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被告人张春国，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学芹，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军，又名李大军，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1995年1月24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5年因盗窃被山东省淄博市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07年因寻衅滋事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久绿，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丽、王武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被告人张春国及其辩护人刘学芹，被告人李志军及其辩护人张久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伙同另一男子（另案处理）持刀至位于沧州市新华区原鸿信快餐店北侧路东的“城乡副食部”内，先用啤酒瓶砸被害人张某2的头部，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张某2前胸等部位十余刀，将被害人张某2捅死后，抢走店内现金2000余元及香烟数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单刃）致左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的户籍证明等书证；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的供述与辩解；河北省公安厅关于被害人张某2死因的鉴定意见；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对现场的辨认等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抢劫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死刑，立即执行。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连带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扶养费与财物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张春国对参与抢劫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春国的辩护人辩称，依据现有证据，侧面印证了张春国未实施捅刺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春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张春国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具有积极赔偿的良好愿望；张春国供述称，曾阻止李志军、大个抢劫单身女性这一情节，说明他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本案系三人共同作案，尚有一名重要的犯罪分子尚未归案，本案不宜对被告人张春国判处死刑或者死缓这种严重的刑罚。
被告人李志军辩解称，见张春国与大个实施抢劫，自己离开现场。故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李志军的辩护人辩称，鉴于李志军否认犯罪事实，建议在下列方面重点审查。被告人李志军与其他同案犯是否形成了抢劫的犯罪故意，是否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志军是否实施了犯罪行为，现有证据是否能够予以确定；本案中缺失重要物证，即致被害人死亡的刀具，属证据不充分；如果被告人李志军构成犯罪，建议从从犯的角度对被告人予以量刑；被告人李志军同意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望对李志军能够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7日21时许，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伙同另一男子（在逃）持刀至位于沧州市新华区原鸿信快餐店北侧路东的“城乡副食部”内，先用啤酒瓶砸被害人张某2的头部，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张某2前胸等部位十余刀，将被害人张某2捅死后，抢走店内现金2000余元及香烟数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单刃）致左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害人张某2死亡产生丧葬费26204.5元；张某2、任某夫妇共育有一子张某1。张某1，1987年3月4日出生（城镇户口），案发时17周岁，扶养到18周岁尚需抚养1年，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应当赔偿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8793.5元（17587元×1年÷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3月7日，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对张某2被害案立案侦查。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7日21时45分许，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沧州市新华区南北大街城乡副食部内有一人被杀。经初步走访调查，死者为张某2，男，44岁，该副食部经营者。