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高新区海西高新技术产业园创业大厦附属楼3楼304-A5。法定代表人：温春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东吉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雪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女，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素民，男，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福日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四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福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林媛、上诉人国电四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祝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福日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维持一、二、三、五项；2.加判解除福建福日公司与国电四维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2012年6月9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技术协议》、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关于编号为194的SWdrive-MV10/355KW设备及其远程控制箱的约定，国电四维公司应返还该部分货款33.72万元、拆除及运回设备并负担费用；3.加判国电四维公司应向福建福日公司支付违约金586656元（2012年10月19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3日，此后仍按每日0.3%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4.判令国电四维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编号194的高压变频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无法通过验收，福建福日公司拒绝出具验收报告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福建福日公司关于此台变频设备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UPS是变频器的重要设备，编号194的变频器因UPS损毁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存在安全隐患，且因国电四维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该设备已无法运行。本案编号为194的变频器UPS损毁后，一直存在不可控的安全隐患，可能会造成安全生产事故。实际上，因该功能的损失，编号为194的变频器的排风扇已烧毁，现该设备已不能进行变频运行。一审判决认定设备“正常运转”的结论是错误的。（二）编号194变频器因不能正常使用，故无法通过验收，福建福日公司拒绝出具验收报告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福建福日公司行为“系滥用权力，实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显然是错误的。二、本案因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变频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福建福日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福建福日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福建福日公司要求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构成违约，致使福建福日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福建福日公司作为守约方要求国电四维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二）福建福日公司要求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本案双方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中约定：1.第八条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及验收8.5“供方设备在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5日内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供方应采取改进措施，以使设备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并自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按延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超过5日仍不能达到标准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供方承担需方实际损失”。2.第六条违约责任及索赔6.1“如供方逾期交货或交货不能通过验收，自超过约定交货期限之日第5个工作日起，供方每日按合同总设备款的0.3%计算向需方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在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5日内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国电四维公司即应自验收申请提出之日按延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现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五台设备从安装使用后问题不断，经多次维修仍不能使用，至今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根本无法正常使用，福建福日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违约金。国电四维公司辩称，不同意福建福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没有事实依据；2.福建福日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三份合同及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均应履行；3.国电四维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4.双方交易的设备都是合格的设备，现福建福日公司提出设备不合格，但是未提交证据。福建福日公司与案外人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否应该实现与本合同无关。福建福日公司向国电四维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福建福日公司在一审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国电四维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２.改判驳回福建福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３.