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开发区三一工业城三一行政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易小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丽霞，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25号。
法定代表人赵想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维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继强，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1709-A040。
法定代表人余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征，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尚哲，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重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一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丽霞，上诉人三一重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维邦、罗继强，被上诉人格瑞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征、刘尚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0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集团公司签订《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1、本着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相互协作、提高质量、保证供货进度和数量的原则，明确在供货产品出现质量缺陷及供货不符合要求等问题时双方的责任及处理办法，防止不合格品的发生，以满足三一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含买方及买方的各关联公司）用户的最终要求。第二条约定：2.1、除非有特殊协议规定外，凡三一集团就生产用主要原、辅材料/零部件/服务等（以下简称“产品”）与卖方签订的所有供货协议或合同，均基于本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从本协议。第三条约定：3.1、除另有规定外，双方协议价款及业务往来均以人民币计价，通常是指含增值税。第四条约定：4.2、支付条件：属结算范围内的协议产品，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办理入库；卖方开具结算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支付买方；4.3、卖方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产品出厂及销售价格表，如实告知产品的成本和利润，承诺给予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并配合买方进行市场调查、核价，同意按照买方要求根据成本下降等因素相应调整协议价款。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的，卖方须给予买方差价补偿。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5%以上的为价格欺诈，除按已采购总数量补偿差价外，需处以差价2倍以上的罚款，情节恶劣的，买方有权拒付货款，直接列入供应商黑名单，不再发生业务往来。第六条约定：专项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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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基于卖方为三一集团的某一指定产品配套供货，双方就为该指定产品供货而签订的合同或订单，专项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十条约定：10.1、为了保证买方的生产需要，卖方负责在买方仓库建立最低备货库存量，仓库由买方无偿提供，买方进行管理，卖方进行备货。管理方式：在三一重装公司设特定区域建立卖方产品库（D01仓库），由卖方委托买方代管（在买方管理期间发生产品丢失、损坏由买方赔偿）。第二十一条约定：为了理清双方的财务往来账务，明确责任，避免纠纷，供需双方应定期（一般为当年年底，至少一周年一次）进行财务往来账务的对账，具体对账时间由买方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另外，此协议还对范围、质量保证、供货保证、保密与资料提供、售后服务与培训、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1年1月10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变频器10台，型号为620KT0120-4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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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含税单价为625900元，总价为6259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仓库。合同第十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账后，买方于二个月内以电汇方式支付。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第十三条约定：2、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3、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产品出厂及销售价格表，如实告知产品的成本和利润，承诺给予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并配合买方进行市场调查、核价，同意按照买方要求根据成本下降等因素相应调整合同价款。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的，卖方须给予买方差价补偿。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5%以上的为价格欺诈，除按已采购总数量补偿差价外，需处以差价2倍以上的罚款，情节恶劣的，买方有权拒付货款，直接列入供应商黑名单，不再发生业务往来。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1年11月14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设备，其中含AS01101型号变频器2台，含税单价为586696.6元，变频器总价款为1173393.2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仓库。合同第十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账后，买方于二个月内以电汇方式支付。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D01库运作模式，自合同有效期起始日起的出库物料即执行本合同条款约定；其他操作模式自合同有效期起始日起的入库物料即执行本合同条款约定。第十四条约定：2、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编号：TY-X11-56，MG388-X11-006），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3、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产品出厂及销售价格表，如实告知产品的成本和利润，承诺给予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并配合买方进行市场调查、核价，同意按照买方要求根据成本下降等因素相应调整合同价款。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的，卖方须给予买方差价补偿。