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利，男，197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洪飞，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山，男，1986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人民路68号。法定代表人：顾金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群，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霞，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利因与被上诉人李山、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祥公司）、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申特�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和《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从事国内水路运输的企业和个人，应当达到并保持相应的经营资质条件，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水路运输经营活动。没有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承运人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因此，案涉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为无效合同。2.案涉的所有运费发票是力祥公司向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开具，力祥公司收取了托运人中建材公司支付的运费。因此，力祥公司在本案中是承运人，其应当向实际承运人即李山支付运费。3.力祥公司所称其系代开发票，目的是为了将税款留在本地，对此力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和江苏申特公司提出力祥公司截留退税作为管理费，虽然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力祥公司应当提供将退税返还给江苏申特公司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力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4.中建材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对此，“杭州船”案件中涉及的运单能够证明。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涉案运费由中建材公司支付。涉案发票也是力祥公司开具给中建材公司。因此，涉案运费应由中建材公司支付。5.林利出具的承诺书不能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因为涉案的运输合同无效，自然抵押担保也无效。此外，林利承诺的是中建材公司支付运费问题，事实上，林利出具承诺书后中建材公司亦支付了运费，但这部分运费被挪用支付其他月份的运费中。对于林利来说，在其出具了承诺书后就被解聘，而后承诺的运费到账后又被挪用去支付其他月份运费，现仍要林利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亦加重了林利的担保责任。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但是，该规定中对于没有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承运人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法院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李山二审答辩称：1.关于船舶的经营资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船舶年审合格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是持证合法从事运输业务的。退一步讲，即使没有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运输业务已经实际产生，也应支付相应的运输费。2.关于案涉运输费的金额。首先，在溧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案件中，江苏申特公司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运输费具体数额没有异议。其次，江苏申特公司从事运输统计的陈春华出具的船运结算清单和溧阳市人民法院对陈春华的两份调查笔录，均能证明实际拖欠运输费具体数额就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运输费，况且江苏申特公司也是认可的。最后，力祥公司的财务账薄明确反映出：2015年7月6日付的是9月份运输费，2015年7月24日付的是2015年4月份的运输费，2015年8月21日付的是2015年5月份的运输费，以上相关的支付凭证完全能表明2014年9月份（仅支付10000元）至2015年3月份的运输费没有支付。3.关于林利应承担的责任。林利在2015年7月18日书写承诺书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此外，林利在2015年7月18日书写承诺书时也有抵押担保的合意，林利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如不及时付清运费，以其本人房产抵押担保”，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抵押登记不是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力祥公司二审答辩称：运输费发票的开具，仅仅是运输合同中承运人的合同附属义务，判定是否有运输合同关系，要综合运输关系的建立、合同履行的过程、运输的结算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订立运输合同的双方是江苏申特公司及各船户，力祥公司不参与运输的任何事物，运输费也是由各船户直接与托运人结算。力祥公司是按照江苏申特公司编制的运费清单，把运费全额支付给各船户。这些事实可以证明力祥公司并�是承运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力祥公司非案涉合同的承运人或托运方是合法有据的。江苏申特公司二审答辩称：江苏申特公司不是案涉运输费的支付主体，未与船民签订任何货物运输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特公司）是实际托运人，应由其承担运输费的偿还义务。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申特公司、上海申特公司、林利、力祥公司支付运输费322456.64元；2.判令江苏申特公司等承担诉讼费用。