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法定代表人梁开林，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赵志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全美仪，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代宏勇，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再审申请人四川省鸿锐建筑工�有限公司（简称鸿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简称川汇公司）、一审被告代宏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成民申字第2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鸿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龙，被申请人川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全美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代宏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18日，川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代宏勇因工程项目需要向川汇公司采购管材管件。川汇公司多次向代宏勇送货后，代宏勇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7月24日向川汇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及逾期利息。�川汇公司多次催收代宏勇至今未付款。请求法院判令代宏勇向川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3710.28元及利息20628.72元（利息计算至立案之日止）。诉讼中，川汇公司申请追加鸿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查明，代宏勇以鸿锐公司的名义在川汇公司购买了共计73710.28元的管材管件，川汇公司按代宏勇的通知向位于金堂县淮口镇的“尚缘国际”A标段建设工程分两次提供了这批管材管件，该批管材管件均用于“尚缘国际”A标段建设工程。2014年5月30日代宏勇向川汇公司出具欠条：本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收到川汇公司汇宜管材和川汇管件一批，合计48970.87元。本公司承诺，该笔货款在2014年7月30日前由经手人代宏勇负责本公司该笔货款的支付，逾期未付则按月利息3%且与本金一起支付，如本公司截止2014年7月30日仍未支付，则由代宏勇承担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付款时须附带该批货物的销售单红联（单号为：20140529010,20140529009）。2014年7月24日代宏勇向川汇公司出具欠条：本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收到川汇公司川汇牌管材管件多批，合计24739.41元。本公司承诺，该笔货款在2014年7月31日前由经手人代宏勇负责本公司该笔货款的支付，逾期未付则按月利息3%且与本金一起支付，如本公司截止2014年7月31日仍未支付，则由代宏勇承担本金及其利息的支付责任。两份欠条落款均为鸿锐公司，但未加盖鸿锐公司公章。另查明，鸿锐公司系“尚缘国际”A标段建设工程的承建商，代宏勇挂靠于鸿锐公司并以鸿锐公司的名义对该工程进行实际管理和施工。一审判决认为，买卖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出卖人转移买卖标的物，买受人受领买卖的标的物并支付价金。川汇公司与代宏勇对购买管材管件的事实以及欠付货款的金额均无异议，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关于鸿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鸿锐公司系“尚缘国际”A标段建设工程的承建商，代宏勇挂靠于鸿锐公司并以鸿锐公司的名义具体组织工程管理施工、签订合同等，本案所涉的管材管件也均用于鸿锐公司承建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鸿锐公司、代宏勇均应作为当事人共同参加本案诉讼，两者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作为本案合同相对一方的代宏勇对其产生的债务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但鸿锐公司作为被挂靠者对挂靠者负有监督和管理�任，同时也是挂靠经营活动的受益者，且鸿锐公司将资质借用给作为自然人的代宏勇进行实际施工，双方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禁止性规定，故鸿锐公司也应依法对代宏勇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川汇公司主张的两笔资金占用利息共20628.72元。代宏勇辩称利息过高。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但依据该方式计算的利息已经高于川汇公司所产生的损失金额，即因拒不支付欠付货款发生的资金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调整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川汇公司依据代宏勇出具的两份欠条主张48970.87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20739.41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两份欠条系代宏勇出具，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遂依法判决：一、代宏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川汇公司支付货款73710.28元及利息（48970.87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4739.41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鸿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川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鸿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中，跟挂靠有关的承担连带责任有两种情况，一是构成表见代理，二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不存在这两种情况。（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代宏勇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川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鸿锐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锐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三）本案的买卖合同与挂靠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鸿锐公司不应对代宏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川汇公司答辩称：一、鸿锐公司与代宏勇系挂靠关系，本案涉诉货款也系代宏勇为挂靠工程所产生的费用，鸿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代宏勇挂靠鸿锐公司后以鸿锐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且鸿锐公司是挂靠项目法律上的责任人，与代宏勇系利益共同体，因此，鸿锐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被告代宏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30日代宏勇向川汇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收到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汇宜管材和川汇管件一批，合计48970.87元（肆萬捌仟玖佰柒拾元点捌柒）。本公司承诺，该笔货款在2014年7月30日前由经手人代宏勇负责本公司该笔货款的支付，逾期未付则按月利息3%且与本金一起支付，如本公司截止2014年7月30日仍未支付，则由代宏勇承担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付款时须附带该批货物的销�单红联（单号为：20140529010,20140529009）”，该欠条落款处有“四川鸿锐建筑有限公司”文字。2014年7月24日代宏勇向川汇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收到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川汇牌管材管件多批，合计24739.41元（贰萬肆仟柒佰叁拾玖元点肆壹），本公司承诺，该笔货款在2014年7月31日前由经手人代宏勇负责本公司该笔货款的支付，逾期未付则按月利息3%且与本金一起支付，如本公司截止2014年7月31日仍未支付，则由代宏勇承担本金及其利息的支付责任”，该欠条落款处有“四川鸿锐建锐有限公司”文字。上述两份欠条均未加盖鸿锐公司印章。上述事实的认定，有2014年5月30日和7月30日代宏勇出具的欠条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一、川汇公司起诉依据为代宏勇出具的两张欠条，欠条内容清楚明确，由代宏勇支�货款及利息，虽两张欠条落款分别为“四川鸿锐建筑有限公司”和“四川鸿锐建锐有限公司”，但鸿锐公司全称为“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况且也未加盖鸿锐公司印章。因此，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系川汇公司和代宏勇。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代宏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二、至于代宏勇与鸿锐公司之间有无建筑工程的挂靠合同关系及代宏勇是否以鸿锐公司名义就“尚缘国际”A标段工程对外施工，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鸿锐公司对代宏勇所出具的欠条载明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鸿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即“一、被告代宏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3710.28元及利息（48970.87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4739.41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三、驳回川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5）金堂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理费1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共计3237元，均由代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华芬代理审判员  夏小璐代理审判员  刘雅娟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