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秦刑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曾用名杨力帆），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户籍所在地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北街***号，捕前住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荣丰地产市场小区高层*****室。2014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私藏弹药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月30日因涉嫌犯私藏弹药罪被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卢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瑞，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帆犯受贿罪和私藏弹药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秦开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王剑波、杨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杨帆在担任青龙县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期间，自2011年7月开始分管反渎职侵权局、公诉科，2011年12月开始分管常务工作。
2011年6月左右，隆兴公司欲从青龙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青龙县信用社）贷款，在杨帆的帮助下，2011年12月15日隆兴公司与青龙县信用社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以隆兴公司石人沟铁矿采矿权为上述借款本息设定抵押。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为了能够顺利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又找到被告人杨帆帮忙。被告人杨帆遂给时任青龙县国土局局长的谢某打电话，让其在隆兴公司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时予以关照。谢某随即给该局矿管股股长张某打电话，让其对隆兴公司予以照顾，张某将此事交代给了办理业务的咸某。为此，青龙县国土局在工作人员未到现场核实隆兴公司有无越层越界开采行为并在该公司欠缴2707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情况下，为隆兴公司出具了符合采矿权抵押登记要求的初审意见，当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据此为隆兴公司办理了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并出具了备案证明。2011年12月16日青龙县信用社向隆兴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为此，2011年12月22日杨帆通过其弟妹满红宇银行账户收受了李某甲220万元人民币。
另查，2010年9月15日青龙县检察院对青龙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张英辉、李宝存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2011年9月14日该院经检委会决定撤销案件；2011年10月28日对青龙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刘志坚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并于2011年12月21日提起公诉。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2）青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刘志坚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员会青干字（2002）204号、（2004）23号、（2008）12号、（2011）61号通知，青龙县检察院2011年7月15日“关于调整党组成员分工的通知”、2014年2月28日该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帆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
2、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员会青干字（2007）60号复函、市国土局秦国土资党委（2008）1号通知、2014年6月26日青龙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谢某任职情况。
3、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实，隆兴公司以石人沟铁矿采矿权为抵押，从青龙县信用社借款3000万元。
4、青龙县信用社借款借据、记账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信贷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及隆兴公司借款人支付委托书证实，3000万元贷款已发放给隆兴公司。
5、2011年1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城关分理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李某甲通过满红宇给了杨帆220万元。
6、隆兴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实，李某甲为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
7、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隆兴公司矿产资源补偿费月（季）度申报表及矿产品生产销售资料报表、自收汇缴专用收据、2013年12月28日青龙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办理抵押备案时隆兴公司尚有2011年度矿产资源补偿费27070元未交清。
8、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2014年2月10日、11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办理采矿权抵押备案时应按规定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
