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一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雄。
委托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斌，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细鹏。
原审被告李秀兰。
原审被告朱泽兵。
上诉人张立雄因与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及原审被告李细鹏、李秀兰、朱泽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1）郴北民一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立雄的委托代理人贺军伟，被上诉人王贤民，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的委托代理人黄斌，原审被告李细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秀兰、朱泽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24日，以张立雄、朱建华（已死亡）为甲方，王贤民、ＸＸ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开采合作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采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权利与责任：1、甲方负责协商乙方在郴州市玛瑙山矿采矿劳务的各层关系，确保乙方在郴州市玛瑙山矿进行劳动两个月时间，即从2008年6月30日起，到2008年8月30日止。2、甲方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并占干股45%。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必须在协议签定之日，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陆万元整。2、乙方自负劳力，自负盈亏，全权负责，占股55%。3、如发生安全事故与郴州市玛瑙山矿无关，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三、特别约定：由于当前正处于矿业秩序整顿的关键时刻，甲、乙双方就采矿事宜不得外泄，应守口如瓶，如若违反，后果自负”。该协议甲方由张立雄、朱建华签字，乙方由王贤民、ＸＸ签字。协议签订当日，王贤民、ＸＸ向张立雄支付了承包费60，000元，张立雄出具了收条给王贤民、ＸＸ。《开采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王贤民、ＸＸ雇佣了周细平等人在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圹坎下玉皇庙矿口搭设工棚准备开采作业，王贤民、ＸＸ还向郴州市恒顺矿山机械经营部购买了共计34，900元的采矿设备。郴州市玛瑙山矿区护矿队队长张志强出具的证明表明，王贤民、ＸＸ于2008年6月至2008年11月在郴州市玛瑙山矿区圹坎下玉皇庙矿口组织人员实施采矿劳务达四个月，根据王贤民、ＸＸ提供的周细平出具的收条表明，王贤民、ＸＸ一共支付搭设工棚及采矿劳务费用共计79，500元、王贤民、ＸＸ陈述其在矿口被取缔停工后，变卖了部分机械设备。
另查明：（一）郴州市玛瑙山矿区属市管矿区，张立雄、朱建华并不具有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采矿权，王贤民、ＸＸ也无任何采矿资质，双方在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采矿行为属私采国家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在该矿口被有关部门依法取缔之后，王贤民、ＸＸ多次找到张立雄、李细鹏等人要求退还承包费及赔偿损失，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郴江派出所于2011年10月18日出具的北公（郴江）执通字（2011）第1723号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李细鹏因经济纠纷打伤王贤民，被公安部门行政拘留十二天。王贤民、ＸＸ诉到法院，请求：一、确认王贤民、ＸＸ与张立雄、朱建华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二、判令张立雄、朱建华、李细鹏连带返还承包费及利息73，687元（利息计算自2008年6月24日起计至2011年11月28日止，之后另计付）；三、判令张立雄、朱建华、李细鹏连带赔偿王贤民、ＸＸ的损失103，925元（包括搭建设施的损失30，000元，支付工人工资的损失49，500元，设备闲置折旧的损失4000元，耗材损失20，47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张立雄、朱建华、李细鹏负担。（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建华已经死亡，法院依申请追加李秀兰（朱建华之妻）、朱泽兵（朱建华之子）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是指以营利为目的，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但同时合伙协议及合伙内容必须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伙、合作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贤民、ＸＸ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王贤民、ＸＸ与张立雄、朱建华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三、王贤民、ＸＸ损失金额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王贤民、ＸＸ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王贤民、ＸＸ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立雄、朱建华不具有采矿权时起算，即应以2008年11月双方所开采的矿口被取缔时为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起始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贤民、ＸＸ称其多次向张立雄、李细鹏讨要承包费及投资款，李细鹏在庭审时也予以了认可，并表示“60，000元承包费还没有退，可以协商处理。”