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3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燕，女，1979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烈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7月7日被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2月10日被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012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单玉成，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帅，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烈山区，住广东省珠海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国英，女，1984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黄山市休宁县，住广东省珠海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帅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何海燕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赖国英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帅、何海燕、赖国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3年7月下旬，被告人何海燕为帮助陶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而联系被告人姚帅购买冰毒，后二人约定以每克18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100克，并将毒品分成一大包（约95克）和一小包（约5克），小包用于验货。同年9月4日，姚帅女友被告人赖国英跟随姚帅携带冰毒一包从广东省珠海市乘坐大巴车前往安徽省淮北市与何海燕交易毒品，从珠海到合肥的车上，赖国英发现姚帅将一个塑料袋（大包）放入其包内并触摸，到达合肥汽车站过安检时，姚帅将装有毒品的塑料袋（大包）放入赖国英的胸罩内带至淮北。次日晚，姚帅、赖国英到达淮北市相山区友谊巷见到何海燕、芦某，赖国英单独去吃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芦某、姚帅、何海燕先后到达何海燕的租房内吸食冰毒检验纯度，何海燕欲拿出18000元现金交给姚帅，姚帅拒绝并与何海燕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姚帅与何海燕联系赖国英取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赖国英身上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包，从何海燕身上查获毒资23400元，从姚帅身上查获电子秤一个。经检验，所查获冰毒疑似物净重88.7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2.7%。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5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淮北市友谊北巷内抓获赖国英，当场从赖国英包内查获冰毒疑似物一袋。后民警在该点附近抓获姚帅、何海燕。
2、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当面称量笔录、照片、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表证实：2013年9月5日，公安机关从姚帅处扣押电子称一个、手机、银行卡等物；从何海燕处扣押毒资23400元、冰壶、锡纸等物；从赖国英处扣押冰毒疑似物1包重91.7克（含外包装）、手机一部。经检测，姚帅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
3、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3）78号、（2014）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一包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净重88.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2.7%。
4、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何海燕让其陪同去友谊巷北边等她珠海来的朋友。19时许，姚帅及女朋友前来，其与何海燕、姚帅先后到何海燕在林业处的租房内，姚帅拿出一小包冰毒，其三人一起吸食。期间，姚帅问何海燕是给谁拿的东西（冰毒），何海燕说是给她一个姐姐拿的。后二人商量冰毒价格，姚帅说需二三万元，何海燕称让她买冰毒的姐姐已经把钱给她了。
5、被告人姚帅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下旬，何海燕电话联系他购买冰毒，还说只要质量好，她的上家看上能长期交易。他为了赚钱联系珠海一个朋友商定购买价格160元／克，并与何海燕商定交易价格180元／克。同年8月30日何海燕说要200克，后因其钱不够只买了100克冰毒。同年9月3日他买到冰毒后分出一小袋约5克准备给何海燕验货用。次日他决定从珠海坐大巴经合肥转车到淮北，赖国英说到淮北看姥姥和其一起回去。从珠海到合肥期间，他用纸巾包住大袋冰毒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内侧口袋里，小袋冰毒放在包外侧口袋里。当日15时许，其二人到合肥后转车去淮北，因要检查行李，他到厕所把约95克冰毒从包里拿出放在小腹部，用裤子夹住，顺利通过安检。赖国英在候车室时有点生气，其感觉是因为她看其上厕所，加上其以前吸食冰毒，怀疑其带冰毒吸。坐上去淮北的车后，他把冰毒拿出放进包里，期间他没和赖国英坐一起。在进一个服务站时，他对赖国英说用一下手机，并顺手把约95克冰毒放进她的包里。到淮北下车后，他怕见何海燕时不安全，便把冰毒掏出来从赖国英上衣衣领塞进她怀里，并很凶地让她别问、别动，她当时知道塞到她怀里的是冰毒，并与其争吵了几句。到友谊巷他与赖国英见到何海燕及“萱萱”，后赖国英去友谊巷吃饭，他与何海燕、“萱萱”到何海燕家，其把身上约5克冰毒拿出让她们验货，她俩试吸后说比淮北的货好。何海燕要先支付18000元让其带她去拿货，其没同意并与何海燕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他给赖国英打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他与何海燕出去找赖国英时被警察抓住。
6、被告人何海燕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陶姐让其帮她拿一批冰毒，其联系姚帅让他从珠海带100克冰毒，如果质量好、价格合适会要更多，并商定交易价格在170元至180元之间，具体价格见面谈。她准备与姚帅见面后把其介绍给陶姐，陶姐买毒品是为了转卖赚钱，陶姐没有许诺给其好处，但这次如能买成她就有毒品吸了。姚帅到淮北后先安排赖国英吃饭，她带姚帅到其租房内与姚帅、芦某一起吸食姚帅带的毒品进行验货。后姚帅打不通赖国英的电话，她与姚帅前往寻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7、被告人赖国英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4日，她与男友姚帅从珠海回淮北。当日13时许二人坐上去合肥的车，姚帅将其包要走，并不许问用途，后她将包要回趁晚上姚帅睡着时打开发现多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一包用餐巾纸包着的东西，摸上去很硬，她怀疑是冰毒。次日14时许其二人到合肥，在汽车站外吃完饭后，姚帅带她去饭店内的卫生间，让她把包里的塑料包裹物拿出来，并从衣领口放到她胸罩里。其问他是不是又开始玩那个东西（冰毒），他说不是，但是通过他说话的语气其感觉出来他肯定又在玩冰毒，她也猜到放在其身上的东西是冰毒，但害怕被打只好听姚帅的话把物品藏好。过安检时姚帅让其先走，其就先上了车。上车后她问姚帅是不是又吸毒了，并问他放在其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他说不该问的不要问，其说自己知道，通过它的重量和硬度其感觉就是冰毒。到淮北后她要将东西拿出来，姚帅不让并说有监控。后其二人到友谊巷见到一名女子，她自己去吃饭，并到厕所把胸罩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包里，她在一家粉丝店吃饭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被告人何海燕在其承租的淮北市相山区林业处5幢202室内先后多次容留芦某吸食冰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8月14日，承租方芦某某与出租方金祥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芦某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承租淮北市林业处5幢202室房屋。
