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知初字第270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亮。。
委托代理人：郭雨涛。。
委托代理人：徐文平。。
被告：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余姚舜江分公司。
代表人：陈念慈。。
被告：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念慈。。
委托代理人：包清清。。
被告：无锡唯尔斐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亚男。。
委托代理人：徐而迅。。
委托代理人：朱正诣。。
被告：上海尔斐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金富。。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诉被告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余姚舜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舜江分公司）、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无锡唯尔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尔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上海尔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雨涛，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清清、被告唯尔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而迅、朱正诣、被告尔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起诉称：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
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十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在“印花棉毛内衣”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三江公司答辩称：本被告在2015年春季的时候已经下架涉案产品，没有销售了；原告主张的第二项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被告作为产品销售商，没有故意侵权的主观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唯尔斐公司答辩称：一、本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经比对，涉案产品中的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并不相同。首先，单个图案的形象不同，根据原告的证据材料，原告获得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是13幅单个形象的“光头强”美术作品，而本被告产品中的图案与该13幅美术作品的图案、形象及动作等均不相同。其次，本被告产品是多个图案的组合。而原告的美术作品仅是单个的“光头强”图案形象，并不包含其他作品形象，也并非多个形象的组合，而答辩人产品中的图案则是由多个不同形象以及文字共同组成，是新创作的作品，本被告对该创作作品享有著作权。因此，本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二、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因本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故本被告无需对原告进行赔偿，且原告也未就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进行举证，其诉讼请求中的15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不存在停止生产相关产品的事实基础。本被告仅在2014年前生产过少量印有相关图案形象的服饰，2014年起就未再生产过类似图案的服饰，因此不存在要求本被告停止生产相关产品的事实基础。综上，原告主张本被告侵犯其著作权，并在此基础上索要相关损失赔偿，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尔斐公司答辩称：与被告唯尔斐公司意见一致。
原告华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原告的事实。被告三江公司没有异议。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原告的事实。被告三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证书中光头强的图案与涉案光头强的图案不一致。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中仅仅记载了光头强美术作品，其中光头强的图案与本案争议的图案有很大差异。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5）济长清证民字第366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拟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被告三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实物有合格证，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实物系被告唯尔斐的产品，但产品的图案与原告著作权的图案存在很大差异，不能证明侵权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就该涉案产品是否侵权，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一节中予以阐述；
4.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5）济长清证民字第375号、400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三江公司的侵权事实以及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数量大、销售范围广，主观过错严重，应承担较重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三江公司对（2015）济长清证民字第375号、400号的公证书和封存实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本被告故意侵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被告存在主观过错。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对该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拖鞋并非是被告唯尔斐的产品，棉毛套装是被告唯尔斐的产品，但不能证明被告唯尔斐侵权的事实，不存在涉案侵权产品数量大、销售范围广、主观过错严重的事实，另关于数量被告唯尔斐公司有明确的数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就该案产品是否侵权，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一节中予以阐述；就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数量大、销售范围广，该公证书中涉及的侵权产品与本案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三江公司所涉的共同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侵权产品数量大、销售范围广的说法不予采信；
5.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获得中宣部等部门的表彰，拟证明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的事实。被告三江公司、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认为该证据中提及的荣誉是针对熊出没和熊大、熊二的，并不是针对涉案光头强的图像，因此无法证明原告欲证事实。本院认为，《光头强》作品是动画片《熊出没》中的美术作品，对于《熊出没》获得相关荣誉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三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购销合同1份、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及附件1组，拟证明本案涉案产品具有合法供货渠道的事实。原告对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合同中看不出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被告三江公司从购销合同中的乙方取得相关产品，也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合法来源的事实。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无异议。综合被告三江公司提供的进货及退货明细，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进货、退货明细三张，拟证明本案涉案产品销售数据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注意到每件产品的获利是11.90元，根据被告三江公司的提供的该份证据，第一页就显示销售了2130套，后面的数据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被告唯尔斐公司、被告尔斐公司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唯尔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棉毛印花套装实物7件，拟证明涉案产品共计有七个花色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实际销售的数量。被告三江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拟证明列明该货号的产品，陈列出来的是其中不同的图案。被告尔斐公司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1年11月21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57。
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首次发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12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
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其中“光头强”系列作品均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男性人物形象，面部特征为两条粗粗的眉毛，眼睛大且突出，眼白多眼珠小，鼻头为红色，呈蒜形，嘴唇薄而长，顺着嘴唇的形状有两撇小胡子，下巴较大，向外翘起，胳膊和腿较细，各作品中人物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道具方面略有不同。
依据原告申请，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农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贾聪聪以及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原告授权该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委托代理人肖义于2015年1月8日来到浙江省余姚市新建路与北滨江路交汇处三江购物，肖义花费65元购得“印花棉毛内衣”一套，取得盖有“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余姚舜江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270974）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肖义对三江购物进行了拍照。同年1月10日，上述李农、贾聪聪、肖义三人来到浙江省宁波市民安路715弄210号三江购物，肖义花费65元购得“内衣”一套，花费23.90元购得“拖鞋”一双，取得盖有“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12352045）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肖义对三江购物进行了拍照。2015年1月14日，该三人来到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省耕路2号三江购物，肖义花费15.90元购得“内裤”一条，花费65元购得“内衣”一套，取得盖有“浙江三江购物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浙江三江购物有限公司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076188）一张，购物小票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肖义对三江购物进行了拍照。另查明，被告尔斐公司为被告唯尔斐公司的监制单位，该涉案内衣为被告唯尔斐公司所生产。被告唯尔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8月29日，注册资本为1800000元，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三江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注册资本为410758800元，成立日期为1995年9月22日。
庭审中，经当庭查验，公证书中所附带封存实物封条完好，当庭开拆，拆封实物为标示“光头强”等形象的内衣三套。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系列作品熊大、熊二及光头强分别以卡通熊和男性人物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申请，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特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著作权规定中对美术作品独特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光头强》等著作权人。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经庭审比对，被告三江公司、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被告唯尔斐公司在其生产经营的涉及光头强形象的内衣，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均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虽则载体不同，仍可以认定对原告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复制。根据产品标牌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该涉案内衣生产单位为被告唯尔斐公司。故本院认定被告唯尔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关于原告请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原告仅向本院提交了电脑小票、银联刷卡单等证据，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获得的利益，参考被告三江公司提供的进货、退货明细等证据，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知名度、销售量以及作品的类型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华强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凭据，因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尔斐公司共同生产侵权产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尔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涉案产品结合被告所提供证据，已能证实为被告唯尔斐公司生产并经宁波海曙臣竹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给被告三江公司，被告三江公司、三江舜江分公司所销售侵权产品存在合法来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唯尔斐公司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三江舜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余姚舜江分公司、被告三江购物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无锡唯尔斐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光头强”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无锡唯尔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等3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无锡唯尔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邝亚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童阳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