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夏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武，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5月任永济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2013年7月任运城市盐湖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正处），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御溪苑9号楼1单元402室。因涉嫌行贿罪、受贿罪、贪污罪，2015年5月28日被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6月17日被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战、常波，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武行贿、受贿、贪污一案，由夏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5）88号起诉书，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月11日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武及其辩护人胡金战、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某武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1、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李某武在太原开会时，与刘某群、唐某芳商定，由李某武拿200万元用于给时任运城市委书记王某设哥哥王某全送礼，让李某武先送50万元，剩余150万元由刘某群垫上，为李某武谋求县长职务。当天晚上，李某武、唐某芳、刘某群一起约王某全吃饭，王某全答应帮忙。饭后，唐某芳、刘某群一起开车去王某全家，由唐某芳负责将50万元送到王某全家中。过了10天左右，刘某群又筹集了60万元让唐某芳送给了王某全，并给李某武说钱都送了。2013年5月中旬，李某武向永济市昌丰桩基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索要100万元，让其妻郭某君筹集50万元，共计150万元还给了刘某群。2014年9月案发后，刘某群告诉李某武实际上送的是110万元，还有90万元没有送出去。 2、2013年7月，被告人李某武调到运城市盐湖区任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并兼任运城市城投公司书记（正处级），李对该工作安排不太满意。2014年元月份，李某武为谋求县长职务，在其家中与尚某平商定，让尚准备50万元现金，年前再去太原送礼。春节前的一个周六早上，尚某平将5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深色的手提纸袋里，随后开车到运城拉上李某武一起到太原。当天晚上，李某武将5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某全。 （二）被告人李某武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1、向王某索要100万元 被告人李某武第一次到太原给王某全送礼回来后，大约在5月中旬的一天，李某武将曾帮助介绍、承揽过工程的王某叫到家中，向其索要100万元。第二天上午，王某将100万元现金用浅色布袋装着送到李某武在永济御园二期5号楼1单元701室的家中，李某武安排其妻郭某君和王某一同到中国银行永济舜都支行将100万元转给了刘某群用于归还刘某群垫支的行贿款。事发后，李某武与王某订立攻守同盟，编造虚假短信，以偿还借款为名退还王某70万元，企图以借贷关系掩饰其受贿行为。 2、向尚某平索要50万元 被告人李某武在永济任职期间，曾多次帮助永济迎鑫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尚某平介绍承揽过多项工程，尚某平也多次表示希望为李某武谋求县长提供帮助。2013年7月，李某武调到运城市盐湖区任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李对该安排不太满意。2014年元月份，李某武打电话将尚某平叫到家中，让其准备50万元，并商量好年前去太原送礼。春节前的一个周六早上，尚某平将50万元现金准备好，随后开车到运城拉上李某武一起到太原给王某全送礼。当天晚上，李某武将5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某全。 3、收受尚某平6.205845万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李某武以女儿李佳泽名义在西安市白桦林间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2014年3月9日，尚某平为了感谢李某武之前为其解决工程欠款等的帮助和进一步搞好关系，为李支付了该房需缴纳的契税及其他费用共计5.205845万元。2013年6月，尚某平找工人为李某武在运城御溪苑的家房子进行了装修，并付了工程及材料款1万元。 4、收受武某20万元。 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永济市力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武某，为谋求被告人李某武在永济市国际购物中心项目（原西厢饭店）拆迁工作上的帮助，将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放在自己的棕色背包中，到李某武在永济的住处将20万元送给了李某武。李某武将20万元现金拿回家后，交给其妻郭某君保管。之后，李某武经常召开工作协调会，加快该项目的前期拆迁工作。 5、收受王某安20万元。 2013年5月，永济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永济市重点工程“舜都美食城”项目，在规划设计图审批过程中未能通过。公司经理王某安为了使该规划图尽快通过审批，安排公司出纳准备20万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王某安到被告人李某武办公室将这20万元送给了李某武。过了几天，王某安再次拿着图纸到李某武办公室，李某武当即交待永济市住建局长曹某伟尽量让规划设计图通过，并于2013年6月6日李某武签字同意。李某武把20万元现金带回家后，交给其妻郭某君保管。 6、收受任某元25万元。 2012年7月，临汾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任某元，为了开发永济市计生局和交通执法局名下的闲置土地，找被告人李某武帮忙。