9、青龙县国土局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关于采矿权抵押初审事项的说明”证实，青龙县国土局应在核实矿产资源补偿费是否按规定缴清，采矿权有无争议，并实地考察有无越界开采行为后，出具初审意见。
10、2011年12月15日青龙县国土局采矿权抵押审核表、“关于隆兴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抵押的情况说明”及市国土局“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证明”证实，隆兴公司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时，青龙县国土局出具了符合采矿权抵押登记要求及同意上报的初审意见，市国土局予以了备案。
11、青龙县检察院青检反渎立请字（2010）第6号立案请示报告、青检反渎立字（2010）6号立案决定书、提请检委会讨论案件审批表、2011年9月14日检委会笔录、青龙县检察院青检反渎立请字（2011）第6号立案请示报告、青检反渎立字（2011）6号立案决定书、青检反渎侦终字（2010）第6号侦查终结报告、青检反渎诉字（2011）第6号起诉意见书及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青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在被告人杨帆主管反渎职侵权局工作期间，青龙县检察院对该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张英辉、李宝存、刘志坚涉嫌玩忽职守立案侦查，后刘志坚被依法判处。
1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隆兴公司想贷款，找到杨帆帮忙。在杨帆的帮助下，2011年12月15日隆兴公司与青龙县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在青龙县信用社的手续办完后，还需要到青龙县国土局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手续，因隆兴公司还欠一部分费用未交，为了不在国土局被卡住，信用社能早些放款，其在办理抵押手续之前，给杨帆打了电话，让杨帆帮着找找青龙县国土局，争取连县里带市里的手续一天就办完。时间不长，杨帆给其回电话，说国土局那边都联系好了，让其去办手续。2012年12月15日当天其与信用社的杨文涛一起去的青龙县国土局，先找的张某，张某把其带到咸某那，让咸某给办理。咸某给出了个表并签署了意见，其找各部门领导签字后，咸某又出了份证明，随后咸某与其一起去了市国土局，当天下午两点多就办完了。第二天贷款就下来了。几天后杨帆给其打电话问贷款下来没有，其说下来了，因以前答应过给杨帆干股，一直也没兑现，也说好了让杨帆帮忙办贷款给8%的费用，这次贷款杨帆帮了大忙，就说给杨帆220万元好处费。杨帆说行，让其将款打到杨帆弟妹满红宇银行卡上，并告诉了其满红宇的手机号。其就联系满红宇，约好在银行营业厅见面。满红宇去了后，其将220万元打到了满红宇卡上。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隆兴公司还有2万多元矿产资源补偿费未交。其与杨帆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甲、李银、李某丙所、李某乙合伙购买了青龙满族自治县隆兴福利铁选厂，该厂后更名为隆兴公司。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李某甲自己去办过贷款，但始终没办成。李某甲提议找相关领导帮忙，另外跑贷款得需要些开支，打点一下领导，问大家是否同意，参会的股东都同意了。3000万元贷款有信儿后，在一次股东会上，李某甲提出得给帮着跑贷款的领导一些开支，没说这个领导是谁，只说需要200多万元，大伙都同意了。
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甲在股东会上说过跑贷款某领导给帮了大忙，现在得拿出点儿给人家。当时李某甲说给200多万元，具体数额没说，几个股东都同意了。
15、证人李某丙所证言证实，李某甲曾在股东会上说过以前答应给领导些干股，这次贷款领导也帮忙了，给领导200来万元，几个股东也都同意了。李某甲没有说领导具体是谁。
1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5日早上，杨帆因为隆兴公司贷款需要到国土局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事找过其，是杨帆给其打的电话。在电话中杨帆说：“李某甲他们使贷款到你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你给关照一下”。为此，其给张某打电话，让照顾一下。在给隆兴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工作人员未到现场进行核实违反了相关规定，应该进行现场核实后，再出情况说明。隆兴公司欠缴矿产资源补偿费，就不应该给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其与杨帆关系一般，杨帆任青龙县检察院副检察长以后，其因青龙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李宝存、张英辉及刘志坚被青龙县检察院立案的事找过杨帆。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当时局长谢某给其打电话让在隆兴公司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时，给照顾一下，抓紧给办了。其就跟办理业务的咸某说了。咸某就按其要求，对李某甲提交的材料组成卷，并打印了一份采矿权抵押审核表，因为事前局长和其打过招呼，所以，在咸某初审及其审核时也没有严格按制度要求执行，就给李某甲办了。矿产资源补偿费没交清不能办理抵押备案，如果去现场核实要找有资质的单位去，这要三四天才能下来，工作人员平时也掌握一些矿山的情况，加上当时领导有要求尽快办理，就没去现场核查。
18、证人咸某证言证实，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工作流程是先由抵押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供相关支持件，资料齐全后由初审人进行审核，哪个不合格都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李某甲去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那天，其一上班，股长张某跟其说李某甲办抵押登记的事领导打招呼了，要是资料齐了当天就抓紧时间给办了。其就审核了一下李某甲交来的材料，一看材料都齐全。其问同科室管征费的隆兴公司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情况，他们说已经交了一万元，还没缴齐，其就跟李某甲说还欠矿产资源补偿费，李某甲说等贷款下来了就补齐。其又问了一下管年检的，隆兴公司是否有越层越界开采行为，他们说没有。其就打印了隆兴公司采矿权抵押审核表并签了初审意见，让李某甲分别找矿管股长张某、地质地环股长刘铁牛和主管的副局长邢某签字。李某甲找相关人签字后，把审核表交给其，其出了份关于隆兴公司采矿权抵押的情况说明，经邢某副局长同意后出了正式的情况说明。股长张某跟其说李某甲这个抓紧办了，让其跟着跑一趟市局。其就坐李某甲的车当天上午赶到市国土局，当天就办完了抵押登记。没有缴齐矿产资源补偿费，不应该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按规定是应该到现场核实，如无越层越界开采行为才能出情况说明并办理抵押登记。其是按照领导意思办理的，其认为让关照一下，就是审核程序上别太认真了。
