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二环西路43号。法定代表人：赵亚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平，女，1952年11月20日生，汉族，徐州矿务集团退休，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李振平丈夫），男，汉族，1949年2月16日生，住本市。上诉人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平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徐超群，被上诉人李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二、根据2006年12月合同签订时办证政策，在合同约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前，上诉人已经具备了办证所需的材料，但是相关材料却被产权处以需要提交新的竣工验收证明材料为由拒收。三、一审没有查清市政府（2004）41号文及（2007）114号令的关系，遗漏了对核心证据的审查认定，且一审未按照规定调取关键性证据，程序违法。四、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因为（2007）114号令的实施，自2008年2月起，上诉人为完成新的竣工验收证明材料需要增加420-600天，故该期限应从违约期限中予以剔除。五、上诉人虽逾期提交办证资料，但是按照合同第八条关于逾期交房的免责条款，应当免除或减轻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程度。六、上诉人即使因逾期提供资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天数也只能计算至上诉人交付资料的2010年12月7日，并应剔除因政策调整原因增加的420个自然日，且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徐州邮政局批量打印的收件回执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0年12月底对电话未能通知到或通知不去的部分业主寄送了邮政快递。七、一审直接按照合同第九条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区分合同的主义务、附随义务，违约行为的责任和程度差异，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相悖。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振平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荣盛徐州公司明显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其主张逾期提供资料是政策调整导致，属于不可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1、荣盛徐州公司分批开工建设涉案商品房，且迟延施工，导致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迟延至2010年，逾期办证的根本原因在于房地产项目迟延完工。2、徐政发（2004）41号文与徐州市人民政府114号令都对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的必要条件《交付使用通知书》有明确的硬性规定，两文件均出台于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前。另根据另案中一审向市房管局调查可知，该局工作人员认为政策的变化对房地产企业不会造成多大影响。3、关于是否存在迟延交付土地，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与不可抗力无关。二、被上诉人主张一审中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荣盛徐州公司除应将办理权属证书所需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外，还应将购房者所购房屋的初始登记证书交予购房者后，购房者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未对荣盛徐州公司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法律规定，本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但是为及时案结事了，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且涉案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的上房时间和办证时间是上诉人制定的，不可修改，上诉人更应该守约，若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徐州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自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违约金105000元（以461261元购房款为基数，按年息7.02%的1.5倍计算）；2、判令荣盛徐州公司赔偿李振平因该商品房结构形式空间尺寸变化的损失10000元；3、判令荣盛徐州公司对该商品房的供暖设备进行分户控制、一户一表的改造；4、诉讼费用由荣盛徐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荣盛徐州公司系涉案的荣景盛苑小区的开发企业；对于该小区B区1-8号住宅楼及物业综合楼，荣盛徐州公司系分两批申请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在2006年B1、B4、B6号住宅楼首先获批，在2008年B2、B3、B5、B7、B8号住宅楼及物业综合楼第二批获批。2006年11月30日，荣盛徐州公司取得了荣景盛苑B1、B4、B6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6年12月16日，李振平、荣盛徐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振平购买荣盛徐州公司开发的位于徐州市二环××单元××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共133.21平方米，总价为468899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8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因有关政策、法规的变动或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导致出卖人逾期交房的，由出卖人出具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应证明文件。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支付房价款万分之一(该比率应不小于第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1、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__日内将买受人已付房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按已付房价款的__%赔偿买受人损失。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__%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3、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附件一附有房屋平面图；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一）”第9条约定：“采暖：集中供暖，管道预埋至每室；可实现分户控制、一户一表。散热（器）片客户自理。”在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截止日期即2008年6月30日前，荣盛徐州公司通知李振平上房，后李振平办理了上房手续。2010年11月29日，荣盛徐州公司取得荣景盛苑B1、B4、B6号楼的《交付使用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公司承建的荣景盛苑居住小区1、4、6号住宅，建筑面积56723平方米，已于2010年11月29日通过市各有关部门组织的竣工验收，验收合格，证明材料齐全，同意交付使用。2010年12月7日，荣盛徐州公司向徐州市房产管理局送交荣景盛苑B1、B4、B6号楼的房产初始登记材料。2011年7月25日，荣盛徐州公司向李振平出具了金额为461261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1年8月2日，李振平办理了位于徐州市二环××单元××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登记面积为131.04平方米。另查，2004年4月7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徐州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办法》【徐政发（2004）41号，自公布之日起实施】。