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强：，重庆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尚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官义。原审第三人：廖云春。上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张尚元与被上诉人廖官义、原审第三人廖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厦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廖官义系厦坤公司职工，廖云春原系厦坤公司重庆办事处的负责人，张尚元挂靠在厦坤公司处承包了晋愉江洲二标段工程。2013年1月28日，廖官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厦坤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同日，张尚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厦坤公司转账155000元和195000元，共计350000元。同日，张尚元向厦坤公司申请将上述550000元作为晋愉江洲二标段履约保证金支付给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廖云春作为厦坤公司重庆办事处的负责人在该划拨款申请表上签署“请总公司代转履约保证金给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划拨款申请表上“项目承包人用款意见及其承诺”处记载有“廖官义建行汇入20万元”、“财务部审核意见”处记载有“廖官义存入20万元”的内容。次日，厦坤公司将其账户的上述550000元通过电子转账方式支付给了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明的用途为晋愉江洲二标段履约保证金。2013年1月28日、3月3日，张尚元分别向廖云春支付了利息8000元、8000元，共计16000元。同年4月4日，张尚元向廖云春归还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廖官义一审诉称：廖官义系厦坤公司的职工，从1998年起至今一直担任厦坤公司的总工程师，与厦坤公司的董事长许后荣关系密切，在经济往来中相互信任，口头约定、表态均算数。2013年1月，许后荣告知廖官义说厦坤公司重庆三处的晋渝项目部要向发包方交纳工程保证金，现公司无资金，向廖官义借200000元，利息按每月4%计算，在还本时一并支付。2013年1月28日，廖官义在其永川建行的账户内转付了200000元给厦坤公司财务部账户内。鉴于前述的特殊关系，廖官义并未要求厦坤公司出具借条。现廖官义得知该项目部已将保证金退还给了厦坤公司，但厦坤公司以廖官义的200000元借款晋渝项目部张尚元个人返还给了第三人廖云春为由，拒不归还廖官义。廖官义认为，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在廖官义、厦坤公司之间产生的，虽然厦坤公司未出具借条给廖官义，但廖官义有转款200000元给厦坤公司的进账单为凭，有厦坤公司重庆办事处负责人廖云春、项目部负责人的证明，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厦坤公司收取了该笔借款并将该笔借款支付给自己的下属机构作保证金的行为是厦坤公司的内部运作行为，不能转移廖官义、厦坤公司之间的原始债务关系，尤其是厦坤公司的下属机构将廖官义的出借款未经廖官义同意归还给第三人是无效的行为，廖官义不予认可，不能对抗廖官义向厦坤公司主张债权的请求。至于厦坤公司及其下属与晋渝项目部张尚元及廖云春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故起诉要求厦坤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厦坤公司一审辩称：张尚元挂靠在其公司处承接工程，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张尚元向廖官义及第三人廖云春所借。该三人指定将该借款打入厦坤公司的账户，用于缴纳保证金，其公司按照张尚元的指示将该笔款项向发包方缴纳了保证金。2013年1月28日、3月3日，张尚元分别向第三人廖云春支付了利息8000元。同年4月4日，张尚元向廖官义和第三人廖云春归还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廖官义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廖官义的诉讼请求。张尚元一审辩称：其挂靠在厦坤公司承接工程，后因资金短缺，经案外人朱某某的介绍向廖云春（厦坤公司重庆办事处的负责人）借款200000元，但实际是向廖官义和廖云春一起借款。因为其是挂靠在厦坤公司处，需要用厦坤公司的账户向发包方支付保证金，所以要求廖官义和廖云春直接将借款打入厦坤公司的账户。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8000元。2013年1月28日、3月3日，其分别向廖云春支付了借款利息8000元，共计16000元。同年4月4日，其向第三人廖云春偿还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因此，廖官义诉称借款已经还清，请求驳回廖官义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廖云春一审述称：其原是厦坤公司重庆办事处的负责人，知道张尚元挂靠厦坤公司承接工程；通过朱某某的介绍，其向张尚元出借了现金200000元。该借款是在办公室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张尚元。张尚元辩称支付利息16000元及归还了借款200000元属实。在张尚元偿还借款本息后，其已将借条返还给了张尚元。该200000元是其向张尚元出借的，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厦坤公司和张尚元对廖官义所支付的20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该院对该200000元的借款性质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即出借人是廖官义个人还是廖官义和廖云春及借款人是厦坤公司还是张尚元。对此，该院评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厦坤公司和张尚元并未举示证明廖官义和廖云春系合伙关系或其他能认定该二人是共同出借人的相关依据，廖官义和廖云春亦均予以否认，故厦坤公司和张尚元辩称涉案借款实为廖官义和廖云春共同出借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纳。结合廖官义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该院确认涉案借款人为廖官义。涉案借款是直接转入厦坤公司账户，而非张尚元的个人账户，厦坤公司和张尚元辩称借款时约定将涉案借款直接转入厦坤公司账户，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廖官义亦不予认可，故对厦坤公司和张尚元的此项辩解理由，该院亦不予采纳。结合前述对借款人的认定、廖官义的诉请及涉案借款直接转入厦坤公司账户的事实，该院首先推定厦坤公司系借款人，厦坤公司予以否认即应举示证据予以反驳。庭审中，厦坤公司举示的划拨款申请表系其公司内部的审批文件，虽有张尚元、廖云春的参与，并注明有廖官义汇入200000元的内容，但该申请表上并未明确廖官义汇入的200000元是张尚元所借，厦坤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廖官义知晓该划拨款申请表并认可该200000元系出借给张尚元。同理，厦坤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将其账户上的550000元支付给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仅是其公司内部的财务流程，尚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廖官义汇入的200000元系出借给张尚元的抗辩主张。在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廖官义认可该200000元系出借给张尚元的情况下，厦坤公司无权以其与张尚元的内部关系对抗廖官义要求其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外部民事责任。厦坤公司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张尚元的内部关系另行向张尚元主张权利。结合前述对借款人的认定，张尚元辩称其已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廖云春，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张尚元若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依据不当得利等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向廖云春主张权利。综上，该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廖官义和厦坤公司。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廖官义可以要求厦坤公司随时偿还。故廖官义要求厦坤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因廖官义并未举示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及向厦坤公司进行催告的相关依据，按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该院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从廖官义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对廖官义诉请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厦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廖官义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廖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廖官义负担1300元，由厦坤公司负担4500元。厦坤公司、张尚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廖官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官义负担。其理由为：厦坤公司从未向廖官义借款，张尚元已经归还了廖云春借款20万元及利息，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廖官义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廖云春二审未作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厦坤公司是否应向廖官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厦坤公司、张尚元上诉称，张尚元已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廖云春，本案借款已经得到清偿。对此本院认为，廖官义将本案借款直接转入厦坤公司账户，非张尚元的个人账户，且厦坤公司用该笔款项支付工程保证金。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厦坤公司和张尚元应证明廖官义和廖云春是共同出借人，而厦坤公司和张尚元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确认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廖官义与厦坤公司，厦坤公司应向廖官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故对厦坤公司和张尚元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厦坤公司、张尚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