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刑初字第1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女，193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杜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杜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乙，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杜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丙，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本案被害人杜某甲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志高，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拥军，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4月19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4月28日被羁押，同年5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5）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拥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林某某、杜某乙、杜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志高、被告人王拥军及其辩护人王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2月30日7时许，被告人王拥军到石狮市林边琼中巷9号房门口向被害人杜某甲索要工资未果，后杜某甲及其弟杜某丁等人发现被告人王拥军带着菜刀，即共同将菜刀抢下，并追赶被告人王拥军。被告人王拥军在逃跑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捅刺杜某甲的腹部一下，致被害人杜某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杜某甲系被人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拥军到湖北省襄阳市东津新区分局巡防治安大队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工作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杜某丁、林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拥军的供述和辩解；4、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杜某甲尸体检验的报告》等鉴定意见；5、石狮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王拥军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拥军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拥军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拥军当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被告人王拥军为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林某某、杜某乙、杜某丙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拥军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杜某甲死亡所造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3978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253004元）、丧葬费26000元（52000元／年÷2=2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782.6元（杜某乙抚养费为11055.9元／年×13年÷2人；杜某丙抚养费为11055.9元／年×15年÷2人）、在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派出所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
法庭上被告人王拥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是杜某甲自己贴身刺到被告人手握的水果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无意见，但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拥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王拥军无罪；王拥军即便被认定要负刑事责任，其主动投案自首，应当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30日7时许，被告人王拥军到石狮市林边琼中巷9号房门口向被害人杜某甲索要工资未果，后杜某甲及其弟杜某丁等人发现被告人王拥军带着菜刀，即共同将菜刀抢下，并追赶被告人王拥军。被告人王拥军在逃跑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捅刺杜某甲的腹部一下，致被害人杜某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杜某甲系被人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拥军到湖北省襄阳市东津新区分局巡防治安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杜某甲生于1965年1月22日，系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杜某甲的母亲赖某某、妻子林某某、女儿杜某乙、儿子杜某丙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杜某甲的父亲杜某戊已于1996年1月15日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杜某丁证言，证实1993年12月30日7时许，他看到在他们住的石狮市林边琼中巷9号房子前面，他哥哥杜某甲从背后抱住凶手的双手臂，他嫂子林某某站在凶手对面拉凶手的手欲夺凶手手里的菜刀，他赶紧冲过去帮忙，顺手从旁边拾起一根镀锌管准备打凶手，因为凶手被他哥抱住不好打。后他嫂子和谢建财一起把凶手手里的那把菜刀夺起来，并把菜刀拿到房间去。凶手就走了，他哥跟在后面，凶手突然从身上取出一把刀转身朝他哥的腹部刺去。看到这种情况，他持那根镀锌管就去追凶手，他哥也去追，凶手跑进许水的旧房子，并把门闩上，他哥用脚踢了几下门，他哥就倒下去，他看到那个凶手从墙上爬出去。他叫三轮车把他哥载到医院去。
2、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她丈夫杜某甲来石狮专门承包泥水工，有雇佣外地工人来做工。1993年12月30日7时许，湖北人王拥军和他姐夫黄某丙到她们住处讨工钱。她看到王拥军的腋下夹着昨晚从她家拿走的菜刀，她大喊“那个人有刀”，她丈夫杜某甲听到后突然从后面把王拥军抱住，她立即过去抢刀，王拥军紧紧握住刀不放，她就用嘴咬王拥军的手后，她才抢了菜刀，她丈夫也放手。王拥军就往巷子方向跑，她丈夫冲了上去，离王拥军很近时，王拥军突然转身手上的刀晃了一下，后回头拐进巷子，她丈夫跟着追去。她丈夫的弟弟杜某丁及其他外地工人也跟在后面追去，等她追到王拥军住处门口时，她丈夫已倒在门口，杜某丁把杜某甲抱起来，她赶紧叫来三轮车，她丈夫被送到医院后就死了。
3、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他和杜某甲是同乡，都是租王金的房子住。1993年12月30日7时左右，有个“北仔”和另外一个人来向杜某甲要工钱，杜某甲对他说：“你去叫人，这个‘北仔’有刀”。他赶紧进去叫人，等他出来时，看到杜某甲抱住“北仔”的腰，杜某甲的妻子林某某抓住“北仔”手上的菜刀把，但无力夺下菜刀，这时谢某某来帮忙才将那菜刀抢下来，那“北仔”挣脱开跑掉。杜某甲说“北仔”身上还有刀，说完便追上去，这时“北仔”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尖刀朝杜某甲的左腹部捅了，杜某甲再追后便瘫倒在地，那“北仔”逃进人家房子将门关住，后越墙逃走了。杜某丁和他叫三轮车将杜某甲送医院。
4、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踩三轮车工，租住在石狮市林边王金家。1993年12月30日约7时，他听到黄某甲在房里喊，“北仔”持刀要杀杜某甲，他出来时看到在王金的厝埕上，杜某甲抱住“北仔”的腰，“北仔”手持一把菜刀，杜某甲的妻子林某某和杜某甲的弟弟杜某丁要将刀夺下，但一直无法夺下，接着他帮忙将“北仔”菜刀夺下来，后来“北仔”跑了，杜某甲、杜某丁两兄弟追上去，以后他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面才听说杜某甲被刀捅死了。
