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胡碧华，男，该商会会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胡慧丽，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斯传，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宁夏斯利达制衣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吴迎雪，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的法定代表人胡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慧丽，被上诉人李斯传的委托代理人吴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服装服饰业的行业管理，协调服务，业务交流，维护会员合法权益。胡碧华、被告及案外人李战旗、何必荔、潘锦义、徐卫明、谢修真、陈建华、王跃进、徐棉根均系原告的会员，胡碧华系该商会会长，被告任该商会常务副会长。2007年，被告及胡碧华等十人在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购买85亩（实际为85.3亩）土地使用权，其中胡碧华及被告各购买12.5亩，陈建华、何必荔、徐卫明及李战旗各购买10亩，潘锦义、王跃进、谢修真及徐棉根各购买5亩。2007年9月4日，原告就上述85亩土地与银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银川市兴庆科技园范围内的兴春路北侧、满春三路西侧，面积568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每平方米288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服装商会作为工业用地，并于2007年9月21日向原告下发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土地一直闲置。2009年7月6日，在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的协调下，原告将上述土地中的35亩土地以5万元／亩的价款转让给宁夏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及宁夏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175万元、土方费用549255元、围墙费用129690.9元、勘测等费用27万元。2010年3月16日，胡碧华、徐立峰（与徐卫明合伙）、潘锦义、李战旗、何必荔、李斯传、谢修真共同签字确认：就兴庆区科技园所剩余的50亩土地按下列数量分配：胡碧华9亩，李斯传9亩、何必荔8亩、李战旗8亩、徐立峰8亩、潘锦义4亩、谢修真4亩。其余三位投资人陈建华、王跃进及徐棉根中，原、被告对徐棉根、王跃进二人退出投资及原告直接从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转款给徐棉根39万元、王跃进33万元（每人5亩土地投资款25万元，其余为前期承担的费用）均无异议，但对陈建华退出投资的形式（陈建华未承担前期费用）争议较大；原告称陈建华于2008年12月8日收取胡碧华60万元后将其土地份额转让给胡碧华，被告则称陈建华的10亩土地份额与徐棉根、王跃进退出方式一致。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将50.3亩土地以754.5万元（15万元／亩×50.3亩）的价款转让给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于2010年3月12日支付被告土地转让款30万元，于2011年8月5日支付被告土地转让款111.7万元。2011年8月13日，胡碧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现金22万元。2013年5月27日，胡碧华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后胡碧华撤回起诉。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22万元，并支付2012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称胡碧华向被告支付22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
庭审中，原告提交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共三页，会议召开日期：2011年6月27日，参加会议人员：胡碧华、李斯传、李战旗、徐立峰、潘锦义、谢修真。胡碧华、李斯传、潘锦义及谢修真（谢秋意代签）在会议纪要第三页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3日。该会议纪要第一页载明：“从上次开会到今天快一个月了，何会长、李战旗参加了管委会的会议，也了解了情况……商会损失很大，要想办法弥补回来……我15万元转让出去，请你们各位商量决定，反正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徐立峰：我还是不愿意卖地，个别人出让我愿意接收，我把钱给愿意出让的出让方。胡会长：我退出去，谁要我的地把钱给我，我再不插手，但是按多少比例退这个地，要商量，我的16亩地要退回来。许：但是35亩卖出去我们并没有签字同意卖出。李战旗：地就是卖出去，按多少亩地分配土地还是一个大问题，那样这样就没办法再开会。李斯传、潘锦义、谢修真等三人同意按15万元一亩转让掉这块土地”，第二页载明：“土地，亩数按合伙比例计算（另起一行）85亩地减去10亩（王跃进＋徐棉根）＝75亩指标，50亩÷75亩（权利）＝0.667比例，计算如下：胡碧华：22.5亩×0.667＝15.0075亩，李斯传：12.5亩×0.667＝8.3375亩，李战旗：10亩×0.667＝6.667亩，何必荔：10亩×0.667＝6.667亩，徐卫明：10亩×0.667＝6.667亩，潘锦义：5亩×0.667＝3.335亩，谢修真5亩×0.667＝3.335亩，剩余50亩地按每亩15万计算，先前退出的地按每亩6万元计算为：胡碧华：15万×15.0075亩＋（22.5-15.007）×6＝225.105＋44.95＝270万，李斯传15万×8.3375＋（22.5-8.3375）×6＝125.0625＋24.975＝150.04，何必荔15万×6.667＋（10-6.667）×6＝100.05＋19.998＝110.048，李战旗15万×6.667＋（10-6.667）×6＝100.05＋19.998＝110.048，徐卫明15万×6.667＋（10-6.667）×6＝100.05＋19.998＝110.048，潘锦义15万×3.335＋（5-3.335此处有涂改）×6＝50.025＋9.99＝60.015，谢修真15万×3.335（此处有涂改）＋（5-3.335）×6＝50.025＋9.99＝60.015。