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二初字第67号原告张忠良，男，1956年7月3日生，住新平县。委托代理人刘玉萍，女，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冯超，男，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明山，男，1972年9月16日生，住新平县。委托代理人王万强（系被告王明山之父），男，194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新平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建明，男，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平县戛洒镇青树社区思源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张玉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鲁万忠，男，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忠良诉被告王明山、第三人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潘千荣适用简易程于2014年10月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玉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万强、陈建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鲁万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2014年12月4日本院依法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玉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万强、陈建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鲁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良诉称，2003年，原告、被告等10人依照新平县政府有关文件要求及审批意见，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认购了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的资产，并于2003年12月17日以宝山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成立了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鹏程公司），其中被告认缴出资额888.54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66%，原告等其余9名股东每人认缴出资额为88.74万元，各占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5.26%。2007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16.056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公司所占的5.26％的出资转让给被告，后于2009年9月2日另行签订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后，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的被告却不仅未依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更未修改公司章程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直接导致该股权转让合同自始未实际履行。而被告在公司所占52.66%的股权因质权人实现质权已于2009年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其自2009年6月1日起便丧失了公司股东的主体资格并已离开公司，此后既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行使任何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义务。因该事由的出现且持续至今，该股权转让实质上已转变为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在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公司其他股东实际均不认可的情况下，该股权转让更不具备任何继续履行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未依约付款以及未组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实属迟延履行债务，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外，现在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股东构成及经营状况等均已发生了重大变化，而公司股东名册仍记载有原告，原告便以公司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至今，多年来已经为公司的发展及扭亏为盈付出了大量的劳动和心血，并承担了相应责任和风险。故原告依法有权解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综上所述，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现已无任何继续的客观基础、可能和必要，合同目的已根本无法实现，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王明山辩称，认可原告所述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缘由和过程，但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事实、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有四：一、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已经通过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565万元；二、2009年6月1日被告持有的52.66%公司股权因质押而丧失股东资格，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原告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曲解法律，不应当支持；四、原告为挂名股东，但未履行股东义务，也没有享有股东权利。第三人特行公司述称，原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系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改制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687.2万元，公司股东由自然人王明山、杨静、卢春生、赵宗江、苟元福、张家祥、李跃、张忠良、方文学、赵宗廉10人组成，全部股东都用土地使用权入股方式认缴出资，除被告王明山所占股权比例为52.66%以外，其余股东所占股权比例均为5.26%，各方签订了《出资协议》、《入股协议》，制订了公司章程，进行了验资，申请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后因债务纠纷，王明山持有新品鹏程果业有限公司52.66%的股权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以物抵债的方式以物抵债的方式以182万元抵偿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三二一厂，并于2009年6月11日正式办理了公司资产及股权移交手续，公司随即申请办理了企业名称变更和股东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三二一厂、杨静、卢春生、赵宗江、苟元福、张家祥、李跃、张忠良、方文学、赵家廉，被告自2009年5月26日就不再是公司股东。2009年10月和12月，因股东变动，公司又次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并获准予，公司股东变更为云南特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杨静、卢春生、苟元福、李跃、张忠良、赵宗廉，两次变更中，除法人股东云南特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68.44%外，其余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均为5.26%。2013年4月，王明山突然向新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返还其出资及股权转让金823，002元及资金占用费325，483元，我公司才得知王明山与卢春生、张忠良、李跃分别于2005年1月26日、2007年10月30日、2007年11月26日签订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持有的鹏程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明山，转让费分别为10万元、16.0565万元、10万元。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王明山与卢春生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王明山与张忠良、李跃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现在，被答辩人张忠良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明山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我公司认为，王明山与张忠良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支付股权转让金，张忠良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应确认为公司股东，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合理、合法。首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受让方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修改公司章程，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方一直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就是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次，自2009年6月11日公司原股东王明山的股权被执行后，在新股东的带领下，经过全体股东的共同努力，公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资产质量大幅提高，各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资产净值大幅增加，现在持有公司5.26%的股权价值与当初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的5.26%的价值完全不同。