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3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蒙阳，无职业。1987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1987年12月15日因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奸淫幼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原判盗窃罪尚有余刑一年七个月零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由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5日因故意伤害行为被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永丰派出所行政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2月4日由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16日由湘潭市看守所收押。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蒙阳犯诈骗、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三月四日作出（2015）雨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蒙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蒙阳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罗某、邹某等现金共计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蒙阳编造自己和湖南娄底市农业银行的“周行长”关系好，自己在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有2600万元的股份等虚假事实，能够为被害人罗某从娄底市农业银行申请到400万元无息贷款，以及为罗某的女儿在娄底市农业银行安排工作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罗某的信任。2013年4月19日，刘蒙阳虚构娄底市农业银行信贷部主任何立军的侄儿因打架出事要“了难”的事实，骗取罗某45万元；2013年5月4日，刘蒙阳的朋友王某甲在娄底市开车撞人，刘蒙阳又以此为由骗取罗某26万元。后在罗某的催讨下，5月23日刘蒙阳怕事情暴露，归还了罗某15万元，5月25日刘蒙阳从邹某处骗得的30万元中拿出25万元还给罗某。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刘蒙阳通过被害人罗某认识了被害人邹某，刘蒙阳编造他在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有股份，可以帮邹某承揽煤矿上的土方工程等事由，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邹某的信任后找其借钱，邹某在无钱可借的情况下，相信了刘蒙阳可以帮其承揽土方工程的谎言，就以自己作为担保人于5月25日在其表弟黄某甲处帮刘蒙阳借款30万元，同时刘蒙阳用一台牌照为湘K×××××的丰田小车作为抵押。当天，刘蒙阳将其中25万元用于偿还被害人罗某。2014年5月27日刘蒙阳私自将抵押的丰田车转让给庄琰。直至案发刘蒙阳未偿还该笔债务。之后，邹某偿还黄某甲部分款项。3、2013年5月底，被告人刘蒙阳又以被害人邹某合伙在山西煤矿包工程钱不够为由，骗取邹某2万元。4、2013年7月初，被告人刘蒙阳又以与被害人邹某合伙在山西煤矿包工程钱不够为由，骗取邹某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刘蒙阳编造其和湖南娄底市农业银行的周行长关系好，在山西省投资有2600万元开煤矿，可以为她从娄底市农业银行申请到400万元无息贷款做资本运作，安排其女儿在娄底市农业银行安排工作等虚假事实，逐步骗取她的信任。2013年4、5月期间，刘蒙阳虚构娄底市农业银行信贷部主任的儿子因打架出事要“了难”，朋友王某甲在娄底市开车撞人急需用钱等事由，从她那里分别骗取45万元、26万元，共计71万元。后在其多次追逃下，刘蒙阳分两次归还40万元。第二次借给刘蒙阳的26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她找其干女儿龙某借的，其余16万元是她找其侄女唐某借的。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他通过罗某认识了刘蒙阳，期间，刘蒙阳编造他在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有股份，可以帮邹某承揽煤矿上的土方运输工程等事由向他借30万元，他当时没钱，就带刘蒙阳到其表弟黄某甲处借了30万元，刘蒙阳以自己的丰田作抵押，由他做担保人。之后，刘蒙阳又编造同样的理由，并说30万元不够，让他想办借钱，又从他手上分两次分别骗取2万元、7万元，共计9万元。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他表兄邹某和刘蒙阳来到他位于砂子岭的烟酒店里，刘蒙阳说他在山西煤矿有土石工程，要和邹某一起搞，现在缺资金，找他借30万，因和刘蒙阳不熟悉，他不同意借，邹某说由他担保，还钱的事情由邹某负责。他提出用刘蒙阳的小车作抵押，刘蒙阳同意了。于是他借了30万现金给刘蒙阳，钱是刘蒙阳拿了，刘蒙阳写的借条，邹某写的担保人，并注明用刘蒙阳的丰田牌小车作抵押，刘蒙阳还把车子的相关手续放在他那，但车子还是刘蒙阳开走了。后来他才知道被骗了。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罗某向她借了10万元。在刘蒙阳骗取罗某的钱里，有10万元是罗某向她借的。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罗某向她借了16万元。