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6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傅某，男，身份证号码×××1630，壮族，大专文化，曾任连山××自治县福××镇政府农业办公室主任，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2013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0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吴剑辉，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清山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清中法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生效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粤检诉一审刑抗（2015）5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曾某、晏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傅某及其指定辩护律师吴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2011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傅某在抽调到二广高速公路福堂协调工作小组工作期间，串通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拆迁指挥部驻福堂协调工作组组长虞建华（另案处理）、福堂镇良善村委会东一村村民邓某丁（另案处理），利用自己和虞某需要协助福堂镇政府核实确认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征地面积、地上附着物数量的职务便利，采用将村集体土地登记在邓某丁名下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中，被告人傅某分得赃款20，000元。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虞某、邓某丁和被告人傅某供述等证据证实。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冒认村集体土地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傅某在共同犯罪中是按虞某的指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是在联合办案组在查办连山县二广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组组长虞某涉嫌受贿一案过程中，被发现伙同虞某、邓某丁有共同贪污嫌疑而被口头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傅某在调查中虽如实交代其伙同虞某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不属于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属于坦白交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傅某是从犯，自愿认罪，有明显悔罪表现，并积极退清赃款，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傅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不当。被告人傅某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个人财产。被告人傅某是从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通知》的相关规定，对傅某减轻处罚减少的刑期应控制在基准刑的20%-50%内，在不具有其他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傅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属量刑畸轻。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傅某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达人民币101，160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鉴于傅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减轻处罚应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一审判决对傅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显属量刑畸轻。请依法纠正。