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5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田玖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经玮，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晗，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锦声。
委托代理人：张敦祥，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志军，系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锦声、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晗，被上诉人赵锦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敦祥，被上诉人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锦声诉称，2015年9月24日，杜海涛驾驶鄂D×××××东风牌厢式货车沿247国道由北向南朝监利县城方向行驶，11时许，赵锦声驾驶鄂A×××××凯迪拉克牌小轿车在小货车前方同向行驶两车临近时，轿车尾部被小货车碰撞，造成车上人员谭小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杜海涛承担全部责任。赵锦声的车受损后，随即被送至武汉星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共花去修理费50174元，经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贬值损失为47055元。经查，杜海涛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诉请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花去的医疗费、车辆修理费、车辆贬值损失、交通费等共计10733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被告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辨称，赵锦声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不合理；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车辆贬值损失保险公司承认就承认。
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辨称，1、赵锦声的诉求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实。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事发后赵锦声与杜海涛已在交警处达成调解协议，并约定双方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核价为准，双方均未撤销该协议，故赵锦声的车辆损失应为48374元。2、保险公司与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且其已在投保单上签字，依据保险法有关司法解释，保险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赔偿。3、依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车辆贬值损失等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2015年9月24日，杜海涛驾驶鄂D×××××东风牌厢式货车沿247国道由北向南向监利县城方向行驶，11时许，杜海涛驾车行驶至事发地段，遇赵锦声驾驶鄂A×××××凯迪拉克牌小轿车在前方同向行驶，两车临近时，因杜海涛操作不当，赵锦声驾驶的鄂A×××××凯迪拉克牌小轿车尾部被鄂D×××××东风牌厢式货车碰撞，造成车上人员谭小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8日，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杜海涛承担全部责任，赵锦声不承担责任。赵锦声与杜海涛达成了调解协议：一、赵锦声的车辆损失由杜海涛承担。二、杜海涛的车辆损失自行承担。三、双方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核准为准。赵锦声的车上人员谭小平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赵锦声支付医疗费250元。赵锦声的车辆受损后，随即被送至武汉星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花去修理费50174元、住宿费2450元、生活费350元、交通费200元。2015年11月6日，经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赵锦声车辆贬值损失为47055元。赵锦声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上列各项损失为102279元。
还认定，赵锦声的车辆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8日。杜海涛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锦声的车辆贬值损失应否赔偿，赵锦声的各项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及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赵锦声车辆初始登记至事故发生，车辆仅行驶三个月，虽经修理，但没有恢复到原来的车辆性能、规格、安全等，况且在汽车交易市场上，对于事故车辆，估价明显比无事故车辆要低，这一价值的差额应属于民法规定的损失范畴，应当赔偿，现赵锦声已通过合法、有资质的专业汽车评估公司对其受损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车辆修理后仍存在较事故前损失额为47055元，其损失理应由侵权方承担赔偿责任。赵锦声为处理事故车辆前后耽误了七天时间支付了有关费用。由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了赵锦声各项损失。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此次交通事故由杜海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基于杜海涛驾驶的车辆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在保险期限内。依法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赵锦声的损失102279元。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辩驳本案损失不在其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锦声102279元；二、驳回原告赵锦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37元，由被告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赵锦声48374元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加盖公章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2、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赵锦声的车辆于事发后已在四S店维修。车辆已修复，贬值损失就不存在，且汽车作为交通工具，本身就是消耗品，不发生本案事故也存在自然贬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未规定赔偿贬值损失。且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约定，贬值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故赵锦声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赵锦声的住宿费2450元、生活费35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述费用；4、本案事故发生后，赵锦声与杜海涛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该协议上有两被上诉人的签名，故赵锦声的车辆损失应以上诉人核定的48374元为准。
被上诉人赵锦声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1、投保单仅有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2、车辆贬值损失是侵权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3、赵锦声与杜海涛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
被上诉人杜海涛、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认为车辆是易耗品，不存在贬值损失之说；答辩人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答辩人不太清楚保险公司免赔的事，投保时保险公司拿保单来答辩人盖了公章，保险公司没有解释免赔的事；答辩人不应承担生活费等损失。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杜海涛系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的职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赵锦声的贬值损失是否适当，上诉人应否对该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住宿费、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述费用；3、赵锦声与杜海涛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一审认定车辆维修费是否适当。