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份，青岛警方通过指纹比对后发现一名叫张春国(身份证号：)的男子，与2004年3月7日晚发生在沧州市新华区“城乡副食部”内的张某2被害案现场采集的血指纹相同，后将该情况通报给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接到这一案件线索后，立即组织警力对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张春国进行追捕。后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通过侦查发现张春国在保定市新城区方圆旅馆有入住信息，便组织警力赶赴保定对张春国进行抓捕。2015年12月22日16时许，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侦查员在保定市新城区方圆旅馆208室将张春国抓获。
通过张春国的供述，侦查员于2015年12月29日13时许，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省结合医院道北15号门市内将本案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李志军（身份证号码：）抓获。
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9日13时，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民警刘雪峰、张栋在呼兰区省结合医院道北15号门市将2004年3月7日21时许，张某2被抢劫案件犯罪嫌疑人李志军（呼兰区腰铺镇兰河村人、居民身份证号码：）抓获。
5、呼兰区看守所出具证明证实：李志军，男，汉族，身份证号码：，现住呼兰区腰堡街道。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羁押于呼兰区看守所；2015年12月30日被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公安局解走。
6、户籍证明证实：
张春国，男，汉族，1979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洼兴镇双山村张国平一屯。
李志军，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镇兰河村呼口屯。
7、黑龙江省呼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5）呼刑初字第19号证实：1995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志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8、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罪犯档案材料证实：1995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志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3年1月21日刑满释放。
9、哈尔滨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哈劳教呼字（2007）第19号证实：李志军因寻衅滋事2007年1月23日至2008年7月22日劳教一年六个月。
10、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
2004年3月8日公安人员在胡某手中提取带血旧版面值5元的人民币两张。（人民币一张，五元面额，GK59379013；人民币一张，五元面额，EL95860061）
2004年3月8日公安人员在胡某手中提取白色带血迹车前座座套一个。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沧州市南北大街东侧，鸿信宾馆西门北30米处的城乡副食百货门市部。东邻市乡镇企业局宿舍，西邻南北大街，南邻紫藤花屋，北邻小不点饰品屋。系一间南北长5米、东西宽3米的单间平房，门口冲西。外侧栅栏门向西边推开，木门双扇向外打开，室内贴西墙自门口向南依次放有一小一大两个冰柜，冰柜南侧堆放各种货物直至南墙。贴东墙南北向放有一排货架，上面放满各种货物。
在柜台西侧放的北数第三只水桶南侧倒有一面北腿南的三角圆凳，上沾有大量的血迹。小卖部西墙上有一窗户，上挂一浅色窗帘，帘上沾有大量擦蹭血迹；窗帘北侧墙上有一多孔插座，插座侧面有l.2×2.3cm2的擦蹭血迹。北侧柜台上放有一部灰色公用电话，台面上放满货物。柜台内贴东北角的打制货架下的木桌抽屉被拉开，抽屉内物品被翻动，其中上数第一个抽屉上内、外侧均有血迹。桌面上放有大量已打开的不成条的香烟，香烟包装上沾有血迹，其中三个烟盒上照相提取血手印三枚，现场其他未见异常。
并有绘制的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拍摄的现场照片予以证实。
12、河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004)冀公刑法物字第（108）号证实：
检材：张某2血一部，编为1号；现场抽屉上血一部，编为2号；现场烟盒上血一部，编为3号；出租车坐套上血一部，编为4号；钞票上血一部，编为5号。
检验结论：现场抽屉上、现场烟盒上、出租车坐套上及钞票上血为同一人血的概率为99。9999%，但不是张某2所留。
并附带血迹的烟盒纸的照片予以证实。
13、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5)440号证实：
标有“张春国”字样的血样一份，标记为l号检材。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2004)冀公刑法物字第(108)号鉴定书中现场抽屉上血、现场烟盒上血、出租车坐套上血、钞票上血与张春国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28×1018。
