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
法定代表人：徐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臣，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新金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大兴路24-1号。
法定代表人：张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中信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
法定代表人：陈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新金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山公司）、长春中信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物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吉0194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信物业系中信地产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4月及2015年7月，中信地产与中信物业签订《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中信地产委托中信物业组织实施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工作，并明确维修赔付费用总额的上限为1600万，若有超出由中信物业自行承担；中信地产全权委托中信物业负责维修工程的组织管理、验收、结算、质保金返还等事务。
2015年9月1日，新金山公司与中信地产和中信物业签订《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即中信地产）全权委托丙方（即中信物业）对长春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进行招投标、选定施工方、施工计划安排、组织管理施工全过程、验收、结算、质保金返还及相关档案编制管理等事务；乙方（即新金山公司）承包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施工工作；工程所在地为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中信城一至六期内；工程承包范围为长春市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经丙方下发《派工单》，由乙方签收并按《派工单》之施工内容进行施工；乙方每月度完成的工程量经丙方验收合格并确认后，乙方按上述要求提交已完成并验收合格部分的结算资料（包括数据资料、影像资料、过程签认资料），该部分结算完成后，丙方向乙方确认月度完成工程结算款的70%价款由甲方支付，作为工程进度款；在本年度全部维修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向丙方提报竣工结算资料，丙方竣工结算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其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取利息，质保期为2年，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按照合同附件1中的维修工程综合单价，结合丙方确认的《派工单》所涉及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发生维修工程，由丙方维保中心统一签发《派工单》，无《派工单》擅自备料、施工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向丙方维保中心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人《派工单》施工完成后，三日内将手续完善……，延迟上报导致工程量无从查勘，丙方不予结算，责任由乙方承担；单项资料完善后，丙方于15日内结算完毕。工期必须满足丙方总体进度需要，以丙方进度计划安排为准，乙方无条件按计划要求执行；乙方应在保修期内负责对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予以免费、及时维修，如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未能在七日内完成维修工作，或者同一维修事项返工三次仍未能完成修复的，丙方可另行选择第三方来完成相应的维修项目；丙方另行雇请第三方的费用将从保修费用中扣除。
2016年8月29日新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信地产和中信物业给付工程款2001904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全权委托第二被告对长春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进行招投标、选定施工方、施工计划安排、组织管理施工全过程验收、结算、质保金返还及相关档案编制管理等事务。原告负责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中信城一至六期的维修工程。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截止起诉时止，经第二被告确认原告的结算工程款为5146560元，已付给原告263万元，除工程质保金514656元，还应付给原告2001904元。
中信地产辩称：1.工程未经结算，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中信地产、原告与中信物业三方签订的《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中信地产）派出现场工程人员及成本核算人员对施工过程及工程款结算进行技术支持、检查、监督”；第四条4.2.2.2约定“每份《派工单》施工完成后，三日内将手续完善，含施工前、施工过程中、施工后影像资料等以及隐蔽工程验收的记录。《派工单》（应有物业维修专员、业主、部门经理、丙方负责人签字及相关验证人员签字合格）上报维修维保中心。”截止目前，原告从未向中信地产提报任何有关其工程竣工技术资料，中信鸿泰、原告、中信物业三方没有对其所维修工程结算。因维修工程未经三方验收，原告即直接起诉要求中信地产支付工程款，不应当予以支持。2.中信地产无需向原告支付管理费385000元。《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第四条4.2.1约定“按照合同附件1中的维修工程综合单价，结合丙方（中信物业）确认单《派工单》所涉及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考虑人工、材料、设备等因市场变化所出现的价格差异调整；”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采用的是综合单价。《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2.0.4综合单价是指“完成一个规定计量单位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或措施清单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器使用费和企业管理费与利润，以及一定范围内的风险费用。”显然，原告请求的共计385000元的管理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3.公共部分维修费用1654225元不应由中信地产承担。中信地产与中信物业2015年4月16日签署的《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对维修范围有明确约定，该协议第一条委托范围“1、即除1-6期公共部分维修、房屋主体结构维修之外质保期的全部维修工程。”第五条再次明确不在保修范围内的维修工程“4、所有公共区域房屋主体设施、设备、改造、升级不含此工程范围内。”中信地产、原告、中信物业三方签订的《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正是在中信地产与中信物业签署的《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及《中信城1-6期维保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基础上达成的；并且《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原告的维修工程范围。