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住四川省安岳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妻。
诉讼代理人刘某乙，男，195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男，200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住四川省安岳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丁，男，200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住四川省安岳县。系被害人郭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住四川省安岳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郭某丁之母。
被告人雷小伟，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人玮，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朝嵩，内江市东兴区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小伟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娟、代理检察员黄孝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某乙，被告人雷小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人玮、诉讼代理人刘朝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雷小伟因与妻子郭某戊感情不和，两人于2015年7月13日离婚。同日21时许，雷小伟驾车至郭某戊哥哥家的“贵人鸟”门市，将门前的遮阳棚撞倒，遂与郭某戊母亲刘某甲发生争执及推攘。郭某戊的哥哥郭某乙闻讯后驾车赶至门市，与雷小伟发生肢体冲突。围观群众拉开两人后，雷小伟从地上捡拾一把折叠刀，郭某乙拿出一根钢钎。雷小伟遂持刀冲向郭某乙，连续捅刺其身体，致其倒地死亡。公安机关在现场将雷小伟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郭某乙系全身多处遭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二）2015年7月13日晚，被告人雷小伟在与丁某、蒋甲、康某某、郭某己吃饭期间饮用白酒及啤酒。饭后，雷小伟从“酷划算”门市驾车行驶至“贵人鸟”门市。公安机关抓获雷小伟后提取其血样送检。经鉴定，被告人雷小伟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7.65mg/100ml。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被告人雷小伟构成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有坦白情节等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丙、郭某丁、郭某甲、刘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雷小伟赔偿丧葬费5万元，死亡赔偿费2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万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葡萄园因主要劳动力被杀害导致直接经济损失15万元，共计57万元。
被告人雷小伟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以雷小伟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雷小伟与妻子郭某戊登记离婚。当天晚饭时雷小伟与朋友一起饮用了白酒和啤酒。21时许，雷小伟酒后驾车到郭某戊之兄郭某乙（男，本案被害人，殁年35岁）的“贵人鸟”门市前将遮阳棚撞倒，并与郭某戊的母亲发生争执及推搡。郭某乙闻讯后驾车赶回门市，与雷小伟发生肢体冲突。围观群众拉开两人后，雷小伟从地上捡拾一把折叠刀，郭某乙拿出一根钢钎。雷小伟遂持刀冲向郭某乙，连续捅刺其身体，致其倒地死亡。公安机关在现场将雷小伟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郭某乙系全身多处遭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雷小伟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7.65mg/100ml。案发后，被告人雷小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36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雷小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64000元，并已将该赔偿款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36分，安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刘某报称，有人要砍其儿子。民警赶赴现场了解到雷小伟因家庭矛盾酒后驾车至郭某乙门市，持刀将郭某乙刺死，民警将在现场呈醉酒状态的雷小伟挡获，并带至医院抽取血样进行酒精含量测试。次日，该局对郭某乙被杀立案侦查。同年9月21日，该局对雷小伟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安岳县鞋行天下门市外的公路边缘处。门市外西侧6.4m处路边地面有一处血泊，距血泊70cm处的西北侧地面有一只棕色男式凉鞋，凉鞋上粘附有红色可疑斑迹；距血泊95cm处的西侧地面有一把呈开启状的单刃折叠刀；距血泊1.3m处的南侧地面有一根钢钎；距血泊4.83m的南侧道路边停放一辆面包车，该面包车左前保险杠距东南侧贵人鸟门市遮雨棚东北角2.38m，右保险杠距东北侧贵人鸟门市遮雨棚的西北角4.56m，该雨棚往东侧倾斜，东南脚呈断裂状。现场勘查中并提取凉鞋1支、血泊擦拭棉签1根、钢钎1根、折叠刀1把。