14、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书(2004)沧公物证（尸检）字第14号证实：损伤检验：左额顶部有4×1厘米创口，前端内有1.5×0.5厘米皮瓣，创缘伴表皮剥脱；额顶部有2.6×0.2厘米、1.4×0.2厘米创口；左眉弓上3厘米处有2.5×0.2厘米创口及1.5厘米皮划伤，左眉弓外侧有2×0.5厘米创口，其外侧有1.2×0.2厘米浅表创口，左眉弓内侧有1×0.3厘米创口；鼻背左侧有1.2×0.2厘米创口；上唇正中有2.7×2厘米粘膜出血，下唇正中有1.5×1厘米粘膜下出血，内有1×1厘米粘膜撕裂，右上角外下方有2.2×0.3厘米皮划伤；左上下睑有5×4厘米皮下出血；左面部有4处各为3.5×0.2厘米、2.2×0.5厘米、3×0.5厘米、4×0.5厘米及3处划伤各为1.5×0.5厘米、2.5厘米、1.5厘米；左颈肩在22×12厘米范围内有19处创口，大的为3.6×1.7厘米，小的为1.2×0.3厘米；单刃明显创口大小为2.3×1厘米；右颈部有1×0.2厘米创口；右手背部有8处创口大的为5.5×1.5厘米，小的为1.2×0.3厘米；右大鱼际肌处有4处创口各为2×0.5厘米、2.5×0.5厘米、1×0.5厘米、3×0.5厘米；食指末节掌侧有1×0.6厘米创口；右中指近节掌侧有2×0.5厘米创口，中节掌侧有1.5×1.2厘米创口；环指近节掌侧有0.6×0.2厘米创口；小指近节掌侧有2×0.5厘米、3×0.5厘米创口；左腕上背侧有3×0.5厘米、1×0.2厘米、9×1厘米、3.2×1厘米创口，前侧有2.5×0.8厘米、3×0.5厘米创口，尺侧有2.5×1厘米、5×1.2厘米创口，虎口处有6.5×0.6厘米、1.5×0.5厘米创口；左环指中节尺侧有1.5×1厘米；小指中节内侧有0.7×0.5厘米表皮缺损。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可见，左眉弓处有7.5×2.5厘米皮下出血，左颞肌前侧有6.5×5厘米肌肉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切开颈部见左颈静脉破裂。
检验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2左额顶部创口前端内有皮瓣，创缘伴表皮剥脱，磕碰、擦蹭形成；左面部、颈、肩及左右手背掌部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撕。说明系锐器（单刃锐器）外力作用形成；解剖检验所见，左颈静脉破裂，说明系锐器（单刃锐器）致左颈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综上所述，死者张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单刃）致左颈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并附损伤照片予以证实。
15、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新）公（物）鉴（痕）字[2016]0001号证实：
检材：现场照相提取可疑血手印六枚。
样本：嫌疑人张春国十指手印捺印样本一份。
综合检验，现场手印和张春国右手小指手印二者纹型的纹线类型、流向、粗细、间隔均一致，而且现有11个细节特征的特点均相符合，这充分反映了其二者本质的同一性。这些相符特征的存在，形成了特定的总和，反映了特殊的本质，为其他人所不能重复出现，完全构成了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
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手印与张春国的右手小指手印认定同一。
并附送检现场手印照片、张春国十指手印样本照片特征比对照片予以证实。
16、被告人张春国的供述：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春国和李志军在哈尔滨老家商量好准备出来弄点钱花，于是二人从家中坐火车向南边走，有合适的机会就下手。在路上二人还购买了一把单刃的折叠匕首，准备被人抓住防身用。但是一直也没弄到钱，也没用那把匕首。二人到了天津之后，在天津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是多人的，记不好吉林那个姓鲍的高个男子先住在、还是后住在这个房间。张春国和李志军和吉林那个姓鲍的高个男子说了出来就是想要弄钱后，吉林那个姓鲍的高个男子说自己因为偷东西被抓过，并提出和张春国和李志军一起弄钱。于是三人就坐火车来到了沧州市，三人在沧州市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因为三人身上的钱已经花光了，所以三人商量后决定一定要在沧州弄到钱，不行就抢。于是，三人就从宾馆出来步行在沧州市区转，转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时，姓鲍的或是李志军发现路边有一个小副食店，姓鲍的进了副食店看了看后出来说，副食店里就有一个男子在。于是就选择抢这个副食店的男子，在店外也没计划就进了副食店。张春国看到店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在柜台里站着，李志军和姓鲍的说要啤酒，店老板当时没有出柜台，就让李志军和姓鲍的在柜台对面的箱子里拿。李志军和姓鲍的自己动手每人拿了一瓶啤酒打开后就在店中喝了起来。
喝啤酒时，姓鲍的在店门右边靠里边站着喝，李志军在柜台附近喝，张春国在店内的门口那等着。李志军和姓鲍的喝了几口后。记不清是李志军还是姓鲍的以给张春国要冷饮为由，把老板从柜台里面叫了出来，因为放冷饮的冰柜在柜台外边，所以他要出来拿。