中信地产与中信物业是委托代理关系，中信地产是被代理人，中信物业是代理人。原告对于中信地产对中信物业的代理权是明知的、确切的。原告提交的《维修明细目录》中序号1、22、23、37、40、49、50、68、73、88、191、3、4共十四项维修工程涉及金额1654225.00元均不在合同约定维修合同之内，即使中信物业向原告发出派工单，原告也应知道中信物业超越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上述款项的支出应由原告和中信物业自行承担，中信地产不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责任。4.部分《派工单》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中信物业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中信地产利益。《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第四条4.2.2.2约定“《派工单》（应有物业维修专员、业主、部门经理、丙方负责人签字及相关验证人员签字合格）上报维修维保中心。”据中信地产统计，原告提交的《维修明细目录》中共有60处业主（涉及金额1009657元）签名存在问题，由中信物业工作人员、经理、房管员等而由非业主本人报修及维修后对维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确认；即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维修工程实际发生。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的规定，上述工程款项（1009657元）不应由中信地产承担。5.原告与中信物业确认的工程量存在严重虚报。中信地产与2016年10月29日对原告维修的工程进行部分查验，派工单号1507208（序号：64）、派工单号1509013(序号：65)属于公共部分维修，不在合同约定范围。据现场查验，实际维修量应低于派工单确定金额，并且维修后仍有漏水情况，维修质量不合格。派工单号1604042（序号：26）维修实际工程量应远低于原告与中信物业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派工单号1604039（序号:23）处，经中信地产仔细查验未发现有维修过迹象。总之，根据中信地产的现场查验，原告存在明显的虚报工程量或维修项目的情况。而中信物业作为中信地产的代理人不履行其检查、监督、验收职责并与原告串通，损害中信地产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由原告与中信物业承担责任。6.原告维修后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原告维修后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原告应维修合格通过竣工验收后才能主张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信物业一审未答辩。
庭审中，新金山公司提交了经中信城维保维修中心盖章确认的《派工单》234张，证明其工程量及施工质量经验收合格，其已依约全部完成派工单中的工作。每张派工单均有中信物业工作人员的签名，且加盖了中信物业所属部门即中信城维保维修中心的公章。中信物业对此表示无异议。经中信城维保维修中心核准的234张《派工单》的总金额为5141615元。中信地产已付给新金山公司263万元。其中，编号为CC-
WB-1508008的《派工单》预算价格为110000元，用途为管理费用。编号为CC-
WB-1510381的《派工单》预算价格为275000元，用途为管理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1.关于工程款支付责任的承担问题。二被告签订的《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达成一致，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中信地产应对中信物业以其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达成一致，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三方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方合同中也约定由中信物业负责管理、验收、结算，由中信地产支付工程款项，故中信地产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信物业作为代理人及工程监管一方，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信地产称中信物业与原告串通虚报工程量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中信物业系中信地产的全资子公司，其与原告串通损害中信地产利益亦不合常理，故中信地产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交付的问题。三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中信物业全部维修施工进行管理、验收、结算。中信物业根据物业维修需要下发工作任务派工单，新金山公司根据派工单完成维修任务后，中信物业在派工单上确认维修质量及工程价款。在新金山公司提供的派工单上中信物业都加盖了中信城维保维修中心的印章，确认其施工质量合格。中信地产称未收到新金山公司的结算手续，双方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三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新金山公司在每份派工单施工完成后3日内将手续完善，上报中信物业维修维保中心，单项资料完善后，中信物业15内结算完毕。据此可知中信地产已明确授权中信物业进行工程结算。合同中约定，中信物业结算后，由中信地产负责支付工程款。中信地产也已经据此程序向新金山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263万元，从未对此结算程序提出过异议。庭审中，中信地产也认可委托中信物业负责维修工程结算事宜，只是认为中信物业未尽到职责。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派工单都经过了中信物业的验收，并确定了工程价款。虽然派工单工程价款上标注的是预算价格，但原告及被告中信物业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明示这个价格就是中信物业最后核准的价格。新金山公司提交的所有派工单都有中信物业的核准签字盖章手续，庭审中中信物业对此并无异议。三方合同中约定，派工单应有业主签字。但业主并非合同主体，其不受合同内容约束，没有签字确认的义务，业主是否签字不影响工程验收及结算。况且有部分房屋并未入住，也无法要求业主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庭审过程中，中信地产提交了枫丹白露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需返修工程明细，主张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三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验收部门是中信物业维修维保中心，并非枫丹白露客户服务中心，故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具有确定工程质量的证明效力。故中信地产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每项维修工作完成后，经中信物业验收结算后，直接将工程交给中信物业，中信物业对此无异议。根据派工单记载，最后一次维修验收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故本院认定维修工程全部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3.关于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原告提供的234张派工单载明的价格总金额为5141615.00元。其中包括管理费用385000元。