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298号
原审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辉明，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昌、王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峰，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杰，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辉明、王海明、蔡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2日作（2016）沪0115刑初4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辉明、蔡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辉明及其辩护人薛昌和王笛、上诉人蔡峰和辩护人尚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海明等人虚构中国武警水利水电工程部（委）在本市浦东新区A中心M－3标工程，工程总承包方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A局有限公司又先后将该工程内部发包给了上海市XX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辉明以上海Z公司（以下简称为Z公司）名义等，上海市XX集团有限公司、Z公司又先后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人蔡峰[分别以贵州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为B公司）]，被告人王海明、赵辉明、蔡峰在明知上述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仍分别以单位名义发包工程，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名骗取多人钱财。具体如下：
1.2015年5月，被告人赵辉明以Z公司名义与洪某签订协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名，骗得洪某人民币2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2015年7月，被告人赵辉明以Z公司名义发包工程为名，骗得王某1100万元。
2.2015年7月，被告人王海明以Z公司名义与王某1签订协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名，骗得王某16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海明在家属帮助下已向王某1退还全部犯罪所得。
3.2014年4月，被告人蔡峰以贵州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发包工程为名，骗得王某2、刘某25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蔡峰以B公司的名义与袁某签订协议，以收取保证金为名，骗得袁某100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蔡峰以上海B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1签订协议，以收取保证金为名，后骗得王某1100万元。
二、2015年2月至4月，被告人赵辉明以Z公司的名义，在未取得浙江省C有限公司的地心世界项目工程的情况下，擅自发包工程，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名，分别骗得江某50万元，戴某、潘某、许某三人80万元，顾某30万元，罗某30万元，张某、徐某50万元，合计240万元。
三、2014年12月，被告人赵辉明以Z公司的名义，在未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立体农业大棚工程的情况下，擅自发包工程，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名，骗得朱某1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洪某、王某1、王某2、刘某、袁某、江某、潘某、顾某、罗某、张某、朱某1的陈述和情况说明，证人许某、朱某2、赵某、陈某、浦某的证言，上海市B中心临港分中心、上海市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XX办公室、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Y公司南汇东滩促淤工程－促淤一期工程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标题名称和落款名称均是中国武警水利水电工程部（委）的文件、工程承包意向书、函、协议、授权委托书、进场通知书、照片、银行凭证、收据、收款说明、退还保证金承诺、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赵辉明、王海明、蔡峰的供述等。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辉明、王海明、蔡峰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赵辉明、蔡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海明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赵辉明、蔡峰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海明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赵辉明、王海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王海明在家属帮助下已向被害人退还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赵辉明、蔡峰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名被告人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赵辉明、蔡峰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分别发还被害人。据此，原审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赵辉明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判处蔡峰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判处王海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赵辉明、蔡峰的犯罪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赵辉明和辩护人均认为赵辉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被害人洪某、王某1事实中，赵辉明没有虚构涉案项目；2.原判认定的江某等8名被害人事实中，赵辉明与被害人签订了相关协议，还曾支付过部分利息；3.原判认定的被害人朱某1事实中，涉案项目是真实的。据此，建议法庭对赵辉明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蔡峰和辩护人均认为蔡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被害人袁某、王某1两节事实中，B公司系实际收款单位，蔡峰既不明知两名被害人向公司汇款，亦未占有上述款项；2.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刘某、王某2两节事实中，蔡峰系因资金困难而向刘、王借款，且上述借款均已进入民事诉讼程序；3.本案4名被害人系受陈磊欺诈而被害；4.原判罗列的部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张冠李戴、来源不合法等情形。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未罗列辩方举证材料，更未进行评析；2.原判在检方补充侦查后未进行再次开庭；3.原判在未将B公司列为被告单位，且该公司未参与诉讼。据此，辩护人建议法庭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宣告蔡峰无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关于上诉方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赵辉明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被害人洪某、王某1、江某事实中，涉案项目均系虚构的项目；原判认定的被害人朱某1事实中，虽然涉案项目是真实的，赵辉明、Z公司亦曾介入过该项目，但赵辉明、Z公司均未实际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然而，赵辉明、Z公司仍以上述项目名义与相关被害人进行洽谈，并据此以工程保证金、发包工程等为名收取相关钱款，故其行为显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赵辉明、Z公司与江某等签订协议和支付部分利息等，均系赵辉明、Z公司实施犯罪行为的后续行为，并不影响上述认定。据此，赵辉明和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蔡峰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原判认定的被害人袁某、王某1两节事实中，蔡峰系以B公司名义与两名被害人签订协议和收取钱款，故蔡峰作为该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辩护人所举证据确实可以证实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刘某、王某2两节事实已进入民事诉讼程序，但此系被害人另行救济，并不影响对蔡峰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3.本案案件事实确实反映出陈磊涉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蔡峰参与本案和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故陈磊是否到案并不影响对蔡峰的定罪量刑。4.诚如辩护人所提原判罗列的部分单位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并非适格主体等瑕疵，但其所反映的内容具有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涉案项目系虚构的项目。5.综观原审案卷，原判文书中未罗列辩方举证材料和进行评析系文书制作瑕疵，原审法院在检方补充侦查后未再次进行开庭系正常工作安排，原判在公诉机关未将B公司列为被告单位的情况下直接以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对蔡峰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应当裁定发回重审的情形。据此，蔡峰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辉明、蔡峰和原审被告人王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以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其中，赵辉明、蔡峰所犯合同诈骗罪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赵辉明、蔡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春
审判员 吴循敏
审判员 韦 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嫣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