阳）兼并铸锅厂，承接铸锅厂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2000年4月巫山华阳变更为重庆华阳三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阳）。1995年9月7日胡发智向原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全汇公司）、供应公司、铸锅厂偿还胡发智借款10万元。（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负责以被告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机械供应公司的财产清偿欠原告借款5万元及利息。不足部分由被告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清偿，被告万县市铸锅厂、万县市龙宝区国家税务局、万县市龙宝区地方税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万县市铸锅厂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因体制调整，与原万县市天城区人民法院、万县市五桥区人民法院合并组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因胡发智对（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一审法院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经再审查明：万州区国家税务局和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已经对胡发智债务10万元中的5万元的本息进行清偿。再审认为“铸锅厂卖与万县市建筑材料厂的设备款，虽然包含胡发智借款中的5万元，该事实属于债务人与担保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债权人并不相关”。再审过程中。胡发智于2011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铸锅厂的起诉。一审法院（2010）万法民再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再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和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胡发智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资金利息……”再审判决后，万州区国家税务局和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调解达成协议：由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赔偿胡发智12万元，万州区地方税务局赔偿胡发智8万元。该20万元胡发智已经全部收到。2014年4月2日，胡发智向一审法院起诉重庆华阳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华阳），要求二公司给付胡发智2000年5月铸锅厂给胡发智发函所欠的46640元。该案胡发智于2014年5月26日撤回对华阳经贸公司和华阳三峡公司的起诉。
胡发智一审起诉称，2000年5月，铸锅厂给胡发智发函，请于7月20日到财务科核查债务，经协商由铸锅厂给付胡发智借款46640元及月利率2.5%的利息。2000年3月31日巫山华阳与铸锅厂签订兼并协议，承担铸锅厂的债权债务。后巫山华阳更名为重庆华阳。此后，铸锅厂拆迁，也不知道重庆华阳的办公地址。2012年11月1日重庆华阳的股东变更为中国华阳和北京中贸技术培训中心。由于重庆华阳在万州歇业，法定代表人于行惠是中国华阳的工会主席。重庆华阳的债务应当由开办单位股东中国华阳承担。在庭审中胡发智对其诉讼请求的理由变更为，在1994年10月8日供应公司向胡发智借款10万元，由原铸锅厂提供其位于原万县市和平路184号的房屋作担保。因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渝东出走，刘渝东用借款中的5.5万元到重庆为万县市建筑材料厂订购机器设备，刘渝东下落不明后，铸锅厂垫资10多万元从重庆购回该批机器设备，卖给了万县市建筑材料厂，铸锅厂实际占有了胡发智借款中的5.5万元，故胡发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重庆华阳支付胡发智借款5.5万元及从1995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中国华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重庆华阳一审辩称，一、该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胡发智确认2000年5月收到函件，对账处理时间为2000年7月20-21日，由于胡发智自己未及时处理，事后也未向重庆华阳追偿债务，胡发智诉称找不到单位和负责人，不符合日常经验规则。二、胡发智所依据的公函，只具备通知性质，非债务凭证和结算凭证；公函被涂改和大量添加内容，该函件是发给巫山福田钢铁厂，却被涂改为胡发智个人，内容中“应付款项46640.00元及2.5%月利”为手写添加。三、胡发智所诉债务已得清偿。胡发智提交的原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负责以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机械供应公司的财产清偿欠胡发智借款5万元及利息。不足部分由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清偿，万县市铸锅厂、万县市龙宝区国家税务局、万县市龙宝区地方税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县市铸锅厂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胡发智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该案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了（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二、由再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和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胡发智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资金利息。”再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上诉，二审调解为：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赔偿被上诉人胡发智12万元，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赔偿被上诉人胡发智8万元。胡发智诉求的借款纠纷在诉讼中已经全部解决，并调解结案。故应当驳回胡发智的诉讼请求。
