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洋，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立峰，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坤，男，1973年4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梦杰，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洋因与朱晓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3906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岚岚担任审判长，法官申峻屹、法官禹海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朱晓坤及其委托代理人邵亚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晓坤在一审法院中诉称：2013年年初，朱晓坤与徐洋经过朋友介绍认识，遂谈及关于泰国佛牌的销售。双方初步达成口头协议，由朱晓坤向徐洋支付60万元，徐洋向朱晓坤支付30万元的货物，即泰国佛牌，同时徐洋将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号商铺转让给朱晓坤。此后朱晓坤于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3月29日共向徐洋打款60万元，徐洋承诺于2013年4月向朱晓坤供货，但时至今日，徐洋并未向朱晓坤交付任何泰国佛牌，也未出示过任何关于从泰国进口佛牌的手续、报验单等证明，涉案商铺未转让给朱晓坤，亦未办理任何转让手续。为此，朱晓坤多次找徐洋协商，要求徐洋退还相关款项，但徐洋推脱至今，拒不偿还。故朱晓坤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朱晓坤与徐洋之间口头约定的关于泰国佛牌买卖及商铺转让合同，并要求徐洋返还60万元及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徐洋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朱晓坤的诉讼请求。朱晓坤要求解除合同既没有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朱晓坤对于泰国佛牌店铺已经实际经营，应自己承担相应费用。本案适格被告为北京瑞影乐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影乐丰公司），商铺转让为徐洋办理，但徐洋不具有对商铺的单独的所有权，商铺的注册地址及公司章程均可证明商铺资产属于公司所有，徐洋仅为公司的股东及职员，且转让也是得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同意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11月或2013年年初，朱晓坤与徐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转让给朱晓坤，并将涉案商铺中价值30万元的货物交付给朱晓坤。
2013年2月8日，朱晓坤向徐洋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2月28日，朱晓坤向徐洋账户转账16万元。2013年3月4日，朱晓坤向徐洋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8日，朱晓坤向瑞影乐丰公司账户转入4万元。
朱晓坤称涉案商铺转让的口头协议是朱晓坤与徐洋个人之间达成的，涉案商铺是徐洋个人转让给朱晓坤，并称转让费用共计60万元，其中30万元为涉案商铺转让费，30万元为货款，朱晓坤应于2013年4月前交付给徐洋，徐洋承诺于2013年4月去泰国进货，货物及涉案店铺均应于2013年4月底交付朱晓坤，待朱晓坤盈利后再从利润中给付徐洋10万元。徐洋称转让费用为70万元，其中40万元为涉案商铺转让费，30万元为货款，朱晓坤应于2013年1月给付徐洋，徐洋于2013年2月将涉案店铺及货物交付给朱晓坤。徐洋先称涉案商铺转让的口头协议是朱晓坤与徐洋个人之间达成的，涉案商铺是徐洋个人转让给朱晓坤；后徐洋又称涉案商铺资产属于瑞影乐丰公司所有，徐洋仅为该公司股东及职员，徐洋向朱晓坤转让涉案商铺是经过瑞影乐丰公司授权及同意的，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的行为。
徐洋提交李××作为出租人、瑞影乐丰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据以证明瑞影乐丰公司是涉案商铺的签约主体并实际享有相关权利义务。《商铺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出租的商铺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15号楼04号，租期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每年租金27500元。朱晓坤以《商铺租赁合同》上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是徐洋与朱晓坤联系，朱晓坤从未见过李××。