老板从柜台里出来后，打开柜台对面的冰柜给张春国找冷饮，那时姓鲍的站在老板左侧偏后的位置，李志军在老板右侧两组柜台中间出口的位置附近，张春国还在店门口附近。这时姓鲍的在店老板身后突然拿着啤酒瓶子就打了副食店老板的头，由于他使劲太大啤酒瓶当时都碎了。然后姓鲍的高个在那名男子身后搂着老板的脖子，李志军一看动手了，就拿出了之前买的折叠匕首捅副食店老板的胸部。同时店老板也被姓鲍的在身后用力压倒坐在了地上，姓鲍的也顺势坐在老板身后控制着店老板坐在了地上。这个副食店老板大喊“救命、救命”，李志军和姓鲍的喊张春国过去帮忙，张春国就上去弯着腰用右手捂副食店老板的嘴，不想让他叫出声音。没想到在张春国捂店老板嘴时，店老板用牙咬住了张春国的右手无名指，咬的非常用力，将张春国的右手无名指咬伤流血了，张春国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从店老板口中弄出来，张春国又用右手去拽店老板的头发，想不让他挣扎了。店老板的头发里还有碎的啤酒瓶碎片，张春国的右手食指又被啤酒瓶碎片划伤了流了很多血，那时李志军还在用匕首弯着腰捅坐在地上的副食店老板。李志军捅了一会儿，副食店老板躺在地上不动也不叫了。这时姓鲍的把手松开了，那名副食店男子当时是面朝上躺在地上，后来李志军将匕首给了姓鲍的让他也捅几下倒在地上的副食店老板。姓鲍的拿着匕首又捅了副食店男子几刀。之后，张春国进入柜台里开始翻找财物，发现了放在柜台里边的一个盒子里放着一些零钱，面额分别有50元、10元、5元、1元的，当时有没有面额100元的记不好了。李志军和姓鲍的当时在柜台外边，有没有拿钱盒子里的钱记不清了。张春国拿完钱后，还从货架上拿了一条烟。拿完钱和烟之后，张春国把店里的灯关上了，灯的开关在一进店门右手边的墙上。之后，三个人从副食店出来向左跑，跑到一个小河沟洗了洗手，然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之后三人直接让出租车拉着去了火车站，买了票坐火车就离开沧州市，去的邯郸还是石家庄记不好了。到了外地后，三个人找了一家洗浴中心住下，因为张春国的右手在作案时受伤了，怕别人发现，一路都是把右手放在裤兜中。右侧裤子上全是右手流的血。所以到了洗浴中心后张春国还让那里的一个男服务生帮着洗了洗裤子。三个人在洗浴中心休息了一下后，去了一个网吧。在网吧姓鲍的说有事就一个人走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坐出租车去火车站时，张春国肯定坐在车后排坐，李志军和姓鲍的他们谁和张春国坐在后边记不好了。
因为作案时张春国的手伤了，案发现场提取的烟盒上的血、出租车座套上的血、给司机钞票上的血和张春国的血比对上了是正常的。
2010年夏天，因为打架被烟台市南大街派出所抓过并采集过指纹和血样。
李志军，男，现在40多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县腰堡乡呼口村人，身高165cm左右，身材微胖，短发，在事发后在山东临沂的时候他纹身了，在后背纹的关公。
高个男子姓鲍，好像是叫“鲍三儿”，现在有40多岁，吉林人，身高180cm左右，身材较瘦，当时中长发。
匕首是折叠的，白色单刃，把是红色木质的，打开之后刀刃长约10公分左右。
当时，三个人在副食店的钱盒子里每人都抓了一些钱，后来记不清什么时候把钱集中到张春国这里。上了火车后，张春国在卫生间里数了一下大约有1000多元钱。
匕首扔了，谁扔的就说不好了，扔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不过最后三个人从店里出来时是姓鲍的高个男子拿着刀。
17、被告人李志军的供述：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哈尔滨新建监狱服刑，服刑八年零两个月后释放。2005年被山东滨州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07年因为寻衅滋事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李志军后背上纹的关公，前胸及胳膊纹的龙。
2003年或2004年，李志军和张春国在老家商量一起出来作案偷点钱，从东北老家出来后坐火车四处转，去过什么地方已经记不起来了。李志军和张春国坐火车到了天津后，住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店中。李志军和张春国住的是一间三人间，在房间内遇到的同住一间的大个。通过聊天了解到大个说话也是东北口音，自称是吉林省松源市扶余人。后来张春国和那个大个商量后，他也愿意一起出来偷钱。再后来，三个人一起坐火车来了沧州，住在了沧州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店中。三个人是当晚就出来转了，还是过了一晚才出来转的记不好了，反正是天快黑了三个人就从旅店中出来，在沧州市里瞎转。转到晚上八九点钟，发现路边有一家小卖店亮着灯开着门，三个人就进入小卖店中。店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大个在店中对老板说要买冰激凌，老板就从柜台里边出来到柜台对着的冰柜前打开冰柜准备给拿冰激凌，这时大个转到老板身后用一只手从老板身后搂住了老板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子刀尖朝下从老板身后扎向老板的前胸，扎没扎上没看清。这时那个老板动手反抗，嘴里叫“救命”。张春国一看老板叫“救命”就用手去捂老板的嘴。张春国的手被老板咬了。李志军一看动手了知道事闹大了，就马上从小店中退了出去。在外边待了也就一二分钟，张春国和大个就出来了。那时，店里边的灯不知道是被谁关上了。李志军看见大个一只胳膊下夹着几条红包装的香烟，张春国好像是右手带着伤、流着血。李志军就跟着他们从店里出来向左边跑了。向左跑发现道边有一条小河，三个人在河边洗了洗手，大个把刀子扔到了河里。完事后，张春国从身上掏出了从店中弄来的钱，他数了数有2000多元。数完后，钱都被张春国放着了。
三人洗完手，数好钱后就离开小河边走到公路上大个拦了辆出租车，乘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到火车站后，张春国拿着抢来的钱去买了三张去郑州的火车票。到了郑州后，三个人先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住了一晚，也是用抢来的那些钱。转过天来到郑州市里找了家小旅店住下。晚上，张春国说去网吧上网，三人到了一家网吧后，大个说有点事就走了，以后李志军和张春国就没有见到他。
18、辨认笔录
（1）张春国对李志军的辨认：张春国从不同男性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大军（李志军）。
（2）李志军对居住过的旅馆的辨认：李志军指出作案前其和同伙是在新华路与铁西大街交叉口西南角附近的旅馆居住的。但具体地点认不出来了。
（3）李志军对作案地点的辨认：李志军指出公路东侧的“北京快乐风生日连锁店”对侦查员交待当时作案的案发地点就是在“北京快乐风生日连锁店”附近，但因时间太久，周围环境建筑有变化具体地点已认不出了。并附辨认照片予以证实。
（4）李志军对丢弃作案凶器地点的辨认：（在南川楼河段）李志军对侦查员交待其看着这段河的东河沿像是作案后清理几人手上血迹和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但具体地点认不出来了。并附辨认照片予以证实。
