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285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二道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文贺，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雷，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靖宇县，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凤岭，吉林盛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志涛，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靖宇县，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5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雷、姜志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长汽开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雷、姜志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健、杨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文贺、上诉人王雷及其辩护人刘凤岭、上诉人姜志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雷驾驶银灰色捷达车行驶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程大街与文明路交汇处时，因其所驾车辆被砸而与被害人王某甲、高某某（当晚均醉酒）发生纠纷。王雷驾车追赶王某甲、高某某，同时又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姜志涛等人与其汇合。而后，在天茂城中央小区秴秴宾馆消防通道处，王雷、姜志涛与王某甲、高某某相互辱骂，后又相互厮打。王雷、姜志涛用镐把及拳脚将王某甲、高某某殴打致伤（其中，王某甲外伤致脾破裂、胰裂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头皮裂伤已构成轻微伤；王某甲腹部外伤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构成六级伤残，剖腹探查及胰尾裂伤修补术构成八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因被殴打致伤，产生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8953.43元（以下币种相同）、护理费1954.62元、误工费166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鉴定费1956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雷、姜志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雷纠集他人实施暴力犯罪，致人身体伤残，应予严惩。被告人姜志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本案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王雷、姜志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人王雷、姜志涛应予以赔偿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并经审核，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合理诉请为：医疗费38953.43元、护理费1954.62元、误工费166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鉴定费1956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
因被害人王某甲、高某某酒后未能冷静地控制自己的行为，遇事不采取合法方式处理，对本案矛盾的激化及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故应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确定被告人王雷、姜志涛应对被害人王某甲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55488.6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姜志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雷、姜志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488.6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其对案发起因无过错，民事赔偿判决其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有误。
上诉人王雷、姜志涛上诉及王雷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审量刑过重，民事部分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王雷、姜志涛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雷、姜志涛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2日13时许，高某某报案称2014年10月12日1时至2时间，其和王某甲在长春汽开区创业大街天茂城中央小区B区消防通道门口被两名男子用棍棒打伤，致被害人王某甲、高某某受伤；2014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2014年11月17日，公安人员在一汽职工医院将上诉人王雷、姜志涛抓获。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王雷、姜志涛被抓获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长春市锦程大街天茂城中央小区南侧防火通道处为其二人伤害王某甲的现场，沿锦程大街向西六米处为其扔掉镐把的现场。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甲辨认，上诉人王某甲系案发当日砸车的男子；上诉人王雷系案发当日被砸车辆的驾驶员。
4.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日，王雷、姜志涛持镐把出现在案发现场。
5.病理诊断报告单、病情介绍、手术照片证实，上诉人王某甲于2014年10月12日入院治疗，行脾切除术、胰尾修补术。
6.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活检）字（2014）8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某甲外伤致脾破裂、胰裂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头皮裂伤已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上诉人王雷、姜志涛。