王贤民、ＸＸ因提出权利请求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且李细鹏也愿意协商处理退还承包费的事宜，不应认定王贤民、ＸＸ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李细鹏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二、王贤民、ＸＸ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本案中，张立雄和朱建华并不具有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采矿权，王贤民、ＸＸ也无任何采矿资质，双方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三、王贤民、ＸＸ损失金额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问题。王贤民、ＸＸ根据其与张立雄、朱建华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共向张立雄支付承包费60，000元，而《开采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张立雄收取承包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退还，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24日起计算，即12，731.47元（计算至2011年11月28日止，计算过程见附表）。王贤民、ＸＸ为开采矿产，雇佣周细平等人搭建工棚、进行采矿劳务，共支付工资款79，500元，并向郴州市恒顺矿山机械经营部购买了价值34，900元的采矿设备，因王贤民、ＸＸ没有向法院提供变卖机械设备及设备损耗的相关证据，对王贤民、ＸＸ该项损失金额无法认定，因此对机械设备和耗材的损失赔偿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张立雄、朱建华不具有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采矿权，王贤民、ＸＸ不具有采矿资质，从而导致《开采合作协议》无效，双方都应当对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公平原则，酌情认定王贤民、ＸＸ承担50%的责任，张立雄和朱建华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朱建华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李秀兰、朱泽兵为朱建华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清偿朱建华债务的责任，即对于王贤民、ＸＸ支付工资款的79，500元损失，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应连带承担50%即39，750元的支付责任。李细鹏并非《开采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李细鹏收取了王贤民、ＸＸ的承包费，因此，李细鹏不应承当退还承包费及赔偿损失的相关责任，对于王贤民、ＸＸ方要求李细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贤民、ＸＸ与被告朱建华、张立雄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张立雄返还原告王贤民、ＸＸ向其交纳的承包费60，000元并支付利息12，731.47元（计算自2008年6月24日至2011年11月28日止的利息，此后利息按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另计付），合计72，731.47元，此款限被告张立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王贤民、ＸＸ因合伙造成的损失赔偿39，750元，由被告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被告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贤民、ＸＸ对被告李细鹏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贤民、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原告王贤民、ＸＸ负担642元，由被告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负担1000元。
上诉人张立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应从2008年11月所开采的矿口被取缔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两被上诉人于2011年才起诉，显然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两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朱建华以及朱建华的继承人李秀兰、朱泽兵提出过任何要求，上诉人和朱建华也从未答应过要与两被上诉人协商处理承包费的相关事宜，故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工资款损失79，500元没有任何依据。两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领条及收条主张工资劳务费79，500元，但两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领条无法查证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理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在签定《开采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明知张立雄和朱建华对于垅道没有发包的权利。出于想趁秩序混乱时盗采国家资源发不义之财的恶意，两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及朱建华进行游说，最终达成《开采合作协议》，而且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也可见两上诉人存在恶意行为。另外关于上诉人张立雄所收的60，000元承包费，该笔费用已全数上缴郴州市玛瑙山矿。
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辩称：一、两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细鹏在原审时也当庭陈述两被上诉人多次催讨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有过错在先，并明知是非法的矿点还坚持开采，对于这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细鹏述称：一、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原审被告并不知情。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找过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两被上诉人一直都是找原审被告李细鹏。三、两被上诉人一直都知道郴州市玛瑙山矿的矿点是非法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李秀兰、朱泽兵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张立雄提交一份证据即郴州市委、市政府驻玛瑙山矿“双联”工作组、郴州市政府驻玛瑙山矿维稳工作组于2011年10月11日下达的《关于原玛瑙山矿职工有关诉求的答复》，拟证明上诉人所收取的60，000元承包费已上缴给郴州市玛瑙山矿，按照答复的意见该项费用应不予退还。