8月1日，任某元在永济建行从自己的卡中取了60万元现金，从中取出20万元现金放在纸袋中，并在上面放了两条软中华烟。当天晚上，任某元和李某武一起吃完饭后，任某元开车送李某武回家，到李某武所住的永济御苑二期小区门口下车时，任某元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的纸袋塞给李某武。之后，李某武积极协调土地部门加快进度。李某武将这20万元现金用于自己在西安的购房款支出。 2012年11月初，任某元为了增大土地用地容积率，从家里取了5万元现金，用纸袋装好，上面放了两条软中华烟。随后到李某武办公室，把装有5万元现金和两条软中华烟的纸袋放在李办公桌下面离开。李某武将此5万元现金用于自己在西安的购房款支出。 7、收受封某伦5万元。 2012年10月，运城市蓝海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封某伦承包了永济市供销社家属区改造工程，为了加快办理速度多次找李某武帮忙。2012年11月初的一天，封某伦到被告人李某武办公室再次请李某武协调有关部门，并把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放在李办公桌上。之后，李某武积极为封某伦协调该项目的相关手续。李某武将5万元现金用于自己在西安的购房款支出。 8、收受苗某3万元。 2011年5月，被告人李某武到永济任职后，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苗某多次找李某武，想通过李某武尽快协调解决其修建永济市舜都大道南段道路工程欠款700余万元。当年10月份，苗某拿了3万元现金和两条红河道烟一起装在白色纸袋里，到李办公室说明来意，并把提前准备好的白色纸袋放在李某武办公桌下边。2012年，李某武召集相关部门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审计，并通过多方协调，将欠款支付给了苗某。该3万元现金由李某武带回家后零支。 9、收受席某党5万元。 2012年2月，运城市畜牧发展中心席某党为了承揽永济国土局发布的土地平整工程项目，找被告人李某武帮忙。李某武让席某党先报名参加投标，随后在国土局负责人郭某汇报工作时，让郭某在土地整理项目中关照席根党。2月27日，席某党中标打井标段项目。几天后，席某党为表示感谢，用一个黄色档案袋装了5万元，到李某武办公室将5万元送给了李某武。李某武将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三）被告人李某武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武和永济市国土局局长郭某去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联系土地指标事宜。期间，李某武以办事为由，电话联系永济市财政局局长崔子龙给自己打款10万元，并告诉郭某回去后把这10万元处理了。在太原期间，李某武将10万元财政汇款全部用于个人花销。从太原返回后不久，郭某到李某武办公室汇报工作，李某武又将一个装有5万元左右的个人消费票据的信封交与郭某，让其报销。随后不久，郭某将报销的3.5万元连同不能报销的票据交给了李某武。同年7月，永济市财政局向国土局催要李某武的10万元借款。郭某又安排单位人员从有业务往来的华鑫大酒店、河东农家、采丰饺子馆虚开发票报销，冲抵了李某武个人开支的10万元借款。李某武共计虚报公款13.5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武对起诉书指控行贿罪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方面认为是王某全向其索要160万元；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罪名无异议，辩称第1、2宗属于朋友借款，第5、7宗的受贿数额分别是5万元、2万元，其他的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武认为其具有自首的情节，理由是纪委调查期间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待了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关于行贿罪，根据证人李康群、唐某芳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是王某全，应认定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量刑方面，被告人李某武具有坦白情节；其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符合两高贪污贿赂司法解释中“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规定，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李某武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被告人李某武应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关于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武具有自首情节，受贿数额中应将王某、尚某平的150万元借款减去，应对被告人李某武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关于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武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述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武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1、2013年5月，被告人李某武通过刘某群认识了唐某芳，唐某芳介绍被告人李某武认识了时任运城市委书记王某设的哥哥王某全，被告人李某武为谋求市县正职决定向王某全送礼200万元。后被告人李某武通过刘某群、唐某芳给王某全送去50万元，其余150万元刘某群表示可以先行垫付，几天后刘某群让唐某芳给王某全送去60万元。之后被告人李某武向王某索要100万元，并让其妻郭某君筹集50万元，共计150万元还给了刘某群。2014年9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武得知刘某群实际送给王某全110万元。 2、2013年7月，被告人李某武调任运城市盐湖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兼任运城市城投公司党委书记（正处），被告人李某武对该工作安排不太满意。2014年1月，被告人李某武让尚某平准备50万元，准备去太原送礼。