该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住宅建设项目具备下列条件，方可交付使用：（一）房屋建筑工程竣工已经办理竣工备案；（二）生活用水纳入城市供水管网；（三）雨、污水排放纳入城市雨、污水排放系统；（四）生活用电纳入城市供电网络；（五）住宅与交通干道之间有符合标准的道路连接；（六）在具备燃气供气的条件下，燃气管线已施工完毕，具备开通条件；（七）规划要求建设的公共服务设施和配套设施已建成并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八）消防设施符合标准；（九）园林绿化符合规定标准；（十）物业管理已经落实；（十一）执行现行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全部到位；（十二）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持下列相关文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项目交付使用申请：（一）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拆迁安置方案落实的合格证明；（二）规划管理部门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全部落实的验收合格证明；（三）市政公用事业部门出具的供水、排水、道路准予交付使用的证明；（四）园林部门出具的符合绿化标准的证明；（五）房管部门出具的物业管理已落实的合格证明；（六）供电单位出具的生活用电已纳入城市供电网络的证明；（七）辖区政府出具的依照规划设计条件社区用房已落实的证明及小区物业管理已纳入社区管理的证明；（八）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证明；（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验收合格证明。”第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取得《交付使用通知书》后，方可交付使用。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部门应当凭建设单位提交的《交付使用通知书》，依法办理土地和房产的相关手续。”2007年12月10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徐州市城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114号，自2008年2月1日起施行）。该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住宅项目交付使用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二）生活用水纳入城市供水管网；（三）雨水、污水排放纳入城市雨水、污水排放系统；（四）居民生活用电和小区管理用电纳入城市供电网络；（五）小区内道路建设符合规划要求和质量等级标准，与外界交通干道之间有符合标准的道路连接，并按照设计要求完成相应的道路照明设施建设；（六）具备条件的地区，燃气管道敷设完成，分户管道具备开通条件；（七）按照建设方案完成住宅小区内的绿化，因季节原因未完成绿化的，应当向市园林部门作出承诺，落实保障措施；（八）物业服务企业和物业服务用房已落实；（九）按照建设方案建设的社区服务、安全防范、环卫及其他配套服务设施已建成；（十）按照建设方案配套建设的电信通讯、有线电视、邮政等设施已建成；（十一）拆迁安置补偿全部到位；（十二）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向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住宅项目交付使用手续时，应当提交下列相关文件或证明：（一）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拆迁安置补偿已落实的证明；（二）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规划条件全部落实的验收认可文件；（三）市政公用事业部门出具的供水、燃气、排水、道路及其照明等配套设施准予交付使用的证明；（四）市园林部门出具的符合绿化标准和交付使用条件的证明或者同意投入使用的意见；（五）市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物业服务用房和物业服务企业已落实的证明；（六）供电单位出具的生活及管理用电已纳入城市供电网络的证明；（七）市公安部门出具的安全防范设施符合建设方案的证明；（八）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依照建设方案要求建设的社区用房和环卫设施已移交的证明；（九）按照建设方案确定的其他配套设施已建成的证明。”第十五条规定：“住宅项目未取得《交付使用通知书》的，不得交付使用；市国土和房产管理部门不得为其办理土地和房屋产权的相关手续。”该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还规定：因验收部门或者单位拖延验收或者对符合验收标准的住宅项目不出具或者拖延出具合格证明，致使住宅延迟交付、造成损失的，由该部门或者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荣盛徐州公司主张：“荣盛徐州公司曾两次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要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第一次是在2008年7月底，第二次是2010年12月7日。当时在2008年7月底的时候，荣盛徐州公司按照2006年签订合同时的政策提交了材料，但后来产权处称2008年2月1日《徐州市城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实施，要求荣盛徐州公司按照该暂行办法的要求准备资料，当时就没有收取荣盛徐州公司的材料。2010年12月7日各种材料准备齐全，荣盛徐州公司第二次向产权部门报送材料，产权部门出具了收件收据”；“按照合同约定只是具备装表的条件，没有承诺为每户业主安装暖气计量表，只有B1、B4、B6号楼没有实现一户一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振平、荣盛徐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李振平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问题。通观2004年实施的《徐州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办法》（41号文件）和2008年实施的《徐州市城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暂行办法》（114号令），其中对于开发商申请办理项目交付使用手续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证明或文件虽有些许差异，但并无实质性改变。本案中，荣盛徐州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导致李振平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故荣盛徐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荣盛徐州公司还主张政府延迟交付土地行为使得在合同约定办证期限内取得《交付使用通知书》成为客观不能，其结果必然拖延了荣盛徐州公司办证时间。对此，法院认为，荣盛徐州公司和相关政府部门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而与李振平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的责任问题，应当按照各自签订的合同内容分别处理。故，荣盛徐州公司关于相关政策性变化属于不可抗力因而应免除其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案件事实，李振平主张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对于逾期办证约定的处理方式是“协商解决”，对此应视为双方对逾期办证违约金没有约定。由于开发商协助办证属于合同附随义务，而交房属于其主合同义务，开发商逾期办证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小于其逾期交房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且李振平也未举证证明其因荣盛徐州公司的逾期办证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在此情况下，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第九条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约定，以已付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荣盛徐州公司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综上，法院确认李振平主张自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6月30日以461261元购房款为基数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予以计算。二、关于李振平主张的赔偿因商品房结构形式空间尺寸变化的损失10000元问题。