1、一审认定赵锦声的贬值损失是否适当，上诉人应否对该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经查，被上诉人赵锦声所有的鄂A×××××凯迪拉克牌小轿车于2015年5月30日购买，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8日，于2015年9月24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委托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年）第2015487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1、涉案车辆左后尾部由于事故而造成损伤，经现场查勘，可见多处换件拆装，修复后的整修部位和外漆表面可见明显的事故修复痕迹。2、在修复过程中，要通过部件折装及加压、拉伸、敲击等外力加工方式恢复部分原貌，车身原有预应力分配，原有设计意图都会改变。3、受损部位虽已修复，达到使用要求，但因受维修工艺、配件质量的影响，很难达到原装配质量，致使其寿命、驾驶操控性、密封性、舒适性等性能下降，车辆的整体技术指标已经难以达到事故前的状态。4、该车属较好品牌，使用时间为5个月。该车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上与同类型无事故的车辆相比，市场评价明显降低，交易价格相差较大。车辆贬值损失价格为47055元。本院认为，首先，赵锦声的受损车辆属较好品牌，于本案事故发生时仅使用不足四个月，本案事故致该车多部件修复。经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修复通过部件折装及加压、拉伸、敲击等外力加工方式致车身原有预应力分配，原有设计意图改变，该车虽经修复，很难达到原装配质量，致使其寿命、驾驶操控性、密封性、舒适性等性能下降，车辆的整体技术指标已经难以达到事故前的状态。因此，该车得到修复后仍存在损失，即贬值损失。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系杜海涛操作不当追尾造成的。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杜海涛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的责任无异议，应予确认。故赵锦声对本案损害后果的产生无过错。第三，双方当事人均对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第2015487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不持异议。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财产损失全部赔偿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权利受到侵犯得到救济的补偿原则，体现了民法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综上，本案车辆贬值损失是确实存在的财产损失，应得到支持。一审支持赵锦声的车辆贬值损失4705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主张免赔该贬值损失，上诉人针对该主张向一审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及投保单予以证明。经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条款字体明显加粗加黑。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该声明内容下方有投保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的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的字体明显加粗加黑，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下方有投保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的盖章。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杜海涛在一审庭审中对商业三者险条款及投保单上的盖章均无异议，在二审中虽提出其不清楚免赔内容的抗辩，但其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应认定上诉人已对上述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条款系生效条款。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杜海涛仅以没有经办人签名为由主张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杜海涛以其购买了不计免赔主张贬值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该贬值损失的上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杜海涛系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的职员，故赵锦声的该贬值损失应由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赔偿。
2、住宿费、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应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费用。
上诉人以交强险第十条第（三）项约定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一）项约定主张住宿费、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属间接损失，其不应赔偿。经查，交强险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一）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条款均未约定不赔偿住宿费、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其次，赵锦声系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需要修理受损车辆而支出的住宿费、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该损失是赵锦声为处理本案事故必要的费用，属直接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上述损失属间接损失，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免赔的上诉意见无依据，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3、赵锦声与杜海涛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一审认定车辆维修费是否适当。
经查，赵锦声与杜海涛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一、赵锦声的车辆损失由杜海涛承担。二、杜海涛的车辆损失自行承担。三、双方车辆损失以保险公司核准为准。赵锦声与杜海涛确认调解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所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协议双方应受该协议约束。但该协议的内容仅针对交通事故双方车辆损失，上诉人据此主张免赔车辆损失以外损失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按其提交的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的修复费用48374元认定本案车辆维修费，但上诉人提交的该确认书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系保险公司一方作出的“定损”，以该确认书确定维修费对对方当事人不公平，且双方当事人均对赵锦声实际支付车辆维修费50174元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认定车辆维修费5017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贬值损失不当，应予改判。赵锦声的损失：1、修理费50174元，2、住宿费2450元，3、生活费350元，4、交通费200元，5、贬值损失为47055元，6、鉴定费1800元，7、医疗费250元，共计102279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224元，由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赔偿贬值损失47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共计赔偿被上诉人赵锦声55224元；
三、被上诉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赵锦声4705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锦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共计187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36元，由被上诉人湖北大鹏畜禽有限公司负担10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芳
审 判 员 陈红芳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