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6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市松竹梅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铧。
委托代理人唐福乐、陈祥燕，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依光，男，汉族，1947年4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辉，男，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
转委托代理人张烘，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130212-0。
法定代表人吕磊。
委托代理人徐宇丹，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一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州市松竹梅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松竹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依光、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2）台民初字第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松竹梅公司请求判令：1、叶依光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2、叶依光、鸿业公司将鸿业中心大厦六层住宅楼的三套住房（建筑面积共295.8平方米，单价3786元／平方米）交付给松竹梅公司，并办理产权证；3、叶依光支付松竹梅公司违约金112万元；4、叶依光及鸿业公司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鸿业公司成立于1988年，原由三家股东组成，两家国有股东分别为松竹梅公司和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各占股份35%，外资为香港华闽壮昌有限公司，占股份30%。1999年7月原福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榕国资（1999）282）同意通过二次招商将鸿业公司的国有股权予以转让。1999年9月10日，9月18日叶依光代表福州顺融贸易有限公司与松竹梅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松竹梅公司同意将在合资公司中拥有的70%的股权（含福州市房地产开总公司已协议转让给松竹梅公司的福州市房地产开总公司在该合资公司拥有的3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福州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根据榕国资（1999）282号文件精神，鸿业公司70%国有股权享有的所有权益为448.91万元，作为转让价格。之后，被告叶依光向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给付了全部转让款224.455万元，但应支付给福州市松竹梅公司的224.455万元仅支付112.455万元。
2004年11月29日，松竹梅公司（甲方）与叶依光（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叶依光至今尚欠松竹梅公司股权转让金等共计112万元；叶依光以其所开发的鸿业中心大厦六层住宅楼的三套住房（建筑面积共295.8㎡，按单价3786元／㎡计算共计112万元），归还松竹梅公司，以抵还上述所欠松竹梅公司的全部款项；上述三套房子从本协议书签字之日起，产权完全归属松竹梅公司，由松竹梅公司自行或委托被告叶依光处置。其中第四条约定：叶依光保证从本协议书签字之日起的四个月后即可合法出售上述三套房子。松竹梅公司若书面委托叶依光出售，叶依光应把销售款全部汇入松竹梅公司指定银行帐户，不得截留，松竹梅公司如保留房子作办公室，叶依光应按国家规定时间把产权证办妥交给松竹梅公司。第五条约定：上述条款除遇不可抗力原因更改外，其它任何原因都不得更改，否则均视违约。从本协议签字叶依光若违约，松竹梅公司有权要求按双倍欠款224万元付还和赔偿松竹梅公司。在此叶依光没有异议。由于当时转让行为没有报经该公司成立的原审批机关批准，致使鸿业公司的国有股权转让成为历史遗留问题。2007年8月8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一份编号为（2007）237号《关于研究福州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为尽快处理鸿业公司国有股权转让历史遗留问题，配合市政府对烂尾楼鸿业中心大厦的整顿治理，会议决定：由市国资委监管核实，在自然人叶依光付清尚欠的承包款615万元中我市国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430万元后（由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代收），对鸿业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参照省国资委批准转让香港华闽壮昌有限公司持有鸿业公司30%股权的做法，由原松竹梅公司和福州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同时委托市产权交易中心对各自持有的鸿业公司35%的股份拟转让给叶依光的行为进行公示，公示时应如实披露鸿业公司和鸿业中心大厦债务、诉讼，承包情况及叶依光1999年后所垫付资金情况，并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予以明确。如经公示有竞买者转为公开卖等。2007年9月30日，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甲方）、松竹梅公司（乙方）与叶依光（丙方）、鸿业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一份《福州市国有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松竹梅公司作为转让方，双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鸿业公司的股权（共计占鸿业公司总股份的70%）全部有偿转让给叶依光；转让标的以人民币546.1万元为转让价款；转让价款在本合同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丙方向拍卖机构缴纳的竞买保证金110万元自动转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不冲抵转让价款，在乙方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后，由拍卖机构通知银行无息、原路返还乙方。甲乙双方指定丙方将上述款项汇至收款单位为福州市财政局的银行账户。此外，甲乙双方就鸿业公司的现状对丙方告知和披露：…….丙方已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陈述的鸿业公司的现状，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了本合同所附的所有附件，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基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协议书》；《专项审计报告》；《协议书》（甲方福州市松竹梅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乙方叶依光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本合同签订后，丙方负有按期支付转让价款的责任，如到期不能支付或不能足额支付，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并在丙方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后，丙方根据市财政局的完款证明，按相关法律规定，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甲乙两方予以协助。