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裁定认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二审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冒认村集体土地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傅某不是犯意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仅是按虞某的吩咐制作征地补偿结算表、青苗补偿登记表、补偿款发放明细表等表格，没有决策权，三人共同骗取补偿款101，160元中，其个人分占20，000元，作用较小，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傅某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接办案机关口头通知后及时到案，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节约了司法资源，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2、贪污罪不属于《量刑指导意见》及实施细则规范的罪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依照《量刑指导意见》对于从犯减轻处罚应控制在基准刑的20%-50%幅度内的理由不充分。经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傅某与虞某、邓某丁共同贪污101，160元，依法应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认定傅某为从犯，按照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只能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即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一审判决减轻两档刑罚幅度对傅某量刑，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傅某量刑，并且判处傅某缓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的量刑，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傅某构成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被告人傅某是从犯，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对其减两档量刑不当。建议再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傅某辩护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律师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原审被告人傅某是从犯，归案后能主动坦白和主动退清全部赃款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傅某的量刑不但没有畸轻，而是有点畸重。综上，建议再审法院驳回抗诉，对原审被告人傅某免于刑事处罚。经再审开庭审理查明：2011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傅某在抽调到二广高速公路福堂协调工作小组工作期间，串通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拆迁指挥部驻福堂协调工作组组长虞建华（另案处理）、福堂镇良善村委会东一村村民邓某丁（另案处理），利用自己和虞某需要协助福堂镇政府核实确认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征地面积、地上附着物数量的职务便利，采用将村集体土地登记在邓某丁名下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傅某分得赃款2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上旬，原审被告人傅某与邓某丁、虞某串通，虚报邓某丁在东一村幅已征用的面积约10多亩的集体林地里种有2600株杉树，未补偿青苗补偿款，以12元／株的补偿标准，骗取青苗补偿款31，200元。补偿款于2011年11月16日划入邓某丁账户，原审被告人傅某分得赃款10，000元，邓某丁分得赃款11，200元，虞某分得赃款10，000元。2、2012年年初，原审被告人傅某与邓某丁、虞某串通，以冒领的方式，将东某石塌河边一幅已征用的面积为2.63亩集体旱地登记在邓某丁名下，以6，000元／亩的补偿标准，骗取征地补偿款15，780元。补偿款于2012年1月13日划入邓某丁账户，原审被告人傅某分得赃款5，000元，邓某丁分得赃款5，780元，虞某分得赃款5，000元。3、2012年5月至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傅某与邓某丁、虞某串通，虚报邓某丁在抛石界隧道口一幅已征用的林地内种有903株九里香，以60元／株的补偿标准，骗得青苗补偿款54，180元人民币。补偿款于2012年6月27日划入到邓某丁银行账户。原审被告人傅某分得赃款5，000元，邓某丁分得赃款26，180元，虞某分得赃款23，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傅某于2013年4月1日已退清赃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连山县福堂镇良善村委会东一村小组邓某丁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青苗等补偿款发放明细（补漏）表”，证实同案人邓某丁领取的征地补偿款。