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里刑初字第8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丛某某，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甲，黑龙江界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行政拘留，同月30日转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宝辉，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诉刑诉（2015）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瑞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甲、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丛某某介绍李某甲（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高某甲借款人民币7万元，并授意李某甲将事先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高某乙，高某乙与李某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附近签署借款协议后，交付给李某甲人民币6.3万元，李某甲将其中人民币1.8万元交给丛某某。李某甲陆续将人民币5万元还给了高某乙。
2、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丛某某对宋某某谎称自己向高某乙借款不好开口，以宋某某名义向高某乙借款，宋某某遂在丛某某带领下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与红旗大街交口处与高某乙见面，向高某乙借款人民币4万元，宋某某与高某乙签订借款协议后，高某乙交给宋某某人民币3.6万元，宋某某将钱交给丛某某。
3、2014年6月20日、7月16日，被告人丛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某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向高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高某乙与王某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九站街啤酒广场签订借款协议后，交给王某某人民币7.2万元，王某某将其中人民币3万元交给了丛某某。后王某某陆续还款人民币2.8万元。案发后，王某某亲属已代为赔偿高某乙经济损失。
综上，被告人丛某某实施诈骗犯罪3起，骗取人民币17.1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实施诈骗犯罪1起，骗取人民币7.2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1月14日由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丛某某于2015年2月28日由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甲、宋某某、李某乙、邢某某、林某某的证言、借条、房屋所有权证、银行存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第三起犯罪系共同犯罪，丛某某、王某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对供述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丛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为民间借贷，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丛某某介绍李某甲（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高某甲借款7万元，并授意李某甲将事先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高某乙，高某乙与李某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附近签署借款协议后，高某乙交付给李某甲6.3万元，李某甲将其中1.8万元交给丛某某，后李某甲陆续还给高某乙共计5万元，案发后李某甲又归还高某乙借款2万元。
2、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丛某某对宋某某谎称自己向高某乙借款不好意思开口，让宋某某以他自己名义向高某乙借款，并带宋某某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与红旗大街交口处与高某乙见面，宋某某向高某乙借款4万元，宋某某与高某乙签订借款协议后，高某乙交给宋某某3.6万元，宋某某其后将该钱交给丛某某。后丛某某对上述宋某某代其借款一事予以否认，将该款据为己有。现被告人丛某某家属代其返还被害人高某乙赃款3.6万元。
3、2014年6月20日、7月16日，被告人丛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某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向高某甲借款共计8万元，高某乙与王某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九站街啤酒广场签订借款协议后，高某乙交给王某某7.2万元，王某某将其中3万元交给丛某某，后王某某陆续向高某乙还款共计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代其返还被害人高某乙7万元
