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
法定代表人李勇发，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明，女
委托代理人孔宪丁，男
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与被上诉人周丽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朴永胜主审、审判员张今强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丽明在原审诉称，我于2002年6月退休，退休后被沈阳新型建材总厂继续留用。2012年5月，沈阳新型建材总厂领导通知我回家。退休时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主管厂长李勇发说，由于工作需要，决定我继续留用，将我的退休存折由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保管，离厂时退休存折如数返还。而在2012年5月16日返还退休存折时，存折上只有1543.31元，10年的退休工资均被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支取，我要求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返还我2002年-2012年5月退休养老钱114647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至判决生效之日。
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辩称，周丽明于2002年6月，本人自愿办理了退休手续，与我厂按法律规定脱离了劳动关系。退休后留用时，我们双方双方自愿建立劳务关系，其中没有强迫、欺诈。双方约定，周丽明上交存折，存折里资金归我厂所有，周丽明的待遇按在岗中层干部待遇执行，包括工资、奖金、补贴，且十年双方没有异议，周丽明回家一年半也没提出异议，在执行过程中，周丽明知道钱的用处。该存折为周丽明退休后，本人到铁西区工商支行办理了退休存折，作为退休金使用，该存折周丽明自己设了密码，密码为XX，到2009年10月21日更换了新存折，密码为XXX。存折换取必须本人到场持身份证原件，所以周丽明对于存折里面的钱是知情的。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周丽明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退休，退休后返聘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任职财务处长。周丽明的养老金存折交至沈阳新型建材总厂。2012年5月16日，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将存折交还周丽明，并制作“周丽明工资存折移交”单，该移交单上载明：“移交人：孟桂娥，接收人：周丽明，监交人：丁晟，2012年5月16日转交存折余额1543.31元，存折截止日期2012年3月22日。”其中孟桂娥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办公室工作人员，丁晟为时任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书记。经到中国工商银行铁西支行查询，周丽明的存折2002年至2004年3月23日的记录银行未提供，自2004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2日共产生社保金97848元，在2004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共支取周丽明社保金96304.69元（97848元-1543.31元）。2013年12月2日，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法人代表李勇发为周丽明出具证明，载明：“我厂职工周立明（周丽明）一事目前我无法解决。”对于存折移交时的现场情况，周丽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丁晟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况。2014年7月4日，经与丁晟核实，丁晟表示：交接存折时，其本人在场，作为现场的监交人在移交单上签字，交接的时候周丽明现场对交接的存折提出“这个钱不对”。存折交接后，周丽明一直在找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来提存折的事情。对于周丽明的工资情况及工资组成都不了解，因为事情发生在其来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工作之前，其是08年到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工作的。另查明，2014年7月26日，原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同一套领导的下属部门的工作人员刘丽萍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刘丽萍于2002年6月退休，当时企业反聘我在本岗位继续工作，工资按原在岗标准发放的；我的退休金存折交给企业保管和使用。几个月后企业觉得此做法不合适，就把退休金存折返还于我，企业按在岗人员的工资标准与我退休金的差额部分支付的工资，一直到2008年10月，因本人家中有事，主动辞去工作，从此离开企业。特此证明。证明人：刘丽萍。”关于周丽明及刘丽萍等返聘人员的工作、待遇等问题的协商，都是通过个别谈话的形式完成的。再查明，周丽明在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返聘期间，工资待遇按照中层领导标准发放，其中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及各项补贴。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提交周丽明部分工资、奖金及补贴的发放明细，同时提交其他该厂领导干部的部分工资、奖金及补贴的发放明细，但其所提供的并非同一款项的发放明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周丽明提供的存折、李勇发出具的证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提供的刘丽萍出具的证明、发放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争议的存折虽然由周丽明交付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对存折合法占有，但是仅限于存折本身的合法保存，并不代表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可以随意支配存折中的款项。关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主张是经过周丽明同意的情况下，支配存折中的款项且该费用已经通过工资的形式发放给周丽明的问题，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提供的周丽明与其他沈阳新型建材总厂领导干部的工资待遇发放明细，证明周丽明的工资待遇中已经包含存折中养老金部分，若不包含养老金，其工资待遇将超过沈阳新型建材总厂领导的不合理性问题，因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所提供这些明细并非同一种类，不具有可比性，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主张与周丽明相同情况的其他返聘人员均是将存折款项交至单位处分的问题，关于返聘人员的工作及相关待遇问题都是由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负责人采取个别谈话的形式完成，证明人刘丽萍仅能证明其个人的情况，且刘丽萍并非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员工，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主张周丽明拿到返还的存折无异议的问题，时任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书记丁晟已证明周丽明从移交当场及移交后一直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交涉，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法定代表人也为周丽明出具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款项数额，因周丽明未提供该款项的准确明细，且经查询仅能查询到2004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2日的交易明细，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处理。至此，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无法证明其占有使用周丽明存折款项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故周丽明有权主张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返还该存折款项，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共应返还周丽明2004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2日的养老金96304.69元，利息按照周丽明养老金每月具体发放数额的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共应返还原告2004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2日的养老金96304.69元，利息按照原告养老金每月具体发放数额的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不服，以被上诉人周丽明退休后返聘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并约定周丽明的养老金存折交至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保管、使用，上诉人才按照中层领导工资待遇标准给被上诉人周丽明发放工资，因此不应返还养老金为由，上诉至本院。
被上诉人周丽明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周丽明退休后返聘将争议的存折交付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对存折合法占有，但并不代表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可以随意支配存折中的款项。由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支配存折中的款项，周丽明要求返还，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主张，被上诉人周丽明退休后返聘于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并约定周丽明的养老金存折交至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保管、使用，上诉人才按照中层领导工资待遇标准给被上诉人周丽明发放工资，不应返还养老金问题，沈阳新型建材总厂虽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周丽明、其他该厂领导干部的部分工资、奖金及补贴的发放明细，但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占有使用周丽明存折款项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故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上诉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朴永胜
审判员 张今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