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荣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龙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彩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朋。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张传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袁超、陈建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甪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4日6时，张传福驾驶豫S×××××中型自卸货车沿苏州市吴中区苏同黎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驶入和尚港路路口时，其所驾车辆前部与路口内由西向东朱宝宝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并将无牌电动三轮车顶撞至由东向南袁超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后部，造成事故，致朱宝宝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朱宝宝伤后即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苏州九龙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5日凌晨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传福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宝宝、袁超均无责。各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受害方遂提起诉讼。
另查，死者朱宝宝1948年2月8日出生，父亲已故，母亲为朱阿二。朱宝宝与其配偶盛荣祥生育有儿子盛龙兴、女儿盛彩凤。豫S×××××中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沈志明，该车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陈建朋，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张传福已垫付人民币50000元。
审理中，受害方放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①商业险合同赔偿处理项下，依据第15条第1项之规定，即“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营运许可证或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等”，被保险人应提供从业资格证、车辆营运证；②豫S×××××中型自卸货车制动不良，依商业险合同第7条第4款第1项之规定，即“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险部分拒赔；③即使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依商业险合同第20条之规定，即“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机动车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应扣除10%的免赔率。受害方认为上述条款均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当属无效。对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认可系格式条款，但认为其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却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投保单等证据。
以上事实，由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死亡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户表、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村委会及派出所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原审原告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2770.98元、死亡赔偿金488070元、丧葬费229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传福负事故全责，袁超无责，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两家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适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受害方主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并主张袁超、陈建朋对超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酌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述不足部分的90%，而鉴于袁超所驾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仍有权在商业三者险内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索赔，故原审法院确定该10%的赔偿责任可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关于袁超在该起事故中无责，其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称被保险人应提供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营运证，因该义务系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索赔时需提供的材料，非责任免除条款，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还称按商业险合同约定车辆制动不良故商业险部分拒赔，及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因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其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受害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金额为人民币22770.98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商业险部分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扣除药品的比例、金额，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受害方主张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15年为人民币488070元。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被扶养人为朱宝宝母亲的朱阿二（1917年11月10日生），其共生育2个子女，以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计算，为50927.50元。为此，受害方提供了户表、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被征用土地农民补偿卡。对方对证据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无生活来源。原审法院认为，在苏州市行政管辖区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受害人系户籍登记在苏州市行政管辖区域内的居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应予支持。另外，结合受害方提供的证据及被扶养人的年龄，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受害方主张人民币22993.50元，对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方主张人民币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死亡，确给受害方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当事人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5、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受害方各主张人民币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现原审法院酌定按3人7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人民币1050元，交通费人民币700元。6、电动三轮车损失。受害方主张人民币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受害方损失合计人民币636511.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20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元。不足部分即人民币504511.9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90%即人民币454060.78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即人民币50451.2元。因张传福已支付人民币50000元，基于支付的经济性，可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即支付受害方人民币404060.78元，支付张传福人民币5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人民币120000元。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人民币62451.20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人民币404060.78元。
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传福人民币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58元，由张传福负担。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在一审中仅主张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的部分则由袁超、陈建朋承担。受害方并未要求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进行判决，属程序不当。2、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车辆方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传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袁超、陈建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张传福驾驶的豫S×××××中型自卸货车进行检验，结论为该车核定总质量为9765公斤，核定载质量为3990公斤，现称重为26760公斤。另该车无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栏板高度及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规定的内容保险公司已经采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印刷。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苏E×××××小型普通客车方及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就受害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辆机动车与一辆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张传福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宝宝、袁超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豫S×××××中型自卸货车和苏E×××××小型普通客车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受害方未要求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为由，主张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由于机动车驾驶人张传福负事故的全责，另一机动车驾驶人袁超及非机动车驾驶人朱宝宝均不负事故责任，故对于对于朱宝宝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中苏E×××××小型普通客车由于不负事故责任，故其保险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张传福全额赔偿，被上诉人袁超、陈建朋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就受害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判决由豫S×××××中型自卸货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苏E×××××小型普通客车一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受害方因朱宝宝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2770.98元、死亡赔偿金488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27.5元、丧葬费22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为636511.98元。前述损失，应当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504511.98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张传福全额赔偿。由于张传福驾驶的豫S×××××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受害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豫S×××××中型自卸货车存在严重超载的行为，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违章行为，张传福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司机，对此应当知晓。另外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已经就该种情形下增加1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此主张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当就受害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04511.98元，承担9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454060.78元；剩余1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50451.2元，由侵权人张传福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张传福已经向受害方垫付了赔偿款5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其尚应当支付451.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处理认定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甪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454060.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上诉人张传福赔偿被上诉人盛荣祥、朱阿二、盛龙兴、盛彩凤50451.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50000元，尚应当支付45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减半收取为1958元，由张传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1958元，由被上诉人张传福负担1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