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汉中刑一终字第00052号
原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勉县勉阳镇。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勉县老道寺镇史寨村。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勉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系妯娌关系。2013年7月29日15时许，张某某和丈夫胡建荣在老家修建房屋垫宅基时，因琐事与被告人王某某发生了口角，继而相互进行辱骂和厮扯，在厮扯过程中，王某某用双手去厮扯张某某的嘴巴，张某某便用嘴巴将王某某的右手大拇指咬住不放，王某某就使劲拽出手指，抓挖张某某面部，当场致被害人张某某口腔流血，上下四颗门牙被拽落，面部多处被抓伤，被告人王某某的手指也被咬伤。张某某先后在勉县新街子“新镇牙科”、勉县医院、勉县中医院等地治疗，被勉县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缺失；2、面部软组织擦伤。支付门诊医疗费2882.8元；被勉县中医院诊断为：1、面部抓伤。2、牙齿缺失。3、牙齿Ⅰ°松动。4、慢性乙肝。5、脑动脉硬化。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2761.92元，支付门诊治疗费18000元（固定桥修复）；在勉县协和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10元；另支付治疗及购药费408.5元。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钝性外力致牙齿缺失属轻伤，面部损伤及牙齿Ⅰ°松动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给被害人张某某支付医疗费5000元，审理中，又向本院交来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勉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张某某伤情照片、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某手指上的牙印照片、证人周某某、史某某、王某某、胡某某、李某、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户籍证明、勉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结算单、勉县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勉县协和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照相费收据、交通费票据、张某某治疗费及自购药小票、张某某收条一张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妯娌之间，理应和睦相处。被告人王某某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纠纷，在厮打中致张某某牙齿缺失属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5000元，审理中，又向本院交来赔偿款20000元，虽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但亦可视为有悔罪表现，亦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可对被告人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但具体赔偿数额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合理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因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其在勉县中医院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勉县医院门诊费用、勉县协和医院门诊费用，共计金额23754.72元，票据真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购药小票和白条共计金额408.5元，虽然不是正规票据，亦无医嘱处方，但购买的是除疤药和消毒药及在勉县新街子诊所治疗牙齿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其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建议参照首次修复费用，经查，其固定桥修复花费18000元，故认定为18000元。故确认医疗费为42163.22元。对于误工费，因其系小学教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其并未提交因本案被停发或扣发工资的证明，故对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来计算，确认护理费960元（80元／天×1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对于交通费，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确认300元，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照相费50元亦予以确认。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各项损失为45873.22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有一定过错，故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损失27523.9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5000元和向本院交来的20000元赔偿款外，被告人王某某还应赔偿2523.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由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损失27523.9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5000元和向本院交来的20000元赔偿款外，被告人王某某还应赔偿2523.9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张某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判赔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错误；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减轻王某某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系妯娌关系。2013年7月29日15时许，张某某同丈夫胡建荣在老家勉县老道寺镇史寨村六组王某某家住房旁修建房屋基础时，因琐事与王某某发生口角，后相互辱骂并厮扯，王某某用双手去厮扯张某某的嘴，张某某便咬住王某某的右手大拇指住不放，王某某用力拽出手指，并抓张某某面部，当场致张某某口腔流血，上下四颗门牙被拽落，面部多处被抓伤，王某某的手指也被咬伤。张某某先后在勉县新街子“新镇牙科”诊所、勉县医院、勉县中医院等地治疗。经勉县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缺失；2、面部软组织擦伤。支付门诊医疗费2882.8元；经勉县中医院诊断为：1、面部抓伤。2、牙齿缺失。3、牙齿Ⅰ°松动。4、慢性乙肝。5、脑动脉硬化。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2761.92元，支付门诊治疗费18000元（固定桥修复）；在勉县协和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10元；另支付治疗及购药费408.5元。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钝性外力致牙齿缺失属轻伤，面部损伤及牙齿Ⅰ°松动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王某某给张某某支付医疗费5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王某某又向原审法院交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二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案发时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3、勉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某被诊断为：1、外伤性缺失；2、面部软组织擦伤。建议：一月后义齿修复。