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5%以上的为价格欺诈，除按已采购总数量补偿差价外，需处以差价2倍以上的罚款，情节恶劣的，买方有权拒付货款，直接列入供应商黑名单，不再发生业务往来。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2年2月10日，格瑞莱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采煤机专用380V牵引变频器技术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项目主要是为煤矿井下电牵引采煤机牵引驱动部分定制专用变频器。该变频器安装在采煤机防爆电控箱内，通过将变频器的水冷底板紧贴并固定在电控箱内部水冷板（该水冷板内部有水道，通过外部接入的水循环带走变频器热量）上实现变频器功率部件的散热，变频器驱动行走部牵引电机旋转，实现井下采煤机在工作面上割煤时的左右行走调速。定制变频器除具有通用变频器所具有的各种功能以外，还要能够适应井下恶劣环境以及体积尽可能小以满足电控箱紧凑尺寸的要求。协议第二条约定：供货范围包括所有满足设备安装、调试、维修和其他能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所使用的比备件及甲方认为必要的备件和易损件等。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变频器的具体技术参数，并约定变频器系统采用预充电单元+变频器方式：我方（即三一重装公司）设定变频器、预充电外形尺寸和安装尺寸以及安装固定方式，由乙方（格瑞莱公司）按照规定尺寸安装方法定做。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给甲方提供一套完整的配件、图纸、使用说明书等技术文件，并约定乙方提供的变频器与配套的预充电单元的外形尺寸和装备要求必须按照甲方书面提供的电控箱的真实尺寸和装备要求来设计制作，还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免费提高工变频器产品测试所需的说明书及软件，乙方必须向甲方的合格的电气技术人员提供技术培训，以保证甲方技术人员能从事基本的变频器的故障检测和维护工作，并可在乙方的授权下进行修理工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和售后服务等内容，并约定假如变频器在保修期间出现故障乙方必须保证2天内给予满意答复，并在五天之内将修好的或替换部件交运。其技术服务及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七条约定：7.2.1以采煤机到矿开机日期为起始时间，在井下工作12个月为止的时间段由生产缺陷引起的牵引变频器的故障在保修的范围内。首台采煤机使用变频器的质保期为18个月。7.2.2如果在保修期内变频器发生故障，为了慎重起见，乙方将对所提供的设备在乙方指定的工厂里进行维修或实行更换零件，并不向甲方收取费用（包括维修、更换零件以及REFU人工费用）。7.2.3在保修期内，如果发生由于变频器本身的原因造成的故障或者损坏采用以上方法无法立即修复，乙方须进行征集更换。更换修理后的设备保证期将应顺延。另外，协议就变频器总体要求、供货型号、数量、变频器技术参数、技术资料、技术培训和售后服务、技术检查、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知识产权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2年3月26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620KT0151-4NP-SW-
YS型号变频器1台，含税单价为59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仓库。合同第十条约定：1、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三个月支付95%货款，5%尾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买方在7日内付清。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第十四条约定：1、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并按照诚信原则承诺给予对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若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且不合理，卖方应给予买方差价补偿并赔偿买方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可重新评估卖方信用资质，直至解除合同。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2年5月10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设备，其中含620KT0121-4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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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2（变频器包括主机和预充电单元）型号变频器2台，含税单价为618750元，变频器总价款为12375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合同第十条约定：1、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三个月内付清。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止。第十四条约定：1、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编号：TY-X11-56、SZ-
BY-1202-007-G），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并按照诚信原则承诺给予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若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且不合理，卖方应给予买方差价补偿并赔偿买方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可重新评估卖方信用资质，直至解除合同。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2年8月28日，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型综采成套装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型综采成套装备有限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设备，其中620KT0120-4NP-
SW-YS型号变频器1台，含税单价为525937.5元，620KT0151-4NP-SW-
YS型号变频器1台，含税单价为5015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合同第十条约定：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三个月内支付100%货款。第十四条约定：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第十五条约定：2、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并按照诚信原则承诺给予对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若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且不合理，卖方应给予买方差价补偿并赔偿买方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可重新评估卖方信用资质，直至解除合同。4、自2012年9月1日起，买卖双方按现合同价格结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买卖双方按原价格已结算的，卖方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将差价部分返还给买方。卖方同意买方在其应付卖方货款中直接扣除该返利（若买方无应付卖方货款，则卖方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买方支付该返利）；5、卖方的主营业范围、主生产经营地址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买方；否则，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卖方承担。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3年3月25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620KT0151-4NP-SW-
