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345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男，彝族，1953年6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以某某（又名阿以阿牛），女，彝族，1953年10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绰号王小马），男，彝族，1982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凉山彝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法定程序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6月12日晚，被告人拉马子曲和被害人额其某乙在四川省美姑县子威乡木子列口村一小卖部喝酒时发生口角，额其某乙打了拉马子曲，被他人劝开。后拉马子曲离开小卖部来到额其某乙家屋外小路上时，与额其某乙等人相遇，额其某乙动手打拉马子曲，拉马子曲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额其某乙的胸腹部连刺两刀致额其某乙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拉马子曲与被害人额其某乙发生纠纷后，持刀猛刺被害人胸腹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拉马子曲辩称是防卫才杀人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害人额其某乙先动手打被告人拉马子曲的事实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被告人拉马子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拉马子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为安埋被害人额其某乙支付的丧葬费17936.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0936.5元。
上诉人拉马子曲上诉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其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民事部分被害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不应支持。
拉马子曲的辩护人提出：拉马子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拉马子曲从轻处罚。
上诉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上诉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6万元，老人的赡养费12万元，未成年弟弟抚养费33600元，诉讼费5万元，共计26360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和杨某某、胡某甲等人在四川省美姑县子威乡木子列口村额其某戊家的小卖部内喝酒，额其某乙（男，本案被害人，死亡时22岁）、立立某甲、额其某己等人也在此处喝酒。23时许，拉马子曲与额其某乙发生口角，额其某乙动手打了拉马子曲，被杨某某等人劝开后，额其某乙、立立某甲、额其某己一同走出小卖部。约十多分钟后，拉马子曲离开小卖部，在额其某乙家屋外小路上与额其某乙相遇。额其某乙对拉马子曲说“你出来了”，边说边动手打拉马子曲，拉马子曲即拿出折叠刀向额其某乙的胸腹部连刺两刀后逃离现场，额其某乙被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次日下午，拉马子曲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拉马子曲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13日零时30分许，美姑县公安局接邹某某报警，称美姑县子威乡木子列口村4组额其某乙被害。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下午将拉马子曲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美姑县子威乡木子列口村4组，中心现场位于该村额其某乙家房屋北墙外屋檐下方空地上。北墙外侧东端往西1.5m处墙角下见一12×9cm流淌血迹（1号血迹），距离1号血迹西侧60cm的北墙墙体上见一40×50cm的不规则点滴血迹（2号血迹），北墙墙体上距东侧墙角1.9m处见一20×26cm的擦拭血迹（3号血迹），3号血迹西侧墙体上见一由下往上的1.5×1.1m的喷溅状血迹（4号血迹），喷溅状血迹东北侧院坝围墙北侧杂草中见一打开状“娇子”牌香烟和一红色打火机。一具男性尸体已被移至被害人父亲额其某甲家屋外。现场勘查提取1、2、3、4号血迹、香烟及打火机。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胸部左侧第九肋外下部见一长2.3cm的横行刺创，深入胸腔，腹部正中见一2.5cm横行刺创，创缘较锐，大网膜外露。解剖见死者左侧第九肋骨有一6.5cm的横行切痕，左侧胸腔见约250ml凝血块，心包膜见3.5cm长创口，心包腔内有约100ml凝血块，左侧心尖见2.5cm裂创，贯穿心室。分析说明，死者的损伤主要在胸腹部的两处刺创，深及胸腹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被害人额其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4.（凉）公（物）鉴（DNA）（2012）1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所送检的现场1号、2号、3号、4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死者额其某乙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21×1020。
5.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13日零时20分左右，邹某某在工地睡觉，立立某乙跑来说他弟弟立立某甲被人打伤了，要借钱给立立某甲看伤。邹某某租住房的房东说是邹某某他们的民工杀了人，邹某某就和房东去了现场，看见额其某乙躺在自家房檐下，邹某某和村书记就打了报警电话。邹某某听说是2012年三四月份在邹某某处打工的绰号叫王小马的人干的。