被害人高某乙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月28日将被告人王某某、丛某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高某乙于2014年12月6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后高某乙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月28日将被告人王某某、丛某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2、借条：李某甲于2014年1月19日向高某乙借款7万元，担保人为丛某某，以李某甲房产作为抵押；宋某某于2014年4月16日向高某乙借款3万元，担保人为丛某某；宋某某于2014年7月8日向高某乙借款1万元；王某某于2014年6月20日向高某乙借款4万元，以王某某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人为丛某某；王某某于2014年7月16日向高某乙借款4万元，以王某某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人为丛某某。
3、黑龙江省巴彦县房产住宅局档案馆出具的证明：李某甲的房屋产权证于2013年7月25日在巴彦县房产住宅局办理抵押贷款，产权证在该局存档。
4、银行存款业务回单：高某乙账户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9月6日、9月17日存款4000元、10000元、4000元。
5、鉴定意见：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某，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280号5楼5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18日，其对丛某某提起其在哈尔滨银行用房照抵押贷款8万元，现着急还贷款，想用几万元钱，丛某某说他朋友高某乙手里有钱，有时往外放点贷款，但得拿东西抵押，其说没值钱的东西就一辆破蓝鸟车也不值钱，丛某某说：把车手续拿着，你不是还做过假房照吗，把假房照也拿着，到时我和高某乙说，我俩关系好，他肯定能相信我，不会验房照真假，见到高某乙的时候，你别说啥，我对他说。丛某某又问其用多少钱，其说用5万，丛某某说：就对高某乙说用：7万，那2万我要用，其同意了。当晚丛某某告诉其抵押贷款的事，高某乙答应了，其明天取钱时把假房照和车大照带着就行。次日，其通过丛某某介绍认识了高某乙，其用黑龙江省巴彦县的房屋产权证抵押贷款，向高某乙贷了7万元，约定利息为1毛利，也就是其贷的7万元，每月要支付7000元利息，其和高某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转盘附近高某乙车上签的协议，其和丛某某扣除利息共拿到手6.3万元，当时丛某某拿走了1.8万元，其得了4.5万元还银行贷款了。其在提出抵押贷款之前，对丛某某讲过其做了这本假房照。
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丛某某对其说他做生意急需用钱，让其帮他忙，其说手里没钱，丛某某说不是向其借钱，是他对他的朋友高某乙说其要贷款4万元，没抵押物，月利息一毛钱，高某乙已经答应他了，只要其同意，去签个名就算帮他忙了，利息由他来还和其无关。当时其问丛某某你和高某乙关系那么好就向他借点多好，这一毛利息你能还起吗，丛某某说他在高某乙那拿个3、5万一点劲都不费，说拿就拿，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和高某乙张嘴，才以其的名义向高某乙贷款的，其听丛某某说完后就答应了。第二天，其和丛某某去找的高某乙，其和高某乙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和红旗大街转盘道附近高某乙车里签的协议，高某乙走后丛某某把4万元钱拿走了。丛某某以其的名义向高某乙贷款后，因为他还不起利息，高某乙找其要利息，其就对高某乙说了实情，说完后其就给丛某某打电话，在电话里其和丛某某急了，丛某某看其急了就说他和高某乙说。第二天，丛某某和其见面说他已经和高某乙说完了，4万元的账转到他身上了和其无关，后来丛某某消失了，高某乙又找到其，向其要本金和利息，其凑了1700元给了高某乙。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12日上午10点多钟，李某甲用高某乙的电话打给其说他在高某乙那抵押贷款的7万元是和丛某某一起拿的，到手后丛某某直接就扣下2万元，剩下的是他拿走的。当时李某甲说完话后，高某乙让他说假房照的事，李某甲在电话里对其说当时使用假房照抵押贷款，不只是他自己知道，丛某某事先也知道。
9、证人邢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左右，丛某某介绍给高某乙一个叫王某某的朋友，说王某某资金周转不开想向高某乙借钱，具体他们之间怎么谈的其不清楚，最后高某乙借给了王某某钱，双方当时写了借条，丛某某给王某某当的担保人，王某某抵押给高某乙一本房产证。之后大约是同年7月份的时候，王某某和丛某某又来了，还是向高某乙借钱周转资金，高某乙又借给了王某某钱，双方写了借条，丛某某又给王某某当的担保人。
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其与王某某系老乡。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280号的房子是其在2012年7、8月间租的，其一直住到现在，房子与王某某无关。
