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21民初538号
原告刘天伦，男，1966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代理人刘兴桂，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强，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朝阳路223号。
负责人黄显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有清，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荣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天伦与被告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超大上思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较为复杂，将该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苏强，被告超大上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陆有清、赵荣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被告与原告协商，由原告自行筹集资金，以被告的名义入户购置新客车并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上思至在妙客运专线。2004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原告经营上思至在妙客运专线期间，被告收取原告客车承包金、客运代理费共计12816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挂靠合同，该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被告因该合同收取原告的客车承包金、客运代理费、站务费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被告收取原告的10000元车辆安全押金应当一并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原、被告自2004年12月至2014年每年所签的《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撤销原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8160元（计算方法：2004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30日，被告每月收取原告客车承包金66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被告每月收取原告客车承包金1500元，2004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被告收取原告客运代理费每月120元、站务费每月120元）；三、被告返还原告车辆押金10000元；四、车辆归原告所有；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第一项中“撤销原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放弃第四项“车辆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3、《营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证据2、3共同证明原、被告所签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4、广西防城港超大上思客运分公司代售票结算单，证明被告收取原告客车承包金、客运代理费；5、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往来专用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车辆安全押金10000元。
被告超大上思分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是基于不同合同标的而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将之笼统地视为“挂靠合同”并认为合同无效，是错误的。首先，《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就线路牌和车辆使用达成的合同，本质上应属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所有权属于被告。被告就运营路线获得行政许可、办理线路牌后，依法将车辆及运营路线的线路牌一并发包给原告经营。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原告也基于该承包行为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即便该合同被认定为挂靠经营合同，我国的法律法规也没有任何禁止车辆挂靠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也明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此外，大量的裁判案例均已认定车辆挂靠行为没有违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类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是双方专就被告向原告提供承包车辆客运代理业务而签订的合同，本质上是委托代理合同，与《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为了规范客运站的运营秩序，协助原告做好发车计划及顾客服务以及为社会大众提供更好的公共运输服务，被告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有关规定，为包括原告承包车辆在内的所有进入客运站的客运车辆提供客运代理服务，代理售票、提供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站务费。被告就《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向原告收取服务费用，是经过防城港市物价局审批和许可的。因此，该合同是双方就客运代理事宜达成的、并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合同，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不当得利返还问题。被告按照《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原告也基于上述合同获得了极大的经济收益。被告依据合同所取得的服务费用，不仅是其服务的对价，也经过物价局的核定，按照《合同法》规定的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获得的承包金及服务对价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该返还。三、关于11000元押金的问题。根据《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第五（三）3条款和第八条第4款，被告有权向原告收取1万元安全保证金，并在合同终止后将余额部分不计息退还给合同对方。被告同意按照合同关于安全保障金的处理方式，在查明原告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违法、违约行为后，将该费用全部或部分退还给原告。