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民申7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滦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滦南县倴城中红公司对过第二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460118751XE。负责人：李敏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存，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滦南县胡各庄镇维新加油站,住所地：滦南县胡各庄镇桑园村，注册号：1302242408080。法定代表人：田维新，该加油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滦南石油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滦南县胡各庄镇维新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滦南石油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实际损失的数额问题，被告返还加油站相关手续已成为事实上的不能，原告维新加油站将一直不能正常经营，该加油站占用土地的使用期限为40年，租期届满后的剩余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38年8月11日，经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加油站在该期间的停业损失为2117800元，该加油站虽将一直停业，但其本身亦有价值，实际损失数额为上述鉴定确定的营业损失扣减加油站本身价值，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被告赔偿原告上述鉴定确定的营业损失，但该加油站的土地、设备、设施及附属建筑归被告为宜。判决原告滦南县胡各庄镇维新加油站现有土地、设备、设施及附属建筑的使用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滦南石油分公司至2038年8月11日止”，上述认定是错误的，此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被申请人没有此项诉请，法院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也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采信未经调查核实的主要证据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均为复印件，申请人存在异议，申请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但并未得到许可，导致基本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三、导致加油站相关证照不能变更到被申请人名下的责任完全在被申请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实施，双方交接时没有该证，被申请人出租物存在瑕疵，对加油站的建筑物等基础设施进行整改完善理应是出租方的义务，因加油站基础设施存在问题导致不能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责任在被申请人。四、价格鉴证结论书不能作为确定被申请人所谓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涉案鉴定结论从鉴定内容、程序、法律依据均存在问题。1、涉案加油站租赁到期后已经交付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仍然没有及时完善加油站基础设施，致使加油站不具备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条件，不存在所谓损失，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涉案鉴定写明以持续经营为前提，现实是根本不能持续经营，因此该鉴定不具有参考价值。2、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经营损失进行鉴定，申请人一直不同意，但一审法院依然同意。3、价格鉴证基准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38年8月11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只是依据占用土地的使用年限为40年，确定鉴定基准时间，土地使用剩余期限不能代表经营期限，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7月1日到期。4、唐山价格认证中心出庭人员没能出示现场勘查资料、市场调查资料，不能回答申请人质询，且鉴定审核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五、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加油站不能经营，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双方协议约定，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致使加油站不能依协议正常经营时，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六、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原因是申请人无法返还相关证照，但按法律规定，经营证照、许可证照不得出租、出借、转让，申请人经营期间，所有证照在申请人名下，终止经营后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七、被申请人能否继续经营，能否取得相关经营证照和行政许可与被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加油站的软件和硬件建设达不到行政部门的要求无法办理证照，责任在被申请人人，与申请人无关。八、合同关于终止后将相关经营证照返还给被申请人的约定违反经营证照不得出租、出借、转让的规定，系无效条款。综上，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滦南县胡各庄镇维新加油站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法院不存在超诉请的问题，判决并未实际加重申请人的义务，而是给予其相应的权利，且该判项是基于双方合同解除产生的附随义务。二、申请人提出的采信未经调查核实的主要证据并不存在。涉案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均为复印件，虽申请人在庭审中提出了异议，但该证据均系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该证据存在于申请人办理的涉案加油站工商档案中，该档案的提供方就是申请人，如果申请人存在异议，应由其举证，在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合法。三、加油站相关证照无法变更到被申请人名下的责任完全在申请人一方，与被申请人无关。虽然危险化学品相关规定早在2004年之前已经颁布，但并未正式实施，此前销售汽油是由公安机关办法的消防许可证，在过渡期内被申请人也提出了办理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的申请，作为申请人一方对租赁物的现状及相关证件是否齐备是明知的，其接受后正常经营，并将被申请人名下的多项证件进行了变更，后期不能经营的原因是没有按照要求对油罐进行改造所致，根据双方约定，该改造的义务系申请人而非被申请人。四、价格鉴定程序合法，也接受了各方质询，应作为损失的证据。被申请人租赁的土地期限到2038年，若经营手续齐全，完全可以经营至租赁期满，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导致申请人无法经营已成事实，且庭审中申请人认可该证无法办理也无法补办，现被申请人已无法经营，因此鉴定损失是客观真实的。五、加油站无法经营并非国家政策所致。该加油站不能继续经营的原因系无法办理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其他证件申请人也无法变更名称后返还给被申请人，但与被申请人同期经营的其他加油站，在按照要求进行改建后可以继续经营。也就是说申请人在租赁期保证手续齐全是可以经营的。六、申请人主张租赁经营中变更相关手续的条款系无效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依据并非合同法主张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对于违反部门规章的规定，无论与否均不能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七、申请人提交的另案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于2002年3月15日颁布实施，而涉案租赁合同自2004年7月1日起算租期，且一审法院从相关部门调取的申请人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的工商档案显示申请人在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取得过《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虽然申请人对上述许可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上述许可证是由一审法院从申请人经营期间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调取，因此申请人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申请人关于“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被申请人对加油站基础设施设备未进行整改导致不能取得行政许可”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被申请人将该站的经营手续交付给申请人使用，在租赁期间，由申请人负责各类证件的年检及名称变更，租期届满后申请人将经营手续名称变更为原来的名称返还于被申请人。上述约定明确是指将相关手续变更后使用和返还，而非申请人所称“出租、出借、转让”，因此申请人关于该条款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未按照上述条款导致被申请人无法继续经营该加油站，应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本案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申请依法委托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的相关损失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确定实际损失的数额，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实际损失数额为鉴定确定的营业损失扣减加油站本身价值不属于超出诉请，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程序违法。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滦南石油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宋 菁审判员 张守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