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郑州木叶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58号6层604室。
法定代表人刘ＸＸ。
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成兴，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2002年4月18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7月19日被假释，2008年11月19日假释考验期满。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5年1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3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峥，江苏汪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成兴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默、陈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成兴及其辩护人汪峥，被害单位郑州木叶青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初,郑州木叶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叶青公司）准备将商丘市商德食品有限公�（以下简称商德公司）转让给该公司的1400万元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木叶青公司经理李某在网上看到朱某发布的承兑汇票贴现信息，遂联系朱某并约定以月息3.7‰的利率到南京贴现，朱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胡成兴，胡成兴接票后委托缪某在中国银行南京鼓楼支行贴现，缪某以月息3.917‰实际贴现后，扣除好处费将剩余1363万元转入胡成兴指定的账户。胡成兴汇入木叶青公司400万元后失去联系，至今未归还木叶青公司剩余的96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胡成兴的供述、物证照片、书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成兴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构成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成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胡成兴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人胡成兴辩解称，其没有和赵某等人预谋，只是为获取好处费才贴现，贴现款已经还给被害单位1200万元。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成兴有非法占有目的；也不能证明胡成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指控被告人胡成兴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当庭出示了情况汇报、函、邮寄回执、委托收款证明、木叶青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报警证明、寻人启事、调查笔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初，木叶青公司准备将商德公司转让给其公司的1400万元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木叶青公司经理李某在网上看到朱某发布的承兑汇票贴现信息，遂联系朱某并约定以月息3.65‰的利率到南京贴现。朱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胡成兴，胡成兴接票后委托缪某在中国银行南京鼓楼支行贴现。浙江嘉善通利�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某以月息3.9167‰实际贴现，获得贴现款13672827.78元，扣除好处费后，将剩余的1363万元转入胡成兴指定的江阴市长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驰公司）账户。夏某2（长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按胡成兴指示，向江苏天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汇款770万元，向江苏大有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汇款500万元，向胡成兴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胡成兴汇入木叶青公司400万元后失去联系，至今未归还木叶青公司剩余的963万元。另外，胡成兴将贴现款支付赵某100万元作为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木叶青公司负责银行汇票承兑工作的经理）证明，2013年2月27日，商德公司因急需资金，将一张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木叶青公司。3月2日，公司决定让其通过QQ票据群找到的朱某做这笔业务。朱某让在南京鼓楼支行做，需带上承兑汇票、空白的划款委托书等手续，约定贴现的利率是月息3.65‰。3月3日其让郜某带手续去南京贴现，并说明临时涨价可以考虑不做。3月3日夜里10点多，郜某称朱某安排杨某（化名王建）看过承兑汇票，确定次日贴现。3月4日上午郜某称到中国银行鼓楼支行，让其催中信银行回复查询。当日下午3点多郜某说银行没有放款给包装户，已见到包装户负责人缪某，约定第二天到天海公司划款。3月5日上午，其一直联系朱某划款，郜某也告诉其在天海公司等着划款。快10点的时候，郜某说银行把钱打出来了，但缪某要把钱打到长驰公司，而不是木叶青公司。将近12点，郜某说钱已经打过了，其马上联系朱某，朱某说将会与企业协商。此时，其将情况告知公司领导，如果收不到钱，准备立即赶往江阴。快1点的时候，朱某说路上被天海公司的人赶下车了。公司安排其和几名同事赶往江阴，路上朱某电话打不通了，其让郜某盯着缪某，并报警。随后，陆续收到350万。晚11点左右，其一行到达江阴君山派出所，胡成兴、缪某已经不在，胡成兴走之前告诉郜某第二天上午9点到其公司划款，但胡成兴联系不上，缪某拒不见面。3月6日胡成兴只是指派律师见面，后通过警察联系胡成兴之后，胡成兴汇款50万元。当晚康某赶到江阴，约胡成兴第二天上午见面。但3月7日胡成兴并未出面。3月8日，其一行去天海公司找人未果。3月9日在中国银行鼓楼支行了解到，3月4日当天的贴现率明显倒挂。直到3月16日，胡成兴电话一直没有开机，也未支付一分钱，期间公司通过胡成兴的律师多次交涉，律师诱导公司同意胡成兴分期还款，公司不同意。3月16日晚，胡成兴的律师通知，胡成兴同意第二天见面。3月17日中午，胡成兴打电话让康某和张某去见面，后胡成兴挟持康某、张某签协议未果。胡成兴让缪某办理贴现时，没有按照约定让缪某将贴现款支付给木叶青公司，而是偷偷以天海公司名义给缪某出具一份书面划款委托书，要求缪某把贴现款支付给长驰公司。该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康某（木叶青公司总经理）、张某（木叶青公司副总经理）、郜某、奚某（胡成兴的律师）的证言相互印证。康某还证明，其只和胡成兴见过这一次面，没有从胡成兴汽车后备箱拿走720万元。郜某辨认混合照片之后，确认被告人胡成兴是诈骗其公司的人。