（另起一行）最后经过讨论，大家达成基本一致，内容主要是，因大多数同志同意按15万元一亩将50亩地转让给别”第三页载明：“人，除少数同志持不同意见外，因对整个土地状况的考虑，觉的还是转让使用权这一条路可行，若大家又对转让的详细讨论方案达成一致，按前边的方案执行，又致电何必荔，何讲同意少数服从多数，15万元转让方案。胡碧华（另起一行）李斯传2011年8月13日。潘锦义，谢修真（谢秋意）2011年8月13日。记录金树伦”。原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金树伦（原告秘书长）出庭作证，证人称：“记录本是商会的会议记录本，三页都是我当时做的记录……不清楚（参会人员为什么当时没有签字）……用的是同一支笔，当时记了几页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楚了……算账了是胡碧华算的，会议记录上的字一个都假不了……这三页内容是我同一天写的”。被告申请证人潘锦义出庭，证人称：“我是商会的副会长，被告是常务会长，同时也是投资人……2008年我们总共10个人包括胡碧华、李斯传、何必荔、陈建华、李战旗、潘锦义、谢修真、徐卫明、徐棉根、王跃进。我们以原告的名义购买土地，总共买了85.3亩。后来政府要收回35亩地，后徐棉根、王跃进、陈建华自愿退出了20亩地，通过政府协调将其中的35亩地转让给了建源房地产开发公司，随后我们7人开会重新确认了各自的土地份额，胡碧华、李斯传各9亩、我分得4亩土地。2011年6月份，胡碧华召集开会，以每亩15万的价格出售土地，最后会议没有形成决议，8月份我们查地的时候发现地已经被卖掉了，胡碧华自己将每个人的土地款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打给了各个投资人……8月份找我，在我家签的字。我的是4亩。土地证办在商会名下，商会只有经过投资人同意才能处分土地。是胡碧华个人转让的。我总共收到了65万元土地转让款，决议我不知道……（会议纪要）第二页我没见过，当时签字的时候只有第一页和第三页，开会当天没有形成决议，我也没有签字。”被告申请证人谢修真出庭作证，证人称：“我是原告商会会员，被告是会长……2008年购买5亩地，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盖成，2010年兴庆区政府收回35亩地，2011年8月份股东开会商量把地卖了，但实际3月份胡碧华已经将地卖掉，我收到胡碧华给我打款三笔，共65万元，我认为钱没有给我打够……（开会那天）不知道（地已经卖了）……4亩地，按照每亩15万标准补偿……当时开会一部分人不同意卖地，如果实在开发不了才卖地。当事人3个人签到会……会议纪要上面的名字不是我本人所签，是我老婆所签，该会议纪要不是当天形成……我是今天第一次看到……2010年的时候退出三个人，退回35亩地，每亩多少钱不清楚，最后是科技园将钱打过来，35亩土地转让款没有进行分配。胡碧华给这三个人给了一部分，还扣了一部分，钱没有打清。”
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被告、李战旗、何必荔、潘锦义、徐卫明、谢修真将原告、胡碧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至本院，称原告与胡碧华在各投资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协议将50亩土地转让给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侵害了各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兴民初字第4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等人不服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2）银民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内部投资人之间因土地转让款分配产生的纠纷，原告称按照2011年6月27日召开、2011年8月1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被告实际分得土地转让款应为150.0375万元，扣减税款83375元后，原告应付款141.7万元，但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63.7万元，超付22万元，认为被告对该部分超付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则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可，称其未在会议纪要第一、二页签字，该会议纪要不真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27日，被告等部分投资人确实就剩余50亩土地转让的事宜开会讨论，并于2011年8月13日在会议纪要第三页签字，会议纪要中持不同意见的的徐立峰、李战旗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原告召开此次会议是为了讨论各投资人是否同意按照每亩15万元的价格转让剩余50亩土地，而2011年3月20日胡碧华已代表原告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从会议纪要内容及被告等人于2011年8月15日起诉要求确认转让土地协议无效等事实来看，开会时除胡碧华外，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投资人对50亩土地已被转让并不知情，原告召开此次会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产生的会议决议存在重大瑕疵，该会议纪要能否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使用，应当以原告各投资人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判断依据。原告在2011年6月27日开会前后，陆续向各投资人支付土地转让款，截止2011年8月13日胡碧华、被告、谢修真、潘锦义在会议纪要第三页签字时，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163.7万元，超出会议纪要第二页的分配数额22万元，向其他投资人支付的款项亦多于会议纪要载明的分配数额。对此，原告先是称超额支付的属于借款，后又称是超付的土地转让款。如果是借款，原告应当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原告未能提供，且同一时间各投资人均向原告借款不符合常理；如果是土地转让款，在分配方案确定后又超额支付，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在分配方案确定后未按分配方案履行付款义务，各投资人收到款项后亦未通过法律途径对上述分配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原、被告最终均未执行会议纪要确定的分配方案，现原告依据该会议纪要起诉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22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原告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负担。