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饶中刑一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柏火。被告人陈柏火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4日经铅山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铅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铅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柏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煊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柏火及其指定辩护人崔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9日7时许，被告人陈柏火与被害人祝某丙在铅山县石塘镇敬老院打饭时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被告人陈柏火将祝某丙推向敬老院厨房内的煤球堆并踢了祝某丙腹部，后二人被旁人劝开。次日上午10时许，祝某丙被送往铅山铜矿医院检查后，在准备转院时死亡。
法医学尸体检验的鉴定意见是：死者祝某丙是因外伤致回肠穿孔引起急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陈柏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柏火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柏火当庭辩称，其因打稀饭和祝某丙发生争执，但是其已经七十多岁，祝某丙只有六十多岁，是祝某丙先动手打其，将其打倒在地上，其都站不住更不可能打人。
被告人陈柏火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本身患有××，另被害人祝某丙在与被告人陈柏火拉扯的过程中撞到桌角。虽然多名敬老院老人的证言说看到被告人陈柏火用脚踢了被害人祝某丙的肚子，但是因为他们年迈加之晚年生活依赖于敬老院的照顾，系利害关系人，他们的证言的可信度存疑。因此无法证明是被告人陈柏火踢伤祝某丙致使其回肠穿孔而死亡的。二是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意识到可能造成被害人祝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上系过失。如果认定其犯罪，应该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7时许，被告人陈柏火与被害人祝某丙在铅山县石塘镇敬老院打饭时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扯。被告人陈柏火将祝某丙推向敬老院厨房内的煤球堆并踢了祝某丙腹部，后经旁人劝开。祝某丙因觉得不舒服，就由李某甲陪同其前往石塘镇卫生院就医。2014年4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祝某丙被家属送到江铜集团铅山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不治身亡。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认为：死者祝某丙是因外伤致回肠穿孔引起急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柏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4年4月29日早上在石塘镇敬老院的食堂里盛粥吃，当时粥洒了一点在桌子，在其身后的老头（指被害人祝某丙）指责其将粥洒在桌上，叫其不要吃。其回说其吃的是政府的，别人管不着。后祝某丙动手打其手臂，其用手挡开，祝某丙就伸手拉其胸前的衣服，其也伸手去抓祝某丙胸前的衣服，两人就撕扯在一起，一直打到食堂堆煤球的位置，由于祝某丙撞到桌子后就倒在了煤堆上，其当时倒在了祝某丙身上。起身后，其踢了祝某丙一脚，就被旁边人拉开了。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上午，轮到其在石塘镇卫生院值班，在9时30分许，有两个70多岁的老人家来到门诊室，其中一个就是祝某丙，其称自己最近个把星期肚子一直不舒服，大便不顺，开了泻药吃了以后拉肚子，后继续吃药但是又不能大便了，当日清晨被人用脚踢了肚子后，下腹部就疼痛不舒服。经检查，其在祝某丙的肚子、脸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后给其开了处方。另其说明祝某丙曾经因为牙痛到诊所就诊过。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铅山县石塘镇养老院负责做饭，2014年4月29日早上，被告人陈柏海和祝某丙早上七点钟到厨房吃早餐，陈柏火盛粥时洒了出来，祝某丙就指责其，二人发生了口角争执。其当时去倒水洗锅了，洗锅回来后，看见陈柏火将祝某丙摁倒在厨房的煤球堆上，煤球掉在地上摔破了五六个。其就上前拉开了陈柏火并劝说二人不要打架。因其出去洗锅并未看到二人打架的过程，仅听在场人赖某和“前呢”说陈柏火踢了祝某丙小腹部一脚。还听说祝某丙当天早上吃的粥全部吐了，人不舒服。据其所知，祝某丙平时身体状况尚可，为了也比较和善本分。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上午，其听石塘镇养老院的其他老人说祝某丙被人踢到了，其就到祝某丙房间探望，看见祝某丙正在往自身左边腹部擦药，便进行询问，祝某丙说其被陈柏火踢了人不舒服。后其陪同祝某丙到了石塘镇卫生院看病，医生开了几盒药后二人便回敬老院了。