（5）胡某对张春国和李志军的辨认：胡某在不同男性25张照片中，通过辨认照片感觉6号照片（张春国）或20号照片（李志军）上的男子，是案发当晚乘坐自己出租车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子。同时胡某表示对照片上的其他人不认识。
19、证人任某证实：2004年3月7日7时30分左右，任某到门市开门，张某29点多才到的门市。张某2平时是22时左右回家。门市的北侧是快乐风蛋糕店，南侧是紫藤花屋。
20、证人胡某证实：2004年3月7日的晚上9点半左右，胡某驾驶出租车来到沧州市南环路运河东河沿南口附近的机动车道上，见到有一个男的在招手打出租车，这个男的后边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两个男的。胡某见有人打出租车就把车停在了这个男的旁边，招手拦车的男的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另外两个人坐在车的后面，三人上车后，坐车前面的那个男的说去火车站，胡某就从南环经过南北大街、解放路、交通大街，最后在铁西大街与新华路交叉口南铁西大街路边停的车。胡某将车停下后对方问多少钱，胡某说七元钱。然后有人递给了胡某两张五元的旧版人民币，胡某收到钱之后找了对方三元钱，这三个男的就下车了。
当时见到后边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人提着一个普通的塑料袋，里边放着几条烟，烟盒的颜色是红色的，大概是云烟之类的烟，看着有二三条烟。
2004年3月8日下午，胡某发现车司机座上边的座套上带有血迹，后来又发现那三个东北男的给的那两张旧版五元面额的人民币上也带着血迹，就到公安局来说明情况了。
21、证人李某证实：2004年3月7日晚上7点多钟，李某与王某、姚某等人在沧州市鸿信宾馆院内网通公司值班室内吃饭喝酒，晚上9点多就散了。李某、王某、姚某三人到鸿信宾馆西门北侧紧邻的副食店想买点主食吃。三个到了副食店门前，看到副食店的门口广告灯箱亮着，店内黑着灯，但是门虚掩着。王某走在最前面，第一个推门进去，姚某随后，李某第三个进去的，进屋以后李某就闻到屋内有很大的酒味，李某在后面问了句“有人吗？”，结果店内没人回应。这时，李某借着路灯的灯光隐约看到店里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头南脚北，脸冲东面，当时以为地上躺的这个人可能是喝多了，李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后对着这个人照着，结果看到这个人头的西南边紧邻的一个纸箱上溅满了血，在这个人的左脸上斜倒着一个纯净水桶。王某就用柜台上的电话机拨打110报警。之后，又拨打120。
22、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天，王某和黄玉、李某、姚某、朱航五人在一起喝酒，喝到21时30分左右就差不多喝完酒了，就想到鸿信宾馆西门北侧城乡副食百货店买点吃的。于是，王某、姚某、李某就走到那看到门口上的灯泡亮着，屋里黑着灯，门是关着的，三人打开门进去，当时王某先走进了屋，李某喊了一声“有人吗”。三人来到屋里，看到一个人头南脚北脸冲下稍侧身趴在地上，头部有一个装纯净水的桶。李某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一看，地上那人旁边的纸箱上有血，王某用店里的电话拨110报了警，后又拨打了120。
23、证人姚某证实：2004年3月7日晚上9点多，姚某和王某、李某一起准备到鸿信宾馆西门北侧的副食部去买东西，三个人到了副食部以后，副食部外边的灯亮着，副食部里面没有灯光。三人进屋之后，屋里黑着灯，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屋南边的冰柜下面，李某拿出打火机来照一下，发现冰柜的盖开着，冰柜的盖子上面有血迹，这时三人才发现出了事，王某用副食部的电话报了110，后来又报了120。
24、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结婚证证实：张某2、任某于1985年11月18日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
（2）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任某，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张某1，男，1987年3月4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共同预谋，分工明确，作用相当，均系主犯。
由于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死刑，立即执行。经查，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案发多年，且有一名重要犯罪嫌疑人在逃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不宜判处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提出，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连带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与财物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经查，由于被害人张某2死亡产生丧葬费26204.5元；张某2、任某夫妇共育有一子张某1。张某1，1987年3月4日出生，系城镇户口，案发时17周岁，扶养到18周岁尚需抚养1年，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应当赔偿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8793.5元（17587元×1年÷2）。