宣判后，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中认为上诉人在分配方案确定后未按分配方案履行付款义务系错误认定，是不符合事实的。2011年6月27日，上诉人就土地转让款分配事宜作出决议。该决议当时是由商会工作人员金树伦参加会议并做记录，实际到会六人，仅缺一人。会议内容是土地款分配问题，该会议记录本是完整地、连续的没有任何拆分、损裂痕迹、内容连贯完整的记录本。享有土地份额的人均收到了会议记录中决定的分配的土地转让款，胡碧华、李斯传、潘锦文、谢修真等四人在2011年8月5日收到会议记录分配的土地款后于2011年8月13日补签字对此予以确认，还有徐卫明事后对所领款项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各投资人的行为充分说明其对会议记录的内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而且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就是要求对此会议记要是否真实、内容是否连贯完整进行审查。但是在发回重审时被上诉人只是一味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内容被替换；不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却不要求进行鉴定是否纸张被替换。该案几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说明签订这份协议的时间实际是2011年6月，只是银川市土地局根据原来的申请资料要求上诉人将时间倒签在2011年3月20日，对此事实，从会议记录本的前几次会议记录看出，在2011年2月27日就对该宗土地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转让作出决定，后来大家还想通过每个人的各种关系或各种努力多争取回来。随后在4月19日、6月1日及6月27日的会议记录均可以看出这半年里开会全部围绕该宗土地每亩转让价格在讨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开会时除胡碧华外，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投资人对50亩土地已被转让并不知情，原告召开此次会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错误的认定。二、上诉人在出示的汇款凭证、会议纪要、转让土地明细表等证据中完全清楚的列明被上诉人应收土地款1500375元，扣税83375元，实付金额应为1417000元，这与会议纪要中列明的被上诉人应分得的数额一致。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先是称超额支付的属于借款，后又称是超付的土地转让款均不符合常理”。事实是2013年5月27日胡碧华以借款纠纷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斯传，要求其返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因李斯传一再否认是借款并称是土地转让款，且双方因为多年合作关系又是亲戚故没有写借条，所以胡碧华被劝撤诉，另以不当得利之诉再次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所以在此情形下对于被上诉人对多收到的款项不认为是借款，只认可是收到的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只能诉请其收到的款项中超出会议记录中分配数额的部分就是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四、一审判决认为“各投资人收到款项后亦未通过法律途径对上述分配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未执行会议纪要确定分配方案”的认定是错误。2011年8月5日各投资人收到会议记录分配的土地款后，于2011年8月13日补签字对此予以确认，还有徐卫明事后对所领款项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各投资人的行为充分说明其对会议记录的内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而且给投资人在收到款项后这几年里从未通过法律途径对上述分配数额提出异议，更应视为对执行会议纪要确定分配方案认可。即在会议中没有任何人对胡碧华持有16亩的数额提出异议，更是查明2011年8月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会议纪要中确定的111.7万元后另行于2011年8月13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22万元。就是说事实上一审法院查清楚了很多事实，却避开矛盾不加以认定正确的事实，不解决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斯传答辩称，一、从时间看开会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6月27日，签字时间为2011年8月13日，而卖地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六名投资人在2011年8月15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时间是相互矛盾且不具备关联性，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内容连贯，各投资人对会议记录的内容没有任何异议。二、从内容上看，会议纪要第一页中的对话所反映的内容是各投资人根本不同意卖地，更不知道地已经被卖的事实。并且第一页中上诉人胡碧华自称我的16亩地要要回，第二页计算中胡碧华地就变成22.5亩。而根据宁会发（2009）08号文件中“因土地退回35亩，必须要有几家企业退出此项目，可科技园不退款，谁也不愿退出，我们已协商好，只要投资款能拿回，就有三家企业退出”，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6日，截止到2009年12月26日35亩土地款都没有退回，陈建华还是投资人，拿2008年12月16日与陈建华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岂不是子虚乌有。