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女，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强，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现暂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厉解放，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杭州市余杭区，现暂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娥，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刚、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166号。组织机构代码：73449897-9。
法定代表人：谢德庆，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涛、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美根，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严忠良，男，1974年12月10日，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常街道办事处）、陆美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重民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6年8月15日，李宝友、沈文仙、李全女、陆美根、李超群以户主李宝友的名义共同提交《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申请建造案涉被拆迁房屋。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建造125平方米。2008年3月11日，李宝友去世。2013年3月4日，继承人沈文仙、李全女、李全英、李全娥在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办理了继承公证，约定被继承人李宝友生前的案涉房产由李全英一人继承。同日，沈文仙、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与陆美根达成析产协议书，并在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该析产协议书约定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住处（二间三层楼房，建筑占地面积84.6平方米）一处，第一层至第二层归沈文仙、李全女、李超强、陆美根四人共同所有；第三层楼房归李全英、厉解放共同所有；楼梯共有。公证书载明：本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对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涉及当事人户籍关系、土地使用权等按有关法规政策的规定办理。
五常街道办事处因海创园二期项目建设需要使用集体土地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2013年6月20日，五常街道办事处与浙江伟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房屋建筑委托评估协议书，委托该公司对永福社区、文一社区区块内涉及的集体土地房屋进行评估。2013年7月20日，评估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陆美根（户）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该户常住在册人口为：户主陆美根、妻子李全女、儿子李超强、儿媳夏帆、岳母沈文仙共计5人。2013年9月16日，在对案涉房屋、装修、室外附属物等进行评估的基础上，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对陆美根（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常住户口人数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544.47平方米，其中批准建筑面积408.61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5人。二、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费。乙方合法房屋建筑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及附属物补偿费合计866141元。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按时签协议、按时腾房的，甲方同意对乙方房屋超确权面积部分给予处理，其建筑物处理费计人民币17989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多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对积极配合自行过渡的，24个月每人每月奖励费100元；25-30个月内按500元每人每月支付；30个月后按800元每人每月按年度支付过渡费。甲方暂付乙方30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51000元，其余部分在交付安置房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2400元。四、有关奖励费用（略）。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的多/高层住宅安置乙方，实行产权调换和资金结算，安置地点在福鼎花园；乙方现可安置人口6人，安置总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购房款708000元；六、补偿款支付和各项费用的结算。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等总计1948264元；在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即将总补偿款，扣除乙方购房款708000元和按时入住奖励费后计1220264一次性支付乙方。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五常街道办事处、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陆美根签名捺印。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认为上述协议书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五常街道办事处与陆美根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宝友与沈文仙共生育三个子女，即李全英、李全娥、李全女。沈文仙于2014年5月13日去世，沈文仙的父母在2014年5月13日之前已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五常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人，陆美根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五常街道办事处与陆美根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陆美根的户主身份，五常街道办事处有理由相信陆美根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以《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时存在胁迫、无权处分、侵害他人物权等情形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并未提供证明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确凿证据。因此，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23日判决：驳回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负担。
宣判后，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一、案涉房屋实际上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李全女等五人居住的村早已撤村建居，变为永福社区，村民全部转为城镇居民，所以事实上李全女等五人共有的杭州市余杭区房屋所在地块早已是国有土地，李全女等五人共有的房屋早已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第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五常街道办事处欺诈的事实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李全女等五人共有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五常街道办事处却意图通过针对集体土地上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来压低拆迁成本变相“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欺诈，摆明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拆迁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来代替拆迁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中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本案中，案涉房屋是李全女等五人和陆美根的共有国有土地上房地产，五常街道办事处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共有房地产曾经共有人李全女等五人的书面同意转让，所以案涉共有房地产依法不得转让，现在案涉共有房地产却被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通过《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来变相转让，明显属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2条、97条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不依法进行认定明显属于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四、原审法院认定陆美根以所在户名义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其一、陆美根是以个人名义，而非所在户名义，因为本案的事实很清楚，户主是陆美根不假，但是财产是共有财产，陆美根根本没有取得其他财产共有人的授权，陆美根根本不是以所在户名义，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错误。其二、本案根本不存在家事代理。其一，在我国家事代理只存在夫妻之间，而且只适用用夫妻之间因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的一般财产，不包括处理重大夫妻共同财产特别是不动产。本案中很显然处理的是不动产，所以家事代理不适用；其二，本案的共有财产很显然不是夫妻之间的共有财产，所以家事代理不适用。