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2刑初803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强春，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16年1月6日被逮捕。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6）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强春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强春到庭参与诉讼。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10月25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4年4月23日至4月24日，被害人吴某2在本市江岸区新建街被告人蒋强春、蒋某开设的赌场内参赌，并从蒋强春、蒋某兄弟二人手上借了人民币30余万元的高利贷。所借的30万元高利贷中有彭先锋、夏锋、董银发（均已起诉）分别投放在蒋强春、蒋某兄弟二人处的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4万元和人民币10万元。2014年4月24日，在蒋强春、蒋某授意下，彭先锋、夏锋将吴某2看管在本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合一酒店”二楼一客房内，令吴某2筹钱还债。当晚20时许，吴某2在夏锋的陪同下，开车至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地铁站处从其女友邱某手中拿到人民币3万元用于还债。次日10时许，由董银发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Ａ×××××的红色本田牌小轿车，由彭先锋、夏锋押送吴某2从汉口至武昌继续筹钱还债，车辆途径长江二桥时，吴某2因筹钱无望并不堪彭先锋等人逼迫，突然跳车坠桥落入江中。同年5月10日，吴某2的尸体在本市青山区汽渡码头长江水域被发现。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尸表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强春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二、开设赌场罪
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蒋强春、蒋某伙同金某、王某、成某、肖某、程某（均已判刑）等人在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新建街“奥星幼儿园”1楼，以“推牌九”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2014年12月5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该赌场内将充当庄家组织朱某等30人参与赌博的梅某1、韩某（均已判刑）和负责维持赌场内外秩序的金某、王某、成某、肖某、程某当场抓获，当场收缴赌资人民币89，555元及相关赌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强春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强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对非法拘禁的整个过程不知情，亦未参与。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4年4月23日至24日，被害人吴某2在本市江岸区新建街一赌场内参赌，并从被告人蒋强春处借高利贷人民币30余万元后全部挥霍，所借高利贷中有部分为彭先锋、夏锋、董银发（均已另案起诉）分别投放在蒋强春处的钱款。同年4月24日，在被告人蒋强春授意下，彭先锋、夏锋将吴某2看管在本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合一酒店”二楼一客房内，催促吴某2筹钱还债。当晚20时许，吴某2在夏锋的跟随下，开车至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地铁站，从其女友邱某处拿到现金人民币3万元用于还债，后返回“合一酒店”。次日12时许，由董银发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Ａ×××××的红色本田牌小轿车，由彭先锋、夏锋跟随吴某2（彭先锋、夏锋坐后排，吴某2坐副驾驶）从汉口至武昌继续筹钱还债，车辆途径长江二桥时，吴某2借行车缓慢之机，突然打开副驾驶车门，径直跑向桥边跳桥落入江中。同年5月10日，吴某2的尸体在本市青山区汽渡码头长江水域被发现。经尸表检验，该男尸尸体（即被害人吴某2）于长江中发现，衣着完整，尸表未检及明显损伤，颅骨、肋骨及四肢长骨均未检及骨折，分析该男尸系生前溺水而死亡。
2015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荆州市将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蒋强春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强春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万元。此外，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家属分别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10万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均已全额给付。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吴某1、熊和清自愿撤回对蒋强春、彭先锋、夏锋、董银发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蒋强春系被抓获归案及本案的破获情况。
2.警情库-