改判福建福日公司立即给付国电四维公司合同价款36.9万元、违约金26.5万元，合计63.4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福建福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同月23日福建福日公司......支付货款137.7万元”有误。福建福日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向国电四维公司支付137.7万元货款。2、一审判决关于对编号为196、197、198的三台变频器无法鉴定的责任认定“经本院委托，鉴定单位提出鉴定的前提需要设备通电运行。而国电四维公司提出设备在返厂检测并更换部分零部件前不能通电，否则具有爆炸的危险。因此，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鉴定”不属实。福建福日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官多次与双方电话联系鉴定事宜，其中有一次承办法官就福建福日公司提出对设备进行通电鉴定，设备有爆炸可能的说法进行核实，国电四维公司回答有这种可能。开庭时，一审法官又就此问题先询问福建福日公司，其答复有设备爆炸的危险，又向国电四维公司核实，国电四维公司也持相同观点，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一审判决就此认定国电四维公司提出设备通电鉴定有爆炸的危险，从而将设备无法鉴定的责任推给国电四维公司。二、一审判决于法无据。1.一审判决认定“本院综合上述多次维修后设备停运的情况，认定上述三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由福建福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三组规格的变频器经调试、运行一段时间后，双方已对设备验收合格。验收合格的设备出现故障不等同于质量不合格，故障的原因有多种，设备使用人使用不当致使设备遭到严重损坏（何种责任须以鉴定为准）即是其一。本案审理期间，福建福日公司虽提出对涉案设备的鉴定申请，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设备系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法官虽有自由裁量权，但是这种涉及专业知识，且标的大、双方争议较大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现行法律并未赋予法官在未经专门机构鉴定的前提下即以涉案设备无法鉴定为由而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权力。2.编号195号设备双方虽未验收，但案外人亿鑫公司确已投产运行。但一审法院仅凭设备“但无长期运行记录”即作出“该设备不能使用，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设备是否长期使用是设备所有者的权利，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3.一审判决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关于国电四维公司应退还福建福日公司1039800元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驳回国电四维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福建福日公司未依约付款，致使国电四维公司增加巨额贷款利息；国电四维公司的资金周转39天一个周期，为此，减少利润几十万元；国电四维公司的直接、间接损失均已超过福建福日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6.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合同均合法有效，国电四维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供货义务，且无违约行为，无证据证明国电四维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福建福日公司未依约付款，其应立即付清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本案买卖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的原因并不特别明确”的情况下即作出涉案6台设备其中5台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致使作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驳回国电四维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的错误判决。福建福日公司辩称，不同意国电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福建福日公司确实支付了费用，关于设备是否存在问题，一审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涉案设备的记录，证实福建福日公司投入运行后故障频发，国电四维公司多次维修升级但仍然无法正常时使用，一审法院已对涉案设备进行现场勘验，证实设备确实无法使用，部分设备都无法开机，因涉案的设备提供方也就是国电四维公司，无法排除爆炸的风险，鉴定机构无法实施鉴定，责任在于国电四维公司，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正确的。另外，关于编号195号的设备，启动记录是工频通电记录，因工厂停电，通电之后需要经过195设备，工厂就将设备切换至工频状态，产生了短暂的通电记录。设备不存在长期运行记录。福建福日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400KW氧气压缩机高压变频调速装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及《补充合同》；2.请求国电四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37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86656元（自2012年10月19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3日，此后按每日0.3‰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赔偿亿鑫公司钢坯损毁等损失35632元；3.请求国电四维公司自行拆除安装于福建省罗源县亿鑫公司的2台Swdrive-MV10/355KW、3台Swdrive-MV10/450KW高压变频装置及5台远程操作箱，并承担设备拆除及退运的相关费用。国电四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福建福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6.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6.5万元（36.9万元×0.3‰×240天，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合计63.4万元；2.福建福日公司返还2台远程操作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日，福建福日公司（需方）与国电四维公司（供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需方从供方处购买高压变频设备9台，其中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金额：单价为31万元的315KW型号设备2台、单价为33万元的355KW型号设备2台、单价为35万元的450KW型号设备3台、单价为113万元的3600KW型号设备1台、单价为113万元的3700KW型号设备1台，货款总计459万元。