福州市产权交易服务中心作为鉴证方在该份《福州市国有股权转让合同书》盖章确认。之后，经交易中心公示后，叶依光竞买成功。根据市政府秘书长协调会精神（榕开发（2007）124号）福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原收取叶依光转让费2244550元及代收松竹梅公司承包款2129000元，共计4373550元退还叶依光，并应叶依光要求将其汇入市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帐户，代叶依光缴纳股权转让款（包括2007年9月18日代叶依光缴交竞买履行保证金110万元和10月25日支付3273550元）。叶依光本人于2007年10月26日另向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1087450元股权转让款。因此总计上缴财政股权转让款计546.1万元。2007年11月1日，福州市财政局出具了一份缴款单位为福州市产权交易服务中心，项目名称为国有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备注为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金额为人民币546.1万元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
另查，2006年12月5日，鸿业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实收资本24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其中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实缴210万元、福州松竹梅技术发展咨询服务总公司实缴210万元、叶依光实缴180万元；2007年9月29日，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叶依光出资600万元。
再查，1995年8月28日叶依光与鸿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基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协议书》，鸿业公司同意叶依光作为位于本市六一中路现计划承建销售“鸿业中心大厦”的总承包者，承包期间，对外以鸿业公司名义开展工作，本中心工程由叶依光包盈利、包风险，实行一步到位方法，鸿业公司应得本利总金额为贰仟万元，叶依光在协议签订后分期付款，而后中心工程实物和售款归叶依光，第一期陆佰万元人民币到位日本协议生效等。1997年5月，叶依光作为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鸿业公司将讼争台江区六一中路鸿业中心大厦6-9层房地产售给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并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松竹梅公司与叶依光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松竹梅公司请求履行该《协议书》无法律依据。叶依光与松竹梅公司签订《协议书》将诉争屋鸿业中心大厦六层三套房屋抵其所欠松竹梅公司债款112万元，产权归松竹梅公司所有之前，叶依光早已于1997年5月以福州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将讼争屋出售给案外人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并办理了预售登记。叶依光将鸿业公司已出售，其无权处分的房屋抵偿给松竹梅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松竹梅公司请求叶依光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将鸿业中心大厦六层住宅楼的三套住房交付给松竹梅公司，并办理产权证，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鉴于一审法院已向松竹梅公司释明其起诉请求所依据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书，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松竹梅公司仍坚持原请求。故对松竹梅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竹梅公司以承包款212.9万元代为叶依光上缴财政股权转让款，扣除之前被告叶依光已付松竹梅公司股权转让款112.455万元，松竹梅公司实为叶依光代缴给财政股权转让款100.445万元（不包含松竹梅公司与福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共同为被告叶依光代缴的保证金110万元），此与原来叶依光将讼争屋抵松竹梅公司欠款112万元已发生变化。因此，欠款问题，松竹梅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州市松竹梅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5元，由松竹梅公司负担。
上诉人松竹梅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以叶依光于1997年5月以鸿业公司名义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叶依光无权处分讼争房屋为由，认定讼争《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房屋所有权转移应以登记为准，被上诉人鸿业公司与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签订仅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预售合同登记，该行为不等于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故在房屋所有权转移前该房屋的物权仍属鸿业公司，叶依光作为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有权将讼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讼争《协议书》合法有效，两被上诉人应将讼争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其次，一审对被上诉人叶依光对上诉人的欠款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不仅以承包款代叶依光上缴财政股权转让款，且还代为支付相关审计费用，但该事实一审未查明。二、在讼争《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情况下，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叶依光辩称，对于股权转让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答辩人无需支付违约金。
