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民，三河市燕郊植物园保安。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乔稳，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富祥武，三河市燕郊植物园保安。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晶华，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于某甲、郭某，被告人刘玉民及其辩护人黄乔稳，被告人富祥武及其辩护人韩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晚10时许，被害人于某乙酒后与梁某来到三河市燕郊植物园北门保安值班室，因琐事与值班员刘玉民、富祥武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玉民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分别朝被害人于某乙、梁某胸、腹部及四肢等部位猛刺数刀，被告人富祥武用中间插有木棍的金属管击打于某乙后背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于某乙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腹腔大血管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玉民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主动打电话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玉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富祥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刘玉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全面；认定刘玉民系主犯证据不足；刘玉民之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方有过错；刘玉民具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情节。富祥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方有过错；富祥武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与被害人于某乙、梁某均系三河市燕郊植物园保安，刘玉民、富祥武与梁某有矛盾。2015年1月29日22时许，于某乙、梁某酒后来到植物园北门值班室，因给于某乙妻子开门一事与正在值班的刘玉民、富祥武发生口角，于某乙、梁某先动手殴打刘玉民，引发三人厮打。刘玉民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分别朝于某乙、梁某胸、腹部及四肢等部位刺扎数刀，富祥武用铁管击打于某乙背部，造成于某乙被刺破腹腔大血管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梁某轻伤二级。刘玉民亦被殴打致轻伤二级。案发后，刘玉民、富祥武打电话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玉民供述，2015年1月29日22时许，其与富祥武在燕郊植物园保安值班室值班时，于某乙、梁某酒后到值班室接于某乙的妻子，梁某质问其为什么没给于某乙妻子开门，后于某乙、梁某对其拳打脚踢。在厮打过程中，其掏出随身携带尖刀分别刺扎于某乙、梁某的后腰、大腿、臀部数刀。富祥武从身后用铁管打了于某乙后脑部。后其让富祥武报警，其用自己手机139××××3984给庞某打电话汇报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梁某对其与富祥武没有管理权，但却总对其二人打骂、索要钱款。
2、被告人富祥武供述，梁某曾对其与刘玉民进行打骂索要钱款，其与刘玉民商议如梁某再欺负二人便反击。2015年1月29日22时20分许，于某乙、梁某到保安值班室，梁某对其与刘玉民谩骂。后于某乙、梁某、刘玉民去给于某乙的妻子开门，于某乙谩骂刘玉民并拳打刘玉民头部，梁某脚踢刘玉民腰部。后三人厮打在一起，刘玉民从上衣内侧掏出一把尖刀刺扎梁某、于某乙，其也拿起巡逻时使用的套着木棍的空心镀锌管朝于某乙后脑部打了两下。后刘玉民让其报警，其拔打了110报警电话。
3、被害人梁某证实，其与于某乙、刘玉民、富祥武均是三河市燕郊植物园保安。2015年1月29日晚，其与于某乙等人在单位宿舍喝酒，因于某乙喝醉，便让于某乙的妻子来接。于某乙的妻子到植物园北门后，其同于某乙到北门值班室，刘玉民、富祥武正在值班。于某乙质问刘玉民为什么不给妻子开门，后于某乙先打了刘玉民一拳，其也打了刘玉民前胸两拳，三人厮打在一起。刘玉民用刀扎了于某乙，扎了其腿部、腹部数刀。在厮打过程中，富祥武用一根塞有木棍的不锈钢管从身后打了于某乙两下。后其被120急救车接走诊治。其认为富祥武反应迟钝，有时会教富祥武一些规矩。其曾向刘玉民要过100元电话费。
4、证人郭某证实，2015年1月29日21时52分，其接到丈夫于某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于某乙喝酒了让去接。21时58分，其到植物园门口并给于某乙打电话，后敲门但没人开。过了几分钟，于某乙和一名男子一起出来打开门。进门后那名男子质问站在值班室门口附近的刘玉民为什么不开门。其看到刘玉民被推头部一下，后三人发生厮打，其上前拦架被甩开，刘玉民手拿一把尖刀追那名男子。其认为于某乙和刘玉民认识多年，不会出什么大事，便离开去上班。次日上午，其得知于某乙死亡。
案发后，证人郭某辨认出梁某系与于某乙在一起的男子。
5、证人庞某（燕郊植物园物业经理）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35分，梁某打电话说被刘玉民打了。其便给刘玉民打电话问情况，刘玉民说被梁某、于某乙打了。其赶到植物园北门，看到刘玉民脸上有伤，于某乙趴在地上，梁某躺在于某乙北侧地面上，梁某说被刘玉民用刀扎伤。其看到梁某、于某乙身边有血，便让刘玉民报警，刘玉民说已报警也打了120。救护车来到后，医生说于某乙已死亡，将梁某抬上车送往医院。其听单位同事说梁某曾向刘玉民借过钱，还动手打过刘玉民和富祥武。
6、证人刘某（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中美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30分许，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其与司机驾驶急救车赶往燕郊植物园北门，看到保安值班室里有两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北侧躺着另一名男子，趴在地上的男子左侧锁骨中线乳头上有一横形伤口，无任何生理活动。另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左大腿有三处刺伤，其对伤者进行简单包扎拉回医院救治。
7、证人王某甲（植物园保安队长）、王某乙、张某（保安）证实，梁某在植物园工作期间经常欺压打骂其他保安。