19、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在青龙县国土局任副局长期间分管矿管股、地质地环股、矿产开发服务中心。青龙县国土局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工作主要由矿管股的工作人员负责，主要看相关书面材料是否齐全，核实矿产资源补偿费是否足额缴纳，现场勘查是否有越层越界开采情况，任何一个条件不具备都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市国土局根据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提供的材料，只是书面审理一下材料是否齐全，就能给办理抵押登记了，具体要件主要还是县国土局把关。其不知道隆兴公司还欠缴2707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和初审人咸某没有到现场实地勘查核实这些情况，其只是根据初审人的初审意见、矿管股长的审核意见和地质地环股长的意见才签发个人意见同意按程序上报市局审定。隆兴公司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时候，没有人向其打招呼让关照一下。
20、证人柳某、宴宗国、叶某、陈某乙证言证实，杨帆在隆兴公司办理贷款过程中，为隆兴公司提供过帮助。
21、案件来源证实杨帆受贿案的案发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帆身份信息。
（二）私藏弹药事实
被告人杨帆在1984年8月至2002年11月在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工作，1985年8月至2002年11月具有配枪资格。2002年11月后调入该县人民检察院，不再具有配枪资格。2013年12月4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在对被告人杨帆位于青龙县检察院的办公室（502室）进行搜查时，搜出“六四式”手枪弹194发、“六四式”手枪弹夹一个、“七七式”手枪弹夹一个；2013年12月6日在对其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荣丰地产市场小区高层5-701室的家中进行搜查时，搜出“七七式”带弹弹夹一个，内有子弹7发。经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201发子弹均为制式“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为军用子弹。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青龙满族自治县委员会青字（1999）92号批复、青字（2002）201号、青字（2002）202号通知、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帆在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任职情况。
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录像、子弹及弹夹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秦皇岛市公安局对杨帆办公室搜查，搜出疑似“六四式”7.62mm手枪弹194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弹夹一个，疑似“七七式”手枪弹夹一个；对杨帆住宅搜查，搜出“七七式”手枪弹夹一个，内有子弹7发。
3、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秦）鉴（痕检）字（2013）467号枪支、弹药检验意见书及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说明证实，从杨帆办公室及家中搜查出的201发子弹为制式“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为军用子弹。
4、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1月13日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该局经核查，公务用枪中编号1843819的“七七式”手枪缺少备用弹夹两个，编号为3819；编号29024239的“六四式”手枪缺少备用弹夹一个，编号为4239。该局子弹没有详实登记记录，由各单位根据需要自行申领。
5、2013年12月20日青龙县检察院出具的证明证实，2006年以后该院未给包括杨帆在内的检察人员办理过《公务用枪持枪证》。
6、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是杨帆妻子，2013年12月6日从其家中搜出的子弹有可能是杨帆在公安局工作期间遗忘在家里的。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1月起任青龙县公安局政委，杨帆从来没对其说过他手里有子弹的事。
8、被告人杨帆供述证实，其在青龙县公安局工作时，单位给其配备过手枪，每人配备了两个以上弹夹，需要用的子弹一般是从局里领取，另外，其从刑警大队自购的子弹里也领了一部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其从公安局调到检察院前，把单位配备的手枪上交了，其记不清当时交了几个弹夹。2002年11月，其调入青龙县检察院的时候，公安局的同事们帮着搬家，有一部分其在公安局工作期间剩余的，未来得及上交的“六四式”手枪子弹也被同事们和别的东西一起搬到了其在青龙县检察院的办公室里，当时其并不知道。2008年其准备从检察院302室搬到502室收拾东西时才发现书柜里有个盒子，里面装着子弹、弹夹和枪套，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其也没动，就继续放在办公室的书柜里了。其在青龙县的荣丰地产市场小区高层5-701室的家里西卧室的床头柜里有带子弹的弹夹。可能是其当警察时，放到家里的。其持枪证在调离公安机关后失效了，在检察院工作期间没有办理过《公务用枪持枪证》。发现还有子弹，按理说应该上交，但是当时也没人问，没人要，其就没重视这件事情，疏忽了。大概在2013年秋天，其去找过青龙县公安局政委杨某，对他说其还有些子弹，他说什么时候给带过去，后来其把这个事给忘了。
