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庆中民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许肃川。
委托代理人韩林。
委托代理人刘彦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
委托代理人王生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秉峰。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白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姜海、张秉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环县人民法院（2012）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彦强、被上诉人姜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生辉、被上诉人张秉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27日14时许，张秉峰驾驶自营的甘M269**号牵引车（牵引甘M06**号仓栅式挂车）沿国道211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59KM＋100M处（杨旗路口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姜海驾驶的甘M105**号货车相撞，造成姜海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姜海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急救，张秉峰支付医疗费用1205元。随之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排骨中上段骨折、左侧内外踝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贪血、左小腿骨筋膜室高压症、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左下肺炎、脑震荡。住院期间实施了脾切除术及左腿各处骨折内固定术。2011年11月1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9787.90元。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l0月7日作出环公交认字（2011）第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秉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海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均处于安邦财险白银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牵引车、挂车由该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各500000元。诉讼中姜海支出医疗费2115元；姜海提交交通费票据金额3600元，住宿费票据金额1400元。姜海伤情经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甘立明所（2012）临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海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及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700元。姜海儿子姜炎昆，2009年11月27日出生；女儿姜彤彤，2011年8月14日出生；抚养义务人为两人。2009年9月19日、2011年9月16日，环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两次为姜海核发《暂住证》。姜海租住于环县县城东台路35号，租住期间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l0月18日，张秉峰、姜海达成部分赔偿协议：由张秉峰承担姜海的全部损失（包含二次手术费），暂支付82000元（已经实际履行），待姜海痊愈后一次性解决。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秉峰驾驶自营的甘M269**号牵引车（牵引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处于安邦财险白银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姜海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庭审中姜海提出交强险不足赔偿的，由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同意直接一次性赔偿，故应当由安邦财险白银公司直接向姜海赔付。因姜海近年经常居住地在环县县城，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作一次性处理，有利于纠纷及时解决，交通住宿费酌情认定。姜海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主张，无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不予支持。遂判决：姜海的医疗费53108.40元、二次手术费酌情预计15000元、误工损失10130元（56.28元／天×180天）、护理误工2814元（56.28元／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元／天×50天）、残疾赔偿金156797.76元［残疾赔偿金95929.60元，另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0868.16元（11189元／年×34年÷2×32%）］、交通住宿费酌情认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付10000元，以上共计252850.1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姜海赔偿240000元人民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姜海赔偿12850.16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张秉峰向姜海于诉前已经直接支付、暂付的费用83205.50元，执行回转。三、驳回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负担。
安邦财险白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分项判决医药费，不符合保险法律规定。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限额在10000元内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中主车和挂车的情况，其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医药费只能赔偿20000元。2、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两份《暂住证》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市。《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中规定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城乡无差别原则，但该法规自2012年1月1日生效实施。涉案交通事故是2011年9月27日发生，事故发生时该法规尚未颁布，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当适用2011年9月当时的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过分高于审判实践。4、商业三者险应当另行诉讼解决。上诉请求：1、撤销环县人民法院（2012）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姜海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姜海承担。
被上诉人姜海及其代理律师答辩称：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均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商业三者险一并判决正确。因姜海近年经常居住地在环县县城，其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姜海是全家的支柱，其受伤后给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适当。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秉峰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过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姜海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费用支出票据。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姜海伤情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排骨中上段骨折、左侧内外踝骨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贪血、左小腿骨筋膜室高压症、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左下肺炎、脑震荡。住院期间实施了脾切除术及左腿各处骨折内固定术。2011年11月1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9787.90元，出院后支付医疗费2115元。第二组：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环公交认字（2011）第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张秉峰提交的完全一致。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张秉峰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海无责任。第三组：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甘立明所（2012）临鉴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姜海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及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第四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240203262011000144、2240203262011000147号《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实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为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在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分别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特约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7日0时至2012年7月26日24时。第五组：《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雇佣合同》，驾驶证复印件，家庭成员户口本复印件。庭审质证中，张秉峰及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对《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雇佣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姜海近年内常居住地在环县县城。经一审法院核查，姜海提交的《暂住证》确系环县公安局核发，结合《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认定姜海近年内常居住地在环县县城。第六组：交通费、住宿费条据。庭审质证中，张秉峰及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对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认为可酌情认定。张秉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姜海提交的完全一致。第二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240203262011000245、224020326201100024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实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为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在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7日0时至2012年7月26日24时。第三组：支付医药费用清单。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姜海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急救，张秉峰支付费用1205元。第四组：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行驶证》。庭审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所有权人系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第五组：《协议书》。庭审质证中，安邦财险白银公司未发表意见。该组证据载明“张秉峰承担姜海的全部损失（包含二次手术费），暂支付82000元（已经实际履行），待姜海痊愈后一次性解决”。安邦财险白银公司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身份证明等。质证中，对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二审中各位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姜海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及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为“十级伤残”有误外，其余均属实。另查明：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所有权人系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实际管理及使用人均系张秉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赔偿范围是否准确，判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法律适用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赔偿范围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甘M269**号半挂牵引车、甘M06**号仓栅式挂车均处于安邦财险白银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同时安邦财险白银公司为牵引车、挂车分别承保了各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判处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安邦财险白银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姜海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的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确定姜海的伤残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过分高于审判实践。审查认为，姜海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09年以来常居在环县县城，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并且消费于城镇。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适用城镇标准确定姜海的伤残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姜海正值青年，因张秉峰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造成其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及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极大伤害，但其诉讼请求赔偿5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无明显不妥之处。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问题。安邦财险白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4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药费用只能赔偿20000元。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5月29日给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没有严格按照分项限额判决赔偿欠妥。执行回转是指在执行程序结束后，原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经过法定程序被撤销，以致于取得财产的一方当事人丧失了取得的合法依据，人民法院重新采取执行措施，将已经执行的财产退还给原被执行人，恢复到执行程序开始前的状态的情形。执行回转制度是针对执行发生的错误而采取的一种补救措施，本案中张秉峰垫付及诉前预付姜海损失83205.16元系其双方自行解决纠纷的方式，不属于人民法院制作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属于赔偿款项归属问题，不属执行回转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执行回转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姜海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及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有误，但判决时均按九级伤残确定赔偿指数，该认定应为笔误。原判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结合纠纷产生的过程、各赔偿义务人在损害过程中原因力的大小以及姜海遭受的损害后果，确定赔偿范围及数额适当。安邦财险白银公司上诉认为“商业三者险应当另行诉讼解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确定姜海的伤残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过分高于审判实践。”无事实依据，可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没有严格按照分项限额判决赔偿欠妥，判决将张秉峰垫付及诉前预付83205.50元执行回转不当，应予纠正。虽然一审法院遗漏了鉴定费用的判处，但诉讼中权利人未能主张，视为其放弃了追偿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审中不作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环县人民法院（2012）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环县人民法院（2012）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姜海医疗费用53108.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元／天×50天），误工费10130元（56.28元／天×180天）、护理费2814元（56.28元／天×50天）、残疾赔偿金156797.76元［残疾赔偿金95929.60元（14989元／年×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60868.16元（11189元／年.人×34年÷2人×32%）］、交通住宿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2850.1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姜海赔偿人民币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张秉峰赔偿人民币83205.50元，直接向姜海赔偿人民币99536.26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姜海赔偿人民币50108.40元。”
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接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负担1309元，张秉峰负担1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帅之
代理审判员 郭立品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