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2民初1201号
原告苏以南，男，汉族，1950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代理人吕德辉，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南路东南侧。
法定代表人罗昭，镇长。
被告李念东，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陆川县滩面镇人民政府干部，住广西陆川县。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工业区（中屯村）
法定代表人范玉成
原告苏以南与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李念东、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陆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苏以南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4月15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9民终156号民事裁定书以（2015）陆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违反法定程序，裁定发回重审。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申请追加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为被告，发回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黄永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庞夏丽和人民陪审员黄耀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万春柳担任记录，原告苏以南及委托代理人吕德辉，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李念东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以南诉称，1993年10月2日，被告李念东与温泉镇人民政府（下称镇政府）开办的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下称桂南公司）签订《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李念东在温泉镇中屯村荔枝园（又名铜锣坪山矿岭）为桂南公司推土平整场地。协议订立后，被告李念东雇请原告和朱铁汉、朱球等人的推土机进场施工推土，并按协议约定的日期完成土方平整工程。经被告李念东于1996年6月8日与桂南公司进行土方验收结算：推土总方数为142662.35立方米，按每立方价格12.5元计算，总造价为1783279.38元，减除桂南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111665.5元，尚欠工程款671613.88元未付清。另外，用旧机推商平台部份的土方为13800立方，按每方12.5元的单价计算，总价款172500元，桂南公司未支付。二项全计，桂南公司所欠价款总额为844113.88元。同月10日，被告李念东与原告核算完成的工程土方数量，原告应得推土工程款601261元，减除被告李念东支付的290609元，尚欠313652元未付清。工程价款明确后，被告李念东以桂南公司未拨款为由，向原告立写欠条一张确认欠款金额，并载明此欠款在桂南公司欠李念东的工程款中代支。原告持该欠条找到桂南公司，该公司在欠条上签注“同意代付”.并加盖桂南公司印章以示负责。1998年之后，因农村基金会引起的金融风波爆发，桂南公司进入倒闭状态，其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依法由开办单位镇政府负责清理，经李念东连年向镇政府催收无果，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李念东于2000年6月10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追讨推土工程款，被告镇政府以无专项资金支付为由拒绝履行债务，原告从此走入漫漫上访路，上级部门批转被告镇政府予以妥善解决，并对原告的上访事项进行答复。在此情况下，被告镇政府于2011年农历12月28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元；2012年农历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元，2013年、2014年虽经多次追讨，被告镇政府以上级无专项资金拨付为理拒绝履行债务。2015年1月21日，被告镇政府以“工程问题是李念东与该公司（桂南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且该工程也没有形成结算，具体结欠款情况不明”为由，建议原告走法律途径解决。尔后，原告要求被告李念东付清欠款，其以镇政府未拨款为由，至今未履行债务，两被告互相推诿债务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工程债权款能得到实现。原告认为：被告李念东雇请原告的推土机到桂南公司平整土地，经双方结算立下欠条，已经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桂南公司在李念东所立的欠条上签字盖章“同意代付”，事实上是认可债务加入，从而成为原告的债务人。尔后，桂南公司未经依法进行清算就予以倒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者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被告镇政府作为桂南公司的开办单位，应对该公司所欠的债务进行清理关承担清偿责任。而事实上，经原告多次追偿，被告镇政府已向原告履行工程欠款1400元，从而以付款行为证明自己是原告的债务人，被告李念东作为工程欠款人，在镇政府未付清工程款本息给原告之前，应对该债务负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向两被告追偿原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所欠推土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温泉镇人民政府支付推土工程款313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以313652元为基数，按月息2.5分，从1996年7月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被告李念东对上述工程款本息负连带责任。发回重审后，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支付推土工程款313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以313652元为基数，按月息2.5%，从1996年7月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2、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对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未清算的偿还责任；3、判决被告李念东对第1项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李念东的名片，证明被告李念东在陆川县城开办有陆川催信工程机械配件。3、1996年6月10日的欠条，证明被告李念东立下欠条，确认欠原告推土工程款313652元，同意在桂南钢铁公司欠他的工程款中代支。4、1993年10月2日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证明被告李念东承包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的平整场地工程，双方约定土方工程经验收结算后，应于一个月内付清价款，逾期按月息2.5分计付利息。5、1996年6月8日的推土工程结算单，证明经被告李念东与桂南公司结算推土工程款1783279.38元，已付1111665.50元，欠671613.88元；旧机推土款欠172500元，合计欠844113.88元。6、2000年6月12日的委托书，证明被告李念东委托乌石镇苏以南代理温泉工业区（桂南公司所在地）推土工程款付款业务。7、2007年3月2日的投诉转办通知，证明原告就被告温泉镇人民政府拒付推土工程款连年上访，玉林市清理整顿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陆川县人民政府进行调查核实，在同年5月6日前函告处理情况。8、原告苏以南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被告温泉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书面函复原告，对推土工程款问题，建议走法律途径进行解决。