三、关于上诉人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有三点证明（2011）兴民初字第4048号民事判决书、（2012）银民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提供的契税完税证中合同成立的日期是2011年3月21日以上均可证明，而并非上诉人称的倒签。四、本案分配方案由上诉人胡碧华将每个人的土地款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打给了各投资人，上诉人胡碧华在2011年6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中自称“我的16亩土地退回来并称无人对其16亩土地有异议”但会议记录中徐立峰称“35亩地卖出去我们没有签订同意卖出”，李占旗称“地就是卖出去，按多少亩分配土地还是一个大问题”。这些不是异议？收条只是代表收到款项，不代表各领款人对分配比例、计算方法无异议。土地确权经过两审法院审理终结。但本案是上诉人与各投资人内部之间土地转让款分配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淆。综上，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现在仍非法截留各投资人的投资收益。故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银川商贸物流服务中心证明及启用公章通知各一份，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及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银川市土地权属中心档案查询单及申请书等6页。会议纪要2011年2月27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6月1日，该证据均证实上诉人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协调转让土地，双方均于2011年3月18日上报变更土地证手续申请书。其中补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应该要求与变更土地手续申请书的时间保持一致。证明目的：该合同是2011年7月办理的相关纳税、权属变更的。上述证据结合会议纪要证明每一个投资人都一直清楚该宗地的转让进展情况。签订这份土地转让协议时间实际是2011年7月，只是土地管理局要求双方根据原来的申请资料将时间倒签在2011年3月20日。推断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投资人对50亩土地已被转让并不知情，是错误的认定。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契税完税证一份、（2011）兴民初字第4048号民事判决书、（2012）银民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中2011年3月20日上诉人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事实，不是上诉人称的2011年6月份，本案中争议签订合同的时间，不是纳税时间，因合同签订时间决定了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3月21日交税，合同签订是3月21日，完税是7月18日，该证据证明不了签订合同的时间。
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收条、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文件、该宗土地2009年、2011年土地各项费用支出明细表一张及与明细相对应的凭证、2009年之前有关土地支付的部分费用、2009年－2011年协会办公费用支出明细表、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徐卫明的收条、七位投资人收到土地转让凭证7份及汇总表、土地款分配表，合作协议书、宁夏穆斯林个人购地面积出资表，宁夏穆斯林服装工业园责任书、协议书、剩余土地份额分配表、2011年3月2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工业园章程、宁服会（2009）08号文件、交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1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李斯传等部分投资人确实就剩余50亩土地转让的事宜开会讨论。上诉人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召开此次会议是为了讨论各投资人是否同意按照每亩15万元的价格转让剩余50亩土地，而2011年3月20日胡碧华已代表上诉人与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从会议纪要内容及被上诉人等人于2011年8月15日起诉要求确认转让土地协议无效等事实来看，开会时除胡碧华外，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投资人对50亩土地已被转让并不知情，上诉人召开此次会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产生的会议决议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在2011年6月27日开会前后，陆续向各投资人支付土地转让款，截止2011年8月13日胡碧华、被上诉人、谢修真、潘锦义在会议纪要第三页签字时，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163.7万元，超出会议纪要第二页的分配数额22万元，向其他投资人支付的款项亦多于会议纪要载明的分配数额。对此，上诉人先是称超额支付的属于借款，后又称是超付的土地转让款。二审中上诉人称系借款其表述前后不一。综上，从本案事实来看，上诉人在分配方案确定后未按分配方案履行付款义务，各投资人收到款项后亦未通过法律途径对上述分配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最终均未执行会议纪要确定的分配方案，现上诉人依据该会议纪要起诉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2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本案诉争的标的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上诉人宁夏服装服饰业商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斐
审 判 员 苗自治
代理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樊新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