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顺强，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代理人曾波，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449号。
法定代表人周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成斌，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家洲，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地址：四川省彭州市濛阳镇北街10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飞，镇长。
委托代理人马云，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璨，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顺强、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21时30分许，罗顺强驾驶其所有的川A×××B5二轮摩托车沿彭州市濛阳镇滨河南路由太阳城向濛阳镇城区方向行驶，至滨河南路中段撞上路面遗撒的建筑垃圾，造成摩托车倒地后自燃、罗顺强受伤。罗顺强当日被送往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至2015年7月13日住院。经诊断为：右侧额骨骨折、右侧眼眶骨折等。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院外休息二个月。罗顺强治疗期间共产生住院和门诊医疗费48643.9元。
2015年9月23日，罗顺强的伤情经四川旭日�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罗顺强支付鉴定费1000元。
原审另查明，滨河南路属彭州市濛阳镇规划区域内的城市道路，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负有城市道路的管理职责。
罗顺强之父罗兴如出生于1949年9月18日，罗顺强之母庄井芬出生于1952年8月4日。罗兴如与庄井芬有成年子女共二人。罗顺强之子罗某出生于2002年3月23日，现为彭州市濛阳镇中学的在校学生。罗兴如、庄井芬、罗某均居住在彭州市濛阳镇永桥村××组××号。
罗顺强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因购买摩托车支出11000元。罗顺强系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本案事故发生后，罗顺强已经领取截止2015年7月15日的工资。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职责信息、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现场照片6�、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4张、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劳动合同、工商信息、工资卡交易明细、摩托车销售发票、彭府办发〔2011〕100号文件、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损害因罗顺强驾驶摩托车撞上路面遗撒的建筑垃圾所致，发生于公共道路上遗撒建筑垃圾致妨碍通行的情况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解决纠纷，本案纠纷的性质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本案的责任主体包括建筑垃圾的遗撒行为人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其中管理部门的侵权责任按过错责任原则归责。濛阳镇�河南路属彭州市濛阳镇规划区域内的城市道路，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是该道路的管理部门，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负有城市道路的管理职责，城市道路的建筑垃圾管理是其职责范围。由于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未及时清理建筑垃圾、没有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遗撒建筑垃圾妨碍通行与道路管理瑕疵造成损害系共同因果关系，遗撒行为人与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之间应承担按份责任；因本案现尚不知晓遗撒行为人，罗顺强可仅就管理部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提起诉讼。罗顺强夜间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通行，负有注意自己财产和人身安全的义务，从摩托车撞击后自燃的后果判断，罗顺强驾驶摩托车已经达到一定的行车高速，罗顺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由于遗撒行为人不明，原审法院对遗撒行为人与罗顺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作确认。本案中，遗撒行为人在公共道路上遗撒建筑垃圾妨碍通行是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且罗顺强具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过错程度相当，对本案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原审法院确认罗顺强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48643.9元；2、罗顺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02400.2元（24381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罗兴如、庄井芬、罗某均生活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罗兴如10451.7元（7110元/年×14年×21%÷2人）、庄井芬12691.35元（7110元/年×17年×21%÷2人）、罗某3732.75元（7110元/年×5年×21%÷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6875.8元，计入残疾赔偿金；3、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4、护理费1380元（60元/天×23天）；5、误工费，根据住院医嘱和罗顺强已经领取工资的事实，参照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确认为5028.04元（31462元/年÷365天×58天）；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300元；8、鉴定费1000元；9、营养费690元（30元/天×23天）；10、财产损失11000元。共计204007.94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赔偿罗顺强10%，即20400.79元；由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赔偿罗顺强10%，即20400.79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顺强支付赔偿款20400.79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追偿；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顺强支付赔偿款20400.79元，彭州市城乡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彭州市城乡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追偿；驳回罗顺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元，由罗顺强负担660元、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负担83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负担83元。
原审宣判后，罗顺强、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罗顺强上诉称，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未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建筑垃圾已经堆放了一段时日，如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及时发现和清理，本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本案赔偿的主要责任；罗顺强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原审参照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罗顺强2015年7月15日领取的是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和未发奖金，罗顺强的误工费应当计算85天，原审法院确定误工费的时间为58天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误工费按照罗顺强的工资标准计算85天。
