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开业，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芳，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开业之妻。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志龙，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扬子社区农业园104国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941214988（1-1）。
法定代表人：郑学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卢开业、陈玉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皖11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开业及其与陈玉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志龙，被上诉人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学军到庭参加了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卢开业、陈玉芳受雇于昝必和，从事皖Ｍ×××××（挂MC662）危险品货物运输驾驶和押运工作，由昝必和向卢开业、陈玉芳每月劳动报酬。2015年11月5日，因昝必和将卢开业、陈玉芳负责运输的上述车辆卖掉而终止雇佣关系，卢开业便向琅琊区仲裁委申请仲裁，琅琊区仲裁委作出[2016]滁琅劳人仲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驳回卢开业、陈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卢开业、陈玉芳遂诉讼至法院。
另查明，昝必和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昝必和将私车皖Ｍ×××××（挂MC662）货车挂靠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为昝必和代办规费、证件、年检费、事故代理以及向保险公司索赔事务，所需费用由昝必和承担。昝必和每月28日前向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劳务费500元整。昝必和聘用驾驶员及正常的营运均由昝必和自主安排，驾驶员须有连续三年以上的驾龄及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昝必和聘用的驾驶员卢开业和押运员陈玉芳与其挂靠单位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定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实际车主昝必和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车辆挂靠经营性质，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并不享有挂靠车辆占用、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昝必和才是实际支配皖Ｍ×××××（挂MC662）货车的所有人，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不参与该车辆实际运营，昝必和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虽然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一定的费用，但这是被挂靠人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所得的服务费用，而非营运所产生的收益。卢开业、陈玉芳系昝必和聘用的驾驶员和押运员，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与卢开业、陈玉芳并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也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卢开业、陈玉芳的工资薪酬由昝必和直接发放，并非由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发放，双方缺乏经济隶属性；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对卢开业、陈玉芳缺乏约束力，故双方不存在组织上的隶属性。卢开业、陈玉芳与昝必和挂靠单位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如下：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卢开业、陈玉芳与昝必和挂靠单位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对卢开业、陈玉芳要求滁州市天昊运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补缴在职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开业、陈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开业、陈玉芳负担。
卢开业、陈玉芳上诉称：1、2013年7月3日，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通过广告发布招聘危险品货车驾驶员和押运员信息，俩人一起被该公司招聘录用。其从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11月5日一直为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驾驶皖Ｍ×××××、皖MC6**挂危险品货车。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发放，由于其常年在外驾车奔波，其工资由联系人昝必和代领代发。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在招用其驾驶危险品货车2年4个月期间没有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为其交纳社保，更没有按规定提前一个月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出具的挂靠协议是无效协议，该挂靠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俩人驾驶的皖Ｍ×××××、皖MC6**挂危险品货车始终是以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营，而不是以昝必和个人名义对外运营。4、昝必和是马鞍山市中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副总兼销售部经理，昝必和曾多次称只是帮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代为管理皖Ｍ×××××货车，该车的驾驶员、押运员工资均是必和曾代为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发放。综上所述，其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认定卢开业、陈玉芳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认定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与昝必和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无效；3、判令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卢开业、陈玉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557.5元；4、判令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卢开业、陈玉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146426.5元；5、判令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卢开业、陈玉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278元；6、判令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为卢开业、陈玉芳交纳各项社会保险。
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昝必和的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其公司与卢开业、陈玉芳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卢开业、陈玉芳举证了印有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字样的工作服两套，以证明卢开业、陈玉芳是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制服由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所发。
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其公司没有统一发放这种工作服，对该份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质意见为：上述工作服虽印有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字样，但仅凭该工作服不能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卢开业、陈玉芳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案中，昝必和为安徽中源化工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卢开业、陈玉芳负责驾驶、押运的皖Ｍ×××××（挂MC662）货车原实际所有人为昝必和，该车只是挂靠在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该车主要用于运输安徽中源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物品，实际由昝必和负责经营管理。根据昝必和的证言以及有卢开业签名的记账本等证据材料，能够确认卢开业、陈玉芳的劳动报酬实际是由昝必和支付，卢开业、陈玉芳称其工资只是由昝必和代为发放，有悖常理，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卢开业、陈玉芳实际由昝必和招用，该两人在驾驶、押运皖Ｍ×××××（挂MC662）货车期间均居住于马鞍山，其日常驾驶、押运工作均由昝必和负责安排和管理，且劳动报酬亦由昝必和支付，因此，卢开业、陈玉芳与昝必和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即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故原判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卢开业、陈玉芳主张其两人与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要求该公司给予相应的劳动权益和待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卢开业、陈玉芳上诉要求确认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与昝必和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无效，该项诉求卢开业、陈玉芳在劳动仲裁和原审中均未主张。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滁州市天昊运输有限公司与昝必和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该协议是否无效亦不影响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故对卢开业、陈玉芳的该项诉求不予审查。
综上，卢开业、陈玉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开业、陈玉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龙
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
代理审判员 王成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詹 琪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