6.证人立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6月12日19时30分许，立立某甲、额其某乙、额其拉惹和额其某己到小卖部里喝酒，额其某庚、额其达达及立立某乙和他们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儿王小马（即拉马子曲）、杨某某、胡某甲三人也来一起喝酒。在喝酒过程中王小马对额其某庚和胡某甲开玩笑说“亲一个”，胡某甲就边笑边真的亲了额其某庚和额其达达。额其某己就对王小马和胡某甲说“你们想打架啊”，立立某甲悄悄跟胡某甲说不要乱开玩笑，不然有人要打你们的。立立某甲上厕所回来，看见额其某乙在和王小马吵闹，是因为乱开玩笑的事，后来被大家劝开。立立某甲听哥哥立立某乙说额其某乙用杯子打了王小马。被劝开后额其某乙、立立某甲和额其某己走出了小卖部，到额其某乙家屋旁时，额其某乙又准备返回小卖部，可能想去打王小马。额其某乙刚走几步就遇见王小马，额其某乙一边说“你出来了”，一边用拳头打王小马，王小马用左手挡了一下，之后就往上方跑，额其某乙退回来跑到立立某甲面前，抱住立立某甲说“我被西昌那个人（指王小马）杀了”。立立某甲没抱住额其某乙，两人倒在地上，见额其某乙说不出话，立立某甲被吓住了，边哭边喊“人被杀了”。随即额其某己来了，看到额其某乙、立立某甲一起倒地，就踢了立立某甲几脚，立立某甲说“不是我杀的，是王小马杀的”，额其某己就没打他了。当时天已黑，同时在下雨，立立某甲距离王小马和额其某乙大概有七八米远，没看清楚王小马用的什么凶器。
7.证人额其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6月12日20时左右，额其某丙遇到额其某乙、额其某己、立立某甲等人，一起到额其日铁家小卖部买酒喝，额其日铁的三个女儿额其某戊、额其某庚、额其达达陪着一起喝酒。21时许，三个在该村打工的外地人，其中两名是汉族，一名自称住西昌的彝族姓海来的男子（指拉马子曲）也来这里喝酒。大家一直喝到23时左右，额其某乙和那名姓海来的男子不知为什么争吵起来，额其某乙右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打在姓海来的男子额头上，被立立某甲劝出屋外，大家就继续喝酒。额其某乙和立立某甲走了十几分钟，姓海来的男子和那两个汉族人也走了。他们走后几分钟，其中一个汉族人慌慌张张跑回小卖部，当时他说的是汉语，立立某甲的哥哥就用彝语说大家快出去看。大家跑出去，见到额其某乙倒在他家屋旁墙角边，头朝墙，墙上有血迹，立立某甲在额其某乙旁边哭，并说刚刚额其某乙被姓海来的男子捅伤了，人已经跑了。
8.证人立立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家在一起喝酒，有额其某乙、立立某乙、立立某甲、额其达达、额其某庚、王小马、胡某甲等人。王小马叫胡某甲和额其某庚亲一个，胡某甲真的亲了额其某庚的脸，于是额其某己就说“你们想打架啊”，立立某乙还劝了胡某甲。后来额其某乙和王小马闹了起来，被大家劝开，听额其某乙说他用茶杯打了王小马头部。过了一会儿立立某甲、额其某乙、额其某己他们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王小马及那两个汉族人也走了。刚出去没多久胡某甲就回来说“糟了，杀人了”。大家跑出去，看到额其某乙倒在他家屋檐下，立立某甲抱住他，额其某己在踢立立某甲，立立某甲说“人不是我杀的”。立立某乙到现场时额其某乙还在喘气，但说不出话了。听说是王小马杀的，原因估计是酒醉发生口角。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立立某乙辨认出拉马子曲即是在小卖部与他们一起喝酒的王小马。
9.证人额其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家在一起喝酒，后来听说额其某乙被杀。在现场看到额其某乙倒在自家屋檐下，肠子流出来了，立立某甲抱住额其某乙，额其某丁说快去叫人，然后就去追嫌疑人了。在现场时有人问额其某乙是谁杀的，立立某甲说是西昌那个人杀的。当时额其某乙不能说话了，在喘气。
10.证人额其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额其某乙、额其某己、额其某丁、额其某戊、立立某乙等人，还有一个西昌人及两个汉族人在额其某戊家开的商店喝酒。23时许，额其某乙等几人先走了，半小时后，那个西昌人和两个汉族人也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汉族人回来告诉额其某戊他们说“杀人了”。额其某戊他们到现场后，听说额其某乙是被西昌那个人杀的，已经跑了。
11.证人额其某己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额其某戊家小卖部喝酒，后与立立某甲、额其某乙离开小卖部。来到额其某乙家屋旁时，额其某己发觉其外衣还在小卖部，便返回去。正要再喝一下酒时，一个汉族人说外面打架了。出去看到额其某乙倒在自家屋檐下，说不出话了，立立某甲抱住额其某乙，额其某己就踢了立立某甲几脚。立立某甲说不是他杀的，是王小马杀的。
12.证人额其某庚证言，证实当日晚饭后额其某乙、额其某己、额其拉惹等人到其家小卖部买酒喝，天黑后拉马子曲和另外两个汉族人也来到小卖部买酒喝，额其某庚她们三姐妹陪着这两批人一起喝酒。额其某庚有点醉就睡觉了，后来听见有人叫外面打架了，额其某庚出去看见额其某乙被人杀死了。
1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杨某某收工后，王小马也来了，他是来结算工钱的。20时左右，王小马叫杨某某和胡某甲到小卖部去喝酒。三人到小卖部喝酒时，看到有几个彝族小伙子和小卖部店主家的几个女儿都在那里，喝酒时胡某甲还和他们开玩笑。不知怎么的他们几个彝族人就在那里闹，那几个美姑的彝族人和王小马相互“提虚劲”，说谁也不怕谁。被大家劝开后，美姑的三个小伙子其中包括死者就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杨某某他们准备回去休息，胡某甲先出去，王小马跟着出去，随后杨某某也出去了。杨某某来到小卖部外面时见到死者躺在他家屋檐下，腹部有血，旁边墙上也有血，好像不行了，立立某甲在他旁边哭。在现场时杨某某没有看见王小马和胡某甲。