针对罗顺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答辩称，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顺强的上诉请求。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其没有清理建筑垃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顺强的上诉请求。
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上诉称，濛阳镇滨河南路是彭州市兴彭建设投�经营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完成建设和移交，均不确定；濛阳镇滨河南路在濛阳镇规划建设区域内，不属于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根据《成都市建筑垃圾处置管理条例》的规定，建筑垃圾在运输过程中遗撒，监管部门应当是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罗顺强未举证证明无法查找建筑垃圾遗撒人，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程序上有瑕疵；建筑垃圾遗撒人在道路上遗撒垃圾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罗顺强夜间驾车高速行驶，本身也有过错，罗顺强与垃圾遗撒人至少应当承担90%的责任，原审法院划分赔偿责任错误；罗顺强驾驶的车辆已经灭失，原审法�仅依据车辆发票确定车辆价值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驳回罗顺强对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起诉。
针对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罗顺强答辩称，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对案涉道路由管理责任，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上诉称，滨河南路属于市政道路，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对滨河南路没有清扫义务，原审法院确认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系滨河南路的管理部门缺乏依据，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罗顺强未提交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罗顺强驾驶的摩托车已经灭失，其提交的摩托车发票出具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不具有证明力，罗顺强关于摩托车损失的请求不应�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罗顺强对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针对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罗顺强答辩认为，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公路负有管理责任，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认为罗顺强自身有重大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答辩称，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罗顺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该公司2015年7月15日转账罗顺强工资账户的款项系2015年6月的绩效工资；2、罗顺强工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27003812500317308）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明细，拟证明罗顺强因本案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罗顺强并申请证人景继清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事�发生前，导致罗顺强受伤的建筑垃圾已经堆放数天，相关管理部门没有进行管理维护。针对罗顺强提交的前述证据和景继清出具的证言，彭州市城乡管理局质证认为，对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罗顺强工资账户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罗顺强因伤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收入没有减少，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景继清的证言内容使用的是猜测性语言，本案事故发生是证人也没有在现场，而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罗顺强工资账户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反映罗顺强工资的具体构成及绩效工资的发放时间，不具有证明力，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景继清�证言具有明显的推断性，而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彭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图；2、彭州市人民政府彭府办发（2011）53号文件。拟证明彭州市的整体规划不包含濛阳镇，濛阳镇道路不属于彭州市市内道路。针对彭州市城乡管理局提交的前述证据，罗顺强、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濛阳镇道路不属于彭州市市内道路。
二审审理中，因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4日向彭州市兴彭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调取了《关于彭州市濛阳镇新城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移交书》和《彭州市濛阳新城区市政道路（一期）滨河南北路工程项目工程移交交接表》，依据前述证据载明内容，彭州市兴彭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彭州市濛阳镇滨河南路竣工后于2011年1月19日彭州市濛阳镇滨河南路移交给接收单位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
本院经审查认为，罗顺强提交的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资账户明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罗顺强因本案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景继清所作的证言，其内容为证人猜测，并非证人所直接感知的案件事实，不能达到罗顺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彭州市城乡管理局提交的彭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图、彭州市人民政府彭府办发（2011）53号文件，与其申请本院调取的《关于彭州市濛阳镇新城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移交书》和《彭州市濛阳新城区市政道路（一期）滨河南北路工程项目工程移交交接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案涉的滨江南路不属于彭州市市内道路，不属于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管理范围，本院予以采信。
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本案案涉的滨河南路不属于彭州市城市规划区内的道路。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彭州市人民政府彭府办发（2011）53号文件、彭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图等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