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原告张忠良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张忠良的诉讼主体身份；2、提交一份《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07年10月30日，原告张忠良与被告王明山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16.056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占的5.26%的出资转让给被告，后于2009年9月2日另行签订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但被告至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3、提交一份2003年11月18日《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2009年5月26日《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2009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证实原告张忠良自2003年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新平鹏程果业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均为该公司的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而公司历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均未变更原告的股东身份。同时，上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4、提交一份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09年5月26日《股东会协议》复印件、一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云南特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物品移交清单》复印件，证实被告王明山持有的公司52.66%的股权因质权人实现质权已于2009年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全部强制执行抵偿公司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三二一工厂的债务，后公司股东会于2009年5月26日通过决议，决定免除被告王明山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职务，并于当日修改可公司章程。2009年6月1日经新平县工商局变更登记后，被告王明山退出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此后被告王明山在将相关物品移交予公司后即离开公司，既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行使任何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义务，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转变为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且自始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的已无法实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明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没有意见；对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不能证明未付过款，且双方对于转让款没有约定过给付时间；证据3，张忠良在明知股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公司参加股东会协议，物品移交清单时是在行政干预的情况下移交的，不是合法的司法程序。《对补充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目的。2006年12月9号的《章程修正案》不认可，从最后一份证据可以反映出的公司净资产是430.6万。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王明山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一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2、提交一份《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07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未约定转让款支付时间的事实；3、提交一份被告与袁鹏程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以承包公司土地为条件的事实；4、提交一份《收据》，证实原告于2007年10月30日退股本金的事实；5、提交一份《收据》，证实被告于2007年11月1日支付被告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6、提交一份《公司章程》，证实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股东会职权和公司的义务，不属于股东义务的事实；7、提交一份《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0656万元的事实；8、提交一份新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证明2007年10月30日原鹏程公司将16.0656万元筹资款及利息退还原告的事实；9、提交一份由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16.0656万元，但协议未明确该款为筹资款，即便是筹资款，双方约定按此数额作为5.26%的股权转让款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10、一份2003年11月6日开具的收据存根复印件，证实王明山等十人购买土地时出资过100万元并证明只有参与出资100万元的人员具备股东资格身份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明山不是股权的合法的购买者，合法的购买者应该是王万强，而当时王万强是公职人员，他不能购买，就只能给他儿子买；对第2组证据虽然法院判决有效，但是我方保留自己的意见；对第3组证据不认可，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是被逼无奈签订的，如果原告要承包土地的话就必须退股；对第4组的三性均不认可，第5组《收据》是王明山利用自己的特权开的收据，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公司章程》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7、8、9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方提交的《补充协议》的证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过被告的钱，这16万元是借给公司的本金和利息，与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原告与被告方的股份转让款，应该是由原告与被告方单方面出具的收据，不应该是公司出具的。对证据10不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意原告的意见，王明山只是个挂权股东；对2组没有异议；对第3组《土地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其与本案无关；对第4、5组证据，是一个内部做账的依据，并没有发生实际的支付；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第7组证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第8、9组判决书第三人虽然对判决结果有异议，但是认可判决的结果。对证据10不认可。第三人特行公司针对其陈述，提交了如下证据：提交2009年5月26日、2009年12月9日的两份《云南特行果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证明从2009年王明山的股权被执行完毕后，原鹏程果业变更为特行果业，以及新的股东组成情况。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张忠良在明知股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公司参加股东会协议，物品移交清单时是在行政干预的情况下移交的，不是合法的司法程序。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原、被告等人出资成立原鹏程公司、被告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及特行公司现登记股东等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6、7、8、9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5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0，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鹏程公司的股东出资及特行公司的股东变更等情况，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开庭审理，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第三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3年，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按有关文件要求进行改制，并上报了相应的实施操作意见。