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759号
原告吴影，女，196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告吴思榕，女，199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吴影（系原告吴思榕的母亲）。
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陆春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生，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朋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陆春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骏，男。
第三人上海中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徐俊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影、吴思榕与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福公司）、第三人上海朋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影并作为原告吴思榕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坦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生、第三人朋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骏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了上海中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8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影并作为原告吴思榕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坦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生、第三人朋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骏、第三人中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影、吴思榕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朋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根据该判决，若以2015年5月7日为支付日，则朋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债务及逾期利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0，881.59元。虽经法院强制执行，但鉴于朋乐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同时确认朋乐公司仍负有继续履行生效文书的义务。后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朋乐公司进行了司法审计，结论显示朋乐公司对被告坦福公司有15，864，357.93元的到期债权。原告认为，朋乐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起诉请求判令坦福公司向原告清偿朋乐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及逾期利息，截至2015年5月7日止计190，881.59元，包括上述判决第二项的租金17，199.39元，第三项的违约金181.88元（4，983元×73天×0.0005／天），第四项的第一期违约金4，083.57元（4，983元×1639天×0.0005／天）、第二期违约金4，008.82元（4，983元×1579天×0.0005／天）、第三期违约金3，934.08元（4，983元×1579天×0.0005／天）、第四期违约金1，742.86元（2，250.39元×1549天×0.0005／天），第六项的房屋使用费65，857.51元（4，983元／月×12个月／365天×402天），第七项的解除合同违约金29，898元，案件受理费2，230.50元、财产保全费1，573元，房屋使用费的逾期利息39，580.36元（65，857.51元×1202天×0.0005／天），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逾期利息18，267.68元（29，898元×1222天×0.0005／天），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的逾期利息2，323.94元（3，803.50元×1222天×0.0005／天），要求逾期利息计至实际支付日止。
被告坦福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在2010年7月31日通过书面约定转给了中惠公司，本案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朋乐公司的应收账款有异议，认为仅凭朋乐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足以证明坦福公司和朋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状况。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房屋使用费、违约金、第一期至第四期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无异议，对逾期利息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朋乐公司述称，对原告主张的费用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因为朋乐公司的财务有缺陷，更换了财务人员，账目不齐，账册遗失，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债权债务数额不认可。朋乐公司没有对坦福公司的到期债权，朋乐公司还欠了中惠公司很多费用。
第三人中惠公司述称，中惠公司不欠朋乐公司款项，而是朋乐公司欠中惠公司款项。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的债权已经通过协议全部转让给了中惠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金额有异议，认为仅凭鉴定单位对朋乐公司单方面的账目审计不能认定朋乐公司与中惠公司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金额。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就（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547号本案原告吴影、吴思榕诉本案第三人朋乐公司、本案被告坦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案认定，原告与朋乐公司于2006年8月15日签订《坦福风情商务酒店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本市浦东新区新金桥路XXX号XXX栋802室房屋出租给朋乐公司用于经营“坦福风情商务酒店”的酒店式公寓，朋乐公司欠付原告租金。该案判决：一、原告与朋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1月14日解除；二、朋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月14日的租金17，199.39元；三、朋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2010年9月之前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本金4，983元，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73天）；四、朋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四期，前三期本金均为4，983元，分别自2010年11月11日、12月11日、2011年1月11日起算，第四期本金2，250.39元，自2011年2月11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朋乐公司、坦福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向原告所租房屋返还给原告；六、朋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每月4，983元的标准给付原告自201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七、朋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解除合同违约金29，898元。该案判决还明确，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朋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230.50元、财产保全费1，573元。
该案还查明，原本市浦东新区新金桥路XXX号XXX栋地址改为了本市浦东新区金湘路XXX弄XXX号，房号不变；坦福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成立，系朋乐公司出资500万元发起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金桥路XXX号XXX栋。
该案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二审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因朋乐公司、坦福公司未履行该判决，原告申请执行。朋乐公司、坦福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向原告交付了房屋，但朋乐公司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了坦福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的一笔资金，但未对该款予以执行。2012年4月5日，本院因朋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该案判决的该次执行程序，明确朋乐公司仍负有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
