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草帽吐东社34户村民，名单如下：1、冯艳春，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车文军，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文久，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4、曲占江，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5、赵树成，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6、张艳艳，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7、孙喜凤，男，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8、赵汝波，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9、车振生，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0、李广金，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1、蒋桂芹，女，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2、张立国，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3、宋生，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4、宋连江，男，194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5、孙喜昌，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6、王成保，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7、赵建国，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8、赵鑫，男，1992年01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19、车文顺，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0、张立中，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1、李志恒，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2、车文臣，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3、张仁成，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4、华树民，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5、孙满库，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6、赵汝春，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7、赵太章，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8、钟仁申，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29、邱凤山，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0、华树军，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1、冯杰，男，194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2、车文义，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3、张仁军，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34、王成库，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诉讼代表人：冯艳春，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诉讼代表人：车文军，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通榆县。法定代表人：张殿利，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良，通榆县苏公坨司法所所长。上诉人冯艳春、车文军等34户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草帽吐东社村民（以下简称冯艳春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伟、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农牧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艳春等人的诉讼代表人冯艳春、车文君、被上诉人王伟、被上诉人农牧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艳春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冯艳春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原裁定存在事实不清的错误，原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王伟辩称，原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农牧村述称，请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国于1997年12月31日与农牧村签订1000亩草原承包合同。2003年12月王成国不承包了，王伟才与农牧村就该1000亩草原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日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30年，承包费1元/年.亩，每年承包费1000元。该合同履行至2012年，因国家给草原补贴费，农牧村草帽吐东社村民主张王伟是代表16户联户承包的草原，王伟想将草原承包权据为己有，联合承包的村民不同意，村委会也不同意为由，农牧村单方解除了与王伟的承包合同，并将争议的草原在2013年重新发包给联户承包。故王伟于2013年1月8日以农牧村为被告，向通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牧村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通榆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开庭审理时，主张草原是联户承包中的19名村民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2013年5月30日通榆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3）通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王伟与农牧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农牧村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白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3年12月18日送达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26日，本案原告冯艳春、车文军等三十四名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草帽吐东社村民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从诉讼主体上，依据原告出示的车文军、曲占江、冯艳春等代表的联户与被告农牧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以及被告王伟出示的其与农牧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均证明争议草原的发包人为农牧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虽然原告主张争议草原为农牧村草帽吐东社村民所有，但是草帽吐东社并未具备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对外行使土地发包权，该草原一直由农牧村对外发包和管理，该事实也为各方当事人所接受和认可。因此，农牧村对外发包该草原，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对于农牧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发包行为村民有异议，应该由农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农牧村共有村民420户、1418人，而本案原告村民为34户，原告以农牧村村民的主体要求解除村委会与王伟签订的合同，未达到法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要求，主体不适格。而原告以联户承包人的身份提起告诉，则由于原告诉请主张王伟是代表的16户承包，王伟主张自己承包，侵犯了其他15户村民的利益；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后来21户联户又与农牧村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主张王伟的承包合同侵犯了21户联户的利益；至本案诉讼时，原告又为34户农牧村草帽吐东社村民。因此，不但原告的联户主体始终不明确，而且原告主张王伟侵权的是代表16户联户合同，还是后来21户与农牧村签订的合同，在侵权行为的客体方面也不明确。因此，由于原告主体身份不清，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互相矛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一）、（三）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时效上，2013年因该案争议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王伟与农牧村已经法院诉讼，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本案原告的34户村民中，有19户村民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规定，原告在知道并参加王伟与农牧村的诉讼时，并未申请参加诉讼。现王伟与农牧村的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已经生效两年半之久，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远远超过法定六个月时效规定。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时效规定，不应受理。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互相矛盾，且起诉已经超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时效，不符合受案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通榆县苏公坨乡农牧村草帽吐东社车文军、冯艳春等三十四名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及“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两个程序性条件。对于何为“不能归责于本人的是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对于六个月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本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六个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因本案争议的王伟与农牧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效力及是否应继续履行问题，王伟与农牧村已经法院诉讼，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本案原告的34户村民中，有19户村民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故冯艳春等人并不属于有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冯艳春和车文军作为诉讼代表人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表示大约在2014年秋天知道农牧村在前次诉讼中败诉的，故其于2016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六个月。因此，冯艳春等人的起诉，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关于“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驳回冯艳春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冯艳春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文国代理审判员  刘 阳代理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