在刘蒙阳骗取罗某的钱里，有16万元是罗某向她借的。这16万元她也是向朋友李某借的。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唐某找他借了16万元。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系娄底市农业银行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该行没有一个姓周的行长，信贷部主任叫刘新和。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系山西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刘蒙阳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其职工。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刘蒙阳在黄某甲处所借的30万元是由她老公邹某做的担保。另外，刘蒙阳曾和她老公邹某到其做事的店里，在她手上拿了2万元钱。10、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和顺吕鑫煤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刘蒙阳不是该公司的股东。11、罗某写给唐某的借条证实：罗某于2013年5月4日向唐某借款16万元的事实。12、罗某写给龙某的借条证实：罗某于2013年5月4日向龙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13、车辆登记证书及发票证实：刘蒙阳所有的牌号为湘K×××××的丰田牌小车的购买时间、登记时间及其他有关车辆信息。14、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5月27日，刘蒙阳将自己所有的牌号为湘K×××××的丰田牌小车转让给庄琰。15、刘蒙阳写给黄某甲的借条证实：2013年5月25日，刘蒙阳向黄某甲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邹某，同时刘蒙阳书面承诺将其所有的牌号为湘K×××××的丰田牌小车作为抵押。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蒙阳系诈骗罗某、邹某的人。上述事实和证据，有被告人刘蒙阳的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二、寻衅滋事罪2007年以来，被告人刘蒙阳与自己的亲外甥女被害人王某丁保持不正当的两性关系的同时还通过威胁、恐吓等各种方式阻扰王某丁找男朋友。具体的事实如下：2014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蒙阳为阻止被害人王某丁和陈某丙谈恋爱，将王某丁强行关在其出租房内，迫使王某丁服药试图自杀，刘蒙阳见状，跟王某甲马上将王某丁送到医院洗胃抢救。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刘蒙阳为阻止被害人王某丁与陈某丙谈恋爱，在找不到陈某丙本人的情况下，到陈某丙位于湘乡市棋梓桥镇的家中威胁陈某丙的父亲陈某乙。2014年12月5日、10日晚，被告人刘蒙阳两次找到在娄底市恒丰大酒店足浴城做事的被害人王某丁，对其进行纠缠、辱骂、恐吓。在此情况下，王某丁被迫从酒店辞职。2014年12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刘蒙阳在得知被害人王某丁在父母的陪同下外出与龚某相亲的事后，开一辆现代小车停在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天青街542号地段附近，当王某丁及家人回家经过此处时，刘蒙阳发动汽车加速朝王某丁撞去，小车撞到龚某停放在路边的女式摩托车后端，王某丁在躲闪的过程中吓得摔倒在地。刘蒙阳见状又下车恐吓王某丁，说要将其撞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刘蒙阳系她舅舅，两人同居多年。期间，刘蒙阳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阻扰她找男朋友。刘蒙阳为阻止她与陈某丙谈爱，将她强行关在出租屋内，收走其手机，她拿刀子割手腕，被刘蒙阳发现收走，后她服药试图自杀，刘蒙阳见状将其送医救治。同时，刘蒙阳还到陈某丙的老家威胁陈某丙的家人，要陈某丙不要和她谈恋爱。2014年12月期间，刘蒙阳两次到她做事的足浴城的对其进行纠缠、辱骂、恐吓。最后，她被迫辞职。后她经人介绍与一名男子相亲，当她及家人相亲后返回的路上，刘蒙阳发动汽车加速朝她撞去，小车撞到路边的摩托车后端，她在躲闪时吓得摔倒在地。刘蒙阳见状又下车恐吓她，说要将其撞死。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丁经人介绍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没过多久，王某丁的舅舅就带人到他老家对其父亲进行威胁、恐吓。同时还通过打电话、见面等方式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强迫其删掉王某丁的电话号码及微信，要其与王某丁断绝关系。之后，他就和王某丁断绝交往了，她舅舅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她系王某丁的妹妹，她舅舅刘蒙阳为阻止王某丁与别的男人交往，继续保持与他之间的情人关系，对姐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在王某丁与陈某丙谈爱期间，刘蒙阳对陈某丙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要其断绝与王某丁的联系，并要陈某丙删除与王某丁的联系方式，陈某丙当时被吓住了。刘蒙阳还到她姐姐做事的足浴城对其进行纠缠、辱骂、恐吓。