徐洋提交瑞影乐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据以证明该公司注册地为涉案商铺所在地，涉案商铺为瑞影乐丰公司所有，徐洋仅为该公司股东及职员。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瑞影乐丰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15号楼1层04，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中产权人证明栏内有李××签字，瑞影乐丰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为宫××、牟××、徐洋，出资金额分别为1.05万元、1.05万元、0.9万元。朱晓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徐洋提交李××于2014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页，据以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15号楼1层04房屋是租赁给了瑞影乐丰公司，李××知道涉案商铺转让给了朱晓坤，但朱晓坤未支付房租，徐洋垫付了3个月房租。《证明》内容为：“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我叫李××，我从2012年4月将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15号楼1层04室出租给北京瑞影乐丰商贸有限公司做商铺，2013年3月北京瑞影乐丰商贸有限公司将该店铺转让给朱晓坤，但是朱晓坤一直没有给我交房租，因为没有更换租赁协议，在我的讨要下北京瑞影乐丰商贸有限公司徐洋给我转了。”上述内容均为打印，“证明人”处有手写的“李××”，下方有手写“此证明作为徐洋付款证明用。李××”。朱晓坤认为该证据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且对李××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
徐洋提交瑞影乐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据以证明本案适格一审被告应为瑞影乐丰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瑞影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牟××。朱晓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徐洋请牟××到庭作证，证明徐洋转让涉案商铺是经过瑞影乐丰公司授权及同意的，是瑞影乐丰公司的行为。牟××作证称是其安排徐洋与杨×洽谈涉案商铺转让事宜，杨×是朱晓坤的合作伙伴，当时没有给徐洋书面授权，现在瑞影乐丰公司确认徐洋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转让涉案商铺，洽商内容是徐洋去交涉，然后与瑞影乐丰公司的其他股东协商，股东们一起决定可以转让的；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商铺转让给朱晓坤，商铺转让包括涉案商铺30万元及货物30万元，货物是佛牌，有20万元的佛牌转让时已经在商铺里，另又补充了10万元的佛牌，货物部分是牟××处理的，涉案商铺于2013年3月转让，涉案商铺及货物均交给杨×了，涉案商铺转让之后是杨×及其妻子、店员豆豆在店中销售，豆豆曾向牟××发过店铺搞活动时的照片，豆豆还在朋友圈中发过销售佛牌记录；关于店铺转让款项，牟××表示其不知道有60万元这么多，是徐洋收取的，款项中有部分是转让金有部分是货款，钱肯定没有到牟××账户上，是否打到瑞影乐丰公司账户上其不确定；牟××称其与徐洋是搭档也是好朋友，徐洋是瑞影乐丰公司的股东，没有明确具体职务，参与公司经营，涉案商铺交接时是徐洋负责瑞影乐丰公司的财务；对于瑞影乐丰公司现有资产情况牟××表示不知道，称其现仅挂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实际经营。牟××还出示了豆豆在微信上发布的照片。朱晓坤认为牟××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徐洋之前的陈述不一致，证人与徐×，故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据朱晓坤了解，瑞影乐丰公司现基本没有太多经营性收益，朱晓坤并没有豆豆这个营业员，杨×仅是与徐洋的中间介绍人，不是朱晓坤的合作伙伴。徐洋称朱晓坤打入徐洋账户的56万元徐洋已取出换成泰铢，由牟××用此款去泰国为瑞影乐丰公司下属的两个店铺进货了。
2014年4月9日，瑞影乐丰公司向本院出具《确认函》，称本案中徐洋为瑞影乐丰公司董事并代表瑞影乐丰公司转让涉案商铺，徐洋只是代理人，瑞影乐丰公司才是合同主体，瑞影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所做证人证言是真实有效的。该《确认函》加盖有瑞影乐丰公司印章并有牟××、徐洋、宫××签字。
朱晓坤提交本院审理的朱晓坤诉徐洋、瑞影乐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2013年10月10日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朱晓坤给付徐洋的款项为涉案商铺的转让费及泰国佛牌的货款，徐洋、瑞影乐丰公司在该案中认可涉案商铺转让是徐洋的个人行为，转让费款项均被徐洋拿走，与瑞影乐丰公司无关。开庭笔录记载徐洋、瑞影乐丰公司均称涉案商铺转让一事与瑞影乐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朱晓坤支付的60万元是涉案商铺的涉案商铺转让款，朱晓坤打到瑞影乐丰公司账户的4万元也是给徐洋的，瑞影乐丰公司与此事无关；朱晓坤称涉案商铺的转让包括涉案商铺实体和营业执照，要有经营能力和经营权利，徐洋称转让的就是涉案商铺和货物，是经营场所和生意，不是公司或者合伙组织。徐洋认为朱晓坤在该案中称朱晓坤与徐洋系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是共同出资，故可知朱晓坤已经实际经营涉案商铺，现朱晓坤主张涉案商铺未交付给朱晓坤，前后矛盾。另，2013年10月11日，朱晓坤就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撤回起诉。
