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2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会新，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8月8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赫，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文波，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祥峰，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亓旭，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莱城检公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冉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谢亚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明、刘会新、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尹赫、郝文波、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张祥峰、亓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至2015年，为套取补贴、申报公园绿化管护费、冲减自己单位开支的无法按照财务规定下账的单据，与其单位会计张某甲、出纳亓某甲协商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让他人从有关单位、个人处虚开发票34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617301元。
被告人王某甲伙同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发票8份，金额993389元，伙同被告人谭某虚开发票8份，金额376564元。被告人王某甲自己联系虚开发票2份，金额67640元，司机亓某乙受王某甲指示虚开发票1份，金额10438元，出纳亓某甲虚开发票8份，金额169270元。
被告人谭某为冲减莱城区某某局无法按照财务规定下账的单据，于2012年1月4日以莱芜市莱城区国有XXX报管护费的名义找秦某虚开发票1份，品目化肥，金额63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虚开发票金额1617301元，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发票金额993389元，被告人谭某虚开发票金额439564元。
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8月8日、8月14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发票等书证、证人亓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魏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当庭辩称谭某开具的63000元发票的时候，我还没有到苗圃工作；谭某开具的439564元发票与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开的；我们给XX走了个账148000元，下在275000元的发票里，应该扣除；2014年的良种补贴发票开了29万元左右，但是资金还没有到位，不应该计入数额。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莱芜市莱城区国有XXX；2、部分存在实际交易数额应当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上级主管单位莱城区某某局为申请管护费，安排莱芜市莱城区国有XXX以其名义开具发票，还有些发票是某某局自己开具的，这部分发票并没有走莱芜市莱城区国有XXX的账，而是在某某局的账上，莱芜市莱城区国有XXX作为某某局的下属单位对这一部分不应承担责任。还有一部分是存在真实交易而是无法开具发票只能开具白条，而只能用其他发票来冲减这部分无法下账的单据，这一做法在经济活动中也是普通存在的；3、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认罪，但辩称当时XX走了个14.8万元的账，我们就找了个27万多的发票平了账。2014年的良种补贴发票开了，但资金还没有下发。我们和口镇的老魏有业务往来，但他开不出发票，后来他使用XX公司的名义开的发票。我们花的钱都是用在单位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张某甲所起作用极小；2、本案所涉发票金额并非全部虚开；3、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4、被告人张某甲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考虑到被告人张某甲对单位贡献大，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谭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谭某系自首；2、系从犯；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4、虚开发票数额较低，次数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为套取国家补贴、申报公园绿化管护费、冲减单位开支的无法按照财务规定下账的单据，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让他人从有关单位、个人处虚开发票34份，其中被告人王某甲虚开发票金额1617301元，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发票金额993389元，被告人谭某虚开发票金额439564元。
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8月8日、8月14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亓某甲（国有XXX出纳）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莱城区国有XXX担任出纳，我们苗圃为了申请2013年、2014年的林木良种补贴虚开了发票，还有为了冲白条虚开了一部分发票，冲白条是因为原来苗圃购买的一些农药、化肥，还有日常开支都没开发票，都是打的白条没法下账，才虚开的发票。还有某某局申请管护费也虚开了一部分发票。
2、证人亓某乙（国有XXX司机）的证言，证实开给XXX的发票均是我联系我的父亲及姑夫给XXX开的，但都没有实际交易。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XX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我和我对象实际经营莱芜市XX工程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没有和莱城区国有XXX存在业务往来，通过我们公司开具给XXX的发票都没有实际交易。
4、证人赵某、朱某甲、王某乙、朱某乙、徐某、魏某甲、尹某、秦某、刘某、田某甲、田某乙、张某乙、魏某乙、亓某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为XXX、莱城区某某局虚开发票的事实。
5、莱城区某某局、XXX账目、发票、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实三被告人虚开的发票、根据虚开的发票记账、银行走账的情况。
6、任职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时的任职情况。
7、发破案经过证明，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情况及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均系经电话传唤到案。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的年龄情况。
9、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当庭均自愿认罪，且其供述与以上证据印证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称的被告人谭某通过秦某开具的63000元发票时其尚未到莱城区国有XXX任职，不应计入其虚开发票数额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将该份发票数额计入王某甲犯罪数额予以指控，对被告人王某甲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应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经查，莱城区国有XXX于2015年5月21日被撤销，其职能、人员整合并入莱城区XX。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谭某均可免除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谭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俊海
人民陪审员 张仲生
人民陪审员 唐光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