第三条约定交货及交付：供方一次性交货，一并交付技术资料，并于合同生效后45天到货；第四条约定了结算及支付方式：需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剩余货款于设备投入运行后两年内（按季支付）付清。第五条及第七条约定质量标准及索赔：供方所供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及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质量及技术要求，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的36个月，质保期内，供方免费修理及更换，质保期满，供方可提供最大优惠的有偿服务；合同履行期内，若设备有瑕疵、技术质量问题或供方技术人员指导错误、疏忽，造成工程返工、报废、设备维修、停运、无法正常使用时，供方应立即无偿修理或更换，并自负由此产生的费用，赔偿因此给需方造成损失。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若供方逾期交货或交货不能通过验收，自超过约定交货期限之日第5个工作日起，供方每日按合同总设备款的0.3‰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若需方逾期支付合同设备款，自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日第5个工作日起，需方每日按逾期付款额的0.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若供方在约定期内交付的是不合格产品，则视为逾期交货并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约定安装调试及运行验收：供方应在交货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需方完成安装调试及试运行；在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毕后供方须于完毕之日起3个工作日向需方提出验收申请；需方须于供方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期），如通过验收，由双方人员签字确认；供方设备在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5日内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供方应采取改进措施，超过5日仍不能达标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承担需方实际损失。2012年6月9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买卖合同附件），载明高压变频装置的工程条件及设备概况、变频控制方案、一拖一手动切换控制逻辑、供货范围、技术服务和设计联络、技术资料和交付进度等内容。2012年8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2011年9月2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中“315KW型号变频设备2台、355KW型号变频设备2台、450KW型号变频设备3台、3600KW型号变频设备1台、3700KW型号变频设备1台，总货款为459万元”的订单变更为“出厂编号为SWBP2011194、SWBP2011195（以下简称编号194、195）的355KW型号变频设备2台、出厂编号为SWBP2011196、SWBP2011197、SWBP2011198（以下简称编号196、197、198）的450KW型号变频设备3台、另外加3台远程操作箱，总货款为174.6万元”。次日，福建福日公司收到了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编号194、195的变频设备。9月13日，福建福日公司收到了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编号196、197、198的变频设备。国电四维公司开具前述5台变频设备及3台远程操作箱的发票。11月3日，福建福日公司收到了国电四维公司运送的5台远程操作箱。同月25日，福建福日公司以银行电子汇款的方式向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货款137.7万元，尚有36.9万元未付。2013年12月22日，福建福日公司对编号为196、197、198的3台600K**型号变频器向国电四维公司出具了验收报告。2014年1月14日至同年11月14日，国电四维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对编号为196、197、198的3台变频设备进行故障处理后，仍无法使用，福建福日公司亦未将该3台设备再投入使用。对于编号194、195的2台变频设备，国电四维公司已经交付并安装调试，亿鑫公司亦进行使用，但福建福日公司以前三组变频器存在故障及维修情况为由拒不出具验收报告。双方当庭均认可国电四维公司进行过多次维修，也认可远程操作箱与变频器系配套使用的事实。该院于2016年9月27日前往亿鑫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表明：编号194的变频器UPS损毁，亿鑫公司对变频器进行了短路操作，废弃UPS功能，目前该设备正常运转。编号195的变频器未使用，但有2016年9月20日的启动记录。编号为196、197、198的设备长久未使用，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福日公司与国电四维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电四维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及技术需求的设备，福建福日公司也应保障设备要求的运行环境并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国电四维公司对交付设备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及修理更换等服务。关于编号为196、197、198的3台600K**型号变频器是否具有质量问题。福建福日公司主张该三组变频器虽然经过了验收，但从安装使用后问题不断，经多次维修仍不能使用，系变频器本身具有质量问题。国电四维公司主张，该三组变频器系合格产品，已经过了验收，保质期间已经过，不存在质量问题。设备停运系案外人亿鑫公司使用过程中自身原因所致。该院认为，双方所约定的验收仅系对设备安装调试后能够正常使用的确认，但不影响买受人在质保期内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鉴于本案买卖标的物具有高科技的特殊性，设备安装后使用过程中出现障碍，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办理维修、更换或退货事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福建福日公司提出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请求。经该院委托，鉴定单位提出鉴定的前提需要设备通电运行。而国电四维公司提出设备在返厂检测并更换部分零部件前不能通电，否则具有爆炸的危险。因此，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鉴定。该院综合上述多次维修后设备停运的情况，认定上述三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编号为194与195的变频器是否具有质量问题。编号为194、195的两组变频器安装后，福建福日公司以上述三组变频器使用中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出具验收报告，系福建福日公司滥用权利，实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但福建福日公司使用了该两组设备。其中编号为194的变频器虽有UPS废弃的问题，但总体上不影响该变频器的使用和功能，因此该变频器不存在大的质量问题。另一组编号为195的变频器是否能够使用存在争议，虽然该变频器有启动记录，但无长期运行记录，且福建福日公司对该启动作出了合理解释，该院认定该设备不能使用，存在质量问题。