4、张某某伤情照片，证明张某某面部及口腔内受伤情况。
5、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某钝性外力致牙齿缺失属轻伤，面部损伤及牙齿Ⅰ°松动均属轻微伤。
6、王某某手指照片，证明王某某右手大拇指被咬情况。
7、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勉县新街子镇上经营“新镇牙科”诊所。2013年7月30日上午八九点左右，张某某到他诊所里看牙，他发现张某某嘴里上下各掉了两颗门牙，经检查他发现张某某口腔上颌左上一牙齿极度松动，即将脱落，没有保留价值，就给其拔掉了。他认为张某某原有的好牙齿应该是受外力影响造成脱落的，张某某牙床上留有牙槽窝，从临床医学上讲，只有新掉落的牙齿，才会出现牙槽窝。当时张某某说其和别人发生纠纷，让别人给弄落的。
8、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30日上午，张某某找他反映情况，说自己和王某某发生口角，双方打架，脸上被王某某抓了几道印子。他发现张某某嘴里上牙床落了两颗门牙。但当时张某某没有说其牙齿是怎样掉落的。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下午三四点左右，她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见王某某和张某某妯娌俩在张某某家的老房地基上厮扯在一起，她将二人拉劝开，发现张某某嘴里在流血，上下门牙有缺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后她把张某某劝走了。第二天，她听王某某说其手指头被张某某咬伤了，去医院打了破伤风针。
10、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他和张某某回老道寺镇史寨村六组老家修房垫地基，下午三四点时，张某某与他兄弟媳妇王某某发生口角，争吵几句后，双方相互厮扯在一起，王某某用双手去抓张某某的脸，不知怎回事，王某某就把手伸到张某某嘴里去掏腮包，他赶紧上去拉劝，拉开后发现张某某嘴里在流血，嘴里上下牙齿有缺失，王某某的一个大拇指有伤。事后，张某某先后到勉县新街子牙科诊所、勉县医院治疗。
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他在他大姨张某某家帮忙垫房地基，他姨夫胡建荣去问其弟胡建成拆了老房的材料的下落，不知咋说的，王某某就从屋里出来和胡建荣吵架，张某某听见后就去帮忙和王某某吵架，争吵中，张某某就和王某某相互厮扯在一起，不知张某某说了句啥话，王某某就扑上去撕张某某的嘴，双手掐张某某的下巴，大拇指伸进张某某嘴里，张某某顺势把王某某的大拇指咬住，王某某的大拇指无法取出就挣扎，用手在张某某脸上、脖子上乱抓了一通，后不知怎么弄的，王某某把大拇指取出来后，张某某嘴里在流血，上下门牙掉了，脸上有抓痕，王某某有只手的大拇指被张某某咬伤了，大拇指上有血。第二天早上，他陪张某某去新街子“新镇牙科”检查，医生见其上牙床上有颗门牙严重松动，就给拔了。后张某某回勉县医院治疗的。
12、上诉人张某某陈述，2013年7月29日下午三四点钟，她和丈夫胡建荣在老家垫房地基时，因琐事与兄弟媳妇王某某发生口角，王某某骂她丈夫胡建荣，她回骂王某某。王某某就扑上来厮扯她，她不知道王某某的手指是怎么伸进她嘴里的，王某某用手指掏她腮包，她就把王某某手指咬住，王某某手指取不出来，就使劲往外拽，把她牙齿给拽落了。当时她嘴里就流血了，脸上也被王某某挖了几道印子，后周围的人把她们拉劝开了。当时王某某拽落了她四颗牙，后来她去新街子街上的诊所检查治疗时，上牙床上有一颗牙松动快落了，被医生拔掉了。
13、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7月29日下午三四点钟，她丈夫的二哥胡建荣和二嫂张某某回老家垫房地基时，因家务事情她和张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扯在一起，张某某骂她，她听不下去，就去打张某某嘴巴，在打嘴巴过程中，张某某一口把她的右手大拇指咬住，她就把大拇指从张某某嘴里往出来使劲拽，在拽的过程中，把张某某的牙齿给拽落了，当时张某某嘴里就流血了。她把大拇指拽出来后，顺便在张某某脸上挖了一把，邻居就把她们劝开了。当时拽落了张某某嘴里几颗牙她不清楚。
14、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份等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有：
（1）勉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结算单，证明张某某在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被诊断为：1、面部抓伤；2、牙齿缺失，3、牙齿Ⅰ°松动，4、慢性乙肝；5、脑动脉硬化。支付医疗费2761.92元。
（2）勉县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勉县协和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证明张某某在勉县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882.8元；在勉县中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8000元；在勉县协和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10元。
（3）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某，A1B1B2D1D2缺失，为九级伤残。面部瘢痕经光子除瘢治疗后，目前瘢痕表浅，局部轻微色素沉着，暂无需特殊治疗。行A1A2A3B1B2B3C1C2C2D1D2D3固定桥修复后，修复体后期至少需翻修一次，其翻修费用建议参照首次修复费用。
（4）鉴定费收据，证明张某某支付鉴定费1800元。
（5）照相费收据，证明张某某支付照相费用50元。
（6）交通费票据载卷。
（7）张某某在新街子治疗费用白条1张100元、购买双氧水、棉签白条1张10元，在勉县同泰大药房、阳光大药房、慈安堂大药房、城区药店购碘伏、棉签除疤膏等购药小票5张298.5元。共计408.5元。
（8）收条一张，证明张某某2013年8月28日收到王某某丈夫胡建成赔偿的医疗费5000元。
（9）证人佘某某证言，证明张某某在勉县中医院口腔科作固定桥修复系门诊治疗，共计花费人民币18000元。
（10）赔偿款收据一张，证明王某某向原审法院交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为修建房屋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发生纠纷，双方在厮扯中，王某某致张某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判赔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错误；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减轻王某某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事实及给上诉人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清楚、正确的。上诉人张某某诉求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诉求的误工费，因其本人系教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被致伤后收入并未因此减少。张某某与王某某发生纠纷中，双方相互厮扯，导致本案的发生，上诉人张某某亦有一定过错，可减轻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于云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