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29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户籍住址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丘翠茜，系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2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以及辩护人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丘翠茜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1日18时许，同案人黎某（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戊骗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西大街42号“心飞扬”旅店201房，之后打电话通知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另案处理），王某甲、陈某伙同成某、“阿某”、“小张”（均另案处理）到该201房，持刀威胁王某戊，迫使王某戊打电话要求其妹妹王某丙平转账人民币2万元到王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7），后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陈某、黎某、成某等人逃离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某甲承认其曾到案发现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其因与被害人王某戊之间存在公关小姐转让费的债务纠纷而向被害人追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王某甲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不存在暴力和胁迫的行为，仅有被害人单某的陈述，是孤证，因此被告人王某甲在客观上也没有抢劫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构成抢劫。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王某戊因转让“小姐”产生债务纠纷，遂指使同案人黎某（已判刑）将王某戊骗至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西大街42号“心飞扬”旅店201房，后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陈某伙同同案人成某（已判刑）、“阿某”、“小张”（均另案处理）到上述房间内限制王某戊离开，并采用威胁的方式，迫使王某戊打电话要求其妹妹王某丙平转账人民币2万元到王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7），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黎某、成某、陈某等人在收到王某丙平人民币2万元转账款后逃离现场。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案人陈某家属已向被害人王某戊退赃人民币20000元，并另行赔偿人民币19800元，王某戊对同案人陈某及其他同案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戊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1日17时许，他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西大街42号“心飞扬租房”的201房被抢劫。在十多天前，有一名自称叫黎某的女子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龙某，他说他不是龙某。黎某挂机后就发信息给他，说刚从佛山过来，由于心情好想过来看他，当时他也发信息和该女子聊了几句。到了1月20日中午13时许，该女子又发信息给他，叫他帮忙找工作，当时他答应帮该女子找工作，并叫该女子第二天到龙洞找他。在1月21日14时许，他就去到龙洞牌坊和该女子见面，当时他说要到晚上才能见工，女子提出找地方休息，他就带女子去到龙洞西大街42号“心飞扬租房”开了一间房，房号是201房，并和女子在房间聊天。到了17时许，有人敲房门，女子就主动去打开房门让四名男子进来房间后就走出去了，中途还买了两包黑色的芙蓉王到201房。进来的四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是他在二年前认识的姓陈的男子“小陈”，“小陈”对他说，老王，我找你很久了，这个女的也是我叫她把你钓出来的，并叫他拿20000元出来，他说没有钱，对方当中的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如果不给钱就捅死他，当时他很怕对方伤害到自己，只好答应给钱。