YS型号变频器6台，含税单价为461380元，总价款为276828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合同第十条约定：1、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三个月支付95%货款，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返还。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0日止。第十五条约定：1、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并按照诚信原则承诺给予对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若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且不合理，卖方应给予买方差价补偿并赔偿买方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可重新评估卖方信用资质，直至解除合同。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2013年5月15日，格瑞莱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三一重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设备。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合同第十条约定：1、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三个月内支付100%货款。第十四条约定：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第十五条约定：2、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并按照诚信原则承诺给予对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若经买方查实卖方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且不合理，卖方应给予买方差价补偿并赔偿买方合同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可重新评估卖方信用资质，直至解除合同。4、自2013年5月15日起，买卖双方按现合同价格结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买卖双方按原价格已结算的，卖方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差价部分返还给买方。卖方同意买方在其应付卖方货款中直接扣除该返利（若买方无应付卖方货款，则卖方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买方支付该返利）；5、卖方的主营业范围、主生产经营地址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买方；否则，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卖方承担。另外，此合同还就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原产地、商标、数量、价格、金额、技术支持、产品技术要求、质量保证、验收、货物发运、包装及运输、交货期、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处理、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
格瑞莱公司2013年7月4日的《北京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载明格瑞莱公司在北京海关的REFU变频器入关完税后单价为117685.09元。
2013年8月27日，三一重装公司向北京市宏达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针对德国REFU品牌变频器询价，北京市宏达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含税单价为184281.9元。
2013年10月15日，三一重装公司向格瑞莱公司发函，要求格瑞莱公司就对出售给三一重装公司REFU变频器的价格进行解释。
2013年12月5日，北京市宏达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恒进博力液压服务（唐山）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气销售合同》载明REFU变频器的销售价格为185452元，交货方式为卖出人收到买受人6个月到期的全额承兑汇票之日起8周内从德国发货，在中国境内通过铁路方式将货物发送到买受人在中国境内指定火车站，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为无。《电气销售合同》未约定保修等售后服务。
2014年3月4日，三一重装公司内部邮件显示：REFU变频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性能不稳定，维护不及时，特别是阜新3**采煤机和葫芦堂710采煤机安装的变频器在使用过程中的问题，给三一和矿方带来严重损失。德国REFU于2013年3月6日回复邮件，原始邮件内容显示：REFU公司变频器的故障问题已经在处理，明确将在现有的服务方式和速度方面做出改进。
2014年3月6日，三一重装公司内部邮件显示：一台114**瑞福变频器一直存放在代理商的仓库中，没有发回德国，其就此事跟格瑞莱加紧沟通中。
2014年5月6日，三一重装公司向变频器生产厂商REFU公司针对该变频器进行询价，上海公司以国家贸易术语DDP交货时的报价为21150欧元，折合人民币约181050元。
2014年5月7日，北京市宏达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对德国REFU品牌变频器报价，含税单价为194155.9元。
经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对账，截止2013年6月30日，三一重装公司欠款余额为3309917.82元；截止2014年3月14日，三一重装公司欠款余额为4550499.8元。
2014年3月23日，格瑞莱公司向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催债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一重装公司支付货款4550499.8元，三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三一重装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拖欠支付货款的利息，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上浮50%计算，三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2014年6月9日，三一重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格瑞莱公司向三一重装公司支付差价补偿共计6894382.80元；2、判令格瑞莱公司向三一重装公司支付违反最低价承诺的违约金13788765.60元；3、判令格瑞莱公司向三一重装公司支付质保逾期违约金366098.67元（586696.60元×0.002×（172日+140日），其中，计算逾期截止日为提起反诉日，实际应截止到合同解除日；4、判令解除三一重装公司与格瑞莱公司在2011年11月14日《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1台变频器的部分合同；5、判令格瑞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审理过程中，三一重装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德国瑞福电子有限公司（BRFUElektronikGmbH）上海代表处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后，德国瑞福电子有限公司（BRFUElektronikGmbH）上海代表处未派人出庭作证。