2013年9月，本院因本市浦东新区金湘路XXX弄XXX号至少125位业主申请对朋乐公司强制执行，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朋乐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的时段为2003年（朋乐公司成立起）至2013年9月9日，于2014年7月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表明，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15，864，357.93元，对中惠公司的应收账款为54，804，947.68元，且自2006年起朋乐公司从无对中惠公司的应付账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547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27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终止执行的（2012）浦执字第834号执行裁定书、沪东华司鉴（2014）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就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坦福公司和朋乐公司、中惠公司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理由如上述辩称和述称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无异议。坦福公司和朋乐公司就自己的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
坦福公司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1日，甲方为朋乐公司，乙方为中惠公司和坦福公司的协议（为便于表述，以下称为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中惠公司已与朋乐公司于2010年7月31日订立还款协议；2、朋乐公司所欠中惠公司款项及房屋租金和使用费均由于坦福公司的筹建与经营所形成；3、坦福公司是朋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订立前及订立后，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享有的一切债权全部划归中惠公司所有；2、本协议订立前及订立后，坦福公司对外享有的一切债权及收入也划归中惠公司所有。
朋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1日、协议双方为中惠公司和朋乐公司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于朋乐公司在经营上遇上资金困难，中惠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2007年4月15日、2008年9月8日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朋乐公司，金额分别为1，618，311.39元、2，311，249.87元、1，300，000元，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朋乐公司总计欠中惠公司5，229，561.26元；2、朋乐公司承诺将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4、如发生争议，提请仲裁。
2、中惠公司与朋乐公司之间的（2014）沪仲案字第1235号裁决书和（2014）沪仲案字第1542号裁决书。两份裁决书的申请人为中惠公司，被申请人为朋乐公司，仲裁单位为上海仲裁委员会，均由中惠公司、朋乐公司双方共同提交仲裁协议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并共同选定独任仲裁员。（2014）沪仲案字第1235号案件系于2014年8月12日提出仲裁申请，中惠公司声称朋乐公司自2006年12月起向中惠公司租赁新金桥路XXX号XXX栋的不同部位的房屋，至2010年3月，双方先后就不同部位的房屋签订了数份租赁协议或合同，至2011年8月，朋乐公司停止营业，归还了部分房屋，但继续承租地下活动用房和地下仓库，在租赁期间从未向中惠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或使用费；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朋乐公司承诺将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款，但未支付。中惠公司请求朋乐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531，250元、租金8，190，841元。朋乐公司简单认可中惠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仲裁庭因此于2014年10月31日裁决支持中惠公司的全部请求。（2014）沪仲案字第1542号案件系于2014年10月11日提出申请。中惠公司针对前述中惠公司与朋乐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请求朋乐公司归还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的5，229，561.26元。朋乐公司同样简单认可中惠公司的全部请求并与中惠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朋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之前偿还全部欠款。仲裁庭根据双方的请求和调解协议于2014年12月23日裁决中惠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之前支付欠款及仲裁费。
对于坦福公司和朋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认为：
一、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伪造。主要理由包括：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朋乐公司对中惠公司有巨额应收账款而从无对中惠公司的应付账款，仅有债权而无债务，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之说。2、千万巨额债权转让，对任何公司而言是极其重大的事项，不可能无债权债务明细和相关决议，无经办人签名，也不可能不确定金额。3、在司法审计时未交予鉴定单位，说明在司法审计期间该两份协议并不存在。
二、两份仲裁书均系伪造事实取得。主要理由包括：1、两份仲裁书的申请时间与审理时间均在司法审计之后，朋乐公司不用司法鉴定结论对中惠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抗辩，相反却心甘情愿承认对中惠公司的负债，明显违背常理。2、既然债权转让协议是针对还款协议的，无须再对还款协议进行仲裁。而在仲裁过程中，朋乐公司也没有用债权转让协议进行抗辩，又明显违背常理。
三、即使还款协议中的朋乐公司欠中惠公司5，229，561.26元为真，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二第7页说明朋乐公司在2010年12月8日又向中惠公司再汇付6，747，210.46元，说明欠款也已经偿还且有多余。本次司法审计经过朋乐公司的多次答疑回复，朋乐公司从未对其对中惠公司应付账款为零的结论提过异议，而是认为与中惠公司的往来账未涵盖2007年且该异议被鉴定单位否认。即便假定朋乐公司的异议未被鉴定单位否认，与2007年关联的仅2，311，249.87元。扣除该款后，朋乐公司对中惠公司的应收账款是52，493，698.81元。再退一步，即使两份裁决书为真，两份裁决书的金额加起来也只有14，104，451.26元，扣除该款后，朋乐公司仍应收中惠公司40，700，497.42元。因此不存在债权转让之说。
本院采信原告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坦福公司和朋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用。理由如下：
一、尽管司法审计是对朋乐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的，朋乐公司的财务账册确实存在混乱、部分缺失的情况，但鉴定结论能够客观反应朋乐公司与坦福公司、中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
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鉴定单位在审计过程中，会针对涉案标的就有关情况向相关单位核实。坦福公司是朋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惠公司与朋乐公司之间不仅相关联，且存在资金受控的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6页第2段），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朋乐公司参与审计。从朋乐公司提供给鉴定单位的审计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9页）以及朋乐公司就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给鉴定单位的回复（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页及附件十九）来看，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也实际参与了审计过程，对于审计情况和鉴定结论完全清楚，且通过朋乐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意见。如果鉴定单位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中作出确实与事实不符且不利于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的结论的，那么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理应会直接或通过朋乐公司向鉴定单位提出且提供相应证据。即使朋乐公司关于其与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凭证有所缺失，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也完全可以通过朋乐公司或直接向鉴定单位提供资料。