罗顺强于2015年6月20日21时30分许驾驶其所有的川A×××B5二轮摩托车沿彭州市濛阳镇滨河南路行驶时撞上路面遗撒的建筑垃圾，造成摩托车倒地后自燃、罗顺强受伤。对罗顺强因此遭受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关于“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当由有关单位和个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中尚有倾倒、遗撒建筑垃圾的侵权人因暂无法确定而未进入诉讼，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对除倾倒、遗撒建筑垃圾的侵权人外的其他侵权人的过错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评价。
依据原建设部《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关于“本规定适用于城市规划区内建筑垃圾的倾倒、运输、中转、回填、消纳、利用等处置活动。本规定所称建筑垃圾，是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和拆除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管网等以及居民装饰装修房屋过程中所产生的弃土、弃料及其它废弃物。”和“…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建筑垃圾的管理工作。”的规定,彭州市城乡管理局依法对彭州市城市规划区内的建筑垃圾处�工作负责管理。但是本案案涉的滨河南路按照彭州市人民政府彭府办发（2011）53号文件的划分和彭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图的内容，不属于彭州市城市规划区内的道路，故不属于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管理范围。罗顺强关于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本院二审调取的《关于彭州市濛阳镇新城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移交书》和《彭州市濛阳新城区市政道路（一期）滨河南北路工程项目工程移交交接表》载明内容，案涉的滨河南路在竣工后移交给了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9日作为接受单位在前述移交书和交接表上盖章确认。结合彭州市人民政府彭府办发（2011）53号文件第三条第（三）项关于“县道和县道以上的干线公路，其穿越镇规划区的过境道路及其附属设施、�点绿化，以及镇域内其它公路、乡村道路的管理、维护和清扫工作，由所在镇人民政府负责。”的规定，足以认定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是本案案涉滨河南路道路清扫和维护的管理部门，罗顺强因滨河南路道路上倾倒、遗撒的建筑垃圾遭受损害，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其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综合罗顺强对其遭受的损害自身亦有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的过错，本院酌定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2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倾倒、遗撒建筑垃圾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罗顺强可在查找并确定其身份后，另案诉讼主张其权利。
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
1、误工费。
对于罗顺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罗顺强的工资账户明细载明2015年7月15日有工资转入的记录，认定罗顺强领取了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工资，仅支持其58天误工费。而在日常生活中，工资转入劳动者工资账户的时间因受到绩效考核、财务核算等因素的影响，往往与支付工资所对应的劳动时间并不吻合，即2015年7月15日支付工资并不代表应付工资已经支付到2015年7月15日。原审判决认定罗顺强领取了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工资，依据不足。结合罗顺强在二审中提交的彭州市三新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年7月15日发放的是2015年6月工资的情况说明和罗顺强的工资账户明细，本院确认罗顺强因本案事故的误工期间为83天（住院23天+医嘱休息2个月）。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罗顺强提交的工资明细等证据显示其工资收入并不固定，又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本院对其关于误工费标准4468元/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并确认罗顺强的误工费为7195.3元（31642元/年÷365天×83天）。
2、被扶养人生活费。
罗顺强之父罗兴如出生于1949年9月18日，至罗顺强因本案损害定残之日年满66周岁；罗顺强之母庄井芬出生于1952年8月4日，至罗顺强因本案损害定残之日年满63周岁。罗兴如与庄井芬至罗顺强因本案损害定残之日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罗兴如与庄井芬尚有其它生活来源，故对其不应支持罗兴如与庄井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车辆损失。
罗顺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摩托车的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与川A×××B5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摩托车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虽然能够吻合，但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7日，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罗顺强虽进行了说�，称购买车辆时未开票，提交法院的发票为本案事故发生后补开，但是本院认为，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非罗顺强购车时开具，而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为主张本案赔偿补开，不能准确反映罗顺强因本案事故遭受车辆损失的大小。本院参照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车辆价格，结合川A×××B5机动车行驶证在2012年6月21日已经注册，即罗顺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至少已经使用川A×××B5机动车两年以上的事实，酌情确认罗顺强因本案事故遭受的车辆损失为7000元。
综上，罗顺强、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罗顺强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害为202485.2元（医疗费48643.9元+残疾赔偿金129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护理�1380元+误工费7195.3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车损7000元），由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赔偿45297.04元〔（202485.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20%+精神抚慰金6000元〕。
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案件部分事实变化，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4270号民事判决；
二、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顺强45297.04元；
三、驳回罗顺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罗顺强负担660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负担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依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标的和本院的改判内容，由罗顺强负担1050元、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负担660元（罗顺强多预交的原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法院退还；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应负担的原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罗顺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已预交826元，于收到本判决书十日内向本院交足差额；彭州市濛阳镇人民政府、彭州市城乡管理局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