2、“东某小组邓某丁二广高速公路清远段征地拆迁指挥部征地范围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证实同案人邓某丁领取的征地补偿款。3、“东某小组邓某丁二广公路连山段征地、青苗等补偿发放明细（补漏）表”，证实同案人邓某丁领取的征地补偿款。4、“东某小组邓某丁二广高速公路清远段征地拆迁指挥部征地补偿结算表”，证实同案人邓某丁领取的征地补偿款。5、同案人邓某丁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材料和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同案人邓某丁领取的征地补偿款的情况及被扣押的情况。6、原审被告人傅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傅某身份情况。7、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原审被告人傅某供述经过、敦促投案自首决定及自首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任福堂镇良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四份“补偿结算表”（邵美好补偿7920元，邓某丁补偿15780元、2065.92元、10092.56元）有我签名和盖村委会的章。当时是镇政府的农办主任傅某拿来给我签名盖章，杨某甲和傅某已经在填表栏和丈量人签名栏签名，我就没有对这些表中的内容抱有怀疑，就在这些表中签名盖章。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拆迁指挥部驻福堂协调工作组成员，邓某丁的3份“征地补偿结算表”（金额15780元、2065.92元、10092.56元）中“丈量人”的签名是我签名的，当时是县协调小组组长虞某和福堂镇政府的傅某以及户主邓某丁等人一起丈量的，但这些地的户主是何人我不清楚。4份“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金额31200元、1296元、36540元、7860元）中的清点人“杨某甲”是我签的，但我没有到过现场清点，是傅某拿过来叫我签我就签了。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当时任福堂镇纪委书记、二广高速公路福堂协调小组副组长，邓某丁3份“征地补偿结算表”（金额7920元、2065.92元、10092.56元）中“镇（街、场）代表”中“罗某”是我经手签的，当时没有时间到现场核实，当傅某把3份“征地补偿结算表”拿给我，我看到已经填写好相应的内容，有相关人员在丈量栏、村民代表栏和村委栏都签上名，我就在“镇（街、场）代表”栏中签名，对表中所列内容是否与实际相符我都不能肯定。5份“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金额31200元、4520元、1296元、36540元、7860元）中“镇（街、场）代表”中“罗某”是我经手签的，是傅某拿给我签的，没有到现场核实过。这些事情要问傅某才清楚。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时任二广高速公路福堂协调小组成员，户主为邵美好的一份“征地补偿结算表”（7920元）和一份“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4520元）中清点人“杨某乙”是我的签名。是傅某填好后拿到我办公室叫我签名，我没丈量过表中土地也没清点过表中青苗。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我时任福堂镇党委书记，5份邓某丁的“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补漏、补证）表”（金额31200元、15780元、44400元、10092.56元、54180元）和1份邵美好的“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表”（金额12440元）中“镇委书记或镇长”栏目中“阮某”是我经手签的，当时没有时间到现场核实，只是将发放明细表所填写的数字与其附件，即“征地补偿结算表”、“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进行核对，经核对无误后就在发放明细表上签名了。1份邓某丁“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金额31200元），2份邵美好“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金额4520元、7200元）中“征地单位”的“阮某”是我经手签的，当时是傅某将表填好后拿来给我签名，我没有到现场核对。邓某丁的54180元“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补漏、补证）表”是我签名的，大约在2012年上半年邓某丁来我的办公室找我，说他在抛石界隧道口处的一幅林地种植了1000多株“九里香”树苗，现在二广高速公路已经将该地推平了，但还没有将青苗补偿款给他。我从来没有听有关人员汇报过这幅地种植有“九里香”树苗的情况，我没有同意补偿给他。邓某丁几乎天天到镇政府缠着我。我就打电话给傅某问他究竟邓某丁在这幅地上有无种有九里香树苗？傅某告诉我说：“这幅地在征地前邓某丁并没有向我们提出过他种有九里香，并且在征地前我们也没有留意该地上有无九里香树苗，但当这幅地被清表后，邓某丁曾经找过我说他在地上种了九里香，并要求我们按九里香的标准补偿青苗款给他。