中国华阳一审辩称，中国华阳只是重庆华阳的股东，两公司为独立法人，重庆华阳的债务应当由其自己独立承担，且该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胡发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胡发智在庭审中所诉称的5.5万元，是1994年10月8日供应公司向胡发智借款10万元中的一部分，该案经过人民法院一审、再审和二审处理，且胡发智已经全额受偿。胡发智诉称原铸锅厂实际占用了借款中的5.5万元，因胡发智将10万元借给供应公司后，胡发智对该款失去控制权而享有对供应公司的债权。铸锅厂是否占有或使用了其中5.5万元，是供应公司与铸锅厂之间的债务问题，与胡发智无关。铸锅厂在胡发智与供应公司的借款当中居于保证人地位，属担保之债，主债务消灭，从债务亦消灭。况且，一审法院再审中胡发智于2011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铸锅厂的起诉，胡发智再次向铸锅厂主张权利截止日应为2013年2月19日，胡发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铸锅厂或其权利义务承受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胡发智请求原铸锅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重庆华阳偿还5.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华阳和中国华阳系独立的法人，中国华阳不是铸锅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在本案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定：一、驳回胡发智对重庆华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发智对中国华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6元，由胡发智负担。判决后，胡发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胡发智上诉称：一、依据再审判决计算5万元及利息，诉讼保全执行等费用应是近2万元，利息是15000元／年×18年=27万元，依据合同利息应三个月一付，应计算利息，依据再审判决10万元应一起支付，在无能力同时还清本息时应先付利息，在2004年执行时，10万元应是25万元利息，税务局才给10万元，因此本金10万元单独计算，5万元已执结是错误的，在审理的判决应由执行中去计算，一审判决这样的计算与10万元同时计算存在很大差距，我不服，二审法官同意我的观点，由于二审中法院主持调解，税务局、法院和我提出铸锅厂占用我的5.5万元，由胡发智去收取，（因为没有赔偿完借款去铸锅厂，农行收取）由于铸锅厂已直接给胡发智出据了46640元借条，胡发智同意了铸锅厂将占有的款项转为了我的借款，该借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我接受该条就是同意了这笔款项由铸锅厂不定期偿还。我在20年内可向铸锅厂主张权利。全汇公司属税务局的开办单位与我达成的调解笔录表明，全汇公司同意我直接向铸锅厂收取这笔款项。我在诉讼中要求变更为5.5万元是有事实依据的，铸锅厂应该给付我。同时我帮全汇公司组织了资金是13万元，还有工资未领取，这笔款应该是我和全汇公司共同收取，如果法院认为我收了应交还全汇公司或税务局，法院可以告之案外人税务局，与我结账。我的撤诉是基于当时找不到铸锅厂，法院建议撤诉，税务局认为铸锅厂应为当事人，因此不同意我撤回起诉，上诉要求追加铸锅厂为当事人，这种请求合理合法，法院是可以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当事人的，即使我撤回起诉，全汇公司、税务局并没有放弃对铸锅厂追究的权利。二、调解笔录是税务局委托我去向铸锅厂主张权利的证据，同时这也是我向法院提出的请求，也就是通过法院向铸锅厂提出了这5.5万元的主张，法院应对此证据做出评判，这也是二审法院的意见，审判员告诉我在2年内应提起诉讼，可见2年时效应自税务局付清款之日计算。同时，我也适用20年诉讼时效，我向铸锅厂主张的5.5万元，具有担保、借款和代全汇公司收回的三重请求。另外，撤回对铸锅厂的起诉后，我也是到处找过铸锅厂找不到。重庆华阳我也是找了很多次，虽说重庆华阳的注册地在万州，但那个注册地没有人在，不能说我没有找。三、如果法院认为税务局、全汇公司要参加诉讼，才能主张这5.5万元，那么我请求追加税务局为当事人。综上，请求：一、重庆华阳先偿还1万元及从1995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确认税务局没有赔偿完全部债务，原二审调解笔录有效。
被上诉人重庆华阳答辩称：一、胡发智所诉债务已得到清偿。胡发智提交的原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负责以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机械供应公司的财产清偿欠胡发智借款5万元及利息。不足部分由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清偿，万县市铸锅厂、万县市龙宝区国家税务局、万县市龙宝区地方税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县市铸锅厂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胡发智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胡发智因不服该一审生效判决提起再审并在再审诉讼过程中撤回对万县市铸锅厂的起诉，（2010）万法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已被注销，其开办单位和主管单位是原万县市税务局，在总公司登记注册时没有实际出资，应在全汇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即原万县市税务局应依法对原机电公司债务尚欠原告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并认定“万县市铸锅厂卖予万县市建筑材料厂的设备，因刘渝东用原告的借款预付订金5万元一事，属于债务人（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机械供应公司）与担保人（万县市铸锅厂）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事实，与债权人并不相关，原审判决以该事项将债权人的十万元债权判定由原审被告万县市全汇实业总公司和万县市铸锅厂分别承担5万元本息清偿责任，将整体债务分割进行部分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属错误”，因此，撤销了（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二、由再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和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胡发智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资金利息。”再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上诉，二审调解为：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赔偿被上诉人胡发智12万元，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赔偿被上诉人胡发智8万元。