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仅能证实玛瑙山矿经常将矿点承包给他人。两被上诉人承包费中的45，000元交给了李细鹏，剩下的钱被其他人分了。
原审被告李细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郴州市政府也要求郴州市玛瑙山矿的各个承包人要按此文件执行。
原审被告李秀兰、朱泽兵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张立雄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张立雄已将其所收取的60，000元承包费上缴给了郴州市玛瑙山矿。
本院二审查明：（一）、李细鹏系张立雄的舅舅，王贤民二审庭审中陈述“起诉之前我方多次找了张立雄，张立雄出具了个说明，承认60，000元承包费中的45，000元给了李细鹏，剩下的他们分了，你们要找就去找他舅舅李细鹏，所以之后我们才去找李细鹏”，且在一审中王贤民、ＸＸ提供了两张录音光碟证实王贤民多次向张立雄、李细鹏催讨承包款的事实，李细鹏在一审庭审时听完录音后也表示“多次催讨是事实”，并表示“60，000元承包费还没有退，可以协商处理。”（二）、1、一审中，王贤民、ＸＸ提供了周细平出具的领条二张、收条一张（其中周细平领到劳务工资49，500元、收到搭设工棚的费用30，000元）。2、由于王贤民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对周礼宏（又名周细平）进行了问话，周细平陈述：“我是给王贤民做事的，我帮他打了两个厂棚、抽水和清理淤泥，还有打矿，当时付款给我的是王贤民”。3、张立雄在一审时提交了四份分别由曹金平、张志强、陈力豪、曹名六出具的证明，其中曹金平在证明中陈述：“王贤民、ＸＸ两人在玛瑙山矿圹坎下玉皇庙矿点采矿期间曾租赁我的住房给为他们采矿的民工居住”、张志强在证明中陈述：“我是玛瑙山矿护矿队队长，王贤民、ＸＸ两人于2008年6月至2008年11月在郴州市玛瑙山矿区圹坎下玉皇庙矿口组织人员实施采矿劳务达四个月有余”。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王贤民、ＸＸ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是王贤民、ＸＸ的损失如何认定；三是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08年11月，双方所开采的矿点被取缔时，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此时就应已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按照“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应当在2010年11月之前行使权利。现要判断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键就是看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在一审中提供了录音光碟证实王贤民多次向上诉人张立雄、原审被告李细鹏讨要承包费及投资款，原审被告李细鹏在庭审时也予以了认可，并表示“多次催讨是事实，60，000元承包费还没有退，可以协商处理。”虽然原审被告李细鹏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但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自认为李细鹏分得了承包费，故才向李细鹏追讨承包费。因此，王贤民、ＸＸ因提出权利请求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上诉人张立雄主张王贤民、ＸＸ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贤民、ＸＸ与张立雄、朱建华签订的《开采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其一，王贤民、ＸＸ基于此无效合同向张立雄支付了60，000元承包费，并由张立雄出具了收条，另原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60，000元承包费所产生的利息为12，731.7元也是正确的，因此，张立雄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为72，731.7元。其二，《开采合作协议》签订后，王贤民、ＸＸ为开采矿产，雇请了周细平等人搭建工棚、进行作业。一审中，王贤民、ＸＸ提供了周细平出具的领条、收条（周细平总共收到搭设工棚及采矿劳务费79，500元），原审法院也于2012年7月16日对周细平进行了问话，且张立雄在一审时提交的张志强的证明证实王贤民、ＸＸ组织人员实施采矿劳务达四个月之久，由此可见，上述证据已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王贤民、ＸＸ进行了劳务开采，需要进行人力、物力的投入也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王贤民、ＸＸ因合伙造成的搭设工棚及采矿劳务费的损失为79，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立雄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损失79，500元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其一，王贤民、ＸＸ基于此无效合同向张立雄支付的60，000元承包费及由此产生的利息12，731.7元，张立雄、李秀兰、朱泽兵应予返还。上诉人张立雄上诉主张其已将60，000元承包费全部上缴给了郴州市玛瑙山矿，按政策该笔承包费应不予退还，但对该项主张，上诉人张立雄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张立雄、朱建华不具有郴州市玛瑙山矿区的采矿权，王贤民、ＸＸ不具有采矿资质，从而导致《开采合作协议》无效，双方都应当对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王贤民、ＸＸ承担50%的责任，张立雄和朱建华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立雄上诉认为过错全在于被上诉人王贤民、ＸＸ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立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张立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艳 飞
审 判 员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杨 丽 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