同年10月27日，经新平县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复（2003）55号《关于云南省新平宝山公司土地及作物测价出售安置职工补充意见的批复》”审批，同意宝山公司将其全部资产（含2435亩自有农业经营性土地、3006亩4个租用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及作物、附属物和配套设施）在总公司内部整体出售转让；上述资产出售基准价为1235.7万元，县政府补助改革成本400万元；规定出售所得全部用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转变职工身份的经济补偿金、各项保险费用、赔偿果园抵押贷款、赔还农业集资股本金等合计1235.7万元。另外，资产出售后，购买者还应负责赔还总公司职工入股股本金、总公司欠社保机构五大保险、医保启动金、支付退休和提前退休职工的丧葬费、抚恤费合计1047.01万元。经改制，原宝山公司职工王明山、张家祥、杨静、赵宗江、苟元福、赵宗廉、方文学、李跃、张忠良、卢瑞兰（卢春生为挂名股东，实际股东为卢瑞兰）10人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认购了原宝山公司的资产，并于2003年12月17日以其中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成立了原鹏程公司。鹏程公司注册资本为1687.2万元，其中，被告王明山认缴出资额888.5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66％，原告张忠良等其余9名股东每人认缴出资额为88.74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6％。2003年11月6日，原告张忠良借给鹏程公司筹资款10万元，同年11月23日借给原鹏程公司置换金15,315元，随后陆续借给公司现金22,891元，合计13.8206万元。2007年10月30日，被告王明山与原告张忠良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原告张忠良）将其在鹏程公司所占的5.26％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被告王明山），转让费为人民币16.0565万元，受让方同意接受；受让方接受上述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公司章程等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受让方按其出资额承担受让股权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转让之前，转让方按其在公司的出资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转让之后，受让方按其出资额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日，原鹏程公司将被告交纳的本金13.8206万元及利息2.2359万元，合计16.0565万元退还被告。2007年11月1日，原鹏程公司向被告王明山出具一份内部收据，注明“收到王明山交购买张忠良股权转让金16.0565万元”。2009年5月18日，因原鹏程公司欠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三二一厂借款未还（该借款由被告王明山用其登记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经委托评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告王明山持有原鹏程公司52.66％的股权以流拍价182万元抵偿给七三二一厂。2009年5月26日，七三二一厂以新股东的名义召开股东会，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特行公司。2009年9月2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注明：在2007年10月，被告交款承包原鹏程公司的柑橘园、竹子园合计69亩，并要求退出股东身份，为此，原告与被告通过友好协商，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其拥有的原鹏程公司5.26％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与2007年11月1日在原鹏程公司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张忠良退回已缴公司的股金、股金利息、身份置换金、应领工资等合计16.0565万元，王明山向财务交纳购买张忠良股权转让金16.0565万元。后因鹏程公司内部诸多原因，未能办理转让股权的相关手续。现因原鹏程公司发生了新的变迁，原、被告统一意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则不变，张忠良不再享有原鹏程公司5.26％的股权，该股权由王明山享有，与其他新的经济组织无任何牵连。2014年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中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未对股权转让一事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并办理相关手续。特行公司现在的股东登记为云南特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杨静、李跃、张忠良、卢春生、苟元福、赵宗廉，公司注册资本不变，其中云南特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154.76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持股比例为68.44％，其余6个自然人股东均以土地使用权出资，每人认缴出资额为88.74万元，持股比例各占5.26％。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二、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适用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一、本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明山应当支付原告张忠良股权转让金16.0565万元，双方与2007年11月1日在原鹏程公司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张忠良退回已缴公司的“股金”、“股金利息”、“身份置换金”、“应领工资”等合计16.0565万元，王明山向财务交纳购买张忠良股权转让金16.0565万元。被告王明山认为向财务交纳购买张忠良股权转让金16.0565万元就是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但现原告认为还应当另行支付一笔数额相同的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没有描述原告张忠良所退的筹资款是否就是王明山应当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结合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原告张忠良在补充协议中表明其认可王明山向公司财务交纳16.0565万元是购买张忠良股权的转让金，且其承诺不再享有原鹏程公司5.26％的股权，该股权由王明山享有。二、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适用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原告诉讼时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不仅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股权转让尽管也导致股权归属的变化，但与一般的商品买卖合同不同。股权背后对应着公司的全部财产以及债务，转让后意味着装让人与受让人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所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主要应该包括支付股权转让金和进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其功能是使股权的变动产生公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也就是说，公司注销出让人的出资证明，向受让人签发出资证明是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定履行过程，本案中原鹏程公司并未注销张忠良的出资证明，也未因双方转让股份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花名册。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虽然有效，但协议只发生了对双方的约束力。并未经公司注销出让人的出资证明，向受让人签发出资证明的法定过程。现原鹏程公司变更为特行公司，虽然规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但此时被告王明山已经没有了特行公司的股东身份。那么转让原鹏程公司的股份是否等同于转让特行公司的股份？本院认为不等同，2009年12月9日特行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载明，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三二一工厂的出资方式已经由土地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公司的股权对应的权利已经发生变化。本案能否继续履行？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关于原鹏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现原鹏程公司现已经不存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原鹏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实已经无法继续再履行。被告现在要购买张忠良的股份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被告至开庭前并未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况且双方是否订立关于转让特行公司的股份与本案无关。故双方签订转让原鹏程公司股份的协议已经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审理本案过程中被告提及法律允许名义股东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对此有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关于名义股东的约定，原、被告双方不属于名义股东和实际出资人的关系。综上，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张忠良与被告王明山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王明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永文审判员  潘千荣审判员  王 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卢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