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曾用名刘桂梅)，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群，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5113933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祥，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235882。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原判第二项；三、判令被上诉人叶某将违约出卖的所有财产予以追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所指的贵阳市××××组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厂厂房、住房和土地）；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承担的判决正确。但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存在错误，不应该将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应判决被上诉人叶某将违约出卖的财产予以追回。而一审法院应将购买该房地产的余运平、李书文、雷光芬、赵克勇、陈发祥、李昌义、王学良等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审判；并判决第三人退还被上诉人叶某违约出卖的房地产（因为有条件，原房地产未动）。被上诉人叶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我存在违约的情况，但协议上没有违约条款以及违约责任。上诉人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叶某违反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2.被告叶某将违约出卖的所有财产予以追回；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桂梅与被告叶某于1992年7月2日再婚，再婚时刘桂梅与前夫所生儿子龚之一，叶某与前妻所生儿子叶剑与夫妻俩共同生活。婚后于1997年8月23日生育龙凤胎，儿子叶龙、女儿叶凤。1997年4月10日原被告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以及有关部门批准同意，在贵阳市××××组开办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厂。该厂建成后占地2.96亩，建有二层厂房一栋，每层十间（4米×9米）；另建有二层住房一栋，面积为168平方米。2003年1月6日，原、被告在织金县人民政府办理离婚登记，并达成离婚协议：一、靠周美华家第一间和第二间包括楼层和后面空地院墙分给龚之一，由刘桂梅管理。二、第三间和第四间包括楼层和后院空地分给叶剑，由叶某管理。三、第五间、第六间、第七间、第八间包括楼层和后院空地至院墙分给叶龙、叶凤。暂由叶某代管理，不得出售。四、第九间、十两间包括楼层分给叶某使用管理；五、后面168平方米小屋包括楼层分给叶龙、叶凤，不得出售。六、生产滤清器的材料和机器及小床两套、洗衣机一个、电视机一台、跑步机、微波炉及生活用品归刘桂梅；七、分配后剩余财产全部归叶某所有。离婚前所欠外债、贷款全部由叶某负责偿还；八、子女叶剑、叶龙、叶凤由叶某抚养，并负责其生活费、书学费等一切费用；九、龚之一由刘桂梅抚养，并负责其生活费、书学费等一切费用。2009年刘桂梅以叶某将赠与子女的房产变卖，违反离婚协议的约定，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诉请对财产�行重新分割，乌当区人民院认为原、被告虽然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配进行了约定，但约定内容含有赠与法律关系，涉及婚姻关系当事人以外的人（子女），且未过户登记，该部分财产的分割未生效，原告诉请对共同管理使用的财产进行重新分割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作出（2009）乌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面向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厂房，背向该厂大门，由左至右第一至第五间房（上下两层）及前后空地归原告刘桂梅管理使用；面向厂房，背向该厂大门，由左至右第六间至第十间（上下两层）及前后空地归被告叶某管理使用；二、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围墙内二层住房（砖混结构）一栋（168平方米），楼下归原告刘桂梅管理使用，楼上归被告叶某管理使用。叶某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另查明，1997年贵阳市乌�区人民政府批准作为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使用的土地属乌当区野鸭乡阳关村委会集体所有。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作为叶某个人独资企业。该厂厂房及住房均未办理产权证及产权转移手续。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离婚协议关于第九间、第十间房屋归叶某管理使用的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超过一年的时效，而其他财产属于一份兼具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赠与内容的协议，因赠与财产的权利未办理转移手续，赠与行为并未完成，刘桂梅有权撤销。从而作（2010）筑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乌当区人民法院（2009）乌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乌当区人民法院（2009）乌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面向乌当区雄心滤芯厂厂房，背向该厂大门，由左至右第一至第四间厂房（上下二层）及前后空地归刘桂梅管理�用；面向乌当区雄心滤芯厂厂房，背向该大门，由左至右第五间至第十间（上下二层）及前后空地归被告叶某管理使用。三、驳回刘桂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叶某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黔高民申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指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1）筑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筑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和乌当区人民法院（2009）乌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当区人民法院重审。乌当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叶某于2009年1月22日将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所建厂房、二层楼房以及院墙内空地转让与李书文、余远平，转让金额为120万元，其中包括赠予龚之一、叶剑、叶龙、叶凤的房产。重审认为贵阳乌当区雄心滤芯器厂占地范围内财产的管理使用权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已按离婚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多年，故对刘桂梅要求确认离婚协议分割部分无效，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予以驳回，作出（2011）乌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桂梅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刘桂梅向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叶某、陈华强，要求确认叶某与陈华强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乌当区人民法院以刘桂梅并非案件适格的原告，驳回刘桂梅的起诉；同年，刘桂梅还向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叶某与赵克勇、王学亮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乌当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桂梅并非案件适格原告，驳回原告刘桂梅的起诉。