后来，我就与虞某到现场检查，发现在挖出的泥土中，确实有九里香的树苗。”接着，我又打电话问虞某，虞某的说法与傅某所说的一致。虞某对我说“现在这幅地的地表都清理了，邓某丁到底有无种了九里香树苗已经无法查清，如果我们不补偿给他的话，到时他若带着一帮人到现场闹的话，恐怕会影响施工，不如补偿给他算了。”听了傅某和虞某提供的情况后，我就按照提议同意按900株的数量补偿给邓某丁了。我和邓某丁两人拗了一下数后，最后，我就在900株的基础上加多3株，按903株的数量补偿给邓某丁。这个数邓某丁表示接受后，我就打电话叫傅某为邓某丁办理青苗补偿手续了。6、证人邓某乙、邓某丙的证言证实：不知道涉案土地由邓某丁种植果木。邓某丁从邓某丙种植场拿了一些九里香树苗。（三）同案人的供述1、虞某供述：我当时任二广高速协调组组长。2011年冬季的一天，东一村村民邓某丁找到我们说：东一村背后山有一幅10多亩的已征集体山场，他种植了杉木未补偿青苗款给他，他要求我们将青苗补偿款补给他。我都不肯帮他办理。他打电话给我说：这幅山上是没有种植有任何树苗，是想“搏懵”（即混水摸鱼的意思）的，你将这幅山的青苗补偿款给我，到时我和你及傅某三人一起分。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和傅某、邓某丁一起到现场看了山地，当时我们都在场的时候，邓某丁对我们说：搞掂我们三人一起分。后我和傅某就帮忙办理了这幅地的青苗补偿手续划到邓某丁的账户。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邓某丁打电话约我到福堂大酒店附近的公路边，我开车到达，邓某丁从车窗把一个装有钱的塑料袋交给我并说：这里有2万元，有l万元是给傅某的。我开车回到福堂镇政府大院，将其中1扎拿给傅某并说：这l万元是10多亩青苗补偿款中邓某丁给你的。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傅某跟我说：邓某丁已找过他说邓某丁在东风林场有一块地征地时未丈量，要我们去到现场去看一下。我听到后，就与傅某、邓某丁及杨某乙等人（其他还有谁我就记不清楚了）到了现场，在东风林场处确有一块2亩多的河边滩涂荒地在征地时确实未丈量，地上没有林木等农作物的，邓某丁就说是他的地。邓某丁来到我车边跟我说：这块地是没有人认领的，希望我将这块地以他的名义将征地款给他，到时得到的款项他与我、傅某三人分。当天回到镇政府我就用电脑勾图，然后叫傅某开四联单将这幅地征地款划给了邓某丁。后于2012年初的一天，邓某丁打电话约我到福堂镇××太平村的路口（即加油站附近）公路边，我与傅某一起去到后，邓某丁将l万元钱拿给我们，我和傅某每人分得5000元。2012年4月份左右，邓某丁打电话问我有什么办法帮他找钱用，到时我们一起平分。我就跟他说：抛石界有一块林地已经划入补征的范围，到时你在那幅地上想想办法吧。过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抛石界那幅已划入征地范围的林地及在隔离杨某丙已划入征地范围的林地间隔种了“九里香”，叫我去现场查看。后我和傅某等人一起去到现场查看，并由傅某开出四联单将这些补征地的“九里香”划到邓某丁账户。在2012年4月左右，邓某丁找到我说：东某公路边有一幅面积近1.5亩的集体用地，当时是红某未计征用面积；还有在东风林场河滩一幅约0.4亩集体未利用地，当时是“红某”但未计征用面积。叫我将这两幅地以他的名义计入征用面积范围内，到时征地款一起平分。不久，邓某丁又找到我说他在东风林场河滩处种少许杉木苗，到时再补些青苗款，我也同意了。后我和傅某去现场丈量那两幅未计征用面积的集体用地，并由傅某开出四联单划入邓某丁账户。过一段时间邓某丁打电话约我到吉某民中桥头治安亭路边给了我2.8万元。2012年5月份左右，邓某丁又说自己穷没钱用，我就建议他在抛石界遂道口他那幅已被征并清表的林地泥土里埋入“九里香”树苗，到时我帮他取得青苗补偿款后一起分。几天后邓某丁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埋好“九里香”了，叫我去看现场。当时我去到现场看到面积有7-8亩多，我对邓某丁说：我担心数量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建议他找镇领导处理。邓某丁跟我说他已经与傅某商量过这件事，傅某说是可以搞的。后来我又与傅某、邓某丁去到现场查看过。之后邓某丁就多次去镇政府找镇委书记阮某处理，阮书记经不住邓某丁的纠缠，就同意了补偿这些“九里香”青苗款并交代傅某开四联单，我也在傅某开的四联单上签名。后来邓某丁打电话叫找到抛石界顶往小三江镇方向的地方，邓某丁就将一个装着钱的塑料袋交给我并说：这是上次埋“九里香”给你的那份。我发现共有2.3万元。我先后四次收到邓某丁给我共7.6万元，其中有l万元经我手转交给傅某，我实际收到邓某丁给我的人民币6.6万元。2、邓某丁供述：第一次作案：我发现我村（即东一村）后背山有一幅约10亩左右面积的村集体未利用山地被征，当时是一幅未利用的荒山地。到2011年冬季，当该幅山地被二广高速公路第十一标段的工程队施清理表皮后，国家只补偿了该地的征地款给村委会东一村集体，我产生了采用虚构自己在这幅地上种有杉木苗事实的方法，来骗取青苗补偿款的想法。我就找到虞某和傅某说要求补偿上述土地的青苗给我。我又连续多次打电话催虞某。我又对虞某说：“既然你已经知这幅山上并未种有树苗的事实了，你将这幅地的青苗款补偿给我，到时领到青苗补偿款后，我们两人将钱某分好不好？”虞某听后表示同意。随后，虞某又对我说：“办理青苗补偿款工作是由傅某负责制表的，你找傅某商量一下，到时所得的青苗补偿款三人平分。”接着，我就打电话将我与虞某商量的情况告诉傅某，并问傅某是否同意一起做，得青苗补偿款三人平分，傅表示同意。我就带虞某、傅某两人一起到现场看该山地。现场我对虞某和傅某两人说：“这幅地就是我们三人一起做的那幅地，搞掂后我们三人一起分。”