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20号
原告：蒋振德，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0635。系死者蒋伟明的父亲。
原告：程兴芬，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724。系死者蒋伟明的妻子。
原告蒋振德、程兴芬委托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某甲。
原告：蒋某乙。
原告蒋某甲、蒋某乙法定代理人：程兴芬（本案原告）。
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向镜芬，执行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振德、程兴芬、蒋某甲、蒋某乙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连山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欧书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莫新号和人民陪审员陈剑雄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林燕清担任记录。诉讼中，原告于2014年2月23日向本院提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连山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蒋伟明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由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鉴定，依法扣除审理期限22个月。2015年12月18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振德及其原告程兴芬、蒋振德的委托代理人潘小松，被告连山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振德、程兴芬、蒋某甲、蒋某乙起诉认为，2013年9月22日，患者蒋伟明因发热咳嗽3天到被告处诊治，被告给予患者输头孢曲松及赖氨匹林的门诊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患者出现四肢抽搐、体温升高和神志不清的症状，被送急救室抢救，于当天22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患者死因是患弥漫性肺出血与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通过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只愿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患者只是发热咳嗽自行到被告处诊治，被告检查后给予门诊输液治疗，按理在对症下药后病情会有好转。然而，由于被告用药错误的原因，造成患者输液后突然出现病危症状，并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被告应对其用药错误导致患者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的生活是××患者种田和打散工支撑，患者突然死亡，使原告原本脆弱的家庭失去支柱，陷入困境。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436059元。开庭审理前，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1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00元、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2494.70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以上共计473917.67元，即由被告赔偿473917.67元×40%=189567.10元，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89567.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有：
1、户口本、身份证（蒋振德、程兴芬）、证明，证明四原告的身份和家庭情况；
2、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3、病历、门诊处方，证明被告给予患者门诊治疗和输液用药情况；
4、病历、死亡记录，证明被告抢救患者的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患者的死因是患弥漫性肺出血与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
6、评鉴意见书，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只愿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原告出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患者及四原告是农村户口；对证据2至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此证据是第三方对双方调解的意见，不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
被告连山人民医院答辩称：一、2013年9月22日，患者蒋伟明因发热咳嗽3天来门诊治疗，就诊时蒋伟明诉有怕冷，四肢乏力，查体温39℃，予以抗感染对症治疗。于当天12：30分，在输液过程中出现四肢抽搐，持续约3分钟，值班医师予以“安定”静注镇静，“地塞米松、氨林巴比妥”退热等对症治疗。××患者神志仍欠清，当时测体温41℃，血压110／70mmHg，急查头颅CT、胸片后收入院。入院查体：T：39℃，HR：137次／分，R：43次／分，BP：69／73mmHg，SPO2：70%，神志呈浅昏迷状，呼之可睁眼，口唇苍白，可见三凹征，双肺呼吸运动对称，呼吸音粗，右侧较弱，双肺可及较多湿罗音。胸片：双肺渗出性病变；脑CT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1、发热查因：重症肺炎；2、a.感染性休克，b.过敏性休克。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如动脉血气分析、血常规等，给予“多巴胺”升压，加强补液抗休克，“舒普深、泰能、万古霉素”加强抗感染，退热吸氧等对症支持治疗。15：30时，SPO2低至40%，给予经口气管插管术，当喉镜进入至峡部时见鲜红色血液涌出，吸净后置入导管，可见鲜红色血液从导管口通出，量较多，吸干净后接呼吸机辅助呼吸，并给予垂体后叶素、止血药静滴。17：10时复查血常规，白细胞由13.57＊10^9／L升至20＊10^9／L，HGB由104g／L降至69g／L，给予输血治疗，查血清降钙素原（PCT）49.95ng／ml。21：23时，患者突然出现心跳骤停，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立即给予胸外按压，碳酸氢钠改善内环境，多次电除颤，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治疗无效，于当天22：45时宣告临床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蒋伟明鉴定死因，结论为“符合因患弥漫性肺出血与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患者从就诊到死亡，只不过是短短十多个小时，病情发展非常迅猛，而且症状不典型，没有明显咯血等症状，在治疗上也给予了抗感染治疗。我院在对患者蒋伟明的诊疗行为客观上符合诊疗常规和操作规范，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谨慎诊疗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二、在本案中，被告虽在门诊治疗在问诊和体查存在一定的不足，但与患者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患者病情危重且发展迅猛，且患者在其他门诊治疗三天，是延误病情的原因之一。被告行为与患者死亡间的因果关系是间接的、轻微的，被告只能承担轻微的责任。现原告要求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在不考虑赔偿责任比例的情况下，赔偿请求超过法定范围，依法不应当支持。
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有：
1、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等，证明患者蒋伟明的病情表现及变化，医生诊疗与措施；
2、尸检报告单，证明患者家属要求尸体解剖；
3、知情同意书、知情告知委托书、药品耗材同意书、病危通知书等，证明被告履行诊疗告知义务；
4、检查报告单，证明患者蒋伟明在被告处进行的各项检查及结果；
5、医嘱单，证明被告针对患者的病情实施的诊疗方案与具体措施；
6、护理记录、体温单，证明患者蒋伟明的病情及变化的巡查记录和护理措施及住院期间的生命体征情况；
7、被告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等，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8、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6519.70元和鉴定费用11040元，证明住院医疗费未结算，按费用明细清单计6519.70元，原告交了1000元押金，尚欠5519.70元，因尸检垫付鉴定费用11040元。
被告出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征询意见，原告意见是：对证据1至6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提交病历进行司法鉴定，是否有过错、诊疗是否规范等应以司法鉴定为准；对证据2，家属签字是尸检的必经程序，签字不代表原告自己要求尸检；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医疗费和被告垫付的鉴定费用由法院核定。