综上，税务局应依法在全汇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范围内对原供应公司债务尚欠胡发智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而胡发智所诉求的借款纠纷已在上述诉讼中全部得到解决，该纠纷已由当事各方调解结案，胡发智依据《民事调解书》要求税务局给付相关款项或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其债权已得到清偿，若由于胡发智未依据《民事调解书》要求税务局给付相关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超过执行时效等原因导致不能清偿，该不能清偿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亦无权再向重庆华阳主张任何权利。二、该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2000年7月21日起计2年内），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胡发智诉称的如此巨额债务如真属实，在胡发智获得（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后却迟迟未依据判决向法院申请对万县市铸锅厂进行强制执行以获清偿，至到其声称于2000年5月收到万县市铸锅厂的对账《公函》，且不论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函中明确胡发智应前来对账处理的时间为2000年7月20日-21日，胡发智迟迟未前来处理，事后也未向重庆华阳追讨所诉债务，其称后来找不到单位和负责人均不符合事实及常理，其所称事实及证据不符合日常经验规则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三、胡发智所依据的公函，只具备通知性质，非债务凭证和结算凭证；公函被涂改和大量添加内容，该函件是发给巫山福田钢铁厂，却被涂改为胡发智个人，内容中“应付款项46640.00元及2.5%月利”为手写添加。胡发智自始自终均未将自己与当时铸锅厂的关系、该笔债务的形成时间、原因、高额利息来源等情况说明，也充分说明该笔债务的非真实性。综上所述，胡发智所诉债务已在其他诉讼中得到清偿，且其起诉已严重超出诉讼时效，其诉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
原审被告中国华阳陈述称：一、中国华阳为重庆华阳的股东，与重庆华阳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如重庆华阳确有债务也应由其自己以公司财产来承担，中国华阳不存在对其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胡发智将中国华阳列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即使诉讼所涉债务可能存在，该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其起诉。
双方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发智一审主张的5.5万元系1994年10月8日供应公司向胡发智借款10万元中的一部分，在该笔借款中铸锅厂提供了房屋作担保，铸锅厂系抵押担保人。该案经过一审、再审和二审的处理，最后于2012年4月23日形成了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债务的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发智在该笔债权经过调解于2012年4月23日制作民事调解书后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二年内胡发智于2014年4月2日向重庆华阳和中国华阳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受理时间系2015年4月23日，但因2014年4月2日胡发智向法院提起诉讼，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在二年内胡发智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胡发智在一审中主张5.5万元及相关利息，二审主张先偿还1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胡发智认为，执行过程中税务局履行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计算清楚，尚不足以清偿到期的本金和利息，在二中院的调解中并没有放弃对铸锅厂的权利，同时2000年5月铸锅厂发出公函，明确应付胡发智借款46640元，月利率2.5%，再结合胡发智向供应公司另借款3万元及应支付给胡发智的工资，因此，现主张5.5万元中的1万元是充分的。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994年10月8日供应公司向胡发智借款10万元，铸锅厂用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但该案经一审、再审及二审审理，胡发智在对（1995）龙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过程中，胡发智与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于2004年6月8日达成和解协议，对胡发智10万元中的5万元本息已作出了处理。（2010）万法民再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一审判决生效后已执行了5万元借款本息，故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应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从1994年12月8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不服，上诉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协商，（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1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赔偿胡发智12万元，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赔偿胡发智8万元，且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因此，铸锅厂在与胡发智与供应公司的借款当中居于抵押担保人的地位，属担保之债，主债务消灭，从债务亦消灭。对于胡发智主张10万元主债务并未履行完毕的事实，胡发智并未提供借款10万元未履行完毕的证据；同时，2000年5月公函明确欠胡发智的借款46640元内容中有涂改和添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胡发智主张的5.5万元不相符；胡发智陈述供应公司另借款3万元和应付的工资，没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胡发智主张要求重庆华阳支付铸锅厂1万元债务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发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发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先华
审判员 李洪武
审判员 龙江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