发回重审后，新提交的证据：2016年7月6日，原告向陆川县工商局调取复印的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材料，证明（1）公司章程、兴办公司报告、任职证明等资料载明，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是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提供土地和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而由温泉镇企业委员会于1993年7月17日申请开办，陆川县工商局于同月31日核准登记，同年8月25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2）该公司的领导班子由温泉镇政府任命，公司经理范玉成、会计吴东喜、出纳罗光明均是温泉镇政府或者其下属机构的工作人员；（3）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1994年度、1995年度通过年检；后因1996年度未参加年检，于1997年12月30日被陆川县工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辩称，1、签订合同推土工程是桂南钢铁公司签订，不是李念东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签订情况不属实，李念东及苏以南都是实际施工人之一。2、履行合同时是五个施工人进行施工，结算时是苏以南与桂南钢铁公司结算，按当时施工工程量来计算，无论是从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实际都与镇政府无关。桂南公司是政府下属关系，但是从国家出台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的规定后，桂南公司与镇政府已脱钩，形成独立核算的单位，镇政府只负责清理责任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3、本案苏以南对桂南钢铁公司的债权，按工程承包合同应付清工程款时间为结算后一个月内，应从1996年8月起计算，原告至2015年6月1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内苏以南没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李念东辩称，1、本人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原告诉称本人请其进行施工没有事实，桂南公司欠苏以南多少工程款已算出，原告苏以南也签字承认由该公司支付，本人只是签字认可，本案债务是桂南公司欠苏以南的工程款，未形成本人欠苏以南工程款的事实。2、桂南公司欠苏以南的工程款，结算是在1996年6月10日，三方均承认，但原告主张原桂南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李念东均未向法院提供有证据。
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对朱万勇的问话笔录和发回重审后调取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及本院（2001）陆执字第292号执行案件卷宗的陆川县人民法院（2000）陆民（附）初字98-529号及陆川县人民法院（2003）陆执字第200玉中292-6号、（2006）陆执字第200玉中292-7号、（2006）陆执字第200玉中292-7号、（2006）陆执字第2000玉中292-8号民事裁定书、（2001）玉中执字第5号参与分配函、土地使用权转移证明书。均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4的承包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条、结算单据都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无法判断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5原告提供的推土工程加推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证据6李念东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原告追讨推土工程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李与本案债务无关；证据7、8与本案件无关连性。对原告新提交的证据：2016年7月6日向陆川县工商局调取复印的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材料的真实性没异议，对本院依职权对朱万勇的问话笔录和发回重审后调取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及本院（2001）陆执字第292号执行案件卷宗的陆川县人民法院（2000）陆民（附）初字98-529号及陆川县人民法院（2003）陆执字第200玉中292-6号、（2006）陆执字第200玉中292-7号、（2006）陆执字第200玉中292-7号、（2006）陆执字第2000玉中292-8号民事裁定书、（2001）玉中执字第5号参与分配函、土地使用权转移证明书的真实性没异议。原告对朱万勇的问话笔录有异议，认为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每年农历12月28日才会支一点钱给我们过年，我在2011年农历12月28日得了400元，2012年农历12月28日得了1000元，当时去财会领钱需要镇长签字、书记过目才给钱，钱是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财会人员龙飞腾支付给我。对其余调取的材料没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和原告向陆川县工商局调取复印的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材料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本院（2001）陆执字第292号执行案件卷宗的材料，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原、被告均没有异议的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李念东的名片，该名片对案件事实不具证明力，不予采用。证据3、1996年6月10日被告李念东出具的欠条，被告李念东未对欠条的签名提出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真实对本案的事实具有证明力，应予确认。4、《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5、《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推土工程结算单》，二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6、8相互关连，虽没原件，且被告未否认其载明的事实，可作为本案审理参考。证据7、8，是《投诉转办通知》和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苏以南信访事项的回复》，该二份证据证明原告通过其他合法渠道寻求解决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所欠工程款问题，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对本案的事实争议具有证明力，应予确认。本院依职权对朱万勇的问话笔录，被询问人朱万勇是当时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的书记，其所作陈述亦为当事人一方的陈述，且其也讲到在2011年、2012年农历27、28左右分别给过原告400元、1000元，应作为本案审理参考。综合本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3年10月2日，被告李念东与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签订《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李念东在温泉镇中屯村荔枝园（又名铜锣坪山矿岭）为该公司推土平整场地。双方约定土方工程经验收结算后，应于一个月内付清价款，逾期按月息2.5分计付利息。协议订立后，被告李念东雇请原告苏以南的推土机进场施工。推土工程完工后，1996年6月8日经被告李念东与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进行土方验收结算：总土方：142662.35立方米，每立方米12.5元，推土工程款1783279.38元，已付1111665.50元，欠671613.88元；李念东新机在旧机所推平台加推部分土方结算：推土款欠172500元，合计欠844113.88元。