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花（系受害人李民妻子、李某1、李某2母亲），女，1976年9月8日出生，回族，住新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受害人李民长子），男，2006年6月20日出生，回族，学生，住新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受害人李民次子），男，2012年2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成（受害人李民父亲），男，1952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新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楚俊山，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陈剑，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杰，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负责人:金啸波，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康，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该公司员工，住伊宁市。上诉人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因与上诉人楚俊山、被上诉人刘立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上诉人楚俊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汪陈剑、被上诉人刘立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上诉请求：1.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民的死亡赔偿金221,600元（22,160元/年×20年×0.5）、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李福成赡养费9,333元（8,296元×18年÷8人×0.5）、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41,750元（16,700×10年÷2人×0.5）、李某266,800元（16,700×16年÷2人×0.5）。2.本案的受理费、邮寄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应当认定楚俊山与李民承担同等责任。因为死者李民实际只有两项违法行为，其中一项违法行为也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死者李民生前居住地和生活地均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马桂花及其儿子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按照城镇居民判决的，一家人，坐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福成超过60岁，已经不能从事农业体力劳动，应当给予赡养费。楚俊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即驳回由楚俊山赔偿马桂花等94,528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后，其向马桂花及其他事故受害人垫付了280，510元，在本案中应当一并解决。二、李民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超速行驶、超载，原审判决按照40%的比例划分责任有失偏颇。三、本案中，其驾驶的车辆己经取得车主的允许，在事发中只是帮助刘立杰检查车辆是否有问题，双方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有误。楚俊山针对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的上诉辩称，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正确。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另案中也出现，系重复计算。马桂花主张李福成的赡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我方承担40%的责任不当，更不同意马桂英让我方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针对楚俊山的上诉辩称，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按照同等责任。刘立杰针对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的上诉辩称，关于责任比例，依照法律规定，依法公正判决。刘立杰针对楚俊山的上诉辩称，其与楚俊山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其不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公正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针对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及楚俊山的上诉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楚俊山、刘立杰赔偿李民的死亡赔偿金443,200元（22,16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李福成的赡养费18,666元（8,296元/年×18年÷8）、李某1抚养费83,500元（16,700元/年×10年÷2）和李某2抚养费133,600元（16,700元/年×16年÷2）〕、车辆损失费3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63,966元。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判令楚俊山、刘立杰在法庭上向马桂花公开赔礼道歉；案件受理费、邮寄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楚俊山等承担；刘立杰对楚俊山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12时35分，事故当事人李民驾驶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内两座椅被拆除，核定载人数7人，实载8人），沿一号街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车速为48Km/ｈ）至新源县一号路与一号街十字路口处，与楚俊山驾驶的XXX号小型轿车沿一号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车速为80Km/ｈ）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当事人马晓华当场死亡，事故当事人马严花、马彦刚、李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桂花、李某1、李某2，刘立杰和其他当事人马桂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新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4]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当事人李民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超速行驶、超载，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楚俊山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马严花、马晓华、马彦刚、马桂英，马桂花、李某1、李某2，刘立杰无事故责任。刘立杰为XXX号车车主，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包括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楚俊山支付了对李民的部分抢救医疗费和丧葬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为抢救受害人和伤者，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40,000元。另查明，李某2、李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户籍性质已由农业家庭户籍转为非农业家庭户籍。针对双方争议的损失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客观实际，作如下分析认定。马桂花、李某1、李某2主张李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443,200元（22,160元/年×20年），楚俊山认为李民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在庭审中马桂花提供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只能证实李民生前在居住地村里开设了商店，不足以证实李民生前居住生活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对死亡赔偿金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742元，认定李民死亡赔偿金174,840元（8,742元/年×20年）。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1抚养费83,500元（16,700元/年×10年÷2）和李某2抚养费133,600元（16,700元/年×16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款第二项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李某2、李某1系城镇户籍，且本起交通事故中其他案件也主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685元，在本案中认定马桂花对其子李某2、李某1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1,480元（17685元/年×16年÷2）。马桂花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楚俊山认为受害人李民系事故主要责任，不认可该项费用。但该事故给马桂花方造成较大精神痛苦，根据楚俊山过错程度、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李民死亡，因此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为331,32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74,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48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负责赔付，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共造成李民一方四人死亡，四人受伤的损害后果，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本案中的经济损失赔偿20,000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和事故当事人双方对造成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楚俊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4,528元（311,320元×40%），事故当事人李民在该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应由马桂花方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本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当事人伤亡，故酌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马桂花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费用30,000元。除去商业三者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30,000元，剩余赔偿款94,528元（124,528元-30,000元）由楚俊山负责赔偿。马桂花方主张刘立杰对楚俊山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庭审中刘立杰明确表示愿意对楚俊山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是刘立杰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刘立杰对楚俊山承担的赔偿费用负连带清偿责任。马桂花主张楚俊山当庭赔礼道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损害赔偿问题是本案审理范围，且楚俊山的侵权行为未对马桂花方和受害人李民的人格尊严、名誉造成损害，故对马桂花主张楚俊山当庭赔礼道歉的诉求不予支持。马桂花主张赔偿李福成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马桂花主张楚俊山应在本案中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其诉称理由无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马桂花该诉称意见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经济损失2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经济损失30,000元。三、楚俊山赔偿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经济损失94,528元。四、刘立杰对楚俊山承担的赔偿费用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二、三判项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0元。依法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二、本案李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三、楚俊山垫付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冲减问题；四、楚俊山与刘立杰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问题；五、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六、一审关于李某1、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适当、李福成的赡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楚俊山均主张一审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失当。该起事故发生后，新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及调查取证，作出了新公交认字[2014]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楚俊山在诉讼中均未提供推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据此一审采信新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本案事故当事人双方对造成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楚俊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民自行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主张李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民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生活来源及消费水平已经与城镇居民无异的证据。其虽上诉称同起事故的马桂花、李某1、李某2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原意是解决“同命不同价”问题，并确定可以按“相同数额”进行赔偿的原则，但是，该条未对既有伤残又有死亡的如何赔偿作出规定，故其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于不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系马桂花就其损失提起的诉讼，楚俊山一审中没有就其垫付费用通过反诉的方式进行主张，故一审对楚俊山在本案中垫付费用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至二审，楚俊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立杰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且刘立杰不予认可与楚俊山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50,000元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六:本案因被扶养人有数人，且李某1、李某2在其父母分别主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案件中均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主张，故在本案中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马桂花主张赔偿李福成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一审对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其又主张李福成的赡养费，本案系侵权纠纷，其主张李福成的赡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楚俊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上诉人楚俊山负担748元，马桂花、李某1、李某2、李福成负担7,142元（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晓审 判 员  芦梦璇代理审判员  哈再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程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