另，三一重装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格瑞莱公司进口REFU牌变频器所有的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同时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本案争议的REFU变频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认为三一重装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及申请评估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故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的确定问题。由于三一集团公司与格瑞莱公司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了《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并以第2.1条约定：“除非有特殊协议规定外，凡三一集团就生产用主要原、辅材料/零部件/服务等与卖方签订的所有供货协议或合同，均基于本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从本协议。”第6条约定：“专项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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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基于卖方为三一集团的某一指定产品配套供货，双方就为该指定产品供货而签订的合同或订单，专项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三一重装公司作为三一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与格瑞莱公司签订的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属于《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格瑞莱公司、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均是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由于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相关《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二、关于尚未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从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的对账单及往来邮件来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是持续供货、持续开具增值税发票、分段结算、分段付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买方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入账后，买方于3个月内支付100%货款。但是，综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来看，将付款时间确定为各方结算后3个月内更为妥当。根据双方的对账函及对账单，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最后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据此可确定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550499.8元，故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应在2014年6月14日前向格瑞莱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上述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格瑞莱公司要求计算2014年6月1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格瑞莱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各方在2014年6月14日前未最终结算，付款数额没有最终确定，故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酌定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关于最低价承诺条款是否为格式条款，格瑞莱公司是否违反最低价承诺的问题。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格瑞莱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最低价承诺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格瑞莱公司是否违反最低价承诺的问题。认定格瑞莱公司是否违反最低价承诺的关键在于确定市场同期最低价。作为确定市场同期最低价的参照产品，至少应在产品型号、交易时间、交付条件、付款方式、有无增值服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从双方签订的相关《产品买卖合同》来看，双方已明确约定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合同附件，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格瑞莱公司向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提供的变频器不仅需符合三一重装公司的定制尺寸及接口设计，而且须提供变频器的安装、调试、试验、技术培训、售后保修等相关增值服务，还须提供整套配件、零部件的详细文件及相关图纸。但三一重装公司主张的变频器价格或者为变频器裸机成本价格，或者为变频器裸机交易价格，也无安装、调试、技术培训等增值服务，且在时间、交货方式、付款方式等方面也与格瑞莱公司提供的的变频器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从三一重装公司、三一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格瑞莱公司变频器价格高于市场同期价格，其主张格瑞莱公司违反最低价承诺，要求格瑞莱公司支付差价补偿、承担违约金，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格瑞莱公司是否逾期提供质保与三一重装公司的合同解除权问题。三一重装公司主张格瑞莱公司提供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但仅提供了其内部往来邮件作为证据，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格瑞莱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三一重装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据此，三一重装公司要求格瑞莱公司承担逾期质保违约金、解除2011年11月14日《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1台变频器的部分合同亦缺乏相应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格瑞莱公司支付货款4550499.8元；二、限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数额为基数，从2014年6月15日起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格瑞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格瑞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三一重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2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24元，共计116728元，由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共同负担。