他说身上没有钱，那名男子就搜他的身，还拿走他的手机。他就说打电话给他老婆让其拿钱过来，对方不让他打电话给老婆，担心他老婆会报警。另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进来房间后，就站在房间里面观看。还有一个男子站在201房门外守着。对方要拿现金，要求把钱汇入对方的账户里，当时他说他妹妹在成都市，可以叫妹妹在成都汇钱给对方，“小陈”就把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账号62×××77，账户名王某甲）给他用手机拍下来，再用微信发给他妹妹，叫他妹妹从成都转账到王某甲的账户上。他妹妹不相信他借了别人的高利贷，还在电话里和对方其中一名男子确认他是否借了别人的高利贷。后他的妹妹在成都转账了20000元到王某甲账户上。过了一会，“小陈”接到一个电话称钱已收到了。对方怕他报警在离开时就叫他一起下楼离开“心飞扬租房”，所以他就跟在对方身后一起走到西大街的路口，靠近闸口处看见西大街路口的对面停放着一辆银白色的小汽车，看见对方离开往天源路方向离去后，他才报警。“小陈”是在大约两年前经姓黄的朋友介绍认识的，在聊天过程中，他知道“小陈”是在白云那边带着一帮女孩做“小姐”（意思是卖淫），认识之后也没怎么联系。大概两个月前，一个叫李某的朋友打他电话，说带女孩在佛山做“小姐”，最近查得比较严不想做了，手下有两个女孩想转给其他人继续做“小姐”，问他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以接手。当时他就想起了“小陈”。于是他就打电话问“小陈”有无意向接手李某的两个女孩，“小陈”说想接手。于是就约在龙洞一小旅店看女孩子，最后“小陈”和李某谈好了，“小陈”接手了两个女孩。这件事成了之后，李某给了他500元介绍费。那两个女孩跟“小陈”做了没几天就跑了，“小陈”就打电话给他，要他把李某找出来，他没有找，所以“小陈”就过来找他算这笔账了。李某和“小陈”谈的时候他没在场，具体给了多少钱不清楚。“小陈”找人专门找他应该就是因为李某介绍两个女孩给“小陈”做小姐，收了“小陈”一笔钱，而两个女孩没在“小陈”手下干几天就跑了，害“小陈”亏钱了，他是中间人，“小陈”找不到李某就找他了。经其辨认，辨认出陈某、王某甲、黎某、成某就是2015年1月21日下午在龙洞心飞扬租房201房抢劫他20000元的人，其中“小陈”就是陈某，王某甲是负责开车的人，成某是在房间里对他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带他走的人。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承包了天河区龙洞西街42号的一栋出租屋，叫“心飞扬租房”。今年1月21日大概下午3点多有一男一女在他的出租房入住，说要一个“时租房”，他当时没有登记资料就让两人上去201房了。后来陆续有4个青年男子上去，当时他问那几个男子是干什么的，那几个男子很凶的样子说是上去找人，他就没有再问了。到了下午约5点，这些人就陆续离开了。没有多久，最先与女子上房的男子从201房下来告诉他说被人抢劫了，于是他就叫该男子赶紧报警处理。
3.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1日中午，王某甲打电话要求他开车把黎某和成某送到龙洞的牌坊，两人下车后，他就在车上等。过了约1个多小时，王某甲给他电话说要到龙洞西街一间叫“心飞扬”的出租屋去。他到了出租屋楼下，发现王某甲、成某、“阿某”、“小张”四人已经在等他了，于是他们五人一齐到“心飞扬”出租屋的201房。他们进去后黎某就直接下楼了，王某甲就问王某戊退钱，“小张”和“阿某”就骂了王某戊做事不地道，“阿某”还作势要打王某戊，但被他制止了。过了10多分钟，成某和王某甲也先后下楼去了。剩下他、“阿某”、“小张”和王某戊四人继续谈，后王某戊就叫其妹妹汇钱，于是他打电话叫王某甲发一个账号给王某戊，让王某戊转账。没有多久，王某甲就用自己的电话直接将自己的账号发到王某戊的电话上。王某甲很快就给他电话，说已经收到了王某戊转来的20000元，叫他们一起离开，离开出租屋时王某戊也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后他听王某甲说每人分2000元，但“阿某”和“小张”要4000元，王某甲不同意所以应该没分到钱，成某分了2000元，他和黎某没有分到钱。他和王某甲是老表，碍于情面就跟着去了。王某戊之前介绍了一个小姐给他，后面介绍了两个给王某甲，但介绍给王某甲的两个“小姐”跑了，别人急着找王某甲退钱，王某甲才着急找王某戊退转手费，因为王某甲不认识王某戊，所以王某甲叫他一起去要债。在最后追讨的时候，他跟王某甲说了一句，把他的转让费顺便追了。因为这次去的目的是王某甲带他们去追钱，他的钱因为王某戊答应过一段时间还给他，所以当时他没有去追，只是王某甲叫他一起去要债的时候，最后顺便跟王某戊说了一下。他的那个转让费是7000元，当时他向王某戊支付的转让费时支付了现金4000元，剩下的3000元是存进了王某戊的农业银行账户。他只是负责介绍王某甲和王某戊认识，不清楚王某甲支付给王某戊多少钱，最后退钱的时候，王某戊说3个小姐一共退回2万元。经其辨认，辨认出成某、王某甲就是与他一起在心飞扬租房旅店找王某戊要钱的人。