经询，朱晓坤与徐洋均认可涉案商铺使用瑞影乐丰公司的营业执照。
朱晓坤称徐洋未将涉案商铺及货物转让给朱晓坤，涉案商铺至今未变更到朱晓坤名下；徐洋称其已将涉案商铺及佛牌交付给朱晓坤，且朱晓坤于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6月15日已在涉案商铺实际经营了三个多月，因商铺的房东在天津且朱晓坤要涉案商铺较急，故未办理涉案商铺的工商变更手续，并称朱晓坤未交房租，是徐洋为朱晓坤垫付了三个多月的房租。
徐洋称因洽商涉案商铺转让事宜时均是杨×与朱晓坤作为一方与徐洋商谈的，故徐洋认为杨×与朱晓坤系合伙经营涉案商铺，涉案商铺交接时徐洋将商铺的钥匙交给了杨×，瑞影乐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均在涉案商铺内，2013年3月5日至同年3月8日期间，牟××将补货送到涉案商铺，也是杨×签收的。朱晓坤称其与杨×仅为朋友关系，杨×仅是与徐洋的中间介绍人，不是朱晓坤的合作伙伴，朱晓坤从未授权杨×经营涉案商铺，徐洋是否将涉案商铺的钥匙及营业执照等交给杨×、杨×是否实际经营涉案商铺朱晓坤均不清楚，杨×从未将营业执照及钥匙交给朱晓坤。
徐洋提交其与杨×微信聊天记录，据以证明涉案商铺及货物已经转让给朱晓坤，杨×与朱晓坤已经共同经营。聊天记录记载杨×称其先安抚下朱晓坤，并询问徐洋“店目前就这样？”徐洋称“安抚啥，三个月房租我交的，下月二十号四个月”，杨×问“都算他的了？他的意思是到五月八日，两个月呢”，徐洋答“难道算我的，店员都走了，之钱那个自己一个月还能有七八万”；2013年4月30日杨×说“昨天双井店又刷卡三千多”并称四月一共刷了10500元；2013年5月28日杨×说“这双井店，一周进来10批客人，一个月散客真是一个都卖不掉，之前我想，做到三里屯店，或者之前的十分之一营业额也行啊，结果这店如果不带朋友去，能整月大白板，太雷人了！”，“我之前想，有点客人，稍稍弄点营业额就够了，之后慢慢做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冷的生意，你不知道，猪哥那阵子，找我聊店生意，一谈就谈到早上五点，快崩溃了”。朱晓坤以该证据不是与朱晓坤之间的联系记录，朱晓坤无法核实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徐洋的证明目的。
徐洋提交其与杨×、高羽健于2013年9月底对话的录音一份，据以证明朱晓坤已经实际经营涉案商铺。录音记载杨×称徐洋把店直营给朱晓坤由朱晓坤经营，朱晓坤没有理由找徐洋退钱，并称朱晓坤认为商铺经营不好责任在杨×，买卖不好责任在徐洋。朱晓坤以该录音没有朱晓坤参与，且该录音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为由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朱晓坤从未授权任何人经营涉案商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
经询，涉案商铺已转让给别人做包子铺。朱晓坤称是徐洋转让的；徐洋称是杨×于2013年6月15日转让的，房屋转租手续是徐洋协助办理的，转租时涉案商铺内的电器由杨×卖掉并将钱款拿走，4个展示柜原是瑞影乐丰公司的，故让徐洋拉走了。
一审法院认为：
徐洋及瑞影乐丰公司在其与朱晓坤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均称涉案商铺转让系徐洋的个人行为，与瑞影乐丰公司无关，转让费用亦均是给徐洋的；在本案中，徐洋在先的意见亦称涉案商铺转让的口头协议是其个人与朱晓坤达成的，涉案商铺是徐洋个人转让给朱晓坤的；此后徐洋又称其向朱晓坤转让涉案商铺是由瑞影乐丰公司授权的，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的行为，瑞影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到庭称徐洋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转让涉案商铺，瑞影乐丰公司及股东亦出具《确认函》称徐洋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转让涉案商铺。本院认为，徐洋在本案中后来的陈述，以及瑞影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瑞影乐丰公司及股东出具的《确认函》，均属徐洋及瑞影乐丰公司的自述，其在后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相矛盾，且其证据不足以否定其之前的陈述，故对于徐洋称其转让涉案商铺是代表瑞影乐丰公司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系徐洋个人与朱晓坤就涉案商铺转让达成协议。
朱晓坤与徐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徐洋将涉案商铺转让给朱晓坤，将涉案商铺及价值30万元的货物给付朱晓坤，朱晓坤向徐洋支付相应价款。协议达成后，朱晓坤向徐洋支付了60万元，徐洋应向朱晓坤交付涉案商铺及货物。徐洋称其将涉案商铺及货物均交给了朱晓坤的合作伙伴杨×，本院认为，徐洋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与朱晓坤就涉案商铺存在合作伙伴关系，亦不能证明朱晓坤授权或委托杨×接收涉案商铺及货物并进行经营，故本院难以依据徐洋所称其已将涉案商铺及货物交给杨×且杨×已实际经营涉案商铺而认定徐洋向朱晓坤交付了涉案商铺及货物。另，朱晓坤经营涉案商铺须有合法的营业手续，徐洋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陈述其认为涉案商铺的转让仅为涉案商铺和货物，而朱晓坤至今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合法营业手续，故即使徐洋向朱晓坤交付了涉案商铺及货物，朱晓坤得到的也仅是该商铺的经营场地及货物，并未取得合法经营该商铺的经营权，不能正常经营该商铺。