被上诉人鸿业公司辩称，一、本案实为上诉人与叶依光的股权转让行为，而叶依光是否足额支付，是其个人事务，答辩人仅是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叶依光不能将原国有企业的资产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来的国有股东；二、目前答辩人新的预售许可证已经颁发，该证上的房屋性质已变更为全办公楼，因此上诉人诉请要求支付商品房于法无据；三、叶依光于2007年之前所有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经过设立鸿业公司的原审批机关的批准，法律上属于无效。至于款项方面的支付，应由叶依光和上诉人之间结算，与答辩人无关。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松竹梅公司与被上诉人叶依光的本案讼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2007年9月30日各方签订的《福州市国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4.1条约定该份合同的附件包括松竹梅公司与叶依光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故讼争《协议书》亦为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之内容。依《协议书》约定，叶依光应将鸿业公司鸿业中心大厦六层的讼争三套房屋抵偿给松竹梅公司，以抵销其应付给松竹梅公司的鸿业公司之股权转让款112万元。对于《协议书》约定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合同效力区分于物权效力，因当事人对物是否享有处分权直接影响到能否办理物权登记，故依物权法规定，无权处分仅影响到物权登记，对合同效力不生影响。且2012年3月31日颁布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亦不以当事人对讼争物是否有处分权作为认定合同效力之依据。因此，在物权法已对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进行区分情况下，当事人对讼争标的物是否享有处分权并不影响合同之效力，其仅影响到物权效力，在当事人无法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之违约责任，而非按合同无效处理。故一审法院以叶依光对讼争房屋无处分权为由，认定讼争《协议书》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讼争《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且该《协议书》系松竹梅公司与叶依光真实意思表示，故其系有效合同。
讼争《协议书》虽有效，但松竹梅公司在本案中系依《协议书》约定，要求叶依光及鸿业公司履行交付讼争房屋并办理产权证之义务。由于鸿业公司并非《协议书》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系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故松竹梅公司要求鸿业公司履行交付讼争房屋及办理产权证之义务，在鸿业公司未予认可情况下，其主张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松竹梅公司要求叶依光履行讼争交付房屋及办理产权证义务，应以叶依光对讼争房屋享有处分权为前提。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依光对讼争房屋享有处分权，理由如下：其一，讼争房屋系属鸿业公司资产，并非叶依光个人财产，叶依光不能以个人名义为其个人之债务处分讼争房屋。依照公司法之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格，其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鸿业公司在叶依光承包经营期间以及叶依光成为公司股东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叶依光大肆以鸿业公司名义或以个人名义举债建设鸿业公司的“鸿业中心大厦”项目，叶依光的个人财产与鸿业公司财产存在严重的混同现象，以致本案中叶依光将作为鸿业公司财产的鸿业中心大厦六层的讼争三套房屋抵偿给鸿业公司原股东松竹梅公司，以抵销其应付给松竹梅公司的鸿业公司之股权转让款112万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公司法人格否认之规定，系以公司股东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作为适用条件，而本案上诉人松竹梅公司作为鸿业公司原股东，其并非鸿业公司债权人，而系叶依光之债权人，故本案不适用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格否认之规定。即并不因叶依光曾负责开发鸿业中心大厦，而在本案中否定鸿业公司独立的法人格，而认定叶依光对作为鸿业公司资产的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有权以其个人名义进行处分。且叶依光处分讼争财产亦非为清偿鸿业公司对外所负债务，系清偿其个人债务，故亦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适用情形。由上，叶依光对讼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其二，讼争房屋已预登记在案外人名下，鸿业公司亦无权处分讼争房屋。鸿业公司于1997年5月即与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并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即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的同意，鸿业公司若要处分该不动产，亦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无证据证明福建华兴财政证券公司对讼争《协议书》约定处分讼争房产行为予以同意，故《协议书》约定内容即便得到鸿业公司的认可，鸿业公司对讼争房屋亦不能行使处分权。
由上分析，因《协议书》订立之时，叶依光甚至鸿业公司均无权处分讼争房屋，故松竹梅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要求叶依光及鸿业公司履行交付讼争房屋并办理产权证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以支持。
因交付讼争房屋并办理产权证系讼争《协议书》约定的叶依光的主要合同义务，叶依光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之义务，应承担相应之违约责任。松竹梅公司虽在本案中有要求叶依光支付其违约金112万元，但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要理由系叶依光迟延履行交房义务而非叶依光因对讼争房屋无处分权而无法履行交付义务，故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亦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松竹梅公司可依据《协议书》，另行依法主张因叶依光违反《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债义务而应承担之违约责任。
综上，一审裁判理由不当，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5元，由上诉人松竹梅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
（2014）榕民终字第613号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