3.抢救记录、登记薄，证实郭某乙于2015年7月13日21时58分入院进行抢救，22时45分宣布死亡。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郭某乙左侧颈部、左胸上部、左上臂中段前外侧、左上臂下段外侧分别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侧颈部有一表皮划伤，左大腿外侧有两处表皮擦伤。剖检见：颈部左侧皮下见少量出血。胸部皮下见7.5×5cm肌肉出血，胸骨体上段见1.7×0.1cm骨折。心包见一1.6×0.5cm破口，主动脉根部见1.8×0.3创口。鉴定意见：死者郭某乙系生前全身多处遭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5.提取笔录、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安岳县公安局提取了郭某乙的十指指甲、雷小伟的衣服、裤子、血样以及雷小伟右手静脉血。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男士凉鞋”、“血泊转移棉签”、“折叠刀”刀刃部位、“上衣布块”、“裤子布块”和“郭某乙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郭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8×1017。
7.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乙的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雷小伟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7.65mg/100ml。
8.通话记录，证实机主为雷小伟的1368413****手机号于2015年7月13日14:44、21:29、21:34三次拨打机主为刘某的电话0282465****；刘某于2015年7月13日21:38、21:44、21:47三次拨打郭某的手机号。
9.车辆信息，证实面包车所有人是雷小伟。
10.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雷小伟与郭某戊于2015年7月13日在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11.体检表、办案说明，证实雷小伟被带至安岳县公安局办案区后，公安机关对其全程录音录像，未实施殴打、冲水等行为；雷小伟入所体检，身体未见异常。
12.收条、现金缴款单，证实雷小伟亲属于2015年7月27日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6万元；2016年6月12日将自愿代为赔偿款6.4万元交至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户。
1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雷小伟、被害人郭某乙身份情况。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丈夫郭某乙的妹妹郭某戊与雷小伟离婚。当日21时许，郭某戊接雷小伟的电话后出了门。不久雷小伟又打“贵人鸟”门市电话说“你们出来，我要杀你们全家”，又听到儿子郭某丁在外吼“小伟叔叔打婆婆了，杀婆婆了”，遂打110报警，并将此事电话告知郭某乙及村长郭某，随后走出门市见店铺外的遮阳棚倒了，雷小伟的面包车停在门市外，郭某乙和雷小伟挨着倒在地上。郭某乙仰面躺着，脖子、手臂、胸部有刀口，身上很多血，已没动静，地上有把10多厘米长小刀。
1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女儿郭某戊与雷小伟离婚。当天晚饭后，她和孙子郭某丁出门散步时，一辆面包车将“贵人鸟”门市外的四方形展示伞撞倒，她立刻质问司机，雷小伟下车恶狠狠地回答伞是自己出钱买的，并打了她一耳光，她也还了手。陈某某将他俩劝开。她打了个电话后转身看见儿子郭某乙和雷小伟厮打在一起，郭某乙倒在地上。
16.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一辆面包车速度很快地冲到“贵人鸟”门市外，将一个四方遮阳棚撞翻。一年轻人对一老太婆说，遮阳棚是自己买的，撞烂了又如何。双方争吵起来，老太婆打了年轻人两耳光，双方相互推搡，周围群众将二人拉开，年轻人还继续冲到老太婆身边，又被人拉开，这样反复了几次。约10分钟后，老太婆的儿子郭某乙开车回来，直接走到年轻人身边说“都已经离婚了，你还要闹事啊”，说完抓着年轻人，一拳打在其肩膀上，年轻人将郭某乙抱着扭打在一起。周围群众将两人拉开后，年轻人在自己的面包车边捡起一把已打开的水果刀瞪着郭某乙，郭某乙从自己车尾箱里拿出一根钢钎，周围的人怕出事，都去拉郭。这时年轻人拿着水果刀向郭某乙冲去，他叫了一声“拿刀子来了”，郭见年轻人冲过来就挥舞了几下钢钎，年轻人一只手将钢钎抓住，另一只手用水果刀朝郭的胸口捅了好几刀。后两人都倒在地上。
17.证人陈某某证言及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30分，雷小伟驾驶面包车将遮阳棚撞坏，又与岳母吵架，还用手推了岳母几下，他去劝解后，雷小伟在那乱骂并对岳母说：“你看着，不出半个月我就杀光你全家，你们毁了我的家，你们家人也要糟。”21时40分，郭某乙开车回来，下车就骂雷小伟：“你天天来这闹，现在你们都离婚了，还来闹什么嘛？”郭某乙走到雷小伟旁，两人扭打起来，他们将两人拉开后，郭某乙回到马路对面自己的面包车处，雷小伟也走到自己面包车处弯腰捡了一个东西。雷小伟冲到郭某乙处与郭扭打起来。他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还没打通就听见有人喊杀人了。
1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他在家休息听见楼下闹得凶，就下楼走到“贵人鸟”门市，一年轻小伙子和一老太婆在吵架，年轻小伙子骂的大意是其与老太婆的女儿离了婚，老太婆太宠女儿，其女儿生了娃儿不管。年轻小伙子推了老太婆一下。不久一辆面包车停在中国农业银行外，老太婆的儿子郭某乙从车上下来走到年轻男子身边用手掐住其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他们将两人分开后，郭某乙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从车上拿了一根八九十厘米长的钢钎，年轻男子在旁边捡了一个东西后就往郭某乙身边跑，邓某喊他快去拉住，有刀子。年轻男子跑到郭某乙身边，郭某乙用钢钎打了年轻男子背部一下，年轻男子左手将郭某乙的脖子挽住，右手往郭某乙身上刺，两人就倒地了，旁边有一把约12厘米长的折叠刀。