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早上，尚某平将5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深色的手提纸袋里，随后开车到运城拉上被告人李某武一起到太原，当晚被告人李某武将5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某全。 综上，被告人李某武行贿数额为160万元。 （二）受贿 1、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武将帮助介绍、承揽过工程的王某叫到其家中，让王某准备100万元。第二天王某将100万元现金装在浅色布袋里送到被告人李某武家，随后王某随同被告人李某武妻郭某君到中国银行永济支行将100万元转到郭某君账户。事发后，被告人李某武与王某订立攻守同盟，编造虚假短信，以偿还借款为名退还王某70万元。 2、2014年1月，被告人李某武将帮过忙的尚某平叫到其家中，让尚某平准备50万元，并说去太原看人。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尚某平开车带上准备好的50万元到运城接上李某武后一起去太原，当天晚上被告人李某武将5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某全。2014年3月，被告人李某武以其孩子李佳泽名义在西安购买的房子交工，尚某平为被告人李某武交了5.205845万元契税及其他费用。被告人李某武调任盐湖区后，尚某平给被告人李某武家贴壁纸装修，尚某平支付了1万元工钱。 3、2013年1月的一天，永济市力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武某为加快其公司开发的永济市国际购物中心项目的拆迁进度，将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放在背包里送到被告人李某武在永济的住处。之后被告人李某武协调工作加快该项目拆迁工作。 4、2013年5月的一天，永济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王某安为了使其公司承建的舜都美食城项目规划图尽快通过审批，到被告人李某武办公室将20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李某武，几天后该项目规划方案通过住建局审批。 5、2012年8月的一天，临汾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任某元为了加快永济市计生局和交通执法局名下闲置土地的手续办理，将20万元现金和两条软中华烟放在纸袋中送给被告人李某武。之后被告人李某武积极协调土地部门加快进度。2012年11月，任某元为了增大土地用地容积率，将5万元现金用纸袋装好送到被告人李某武办公室。 6、2012年11月的一天，运城市蓝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封某伦为了加快其公司承包的永济市供销社家属区改造工程的相关手续办理，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送到被告人李某武的办公室。 7、2011年10月的一天，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苗某为尽快协调解决其承包的永济市舜都大道南段道路工程欠款，将3万元现金装在白色纸袋里送到被告人李某武的办公室。被告人李某武协调将欠款支付给了苗某。 8、2012年2月，席某党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某武帮忙承揽永济国土局发布的土地平整工程项目的打井标段，将5万元现金用黄色档案袋装好送到被告人李某武的办公室。 综上，被告人李某武受贿数额为234.205845万元，其中索贿150万元。 （三）贪污 2012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武和时任永济市国土局局长郭某去太原出差。被告人李某武电话安排永济市财政局局长崔子龙打款10万元，并让郭某回去后予以处理。后郭某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虚开发票报销，冲抵了该10万元。从太原返回后被告人李某武将其个人开支票据交给郭某，让其报销。后郭某将报销的3.5万元及部分未报销的票据交给被告人李某武。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某武讯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与起诉书载明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刘某群、唐某芳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刘某群、唐某芳帮忙解决李某武提拔的事，李某武决定给王某全送礼200万元。李某武先准备50万元了通过二人送给王某全，刘某群同意先垫上150万元，后二人又送给王某全60万元。之后李某武归还了刘某群150万元。案发后刘某群告诉李某武实际送给王某全110万元。 3、证人郭某君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李某武说想借钱活动上县长，几天后王某拿来100万元，李某武说是借的，并让其转账给刘某群，之后又凑50万元汇给刘某群。2015年3、4月，李某武让其还款50万元给王某。 4、证人王某全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唐某芳介绍王某全认识了李某武，李某武为当上县长，通过唐某芳两次送了110万元，李某武自己送了50万元。王某全给王某设说了李某武想当县长及送钱的事，王某设调整李某武为盐湖区常务副区长兼运城城投公司党组书记解决了正处级。 5、证人王某设讯问笔录载明，王某全向其推荐李某武做县区长，并说过送钱的事，考虑县区长没有职数，就把李某武交流到盐湖区并解决了正处的级别。 6、证人王某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的一天，李某武将其叫到家中让其准备100万元，第二天王某将100万元现金送到李某武家中。因李某武给其介绍承揽过工程，李某武要就给100万元。2014年8月李某武给王某20万元，并说有人问就说100万元是借的。2015年3月李某武给王某50万元，给王某写了一张100万元借条并让王某发送催款短信。 7、证人尚某平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元旦李某武在其家让尚某平给其倒5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尚某平开车带上50万元到运城接上李某武后一起去太原，李某武说是去看王某全。2014年3月，李某武以其孩子李佳泽名义在西安购买的房子交工，尚某平为李某武交了5.205845万元契税及其他费用。李某武调任盐湖区后，尚某平给李某武家贴壁纸，尚某平支付了1万元工钱。 8、证人曹某伟情况说明载明，李某武分管住建局工作，交代安排的事项有解决尚某平历年工程欠款、推销尚某平的水泥管道、李某武同意变更舜都美食城规划设计、让尚某平干工程。 