4.同案人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初王某甲、陈某跟她说“王某丁”介绍“小姐”给他们，后来“小姐”跑了要找“王某丁”赔钱，但找不到“王某丁”，让她以找工作的名义把“王某丁”约出来，后她故意装作找错人跟“王某丁”搭上。1月21日，她和“王某丁”联系在龙洞见面，陈某开车将她送到龙洞牌坊，大概15时许，她和“王某丁”见面后就到龙洞的一间叫“心飞扬租房”的201房，在房间里，她就用手机告诉陈某地址。到了18时许，陈某、“小张”、“等等”就来敲门了，她开门让那三人进门之后就出去了，下楼时在楼道遇到王某甲上楼，她下去到巷口，没有多久见到“等等”下来，过了约10分钟，王某甲也下来了。她和“等等”、王某甲出了巷子先上车。过了约20分钟，王某甲叫她买包烟上去，她买了包烟上去201房见到“阿某”，给了烟她就出来了，然后她就回到车上。在车上呆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甲收到陈某的短信，让王某甲发个银行账号的短信给陈某，王某甲就给手机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给她，让她输入那张银行卡的卡号发短信给陈某。过了几分钟，王某甲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到账20000元的短信，王某甲就让她发短信给陈某说收到了20000元，陈某等人就都下来了，应该是“王某丁”让别人转账到那个银行账户的。她就跟王某甲、“阿某”、“小张”、“等等”的车离开，陈某自己开车离开了。后来在车上，“阿某”提出他和“小张”一人要分4000元，王某甲觉得太多了就不愿意，只愿意给他们一人2000元，“阿某”嫌少不要就下车走了，后来他们就在一间饭店吃饭，陈某也在，就给了“等等”2000元，她吃饱后就走了。第二天王某甲说要给“阿某”2000元，但“阿某”坚持不要，她后来听说王某甲和陈某就把本来给“阿某”的2000元分了。经其辨认，辨认出陈某、王某甲、成某就是2015年1月21日她把“王某丁”约出来后在龙洞心飞扬出租房201房找“王某丁”还钱的人，成某就是“等等”。
5.同案人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2015年之前听王某甲和陈某说过有一个姓王的男子欠他们2到3万元钱，一直找不到人。2015年1月21日，王某甲打电话说“梅某”已经把姓王的人引出来了，叫他一起去看看，陈某开车将他和“梅某”送到龙洞牌坊下车，他看见有个男子将“梅某”接走。当日17时许，王某甲、陈某、“小张”、“阿军”和他一起去到一间私人小旅馆201房，他一进门就见到一个男子躺在床上，他就先上厕所。从厕所出来，他就听见王某甲他们正在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子说欠他们钱的事情，他在房间里站了1到2分钟，“阿某”就叫他先出去，没多久王某甲也下来了，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他就上了王某甲的车，他在车上听到王某甲叫“梅某”把王某甲的农业银行卡卡号用短信发给楼上房间的人。没多久后王某甲打电话给“阿某”，说钱已经到账，隔了不久，陈某、“小张”、“阿某”都下来了，后来在吃饭的时候，王某甲给了钱给“小张”，又给了他2000元钱。经其辨认，辨认出陈某、王某甲就是2015年1月21日与他一起到龙洞一间旅业出租屋201房找姓王的男子要钱的人，黎某就是引出姓王的男子并通知他们的“梅某”。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押解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9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天河区公安分局龙洞派出所民警带回天河区看守所羁押。
7.公安机关出具的银行交易记录清单、转账凭证、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1月21日18时23分，被害人王某戊妹妹王某丙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5）转支20000元；同日，被告人王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转存人民币20000元，并于当天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景泰支行ATM机取出人民币13000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在2015年1月21日案发期间，被害人王某戊在案发时使用的电话号码（159××××7577）与其妹妹王某丙平的电话号码（183××××3605）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9.被害人王某戊妹妹王某丙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王某丙平接到哥哥王某戊电话称借了高利贷20000元需要还钱，通话时感觉有异，害怕哥哥出事就答应将20000元转账给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77），账户名是王某甲。
