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行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晓晖，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永军，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利芳，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路17号。法定代表人宁澈，主任。负责人徐丽君，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晓智，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敏，男，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政府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燕友，区长。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云辉，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住总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瑞旗家园4号楼105室。法定代表人孔祥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楼洁，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淑娟，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战晓晖因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行初字第1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战晓晖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军、贺利芳，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发改委）负责人徐丽君及委托代理人张晓智、王建敏，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庞云辉，被上诉人北京住总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万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战晓晖认购了住总万科公司开发的尚华家园X号楼X室房屋。同日，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以及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约定由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战晓晖认购的上述房屋进行装修。2013年9月29日，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对上述房屋签订正式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是未经装修的毛坯房。2015年2月27日，战晓晖等21人委托律师向昌平区发改委发送《关于请求查处北京住总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行为的律师函》（以下简称《律师函》），认为住总万科公司对于其开发的尚华家园小区存在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的违法销售行为，故请求昌平区发改委进行查处。收到战晓晖提交的《律师函》后，昌平区发改委向被举报人住总万科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并要求举报人和被举报人双方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经调查，昌平区发改委于2015年5月4日作出《关于“请求查处北京住总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行为”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明确告知战晓晖，住总万科公司与业主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按照“一房一标”出售房屋，房屋价格明确标示，不存在加价销售的行为。战晓晖对这一处理结果不服，于2015年5月19日向昌平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昌平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通知被申请人昌平区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经书面审查，昌平区政府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昌政复决字（2015）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昌平区发改委作出的《回函》。战晓晖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昌平区发改委作出的《回函》，并判令昌平区发改委依法限期履行法定查处职责。2015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参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第四条，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是商品房明码标价的管理机关，依法对商品房经营者执行明码标价和收费公示规定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昌平区发改委是昌平区行政区域内的价格主管部门，对于昌平辖区内的商品房价格工作负有监管职责。战晓晖购买了住总万科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房屋，后认为住总万科公司存在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的违法销售行为，向昌平区发改委进行举报，昌平区发改委应当依法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战晓晖。本案中，昌平区发改委在接到战晓晖的举报后，依法受理了战晓晖举报事项，并开展了调查处理工作，要求举报人和被举报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于2015年3月3日和4月16日两次对被举报人进行调查询问。在对证据审查判断的基础上，昌平区发改委认定住总万科公司不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并以《回函》的形式告知战晓晖是依法履行其职责的行为。关于战晓晖主张的《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属于加价销售商品房的行为，昌平区发改委在《回函》中已说明理由，认为《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是约定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业主所购房屋内“幸福家居解决方案”。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标明：业主确知幸福家居费用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基于住总万科公司的品牌价值、技术等因素，业主认为公平合理。业主在协议书签订时，对幸福家居费用的组成是明知的，不存在住总万科公司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与其进行交易。协议书的主体、标的均与商品房预售合同有明显区别。昌平区发改委对于被举报人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行为说明理由充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已经依法履行其职责，法院应予支持。同时，通过本案审理可以查明，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毛坯房交付标准。而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以及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则是约定的房屋装修事宜。两份合同是民事主体针对不同标的签订的不同协议，战晓晖关于《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是加价销售房屋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昌平区发改委作为商品房价格监管部门是对商品房是否明码标价和是否存在价格欺诈的情形进行监管，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关于房屋价格的标示和房屋交付标准的约定都是明确的，因此，在价格执法方面，不存在昌平区发改委应当处罚但未予处罚的情形。战晓晖不服昌平区发改委的《回函》向昌平区政府提起复议，昌平区政府依法受理了战晓晖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复议机关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复议决定维持昌平区发改委作出的《回函》，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昌平区发改委、昌平区政府均依法履行了职责，战晓晖关于撤销昌平区发改委所作《回函》并责令查处住总万科公司违法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战晓晖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战晓晖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住总万科公司不是在上诉人有意购买房屋时进行幸福家居装修方案的宣传，而是在上诉人已经验完资后，上诉人着急尽快办理购房事宜的情况下，现行要求上诉人签订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并一次性交齐130万装修款。如不签，上诉人即无法尽快签订购房合同，意味着业主前期花了大量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而作的购房准备都将无疾而终，故上诉人签订装修协议完全出于无奈。2、从昌平区发改委提交的证据6商品房预售合同来看，买受人宋某购买的X号楼X单元X号房屋每平米27754.13元，而一房一价公示中显示该房屋单价为23580元，认购书中显示的单价却为30167.53元。