接处警详细信息、接处警信息表证实：接警时间2014年4月25日12时55分许，彭先锋（报警电话为185××××6351）报警称朋友跳桥了，现在江里游。
3.物证照片（采集于吴某1、邱某手机短信）证实：被害人吴某2于2014年4月25日10时50分左右至12时许，在与其父亲吴某1、其女友邱某的短信记录中表达其要跳二桥自杀的意思。
4.电话呼叫清单、合一足道休闲店消费记录、合一大酒店住宿登记单和结账单等证实：本案相关通话、住宿及消费情况。
5.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检查所见，该未知男尸尸体于长江中发现，衣着完整，尸表未检及明显损伤，颅骨、肋骨及四肢长骨均未检及骨折，分析该未知男尸系生前溺水而死亡。
6.物证鉴定书证实：疑为失踪人员吴某2，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吴某1／熊和清为“2014.5.10青山所未知名男尸”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7.辨认笔录证实：邱某、但某对吴某2及彭先锋、夏锋的辨认情况；以及彭先锋、夏锋对吴某2的辨认情况。
8.协议书、收条证实：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及赔偿谅解的情况。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中午，我在长江二桥上中间车道以时速40公里左右的速度正常行驶。看见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红色本田轿车的副驾驶车门突然打开，从车内跳下来一名年轻男子。该男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当时正在行驶的车辆都停下来了，那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穿过中间车道和右侧车道，径直往大桥右侧的护栏方向跑过去翻过了大桥护栏，这时那辆本田轿车停下来了，从后排座位上下来两名男子追跳车的那名男子，当时因为车道里已经没有人了，所以车子又重新开始行驶，我就和那辆红色本田轿车也跟着行驶。我再回头看那名男子翻越护栏位置的时候，护栏旁边已没看见那名跳车的男子，剩下后来从本田轿车上追下来的两名男子正在护栏边上往桥下观望。
10.证人但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的那天下午，我接到吴某2的电话，叫我马上到合一宾馆去，我到二楼顶端的第三间还是第四间房后，看到吴某2躺在床上睡觉，还有三个年轻人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面，其中有个年轻人是操四川口音的小胖，另外两个年轻人我不认识，吴某2看到我后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差他们三十几万元的码钱”，我问吴某2“吃饭、睡觉了吗”，吴某2说“睡觉了的”。有个年轻人过来对我说“蒋总叫你到三楼301房间去”。接着我就到三楼301房间去了，房间里有小蒋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小蒋从床上坐起来，他就说“吴某2不懂事，昨天晚上你不在这里，他在公司里拿了几个人的码钱，把公司的钱都拿停了”，“雄雄的钱怎么搞”，“雄雄昨天晚上逼着码公司拿钱，他跟码公司的拍胸说，明天早上10点钟准时把钱到位”。我说“我现在去问一下吴某2这个钱怎么给你到位”，小蒋同意了。我下楼到吴某2的房间，吴某2叫我帮他搞个十万元钱，我只能帮个几万，我转身对小胖说“跟你们蒋总说下，我把他带出去借钱”，小胖说他当不了家，要跟蒋总说，我就跟蒋总打电话，他同意了。过后，码公司的一个人开着吴某2的车带着我和吴某2到江大路去借钱，没有借到，我们就返回宾馆，蒋总就对我和吴某2发脾气。过后，蒋总将我单独叫到房间去，让我和吴某2共同认这个账，我不同意。到二楼跟吴某2打招呼准备走时，码公司的人就吼我和吴某2，吴某2对我说“你把我带到吉祥谷去借钱”。我上楼跟蒋总说后，蒋总不同意，我就回家了。之后就没有看到吴某2了，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蒋总的电话，他告诉我吴某2已经跳江了。他拿码钱的时候我不在场，不过当天晚上我们都在蒋总的赌场内赌博，我回去了他继续在赌场内赌博。吴某2住的房间是蒋总先开的，我在合一宾馆也开了一间房，是给我自己睡的。
1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我的男朋友吴某2开着家里的丰田越野车就从家里出去了。4月24日，吴某2的爸爸跟他通了一次电话，到晚上19点30分的时候他也给我打电话，叫我带5万元钱去金银潭地铁站，我在地铁站给了3万元给他，然后我将车子开回去了，他跟一个陌生男子还在那里。从这次之后直到现在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4月25日上午10点49分，我就收到他的短信，说要自杀。
12.证人熊和清证言证实：4月24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儿子吴某2找他女朋友邱某要了3万块钱，当时我儿子女朋友在金银潭地铁站A1出口把3万块钱给我儿子，当时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拿了钱他们两个人就走了。8点左右他女朋友给他发短信说如果有什么事打电话，他回了一条短信说没有。4月25日10点40分的时候他给他女朋友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然后就给他女朋友发了条信息，说我去死的，你找个人嫁了吧。在11点左右的时候，他还给他女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女朋友看到信息没，说他去死的，而且问他女朋友他的爸妈这里有没有钱，上午给我也打了两个电话，找我要30万块钱，他要我卖房子，我说没有钱，挂了电话后，他给他爸爸发了个短信说他要去死。到了下午1点钟的时候，我们给他打电话，他的两个手机都打不通了，12点的时候还给他女朋友发了几条短信，内容大概就是我要去死，我要去跳桥，二桥，他女朋友回复他先缓一下，他女朋友帮他做一下家人思想工作。因为他以前也总是出去赌博，总是输几十万，然后回来要钱，还了之后会消停一段时间，然后又出去赌。因为以前他出去赌博欠了别人钱，都会回来要钱，然后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还钱，这一次本来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一欠钱就回来找家里人要钱。