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一年轻小伙子和一老太婆在“贵人鸟”门市外吵架并互相推攘。郭某乙将面包车停在中国农业银行旁后走过来问年轻小伙人到底要做啥子，两人对骂并扭打在一起，因郭某乙要比年轻小伙子高大些，年轻小伙子被郭打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扭打。他们上前将两人拉开。郭某乙往自己车子边跑，年轻小伙子弯腰在地上捡了一个东西，迟疑了一下，见郭某乙过来了，冲上去和郭某乙打起来，两人的手都在空中舞，旁边有人在喊有刀子，快拉开。没多久年轻小伙子抱着郭倒在地上，并压在郭的身上，他和周某某将年轻小伙子拉下来，看见郭的胸部有血。
20.证人郭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她和雷小伟登记离婚。当天21时30分，雷小伟打哥哥郭某乙家座机电话找她，说自己要回内江耍，让她去“酷划算”门市把东西收走。她接完电话就出门了，走到“酷划算”门市看见门锁着，就往回走，看见郭某乙楼下围着很多人，郭某乙和雷小伟都躺在地上，郭某乙胸口有血。现场有一把折叠单刃小刀和一根一米多长的钢钎。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堂嫂刘某给他打电话说雷小伟打电话到她家称要杀其全家。约十分钟后，他骑摩托赶到刘某家时见郭某乙和雷小伟都躺在地上。
22.证人丁某、蒋甲、康某某、郭某己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雷小伟因当天离了婚请他们吃晚饭，雷小伟等四人共喝了一斤白酒和十二瓶啤酒。
23.证人蒋乙、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21时许，他们接到出诊电话赶到现场，看见地上躺着两男子，其中高个男子身旁地上全是血，左胸部、左手臂、肩颈部有锐器伤，瞳孔已散大固定，无呼吸、无心跳、大动脉无搏动。矮个男子呈昏迷状态，身上没发现有明显外伤。随后将该两男子转到卫生院抢救。
24.被告人雷小伟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3日早上，他和郭某戊登记离婚，所有东西都归他，包括儿子，郭某戊什么都没要。晚上和朋友们吃饭时，他喝了二三两白酒，三四瓶啤酒。21时许，他准备开车去内江打麻将，想把儿子交给郭某戊。到郭某乙门市外时见到他买的遮阳棚，想到现在都不是一家人了，他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要，就开车将遮阳棚撞倒。岳母刘某甲走过来骂他，他下车与刘对骂，刘推了他。约十分钟后，郭某乙来了指着他骂，说他经常跑到门市上闹，早就想打他。他心里比较气就说来嘛，郭就动手了，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因郭比他高大，没多久他被打倒在地，郭还用脚踢他头。有人将郭拉走后他爬起来找东西想打郭，见遮阳棚旁有把折叠水果刀，就捡起来向郭某乙刺去，但没刺中。之后郭某乙用右手掐住他脖子，左手捏住他拿刀的右手，他右手挣脱后，用刀向郭某乙正面上半身刺过去，郭被刺后倒地，他的脖子被郭掐了后，加上又喝了酒，头有点晕，也倒地，醒来时已在医院。刺郭某乙的刀约10厘米长、2厘米宽。当时他被郭某乙打了，心里比较气，只想报复郭某乙，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是否会把郭刺伤或刺死没管那么多。被告人雷小伟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小伟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雷小伟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小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雷小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雷小伟酒后到被害人的门市上滋事，并与被害人的母亲发生争执推搡，被害人闻讯赶至现场虽与被告人发生了肢体冲突，但被告人挑衅在先，且也是其持刀主动冲向被害人，故被害人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小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伤亡的结果，仍持锐器不计后果对郭某乙的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刺击，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雷小伟及其辩护人关于“雷小伟不是故意杀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小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葡萄园因主要劳动力被杀害导致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赔偿的丧葬费根据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22848.50元；诉请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确有支出，可酌情考虑各2000元。被告人雷小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可对雷小伟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
二、由被告人雷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刘某经济损失28848.50元（其中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雷小伟亲属已代为赔偿1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刘某、郭某丙、郭某丁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敏
审 判 员 黄 竞
人民陪审员 袁 秀 容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琦（代）
李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