综上，原告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采纳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超大上思分公司对其辩解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行驶证的“所有人”处明确登记为“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2、《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防城港市物价局关于《关于汽车客运服务站收费标准的批复》、《关于调整防城、东兴汽车客运站收费标准的批复》，证明被告根据《公路营运客车进站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提供的服务所收取的费用，经过了物价局的审批和许可；3、《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行政决定书》，证明被告为运营路线申请行政许可，办理线路牌供原告使用；4、《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节选），证明被告为维护安全行车的秩序，制定了相关管理规范；5、《客车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04年11月原、被告双方开始建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时，承包金只是300元／月，而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660”元；6、《车辆技术档案》（节选），证明被告为每一部营运车辆均建立档案，详细记录车辆基本情况、变更记录、二级维护记录、修理记录、主要部件更换情况等，确保营运车辆的运输安全。被告为原告营运车辆提供了各种服务，投入了大量成本；7、《驾驶员档案》（节选），证明被告为所有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均建立了档案，详细记录驾驶员基本情况、准驾资格审定、上岗培训情况、体格检查情况及驾驶证年检情况等等，确保营运车辆的运输安全。为此，被告投入了大量的管理成本；8、《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车辆检验作业日志》（节选），证明原告承包车辆每次发车前，被告均依法对该车辆进行检验，每天视具体发车情况，检验一到两次。为此，被告投入了大量的管理成本；9、《上思汽车客运客运服务站调度日志》（节选），证明被告为原告承包车辆进行排班和调度，合理安排发车计划，每天的调度情况均进行如实记录。为此，被告投入了大量的管理成本；10、《上思汽车客运站营运汽车安全例检合格通知单》、《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客运全国统一行车路单》，证明对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时，被告为该车辆发放行车单和安检合格通知单，每天视具体情况一到两次，确保原告营运车辆进行安全有序地开展工作。为此，被告投入了大量的管理成本；11、《上思客运站营运客车违约经营情况记录台账》，证明被告对营运车辆的违约、违规行为进行监管和处罚，规范营运秩序；12、《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自认其每天运营的纯收益为200元／日；13、《客车处置公告》，证明为了减少被告保管车辆而产生的费用，被告在多次催促原告办理报废手续未果后，在《防城港日报》上对客车处置方式进行公告；14、《收据》、《土地租赁合同书》、《收据》，证明被告为存放车辆，花费了拖车费和土地租赁费；15、《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证明原、被告约定营运车辆使用年限不得超过10年，期满必须进行报废；16、《汽车报废标准（1997年修订）》、《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证明自1997年7月至2013年5月1日《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施行之前，国家规定大型载客汽车的使用年限是10年；17、《申请书》，证明因原告承包车辆已经达到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10年使用期限，被告向上思县运管所申请车辆停止审验，运管所予以同意；18、关于加强我市大中型客货车检验工作的函件，证明被告如存在逾期未审验车辆、待检验车辆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将暂停被告所有机动车业务；19、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客运车辆报废审批表，证明被告按照《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向总公司汇报车辆报废处理事宜；20、发票，证明被告租赁专门用于存放包括原告车辆在内的场地租金标准，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标准为租金为15000元／年；21、《通知》、《关于三客运站场地续租的意见》、场地租赁协议，证明被告自2016年5月1日继续租用零逢巧的场地用于存放和切割车辆日起至车辆被解体之日的租金为8000元；22、《环境保护部等6部门关于印发2014年黄标车及老旧车淘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环发＜2014＞130号，23、《关于实施国家第二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环发＜2014＞144号、国家环保总局污控司张力军司长答记者问、新闻报道《国家环保总局宣布实施国家第三阶段轻型车排放标准》，2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快2014年度黄标车及老旧车淘汰工作的通知》（桂政办发＜2014﹥100号），25、环境保护厅、交通运输厅、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度营运黄标车淘汰工作计划的通知》桂政函＜2015＞853号，26、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做好营运黄标车淘汰工作的通知，证据22－26共同证明涉案车辆是黄标车，属于依法被淘汰之列，且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即使双方合同未约定营运车辆使用期超过10年必须报废，涉案车辆也应予以强制报废。经开庭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超大上思分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合同代表了双方就承包、客运代理的合意，不能证明合同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客运代理费是经过防城港物价局核定的；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需要与公司财务核算一下才能按规定退款。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才是车辆的所有人；对证据2、3、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由法庭核实；对证据6-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工作；对证据1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认为只是原告的主张，不能成为证据，第一次起诉时，原告方认为有笔误才撤回起诉，再重新起诉；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车辆是属于原告的，被告没有权利组织原告将车辆进行报废；对证据14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无权处理原告所有的车辆；对证据15－26，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4、6－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非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为原告的起诉状，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3－26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刘天伦与被告超大上思分公司签订《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超大上思分公司）将营运客车一辆以经济责任形式承包给乙方（刘天伦），车辆厂牌型号为神州牌YH6730，车牌号码为桂Ｐ×××××，该车净值签订合同时乙方原则上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在合同期内，乙方实现营运客车承包经营权的前提是必须履行本合同条款和接受甲方的企业管理。乙方对车辆有本合同规定的使用权。甲方将客运班线标志牌一块承包给乙方经营，起讫站点为上思－在妙，线路标志牌号码：D06210016。