2013年刘桂梅以叶建、叶龙、叶凤、龚之一为被告向我院提起赠与合同纠纷，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其2003年与叶某离婚时赠与被告的房屋财产份额的一半。在该案的审理中，叶建、叶龙、叶凤均表示不知道赠与事宜，龚之一称听说过有财产赠与的事，但未收到过赠与的房产。刘桂梅、叶某均认可仅仅是在协议书中约定将财产赠与被告，但被告对此并不知情。我院（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桂梅与叶某离婚时虽约定将婚内房产分别赠与叶建、叶龙、叶凤、龚之一，但并未办理相关手续，四子女并不知道也未实际交付管理使用，且方争房屋已被叶某于2009年1月22日卖给他人。故该判决认定原告对被告并未发生赠与行为，判决驳回了原告刘桂梅的诉讼请求。2014年，刘桂梅以叶某为被告向我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判令其与叶某离婚前的共同财产即厂房十间两层厂房、院坝和168平方米房子共同分配。我院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刘桂梅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20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民一终字第70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2014）年10月22日，我院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桂梅要求重新分割离婚协议中涉及的第九间、第十间房屋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刘桂梅要求重新分割离婚协议中已赠与给龚之一、叶剑、叶龙、叶凤的房屋，因刘桂梅放弃对房产的分割权力以不负担家庭共同债务及二个年幼子女的抚养为对价。叶某在离婚后独自偿还了夫妻共同债务，也独自承担起双方所生龙凤胎的抚养义务，现原告要求撤销赠与违背了社会道德的一般性评判标准，对于原告要求享有赠与财产一半权力的请求，亦未支持。故判决驳回刘桂梅的诉讼请求。刘桂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3月1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刘某因不服（2015）筑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认为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决定不予支持刘某的监督申请，但认为刘某可另行向叶某主张违约责任。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称其系2007年才与被告分开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刘桂梅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要求确认�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要求被告追回财产的请求属于因履行夫妻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而提起的诉讼，该请求未经法院审理，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的情形，故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妥。2003年1月6日，原告刘桂梅与被告叶某在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对位于乌当区雄心滤芯厂的厂房和住房进行了分配，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背向该厂大门，由左至右的第九间、第十间厂房归叶某管理使用，其余八间厂房分别赠与龚之一、叶剑、叶龙、叶凤，二层住房一栋归叶龙、叶凤。法院认为该协议属于一份兼具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赠与内容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叶某不得出售除“第九间、第十间”厂房以外的厂房及住房，但2009年被告将涉案房屋出卖，确实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违反离婚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非物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此诉讼时效为从原告知道或者知道权益受侵害之日起两年，被告于2009年将房屋变卖，原告自此开始不断以起诉等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自2009年至2016年从未间断超2年时间，原告本次起诉前最后一次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系2016年，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追回所售厂房与住房的问题。法院认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有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方式。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追回所售房屋，虽然可视为系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的一种方法，但由于能否追回涉案所售房屋，牵涉到案外第三人及另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违反离婚协议第六条并追回“生产滤清器厂的材料和机器及小床两套、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跑步机、微波炉及生活用品”的诉请。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3年离婚，庭审中，原告称其系2007年才与被告分开生活，在此期间，应视为原告已经接受并占用了上述财产。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明2007年以后，上述财产仍然为被告占有，且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出售了上述财产，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述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请，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离婚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追回厂房与住房的诉请，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违反离婚协议第六条并要求被告追回“生产滤清器厂的材料和机器及小床两套、洗衣机一台、电视机�台、跑步机、微波炉及生活用品”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确认被告叶某出售贵阳市××××组贵阳市乌当区雄心滤芯厂厂房及住房的行为违反了其与原告刘某于2003年6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叶某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叶某于2003年1月6日在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政府办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位于乌当区雄心滤芯厂的厂房和住房进行了分配。2009年叶某违反协议约定将《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所涉及的厂房及住房予以出售。现上诉人刘某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叶某将违约出卖的厂房及住房予以追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由于能否追回涉案所售房屋将涉及案外第三人的利益及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冯文婷审 判 员  柳 凡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谊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