10.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5年6月5日，同案人陈某家属退赔被害人王某戊人民币39800元，被害人王某戊对同案人陈某及其他同案人表示谅解。
11.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及截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月21日17时18分至18时37分许，同案人陈某、“阿某”、“小张”、同案人成某、王某甲先后进出“心飞扬”出租房201房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甲在ATM机取款的情况。
1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陈某、“老王”都是带夜场“夜总会”小姐(卖淫女)的人，因为“老王”有小姐转手给他和老表陈某，他原来是给了14000元，他老表陈某给了7000元总共21000元给了“老王”作为转手费。其中他给的14000元是他的东莞朋友直接给现金的，而陈某给的7000元有4000元是现金，剩下的3000元直接转账给“老王”，但没有多久“小姐”跑了，生意没有做成。之前陈某跟“老王”约定好，如果那些“小姐”跑了，“老王”会退钱。于是他们就找“老王”退钱，但“老王”不听他们的电话也不回信息。后来他们叫黎某故意以找工作为名将“老王”约出来。2015年1月21日的上午，黎某打电话告诉他欠他们钱的“老王”约黎某去龙洞应聘工作，叫他尽快过去龙洞。他打电话让陈某开车送黎某过去龙洞。到了下午约3点左右，黎某发了一条短信息给他说现在在天河区龙洞西街42号的“心飞扬”出租屋201房，“老王”也在里面。于是他跟“小张”、“阿军”、陈某、成某去到“心飞扬”小旅馆的201房，是黎某开的门，他们进房后，黎某和成某先下楼的。在房间内他们叫“老王”退钱给他们，他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听到“小张”说“老王”太不地道，还让“老王”把手机交出来。这时“阿某”叫他先下去等，他下去到车上等。没有多久，陈某说“老王”同意给2万元，要他发一个银行的账户过去，他就让黎某发他的农业银行卡号给陈某，很快他的账户收到从成都转来的2万元人民币。于是他们几人赶回白云区岗贝路一个大排档吃晚饭。当时他给了成某2000元、“小张”1000元，陈某4500元，“阿某”要4000元，他没有给，所以“阿某”没有收到钱，其他的钱他还给东莞的朋友了。“老王”好像叫王某戊。经其辨认，辨认出成某、黎某、陈某就是2015年1月21日在心飞扬旅店和他一起抢劫的人。
此外，本案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材料等综合证据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以及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戊陈述他曾以中间人的身份将李某的2名“小姐”居间介绍给被告人陈某，后“小姐”逃跑了，被告人陈某就来找他要求退钱；同案人陈某供述被害人王某戊在案发前将1名“小姐”转让给他，他因此支付了7000元给被害人，其中现金支付4000元，银行转账3000元，同案人王某甲也从被害人处转让2名“小姐”，后因“小姐”逃跑他们就找被害人退钱；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被害人王某戊在案发前将2名“小姐”转让给他，将1名“小姐”转让给被告人陈某，3名“小姐”的转让费合共21000元，他以现金方式支付14000元给被害人，而陈某支付给被害人的7000元中有4000元是以现金支付的，3000元是以银行转账支付的，后因“小姐”逃跑他们就找被害人退钱。综合现有证据，本案不能排除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王某戊因转让“小姐”而产生债务纠纷的可能，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等人为追讨债务非法扣押、拘禁被害人王某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抢劫罪，但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拘禁罪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同案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王某甲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琦
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
人民陪审员 杨 帆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