9、证人武某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月武某为让政府拆迁进度加快给李某武送了20万元现金。 10、证人王某安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王某安为了其公司承建的舜都美食城设计规划的审批事项给李某武送了20万元。 11、证人任某元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7月任某元为加快其公司开发的永济市计生局和交通执法局闲置土地的手续办理给李某武送了20万元现金。2012年11月任某元为增加容积率给李某武送了5万元现金。 12、证人封某伦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1月封某伦为加快承包工程相关手续的办理送给李某武5万元现金。 13、证人苗某询问笔录载明，2011年10月苗某为追要政府所欠工程款送给李某武3万元现金。 14、证人席某党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2月为感谢李某武帮忙承揽了永济市土地平整项目送了5万元现金。 15、证人郭某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5月郭某同李某武到太原出差，李某武让永济市财政局打款10万元，并让永济市国土局回头结算。郭某安排永济市国土局工作人员从单位经费中予以解决。李某武将其开支的一些费用票据交给郭某，让其报销。郭某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解决，后郭某将报销的3.5万元及未报销的票据交给了李某武。 16、中共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李某武在市纪委调查其行贿问题期间，主动向调查组坦白交代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17、被告人李某武安排郭某解决13.5万元的相关票据。 1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19、被告人李某武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某武的身份信息。 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武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武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武在市纪委调查其行贿问题期间主动坦白交待其受贿的犯罪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以自首论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武主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武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武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武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武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应认定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经查，被告人李某武所交代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该解释对“重大案件”的规定。关于被告人李某武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尚某平的150万元属于借款，根据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及王某、尚某平的证言，综合双方的关系、经济往来、借款事由、款项去向、借款后归还的行为及王某、尚某平谋求的利益，被告人李某武以借为名向王某、尚某平索取财物，应当认定为受贿。关于被告人李某武辩称其收受王某安、封某伦的数额不符，证人王某安、封某伦当庭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印证，根据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及王某安、封某伦的庭前证言，其受贿数额应分别认定为20万元、5万元。关于被告人李某武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武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市纪委出具的调查其行贿问题期间主动坦白交待受贿行为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武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贪污行为。综上，对被告人李某武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问题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武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李某武受贿款项不宜追缴，经查，被告人李某武索取王某、尚某平的150万元用于向王某全行贿，对该款项不予追缴，其余受贿款项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武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某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依法追缴违法犯罪所得84.205845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某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综合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依法追缴违法犯罪所得84.205845万元，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边婷婷 审判员樊虹 审判员张复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茹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