徐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使朱晓坤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且涉案商铺的经营场所现已转给他人，朱晓坤与徐洋之间的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现朱晓坤要求解除其与徐洋之间就涉案商铺转让的口头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徐洋应将转让费用60万元返还朱晓坤。因涉案商铺的转让费用是否应退还朱晓坤一节一直未予确定，故朱晓坤要求徐洋支付转让费用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晓坤与徐洋关于转让双井×××号商铺的口头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徐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朱晓坤转让费用60万元；三、驳回朱晓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徐洋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朱晓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1．本案中徐洋转让的是瑞影乐丰公司的承租权和相应资产，不管徐洋是隐名代理还是显名代理，无论如何不能判决徐洋个人承担责任。2．朱晓坤口头达成交易后一直委托杨×办理相关事务，即使没有书面的授权，但是也是一个代理行为。从杨×履行的工作来看，其应该构成对朱晓坤的代理，法庭应该安排杨×出庭还原案件的真相。3．双方达成协议的金额是70万，而不是60万。朱晓坤还有10万元尾款未付。二、一审法院程序有问题，庭审持续快两年才作出一审判决。
朱晓坤同意一审判决，并答辩称：合作的过程中朱晓坤针对的合作对象都是徐洋本人，涉案商铺的转让费用是徐洋收取的，现在货物也全在徐洋手里。不是公司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二审法院审理中，徐洋申请证人杨×出庭作证。杨×陈述其与朱晓坤是朋友关系，介绍朱晓坤与徐洋认识。朱晓坤支付徐洋涉案商铺转租款项后，涉案商铺的经营执照、房屋承租关系、经营用收款POS机收款人均未变更。杨×否认与朱晓坤之间有代理关系或合伙关系。
上述事实，有朱晓坤提交的汇款凭证、开庭笔录、撤诉笔录，徐洋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瑞影乐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确认函、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杨×出庭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首先，徐洋上诉称朱晓坤已经接手涉案商铺和货物，双方的口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是从杨×证言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朱晓坤在完成合同支付义务后，并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合法经营权，经营场地的承租关系以及经营收益的管理关系均未变更；且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徐洋取走了涉案商铺中的货物。现徐洋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朱晓坤已经取得合同涉及的经营权益，故其主张诉争双方的口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徐洋上诉主张其转让的是瑞影乐丰公司的承租权和财产，是代理行为，该行为得到了瑞影乐丰公司的追认，相应责任不应由徐洋个人承担。朱晓坤曾就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起诉瑞影乐丰公司。后因徐洋认可双方的合同关系，且徐洋与瑞影乐丰公司均明确公司与该合同关系无关，朱晓坤撤回对瑞影乐丰公司的起诉，另诉徐洋本合同纠纷案。现徐洋与瑞影乐丰公司在欠缺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又否定之前的自认，反言与朱晓坤存在债之关系是法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将扣除审限通知送达双方当事人。且一审法院的审理期限问题并非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徐洋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徐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要求朱晓坤支付尾款10万元，朱晓坤不认可亦不同意调解。就该主张，徐洋可另案解决，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徐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岚
代理审判员 禹 海 波
代理审判员 申 峻 屹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书记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