5、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9日上午6点30分许，其到石塘镇养老院找发小黄某聊天，黄某正在养老院的厨房做饭。到7时许，“老头”（指被告人陈柏火）走进厨房盛粥，“阎菩萨”（指被害人祝某丙）也进来厨房。祝某丙看见陈柏火的粥洒出来就对陈柏火说，“你不要把粥搞到桌子上”，陈柏火就回话说“我吃共产党的，又不是吃你的”。然后陈柏火用手推了祝某丙一下，祝某丙也推了陈柏火一下，双方就拉扯起来，拉扯过程中，陈柏火用右脚踢了祝某丙左边小腹的位置，并将祝火捻推倒在厨房煤堆得位置，祝某丙倒下后，陈柏火就压在祝某丙身上。其就上前劝架，二人分开后就各自盛粥回房间了。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上午10时30分许，有一名老人（指祝某丙）被家属送到医院，家属当时说明老人与人打架，腹部被人踢了一脚肚子疼，要求拍个CT看看会否什么器官破了。做完CT后，其发现祝某丙空腔脏器穿孔，腹腔积气、积液。因考虑伤情严重，医院一边给祝某丙进行输液，一边联系上饶市地区医院准备救护车转院。几分钟后，祝某丙开始恶心、呕吐，吐出咖啡色液体，之后呼吸、心跳停止。医院经心电图检查后，宣布祝某丙死亡。其说明祝某丙的CT检查结果显示胃肠穿孔，造成胃肠穿孔的原因很多，不排除外伤造成穿孔。另显示腹腔有积液，这是因为胃肠穿孔造成消化液流入腹腔。
7、证人张某（绰号“前呢”）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早上7点多钟，其坐在敬老院的厨房里的凳子上准备吃早饭，看见陈柏火拿着勺子盛粥，当时粥洒在了桌子上，祝某丙看见后就说你不要把粥洒到桌子上，陈柏火回说：“我吃共产党的，又没吃你的，要你讲什么。”说完就伸手拉祝某丙的衣服，祝某丙就与陈柏火相互拉扯起来，其看到他们一直拉扯到厨房堆煤球的地方，由于祝某丙的个子小、力气小，就被陈柏火拉到煤球堆上，陈柏火左手抓住祝某丙的衣服，之后其看见陈柏火踢了祝某丙一脚。又拉扯了一会儿后，祝某丙推到在煤球堆上，陈柏火也压在祝某丙身上。后黄某就将二人分开了。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被害人祝某丙自2002年入住石塘镇养老院至死亡的十几年时间里，身体状况良好，曾经得过肺结核但是早已治愈。
9、证人祝某甲证言证实，被害人祝某丙系其哥哥，祝某丙在入住石塘镇养老院之后一直较好，没有住院过。
10、证人祝某乙证言证实，被害人祝某丙系其哥哥，身体一直较好，只是20年得过肺结核，早已治愈。
11、江铜集团（铅山）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祝某丙的病情。
12、被害人祝某丙门（急）诊通用病历，证实被害人祝某丙就医情况。
13、法医尸检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的鉴定意见是：死者祝某丙是因外伤致回肠穿孔引起急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5、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16、情况说明，证明铅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正在核发。
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柏火，被害人祝某丙的年龄、身份等情况。（卷二P74-75）。
18、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柏火在辖区内无违反犯罪记录。（卷二P76）。
19、受案登记表。
20、被告人陈柏火归案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火因为日常生活小事与被害人祝某丙发生口角，在动手拉扯后用脚踢被害人腹部，致使被害人回肠穿孔引发急性腹膜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柏火提出其已年迈不可能打到祝某丙的辩解意见，经查，与证人证言、客观行为、被害人祝某丙死亡的后果、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柏火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祝某丙死亡的原因可能是本身疾病或者拉扯过程中撞到桌角导致，被告人陈柏火主观上仅为过失及现场证人均系敬老院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均清楚说明事发时被告人陈柏火与被害人祝某丙互相拉扯，被告人陈柏火怒气较大并用脚踢被害人祝某丙，证人证词基本一致，可以互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起因系由于被害人祝某丙不满被告人陈柏火正常的盛粥行为而出声喝止，导致二人发生撕打，故对被告人陈柏火可以从轻处罚。另本案被害人祝某丙之所以死亡，除了被告人陈柏火的伤害行为之原因外，还有被害人祝某丙年老体迈，生前已出现肠胃不适的症状，直接死因系外伤致回肠穿孔，属多因一果，因此，对被告人陈柏火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柏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兴江
助理审判员 付 强
助理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