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祥开，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邹毅，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
负责人周维贵，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东，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燕，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隆道，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胡祥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海燕、严隆道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字第0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袁海燕因建房需要从严隆道处购买预制板，并由胡祥开运输预制板，严隆道代袁海燕将运输费用支付给胡祥开。当胡祥开驾驶湘01-C77**货车（核载2吨）运输约4吨的预制板到达袁海燕正在修建的房屋附近时，询问了袁海燕是否可以将车子倒进施工现场，袁海燕称可以，于是胡祥开开始倒车。当胡祥开倒车至距离房屋约2米时下车并再次询问袁海燕是否还可以继续倒车，袁海燕仍说可以。于是胡祥开继续倒车，在倒车的过程中湘01-C77**货车压在被沙石掩盖的化粪池上，导致化粪池塌陷，湘01-C77**货车发生侧翻，袁海燕被车上的预制板压伤。袁海燕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浏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7472.85元。5月3日至5月28日袁海燕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134782.67元。另外，袁海燕于5月1日至5月2日在浏阳市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3001.44元，于5月2日至6月7日在湘雅医院用去门诊费10582.7元，于7月12日在湘雅医院用去诊查费216元，于8月15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用去诊查费566.2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56621.86元。在诉讼过程中，袁海燕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伤休时间、陪护时间及人数进行鉴定。2013年8月15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海燕的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2013年8月3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袁海燕在事故中致面部、双下肢等处受伤，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个九级伤残和二个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预计需要35000元；伤后休息360日；伤后需1人陪护，陪护时间180日。袁海燕治疗期间，胡祥开共支付袁海燕11300元。因双方协商未成，袁海燕于2013年7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1、袁海燕女儿袁天扬，出生于2000年3月1日；2、湘01-C77**货车车主系胡祥开，胡祥开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经审核，袁海燕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药费156621.86元，误工费21836.04元（360天×1819.67元／天÷30天），护理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6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8688元（7440元／年×20年×（20%＋3%＋3%）），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5元（5年×5870元／年÷2），后期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营养费2000元（酌定），以上共计282400.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袁海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除造成物质损失外，其精神也受到一定损害，袁海燕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胡祥开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袁海燕应当知道施工场地有化粪池而没有意识到并指挥胡祥开倒车进入施工场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为60%的责任；胡祥开倒车时也未注意安全且事发时严重超载，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为40%的责任。严隆道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关于胡祥开车辆被扣押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因胡祥开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暂不予处理，胡祥开可另行起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胡祥开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其余损失由袁海燕自行承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用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海燕因事故受伤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8740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先行赔付101499.04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1499.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185901.86元，由胡祥开赔偿74360.74元（已履行11300元），由袁海燕自行负担111541.12元；二、驳回袁海燕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98元，减半收取549元，由袁海燕负担320元，由胡祥开负担229元。
胡祥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胡祥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胡祥开系严隆道雇请运送预制板，胡祥开的工资是严隆道发放，胡祥开与严隆道之间为雇佣法律关系，严隆道系雇主，胡祥开从事雇佣活动时导致他人受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二、事发时，严隆道在事故现场指挥车辆，并知晓事故现场情况。袁海燕是房主，熟知现场地形，在现场指挥车辆，胡祥开仅是按照袁海燕、严隆道指挥行事，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袁海燕、严隆道的指挥导致。胡祥开只应对本次事故造成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对袁海燕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袁海燕针对胡祥开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袁海燕对施工现场地形并不知情，袁海燕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胡祥开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车辆驾驶员，现场地形是否适合倒车，胡祥开作为专业人员，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袁海燕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
严隆道针对胡祥开的上诉，答辩称：一、胡祥开不是严隆道雇佣，胡祥开与严隆道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二、胡祥开开车，其自身应承担安全注意义务，应由其自己对事故承担责任。三、严隆道在事故现场只是一名旁观者，没有义务指挥现场，严隆道对袁海燕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袁海燕、严隆道、胡祥开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应予以改判，依法应驳回袁海燕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湘01-C78**号货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只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能证明此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的范围。二、原审法院在确定袁海燕的损失上有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袁海燕的误工费时间计算过长，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为121天，袁海燕的误工费应为7339.34元（1819元／月÷30天×121天）。2、护理期限计算过长，应依法予以纠正。护理期限应参照住院天数予以计算，护理费为1560元（60元／天×26天）。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袁海燕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为26%，袁海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870元／年×5年×26%÷2=3815.5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14675元。