庭审中，本院出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11100元没有意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有异议，主要是原因力和过错参与度过高；对鉴定费的三性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蒋伟明，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大富村委会新庆村人，农业人口，公民身份号码：××。2013年9月22日9时左右，蒋伟明因发热咳嗽3天到被告门诊就诊，测体温39℃，被告给予蒋伟明输头孢曲松及赖氨匹林的门诊输液治疗，用去医疗费237.70元。在输液过程中，蒋伟明出现四肢抽搐、体温升高的症状。当天蒋伟明转入被告住院部治疗，原告向被告交纳押金1000元。蒋伟明在住院治疗过程中，虽经被告积极治疗，病情没有好转于当天22时45分宣布临床死亡。事件发生后，原告蒋振德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蒋伟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由被告交付鉴定费用11040元。2013年10月2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8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患者蒋伟明符合因患弥漫性肺出血与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013年11月21日，原、被告共同向广东和谐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处理，因双方对医疗责任大小意见不一，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6059元。开庭审理前，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1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00元、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2494.70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共计473917.67元，即由被告赔偿189567.10元（473917.67元×40%=189567.10元），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89567.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经查，原告蒋振德，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农业人口，系死者蒋伟明的父亲；原告程兴芬，女，1982年2月3日出生，农业人口，系死者蒋伟明的妻子；原告蒋某甲，男，2005年5月13日出生，农业人口，系死者蒋伟明的儿子；原告蒋某乙，女，2010年10月14日出生，农业人口，系死者蒋伟明的女儿。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被告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蒋伟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由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由本院垫付鉴定所需费用11100元。2015年11月1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鉴定意见是：1、医方连山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蒋伟明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不足；2、医方连山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蒋伟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供法庭参考）。
另查明，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鉴定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证据，拟证明蒋伟明于2013年9月22日至9月23日住院抢救，欠下住院医疗费用6519.70元，除交住院押金1000元，尚欠住院费用5519.70元；另因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蒋伟明的死亡原因，由被告垫付了鉴定费用11040元。对此，被告请求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述事实，有原告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息查询结果，病历、门诊处方，病历、死亡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评鉴意见书，被告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等，尸检报告单，知情同意书、知情告知委托书、药品耗材同意书、病危通知书等，检查报告单，医嘱单，护理记录、体温单，连山人民医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等，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和鉴定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过错鉴定）、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问题：
一、赔偿责任的承担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因力和过错参与度过高有异议，但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故本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中心鉴定意见，被告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蒋伟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故被告应在次要责任范围内对诸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因本次诊疗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辩解其针对患者蒋伟明的诊疗行为过错小，不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其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于被告在开庭时向本院提出被鉴定人蒋伟明死因鉴定垫付费用和住院治疗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原告提出由本院予以核定，为了查明蒋伟明死因而向鉴定机构提出鉴定产生鉴定费用，同时，考虑到本案医疗过程中原告确实没有付清住院医疗费给被告，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故本院对该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三、赔偿金额的核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诸项损失。
（1）医疗费
根据原、被告提供门诊和住院药费清单及证明材料，本案医疗费合计6757.40元，本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
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一人无异议。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双方不能提供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收入证据，对于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
根据原告提交被告连山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材料，证明住院天数为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天＝100元，本院予以确认。
（4）丧葬费
本次诊疗活动造成蒋伟明死亡，故丧葬费为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
（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费
原告因办理蒋伟明后事而产生交通食宿费用，其主张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告对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0元／年×20年=244912元）；蒋伟明生前育有一子一女，原告蒋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216元（10043.20元／年×10年÷2人=50216元），原告蒋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5324元（10043.20元／年×15年÷2人=753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述合计370452元。原告蒋振德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未满60周岁，且未能向本院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本次诊疗活动存在过错与不足，与蒋伟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给诸原告心理和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痛苦。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被告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与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以上1-6项的赔偿损失合计410804.40元，由被告按40%承担赔偿责任164321.76元（410804.40元×40%=164321.76元），再加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这样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4321.7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蒋振德、程兴芬、蒋某甲、蒋某乙各项损失合计204321.76元，扣减原告尚欠的医疗费5519.70元，实际应赔偿损失198802.06元；
二、驳回原告蒋振德、程兴芬、蒋某甲、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644元，鉴定费用（两次）共计22140元，合计27784元；由原告蒋振德、程兴芬、蒋某甲、蒋某乙共同负担5644元，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22140元（其中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垫付11100元鉴定费，由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交11100元给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书勇
审 判 员 莫新号
人民陪审员 陈剑雄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燕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