1996年6月10日，被告李念东书写《欠条》给原告苏以南，《欠条》内容：苏以南推土工程款604261元，已预付290609元，尚欠313652元，该欠款由钢铁公司在我工程中代支。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在该《欠条》上签写“同意代支”字样，原告苏以南亦在该《欠条》上签写“同意在钢铁公司支付款”。原告苏以南以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拖欠工程款向玉林市清理整顿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投诉。2007年3月2日，玉林市清理整顿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原告苏以南的投诉以《投诉转办通知》转给陆川县人民政府，陆川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将原告苏以南的信访事项转交给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2010年6月12日，被告李念东出书面委托书给原告代理收取推土工程款，原告苏以南向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追讨工程款，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在2011年、2012年分别支付原告苏以南工程款400元、1000元。2015年1月21日，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对陆川县人民政府信访局转交原告苏以南的信访事项作出“原桂南钢铁公司是温泉镇下属企业，而且你所反映的工程问题是李念东与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且该工程也没有形成结算，具体欠款情况不详。所以，我镇无法进行处理，建议你走法律途径进行解决。”的《关于苏以南信访事项的回复》，原告苏以南遂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温泉镇人民政府支付推土工程款313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以313652元为基数，按月息2.5分，从1996年7月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被告李念东对上述工程款本息负连带责任。发回重审后，请求变更为：1、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支付推土工程款313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以313652元为基数，按月息2.5%，从1996年7月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2、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对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未清算的偿还责任；3、判决被告李念东对第1项债务负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是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7月13日申请开办集体所有制，具有独立法人的企业（申请登记注册企业是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但以后在企业年检及使用法人印章时均出现有广西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由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拨给，其中固定资产1500000元，流动资金500000元。此外，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还拥有用于建厂房、堆料厂、职工宿舍、办公楼的117865.8平方米划拨土地。1997年12月30日，因不参加企业年检被陆川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的资产，除在2003年12月12日因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兴建温泉渡假村欠建筑、装修款及其他债务，被陆川县人民法院合并执行拍卖抵债给债权人60574.875平方米土地外，其他均不知去处。
本院认为，原告苏以南是被告李念东雇请进入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场地平整场地进行施工的，即被告李念东与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苏以南的债权除被告李念东承担外，《关于承包土方工程协议书》的发包人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亦应在其应付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李念东委托原告苏以南追讨该工程款，原告苏以南得以代替被告李念东行使权利，但未能消灭原告苏以南与被告李念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至今，被告李念东仍未撤销其对原告苏以南追讨该工程款的委托，仍期望通过原告苏以南追讨该工程款得以抵销其应支付给原告苏以南的工程款，而原告苏以南是否能追讨得该工程款，仍处于不明状态。被告李念东辩称，桂南公司欠苏以南多少工程款已算出，原告苏以南也签字承认由该公司支付，本人只是签字认可，本案债务是桂南公司欠苏以南的工程款，未形成本人欠苏以南工程款的事实。结算是在1996年6月10日，三方均承认，但原告主张原桂南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系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申请开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12月30日，因不参加企业年检被陆川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已丧失了营业资格，停止了经营，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作为主管机关，未对该企业的财产、债权、债务组织清算，对债权人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应承担未尽清算义务所形成的民事赔偿责任，且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的部分财产因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债务被陆川县人民法院拍卖抵债。本案中，原告苏以南从未放弃债权的主张，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辩称，桂南公司与镇政府已脱钩，形成独立核算的单位，镇政府只负责清理责任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案苏以南对桂南钢铁公司的债权，按工程承包合同应付清工程款时间为结算后一个月内，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苏以南请求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李念东支付所欠工程款31365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请求按月息2.5%偏高，应以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念东支付原告苏以南工程款313652元。
二、被告李念东支付原告苏以南工程款利息，以313652元为基数从一九九六年七月九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
三、被告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在被告陆川县桂南钢铁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苏以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案案件受理费6005元，（原告已预交3002元），由被告被告李念东、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5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永敏
审 判 员 庞夏丽
人民陪审员 黄耀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万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