由此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单位在充分听取了当事人且当事人已经充分提供了有利于自身的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客观的资料和审计准则作出，能够客观地反映朋乐公司与相关单位之间的款项往来。
二、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缺乏必要的基础事实，不具有真实性。
1、两份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和租金均已经列入了司法审计范围，而鉴定结论表明朋乐公司对中惠公司从无应付账款。首先，2010年7月31日还款协议指向的款项包括2006年、2007年、2008年各一笔，即使排除朋乐公司未提供会计凭证的2007年度的这一笔，鉴定结论表明2006年和2008年均无朋乐公司对中惠公司的应付账款。朋乐公司向鉴定单位提供了与中惠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页第45项），而审计结果表明朋乐公司从无欠付中惠公司任何款项。其次，从朋乐公司就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给鉴定单位的回复来看，朋乐公司仅提出了两点异议，即朋乐公司与中惠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由于朋乐公司2007年凭证的遗失导致归集口径无法涵盖2007年、中惠公司给朋乐公司的3，100万元不是朋乐公司的售房溢价收入而是中惠公司对朋乐公司的资金支持，并没有涉及还款协议中的款项和朋乐公司欠付中惠公司租金的问题。
2、确如原告所述，朋乐公司与中惠公司进行如此巨额的债权转让，却没有提供任何决议、债权债务明细等，仅仅凭一份简单而笼统的债权转让协议就将巨额债权全部转让，不具有可信性。
3、在坦福公司、中惠公司明知审计情况且参与提供审计资料的情况下，朋乐公司、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却均未向鉴定单位提供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说明该两份协议在审计时应当尚未形成。如果该两份协议属实，按常理，在该两份协议均有利于自身的情况下，朋乐公司、坦福公司、中惠公司显然没有理由向鉴定单位隐瞒该两份协议。结合前述分析，可以推断该两份协议在审计时尚未形成。
三、仲裁机关主要依据朋乐公司的自认所认定的事实的证明力明显小于鉴定单位根据客观资料和审计准则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就朋乐公司与坦福公司和中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
如果朋乐公司基于欠款、欠租而将其对坦福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中惠公司属实，那么，在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租赁合同、往来款项已经纳入审计范围，朋乐公司根本无力偿还债务而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具有巨额应收款的情况下，中惠公司不向坦福公司主张权利却通过与朋乐公司达成仲裁协议再通过仲裁请求朋乐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朋乐公司无视司法鉴定意见书而对中惠公司的请求简单予以全部承认的行为均明显违反常理。鉴于朋乐公司与中惠公司相关联且存在资金受控，足以让人相信中惠公司和朋乐公司协议仲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正当行使权利，而意图他为。仲裁机关主要系依据朋乐公司的自认而作出事实认定，而鉴定单位系依据客观资料通过审计朋乐公司的财务而作出鉴定意见书，就朋乐公司与中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显然大于仲裁决定书的证明力，应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债务人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朋乐公司对坦福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债权数额远远超过了朋乐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数额，原告请求代位行使对坦福公司的债权，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朋乐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数额。原告诉朋乐公司和坦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于2011年12月22日生效。根据该判决内容、判决生效时间以及当事人的意见，朋乐公司对原告负有如下给付义务：一、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即2012年1月1日前给付原告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月14日的租金17，199.39元（该判决第二项）、2010年9月之前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1.88元（该判决第三项，按本金4，983元，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73天）、解除合同违约金29，898元（该判决第七项）。以上三项合计47，279.29元。朋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可要求朋乐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自2012年1月2日起的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缺乏依据，本院确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应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四期，前三期本金均为4，983元，分别自2010年11月11日、12月11日、2011年1月11日起算，第四期本金2，250.39元，自2011年2月11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即2012年1月21日之前给付房屋使用费65，857.51元。朋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可要求按朋乐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2年1月22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告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缺乏依据，本院确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鉴于原告和坦福公司均认可朋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为朋乐公司对原告所应负担的债务，现原告要求坦福公司向其给付该两笔费用，本院予以准许。鉴于该两笔费用不是该案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计算该两笔费用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朋乐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均应由坦福公司代为偿付，付清后，坦福公司与朋乐公司之间，朋乐公司与原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影、吴思榕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月14日的租金、2010年9月之前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解除合同违约金合计47，279.29元其中合同解除违约金29，89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自2012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如逾期给付，则计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影、吴思榕逾期付款违约金，共四期，前三期本金均为4，983元，分别自2010年11月11日、12月11日、2011年1月11日起算，第四期本金2，250.39元，自2011年2月11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影、吴思榕房屋使用费65，857.51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自2012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如逾期给付，则计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影、吴思榕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3，803.50元；
五、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上海朋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原告吴影、吴思榕与第三人上海朋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7元，减半收取计2，058.50元，由原告吴影、吴思榕负担233元，由被告上海坦福风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82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桔英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余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