2.证人朱某（票据贴现中介）证明，2013年2月其开始兼职做承兑汇票业务，赚取差价。2013年3月份左右，李某向其询问利率，其称利率稳定，月利率3.7‰。后通过杨某联系到缪某，约定高于3.7‰�不做。当晚，缪某回复说第二天能在南京的中国银行鼓楼支行以3.65‰至3.7‰的利率贴现，其就将消息告诉李某，让李某带票到南京，并带一张票面账号企业的第三方委托。缪某承诺的月息是3.65‰左右，其跟李某商定的贴现利率是月息3.65‰至3.7‰，缪某报的利率是3.55‰至3.60‰。郜某到南京当天，其安排杨某接待。第二天凌晨五点多见到缪某，缪某说有另外一家江阴的企业贴票，会便宜点，并且回扣会多一点。起初其担心贴票失败不同意，但缪某说有10万元保证金放在他那儿，贴票失败就给其，其才答应。早上8点多，夏某1、赵某过来见面。其要求赵某必须贴成功，并且给10万元保证金。赵某称钱胡成兴出。然后，其安排杨某接着郜某去银行。8点40分，胡成兴来了，但一直都是赵某帮胡成兴说话。后郜某催其去银行，其让胡成兴带着手续和缪某、夏某1去了银行。其后来回到酒店向赵某、胡成兴要保证金，但二人借故离开。其感觉中了圈套，后缪某承认票是他贴的，贴现利率高了一点。其要求缪某把钱打到郑州，但缪某称第三方委托书被江阴那家企业拿走了，拒绝转款。后其与缪某、郜某、杨某去江阴要委托书。其在江阴要求缪某、赵某打款，赵某逃脱。其对胡成兴辨认无误。该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杨某还证明，朱某和河南人谈好的利率是3.65‰，其把这个利率告诉缪某，缪某答应后才继续往下谈的。空白委托收款证明、证明，经杨某确认，与郜某移交给胡成兴的内容一致。
3.证人赵某证明，2012年底其与胡成兴商量合作做承兑汇票业务，用胡成兴的天海公司到银行直贴。2013年2月份，夏某1到江阴找包装户，其就介绍了胡成兴。夏某1提出贴现后留票额的17％做资金积累。2013年3月份一天夜里，夏某1�缪某有一张1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带着胡成兴及天海公司的六证一卡、合同、公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0万元保证金去南京接票，到南京之后让缪某贴票。当晚其就出发去南京，在南京夏某1带其见到缪某、杨某、朱某。没人给其说过客户要求的贴现率，其目的是扣17％做流动资金。其告诉杨某、朱某10万元保证金在胡成兴那儿。早上其带胡成兴和夏某1、缪某、朱某见面后，胡成兴、夏某1去银行接票。过了40分钟左右，胡成兴、夏某1、缪某又回到宾馆，缪某让胡成兴以天海公司名义出一个转款委托证明，其按照夏某1提供的一张商德公司的1400万元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和胡成兴提供的长驰公司的账号，写了一份委托通利达公司办理贴现的委托书，交给胡成兴。胡成兴在委托书上加盖天海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之后，交给缪某。夏某1、缪某又去了一趟银行。过�一会朱某回来要10万元保证金，但胡成兴没带这笔钱，二人趁朱某不注意从宾馆溜走。到江阴之后，朱某还一直打电话要保证金，但因不确定缪某会把钱打给胡成兴，胡成兴就不想给。晚上，夏某1回到江阴开始要中介费。第二天，缪某、朱某、郜某到天海公司找胡成兴，其后来也到天海公司，胡成兴称在昆山，缪某称会按照委托转款证明将钱转到胡成兴指定的账户。晚上7点左右，缪某和郜某去派出所报案。晚上8点左右，胡成兴到了派出所，一直到夜里11点左右，胡成兴给郜某写了一些还款承诺书才被他儿子接走。胡成兴支付好处费前让其打了一张130万元的借条，后其打了100万元，说另外30万元是利息，这100万元是要还的。其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委托转款证明予以确认。该证言所证部分内容与证人夏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4.证人缪某证明，2013年3月份，朱�、杨某与其联系，称外地一家公司一张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在南京贴现，后询问贺某得知现行利率是3.9167‰。夏某1说让胡成兴做，其帮忙出款就行，给其0.28‰好处费。后其帮杨某、胡成兴互留电话，杨某带持票人在中国银行鼓楼支行和胡成兴等人见面，办了手续。后夏某1带着赵某、胡成兴和胡成兴公司的女会计和其见面，胡成兴给其出具委托书。随后其联系贺某办理贴现。当天下午，郜某称票是他们公司的，并出示胡成兴签收原件的手续。其当时确认票是郜某公司的，答应和郜某去江阴找胡成兴，当晚一起住在宾馆。第二天9点左右，贺某通知1400万元扣掉3.9167‰的利率后，打到其江阴农商银行账号了。随后其与郜某赶到胡成兴厂里找胡成兴，就是联系不上胡成兴。胡成兴一直在电话里催着其打钱，到下午1点左右，其扣掉约好的好处费将近4万元，把剩余的钱分两笔打到胡成兴指定的账户。胡成兴称钱到账后就给郜某的公司转账。后胡成兴打给郜某的公司400万元。夏某1、胡成兴知道木叶青公司可以接受的贴现利率和实际贴现利率。该证言证明的收付款情况与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支付往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该证言所证部分内容与证人夏某1、贺某（中国银行南京鼓楼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夏某2（长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3年3月3日，胡成兴提出向其公司账户进点钱。3月5日到账1363万元，其按胡成兴指示，向天海公司汇款500万，向大有公司汇款500万；3月6日向天海公司汇款100万；3月7日向胡成兴个人账户汇款10万；3月7日向天海公司汇款170万；3月15日向胡成兴个人账户汇款20万。还有63万在其公司账户。该证言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
6.证人瞿某（天海公司会计）证明，长驰公司的夏某2先后往天海公司打了500万元、100万元、170万元，往大有公司打了500万元。其按照胡成兴的安排，分八笔汇给木叶青公司400万元，给赵某100万元，取现270万元交给胡成兴。该证言与证人胡某（胡成兴之子，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胡某还证明，大有公司收到500万元，取现后交给胡成兴。
