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锦，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明，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涤栩，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剑豪，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拓力国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新华中路118号18楼B室。法定代表人：陈志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标，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欢，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锐昌，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惠英，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豪，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珍，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婉玲，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敏，女，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嘉玲，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祥丰瓦斯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祥丰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梁锐昌。上诉人李文锦、梁剑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拓力国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健�、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中山市祥丰瓦斯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锦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我方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5万元，且该费用在本案抵押物变价款项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除应向我方清偿借款及支付利息外，还需承担我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指基于借款合同正常履行所产生的、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支付的成本，不应包括出借人为追索借款、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成本。我方主张的本案律师费系因出借人就借款人违约的事实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与借款利息发生的根据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将律师费损失计入借款利息一并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梁剑豪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方等担保人在1594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拓力公司虽在2015年11月26日借款1600万元，但拓力公司在2016年3月8日还款6万元，该款项是以现金方式归还的，我方没有书面证据，因此借款本金应为1594万元而非1600万元。律师费60.5万元我方没有办法承担。拓力公司、陈志标、梁锐昌、祥丰公司答辩称，我方的意见与梁剑豪的意见一致。陈杰欢、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李文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祥丰公司立即连带返还李文锦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3%，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16日为48万元）；2.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祥丰公司承担李文锦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5万元；3.李文锦对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所有的位于中山市××镇同昌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号，以下简称同昌路土地使用权]、梁健豪所有的位于中山市××××道商住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5�第易××号，以下简称阜南商住中心土地使用权]和位于中山市××北区××路××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礼居35幢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12）第易××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以下简称建华花园房地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款项及本案诉讼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锦提交的合同号为2015A1120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反映，甲方（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为李文锦，乙方（借款人）为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丙方（借款人及抵押人）为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落款的乙方处加盖有拓力公司的印章和“陈志标”“陈杰欢”签名及捺指模，丙方处有“梁剑豪”“梁健豪”“梁锐昌”“谢惠英”签名及捺指模。协议书的内容主要是三方就乙丙两方向甲方借款事宜约定：乙丙两方共同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借款期以实际到账日起计）；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在每月17日前付清；乙丙方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需承担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以同昌路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甲方作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李文锦提交的合同号为2015A1121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反映，甲方（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为李文锦，乙方（借款人）为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丙方（借款人及抵押人）为梁健豪，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落款的乙方处加盖有拓力公司的印章和“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签名及捺指模，丙方处有“梁健豪”签名及捺指模。协议书的内容主要是三方就乙丙两方向甲方借款事宜约定：乙丙两方共同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借款期以实际到账日起计）；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在每月17日前付清；乙丙方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需承担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以阜南商住中心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甲方作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李文锦提交的合同号为2015A1122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反映，甲方（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为李文锦，乙方（借款人）为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丙方（借款人及抵押人）为梁健豪，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落款的乙方处加盖有拓力公司的印章和“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签名及捺指模，丙方处有“梁健豪”签名及捺指模。协议书的内容主要是三方就乙丙两方向甲方借款事宜约定：乙丙两方共同向甲方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借款期以实际到账日起计）；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在每月17日前付清；乙丙方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需承担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以建华花园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向甲方作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李文锦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反映，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名下的同昌路土地使用权，梁健豪名下的阜南商住中心土地使用权及建华花园房地产均已于2015年11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利人均为李文锦。李文锦提交的转账凭证反映，李文锦于2015年12月17日分9次共向拓力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合计1120万元；于2015年12月18日分4次共向拓力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合计480万元。李文锦提交的收据反映，拓力公司确认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李文锦借款1120万元，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李文锦借款480万元。梁健豪庭后于2016年8月25日明确表示放弃其对抵押借款协议书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因李文锦提交的上述证据完整反映了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共同向李文锦借款1600万元，并约定由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以名下的同昌路土地使用权，梁健豪以名下的阜南商住中心土地使用权及建华花园房地产分别对其中500万元、400万元和700万元借款的�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以及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李文锦给付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且梁剑豪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梁健豪虽对其在抵押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又放弃了申请，同时其对李文锦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予以确认，故在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未到庭提出相反的抗辩意见，且李文锦当庭保证所作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保证不存在虚假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之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李文锦起诉主张的借款及抵押事实予以确认。