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中的“房屋平面图”分析，该图既没有比例尺、亦无方向坐标，实际上应属于示意图性质，故不能据此认定荣盛徐州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李振平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振平主张的对涉案房屋的供暖设备进行分户控制、一户一表改造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李振平、荣盛徐州公司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一）”第9条约定的“采暖：集中供暖，管道预埋至每室；可实现分户控制、一户一表。散热（器）片客户自理”存在理解上的分析，在此情况下应首先遵循合同的文义解释规则。“分户控制、一户一表”只是处于“可实现”情形，这种可实现的情形仅是一种条件，而非现实状态。故对于李振平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李振平逾期办证违约金（以461261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6月30日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李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认的逾期办证时间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标准是否正确；3、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新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政府部门公用事业单位验收时限及标准》、《土地分批验收流程》、《B4商品房初始登记证》、《B6商品房初始登记证》、《荣景盛苑小区业主领取初始登记书的通知书》、《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寄送明细》，以上证据证实因新政策实施导致办理产权证书需要延长多日，上诉人在取得初始登记证后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并邮寄送达相关通知。证据二、《谈话笔录》、《泉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批办单》及《关于“李志毅等人与荣盛公司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处理意见》，以上证据证实在政策发生变化导致逾期办理产权证书的客观事实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并在政府的参与下双方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李振平就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只对新证据进行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在一审审理之前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2、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以上证据也不符合法律形式，所有证据均是复印件，上诉人举证行为也有突袭之嫌。4、徐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对李志毅等人与荣盛公司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处理意见中，城乡建设部门和土地部门均答复市政府114号令与此前的规定在政策上有延续性，不会对开发公司交房产生影响。被上诉人李振平提交2017年8月28日荣盛徐州公司向业主提供的温馨提示一份。以证明荣盛徐州公司认可逾期办证事实，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做出该温馨提示的主体是物业公司，并非荣盛徐州公司，其目的是以冲抵物业费的形式对未起诉的业主进行补偿，并不是代表开发商认为应当赔偿，本案上诉人认为逾期办证客观事实存在，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逾期办证期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之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但是上诉人未能按照该条约定在此规定时间内履行该义务，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虽主张即使违约，其期间也只能计算至2010年12月7日（即上诉人交付资料之日），但是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通知被上诉人领取办理产权登记所需资料（房屋初始登记证、土地分割证等）的具体时间，也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上述材料的具体时间，结合被上诉人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上载明的登记日期，一审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为“双方协商解决”，就具体的违约金标准及数额未作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逾期办证违约金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双方，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购房人其主要义务应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购房款，相应具有要求上诉人按期交付房屋及办证的权利。而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其在享有要求被上诉人按期付款的权利的同时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及时交付房屋及将办理权属登记所需的资料予以备案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未就上诉人原因导致的逾期办证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予以举证，但在此情况下，可以参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标准来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标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1（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一审虽然参照上诉人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标准来认定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标准，但是由于本案中上诉人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标准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均为日万分之一，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一审以购房款为基数，判令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逾期办证是因为政策性文件调整及政府延迟交付土地等等原因所导致，但是对于迟延交付土地问题，因属于上诉人和相关政府部门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与本案商品房买卖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应当分别予以处理。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政策文件变化导致的办理权属登记期限延长问题，徐州市2004年实施的《徐州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办法》和2008年实施的《徐州市城市房地产开发住宅项目交付使用管理暂行办法》（114号令）对于开发商申请办理项目交付使用手续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证明或文件虽有些许差异，但并无实质性改变。另上诉人该主张因涉及到合同内容的变更，应由主张合同内容变更的一方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上诉人可以政策调整为由无期限的延长房屋权属登记的时间从而予以抗辩免责，进而不用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显然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本案从上诉人交付房屋直至其主张的向产权部门提交资料间隔两年半之久，对于政策变化是否需要导致延长逾期办证如此之久，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且直至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仍未举证任何部门出具的因政策原因需要延长办理产权登记天数的相应证据材料，故对于上诉人因逾期办证而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艳华审 判 员 祝 杰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刚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