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筑行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开磷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磷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小寨坝镇。
法定代表人徐魁，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15201199610724271
委托代理人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农委”），住所地贵阳市延安中路62号。
法定代表人刘福成，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世红，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270183
委托代理人杨衡，贵州省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开磷公司因农业行政管理渔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6日息烽区域出现一次强降雨过程，乌江库区息烽河网箱养殖鱼类和野生鱼类发生厌食等异常现象。同年5月10日，鱼类开始大规模死亡，并逐步蔓延至下游金沙和遵义江段。被告接报后，立即组织相关人员赴现场调查，并于2010年6月9日书面向农业部渔业局报告。次日，农业部渔业局回函明确：请长江水产研究所配合贵州省渔业局开展应急监测、检测工作。根据农业部渔业局（2010）57号文，长江渔业资源管委会（2010）16号文的要求，监测中心于同年6月13日派专家组配合被告开展此次死鱼事件的调查。调查采取听取被告情况汇报，现场对原告厂区排水设施、排水管线进行排查；采集磷泥送检、对死鱼解剖检验、鱼类毒性试验、事故水域水质监测、采样、送检等方式，通过结合检测机构的送检报告、息烽县农业局、贵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等部门的监测报告进行综合分析后，出具了《调查与鉴定报告》，其结论为：1、息烽河库区长期受到以总磷、氟化物为特征污染物的外源性污染物的影响；2、总磷和氟化物主要来源于小寨坝的干沟下泄水，小寨坝镇生活废水以及干沟河口上游的息烽河不是上述污染物的主要来源；3、不排除贵阳中化开磷有限公司、开磷集团合成氨公司和原告等企业生产导致干沟总磷和氟化物发生严重污染的可能性；4、息烽河库区网箱养殖过程对该区域富营养化水平有一定贡献，但不是水质恶化的主要因素；5、以总磷和氟化物特征的外源性污染物持续高强度输入，导致息烽河库区水质恶化，渔业功能下降，对该区域的网箱鱼类养殖造成负面影响；6、5月份该区域发生网箱养殖鱼类和天然鱼类大规模死亡事件，与鱼病导致死鱼特点不相符合，与养殖管理过程无关，不涉及缺氧、饲料和防治鱼病药物中毒等情况；7、对死鱼过程和相关死鱼症状分析表明，本次死鱼事件属于外源性剧毒污染物导致的急性中毒死鱼事件，死鱼具有典型的黄磷中毒症状，黄磷中毒是导致该次大规模死鱼的直接原因；8、息烽河库区受到对水生生物剧毒的黄磷污染，黄磷来源于贵州开磷磷业有限责任公司黄磷厂，黄磷污染息烽河的原因是该厂环保措施不完善所致；9、息烽河发生大规模死鱼后，水质严重变化，且剧毒黄磷污染物随息烽河流水下泄，逐步导致息烽河库区下游的乌江库区相关水域网箱养殖鱼类中毒死亡。被告经调查核实，认定此次死鱼事件为特大渔业污染事故，于2010年9月3日向农业部呈《关于处理乌江水库渔业污染事故的请示》（黔农呈（2010）85号）表明：“由于此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已超过1000万元，根据《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处理管辖的相关问题，请农业部对此次渔业污染事故进行处理”。同年9月8日，国家渔政局回复《关于对乌江水库的渔业污染事故进行调查处理的函》（国渔资环便[2010]2号），指定被告具体负责此次污染事故的调查处理。被告于2010年10月18日正式立案查处，同时综合各地的监测结果，监测中心的《调查与鉴定报告》和省环保厅的《情况报告》，认定原告含有黄磷的可溶性剧毒废渣泄漏，流失到外环境，进入乌江水域，导致此次特大渔业污染事故，于2010年12月29日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作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应原告申请，2011年1月14日举行了乌江水库渔业污染案行政处罚听证会，听证意见为：“乌江水库渔业污染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拟处罚适当，建议依法作出行政处罚”。2011年4月21日，被告作出黔农（渔）罚（2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贵州开磷磷业有限责任公司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原告不服，于2011年6月22日向复议机关省政府法制办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农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黔农（渔）罚[201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黔农（渔）罚[2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另查明：一、农业部长江中上游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于1985年成立，由中国水产科学研究所长江水产研究所直接管理，于2001年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渔政局颁发的甲级《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证书》。鉴定区域为：长江中上游；鉴定内容为：渔业污染事故；证书编号为：A-0004。参加调查此次死鱼事故的工作人员均持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二、按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局成立渔业水域污染事故技术审定委员会，负责全国重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的技术审定工作”的规定，对《调查与鉴定报告》有质疑，可以提交全国重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技术审定委员会审定。原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和行政复议程序中均未针对《调查与鉴定报告》向上述技术委员会提出质疑申请审定。
原判认为，被告系负责全省渔业水域和水生野生动植物保护、行使渔船检验和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因涉案死鱼事件直接经济损失已超千万元，国家渔政局根据《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局管辖或指定省级主管机构处理直接经济损失额在千万元以上的特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和涉外渔业水域污染事故”的规定，指定被告调查处理涉案死鱼事故，属有权机关指定被告管辖。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监测中心具备国家渔政局认证的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甲级资质，参与调查人员均持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就此次死鱼事件原因出具的《调查与鉴定报告》客观、中立，合法有效。被告受国家渔政局指定，认真履行对此次事故的调查取证，依据《调查与鉴定报告》、《情况报告》等客观材料，认定原告含有黄磷的可溶性剧毒废渣泄漏、流失到外环境，进入乌江水域，导致此次特大渔业污染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申请对《调查与鉴定报告》重新鉴定和审定的申请，按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原告对《调查与鉴定报告》有异议的，应直接提请“全国重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技术审定委员会”审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开磷磷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开磷公司不服，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受有权机关指定管辖，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错误；一审只确定了鉴定机构及人员的资格，对鉴定内容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未作评判错误；本次死鱼属于重大渔业事故，按规定应由全国重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技术审查委员会鉴定，一审剥夺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违法”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黔农（渔）罚[2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省农委系法律法规授权负责全省渔业水域和水生野生动植物保护、行使渔船检验和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因本案死鱼事件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千万元，国家渔政局根据《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指定被上诉人管辖本案，被上诉人有权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农业部长江中上游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具备国家渔政局认证的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甲级资质，参与调查人员均持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就本案死鱼事件原因出具的《调查与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接受国家渔政局指定管辖本案后，经过立案、调查，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听证，依据《调查与鉴定报告》、《情况报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渔业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开磷公司作出的黔农（渔）罚[2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调查与鉴定报告》有异议的，应提请全国重大渔业水域污染事故技术审定委员会审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开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开磷磷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守明
审 判 员 穆爱萍
代理审判员 黄永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思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