2、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9月5日22时许，从何海燕位于淮北市林业处的租房内查获冰壶一个及若干毒品包装袋。
3、证人金祥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4日，一名自称“芦某某”的女子与其签订了林业处5幢202室房屋的租赁协议。其辨认出以“芦某某”的名义与其签订租房合同的女子是何海燕，芦某是陪同何海燕签订租房合同的女子。
4、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何海燕在她位于林业处的出租房内吸食过二三次冰毒。
5、被告人何海燕的供述证明，其在芦某的陪同下以“芦某某”的名义在林业处家属楼租了一套房屋，其与芦某在该出租屋内吸过二三次冰毒。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09）濉刑初字第0176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0）相刑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何海燕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7月7日被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于2012年8月31日刑满释放。
2、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搜查笔录载明的何海燕租住淮北市相山区林业处幸福路12号1幢022室系笔误，应为202室；该处房屋原住址为林业处5幢202室。
3、淮北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姚帅、何海燕、赖国英入所时全身无新鲜外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帅、何海燕、赖国英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姚帅、何海燕贩卖毒品88.74克，赖国英运输毒品88.74克，姚帅、何海燕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赖国英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何海燕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何海燕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姚帅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赖国英受姚帅指使，帮助姚帅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何海燕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毒品犯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海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姚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赖国英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及作案工具电子秤、冰壶、手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何海燕上诉称：其不知道姚帅带了毒品，被扣押的现金不是用来买毒品的。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何海燕明知陶某贩卖毒品而帮其联系的证据不足；被扣押的现金并非毒资；受他人指使购买毒品，系从犯；毒品未交付，属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坦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帅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携带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
其辩护人提出：姚帅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即使姚帅构成贩卖毒品罪，因在毒品交易前被抓获，系犯罪未遂。姚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姚帅减轻处罚。
上诉人赖国英上诉称，其不知道携带的是毒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海燕为帮助他人贩卖毒品与被告人姚帅联系购买冰毒，被告人赖国英跟随姚帅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88.74克前往淮北市与何海燕进行毒品交易，以及何海燕在其承租房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冰毒的事实，已列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何海燕、姚帅、赖国英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何海燕、姚帅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何海燕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姚帅的供述，能够证实姚帅从广东购买毒品带至淮北与何海燕进行交易，何海燕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居间介绍、代买代购，二人行为均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何海燕的辩护人提出，何海燕受他人指使购买毒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何海燕系毒品犯罪上线，与姚帅、赖国英并未构成共同犯罪，故其不属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姚帅、何海燕的辩护人关于二人系贩卖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姚帅、何海燕已确定交易毒品的数量、价格，并约定交货时间、地点，在姚帅从广东购买毒品并带至淮北后，何海燕与姚帅一起验货，双方已进入毒品交易环节，应以贩卖毒品罪既遂论处，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赖国英提出其不知道携带的是毒品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帅、何海燕、赖国英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姚帅、何海燕贩卖甲基苯丙胺88.74克，姚帅、何海燕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赖国英运输甲基苯丙胺88.74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何海燕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何海燕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姚帅与赖国英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姚帅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赖国英受姚帅指使，帮助姚帅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何海燕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 淮
代理审判员 刘 志
代理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