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我的儿子接到一个电话以后就驾驶我家的本田小轿车出门。4月23日早晨我看见吴某2还没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他说“等一会回来”。24日晚上6点多，吴某2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找我要5万元钱，我只有3万，他就说要我将3万元现金交给邱某，我24日晚上7点半的时候将3万元现金交给邱某，邱某将钱带出去了。邱某晚上8点多的时候就将吴某2开出去的车开回来了。25日吴某2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说要30万，说他差别人赌账，别人不让他走，我说我没有钱，叫他回来以后再商量，他说回不来。25日上午11点10分的时候，吴某2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信息内容是“我准备死，跳桥”。从这时候开始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14.非同案共犯彭先锋证言证实：今年（2014年）4月份的时候，吴某2在新建街蒋总开的赌场里面赌博输了钱，后来找赌博公司借了大概30万左右的码钱，吴某2找赌博公司借的钱有一部分是向我、夏锋、小董（不知道真名）借的。吴某2欠公司的钱后，公司就安排我们三个找吴某2要钱。今年4月24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夏锋到头道街合一大酒店一个房间里面见到吴某2，当时小董、“刚刚”、蒋强春在房间里面，我们去了之后就在房间里面谈还钱的事情。当时吴某2答应第二天还钱，我和夏锋就走了。4月25日10点左右，我和夏锋一起去合一大酒店的房间里面和吴某2见面找他还钱，我、夏锋、吴某2当时还在合一大酒店楼上洗了脚，然后吴某2就说一起去武昌的一个朋友那里拿钱。小董后来也来了，小董开的一辆红色小轿车（车牌号不记得）就带着我、夏锋、吴某2上二桥往武昌方向走，车子在二桥上开的时候，吴某2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突然把车门打开，跳下车，车子当时还往前面开了五十米左右我们就下车，我们当时就看到吴某2直接从二桥上跳了下去，我就立刻打110报警说我有一个朋友跳桥了。我们在桥上等了十分钟左右看到水警的船过去了，我们走了。当时是小董开车先走的，我和夏锋是步行往汉口方向下二桥的。
15.非同案共犯夏锋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4月24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彭哥玩了一天准备回香港路永安建材市场，路过合一大酒店，在路上遇见彭哥朋友，然后一起进合一大酒店里去了。说了几句话，因为他们都认识，我不认识，所以我一个人就走了。2014年4月25日10时许，我接到彭先锋的电话，他让我跟他出去办点事，我问他什么事，他没有说。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合一酒店。接电话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到了合一酒店并在酒店大堂见到了彭先锋，之后我们上楼在二楼靠右手边一间房见到了吴某2。我在房间里站一会出来了，他们在房间说了几句话也出来了，我们一起下楼到酒店大门口。这时一辆从堤角方向开过来的红色本田思域轿车也停在合一酒店门口，轿车车主跟彭先锋好像认识，他们相互打了招呼。轿车车主问我们到哪，彭先锋说去武昌，我们三个人就上了本田思域轿车。吴某2坐在副驾驶位上，彭先锋坐在吴某2后面，我坐在司机后面。我们的车经黄浦大街上长江二桥，当车行驶到桥当中的时候，吴某2一直在打电话，情绪蛮激动，突然拉开车门朝同向桥栏杆跑去，此时后面的车都刹停了，彭先锋和我先后下车去拦吴某2，但是我们没有拦住，吴某2毫不犹豫地从桥上跳入江中。彭先锋见状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七八分钟，我们看见一艘巡逻船开过来在江中搜寻。110报警台让我们先走，并说有什么事会联系我们的，我和彭先锋就顺着桥边朝汉口方向走下桥，红色本田思域轿车后来就朝武昌方向开去。
16.非同案共犯董银发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上午大约11点多，我驾驶一辆红色本田轿车准备去江岸区合一酒店找一个朋友，到合一酒店后，准备上楼的时候在电梯口碰到当时正在下楼的“胖子”等三人。之后，“胖子”让我送他们去武昌。当时“胖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车子后面，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坐在我的车副驾驶位置上。我开着车从合一酒店准备从长江二桥送他们去武昌。当时车上，那名年轻男子一上车开始就不停打电话，坐在后面的“胖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没有说话。我就开车开到长江二桥汉口往武昌方向上桥处大约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当时我车子走在最中间车道上以大约时速50千米的速度行驶。我在开车过程中突然发现我车的车门灯亮了，我看到车门灯亮以后马上减速了，我边减速边说“哪个门没关好”，在我还没说完话的时候，我就看到坐在我车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年轻男子将副驾驶车门打开并跳了下去，我发现有人跳车后当时坐在后面有一名男子就说“停车”，我说“这里不能停车”，说完我就减速将车继续慢慢往前行驶大约15米左右，坐在后面的两名男子趁车速不快就打开车门下车了，我看到他们都下车了后就将车往前开。过桥后掉头回来，途径男子跳桥位置的时候，我看到“胖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已经越过车道了，我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我右手边桥的护栏边上，面朝车道的方向，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以后没有理他们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7.