11、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其与丛某某是十多年的好朋友。2014年1月18日，丛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巴彦县一个叫李某甲的朋友要用房照抵押贷款7万元，月息一毛利，其问丛某某对方把握不把握，丛某某说：我联系的你还有啥不放心的，我还能骗你呀，其就对丛某某说那行，明天来取钱吧。次日15时许，我们在道里区康安路恒祥城对面见的面，丛某某领着李某甲上了其的车，其和李某甲签完协议后，丛某某在担保人上面也签了字，李某甲把房照拿出来给了丛某某，丛某某接过来以后翻了一下说真的，顺手就递给了其，其就把钱给了丛某某，收了7000元利息，实际付给李某甲6.3万元。后来其到黑龙江省巴彦县房产管理处查了一下，工作人员告诉其房屋所有权人李某甲在银行有贷款，他的房屋产权证在巴彦县房地产管理处存档，其才知道丛某某骗其了。后来其见到李某甲问他房照是不是假的，李某甲承认是假的，并告诉其丛某某事先就知道房照是假的，而且在其这骗走的7万元李某甲得了5万元，丛某某分了2万元。李某甲在承认抵押贷款的房照是假的后还给其5万元，李某甲说差其的2万元丛某某拿走了，让其找丛某某还，案发后李某甲又汇款给其2万元。丛某某介绍其和宋某某认识的，其和宋某某签的借款协议，丛某某是担保人，宋某某借了其4万元，扣除利息其给了他3.6万元。后来其向宋某某要这笔钱，宋某某没给其说丛某某让他顶名向其借钱，钱给了丛某某，利息也归丛某某偿还。2014年底，宋某某跟其说完实情后，其和丛某某通了电话，丛某某承认钱是他用的，后来其和宋某某、丛某某见面时，丛某某当着其和宋某某的面说这4万元是他贷的，这钱丛某某一拖再拖，始终没还。2014年6月20日16时左右，丛某某在道里区九站街的啤酒广场跟其说他有一个好朋友叫王某某，是干混凝土生意的，近期手头紧需要周转资金，向其借4万元钱，王某某用他名下的房产抵押，其就同意了。当天王某某就到了九站街啤酒广场，其借给他4万元钱，他当场给其写了借条，丛某某做的担保人。同年7月16日17时左右，王某某和丛某某一起到道里区九站街的大排档找其，王某某跟其说第一次借钱干的工程快完了，工程款再有一周就能下来，就能还上其钱了，现在他又接了第二个活，手头还需要一些资金，还想向其借4万元周转，其就同意了，跟上次一样，其借给王某某4万元钱，丛某某给王某某做的担保。2014年10月份，王某某先后几次向其农行卡里汇了共计1.8万元钱，丛某某还给其1万元现金，再有点零头顶多还了3万元。后来其联系不上王某某了，去房产交易中心一查知道了王某某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其才知道被骗了就报案了。案发后，王某某家属又还给其7万元。
12、被告人丛某某的供述：王某某通过其知道高某乙是做贷款生意的。2014年6月中旬，王某某找其说急着用钱，想让其联系高某乙借钱，可以用他的房子抵押，其把这事对高某乙说了。同月20日中午，其和王某某去找的高某乙，高某乙借给王某某4万元，约定月息1毛，用期三个月，其在担保人处签的名，王某某当天把他的房产证带去了，因为高某乙当时有事着急走就没有拿，过了几天高某乙给其打电话要房产证，其和王某某一起去道里区九站街大排档找的高某乙，王某某把房产证交给其，其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就交给高某乙了。同年7月16日，王某某打电话找其说还要借4万元，当时其和高某乙在一起，王某某来找的我们，在道里区九站街大排档和第一次一样我们三人签的协议，高某乙借给王某某4万元。其没有从王某某向高某乙的借款中拿钱，同年6月末的时候王某某把之前欠其的1万多元钱还给了其。其不知道王某某提供的房照是假的，也没有指使他去做假房照。大约2014年8、9月份，王某某还了高某乙3万元，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其介绍李某甲向高某乙借款7万元，但不知道李某甲用以抵押的房照是伪造的。其给宋某某担保向高某乙借过4万元，宋某某没有将钱给其。
1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4年7月左右，其之前向丛某某买了一台车，还差丛某某1万元车钱，丛某某来向其要车钱，其跟他说现在没钱，丛某某说他有个叫高某乙的朋友能借给其高利贷钱，借出来钱他也要用点，不过需要月息1毛钱。其当时就想借2万元钱，丛某某说他需要钱让其向高某乙借4万元钱，每人2万元，其同意了，其想让丛某某给其打个借条，丛某某说他是担保人，不用给其打借条，让其一起给高某乙打个4万元的借条就行。丛某某跟其说朋友之间借钱需要抵押点东西，其说没啥东西能抵押，丛某某说要不就做个假房照抵押一下，其就通过大街上做假证的小广告做了个假房证，假证一直放在其的车里。大约10多天后，丛某某跟其说高某乙有钱了能借给其，丛某某就约高某乙跟其在香坊区公滨路转盘道附近见的面，高某乙在车里借给其4万元钱，其给高某乙写了一个借条，大约10多天以后，丛某某打电话告诉其他把其车里放的假房证拿走抵押给高某乙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又需要用钱就去找丛某某，还想通过他向高某乙借2万元钱，他也要用钱让其借4万元。过了几天，丛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直接去找高某乙拿钱就行了，其就到了道里区九站街的啤酒广场，在那给高某乙写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高某乙把4万元钱给了其。其总共向高某乙借了8万元，丛某某拿走3万元，其拿了5万元，这5万元钱其还给丛某某车钱1万元、还朋友1万元、给工人开支用了2.1万元、买混凝土用了7900元。其分多次还给高某乙大约3.5万元，其中向高某乙汇款1.8万元，其给丛某某1万元让他帮其还给高某乙，高某乙收到这笔钱了，其他几次还钱的时间跟金额其记不清了。
本院对于被告人丛某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为民间借贷，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丛某某虽供述为宋某某担保向高某乙借款4万元，但其在庭审前的供述中一直否认宋某某实际是代其借款这一事实，其对该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丛某某犯罪数额巨大，王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第三起诈骗犯罪为共同犯罪，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均系主犯。被告人丛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且赃款已全部返还被害人，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丛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简 成
人民陪审员 刘 亭 亭
人民陪审员 杜 滢 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艳红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