9、案件来源证实杨帆私藏弹药案的案发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李某甲给予的22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帆在依法配备、配置弹药的条件消除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所配备、配置的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帆受贿220万元、私藏弹药201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帆所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杨帆受贿所得220万元应当依法追缴，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201发、“七七式”手枪弹夹两个、“六四式”手枪弹夹一个，应当予以没收。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廉政建设制度及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杨帆受贿所得220万元依法追缴，予以没收。三、扣押在案的“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201发、“七七式”手枪弹夹两个、“六四式”手枪弹夹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帆向本院上诉称其不构成受贿罪和私藏弹药罪：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收受李某甲22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为请托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收受李某甲22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定性错误。三、认定上诉人构成私藏弹药罪，法律依据不足。
上诉人杨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杨帆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和私藏弹药罪。具体理由同上诉人杨帆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本院庭审时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给予的22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帆在依法配备、配置弹药的条件消除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所配备、配置的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对上诉人杨帆所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帆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一审开庭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均否认与杨帆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证言前后比较稳定，上诉人杨帆对220万元款项性质先后做出多种供述，并且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对上诉人杨帆称其与李某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20万元为李某甲偿还的借款本息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杨帆在担任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并主管反渎职侵权局工作期间，对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进行立案调查，上诉人杨帆给时任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局局长的谢某打电话让其对隆兴公司予以关照，使得谢某通过自身的职权对隆兴公司法人李某甲的请托予以照顾。上诉人杨帆对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放任的故意，谢某证言能够予以佐证，证人张某、咸某、李某甲证言对谢某证言能够予以印证，根据省国土资源厅和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办理采矿抵押备案登记，采矿权人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矿产资源补偿费缴纳情况是应提交的申报材料之一，并要进行现场核实有无越层越界开采行为，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局为隆兴公司办理抵押备案初审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未严格按照程序履行相关审查义务，出具初审合格的证明，使得隆兴公司获得抵押备案证明，该利益是基于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局的违规行为取得，应认定为不正当的程序利益。该不正当的程序利益的取得是基于上诉人杨帆利用自己的职务对谢某产生的影响，通过谢某的职务行为实现的，上诉人杨帆为此收受请托人李某甲220万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杨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私藏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1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私藏”，是指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后，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私自藏匿所配备、配置的枪支、弹药且拒不交出的行为。上诉人杨帆的供述、证人证言及搜查笔录、录像、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杨帆在其办公室及家中存放有子弹，上诉人杨帆明知调离公安机关后，其公务配枪资格已取消，对配发的弹药应当上交，但其仍予以私藏，“拒不交出”包括要求交出而不交出和明知应当交出而不交出两种情况，其行为符合私藏弹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臻喜
审 判 员 陈 刚
审 判 员 王海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