被告人蒋强春供述及辩解：我知道吴某2跳桥，是第二天通过赌场上的人说的。跳桥经过我不知道，（跳桥）前几天在赌场上见过吴某2、董银发、彭先锋、夏锋等人。（问：吴某2跳桥前一天，你去过合一酒店吗）我去过，什么时候去的，我记不得了。吴某2跳桥前两三天，董银发、彭先锋、夏锋等人一直跟着吴某2，在赌场里董银发、彭先锋、夏锋等人与吴某2之间互相给钱，具体为什么互相给钱，我不知道。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蒋强春伙同蒋某（已判刑）等人在本市江岸区新建街“奥星幼儿园”1楼，以“推牌九”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同年12月5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该赌场将充当庄家的梅某1、韩某（均已判刑）和负责维持赌场内外秩序的金某、王某、成某、肖某、程某（均已判刑）及参赌人员朱某等30余人抓获，并当场收缴赌资人民币89，555元及相关赌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赌资、赌具等款物予以扣押。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参赌人员因赌博行为予以行政处罚。
3.办案说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相关情况予以说明。
4.刑事判决书证实：梅某1、韩某因犯赌博罪被判刑，金某、王某、成某、肖某、程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
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以来，其伙同被告人蒋强春在本市江岸区新建街“奥星幼儿园”1楼，以“推牌九”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
6.证人梅某1、韩某、金某、王某、成某、肖某、程某、朱某、梅某2、陈某1、俊风、唐某、杨某、田某、许某、张某、陈某2、董某、薛某、刘某2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蒋强春伙同蒋某开设赌场的事实。
7.被告人蒋强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蒋强春对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蒋强春提出“对非法拘禁的整个过程不知情，亦未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强春为索取债务，授意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并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蒋强春的该项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与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情形。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客观方面，①被告人蒋强春为索取赌债，授意彭先锋等人采取紧密跟随的方式非法拘禁他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侮辱、虐待等附加情节，被害人通某，未中断与外界的联系。②被害人跳桥前曾多次恳求其家人帮忙还债，在未得到应允后，通过短信方式向家人表达自杀念头。③被害人跳车、跳桥时，彭先锋等人未有围追堵截等附加逼迫行为，导致被害人不得已跳桥身亡。现有证据证实，彭先锋等人发现被害人跳车、跳桥后，立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水警救援。（2）主观方面，①《刑法》规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要求行为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过失。②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对事物的认知度来看，彭先锋等人对被害人产生自杀念头不知情，事前亦未发现迹象，其对被害人突然跳车、跳桥行为是无法预见的，被害人的跳桥身亡亦是违背其意愿的。故不能认定彭先锋等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过失。（3）从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来判断，彭先锋等人实施拘禁行为后介入了被害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从被害人产生自杀念头至其跳桥自杀的过程看，被害人的介入行为对其死亡结果起决定性的作用。故本案中被告等人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强春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强春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蒋强春的处罚，应当依照数罪并罚的原则予以判处。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强春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蒋强春对犯开设赌场罪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强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珊榕
审判员 吴丰敏
审判员 年 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祝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