综合上述对于五组变频器的分析，该院认定195、196、197、198四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福建福日公司诉请退货的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194变频器能够且正在使用，该院不支持该设备的退货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出卖人对其中某物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某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某物解除。该院支持解除195、196、197、198四组变频器部分的相应合同。关于国电四维公司是否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的问题。福建福日公司以《供货合同》第6.1条、6.3条、8.5条约定为依据，主张国电四维公司应当给付迟延履行的违约金。国电四维公司主张并不存在迟延的情况。该院认为，双方签订《供货合同》后，由于用户现场运行工况改变，双方于2012年8月13日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变更。国电四维公司于次日交付了194、195两组变频器，又于同年9月13日交付了195、196、197三组变频器，于同年11月3日交付了5台远程操作箱。《供货合同》第3.1条约定的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的约定，始期应变更为2012年8月13日，五台变频器均在45天内进行了交付，因此不存在迟延交付的问题。至于第6.3条约定的交付不合格产品视为逾期交货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买卖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的原因并不特别明确，作为高科技精密设备的变频器，对使用环境具有较高的要求，不能当然作为不合格产品进行认定。故该院不支持该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诉求。关于2台远程操作箱是否系包括在合同价款内的问题。双方虽然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3台远程控制箱，但变频器系高压电设备，远程控制箱系保护人员安全和设备正常运行的辅助设备，国电四维公司对每组变频器均附带交付了远程控制箱，且双方在诉讼前均未就此产生争议。故该院认定，《补充合同》所约定3台远程控制箱为误书，应为5台。多出的2台远程控制箱包括在合同价款内。关于国电四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设备的拆除及退运等费用的问题。《订货合同》第5.4条约定“如果供方提供的设备有瑕疵和技术质量问题，或者由于供方技术人员指导错误和疏忽，造成工程返工、报废、设备维修、停运或造成使用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情形时，供方应立即无偿修理或更换，并自行负责由此产生的费用，并对由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虽未约定如因质量问题，供方是否承担设备的拆除及退运费用，但其中的更换与退货责任类似，成本相同。因此国电四维公司应当承担解除合同退货所产生的设备拆除及退运等费用。关于国电四维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福建福日公司钢坯损毁的问题。虽然亿鑫公司曾向福建福日公司发函要求对故障设备进行更换、拆除，但并未载明遭受财产损失，福建福日公司亦欠缺证据证明亿鑫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福建福日公司请求国电四维公司赔偿亿鑫公司钢坯损失35632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建福日公司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鉴于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四台变频器故障不断，经多次维修未能解决，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福建福日公司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且国电四维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将设备维修至正常运行状态，福建福日公司有权据此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故国电四维公司要求福建福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福建福日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195、196、197、198设备及4台远程操作箱的《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编号为196、197、198的3台设备价款合计为105万元，编号为195设备的价款为33万元，4台远程操作箱的价款合计为2.88万元，上述设备共计折款140.88万元。编号为194的设备及远程操作箱折款33.72万元。综合抵销福建福日公司未付货款及国电四维公司需返还货款的金额，认定国电四维公司应向福建福日公司退还货款103.98万元。对于福建福日公司请求国电四维公司赔偿亿鑫公司钢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福建福日公司要求国电四维公司负责具体拆除及退运及费用负担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国电四维公司要求福建福日公司给付尚欠货款36.7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二〇一二年六月九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技术协议》、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三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关于三台Swdrive-MV10/450KW设备、一台Swdrive-MV10/355KW设备及四台远程操作箱的约定；二、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一百零三万九千八百元；三、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三台Swdrive-MV10/450KW设备、一台Swdrive-MV10/355KW设备及四台远程操作箱，由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拆除及运回并负担相关费用；四、驳回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国电四维公司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招商银行信贷业务批量结息客户回单一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张，证明福建福日公司长期拖欠货款致使国电四维公司资金出现亏损。福建福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三张回单不是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跟本案无关。银行贷款支付利息是国电四维公司跟银行的借贷关系，跟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明显关联性，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2016年9月27日勘验笔录同时包括如下内容：其中3台已验收的设备，经勘查显示长期未使用，根据厂方检修，从2013年至2014年先后修理十来次，现3台设备布满灰尘，无法启动适用。