5、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踩三轮车工，租住在石狮市林边王厝。1993年12月30日7时左右，他看到在厝埕上，杜某甲从后面抱住“北仔”的腰，有人说“北仔”身上有刀，杜某甲的弟弟杜某丁要去抢刀，那个“北仔”滚开杜某甲抱紧的双手往后走去。杜某甲、杜某丁追上去，那个“北仔”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往走在前面的杜某甲腹部刺一刀。“北仔”又继续跑，杜某甲、杜某丁又继续追，他也跟着，后就听到有人喊，“守啊”倒了，用三轮车载“守啊”去医院。他就回头去拉三轮车载杜某甲去医院，到医院后，打了一针，开始要挂氧时，杜某甲就死了。
6、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建筑工人，1993年12月29日晚，黄某丙的小舅子王拥军和工头“守啊”为工钱的事发生纠纷吵起来，30日早上6点多钟他就出门做工去了。
7、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他的小舅子王拥军对他说，今天晚上到“守啊”家里讨工钱，并从“守啊”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回来，“守啊”答应明天给工钱。12月30日7时多钟，他和王拥军一起到“守啊”家里讨钱，王拥军有带二把刀，一把是守啊”家里的菜刀，还有一把尖刀。到后过一会儿，王拥军和“守啊”争执起来，“守啊”用双手抱住王拥军，王拥军从身上抽出一把菜刀，但当时王拥军动不了，菜刀被“守啊”这方的人拿下来了。“守啊”要打王拥军，王拥军拨腿就跑，后来他看到王拥军手里拿一把尖刀对准追在后面的“守啊”晃来晃去，当“守啊”一直追赶王拥军到他们住的房门口时，他看到“守啊”倒在门口，王拥军越墙逃跑，他也赶紧溜走了。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拍照情况。
9、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杜某甲生前被人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10、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拥军指认作案地点。
11、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拥军的到案经过等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拥军身份等情况。
13、被告人王拥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1993年12月30日7时许，他到石狮市林边琼中巷9号房门口向杜某甲索要工资，当时他手拿了把菜刀，杜某甲趁他不注意从后面抱住他，他手上的刀被对方几个人夺走了。他挣脱开杜某甲就跑，对方几个人在追他，杜某甲追在最前面，他觉得跑不了被追上会被打，于是在跑的过程中拿起裤袋里的水果刀转身朝追上他的杜某甲刺了一下，当时他只是想吓退杜某甲而已，但是杜某甲贴太近了，就被他刺中了，应该是刺中杜某甲的腰腹部，他转身继续跑，跑到他住处把门栓上，杜某甲在外面砸门，他从门缝里看到杜某甲脸色非常苍白，他就知道杜某甲肯定被他刺中了，他马上翻墙逃走了，离开了石狮，在路上怕被警察查到，他就把水果刀扔掉了。
14、户口簿、身份证、派出所及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杜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林某某、杜某乙、杜某丙及杜建业的身份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拥军辩称其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是杜某甲自己贴身刺到被告人手握的水果刀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告人王拥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并与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拥军故意伤害杜某甲身体，致杜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被告人王拥军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拥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拥军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拥军持械故意伤害，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拥军虽有投案情节，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自愿认罪，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拥军的行为是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被告人王拥军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王拥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拥军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自愿认罪，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王拥军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拥军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拥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具体赔偿数额应依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其中关于丧葬费，按照福建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人民币49328元／年÷12个月×6个月＝24664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杜某乙、杜某丙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按当时计算至十八周岁分别需要被抚养13年、15年，按照福建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055.9元／年，而被抚养人有二个扶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即被抚养人杜某乙生活费为11055.9元／年×13年÷2人=71863.35元，杜某丙生活费为11055.9元／年×15年÷2人=82919.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4782.6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杜某甲生于1965年1月22日，系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50.2元／年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2650.2元／年×20年＝253004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王拥军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6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实需支出该合理费用，可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438450.6元。另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王拥军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其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拥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某、林某某、杜某乙、杜某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三万八千四百五十元六角（该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林少如
代理审判员 吴珍珍
人民陪审员 蔡水抱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燕瑜
录入员邱茵茵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