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津县瑞奥汽摩配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瑞。
委托代理人：杜煜，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天昶商贸行。
法定代表人：张秋云。
委托代理人：花勇，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夏津县瑞奥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津瑞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天昶商贸行（以下简称临清天昶商行）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5）诸商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董事长杨永瑞及委托代理人杜煜，被上诉人临清天昶商行的委托代理人花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津瑞奥公司原审诉称：夏津瑞奥公司因业务关系，于2014年12月18日经前手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转让，合法取得票号为10300052／24501750、出票人为诸城市基泰汽修有限公司、付款行为诸城农行营业部、金额为20万元、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11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夏津瑞奥公司于2015年4月份不慎遗失，于2015年5月4日向出票地法院诸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临清天昶商行向诸城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诸城市人民法院现已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民法通则》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拾得遗失物，应当归还失主。在夏津瑞奥公司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期间，临清天昶商行已经知悉夏津瑞奥公司为失主，却拒不返还，反而声明自己为票据合法持有人，与事实不符，有违法律规定，夏津瑞奥公司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临清天昶商返还夏津瑞奥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0300052／24501750，出票人为诸城市基泰汽修有限公司，付款行为诸城农行营业部，金额为2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0日），诉讼费用由临清天昶商行负担。
临清天昶商行原审辩称：1、夏津瑞奥公司主体不适格，夏津瑞奥公司在票据上没有签章，不应当具备主体资格；2、夏津瑞奥公司伪造票据丢失，而将票据赠予了在临清市先锋街道办事处小屯居委会居住的周某甲，周某甲又将票据转给了同村的张某，张某又将该票据支付给了聊城市龙飞电机厂，聊城市龙飞电机厂将该票据支付给了临清天昶商行；3、从票据形式上来看，临清天昶商行持有票据，且背书连续，最后背书人为临清天昶商行，足以证明临清天昶商行享有票据权利；4、从诉争票据的实际取得来看，临清天昶商行属于善意所得，应享有票据权利，夏津瑞奥公司请求临清天昶商行返还票据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夏津瑞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4日，诸城市基泰汽修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0300052-24501750，付款行为诸城农行营业部，收款人为昌乐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票金额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24日。汇票正面加盖了诸城市基泰汽修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背面背书人依次为昌乐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州新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奥铃汽车厂、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临清天昶商行，上述背书均未记载日期。后临清天昶商贸行委托工行临清支行收款。2015年5月4日，夏津瑞奥公司以汇票不慎丢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公示催告申请，原审法院以（2015）诸民催字第14号立案审理，后临清天昶商行在公示催告期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做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夏津瑞奥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诉至法院。
原审庭审中，夏津瑞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票据：1、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出具的证明一份；2、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与夏津瑞奥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时，夏津瑞奥公司申请了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财务人员马国强出庭作证，马国强出庭作证陈述诉争票据系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交付夏津瑞奥公司。临清天昶商行质证认为，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地发生业务关系，应当以实际产生交易及税收发票为依据；对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临清天昶商行认可夏津瑞奥公司曾经得到过该票据。
临清天昶商行为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提供以下证据：1、夏津瑞奥公司方流转的第一手周某甲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周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周某甲的女儿与夏津瑞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由于定婚收到了该20万元的承兑汇票；2、周某甲的女儿周某乙与夏津瑞奥公司法人的儿子交往的照片十四份，照片的内容有夏津瑞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子、其妻及周某甲的女儿等人员的集体照、新房照片、短信照片，证明周某乙和夏津瑞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有婚恋关系，夏津瑞奥公司的票据不是丢失了，而是流转了；3、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周某甲后来将票据流转到了下一手张某，张某将票据又流转到了聊城市龙飞电机厂；4、聊城市龙飞电机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聊城市龙飞电机厂最后将票据转让给了临清天昶商行。同时，临清天昶商行申请了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张某出庭作证，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临清天昶商行提供的其出具的证明系真实的。夏津瑞奥公司质证认为，临清天昶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持有票据的合法性，相反能够证明其取得票据不合法，违反了票据法的规定，不符合票据流转形式上的合法性，前后手间出了许多情节，该流转情节不具有合法性，具体表现在：1、对周某乙得到票据的理由不予认可，在给周某乙买了三金的情况下另外给付2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彩礼不符合常情；2、按周某乙的说法其是票据的获得者，向下转出的是周某乙父亲，周某甲不是票据的受益人，没有转让权利；2、证人证言间矛盾，周某甲作证将票据转让给张某，并证明张某和临清天昶商行法定代表人系父女关系，而张某予以否认，其中必然有一个证人证言不真实，作虚假证明；3、张某从周某甲处取得票据没有基础的法律关系，仅仅是支付不对价的金钱来获利，违反了票据法和金融法规规定，属于非法经营，聊城市飞龙电机厂和张某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和票据支付对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存在真实交易，聊城市飞龙电机厂作为生产性企业，临清天昶商行是商贸企业，中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临清天昶商行所谓的流转也不可信。临清天昶商行得到票据前流转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不属于善意取得，临清天昶商行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其取得该票据不合法。
原审法院认为，票据作为有价证券流通是第一要义，以背书转让的汇票，票据持有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诉争汇票的背书人和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该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依据背书记载，夏津瑞奥公司非诉争汇票的被背书人，未加入到票据记载的当事人之列，故夏津瑞奥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汇票手段合法。夏津瑞奥公司提供的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与夏津瑞奥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结合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的工作人员马国强的证言，能够证明夏津瑞奥公司与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之间存在交易关系、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将争议票据交付给夏津瑞奥公司的事实，且临清天昶商行认可夏津瑞奥公司曾系本案诉争标据的持票人，故认定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与夏津瑞奥公司间存在一个单纯的票据交付行为，夏津瑞奥公司曾从清河县大寨交通车辆配件厂处取得争议票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临清天昶商行是否应当向夏津瑞奥公司返还争议票据，本案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夏津瑞奥公司要求临清天昶商行返还诉争票据，需证明以下几点：1、其曾为票据的合法占有人；2、其为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3、使人对临清天昶商行持有票据产生合理怀疑。夏津瑞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争议票据的曾经持有人，但不能充分证明夏津瑞奥公司丢失票据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临清天昶商行系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故夏津瑞奥公司要求临清天昶商行返还票据，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无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夏津县瑞奥汽摩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夏津县瑞奥汽摩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错误。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是合法的票据最后持票人，被上诉人临清天昶商行系非法背书转让，其取得的票据违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票据法》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有关规定，票据经过人流转都是被打击的行为。原审法院支持这种流转方式，违背了人民法院根本要义，上诉人因为不是票据上的背书人，应当依法举证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庭审事实已经查明，上诉人虽然未背书，但有真实合法的交易，享有该票据权利，而被上诉人形式上为被书人，但并未经背书转让，是不应当享有有票据权利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票据，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临清天昶商贸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票据作为有价证券流通是其第一要义。以背书转让的汇票，票据持有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涉案票据。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涉案票据的问题。因票据具有高度的流通性，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持票人依背书的连续性证明其享有汇票权利。”的规定，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非诉争汇票的被背书人，未加入到票据记载的当事人之列，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汇票手段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临清天昶商行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于法有据，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争议票据的曾经持有人，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丢失票据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临清天昶商行系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不当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夏津瑞奥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票据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4300元，由上诉人夏津县瑞奥汽摩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