如启动适用有爆炸的可能。勘验结果为一台（194）正常运转，另外3台确实长久未使用（196、197、198），另外一台（195）对使用有异议。还有变频箱及控制箱的问题。关于194设备，福建福日公司表示，无法正常显示电流的运行情况，存在安全隐患；国电四维公司表示，UPS的好坏与电流显示无关。关于195设备，国电四维公司认为不能启动的原因是温度过高造成的，福建福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11月18日，福建福日公司提出《成因鉴定申请书》，对涉案设备故障频发、无法运行的形成原因委托司法鉴定。该申请书中载有：有4台设备已经无法运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7年6月2日一审谈话笔录记载，一审法院称鉴定公司表示，如果坚持进行鉴定，需要将设备开机，否则无法鉴定。国电四维公司表示，由于上述3台设备已经很长时间未使用，设备灰尘太多，湿度太大，按现在这个状况，开不了，开了很可能会爆炸，这个现状国电四维公司技术人员不会去现场开机。一审法院要求国电四维公司3天内就能否开机等问题进行核实。2017年6月6日一审谈话笔录记载，国电四维公司表示，客观上可以通电，但这个设备通的是上万伏的高压电，机器已经多年未用，性能已经无法保证，如果强行开机轻则产生机器烧毁，重则可能引起火灾，如果再严重会引起跳闸，造成多大范围的跳闸不好说，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开机。2017年7月14日，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不能受理委托的函》，其中载明：该鉴定涉及的相关设备目前无法启动运行，不满足鉴定条件，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不得受理条款的情形，故我中心不能受理鉴定委托。国电四维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福建福日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事项的函中记载内容包括：贵公司所用高压变频器编号为194和195的两台于2012年8月出厂，于2012年12月24日调试完毕并投运，至今已运行近2年，贵公司一直未给我公司办理变频器的验收报告。2015年3月31日，编号为194的变频器出现故障，我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与贵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林工沟通协商，将此次故障处理完毕后同意将上述2台变频器办理验收，我公司售后人员第一时间前往现场将变频器修复并投运，但贵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予办理。目前贵公司变频器出现故障停机，根据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将上述设备办理验收后，我公司第一时间免费将此次故障修复，望贵公司协商解决。一审中，福建福日公司提交《福建友好故障记录》，证明设备投入使用后故障频发，国电四维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二审中，福建福日公司表示其曾尝试找其他厂家来维修，但是其他厂家不敢动、不敢修。另查一，福建福日公司以银行电子汇款的方式向国电四维公司支付货款137.7万元的时间应为2011年11月24日。另查二，对于涉案设备单价双方均认可194、195每台33万元，196、197、198设备每台35万元。远程操作箱的价格双方在一审中陈述不一，国电四维公司认为单价应当是12000元，福建福日公司认为应当是7200元。另查三，2017年7月5日，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国电四维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建福日公司与国电四维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电四维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及技术需求的设备，福建福日公司也应保障设备要求的运行环境并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国电四维公司对交付设备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及修理更换等内容。就福建福日公司与国电四维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国电四维公司是否应退货、退款及承担拆除、退货运输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依据该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本案中，有关编号为196、197、198的设备，一审勘验笔录中显示，三台设备从2013年至2014年存在多条维修记录。同时，涉案设备为国电四维公司提供，其更应掌握设备性能及技术指标等情况。此外，就设备鉴定过程中能否开机运转的问题，鉴定机构提出以开机为前提进行鉴定的意见后，一审法院就技术问题询问开机可行性时，国电四维公司表示上述3台设备已长时间未使用，设备灰尘多，湿度大，按此情况，无法开机，开机很可能会爆炸，这个现状国电四维公司技术人员不会去现场开机。故鉴定机构以鉴定涉及的相关设备目前无法启动运行，不满足鉴定条件为由，未对福建福日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受理，导致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况，并综合多次维修后设备停运的情况，做出上述三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有关编号为195的设备，一审法院勘验时，该设备不能启动。国电四维公司虽称195设备不能启动是由于现场温度过高等因素导致，但其就该设备勘验时无法启动系由于福建福日公司原因所导致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该设备有2016年9月20日的启动记录，但无长期运行记录，福建福日公司对启动记录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同时，根据已查明事实，国电四维公司2015年9月14日在向福建福日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事项的函中认可变频器出现故障停机，但提出以福建福日公司出具验收报告为前提方到现场修理。对此本院认为，福建福日公司未出具验收报告不能作为国电四维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法定或约定抗辩事由，该行为及主张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其对停机故障设备未予修理，结合涉案设备对技术程度的要求，国电四维公司的行为亦构成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以及后续无法开机的原因。此外从该函件内容看，国电四维公司认可的故障停机之设备并未指向具体编号，故本院对该认可内容作文意适用未予限定之理解。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编号为195、196、197、198的设备作出不能使用，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是故，综合本案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使用、维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鉴定提出及无法进行等情形，结合上述论述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195、196、197、198四组变频器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相关合同内容应予解除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国电四维公司应当承担上述195-198四组变频器退货退款的义务。