因本案所涉维修合同系综合单价合同，管理费用已分摊至各单项工程价款中，故原告单独主张管理费无法律依据，管理费385000元应从总金额中扣减。扣减后的总工程价款为4756615元。再预留10%的质保金，中信地产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80953.50元，中信地产已付给原告部分款项263万元，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50953.50元。中信地产称，根据二被告签订《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的约定，公共部分维修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原告并非二被告签订的维保协议的主体，该协议不对原告发生效力。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三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长春市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经被告中信物业下发派工单，由原告签收并按派工单之施工内容进行施工。并未约定公共部分不予维修，原告只能根据派工单进行施工，擅自施工将自行承担责任。故中信地产不承担公共部分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三方在维修合同中约定，工程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原告已于2016年5月18日完成了维修任务。但因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果提前完工则视为是原告的义务，故利息应从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2016年6月1日开始计算更符合双方意思表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地产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新金山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50953.50元及利息（以1650953.5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6月1日始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新金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95元，由原告新金山公司负担4014元，被告中信地产负担18881元。
宣判后，中信地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欠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为预算价格即是结算价格是错误的，是对合同及法律规定的严重曲解，未经结算，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2.公共部位维修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部分《派工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不应计入工程量。4.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新金山公司与中信物业确认的工程量存在严重虚报。5.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维修后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新金山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中信物业二审辩称：我方是根据实地查验签署的意见，不存在与新金山公司恶意串通问题，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中信地产与新金山公司及中信物业三方签署的《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约定中信地产全权委托中信物业对长春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进行招投标、选定施工方、施工计划安排、组织管理施工全过程、验收、结算、质保金返还及相关档案编制管理等事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经中信物业下发《派工单》，由新金山公司签收并按《派工单》之施工内容进行施工；新金山公司每月度完成的工程量经中信物业验收合格并确认后，新金山公司按要求提交已完成并验收合格部分的结算资料，结算完成后中信物业确认月度完成工程结算款的70%价款由中信地产支付，作为工程进度款；本年度全部维修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新金山公司向中信物业提报竣工结算资料，中信物业竣工结算完成后，中信地产向新金山公司支付结算价款的90%。据此可知，中信物业是中信地产案涉工程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其在《派工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对中信地产具有法律效力，中信地产应当按照《派工单》确认的金额给付新金山公司相应的工程价款。中信地产虽然主张《派工单》上标注的价格仅为预算价格而非结算价格，不能据此给付工程款，但据中信物业当庭陈述证实，该预算价格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变化，中信物业和中信地产会提出相应的审核意见并对价格进行修正后重新出具《派工单》，凡经中信物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派工单》均是经过多次修正后最终形成的《派工单》，并且中信地产已经按照该《派工单》向新金山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应当视为其对《派工单》作为结算依据的认可，故中信地产以《派工单》非最终结算单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地产虽然主张其与中信物业之间签订的《中信城1-6期工程维保协议》约定的保修范围不包括公共部位，其不应给付新金山公司公共部位的维修费用，但因新金山公司并非该维保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受该合同约束，而中信地产与新金山公司及中信物业三方签订的《长春中信城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是“包括但不限于中信城一至六期维修工程”并未明确指明不包括公共部位的维修工程，至于中信物业是否存在超越代理权问题亦与新金山公司无关，新金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按照中信物业下发的《派工单》进行施工无任何过错，故中信地产以此主张拒付公共部位的维修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地产虽然主张部分《派工单》的形式不符合要求，缺少业主签字，但据法庭调查核实，缺少业主签字的该部分《派工单》所列维修项目均系业主因质量问题尚未入住的房屋，不可能存在业主签字，故中信地产以此主张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地产虽然主张中信物业与新金山公司恶意串通、虚报工程量，损害其合法权益，新金山公司施工的维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信地产主张新金山公司未经和解直接起诉法院不应受理一节，因当事人之间的协商和解行为非司法程序，不构成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件的合法理由，故中信地产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中信地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9.00元，由上诉人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心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