后来傅就拿出一张已经填好内容的《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青苗等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补漏）》和一张《征地范围竹、木、果树、苗补偿登记表》，杉木青苗补偿款31200元。傅某签名并按上指模。2011年11月16日福堂镇财政所打电话告诉我这31200元青苗补偿款已划到我账户。当天，我就从该帐户中取出分给虞某、傅某份额的20000元，我就打电话约虞某到福堂大酒店门口处等。将里面装有20000元现金的塑料袋从车门的玻璃窗中交给虞某，并对虞某说：“虞组长，东某后背那笔青苗补偿款拿到了，这两万元有一万元是给你的，有一万元是给傅某的，傅某的一万元由你交给他了。”虞某说：“好呀。”第二次作案，2012年元旦后，东一村在石塌河边有一幅面积大约有2亩多面积没有被村认领的村集体旱地在征地范围内。我就去找傅某，要求将该地计征给我。傅某叫我去找虞某。接着，我就找到虞某。虞某就叫我带上他与福堂协调小组的成员傅某、杨某乙一起到现场查看。经丈量，确认该地的面积为2.63亩，地上也未种植有什么林木和农作物。我对虞某说：“这幅地是我村集体的，现在没有人认领，你说它是集体的也行，是个人的也行，反正没有人知道，到时得到的征地款我和你、傅某三人平分，好不好？”虞某就说：“等下傅某回来后你与他也商量一下”。傅某回来后，我告诉傅某。傅某说：“可以”。2012年1月6日，傅某在办公室拿出一张已经填好内容的《二广高速公路连山段征地、青苗等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补漏）》和一张《征地结算表》给我看，补偿款数是15780元。看过后，傅某就叫我签名并按上指模。2012年1月13日，当上述15780元征地补偿款划入我的账户后，取出10000元用塑料袋装好交给虞某，并告诉虞某和傅某两人说：“石塌河边那幅旱地的征地补偿款已经拿到了，这一万元是给你和傅昌两人的。”2012年3月底，我又打电话跟虞某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挣点钱作生活费，到时挣到钱后我们两人平分。”虞某说：“在抛石界二广高速公路隧道口那片山地已经划入了征用范围，你在这片山地上想想办法吧。”经查看现场后，发现东一村村民杨添习在抛石界二广高速公路隧道口处有两幅山地，当杨某丙的两幅地被丈量征用后，我就在我弟弟邓某丙的苗圃中拨了近100株10至50公分高的九里香幼苗，并把它抢种到这两幅山地边沿明显的地方。之后，我就打电话叫虞某尽快带人到抛石界的实地去确认。虞某带傅某只从这两幅地的边沿看了一下，虞某就对傅某说按照杨某丙这两幅地的面积，每亩按220株的标准进行计算青苗的数量给邓某丁就行了。傅某说：“好呀。”我又发现东一村还有两幅地没有被人认领：其中一幅是在东一村公路边的村集体的未利用地，这幅地大约有1.5亩左右面积；另一幅是原东风林场在石塌河边的河滩地，我又打算在石塌河边的那河滩地上种植一些杉木幼苗，再赚取笔青苗补偿款。虞某同意后，我就立即在那幅河滩地上抢种上少许杉木幼苗。虞某带傅某只是从公路边的这幅地的旁边随便看一下，虞某对傅某说：你按照每亩250株杉苗的标准计就行了。虞某和傅某丈量河滩地的面积，确认该幅地的面积为1.4842亩。镇财政所分三次将上述5幅地的57854.48元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划入我的账户了。其中：我在石塌河边那幅面积为0.4304亩的集体河滩地中得到的征地补偿款为2065.92元、得到的杉木青苗补偿款为1269元；我在隧道口杨某丙那幅面积为0.5968亩的山地中得到的九里香青苗补偿款为7860元；我在隧道口杨某丙那幅面积为2.3369亩的山地以及我虚报那幅面积为0.4304亩的本人林地中得到的九里香青苗补偿款为36540元；我在东某公路边那幅面积为1.4842亩村集体土地中得到的征地款为10092.56元。征地补偿款划入我的账户后，第二天，从银行中取出28000元人民币，然后在连山县民族中学桥头的保安亭旁边将该28000元人民币交给虞某，余款29854.48元我就留下作为自己所得的份额。第四次作案，2012年5月初的某一天，我与虞某通电话聊天期间，我又对虞某说自己没钱用了，叫虞某再帮我想想办法找点钱。虞某就告诉我说，抛石界隧道口那幅被二广高速公路征用的山地已经清理了地表，建议我在清出的泥土中埋入一些九里香树苗，到时搞点青苗补偿款大家分。我就从我弟弟邓某丙的苗圃中拨了些九里香树，然后把它埋入抛石界隧道口那幅被二广高速公路征用山地已经清理的泥土中。事后，我就先打电话给傅某说这件事我与虞某商量好了，我们三人一起做，到时拿到的青苗补偿款大家分。傅某答应。我就带虞某、傅某两人去到现场查看。当虞某看到我埋九里香木苗的面积有7-8亩之多，见到我搞的数量太大，担心会出事。于是就对我说：“你搞这么大的数量，我不敢作主，你还是先找找镇领导来处理吧，这样比较好。”听到虞某这样表态，回去后，我就直接到镇政府找到阮某书记，称我在抛石界隧道口处的一幅林地里种植有1000多株九里香树苗，但政府没有补偿我的青苗补偿款，要求给予补偿。阮书记不同意。后来，我就天天到镇政府缠着阮书记，要求政府给予补偿。后来，阮书记就打电话问傅某和虞某两人，问他们我有没有在这幅地上种有九里香树苗。当时，傅某和虞某在电话中怎样说我就没听清楚，但当阮书记与傅某和虞某通了电话后，阮书记就同意补偿给我了，但补偿青苗的数量不能超过900株。两人拗了一下数后，最后，阮书记就答应按903株的数量给我了。傅某就叫我在这两份表的“补偿款实发合计（元）”签上名并打上指模；镇财政所将这54180元青苗补偿款划入的账户后，我就从该账户中取出28000元现金分成两份：一份23000元；另一份5000元。到傅某的办公室将其中的5000元交给傅某。在抛石界往小三江镇方向下坡处将其余的23000元交给虞某，而余下的26180元作为我本人所得。（四）原审被告人傅某的供述和辩解傅某供述：我任二广高速福堂协调小组成员，主要负责现场房屋、土地的丈量和青苗清点等。2011年底的一天，邓某丁找到我和虞某，说他在东风林场有一块地征地时未丈量。