李山于2017年11月30日庭审过程中撤回了对上海申特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江苏申特公司、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公司作为甲方，力祥公司作�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其内容为：甲方为了规范管理企业的水路运输业务，提高运输效率，增加企业效益，已将水路运输业务交由乙方的船只，乙方为了适应甲方较大的水路运输业务，通过租赁船只为甲方水路运输货物，并签订了协议，现就有关水路运输合作的相关未尽事宜经充分协商备忘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应按双方的约定及时将运输费用结算并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的款项实行专款专用，并及时支付给相应船户，双方不得擅自挪作他用，如有发生一切责任由使用人承担。二、乙方按规定开具相应的发票，所需交纳的税金也由甲方承担。因税务机关目前对乙方采用是核定应税得率征收税金，故乙方与甲方就水路运输所产生的税金也是以该方式纳税的，如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征税方式发生变化而产生的税金应由甲方全额承担（包括应缴税�和相关罚款、滞纳金），乙方所缴税金，经税务部门退税至力祥公司，力祥公司应将所有的返税交至甲方。三、所有租赁船只同江苏申特公司及各分公司的运输业务及运费的一切纠纷均由江苏申特公司及各分公司承担，力祥公司概不负责。四、本备忘录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由备忘各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单位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备忘录上加盖公章确认。林利主要负责组织船户开展水路货物运输并进行管理调度，其办公地点位于江苏申特公司物资部。陈春华系江苏申特公司物资部的统计、出纳，被派驻在码头上（物资部）协助林利工作，具体工作由林利安排，主要负责船运的统计和根据指示制作船户运费发放单。为给各船户发放运输费，力祥公司单独在江南银行开设账号01×××93归江苏申特公司使用。各船户的运输费�由陈春华制作发放清单并经林利同意后，再由陈春华与力祥公司的会计从支付运输费专用账户中直接转账到各船户的银行卡上。因运输费发票需有资质的航运企业开具，为开具运输费发票的方便，力祥公司将其公司合同专用章放在林利处，以便开具发票。另查明，2014年8月1日，中建材公司与江苏申特公司签订《生产托管协议》一份，载明：鉴于江苏申特公司资金困难，无法保证工厂的正常生产，为最大限度保护原有债权人的利益，维持工厂生产，力争效益最大化，江苏申特公司请求中建材公司全程负责江苏申特公司的生产环节，即从原料供应、产品销售、物流配送环节的全流程管理……托管期限暂定一年。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李山经召集，以其所有的洲城918号船承接了江苏申特公司的水路运输业务，负责将相关货物从溧阳运送至杭州。经�春华制作并签名的船运结算清单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尚欠李山运输费322456.640元。因未能及时支付李山等船户运输费用，2015年7月18日，林利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今由本人林利承诺承运申特合同船的各船户的付款方式为下周五24日前付合同船9月至12月份运费，杭州船为8月至11月份运费。2015年8月付1、2月份运费，9月份付3、4月份运费，依次类推，以后按月付款。如下周不付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运费，本人愿用房产抵押。承诺人：林利，2015.7.18，政府开发区见证人：徐国民（签名）。对于林利所出具承诺书中“杭州船”的定义及指向，李山陈述系根据货物运送的目的地来进行称呼的，即运送货物到杭州的称为杭州船。一审庭审过程中，力祥公司、林利对案涉货物运输业务属于“杭州船”范畴表示认可；江苏申特公司认为不是为该公司运输货物，对是否属于“杭州船”不清楚。一审中，查询到林利的房产情况如下：1、上海市淞沪路949号536（建筑面积62.67平方米），产权人林利，登记抵押权金额1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2、上海市政悦路88弄1号、21号（建筑面积137.56平方米），地下1层车位（人防）36.45平方米，产权人林浩南、林利、茅伟慧，登记抵押权金额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上述两套房屋于2015年10月20日被该院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李山未能提供林利还有其他房产的信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江苏申特公司、林利及力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及其具体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江苏申特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1.从一审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林利系江苏申特公司及上海申特公司的受托人，负责船户运输的组织管理、调度和运费结算工作，承运方为李山等各船户。2.就案涉货物运输业务来说，一方面陈春华制作的运费结算清单明确显示货物起运点是溧阳即江苏申特公司的码头，另一方面李山提供的水路货物清单载明委托方是当时托管江苏申特公司的中建材公司。3.江苏申特公司仅依据陈春华兼任上海申特公司船运统计和运费发放的工作，即认为陈春华在案涉船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效力不及于江苏申特公司，但陈春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明确表示案涉清单系中建材公司托管后让其制作的，而中建材公司托管的是江苏申特公司而非上海申特公司。此外，仅依据陈春华兼任上海申特公司与江苏申特公司船运统计、运费发放事务就认定案涉运费的托运方系上海申特公司并不妥当。因此，结合本案船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水路货物清单以及陈春华的陈述，应认为江苏申特公司负有支付船户运输费用的义务。（二）关于林利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林利接受江苏申特公司的委托，负责船户运输的组织管理、调度和运费结算支付工作，其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分期支付拖欠的运输费，在没有明确表示由其个人履行该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承诺限期付款仅是职务行为。由此，李山提出林利属债务加入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林利在该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如不按时付清，本人愿用房产抵押，应视为林利与包括李山在内的承运人达成了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作为应付运输费抵押担保的合意。嗣后，该抵押担保未经依法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该抵押担保条款应为有效，林利应以其作出承诺时个人所有的房产或房产份额范围为限（扣除其作出承诺时已办理�押登记的抵押权金额）对江苏申特公司应付”合同船”、”杭州船”的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林利上述担保行为涉及多个案件，林利在所有案件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总额应以其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并扣除此前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关于林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1.