三一集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由三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三一集团公司并非《产品买卖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一集团公司不应对三一重装公司的货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在无法定理由的前提下，三一集团公司也无需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三一集团公司与格瑞莱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预约合同，主要义务为承诺格瑞莱公司具有三一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产品供应商的资格。该义务随着三一集团公司的各关联子公司与格瑞莱公司签订具体的《产品买卖合同》而实际履行，故三一集团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框架协议》并未约定三一集团公司系后期专属协议的当事人，更未约定三一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并由格瑞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三一集团公司的上诉，格瑞莱公司答辩称：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三一重装公司作为三一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与答辩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与《框架协议》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产品买卖合同》是三一集团公司与三一重装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三一集团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三一集团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一重装公司对三一集团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三一重装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格瑞莱公司存在价格欺诈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格瑞莱公司系德国REFU公司代理商，其仅是按照三一重装公司的要求向德国REFU公司采购变频器。变频器作为标准产品，其研发、生产、试验均由德国REFU公司按照三一重装公司的要求完成，其价值不会因格瑞莱公司转卖给三一重装公司而发生变化。且按照商业惯例，格瑞莱公司提供的关于变频器的安装、调试等相关服务，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不会对合同总价款产生实质影响；2、德国REFU变频器的进口价格以及价格评估鉴定对查清格瑞莱公司是否存在价格欺诈具有重要意义。一审法院以对证明事实无意义为由，拒绝调取相关证据及对变频器价格进行评估，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存在明显程序违法；3、根据格瑞莱公司的进口报关单以及相关报价单可以证实，REFU变频器在2013年、2014年的市场实际成交价格为18-19万元之间，而格瑞莱公司出卖给三一重装公司的REFU变频器价格超出了同期市场价格的2倍以上，严重违反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最低价格承诺，存在价格欺诈的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补偿差价，并支付差价2倍的违约金。二、因格瑞莱公司存在违反最低价格承诺的违约行为，三一重装公司暂停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相关利息。1、三一重装公司在发现上述重大违约行为之前，一直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在查实格瑞莱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后，上诉人中止支付货款是依法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三一重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格瑞莱公司承担。
针对三一重装公司的上诉，格瑞莱公司答辩称：1、涉案变频器是答辩人根据技术协议的要求专门为三一重装公司定制的产品，仅适用于三一重装公司的需要，故其价格不但包含了裸机价格，还包含了产品开发、试验以及整套说明资料、人员培训等增值服务的价值；2、三一重装公司提供的询价单不是买卖合同，不能以此来确定变频器的价格。且询价单所载明的价格仅是裸机价格，而答辩人除提供变频器外，还需提供售后保修、全套技术资料、人员培训等增值服务。在货款的支付上，答辩人亦是在两年之后才能得到货款，与现款现货相比，存在较高的财务成本。因此，价格之间不具有可比性；3、三一重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时点涉案变频器的价格是否为市场最低价格；4、合同中所约定的最低价格承诺条款是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预先设定的格式条款，加重了答辩人的义务，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请求驳回三一重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一集团公司对三一重装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补充查明：三一重装公司及其子公司三一重型综采成套装备有限公司共向格瑞莱公司购买了瑞福变频器19台。其中，2011年1月10日购买10台，价格为625900元/台；2011年11月14日购买2台，价格为586696.6元/台；2012年2月26日购买1台，价格为590000元/台；2012年5月10日购买2台，价格为618750元/台；2012年8月28日购买2台，价格分别为525937.5元/台、501500元/台；2013年3月25日约定购买6台，实际交货2台，价格为461380元/台，货款总额为11210090.7元。三一重型综采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购买的变频器由三一重装公司统一进行结算。
三一重装公司在向格瑞莱公司购买瑞福变频器的同时，还购买了塑壳断路器、滤波器、输入电抗器等其他产品。三一重装公司与格瑞莱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系所有产品统一结算、滚动支付，所欠4550499.8元货款具体是哪些产品的货款已无法进行区分。
本院认为，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三一集团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2、格瑞莱公司是否违反了最低价格承诺条款，应否向三一重装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3、三一重装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1，本案中，虽然三一集团公司并非涉案各份《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其与格瑞莱公司在《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凡三一集团公司就生产用主要原、辅材料、零部件、服务等与卖方签订的所有供货协议或合同，均基于框架协议，专项协议即《产品买卖合同》系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格瑞莱公司在框架协议中对产品价格、质量保证等所做承诺效力及于三一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内容。