李文锦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反映，陈志标与郑焕珍于198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陈杰欢与冯婉玲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梁剑豪与陈嘉敏于2010年8月25日登记结婚，梁健豪与被告罗嘉玲于2012年3月30日登记结婚。因梁剑豪、梁健豪均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故在陈志标、郑焕珍、陈杰欢、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未到庭提出相反的抗辩意见，且李文锦当庭保证所作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保证不存在虚假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之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李文锦起诉主张的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分别是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健豪的妻子之事实予以确认。李文锦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反映，李文锦于2016年1月24日与广东荣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后者为李文锦代理本案诉讼（含一审、二审及执行），律师费为60.5万元，后李文锦分3次共向后者支付了律师费60.5万元。因梁剑豪、梁健豪均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故在其余十被告未到庭提出相反的抗辩意见，且李文锦当庭保证所作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保证不存在虚假诉讼或有�第三人利益之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所反映之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共同向李文锦借款1600万元，双方由此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以名下的同昌路土地使用权，梁健豪以名下的阜南商住中心土地使用权及建华花园房地产分别对上述借款中的500万元、400万元和700万元借款的相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由此与李文锦形成抵押合同关系，双方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本案借款已约定期限为自放款日起2个月，而李文锦实际于2015年12月18日完成放款，故应认定本案借款期限至2016年2月17日止。因本案借款同时约定了�息及利息支付期限，而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未依约支付利息，故应认定其构成违约；且虽然李文锦提起本案诉讼时借款期限未实际届满，但在诉讼过程中，借款期限已届满，而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仍未清偿借款，故应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李文锦要求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清偿借款1600万元、支付利息及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均应予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即月利3%）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折合为月利率2%），故李文锦要求借款利息按月利3%计算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因李文锦实际于2015年12月18日完成放款，故李文锦要求借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调整为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虽然双方还约定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应承担因逾期还款付息导致李文锦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本身即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之和的上限（即年利率24%，折合为月利率2%），且李文锦已按该上限提出利息主张并获一审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承担的律师费不再予支持。因郑焕珍与陈志标、冯婉玲与陈杰欢、陈嘉敏与梁剑豪�罗嘉玲与梁健豪均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产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陈志标、郑焕珍、陈杰欢、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未到庭主张并举证证实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李文锦诉讼请求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分别对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健豪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锦以本案借款用于祥丰公司的经营为由诉讼请求祥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和祥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李文锦清偿借款1600万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李文锦对梁锐昌、谢惠英、梁剑豪、梁健豪名下位于中山市××镇同昌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号]、梁健豪名下位于中山市××××道商住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5）第易××号]和位于中山市××北区××路××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礼居35幢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12）第易××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判项及本案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分别对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健豪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文锦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1243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310元，由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负担（该款已由李文锦垫付，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并迳付给李文锦，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文，李文锦上诉认为应增判对方当事人承担律师费60.5万元，梁剑豪则上诉认为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6万元的还款金额，其余当事人均息诉服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文锦支出的律师费损失60.5万元由谁承担的问题；二、拓力公司是否于2016年3月8日归还借款6万元。关于焦点一，涉案2015A1120、2015A1121、2015A1122号抵押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并约定涉案抵押物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为追讨债务而支出的诉讼费、调查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现出借人李文锦已经按约履行出借1600万元款项的合同义务，但借款人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未依约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借款人拓力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剑豪、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应承担出借人李文锦为追讨本案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60.5万元，且该律师费应当在涉案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至于该律师费损失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的范畴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引法律规定的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指基于借款合同正常履行所产生的、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支付的成本，即该规定中的“其他费用”是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的服务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不应包括出借人为追索借款、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成本。本案中，李文锦所主张的律师费系因出借人就借款人违约的事实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与借款�息发生的根据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将律师费损失计入借款利息一并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剑豪主张拓力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归还借款6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剑豪的上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梁剑豪、被上诉人广东拓力国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李文锦清偿借款1600万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60.5万元；三、上诉人李文锦对上诉人梁剑豪、被上诉人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名下位于中山市东升镇同昌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号]、被上诉人梁健豪名下位于中山市阜沙镇阜南大道商住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5）第易××号]和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北区祥龙路118号菊城建华花园（乡村别墅区）尚礼居35幢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12）第易××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及本案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上诉人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分别对上诉人梁剑豪、被上诉人陈志标、陈杰欢、梁健豪上述�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文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310元，由上诉人梁剑豪、被上诉人广东拓力国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上诉人梁剑豪、被上诉人广东拓力国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志标、陈杰欢、梁锐昌、谢惠英、梁健豪、郑焕珍、冯婉玲、陈嘉敏、罗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