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22民初1234号
原告李忠，男。
原告曾新平，男。
原告田海文，男。
原告扶桂蓉，女。
原告孙定球，男。
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上梅东路。
法定代表人姜续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怀，男，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湖南云峰康年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39号文化大厦1718房。
法定代表人姚述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潘桃英，女。
委托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与被告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湖南云峰康年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年置业公�）、第三人潘桃英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被告Ｘ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续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李庆怀、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第三人潘桃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请求本院判令：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理由是：姜续球向潘桃英打入的1300万元是借款，不是出资款，潘桃英向姜续球支付了利息180多万元。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竞标新储地[2013]34号土地交纳的2140万元保证金，姜续球或ＸＸ公司没有打款到康年置业公司，且没有提交对新储地[2013]34号地块的出资凭证和�明。原审判决认定《合作开发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姜续球与潘桃英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该协议是虚假无效的。原审判决认定姜续球的ＸＸ公司为康年置业公司交纳受让新储地[2013]34号地的税、费6439912元是错误的，只能认定姜续球为康年置业公司交纳的税、费为借款。同时，潘桃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审判决不能确认1070万元是合法融资，违反先刑后民原则，判决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决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告ＸＸ公司的答辩要点：1、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与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无任何利害关系，是案外人，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清楚，包括1300万元中的1070万元是合作资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的，姜续球以康年置业公司名义实际交纳税、费6439912元的事实，判决内容合法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答辩要点：1、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与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孙定球与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主体资格予以认可；2、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与第三人潘桃英个人账户不存在混同、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与被告ＸＸ公司在2013年5月23日至9月16日期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与被告ＸＸ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合作开发协议》是虚假无效的，应当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
第三人潘桃英的答辩要点：当时姜续球打给潘桃英13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约定月息3％，出具了借据。1300万元中的1070万元抵新储地[2013]34号地的合作资金，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真实的；新储地[2013]34号地的税、费6439912元都是由姜续球缴纳的，当时双方经结算，潘桃英承担了应缴给国土局、地税局税费的一半，是通过银行转款付给姜续球的，对于评估费5万多元是否承担了一半，现在记不清了。
查明的事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原审原告ＸＸ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诉原审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2014�2月24日，原审原告ＸＸ公司申请追加潘桃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以潘桃英与原审案件的处理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通知潘桃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审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以需要第三人潘桃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作依据为由裁定中止诉讼，后又恢复审理，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一、确认原告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云峰康年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与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所签的0600341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享有并承担50%的权利和义务。二、确认原告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让新储地[2013]34号土地交纳税、费6439912元。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原审原告ＸＸ公司、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第三人潘桃英均未上诉。
2、2014年3月12日，新化县公安局决定对潘桃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于同年4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娄底市看守所。潘桃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已退回补充侦查。
3、2013年6月6日，第三人潘桃英向原告李忠借款20万元，月息2.5分；2013年9月20日，第三人潘桃英向原告李忠借款80万元，借款用途载明用于购买二桥东端34号地，并以此土地作还款担保，月息按1.8分计算。2014年1月3日，第三人潘桃英向原告李忠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1月7日，第三人潘桃英向原告李忠借款84万元。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忠借款90万元，按月息2.5分计算。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忠借款10万元，按月息2.5分计算。2013年10月30日，第三人潘桃英向原告曾新平借款100万元，月息2.5分。2013年8月13日，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海文借款20万元，借期一年，按月息2分计算，第三人潘桃英在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9月1日，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扶桂蓉借款5万元，第三人潘桃英在借款人签名；2013年3月1日，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扶桂蓉借款30万元，第三人潘桃英在借款人签名，共计借款35万元。2013年8月5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向原告孙定球借款1000万元，借期两个月，按月息3.5分计算。上述借款，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均向新化县处置潘桃英非法集资工作组申报为债权。