此外，鉴于双方均认可远程操作箱与变频器系配套使用的事实，故国电四维公司亦应就上述变频器所对应的4台远程操作箱履行退货退款的义务，相关合同内容亦予解除。就双方争议的远程操作箱价款，结合远程控制箱固有之对人员安全和设备运行的保护及辅助功能，以及国电四维公司未就返还2台远程操作箱提出上诉之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就远程控制箱约定应为5台，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的认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对的退款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亦予确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参照《订货合同》5.4条约定国电四维公司对设备无偿更换同时自行负责由此产生费用的约定，可知双方对设备瑕疵和出现技术质量等问题，造成设备维修、停运或无法正常运行等情形时存有相应的约定安排。本案中，鉴于国电四维公司基于上述原因应承担的退货义务，以及合同约定其负有的安装、调试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国电四维公司亦应负有合同解除部分的设备、远程操作箱拆除并运回以及负担相关费用的义务。有关编号为194的设备，首先福建福日公司提出《成因鉴定申请书》中表示有四台设备已经无法运行，同时根据其与国电四维公司曾就有关从195、196、197、198中选择一台作为事故成因的鉴定样本的表述可知，编号为194的设备并未在双方选择的故障设备之列。其次，一审勘验笔录的勘验结果显示为编号194的设备正常运转。该设备虽存有UPS废弃的问题，但总体不影响变频器的使用及功能。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194设备尚不构成达到存在质量问题足以构成福建福日公司上诉主张之情形，故对福建福日公司要求退还编号为194的设备并要求国电四维公司退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建福日公司请求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就福建福日公司提出的延迟交货问题，本案中，《供货合同》签订时间虽为2011年9月2日，但由于用户现场运行工况改变，双方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补充合同》，对约定的供货设备进行了较大程度的变更。同年8月14日及9月13日，国电四维公司根据变更约定交付了涉案设备。《供货合同》第3.1条约定的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的约定，起始日期亦应变更为2012年8月13日，本案五台变频器均在45天内进行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未存有延迟交付的问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就福建福日公司上诉提出的设备交货不能通过验收、为不合格产品要求违约金的主张，首先，本案对相关设备质量问题的论述并非直接指向其为合同约定的不合格产品，无法直接推定出现技术质量问题的成因为不合格产品，不宜当然作为不合格产品认定。同时，福建福日公司以部分设备未通过验收、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5日内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对此，双方虽未就具体验收期间作出约定，但对交付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主张亦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本案中，福建福日公司已于2012年8月14日收到编号为194、195的设备，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间内就上述两设备因交货时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提出了异议以及其长期未提供收货时的验收报告具备相应合理性。综上，福建福日公司上诉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国电四维公司有关支付剩余价款的上诉主张，基于本院对退货退款的认定，未付设备的货款，福建福日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作出将国电四维公司应收取货款在其应退还福建福日公司货款中予以抵扣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国电四维公司请求违约金的上诉主张，鉴于国电四维公司交付的相关变频器故障较多，多次维修，国电四维公司后续亦停止了对涉案设备的维修，设备在法院勘验时无法开机。国电四维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将相关设备维修至正常运行状态，根据相关规范性法律文件规定，福建福日公司有权据此因尚未支付剩余货款而无需支付违约金。国电四维公司上诉请求福建福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2017年7月5日，福建友好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该变更事项在一审判决出具前完成，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福建福日公司名称表述错误的问题，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福建福日公司、国电四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当事人名称表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二〇一二年六月九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技术协议》、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三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关于三台SWdrive-MV10/450KW设备（出厂编号分别为SWBP2011196、SWBP2011197、SWBP2011198）、一台SWdrive-MV10/355KW（出厂编号为SWBP2011195）设备及四台远程操作箱的约定；三、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39800元；四、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三台SWdrive-MV10/450KW设备（出厂编号分别为SWBP2011196、SWBP2011197、SWBP2011198）、一台SWdrive-MV10/355KW设备（出厂编号为SWBP2011195）及四台远程操作箱，由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拆除及运回并负担相关费用；五、驳回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397元，由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71元（已交纳），由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3元，由福建福日友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39元（已交纳1014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国电四维清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864元（已交纳1014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