上述损失，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要求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春国的辩护人提出，依据现有证据，侧面印证了张春国未实施捅刺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春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张春国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具有积极赔偿的良好愿望；张春国供述称，曾阻止李志军、大个抢劫单身女性这一情节，说明他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本案系三人共同作案，尚有一名重要的犯罪分子尚未归案，本案不宜对被告人张春国判处死刑或者死缓这种严重的刑罚。经查，被告人张春国与李志军商议从老家外出以非法的方式弄钱，并购买了一把单刃的折叠匕首，准备被人抓住防身用；且在天津住旅馆期间又遇到大个，三人又一起来到沧州，将身上的钱花光后，决定一定要弄到钱，不行就抢。说明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等人有共同抢劫的故意，并在抢劫过程中分工明确，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与大个应当对抢劫致张某2死亡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张春国虽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愿望，但也没有实际赔偿。张春国所犯抢劫罪致人死亡，属严重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极大，虽然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也不足以从轻处罚。张春国阻止李志军、大个抢劫单身女性这一事实，如果属实，应当属于单独的抢劫犯罪。如果被告人张春国确系阻止李志军、大个抢劫单身女性犯罪，对单独抢劫单身女性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确系三人共同作案，尚有一名重要犯罪分子在逃，但鉴于本案案发多年，且有一名重要犯罪嫌疑人在逃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不宜判处死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志军辩解称，见张春国与大个实施抢劫，自己离开现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张春国与李志军商议从老家外出以非法的方式弄钱，并购买了一把单刃的折叠匕首，准备被人抓住防身用；且在天津住旅馆期间又遇到大个，三人又一起来到沧州，将身上的钱花光后，决定一定要弄到钱，不行就抢。说明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等人有共同抢劫的故意，并在抢劫过程中分工明确，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李志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应当对抢劫致张某2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志军与其他同案犯是否形成了抢劫的犯罪故意，是否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志军是否实施了犯罪行为，现有证据是否能够予以确定；如果被告人李志军构成犯罪，建议从从犯的角度对被告人予以量刑。被告人李志军同意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本案中缺失重要物证，即致被害人死亡的刀具，属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告人张春国与李志军商议从老家外出以非法的方式弄钱，并购买了一把单刃的折叠匕首，准备被人抓住防身用；且在天津住旅馆期间又遇到大个，三人又一起来到沧州，将身上的钱花光后，决定一定要弄到钱，不行就抢。说明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等人有共同抢劫的故意，并在抢劫过程中分工明确，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李志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应当对抢劫致张某2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与大个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均系抢劫罪主犯；李志军虽同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积极赔偿，但也没有实际赔偿。本案中确系重要物证致被害人死亡的刀具，在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作案后抛弃，至今没有找到，但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均有供述称是用单刃折叠匕首捅刺被害人张某2，并致张某2死亡的。被告人的供述并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国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志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张春国、李志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瑞明死亡产生丧葬费人民币26204.5元；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人民币8793.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499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章文忠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王玉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