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5399号
原告北京科振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6W3。
法定代表人赵宝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成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海滨，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辉，男。
被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
法定代表人乔建永，校长。
二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张青永，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管清军，男。
原告北京科振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振财公司）诉被告刘海滨、被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以下简称矿业大学）、被告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骅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振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成伟和被告刘海滨、被告矿业大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青永、被告黄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振财公司诉称：原告于2009年8月11日接受被告矿业大学的职工刘海滨委托，开发《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软件一期，完成交付后继续于2010年7月21日接受刘海滨的委托开发《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软件二期，并交付于刘海滨。原告发现，刘海滨与矿业大学将该《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软件交付黄骅公司进行商业使用，并且黄骅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或同意，正在对该软件进行修改。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软件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向原告赔礼道歉；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合理支出。
被告刘海滨辩称：被告与原告存在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被告组织完成的开发文档和原告组织完成的程序编码，共同完成了“神东煤炭集团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以下简称神东系统），此软件为一期软件。后双方签订协议，对一期软件进行修改等，完成了“神东及黄骅港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以下简称黄骅港系统），此软件由原被告共同完成。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且黄骅公司有权使用，故不侵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矿业大学辩称：黄骅港项目由刘海滨联系并负责组织完成，我方对类似项目要求以企业和研发人员共同署名。我方认为涉案软件是共同开发，而非委托开发，侵犯了共同发表权和署名权，要求停止侵权并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此外还要求赔偿损失。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黄骅公司辩称：原告的权利内容未明确，具体形式不清楚，我公司不侵权。我公司是港口企业，与所诉软件不对口。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8月11日刘海滨（委托方，甲方）与科振财公司（乙方，服务方），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书，合作开发“神东煤炭集团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软件，由乙方承担以下开发内容：系统开发内容为高级管理层本安管理子系统、职能部门本安管理子系统、生产单位本安管理子系统、与其他信息系统接口等；甲方支付乙方软件开发费十五万元人民币，分期支付。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及时全面地提供协议执行所需的各种资料，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系统使用培训，配合乙方及时提出明确的软件需求与修改建议；按软件要求对企业组织机构和人员分工进行必要调整，积极配合乙方做好软件实施工作；按协议规定及时支付软件开发实施费用；在使用过程中遇到非甲方造成的操作或系统问题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咨询和维护。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完成依据甲方需求的软件程序，按时依据甲方的具体业务特点对软件进行修改和完善，使软件及时投入正常运行；为甲方人员使用软件提供培训工作；由于系统本身的错误，造成软件损坏及发生的有关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护，并提供实施后1年内免费维护服务；由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系统的上线实施。
二、2010年7月21日，刘海滨与科振财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刘海滨作为委托方（甲方），科振财公司作为服务方（乙方），开发“神东及黄骅港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二期项目”软件。开发软件总价款为28.5万元，分期支付，包含项目一期合同范围以外的新增功能板块和项目二期新增不同类型的单位后系统要修改的功能。如神东动态考核标准、神东定期考核标准等，包括系统所有功能在新增10个单位的实施和项目二期功能在所有单位的实施。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软件要求对企业组织机构和人员分工进行必要调整，积极配合乙方做好软件实施工作；按协议规定及时支付软件开发实施费用；在使用过程中遇到非甲方造成的操作或系统问题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咨询和维护；支付实施软件发生的其他软硬件费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完成依据甲方需求的软件程序，按时依据甲方的具体业务特点对软件进行修改和完善，使软件及时投入正常运行；为甲方人员使用软件提供培训工作；由于系统本身的错误，造成软件破坏及发生的有关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护并提供实施1年内免费维护服务。
三、在庭审过程中科振财公司提交说明，称：“我方在本案中所主张权利的《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与我方所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SR054625）项下的著作权标的具有同一性，我方认为没有必要就本案中所主张权利的《本质安全管理信息系统》与我方所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项下的著作权标的是否同一进行对比”。
四、在庭审过程中，科振财公司提交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为煤炭本质安全信息管理系统［简称：煤炭本安系统］V1.0，著作权人为北京科振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1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4日。
五、2009年6月24日，黄辉和赵宝剑作为中国矿业大学的代表参加了“本安管理系统方案汇报会”。
六、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9月17日对申请人刘海滨与被申请人科振财公司之间的因上述合同引起的争议仲裁案作出裁决，认定：
1、双方均承认项目至今未作验收，对于未验收原因，刘海滨主张系因科振财公司未完成工作，科振财公司主张系刘海滨拒绝科振财公司提出的验收要求。刘海滨主张科振财公司未完成18个模块功能，科振财公司主张已完成刘海滨向其所提的所有的修改需求。刘海滨主张系统软件存在大量的错误，也不应再由科振财公司负责。刘海滨主张科振财公司所提供的1年免费维修服务应从系统验收合同之日起计算。科振财公司主张其已经从2010年7月31日至2011年5月31日实施了免费维修服务，2011年6月7月，刘海滨没有联系科振财公司提出需要修改的问题，因此科振财公司已经不再承担免费维修的履行义务。
2、刘海滨与科振财公司与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刘海滨确实收到过科振财公司完成的系统软件，相关系统软件也在第三方进行了某种程度的运行，刘海滨未组织验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交付和验收的具体情况，在此情况下，刘海滨也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现在系统在第三方实际使用方处，科振财公司不能控制该系统。现刘海滨主张科振财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包括交付的系统软件未完成模块功能、存在大量错误、未提供免费维护，科振财公司均予以否认。刘海滨所提交的用以证明科振财公司履约情况的证据，均为刘海滨自己打印的文件，科振财公司均不认可。
七、科振财公司在收到刘海滨支付的开发费后为其出具收条，明确此款为“合作开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技术服务开发合同、收条及本院的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刘海滨与科振财公司签订的两份软件开发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据此科振财公司向刘海滨提交了相关的软件，刘海滨向科振财公司支付了全部开发费用，科振财公司主张刘海滨等未经其许可将相关软件交付第三方使用并自行修改源代码构成软件著作权侵权，但1、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约定此软件由刘海滨提供资料，合作开发，包括特定的功能和一年免修服务等，2、双方在仲裁庭庭审期间只是针对维修服务时间问题提出异议而未否认科振财公司的免修服务的义务；3、2009年6月24日，黄辉和赵宝剑作为中国矿业大学的代表参加了“本安管理系统方案汇报会”，4、科振财公司在为刘海滨出具收条中亦注明“合作开发”，综上应视为科振财公司已认可刘海滨等将软件交给黄骅公司使用，科振财公司以此主张合作开发方刘海滨及黄骅公司、矿业大学侵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在软件使用过程中双方对软件功能的理解是否导致必然修改源代码，对此双方均未举证，故科振财公司的侵权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科振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科振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东涛
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
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园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