故住总万科公司公示的房屋价格不一致，存在混乱，极易误导买受人。同时从一房一价公示照片来看，部分房屋销售单价明显大大高于住总万科公司承诺的销售均价，构成销售欺诈。3、昌平区发改委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调查询问中明知住总万科公司对畸高装修费未进行价格备案，却未深究，也未查询市场指导价进行核查，亦未向小区内业主了解实际情况。4、昌平区发改委和昌平区政府未提交据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规范性文件，原审法院未就此作出认定。5、鉴于原审法院就前述问题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判决的法律亦错误。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昌平区发改委、昌平区政府、住总万科公司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战晓晖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2.《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购房发票，3.《律师函》、《回函》及邮单回执，4.《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单回执，以上证据证明战晓晖购买了尚华家园小区住宅，是本案适格主体，昌平区发改委在收到战晓晖举报后未履行法定职责。在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昌平区发改委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律师函》，2.《口头告知记录表》，3.《检查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4.《限期提供调查所需资料通知书》，5.《检查（调查）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6.《调查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7.《检查（调查）登记表》，8.《回函》及其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昌平区发改委已经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在举证期限内，昌平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提出答复通知书，3.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昌平区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在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住总万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签署的确认书，证明战晓晖与其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住总万科公司不存在违反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的行为。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战晓晖提交证据3中的《回函》、证据4中的行政复议决定，昌平区发改委提交的证据8以及昌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回函》、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战晓晖、昌平区发改委、昌平区政府和住总万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原审卷宗并询问各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战晓晖及被上诉人昌平区发改委、昌平区政府、住总万科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回函》的主要内容为：“经查，住总万科与业主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按照‘一房一标’出售房屋，房屋价格明确标示，不存在加价销售的行为。此后住总万科、业主及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公司）三方签订了《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由第三公司承接业主所购房屋内‘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第三条明确标明：业主确知幸福家居费用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基于住总万科的品牌价值、技术等因素，业主认为公平合理。业主在《协议书》签订时，对幸福家居费用的组成是明知的，不存在住总万科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与其进行交易。《协议书》的主体、标的均与住总万科商品房预售合同具有明显区别。我委认为，住总万科不存在业主所称加价销售商品房的行为。”2、涉案商品房销售时进行了一房一价公示。3、《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内容为：甲方实地察看了该项目已实施完成的“幸福家居解决方案”示意样板，甲方对示意样板已进行了充分了解，丙方已对甲方做了必要之解释，甲方认同乙、丙双方“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实施中的精研人性化细节设计、空间可变技术、超强储物空间等设计理念，详见本协议书附件一。甲方已对“幸福家居解决方案”示意样板与本协议约定的总费用进行了充分考量，确知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鉴于丙方的品牌价值、技术、设计、服务理念等因素，甲方认为公平合理，甲方完全同意并没有任何异议自愿接受本次“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发生的各项费用。其中，“确知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鉴于丙方的品牌价值、技术、设计、服务理念等因素，甲方认为公平合理，”部分进行了明确的标示。该条款中的甲方系指战晓晖，乙方系指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丙方系指住总万科公司。4、昌平区发改委分别于2015年3月3日和4月16日对住总万科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昌平区发改委陈述，涉案商品房销售时一房一价公示的价格系以建筑面积为标准，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价格系以套内建筑面积为标准。上诉人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第三条规定，该规定所称明码标价，是指商品房经营者在销售商品房时按照本规定的要求公开标示商品房价格、相关收费以及影响商品房价格的其他因素。第八条规定，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行一套一标。商品房经营者应当对每套商品房进行明码标价。按照建筑面积或者套内建筑面积计价的，还应当标示建筑面积单价或者套内建筑面积单价。第十三条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第十五条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使用虚假或者不规范的价格标示误导购房者，不得利用虚假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方式进行价格欺诈。第十六条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按照本规定明码标价和公示收费，或者利用标价形式和价格手段进行价格欺诈的，由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关于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的规定》、《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规章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战晓晖认为住总万科公司以装修款名义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要求昌平区发改委进行查处。而本案事实显示，住总万科公司销售涉案商品房时进行了一房一价公示。战晓晖与住总万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为毛坯房，《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系就装修事宜进行约定，且涉案商品房预售合同与《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亦不同，《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不属于商品房销售范围。同时《幸福家居解决方案协议书》对于装修价格的情况亦进行了明确标示，战晓晖亦知晓该费用组成。故住总万科公司不存在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的行为，昌平区发改委所作《回函》并无不当，战晓晖要求撤销《回函》并判令昌平区发改委限期履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战晓晖主张的宋某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单价与一房一价公示的单价不一致的问题，并非战晓晖向昌平区发改委举报的事项，战晓晖亦未证明其与该事项具有利害关系，且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单价与一房一价公示的单价系基于不同的建筑面积标准，故战晓晖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战晓晖主张的昌平区发改委对畸高装修费未进行备案一事未进行进一步核查的问题，因畸高装修费是否应进行备案及是否实际备案并不属于战晓晖向昌平区发改委举报并要求查处的内容，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复议程序，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战晓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刘 丽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 克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