我就与虞某、邓某丁及杨某乙等人（其他还有谁我就记不清楚了）到了现场，在东风林场处确有一块石塌河边滩涂在征地未丈量，有2亩多，没有林木等农作物的，邓某丁就说是他的地，叫我们将这幅地的征地款给他。邓某丁走上前来跟我说：这块地其实不是他的，而是没有人认领，说是集体也行，说是个人也行，所以希望我们将这块地的征地款给他，到时得到的款项他与我、虞某三人分。后来回到镇政府虞某就用电脑勾图后，由我开四联单将这幅滩涂地征地款划给了邓某丁。后于2012年初的一天，邓某丁约我与虞某到福堂镇××太平村的路口（即加油站附近）公路边，给我们1万元人民币，我和虞某每人分得5000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邓某丁找到我和虞某说东某集体有一幅10多亩的林地当时只有征地补偿没有青苗补偿，问我们想办法将这些青苗补偿款划给他，并说到时我们三人一起分。当时虞某叫我去财政所查存底后确认这幅山地没有青苗补偿。但我知道这幅山地是集体的，是没种有多少树木，只是有一些零星的残次杉木，当时二广施工队已经对这幅山地大部分清表，于是我们商量就以每亩220棵每棵12元的标准登记补偿表，并由我开四联单划给邓某丁。后于2011年底的一天上午，我在福堂镇政府大院里虞某拿出人民币l万元给我，并说这是那幅10亩多林地的青苗补偿款给我的那份。2012年5月份左右，邓某丁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抛石界遂道口处他人己被征并已清表的林地的泥堆里埋了“九里香”约有1千棵，并说他已经与虞某商量好的，到时拿到补偿款我们三人一起分。我同意后过了一两天，我和虞某去抛石界遂道口边查看现场情况，虞某当时说面积这么大，棵数这么多，叫邓某丁找领导谈。后邓某丁多次找镇领导，后镇领导经不住邓某丁的纠缠就叫虞某交代我开四联单将这幅地的“九里香”补偿款划给邓某丁。开完四联单过后一段时间的一天中午，邓某丁约我在我办公室等，然后邓某丁来到我办公室就拿出一个装有钱的塑料袋给我并说：这是那幅“九里香”给你的分成。我打开发现是人民币50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原审被告人傅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由于抗、辩双方均对原一、二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傅某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冒认村集体土地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论罪本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傅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傅某归案后能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又可从轻处罚。综上，法律规定减轻处罚并列免除处罚，表明立法机关认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或者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显著减少，因而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从宽，甚至免除处罚也是正当的。考虑到同案主、从犯的量刑情况，为体现罪刑相适应及量刑均衡，原审判决判处傅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是适当的，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傅某量刑畸轻、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傅某量刑畸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冒认村集体土地和虚报青苗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1，1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的贪污犯罪中，傅某仅按同案人虞某的吩咐制作征地补偿结算表、青苗补偿登记表、补偿款发放明细表等表格，没有决策权，且分得赃款最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傅某犯罪后接办案机关口头通知后及时到案，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一、二审判决、裁定根据傅某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清全部赃款，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的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要求对原审被告人傅某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和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山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伟生审 判 员  李 华代理审判员  周金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邓钻英谢旭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