4、被告ＸＸ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0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法定代表人姜续球。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7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城市建设与开发等，法定代表人潘桃英。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向曾健华、曾健鸿借款1800万元，后来潘桃英偿还曾健华、曾健鸿200万元。因借款到期未偿还，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股东潘桃英、潘忠义质押给曾健华，2013年5月16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4年1月27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股东潘桃英、潘忠义与曾健华办理出质登记注销手续。2014年4月17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潘桃英变更为姚述祥。
5、2013年年初，第三人潘桃英获知新化县资江二桥西南端的新化县滨江学校BT项目的招标信息，于2013年4月7日成立康年置业公司，潘桃英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3日，潘桃英与姜续球为确保资金安全，被告ＸＸ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刘桃珍在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中国银行新化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05461508010）预留印章，次日，姜续球通过中国银行新化支行帐号584657908617转账支付给潘桃英中国银行新化支行账号61660927445款项1300万元。2013年6月25日，潘桃英通过个人银行卡尾号7445和尾号8558向姜续球个人账号转款160万元、40万元；2013年6月28日，姜续球通过ＸＸ公司财务人员刘桃珍账户向潘桃英个人账号转款400万元；为了交纳竞标保证金，潘桃英于2013年8月5日通过其个人账号61660927445分三次向康年置业公司的账号605461508010分别转款200万元、724万元、200万元，共计1124万元。2013年8月5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通过公司账号605461508010向新化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款交纳竞标新化县滨江学校BT项目保证金4000万元。因该项目流标，新化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将该4000万元保证金退回被告康年置业公司账号605461508010，潘桃英和康年置业公司未将1300万退回给姜续球或ＸＸ公司�潘桃英于2013年6月25日、7月24日、8月24日向姜续球个人账号转款支付39万元、45万元、45万元。2013年8月16日，姜续球通过银行向潘桃英个人转款120万元；2013年8月21日，潘桃英从康年置业公司账号605461508010向其个人账号61660927445转款1000万元（盖有“康年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潘桃英、刘桃珍”印章）；2013年8月27日，潘桃英从康年置业公司账号605461508010向其个人账号61660927445转款1300万元（盖有“康年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潘桃英、刘桃珍”印章）；2013年9月5日、9月12日、9月13日，潘桃英从其个人账号61660927445向康年置业公司账号605461508010分别转款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
6、2013年8月8日，新化县国土局向社会挂牌公告出让新储地[2013]34号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9月16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通过其账号605461508010向新化县国土局交纳了竞标保证金2140万元（盖有“康年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潘桃英、刘桃珍”印章）。2013年9月22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以5740万元竞得34号地土地使用权，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与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新国土资交认[2013]31号《成交确认书》。中标次日，姜续球与潘桃英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合作开发协议》主要约定：1、姜续球、潘桃英两人共同出资（竞买成交价）伍仟柒佰肆拾（5740）万元用于2013年9月22日购得位于梅苑开发区富康路南侧的新储地[2013]3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取名“云峰盛世华府”。2、股东股金确认：潘桃英、姜续球各出资1070万元，组成2140万元报名费（即竞标保证金）。3、办理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报建、国土、规划、房产、质监、安监、设计等手续的费用以及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成本均按各占50%股份比例分担。4、开发过�中，任何一方如退股或转让股权，须经另一股东同意，内部股东优先购买。5、购买土地的缴款发票及相关的国土、规划等相关手续的资料原件均由会计保管、股东根据各自的需要可自行复印相关资料。由潘桃英派员任出纳，姜续球派员任会计。潘桃英、姜续球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ＸＸ公司、康年置业公司印章。”
7、《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2013年11月14日，姜续球以康年置业公司的名义向新化县国土局缴纳了价格调节基金、交易服务费等非税费用3985000元、向新化县湘君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交评估费53600元共计4038600元。2013年11月18日，姜续球以康年置业公司的名义向新化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了契税、印花税等税费共计2401312.6元，上述税、费合计6439912元。2013年11月14日，潘桃英通过个人账号向姜续球个人账号转款170万元，通过尾号5111向姜续球尾号8558转款319300元，合计2019300元。
8、2013年11月18日，康年置业公司与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0601341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新储地[2013]34号，出让宗地面积25381.90平方米，坐落于梅苑开发区富康路南侧；二、出让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三、出让宗地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三、出让宗地价款为5740万元；四、支付出让价款的时间，于2013年月11月18日前付款2427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之前付443万元，于2014年9月18日前支付1722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前支付1148万元。五、受让人同意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4年11月18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11月18日前竣工。六、违约责任，1、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定金，并可请求赔偿；2、受让人因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向出让人提出终止履行本合同并请求退还土地的，出让人报经原批准土地出让方案的人民政府批准后，退还除定金以外的全部或部分出让价款，收回用地使用权；3、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的出让价款，并可请求赔偿损失。七、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新化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关于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方认为，原告与潘桃英、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康年置业公司对孙定球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认可，原告方于2017年3月才知道原审判决确认之诉而未参加诉讼，该判决书的内容直接损害了原告方及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民事权益。