4、证人王某丙、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蒙阳与他们女儿王某丁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多年，王某丁一直想终止这种关系，但刘蒙阳一直纠缠、恐吓她，不允许其找男朋友，不许其出去工作，并多次到其上班的地方闹事。期间，王某丁约了一个男子见面相亲。刘蒙阳知道后，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王某丁威胁她，如果去见面，就要搞死她。后他们和王某丁、媒人一起与对方男子见面吃饭。当他们相亲后返回的路上，刘蒙阳发动汽车加速朝王某丁撞去，小车撞到路边的摩托车后端，王某丁在躲闪时吓得摔倒在地，手脚都有擦伤。刘蒙阳见状又下车恐吓她，说要将其撞死。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刘蒙阳曾对王某丁进行威胁，说要搞死她。所以，王某丁不敢回酒店的员工宿舍，王某丁说要出去躲一段时间，他就帮忙到其宿舍拿了衣服和随身物品。后刘蒙阳带人到王某丁的宿舍闹事，并威胁王某丁的妹妹王某乙，要其把她姐姐交出来，不然就要搞死她们两姊妹。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4日晚上，他应约与一名王姓女子相亲，当时在场的还有女方的父母、媒人，大家在饭店一起吃饭。饭后回家的路上，突然从后方驶来一台小车对着他的摩托车撞来，他立马躲开，小车撞倒了摩托车的后端，摩托车的前保险杠撞倒了王女士的腿上，王女士当即就摔倒在地。后来，小车上下来一名四五十的男子，对王女士及家人一顿辱骂。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时许，他曾帮助刘蒙阳一起将试图服药自杀的王某丁送到双峰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儿子陈某丙与一个女的谈对象，这个女子的舅舅经常通过电话对他进行威胁，还到他家里进行威胁、恐吓，阻止陈某丙与该女子处对象。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王某丁的舅舅在王某丁的宿舍呆了很久，双方发生争吵。之后，王某丁就没有来上班了。10、双峰县人民医院的急诊记录、双峰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医药费收据证实：王某丁先后在上述医院接受治疗情况。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2、手机聊天记录证实：王某丁与刘蒙阳的聊天内容。上述事实和证据，有被告人刘蒙阳的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综合证据：1、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蒙阳的前科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蒙阳被抓获情况。3、被告人刘蒙阳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刘蒙阳的个人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蒙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蒙阳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蒙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蒙阳向罗某退赔31万元；向邹某退赔9万元；向邹某、黄某甲两人退赔3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蒙阳不服，以“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蒙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蒙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蒙阳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蒙阳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蒙阳虚构在煤矿有股份的事实，以承诺可以承接土方工程为诱饵，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骗取邹某的信任后找邹某借钱。邹某在无钱可借的情况下，相信了刘蒙阳可以帮其承揽土方工程的谎言，就以自己作为担保人在其表弟黄某甲处借款。在借款时刘蒙阳书面承诺以自己的小车作为抵押，但事后刘蒙阳私自转让该车套现，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实质是以借款为名，行诈骗之实。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刘蒙阳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也虚构事实，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蒙阳提出的“其对被害人王某丁的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蒙阳长期威胁、辱骂、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友，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及人身安全，情节恶劣，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蒙阳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蒙阳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孚林审 判 员  侯 钧代理审判员  文 赢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