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3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丹，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舞钢市人大代表，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任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河南省舞钢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中峰、申劲颖，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宏云，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05年6月至2010年11月任河南省新野县企业发展服务局局长，2010年11月至2012年3月任新野县工业与信息化局局长，2012年3月至案发任新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主任科员。住新野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10日被逮捕，2016年3月9日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会林，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任河南省新野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股长，2009年12月至2012年6月任新野县财政局基层财政管理局局长兼任经济建设股股长，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任新野县财政局基层财政管理局局长，2013年8月至案发任新野县财政局副局长。户籍地新野县，住新野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5月28日被逮捕，2016年3月9日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Ｘ，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3月至2009年8月任新野县财政局副局长，2009年8月至案发任新野县财政局副局长、总会计师，住新野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5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丹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宏云、秦会林、ＸＸＸ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4）内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孙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吴宏云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秦会林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ＸＸＸ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南刑二终字第00221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4）内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内乡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5）内刑初重字第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由原新野县造纸厂改制后成立。2007年初，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泰龙公司，泰龙公司由海明公司全资控股，被告人孙丹任泰龙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自海明公司收购之日起即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该公司于2006年由《南阳市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通知》（宛政（2006）33号文件）要求南阳市泰龙纸业有限公司停产治理，并要求该公司2006年10月31日前完成100吨/天碱回收+中段水处理系统，但该公司逾期未完成。2007年12月21日，新野县政府下发《关于关闭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制浆生产线的决定》，决定在2007年12月31日前关闭该企业制浆生产线（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文件下发给了泰龙公司、新野县工商局、国土局、电业局）。2009年12月31日，河南省财政厅根据国家财政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下发豫财建〔2009〕57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申报的程序为：“各地应按照《办法》和本通知要求，严格把关，认真审核企业上报材料，确保真实准确，有据可查。市（县）级财政部门汇总审核并报经人民政府确认后，于2010年2月6日前将申报文件及落后产能项目资金管理系统数据光盘报送财政经济建设处。”并规定，以下项目不得申报：“1、按1999年或2000年国家产业政策规定淘汰的落后设备产能和国家命令取缔的落后设备产能。2、2009年以前淘汰的落后产能。3、以前年度已申报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节能技术改造等奖励项目资金支持的项目。”据此，让各地财政部门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要求各地财政部门商有关部门按照有关要求填报项目，经严格初审和汇总后逐级上报。2010年1月3日，南阳市财政局转发豫财建〔2009〕575号文件，并严格规定上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准备资料：“1、企业工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生产许可证、项目批复、可行性研究报告、生产记录、设备清单、淘汰设备说明、设备购置发票；上报为盖章的复印件，财政部门核实要查看原件。2、落后产能前三年会计报表；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所生产产品“库存商品”或“半成品”帐页；淘汰产能生产线前三年生产记录，三年平均得出淘汰的落后产能与上报的淘汰产能一致；淘汰落后产能前三年电费支出的发票、帐页，前三年的纳税凭证等。”同时要求有关区县财政部门要认真审核企业上报材料，各县区财政部门汇总审核并经县级人民政府确认后上报。
2010年1月，泰龙公司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申报工作开始之后，找到参加组织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企业主管部门新野县企业发展服务局（后改名为新野县工业与信息化局）寻求帮助，被告人吴宏云作为新野县企业发展服务局局长，安排该局办公室主任易某起草了《新野县人民政府关于淘汰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年产3.4万吨漂白麦草浆生产线的决定》，并在《新野县人民政府关于确认淘汰南阳泰龙纸业有限公司年产3.4万吨漂白麦草浆生产线的承诺函》的草拟稿上签字同意，据此，新野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9日下发了该二份文件。孙丹在取得新野县政府上述两份文件之后，安排泰龙公司财务负责人景某、海明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王某1等人伪造了泰龙公司2007年至2009年的生产记录、财务账簿、纳税凭证、生产用电发票等申报材料，并上报给新野县财政局经建股，后经新野县财政局审核上报，造成泰龙公司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被上报为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并最终通过验收，致使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24万元被泰隆公司骗取。
案发后，被骗取的824万元中央奖励资金于2014年6月24日前已经全部被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新野县人民政府新政（2007）44号文件、新野县电业局、国税局证明、财政专项资金审批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泰龙公司申报资料、泰龙公司记账凭证、新野县人民政府新政[2010]3号文件、新野县人民政府发文稿件、新野县财政局证明、新野县财政局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发破案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景某、易某、孙某1、孙某2、鲍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丹、吴宏云、秦会林、ＸＸＸ对案件基本事实亦供认。足以认定。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吴宏云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秦会林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ＸＸＸ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丹的上诉理由是，新野县政府对泰龙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给泰龙公司下发了《决定》和《承诺函》，泰龙公司在申报财政奖励资金过程中虽然伪造了部分申报材料，但不属于关键性材料，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丹身为泰龙公司的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宏云、秦会林、ＸＸ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泰龙公司成功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给国家利益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孙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新野县政府对泰龙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给泰龙公司下发了《决定》和《承诺函》，泰龙公司在申报财政奖励资金过程中虽然伪造了部分申报材料，但不属于关键性材料，孙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不能证实新野县人民政府在明知泰龙公司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要求的情况下下发《决定》和《承诺函》；泰龙公司自被海明公司收购后即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要求的“不得申报以前年度已淘汰关闭或不具备生产能力的企业”这一基本条件，孙丹作为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仍指示他人伪造相关材料进行申报，骗取奖励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雪琴
审判员 徐建淮
审判员 张 贺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雷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