且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控诉潘桃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以康年置业公司、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其融资平台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告方均属于被害人，对于被害人的金额并未明确区分，原告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方提交证据借据、潘桃英的债权人原始本金及利息支付确认表、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ＸＸ公司认为，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与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无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无权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孙定球虽与被告康年置业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相对于该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说，原告孙定球是一个案外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被告ＸＸ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交易清单、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被告康年置业公司认为，原告孙定球与康年置业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余原告与康年置业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除原告孙定球外，其余原告均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康年置业公司和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康年置业公司银行账号明细清单。第三人潘桃�没有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故提起第三人撤销�诉需要符合一定的条件。本案中，第三人潘桃英个人与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与第三人潘桃英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结果有可能影响到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的民事权益，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与原审判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广义的第三人角度来看，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ＸＸ公司抗辩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抗辩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的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李忠、曾新平、田海文、扶桂蓉、孙定球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关于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程序方面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告方认为，姜续球于2013年5月24日打入潘桃英个人账号的1300万元是借款，潘桃英向姜续球支付了利息。而潘桃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违反先刑后民原则判决确认ＸＸ公司的1070万元是合法融资，导致判决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方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询问笔录、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ＸＸ公司认为，潘桃英与姜续球共同竞标新化县滨江学校开发项目，为了确保合作资金的安全，达成账号共管的口�协议。Ｘ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续球通过银行转款给潘桃英1300万元是合作资金，用于竞标新化县滨江学校开发项目保证金，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名义交纳竞标保证金4000万元后，因该项目流标，4000万元的保证金退回到被告康年置业公司账号上。因潘桃英与康年置业公司未将1300万元退回，潘桃英按月利率3％向姜续球支付资金占用费。后来，1300万元用于竞标购买新储地[2013]34号土地，1300万元是合作资金，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并缴纳了购买新储地[2013]34号土地的税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正确合法。在程序方面，潘桃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不包括所有的民事案件，只有涉及到非法集资同一事实的案件才不能够受理，原审案件不属于潘桃英非法集资的案件，故原审适用法律程序上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里公司提交了姜续球、潘桃英、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滨江学校开发项目招商公告、34号地挂牌出让公告、合作开发协议、非税收入缴款书、完税证、ＸＸ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康年置业公司认为，姜续球打给潘桃英的1300万元没有汇入被告康年置业公司，这1300万元不是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借款，也不是购买34号地合作资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提交了康年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第三人潘桃英在本案庭审中认为，当时姜续球打给其130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是借款，约定月息3％，出具了借据。1300万元中的1070万元抵合作资金，合作开发协议是真实的。第三人潘桃英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在原审过程中应以潘桃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作依据为由，曾作出裁定中止诉讼，而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后原审又恢复审理作出判决，适用法律程序不当。故本院认定原审在适用法律程序上不当。
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孙定球与第三人潘桃英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被告康年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潘桃英个人与湖南焰鑫投资有限公司、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原审判决结果有可能影响到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孙定球的民事权益，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孙定球与原审判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的规定，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孙定球�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ＸＸ公司抗辩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孙定球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康年置业公司抗辩原告李忠、田海文、曾新平、扶桂蓉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过程中以潘桃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依据为由，曾作出裁定中止诉讼，而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原审又恢复审理作出判决，适用法律程序不当。第三人潘桃英个人与被告康年置业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且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尚在补充侦查之中，对争议的1070万元是否属于潘桃英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应由该刑事案件作出认定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新化县Ｘ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云峰康年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军生
审 判 员 刘喜平
人民陪审员 曾 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东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求。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适用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