从正常的思维逻辑来说，支付运费的过程存在顺序性、连贯性，即先支付在前的运费后支付在后的运费，其中不会存在跳过某一个或某几个月的情形，从这个角度来说，承诺书中“杭州船”2014年12月份的运费应该是遗漏了，应当是“于2015年7月24日前付杭州船8-12月份的运费”。2.对于“如下周不付‘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运费，本人愿用房产抵押”的理解，不应限缩为仅用房产抵押“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的运费，而是应当结合承诺书整段内容加以解读，即如在书写承诺书的第二周林利没有及时支付“合同船”及“杭州船”2014年剩余时间段的运费，那么就对所有拖欠的运费以其房产进行抵押。3.结合各船户要求林利书写承诺书的背景，林利仅对“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的运费以其房产作抵押并不符合各船户当时要求林利书写承诺书的真实目的。综上，该院认为林利以其房产抵押的运费范围为“合同船”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的运费和“杭州船”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运费。（三）关于力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力祥公司并非案涉水路货物运输业务中的承运方或托运方，亦不参与对船户的运输管理，仅是为托运方代开运输费发票。李山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疏忽、过错以及获利等情况，力祥公司与李山等承运人并无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向李山承担付款责任。（四）关于应付运费的具体数额。1.李山提供的案涉船运结算清单及2014年洲城918运费结算清单、2015年洲城918运费结算清单上有陈春华的签名，且在该院调查过程中，陈春华明确表示这些清单由其本人制作，对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2.林利对运输费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陈述运费已经支付，亦未能举证证明。3.江苏申特公司明确表示未就案涉运费进行过支付。据此，该院认可李山所举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运费金额322456.640元。综上，李山为江苏申特公司运输货物，江苏申特公司应当支付运费，李山要求江苏申特公司支付运费322456.6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与此同时，林利应当以其作出承诺时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在扣除已设定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山要求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林利称案涉运费已经支付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中建材公司托管江苏申特公司后，对外仍以江苏申特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林利认为2014年8月1日以后运费应由中建材公司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同时，林利提出中建材公司应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抗辩意见，该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山水路货物运输费人民币322456.640元；二、林利以其作出承诺时（2015年7月18日）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在扣�已设定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李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物运输合同是否无效？2.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和承运人如何确定？3.林利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本指导意见中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是指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沿海和内河水路货物运输纠纷，而本案不属于此种类型，则不适用上述规定，故案涉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中建材公司只是托管江苏申特公司，对外仍是以江苏申特公司的名义进行活动，权利义务仍由江苏申特公司行使和承担，该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李山经召集，承接江苏申特公司水路运输业务，故其为承运人，托运人为江苏申特公司。至于力祥公司，其在本案中仅为代开发票和运费走账，并不参与运输，与各船户之间亦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力祥公司并非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关于争议焦点3，林利于2015年7月18日向各船户出具承诺书，明确在相关主体不及时付清运费时，其自愿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据此，该承诺书实质上构成船户与林利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案涉房产虽未经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属有效，担保的意思仍客观存在。故以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为目的，通过将未登记的抵押合同转换为保证合同，属于适当的替换行为，但考虑到抵押担保是以物的价值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而保证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根据承诺书约定的担保金额来限缩相应的责任范围较为公平合理，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林利还称，在其出具承诺书后，中建材公司支付了运费，但这部分运费被挪用到支付其他月份的运费中，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林利申请法院调查2015年7月以后的运费支付情况，由于陈春华的调查笔录已经就此问题进行了明确，且债务人江苏申特公司亦未主张2015年7月后付过案涉欠款，故本院认为对此已无必要再行调查，对林利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上诉人林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