7.证人於某某证明，胡成兴租用其仓库、厂方，成立天海公司。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亏损，2012年下半年停产，尚欠其200万元房租。有厂方租赁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在卷印证。
8.木叶青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商德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商德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并转让给该公司；胡成兴出具的收据，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交给了胡成兴；2013年3月5日胡成兴�写的还款承诺，印证了相关事实；李某发给朱某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印证了相关事实。
9.缪某提供的胡成兴交给其的委托收款证明显示，胡成兴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天海公司委托通利达公司办理贴现，贴息款转入长驰公司。
10.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贴现的书证，证明贴现率3.9167‰，实付贴现金额13672827.78元；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先后由嘉善普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利达公司做了背书。
11.被告人胡成兴供述，2012年底，赵某找其商量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承诺贴现款可以让其使用几天。2013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某说有一张1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带着天海公司的手续去南京中国银行开户。第二天在银行门口见到夏某1，三人一起开户。后夏某1带着其到银行门口见到郜某，郜某将商德公司的一张1400万元�兑汇票通过夏某1转交给其，让其打收条，其以天海公司名义出具收条通过夏某1转交给郜某。贴现时因为没带销售发票，无法贴现。夏某1让缪某代其贴现，其表示同意，后约定给缪某2万元报酬。其将承兑汇票交给缪某，并以天海公司名义出具一份委托书，郜某给其的委托书其没有使用。3月11日在江阴党校门口，瞿某把270万现金，胡某把500万现金交给其。长驰公司一共汇款1300万，转给木叶青公司400万，给赵某100万，其赌博输掉50万，自己消费30万。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12.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02）澄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2年4月28日，被告人胡成兴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宁刑执字第326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05年3月23日，对罪犯胡成兴减去有期徒刑十一个�（刑期至2008年11月19日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宁刑执字第240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6月15日，对罪犯胡成兴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8年11月19日）。
另有通利达公司、长驰公司、大有公司、天海公司银行开户资料，胡成兴、胡某、赵某等人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李某、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长驰公司、天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成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成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成兴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没有和赵某等人�谋，只是为获取好处费才贴现，贴现款已经还给被害单位120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赵某证明，与胡成兴事前进行过预谋，其目的并非为赚取贴现差价，而是占有部分贴现款，胡成兴等人的后续行为与该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可见，胡成兴并非为获取好处费贴现，而是意图占有部分贴现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胡成兴支付被害单位400万元，余款并未支付。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被告人胡成兴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成兴等人作案之前就预谋扣留部分贴现款，然后以较低的贴现率诱使被害单位前来贴现；其得到银行承兑汇票之后，制造虚假的委托收款证明，控制贴现款；获得贴现款后，其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将扣留的贴现款肆意支配，导致数额特别巨大的贴现款无法追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胡成兴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对胡成兴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大部分贴现款未追回；2.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成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六十三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后，发还被害单位郑州木叶青商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耿 磊
审判员 董正方
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