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4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
被告人林晓冬。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24日被浙江省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4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4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冬，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晓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于同月2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刑事和附带民事均于起诉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双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被告人林晓冬及其辩护人陈晓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郑祥武（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戴某乙发生纠纷而怀恨在心，纠集被告人林晓冬和郑兴杰、麻宏卫（均已判刑）等人预谋报复。2009年11月4日，郑祥武纠集被告人林晓冬、郑兴杰、麻宏卫等十几人在永嘉县瓯北城市功能区三江码头堤坝处集中。郑祥武分发事先准备的面罩、手套、开山斧、手枪等作案工具，后又乘车前往堵截、寻殴被害人戴某乙。期间，被告人林晓冬提供车辆供金某某等人使用，自己乘车尾随其后，并指使刘和敏（已判刑）跟踪戴某乙所乘车辆，报告戴某乙所在位置。郑祥武等人据此在瓯北浦西村浦西街浦西商务宾馆前拦截到戴某乙等人乘坐的车辆，郑祥武等人用刀、枪等围殴戴某乙等人，致使被害人颜某当场死亡，戴某乙、赵某乙多处受伤以及戴某乙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因枪弹伤致头部多发伤，头皮裂伤，颅骨多发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系因枪弹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戴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经价格鉴定，被害人戴某乙的尼桑天籁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938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林晓冬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晓冬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晓冬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林晓冬连带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71659.48元。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被告人林晓冬提出自己不认识郑祥武，没有与郑祥武预谋报复，也没有指使刘和敏去瞄戴某乙的车辆，而自己的车辆平时他们均有开的，并不是自己提供车辆供金某某等人使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称目前没有能力。
被告人林晓冬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本案大致事实无异议；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林晓冬预谋报复、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对于客观方面，林晓冬的车子平时也有借给其他人开，案发时林晓冬的车借给他人开也是基于平时的习惯，并非为故意杀人而提供车辆；4、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林晓冬指使刘和敏跟踪戴某乙并提供戴某乙的位置，林晓冬打电话给刘和敏只是想看看戴某乙在不在人人酒店，并非为了跟踪；5、本案一死一重伤的结果并非由林晓冬直接造成，无证据证明林晓科看见枪支；6、林晓冬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7、本案应认定林晓冬具有坦白情节；8、林晓冬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为经济困难无力赔偿。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林晓冬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郑祥武（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戴某乙发生纠纷而怀恨在心，纠集被告人林晓冬和郑兴杰、麻宏卫（均已判刑）等人预谋报复。2009年11月4日，郑祥武纠集被告人林晓冬和郑兴杰、麻宏卫等十几人在永嘉县瓯北城市功能区三江码头堤坝处集中。郑祥武分发事先准备的面罩、手套、开山斧、手枪等作案工具，后又乘车前往堵截、寻殴戴某乙。期间，被告人林晓冬提供车辆供金某某等人使用，自己乘车尾随其后，并指使刘和敏（已判刑）跟踪戴某乙所乘车辆，报告戴某乙所在位置。郑祥武等人据此在瓯北浦西村浦西街浦西商务宾馆前拦截到戴某乙等人乘坐的车辆，郑祥武等人用刀、枪等围殴戴某乙等人，致使被害人颜某当场死亡，戴某乙、赵某乙多处受伤以及戴某乙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因枪弹伤致头部多发伤，头皮裂伤，颅骨多发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系因枪弹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戴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经价格鉴定，被害人戴某乙的尼桑天籁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9380元。
另查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刑初字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害人戴某乙的经济损失为371659.4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戴某乙的陈述，证明2009年11月4日晚9时许，自己和徐某、赵某乙、颜某开车在瓯北镇浦西商务宾馆处等人，过来三辆车，车上就下来十几个蒙面男的，手中拿着破柴斧，有三个人手中拿着来复枪。其中一个人拿枪的就朝颜某开了一枪，另一边一个拿枪的胖子也往车里开枪，自己没被打到，那些人就拿破柴斧砸车，“排骨武”拿着来复枪逼他下车，一个人拿破柴斧往他砍过来，“排骨武”就朝他右大腿打了一枪，那些人围着他乱打。2、证人赵某乙、徐某、潘某、李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胡某的证言，综合证明2009年11月4日晚9时许，一伙男子持械围殴被害人戴某乙、颜某的事实。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上塘乘坐陈显宝的车去瓯北，陈显宝接了一电话后，到瓯北人人大酒店接了一人，然后陈显宝按照那人指示跟踪一辆黑色无牌轿车的情况及案发后自己到现场看见的现场情况。4、同案犯郑兴杰、麻宏卫、陈勇、刘和敏、朱佰多、谢永亮、胡胜勇、谢雷、郑伯旺、金海、李孙良、郑逸彬、胡朋、陈显宝、金建光、金某某、胡青海的供述，综合证明本案起因及2009年11月4日晚9时许，他们一伙人持械围殴被害人戴某乙、颜某的事实；其中刘和敏还供认受林晓冬指使跟踪被害人戴某乙所乘车辆，报告戴某乙所在的位置。5、同案犯黄李茅的供述，供认将作案工具运到永嘉县瓯北城市新区长岙村江边，抛弃至瓯江中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明部分同案犯相互指认的事实。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死者颜某因枪弹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戴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尼桑天籁汽车被损坏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9380元。8、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林晓冬的前科情况、同案犯因本案事实被判刑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金额已由判决确定。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本起故意杀人案所处位置及现场情况。10、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晓冬的归案经过。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晓冬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林晓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林晓冬提出其不认识郑祥武，没有与郑祥武预谋杀人报复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晓冬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郑祥武与被害人戴某乙发生纠纷后，自己受纠集和郑兴杰等人参与预谋报复，同案犯郑兴杰、麻宏卫、陈勇等人的供述均供认林晓冬参与预谋报复的事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晓冬和同案犯郑兴杰等人预谋报复的事实，相应辩解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林晓冬提出没有指使刘和敏去瞄戴某乙的车辆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晓冬打电话给刘和敏只是想看看戴某乙在不在人人酒店，并非为了跟踪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郑兴杰、麻宏卫、刘和敏等人的供述和被告人林晓冬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林晓冬指使刘和敏去瞄戴某乙的车辆的事实，相应辩解和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林晓冬提出其车辆平时他们均有开的，并不是提供车辆供金某某等人使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晓冬的车子平时也有借给其他人开，案发时林晓冬的车借给他人开也是基于平时的习惯，并非为故意杀人而提供车辆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林晓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看到“排骨武”分砍刀等东西，就知道是要去打架，要去砍戴某乙了，分完后，自己的车子也给他们一帮人开着的事实，结合同案犯郑兴杰、麻宏卫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林晓冬明知他人去实施作案，仍将车辆给他人使用的事实，至于林晓冬的车辆平时有否借给他人使用，与本案并无关联，相应辩解和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冬结伙持械报复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晓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林晓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证据证明林晓冬预谋报复、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冬事先参与预谋报复，在明知同案人员分领足以致命的作案工具报复被害人，仍和各同案犯分工配合，形成了共同、概括的主观故意。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林晓冬虽然没有直接持械行凶，但有积极支持同伙行凶的行为，而且不论事中行为还是事后表现，也反映他们在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无排斥心理。故有关本案定性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晓冬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及应认定林晓冬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冬事先参与预谋报复，事中又指使他人瞄住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另外，被告人林晓冬在开庭审理时均否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综上，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乙要求被告人林晓冬连带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71659.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晓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8日起至2026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林晓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1659.48元，并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庄平
人民陪审员 李云娟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虞玲玲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