袁海燕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如果车辆没有行驶就不会发生侧翻，本案事故发生后，袁海燕提供了相应照片加以证明，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
严隆道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袁海燕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胡祥开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为非道路交通事故是准确无误的，在一审中，提供了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车辆是在行驶倒车过程中发生侧翻，导致袁海燕受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胡祥开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严隆道出具的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胡祥开与严隆道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李文其、胡呈保、晏才兴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事发时，不仅袁海燕在指挥车辆，严隆道也在现场指挥车辆；3、机动车保险事故索赔申请书，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就本次事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了案。袁海燕质证认为胡祥开提供的证据与其本人无关。严隆道质证意见：1、运送预制板的车辆都是司机自己所有，严隆道只是代收运费，再转交给胡祥开；2、现场倒车时，严隆道只是在现场；3、其他证据无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3仅为保险索赔申请书，并非勘验记录，其他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证据1能证明胡祥开从严隆道处结算、领取了运费；证据2，结合证人证言及严隆道在诉讼中的陈述，严隆道在事发现场，并对车辆倒车进行了指挥；证据3中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严隆道系浏阳市溪江乡金田磊山预制构件场的经营者，2013年3月至11月30日止，胡祥开、胡祥军与严隆道结算拖板运费63750元，严隆道与胡祥开之间以运输的预制板块数的多少结算运费。严隆道事发时在现场，并对胡祥开倒车进行了指挥。本案中袁海燕将购买预制板的费用及运输预制板的费用分项均支付给严隆道，严隆道再将袁海燕支付的运输费用支付给胡祥开。本案事故发生后，胡祥开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了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派相关人员到达了事发现场，并作相关查勘信息。袁海燕通过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胡祥开与严隆道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袁海燕的损失是否应剔除报销的医疗费；3、胡祥开与严隆道对袁海燕的损失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胡祥开与严隆道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员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表现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本案中，胡祥开运输预制板的车辆系胡祥开所有，而非严隆道所有，车辆平时亦是停放于胡祥开家中，有关车辆的保险亦是胡祥开购买，但胡祥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严隆道租用其车辆，因此，胡祥开在本案中并非仅以自身的技能向严隆道提供劳务。其次，袁海燕是分项将购买预制板的费用、运输预制板的费用等支付给严隆道，严隆道叫胡祥开运输预制板，再将袁海燕支付的运费又支付给胡祥开，严隆道在运费支付的过程中并未盈利。综合上述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代袁海燕将运输费用支付给胡祥开，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胡祥开主张其与严隆道之间为雇佣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二、袁海燕的损失是否应剔除报销的医疗费。本案中袁海燕花费的医药费共计156621.86元，其中通过医疗保险报销医药费15000元，本院认为医疗费是受害人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在计算袁海燕损失时，袁海燕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15000元医药费应从其实际支出的医药费156621.86元中剔除，因此，袁海燕的医药费损失应为141624.86元。
三、胡祥开与严隆道对袁海燕的损失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胡祥开主张胡祥开完全是按照袁海燕和严隆道的现场指挥倒车，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袁海燕、严隆道的责任造成，应由袁海燕、严隆道承担责任。本案中，胡祥开运输预制板在倒车进入袁海燕建房的施工现场过程中，压到被沙石掩盖的化粪池，以致化粪池塌陷，车辆发生侧翻，将袁海燕压伤。袁海燕系在建房屋的房主，其对建房的施工现场的场地状况应当知晓，其在应当知晓施工现场有化粪池的情况下，没有认识到潜在的危险，并指挥胡祥开倒车进入施工场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严隆道虽在事发现场指挥了胡祥开倒车，但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车辆压到化粪池及车辆严重超载所致，胡祥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严隆道事发前明知事故现场存在化粪池，还要求胡祥开倒车进事故现场。因此，严隆道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严隆道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事故车辆湘01-C77**货车为胡祥开所有，其对该车辆核载重量应当知情，胡祥开作为专业驾驶员及预制板运输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胡祥开在明知车辆核载重量的情况下，严重超载，且行车中忽视安全发生事故，因此，胡祥开对本案的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各项因素及各项因素所起的作用力，结合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袁海燕对其自身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胡祥开对严海燕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事故是否系交通事故缺乏证据支持，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当事人提供证人证言、事故现场照片、浏阳市古港镇古港居民委员会苏下村民小组、浏阳市古港镇古港居民委员会、浏阳市公安局古港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当事人的陈述，且事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派相关人员到达了事故现场并对事发情况进行了查勘，并作出了相应查勘员意见：标的车倒车时因疏忽大意，车子侧翻，导致车上货物以及车子倒下压倒了站在旁边的行人，现场报交警。查勘员在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上予以签名确认。因此，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真实情况。胡祥开驾驶的车辆湘01-C77**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袁海燕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海燕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用、伤休时间、陪护时间及陪护人数的事项作出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袁海燕的损失：医药费141624.86元，误工费21836.04元（360天×1819.67元／天÷30天），护理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6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8688元（7440元／年×20年×（20%＋3%＋3%）），被扶养人生活费3815.5元（5年×5870元／年×26%÷2），后期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营养费2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定），以上共计261544.4元。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袁海燕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袁海燕80639.54元。剩余损失170904.86元，由胡祥开赔偿68361.9元，其中胡祥开已支付袁海燕11300元，故还应赔偿袁海燕57061.94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字第0251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袁海燕90639.54元；
三、胡祥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海燕57061.94元；
四、驳回袁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减半收取549元，由袁海燕负担320元，由胡祥开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549元，胡祥开负担5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李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