1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当天其和杨某某等人在小卖部喝酒，不知什么原因额其某乙这边的彝族小伙子与王小马争吵起来。他们说话胡某甲听不懂，也不知什么事引起，好像准备打架。胡某甲问吵什么，有个彝族人回答王小马说西昌人不怕美姑人，胡某甲、杨某某等人一起把他们劝开。额其某乙、立立某甲和另外一个男子就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胡某甲他们也准备回去。胡某甲先出去上个厕所，来到小卖部外面额其某乙家屋旁时，看见额其某乙躺在自家屋檐下，腹部有伤口，立立某甲在他旁边哭，但没看到王小马。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胡某甲辨认出拉马子曲即是在小卖部与他们一起喝酒的王小马。
15.证人胡某乙、贺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13日下午，胡某乙收到王小马发来的短信，问那个人死没有？胡某乙电话快没电了，就用贺某某的电话打过去问王小马在哪里，王小马说在美姑。胡某乙说“人已死了，是不是你杀的”王小马吞吞吐吐说不是，胡某乙劝王小马去公安机关自首。
16.证人额其某辛、额其某壬证言，证实2012年6月12日，他们在九口乡赶集时碰到拉马子曲，一起回木子列口村，看到拉马子曲腰上有一把黑色的刀子。
17.证人里古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13日上午，拉马子曲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出事了，和别人打架，叫里古某某开车去美姑接他。里古某某问拉马子曲为什么打架，拉马子曲说是当地人威胁他才打架的。里古某某开的银白色吉利轿车，在离美姑大桥5公里左右接到拉马子曲，他是从山上树林里出来的。当离美姑大桥150米时看见有警察设卡，拉马子曲就叫停车，然后往山上跑，被警察看见了。警察问里古某某刚才下车那人去哪儿了，里古某某才知道事情严重，就告诉了警察，警察去把拉马子曲抓住了。
1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拉马子曲归案后指认案发现场、逃跑路线、上车地点及乘坐的车辆等情况。
19.户籍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拉马子曲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20.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12日20时许，拉马子曲与杨某某、胡某甲来到小卖部，立立某甲、额其某戊、额其某庚等人在那里喝酒，于是大家一起喝酒，后又来了几个当地的彝族小伙子，包括被杀死的那人。22时过，拉马子曲有点醉了，就躺在一张床上，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用一个啤酒瓶打在拉马子曲头部。拉马子曲站起来问为什么打人，他们就说“这地方是哪个凶哦（意思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准备过来打拉马子曲，被杨某某、胡某甲、额其某戊等人劝出去了。拉马子曲等人又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去睡觉。走到额其某乙家旁边时，有二三个人在那里等着，看到拉马子曲就说“你出来了”，其中一个人用拳头打了拉马子曲肩膀几拳，拉马子曲准备用拳头反击时看到后面又来了一个人，隐隐约约没看清楚。拉马子曲想到他们人多很害怕，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来打他的那人捅了两刀后跑了。拉马子曲打电话叫里古某某开车来接他，在美姑大桥附近被警察抓到。拉马子曲带刀是习惯，用来削水果的，在逃跑过程中刀不知掉在哪里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马子曲因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拉马子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拉马子曲上诉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理由，经审查，拉马子曲与额其某乙酒后发生口角、打架，拉马子曲在抓扯过程中持刀刺死额其某乙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额其某乙在纠纷中先动手打拉马子曲，引起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但尚不构成严重过错，拉马子曲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成立，但拉马子曲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拉马子曲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本案情节，对拉马子曲判处的刑罚适当，对于拉马子曲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拉马子曲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的经济损失。拉马子曲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理由，经审查，被害人在本案中虽有一定过错，但被害人已死亡，拉马子曲赔偿的是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其某甲、阿以某某因安埋被害人而产生的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这些费用依法应当由拉马子曲予以赔偿。原判考虑到办理丧事必然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对额其某甲、阿以某某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求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额其某甲、阿以某某上诉要求判赔诉讼费、被害人弟弟抚养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求，一审已按法律规定予以判赔，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拉马子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 华
代理审判员 伍平会
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谭书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