客运班线标志牌经营权属甲方，乙方只有承包期内的使用权，使用权仅限于乙方承包的车辆。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乙方应无条件将线路标志牌交回甲方，如甲方将收回班线重新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乙方承包的营运客车，承包金定为每月1500元，营运客车经营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承包的车辆，按有关规定向甲方交纳相关站点的站务费、劳务费等。乙方承包经营的车辆，为了便于管理，在入户时必须登记为甲方的户名并在甲方的有关帐目上登记为甲方的资产。乙方承包期间，车辆运行所需的各种证件、牌照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并登记为甲方的户名，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满或在承包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承包合同后，如果乙方已交清承包的车辆的本金和利息并清偿所有债务，则乙方有权将其承包的车辆转移出甲方的户头或报废，并有权处置该车辆或车辆的残值，但转户的一切费用和办理报废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担。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行车安全管理制度》中有关规定，确保行车安全。在承包期间乙方必须按照《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行车安全管理制度》的规定，向甲方交纳安全生产保障金10000元。合同终止后，乙方如果在承包经营期间，没有使用或没有完全使用其交存在甲方帐户上的安全生产保障金时，甲方应将属于乙方所有的部分足额退还给乙方，但不计算任何利息。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仍然要求继续承包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如果乙方继续承包的，则另外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公路营运客车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约定：甲方（超大上思分公司）根据运管部门批准的班线、班次、公布里程、票价向乙方提供停车、发车和旅客候车场地设施，为乙方（刘天伦）售票配客、办理行包托运、组织旅客上下车及进出站验票检票，为乙方代理车辆报班技术检验和清洗、清洁客车卫生，负责乙方运输生产和质量考核指标统计，建立健全进站营运客车的技术管理档案、台账和报表，并按时上报当地运管部门，组织司乘人员学习国家有关安全行车的法律法规，进行职业安全知识和技术技能的培训。根据自治区交通厅、物价局桂价格字（2010）398号文件的价格规定，每月向甲方交付包括旅客站务费、客运代理费、行包运输代理费、停车费、车辆清洗、清洁费、报班检验费等在内的车辆站务费；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在双方未签订有新的协议或合同时，合同持续有效直至乙方退站为止。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合同到期后，未再继签，双方合同关系终止。2015年6月30日，原告以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65200元（自终止合同之日起计算到车辆强制报废之日止，以车辆每天纯利润200元计算）。另查明，桂Ｐ×××××号车机动车行驶证于2004年12月登记在被告名下。桂Ｐ×××××号车交纳的车辆安全押金共计10000元，分别为2009年8月13日交纳5000元，2010年3月15日交纳5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车辆挂靠，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某客货运输企业，并以运输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营运的法律条件，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或有偿服务费的经营方式。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该车净值签订合同时乙方原则上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营运客车经营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承包的车辆，按有关规定向甲方交纳相关站点的站务费、劳务费等”，“乙方承包经营的车辆，为了便于管理，在入户时必须登记为甲方的户名并在甲方的有关帐目上登记为甲方的资产”，“乙方承包期间，车辆运行所需的各种证件、牌照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并登记为甲方的户名，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约定的条款以及双方的经营事实，符合车辆挂靠的特征，双方成立挂靠经营关系，双方签订的《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为为挂靠经营合同。双方签订的《公路营运客车委托代理客运业务合同》系在《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基础上对被告应提供的服务和原告应交纳的服务费用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所作的细化和补充，是《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合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运输车辆挂靠经营，且挂靠经营是目前普遍存在的，属于运营者依据市场自主转变的方式。原告主张《客车承包和班车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属部门规章，该规定第四十四条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协议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不当得利返还问题。被告收取原告的客车承包金、客运代理费、站务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车辆经营的条件和相关服务，理应收取相应的对价，被告收取的站务费等费用标准经过了物价部门的核定，故被告收取的客车承包金、客运代理费、站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车辆押金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客运承包和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在承包期间乙方必须按照《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行车安全管理制度》的规定，向甲方交纳安全生产保障金10000元。合同终止后，乙方如果在承包经营期间，没有使用或没有完全使用其交存在甲方帐户上的安全生产保障金时，甲方应将属于乙方所有的部分足额退还给乙方，但不计算任何利息。”原告已经向被告交纳了安全生产保障金10000元，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使用了安全生产保障金，现双方已终止合同，被告应按上述约定足额退还原告安全生产保障金1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退还原告刘天伦车辆安全生产保障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天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天伦负担2842元，由被告广西防城港超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思汽车客运分公司负担22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128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何深琛
代理审判员 陈家恩
人民陪审员 林 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