故陆美根根本不能以其所在户名义和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原审法院想当然的认为陆美根以所在户名义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明显是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五、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比如拆迁许可证）能够证明五常街道办事处系为拆迁人，原审法院把五常街道办事处认定为拆迁人明显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六、原审法院认定李全英、厉解放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明显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案涉析产协议书已足以证明李全英、厉解放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即使没有物权效力，也有合同效力，也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想当然的认为案涉析产协议书不发生效力，变相认定李全英、厉解放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明显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李全女等五人所在户的房屋被纳入拆迁户的范围是错误的。根据《杭州市拆迁房屋条例》第8条的规定，五常街道办事处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并没有相应的拆迁许可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陆美根超越一般的日常需要家事代理权肆意处理案涉房屋，明显属于超越家事代理权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事后并未经李全女等五人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第48条的规定，案涉协议对李全女等五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由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责任，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第二、本案中，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都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却擅自处分案涉房屋，且并未经权利人李全女等五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9条、42条、9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3条的规定，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不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且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所以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署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常街道办事处与陆美根承担。
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系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正确适用法律和程序合法的情况下，作出的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李全女等五人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的诉争是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在充分听取双方举证、陈述、辩论的基础上，依此作出了案件事实认定，认为案涉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属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辩论意见充分听取后，在对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正确援用及作出适用说明，属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李全女等五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也应当被驳回。1、案涉征收地块的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土地，并非国有土地。案涉房屋所在的原永福村虽已撤村建居，但其土地性质并非已从集体所有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而是需要通过国家征收的方式，才能转为国有土地。2、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合意签订且合法有效。2013年9月16日，陆美根作为被拆迁户的户主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案涉协议，双方对安置人口、安置面积、补偿费、过渡费等按照政策及标准进行了约定。陆美根作为被拆迁户的户主，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并不存在通过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来变相转让，明显属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是通过平等协商，意思自治的方式签订的案涉协议。根据拆迁安置的操作程序，拆迁安置是以户为单位，且根据陆美根的户主身份，结合整个拆迁公告及拆迁动员，入户资产评估，资产评估报告的公示，多轮协商直至签约，是个漫长的过程，其家庭成员均应知晓整个拆迁流程，拆迁协议的内容也是包含了户内所有家庭成员的共同利益。陆美根签订案涉协议，是基于其户主的身份，代表的是其家庭成员的共同利益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拆迁户内家庭成员均为协议主体，也都应受到案涉协议的约束，诚信全面履行。2、关于析产公证书的效力的问题。李全女等虽与陆美根形成析产协议的公证书，约定案涉房屋为其与陆美根共同共有。但其实质属对房屋这一不动产权属的共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其并未办理共有人变更登记，根据农村宅基地的集体所有的本质，也办理不了相应的共有人变更登记，即只能是一份共有人之间的内部析产协议。因此，析产协议应只约束签约共有人各方，而不能据此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依据。五常街道办事处对陆美根户的拆迁安置对象的确定是以常住在册人口为准，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宅基地使用权的特征。故五常街道办事处确定陆美根户的拆迁安置对象并无错误。据此，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等相关规定。因此，李全女等五人诉称案涉协议无效，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李全女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亦无新的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陆美根同意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的上诉请求。并表示签订该协议时间是在2013年9月16日凌晨，在签定协议之前，16日当凌晨两点时，被街道主任带领人从床上抓到省委党校，而且在妻子被逼迫的情况下，陆美根才签署的该协议，并且该协议在签订的时候是空白的。陆美根从始自终都不认可该协议，该协议是无效的。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陆美根与五常街道办事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李全女等五人向本院提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一份作为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16的补强证据。五常街道办事处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且土地是否转为国有，不能单纯以浙江省政府具体发放时间为准，应依据土地已经由集体征收为国有时为准。陆美根对前述证据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8月29日案涉房屋土体已经由集体征收为国有。本院认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五常街道办事处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达到李全女等五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落款处乙方仅有陆美根签名并捺印，但抬头列明的被拆迁人是“陆美根户”，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陆美根以所在户名义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并无不当。李全女等五人关于该协议系陆美根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同时，该协议约定的拆迁人是五常街道办事处，故原审法院认定五常街道办事处是本案拆迁人，并无不当。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陆美根关于其系受威胁、胁迫而在协议上签字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陆美根作为其所在户的户主，代表户内全体成员与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该协议，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五常街道办事处，有理由相信陆美根系有权代理户内全体成员签订该协议，原审法院对李全女等五人及陆美根关于该协议因陆美根无权处分、侵害他人物权以及本案不适用家事代理而无效的抗辩理由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土地的性质，虽然五常街道永福社区已经进行撤村建居，但其所在的土地性质并未在完成建设用地审批之后即由集体所有土地变更国有建设用地，仍然需要进行相应的征收补偿手续后方能变更，故李全女等五人主张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及案涉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全女、李超强、李全英、厉解放、李全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金瑞芳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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