8、三河市公安局公（冀廊）勘（2015）8200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三河市燕郊植物园北门及现场尸体位置等详细情况，现场提取假山北侧西部地面、假山北侧地面、门卫室西侧出口处、门卫室地面、电动自行车南侧地面滴落血迹各一处、尸体北侧地面血泊血二处、铁管两根。
现场照片及物证铁管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确认系打架现场。其中一根铁管系富祥武作案时使用。
9、三河市公安局（冀）公（廊）鉴（法）字（2015）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于某乙头部未见损伤。胸部左乳内上可见创口一处，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腹部左腹外可见创口二处，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后腹膜。下腹部阴茎上方可见创口一处，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左髂外可见创口一处，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背腰部左肩背处可见中空状皮下出血二处。解剖检验腹主动脉腹腔段可见创口一处，左侧髂总动脉可见创口一处。头部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无出血，脑组织及脑室无出血，颅底无骨折。送检心血中检出酒精含量为116.9mg／100ml。于某乙系被锐器刺破腹腔大血管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10、三河市公安局三公鉴（法检）字（2015）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廊坊市公安局冀公廊鉴（伤检）字（2015）7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玉民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三河市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从刘玉民左侧上衣兜刀库内提取单刃尖刀一把，提取大衣外侧胸部、右皮鞋前部血迹各一份。
物证尖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玉民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13、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5）923号法医物证鉴定证书证实，刘玉民外衣左侧胸部、右鞋面上、门卫室地面、门卫室西侧出口处、假山北侧西部地面、电动自行车南侧地面、尖刀刀把上提取血迹为刘玉民所留。尸体北侧第二处血泊、尖刀刀身上提取血迹为梁某所留。假山北侧地面、尸体北侧血泊上提取血迹为于某乙所留。于某乙右手提取擦拭物为混合结果，与刘玉民、于某乙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4、三河市120急救中心院前病案记录、派单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40分6秒，京东中美医院接139××××3984电话报警出诊。
15、河北勤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22时27分55秒，三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富祥武电话报警称在燕郊植物园北门有人打架。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将参与打架的富祥武、刘玉民带至公安机关。
1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自然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通过亲属与被害人于某乙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在卷可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刘玉民持尖刀刺扎于某乙、梁某胸腹部、腿部、臀部等部位，富祥武持铁管击打于某乙背部，致于某乙死亡、梁某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玉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富祥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玉民、富祥武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刘玉民辩护人提出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全面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全面、明确，并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玉民辩护人提出认定刘玉民系主犯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于某乙、梁某所受伤情均主要是锐器伤，本案证据能够证实系由刘玉民持尖刀刺扎所致，故刘玉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玉民辩护人提出刘玉民之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玉民在互殴中持刀伤人，不属防卫过当，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玉民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刘玉民具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情节的辩护意见及富祥武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富祥武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于某乙近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玉民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富祥武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富祥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三、在案扣押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华
代理审判员 汪铁刚
代理审判员 杨日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国志
刘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