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思忠，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海富，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6294806-0。
法定代表人：曾关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思忠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基公司）承包了位于合肥市瑶海区红旗产业园内的幸福小区6#楼、7#楼的建设工程及3#楼、4#楼的室外工程。2009年上半年，沈思忠同圣基公司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沈思忠组织人员对圣基公司承包的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工程进行施工。之后，沈思忠即组织人员对幸福小区6#楼、7#楼的室外围墙、下水道、窨井、道路、临时泵房、外围给水管、消防管、路灯及管线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施工完毕后，沈思忠即组织人员对幸福小区3#楼、4#楼的室外工程进行施工。在3#楼、4#楼的室外工程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沈思忠停止施工。费瑞明组织人员自2010年6月起继续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经过结算，费瑞明施工的部分工程人工费为37001.82元。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工程完成后，已于2010年11月交付使用。圣基公司于2009年7月6日支付沈思忠6#楼、7#楼室外工程人工费4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费瑞明3#楼、4#楼室外工程人工费37001.8元（扣款280元，实际支付36721元）。
另查，谢国龙是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建设工程施工负责人。2010年6月13日，谢国龙代表圣基公司同费瑞明签订一份《室外工程合同书》。依据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幸福小区室外下水道、窨井、道路等劳务工程；承包内容为按图施工及联系单；付款办法为工程完工付70%，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单价及相关事项。
由于圣基公司一直未同沈思忠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欠其工程款未付清，沈思忠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圣基公司支付工程款66888.3元，并承担利息损失30080元。沈思忠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人工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合肥市红旗产业园的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围墙、下水道、窨井、道路、临时泵房、外围给水管、消防管、路灯及管线工程人工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1、按图纸计算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围墙、下水道、窨井、道路、外围给水管、消防管（不含临时泵房、路灯及管线工程，该部分工程因双方无法提供计算资料未计入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施工和安装所需的人工费为123888.35元，其中包含其他班组已施工部分人工费30406.53元、给水及消防工程争议部分人工费14875.72元及10cm临时道路工程争议部分人工费3328.59元。2、按圣基公司计算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围墙、下水道、窨井、道路、外围给水管、消防管（不含临时泵房、路灯及管线工程）施工和安装所需的人工费为108451.74元，其中包含其他班组已施工部分人工费30406.53元、给水及消防工程争议部分人工费14875.72元及10cm临时道路工程争议部分人工费3328.59元。3、按图纸计算与圣基公司计算该工程施工和安装所需的人工费差额15436.62元，为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施工存在的误差。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本项目鉴定中双方确认的电子版图纸（幸福3#、4#、6#、7#道路、排水出图修3）中未将3#、4#与6#、7#楼的工程分别单独设计，且双方对6#、7#楼的施工范围未能达成一致，因此本次造价鉴定无法对6#、7#的工程造价单独进行计算。经现场勘查，本项目实际施工与设计图纸存在偏差，但双方均无法提供对实际工程量的确认资料。鉴于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工程量大部分为隐蔽工程，无法采用实测实量的方式确定工程量，且双方共同确认本项目主要工程量是按电子版图纸施工的，因此鉴定报告只能将按图纸工程量计算的工程造价与圣基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计算的工程造价以及按以上两种方式计算的工程造价差额分别列出。
原审审理后认为：圣基公司提供的资金支付申请单、银行进账单与沈思忠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圣基公司将合肥市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劳务工程发包给沈思忠，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圣基公司辩解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沈思忠在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情形下与圣基公司之间订立的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沈思忠请求支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沈思忠提供的费瑞明、蔡圣好、韩邦胜的当庭证言足以证明其不仅对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围墙、下水道、窨井进行了施工，而且对室外道路、外围给水管、消防管进行了施工，沈思忠主张圣基公司应支付给水及消防工程人工费14875.72元、10cm临时道路工程人工费3328.59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沈思忠无法提供临时泵房、路灯、管线工程及围墙基础加深的相关资料，导致鉴定部门无法确定该部分工程的人工费，现主张围墙、临时泵房、路灯、窨井盖人工费及管线工程安装的管理费2万元，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圣基公司辩解称沈思忠并未对3#楼、4#楼的室外工程（含给水及消防、道路工程）以及6#楼、7#楼的给水及消防、道路工程进行施工，未提供证据反驳，应不予采信。
关于沈思忠主张的人工费，应依据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计算。根据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按图纸计算与圣基公司计算之所以存在15436.62元的人工费差额，是因为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施工存在误差。据此可以推测，圣基公司计算的人工费108451.74元是依据现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计算的，故依法认定包括费瑞明施工的部分人工费在内，涉案工程的人工费为人民币108451.74元。圣基公司已经支付费用77001.8元，还应支付31449.94元。因此，沈思忠要求圣基公司支付工程款66888.3元，证据不足，依法应支持31449.94元。圣基公司未按期办理决算并支付报酬，应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因此给沈思忠造成的损失。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1月交付使用，依法判决圣基公司自2010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圣基公司辩解称已超额支付沈思忠工程款，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思忠工程款31449.94元，并承担其利息损失（以31449.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沈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人民币1570元，沈思忠负担570元，圣基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4000元，沈思忠负担1000元，圣基公司负担3000元。
上诉人沈思忠上诉称：本案鉴定报告未经质证，程序错误。圣基公司从未提供人工费总额的相关资料，鉴定机关作出的圣基公司计算的人工费总额的结论不当。我方开庭前才收到鉴定报告，未就鉴定报告发表全面意见，另外临时泵房、路灯、窨井盖及管线安装，均未做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圣基公司二审辩称：沈思忠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沈思忠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圣基公司上诉称：沈思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4#楼工程系其施工，证人与沈思忠均有利害关系，原审据此判令我公司支付沈思忠工程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思忠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思忠二审辩称：沈思忠在原审时提供了三名证人，费瑞明和韩邦胜均是沈思忠的班组成员，蔡圣好是整个小区的监理，与沈思忠并无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圣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3#、4#楼不是我施工的。请求驳回圣基公司的上诉。
本院认为：关于3#、4#楼施工问题。圣基公司提供的资金支付申请单、银行进账单与沈思忠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圣基公司将合肥市幸福小区3#楼、4#楼、6#楼、7#楼室外劳务工程发包给沈思忠，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圣基公司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4#室外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非沈思忠，故圣基公司上诉称案涉3#、4#楼室外劳务工程非沈思忠施工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鉴于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工程量大部分为隐蔽工程，无法采用实测实量的方式确定工程量，且双方共同确认本项目主要工程量是按电子版图纸施工的。本案工程价款的确定依据应为图纸或圣基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圣基公司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6#、7#楼的工程量清单，而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本项目实际施工与设计图纸存在偏差，故完全按照图纸或圣基公司提供的3#、4#楼工程量清单予以确认工程价款均有失公平。根据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按图纸计算与圣基公司计算存在15436.62元的人工费差额，因双方共同确认本项目主要工程量是按电子版图纸施工，本院酌定该差额中1万元工程量应属沈思忠施工范围，故圣基公司应支付沈思忠工程款41449.94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2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思忠工程款41449.94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沈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人民币5570元，沈思忠负担1400元，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沈思忠负担500元，由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吕爱来
审判员 欧 健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丁宇琪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