7.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王某甲腹部外伤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构成六级伤残；剖腹探查及胰尾裂伤修补术构成八级伤残。
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甲出生于1985年5月28日，上诉人王雷出生于1988年2月25日，上诉人姜志涛出生于1989年1月2日。
9.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2009）塘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姜志涛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5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
10.证人张某乙、王某乙证言均证实，王雷是烧烤店老板，姜志涛是服务员，王雷是王某乙的爱人。2014年10月12日1时许，姜志涛说王雷的车在小区门口被砸了，姜志涛找镐把去了，让我们跟着去看看，我俩和姜志涛拿镐把到天茂城中央后下车。姜志涛拿镐把往小区跑，我俩拿着镐把往小区里跑，跑到一被砸坏的捷达车前看到王雷和另外两名男子对骂。王雷拿镐把去追打那两名男子，姜志涛跟王雷后面，我俩看见王雷在现场站着骂对方两名男子，姜志涛在一旁蹲着，嘴里不停的淌血，另外两名男子一个坐在地上倚着墙根，另外一个躺在他脚下。
11.证人关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1日21时，王某甲打电话让去汽开区月亮之上唱歌。我和王某甲、高某某、彭某某四人喝酒唱歌到12日1时许各自打车离开，王某甲和高某某打一台车。第二天上午，彭某某说王某甲和高某某被人打了。王某甲说是出租车后面有一台捷达车上面的人和高某某发生争吵，高某某用砖头将捷达车砸了，后来被人撵上把他俩打了。
12.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我与王某甲是同事关系，打架时不在现场，打架前在一起喝酒了。
13.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日凌晨，我住在天茂小区锦程大街一侧的秴秴宾馆318房间听到楼下的消防通道内有两名男子在吵，同时还在敲防火楼梯，其中一人好像喝多了在那里胡闹，十多分钟后，小区过来一辆车停在消防通道附近，车上下来的人和他们对骂，之后有打架的声音，没打多长时间，一开始胡闹的男子被打的跪在地上求饶，被打的人还手了，没打过人家。
1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日凌晨，我开出租车行驶至锦程大街与文明路时看见一高个男子手拿木棒和一个矮个男子往文明路走来，在锦程大街北侧马路上走时，突然对在前面行驶的一辆白色捷达车用棒子开始砸车玻璃，后砸车的两个男子顺文明路跑了，被砸车辆的男子驾车追这两名男子，我看见那辆车被砸坏地方很多，这两个男子还砸了另一辆车，那辆车没敢停就跑了。
15.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1日20时许，我和高某某、彭某某、关某某到月亮之上KTV喝酒唱歌到12日1时许，我和高某某在打出租车时，高某某与一辆私家车里面的人发生口角，高某某用砖头砸对方的车，我拉着高某某跑到天茂城中央小区对着锦程大街消防通道处碰见两名男子，一人拿根棒子过来，我和高某某把裤腰带抽下来，与对方打到一起，我俩被打倒，10月12日早上，被家人送到医院。
16.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2日1时许，在长春市汽开区天茂小区消防通道门口，我和王某甲被两男子打了，后听王某甲说我把对方驾驶的车砸了，我不要求做伤害鉴定，也不要求赔偿。
17.上诉人王雷、姜志涛供述均证实，2014年10月12日1时许，我和孙斌开车沿锦程大街往越野路方向行驶至文明路口时看见两个男的手里拿着裤腰带砸前面的出租车，出租车没停，他俩用腰带抡砸后面的车，当我们经过他俩身边时，他俩用腰带卡子砸我们的车辆，将车后门玻璃砸坏了，后他俩就往文明路跑，我让孙斌去烧烤店找王某乙，我开车追他俩，走到月亮之上门前时给姜志涛打电话说车被人砸了，让他过来，我开车到天茂小区秴秴宾馆的消防通道，看见这两名男子，我和对方骂起来了，后来姜志涛、张某乙、王某乙他们打出租车过来，他们三人各拿一根木棒，我抢过王某乙的木棒扔过去打对方，后又抢过张某乙的棒子跑到消防通道铁门打对方矮个男子，这时，姜志涛拿着棒子过来和对方高个的男子打了起来，我和姜志涛将对方打倒。张某乙和王某乙过来后，张某乙将两根棒子扔到路对面了。
二审查明的民事部分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8医院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证实，王某甲于2014年10月12日入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8953.43元。
2.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票据证实，王某甲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956元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
3.误工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证实，王某甲月收入人民币6957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理后认为：
1.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王雷供述及证人曹某某、张某甲证言可以证实系被害人王某甲、高某某酒后砸车，上诉人王雷找姜志涛持镐把将被害人打伤，被害人王某甲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关于原审量刑的问题。经查，虽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但上诉人王雷、姜志涛手持镐把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六级伤残，后果严重，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王雷、姜志涛具有坦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王雷、姜志涛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王雷、姜志涛的上诉理由及王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雷、姜志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六级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姜志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雷、姜志涛有坦白情节，且本案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因上诉人王雷、姜志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保护，王雷、姜志涛系故意伤害他人共犯，故王雷、姜志涛应予以赔偿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依法有据，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裴铭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