因此，《产品买卖合同》作为《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权利义务的具体体现，其效力当然及于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原审判决认定三一集团公司系《产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符合公平原则和对等原则，并无不当。三一集团公司提出不是《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以及《产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了最低价格承诺条款，即格瑞莱公司应向三一集团公司提供厂家授权销售资格证明、产品出厂及销售价格表，如实告知产品的成本和利润，承诺给予买方市场同期最低价，并配合买方进行市场调查、核价。如卖方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的，卖方须给予买方差价补偿。价格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5%以上的，除按已采购总数量补偿差价外，还需处以差价2倍以上的罚款或赔偿买方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等。上述最低价格承诺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格瑞莱公司提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对此，因格瑞莱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条款属于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装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未与其协商的条款。且即使为格式条款，也不具有合同法所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故格瑞莱公司的该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格瑞莱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最低价格承诺的违约行为，应否向三一重装公司返还差价并支付违约金，取决于其出售变频器的价格是否与市场同期最低价格相同或相近。根据查明的事实，格瑞莱公司于2011年1月-2013年3月期间向三一重装公司出售瑞福变频器的价格为461380元/台-6259**元/台不等。而根据三一重装公司提供的格瑞莱公司《北京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询价单、报价单、《电气销售合同》等证据显示，格瑞莱公司于2013年7月4日进口瑞福变频器的完税单价为112685.09元/台，三一重装公司于2013年8月-2014年5月期间向生产厂商瑞福公司以及其他供应商询价的价格则为181050元/台-1941**.9元/台。通过上述价格对比可知，格瑞莱公司出售给三一重装公司的价格高于其进口完税价格或者三一重装公司向生产厂商以及其他供应商询价的含税价格2-3倍以上。格瑞莱公司提出，三一重装公司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价格均为变频器的裸机价格或者是成本价格，而其出卖给三一重装公司的变频器除裸机外，还包括了安装、调试、维修、说明、人员培训等增值服务内容，且在交付时间、付款方式上亦有不同，故三一重装公司所主张的价格与其出卖价格之间不具有可比性，并不能证明其出卖价格高于同期市场最低价格。对此，虽然本案在交易时间、付款方式、有无增值服务等方面并无完全相同或相近的参照产品，但在三一重装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格瑞莱公司的出售价格远远超过市场同期价格的情况下，格瑞莱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三一重装公司告知其产品成本和利润组成，配合三一重装公司进行市场调查、核价，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上述因素对价格所应产生的具体影响，亦未对巨额差价产生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从经营者角度来看，因上述因素所产生的增值价值超过变频器本身价值的数倍以上，显然也有悖于市场价值规律。据此，在格瑞莱公司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格瑞莱公司变频器的出卖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期最低价格，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所约定的最低价格承诺，构成违约，应向三一重装公司返还差价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并无完全相同或相近的参照产品用以确定市场同期合理价格，故本院以变频器裸机价格为基础，综合考虑格瑞莱公司应获得的合理利润以及交易时间、付款方式以及相关增值服务等对价格产生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变频器的合理价格为36万元/台。三一集团公司多支付的4370090.7元货款应由格瑞莱公司予以退还【变频器总货款11210090.7元-（36万元/台×19台）】。
格瑞莱公司具有违反最低价格承诺的违约行为，应向三一重装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分高于三一重装公司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格瑞莱公司主张予以调整的情形下，应予调整。因三一重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格瑞莱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以及利益平衡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格瑞莱公司以实际返还的437009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三一重装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于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所有产品统一结算、滚动支付，无法确定已付货款具体为变频器货款还是其他产品货款，结合合同的履行以及双方互负给付义务的实际情况，将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确定为双方结算之日更为妥当，且符合对等原则。三一重装公司提出格瑞莱公司具有违反最低价格承诺的违约行为，应向其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如前所述，因本案双方发生了多种产品的业务往来，且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所有产品统一结算、滚动支付，无法对三一重装公司所欠货款是变频器货款还是其他产品的货款作出区分，故三一重装公司提出其中止支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重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重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由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370090.7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28元，由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364元，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8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28元，由三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64元，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9182元，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红
审 判 员 马崇国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姣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