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
诉讼代表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祖逢，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江滨路44幢12-15层，组织机构代码：77290254-9。
法定代表人陈郑平，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承国，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玉，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京奥，男，200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余小玉，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安铨，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前金，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贤生，江西广昌县凯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西路泉州商贸中心综合管理楼附属楼一、三层（市工商局附属楼一、三层），组织机构代码：66036128-2；
法定代表人苏进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物流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晋江市紫帽镇紫湖村（紫帽中学对面），组织机构代码：06658447-5.
法定代表人赖显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物流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天洁东路五金市场北区，组织机构代码：69848160X。
法定代表人许国昌，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美亮，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元治，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祖逢，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仁，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委托代理人李贤生，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配金、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肇事路段为全封闭高速公道，现场位于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北南走向，水泥路面，路面潮湿，设有灯光照明。服务区内路面施划道路使用功能区的交通标志、标线均按服务区服务功能设置，即服务区内设有两条行车道，左侧行车道宽度为5.20米，右侧行车道宽度为5.14米。该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即泉南高速（闽）B道﹥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2013年12月14日04时39分，邓英杰驾驶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沿泉南高速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途径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路段，车辆正面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休息的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英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付美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无责任。
另查明，邓英杰于1984年8月5日出生，原告余小玉系邓英杰妻子，原告邓京奥系邓英杰儿子于2008年8月30日出生，原告邓安铨系邓英杰父亲于1954年1月19日出生，系肢体三级残疾人，原告冯前金系邓英杰母亲于1963年2月22日出生，原告邓安铨与冯前金共育有5个子女；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河贵，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诚德物流公司；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邱元治，分别挂靠在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经营；被告付美亮系被告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1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邓英杰的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邓英杰的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原告亲属邓英杰应以城镇居民来认定。原告邓安铨肢体三级伤残，虽无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但其劳动能力较弱应为客观事实；对原告主张的邓安铨、邓京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且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邓英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美亮为次要责任，酌情以原告方承担70%、被告方承担30%的比例来分担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有关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结合同一起事故相关案情酌情认定。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亲属邓英杰的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88.74元／天／人×3人×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00927元﹤（20092.7÷2人×12年＋20092.7÷5人×12年）＋（20092.7÷5人×8年）﹥，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94217.66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有关事故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检测，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技术标准，按合同约定可以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张河贵为证明本案肇事车辆赣F731**号车是系其与邓英杰合伙投资经营的车辆，而提供的间接系列证据所载明的内容，被告余小玉不予认可，且相关的证人也未到庭予以证实，因而张河贵提供该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在本案“邓英杰是合伙人”缺乏关联性、真实性，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虽然赣F731**号车的法定车主是张河贵，但邓英杰驾驶赣F731**号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是事实，故认定邓英杰为被告张河贵聘用的驾驶人员，张河贵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赣F731**号车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河贵（被告）先行承担。另外，被告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服务区的管理者，在泉南高速（闽）B道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过程中，车流量成倍加大的显著特点，未能因应这一变化，在停靠区域与通行车道间未增设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确保有序引导车流、客流，同时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当即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就近休息，未将其劝导进入服务区停车场实行的各类车辆分区停放的职责，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阻碍了后续车辆进停车场的视线及路径，应视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吉州服务区停车场管理人未尽到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邓英杰驾驶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的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休息的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紫云物流公司却主张付美亮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其陈述理由不够充分，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给予确认。原告作为死者邓英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诉讼请求，依事实依法应予保护。鉴于邓英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美亮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因被告付美亮系被告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邓英杰系张河贵雇佣的驾驶人员，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被告邱元治先行承担，故对本起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各项损失894217.66元，被告邱元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其牵引的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共100000元），均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项，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合本起事故造成赣F731**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的案情，酌情以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的民事权益给予分配较为适当，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由二家承保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予认定；也就是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2000元给原告，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10／11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1／11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4元﹤（894217.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0／11﹥；上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两项金额合计人民币259877.5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方。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元﹤（894217.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11﹥，并直接赔付给原告方。被告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应当对被告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59877.54元给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元给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第一至二项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6元，减半收取3493元，由原告负担893元，被告邱元治负担2600元。
宣判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因上诉人承保的闽C640**号车承担次要责任，故该项目应以15000元为宜。2、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范围，且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也已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紫云物流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该项目不承担赔偿责任。3、邓安铨事故时未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也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原审法院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对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邓安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即依法减少29555.67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承担。
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上诉称：本起事故是由于肇事双方当事人违反交通法规所致，与是否增设“警示标志、标线、标牌”无关。一审判决在服务区停靠区域与通行车道间再增设“警示标志、标线、标牌”，毫无依据。上诉人己履行劝导义务，本案不存在停放车辆影响其他车辆进停车场的视线及路径。吉山服务区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上诉人已落实省政府的要求并配合交警执法，尽到公共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答辩称：1、邓安铨已近60周岁，且双手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2、张河贵主张与死者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有利证据加以证明，且已放弃上诉权，视为认可一审判决。3、邓英杰生前没有留下遗产，房产是其母亲冯前金出资购买的，余小玉没有继承到邓英杰遗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英杰的责任，应由雇主承担。4、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追尾的肇事车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诉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处理。原审确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邱元治未到庭，但书面答辩称：闽C640**号车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赣LC8**挂号车投有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未到庭，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及原审确定的数额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为该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载明，“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的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在此盖章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驳意见，故该免责部分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本起事故造成邓英杰死亡，其亲属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该项赔偿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2000元后，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即由被上诉人邱元治承担7636.36元［（50000元-22000元）×30%×10／11］，被上诉人紫云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被上诉人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邓安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获得赔偿。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安铨提供的残疾人证，广昌县尖峰乡观前村委会、民政所、派出所、乡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邓安铨为肢体三级残疾，需要子女赡养，且事故发生时已年近60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邓安铨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由于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服务区车道作为临时通道，与高速公路不同，过往车辆应减速、慢行。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由于邓英杰驾驶的赣F731**号车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号车牵引赣LC8**挂号车安全设施不全导致，并非因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管理过错造成。从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服务区停车场所宽敞、明亮，服务区内的停车线及功能划分明确，且付美亮停放车辆所在区域是在服务区的停车线以内，符合停车要求，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以及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闽C640**号车牵引赣LC8**挂号车在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52241.18元给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邱元治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636.36元给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被上诉人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382元，被上诉人邱元治负担5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永健
审判员 王建芬
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