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林，男，1972年10月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清姿，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守民，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林因与被上诉孙清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被上诉人孙清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守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对孙清姿的诉讼请求任意变更。孙清姿主张合伙合同无效，一审擅自改变案由，把合伙纠纷变更为买卖纠纷。开庭前未询问孙清姿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该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对案由的变更作出了限制性规定。按照该规定，法院在审理时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案由与法院认定的案由不一致时，法院可以组织当事人举证、通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无权径行变更案由，更无权直接根据变更的案由对案件作出判决。一审应适用《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民法通则》没有规定，适用《合伙企业法》中有关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个人合伙定性不当，导致审理中违背证据规则。杨建林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杨建林与孙清姿已经是蒙城石狮车队合伙人的事实，充分证明了杨建林与孙清姿之间的协议为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一审把证明内容都歪曲到股权买卖所有权的处分上。一审到神州客运公司调取证据已经明确查实，陈超为车队合伙人及车队承包人。陈超又出具证言确认了杨建林为合伙人。调取的另一证人白敬朝的证言已经明确说明了不知道杨建林和孙清姿是否是合伙人。一审对调取的证据都能明确说明杨建林与孙清姿是蒙城石狮车队合伙人的情况下，又对此证据作出相反认定。对合伙份额转让合伙人之间的口头协议有明确约定：亲戚朋友内部转让是自由的不受任何约束的。陈超转让杨建林，杨建林转给亲戚孙清姿，都是符合车队口头合伙协议约定。一审程序违法，第二次庭审是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孙清姿已经承认向杨建林购买股权，只是认为股权有点贵，杨建林作为亲戚�应该赚取差价这一事实。由于双方说的快没有笔录，只是要求双方代理人庭后提交代理词。杨建林的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代理词明确了这点，一审法院仍不采纳。一审实际上孙清姿已经不是适格被告，杨建林提供的电子数据中，已经清楚证明孙清姿已经从合伙份额中分得利润，在诉讼前早已将其股份转让他人，实际早已退伙。现在却只享受利润，不承担亏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孙清姿不具备有关诉权。孙清姿辩称，杨建林系对《最高人民法院该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曲解，该条系规定了释明权。本案，一审法院驳回了孙清姿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没有支持，孙清姿认为该裁判并无不当，没有不告不理的情况存在。杨建林对法律关系性质、民事行为效力和案由三概念模糊不清，错误理解原判的法律依据。本案是因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原判以此作为案由并无不当。杨建林主张的合伙关系没有依据，杨建林主张的合伙不符合合伙的基本特征，杨建林没有参与经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建林是否知道有多少合伙人，每个合伙人的加入和退出是否都经过了全体合伙人同意？杨建林以转让股权名义收取孙清姿236000元，杨建林却不持有所谓的股权，为此，一审判决杨建林返还236000元正确。孙清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杨建林立即返还孙清姿人民币236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清姿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3月12日分两次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杨建林支付人民币236000元，用于购买蒙城至福建石狮公路线路营运股份。经查孙清姿与杨建林均不是蒙城至福建石狮公路线路营运股份股东和合伙人。后经孙清姿催要该笔�，杨建林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清姿、杨建林签订的股权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孙清姿依法请求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杨建林既不是蒙城至福建石狮公路线路营运股份股东也不是合伙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孙清姿要求杨建林返还236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日付至还清款之日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清姿2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日付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二、驳回孙清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0元，减半收取242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杨建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杨建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杨建林实际持有转让的股权。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书，因系复印件，孙清姿不予认可，故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陈�书面证明，因陈超未出庭，不能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人白敬朝证言，证明分红名单上无孙清姿名字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违法变更案由及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决；2、杨建林对转让的股权是否有所有权；3、孙清姿是否是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本案案由符合上述规定。孙清姿起诉时系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购股权款。一审查明合同效力后，驳回了孙清姿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支持了要求返还购股权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请求裁判。一审虽未直接释明合同的效力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但并未影响实体处理，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不应以此为理由发回重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杨建林为证明其转让的股权有所有权，提供了证明材料。对于其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故不能确定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白敬朝，一审证明原始股中没有杨建林、孙清姿二人，二审又证明出事了才知道杨建林股份卖给孙清姿，故其证言不能证明杨建林有该班线的股权。对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孙清姿从杨建林处领过股权分红的钱，但不能证明杨建林系从班线处代孙清姿领取的分红转交�孙清姿，亦不能证明孙清姿实际已经取得该班线股权并作为股东分红，杨建林应提供该班线账目或其他领款记录证明孙清姿系从班线处领取分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杨建林提供的证明材料均不能证明其对转让的股权有所有权，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虽然孙清姿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从杨建林处领取了部分款项，因杨建林不能证明孙清姿已领取款的具体数额，且一审未提出反诉要求退还该款，故对该争议，杨建林可以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股份转让系发生于孙清姿与杨建林之间，故孙清姿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杨建林认为孙清姿已经实�退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杨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杨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秋菊审判员 万学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