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10315号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刘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格，女。委托代理人刘佳欣，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家良，男，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罗怡，女，197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袁家良、罗怡及鲍国伟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士钧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秋子、人民陪审员乐新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鲍国伟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格、刘佳欣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称，被告袁家良于2011年8月8日与原告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建立保险委托代理关系，为原告的保险营销员。2011年9月1日、2014年10月8日，被告袁家良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分别向案外人沈某某、金某销售保险。2015年5月和7月，沈某某、金某以被告袁家良在销售保险合同中存在销售误导、代签名等违规行为向原告投诉，请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并全额退保。经鉴定，上述两份投保单中被保险人均非本人签名，原告与沈某某、金某达成《退保协议》并全额退保。被告袁家良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在代理销售保险产品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及原告的相关制度等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并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罗怡通过担保书的形式自愿对被告袁家良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袁家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3,012.43元，被告罗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均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被告袁家良与原告(原名称为“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袁家良在原告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以原告的名义开展保险营销活动，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佣金)，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自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8日，合同期满时，如果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且被告袁家良《资格证》《展业证》仍然有效，合同自动顺延一年。第三条第二项第4款约定，被告袁家良应当正确掌握原告保险产品，及时了解新产品信息，客观、全面、准确地向客户披露有关保险产品与服务的信息，讲解保险条款；第6款约定，销售分红保险、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等新型产品时，应当明确告知客户此类产品的费用扣除情况，并提示购买此类产品的投资风险；第7款约定，被告袁家良的义务包括指导客户正确填写投保单等相关文件，将投保单等按规定及时交给客户，并由客户本人签名确认。第四条第二项第5款约定，被告袁家良不得对保险产品的保障利益、红利、盈余分配或未来不确定收益作出超出合同约定的承诺，给予或承诺给予客户保险合同规定以外的其他利益；第12款约定，被告袁家良不得代替或者唆使他人代替签署需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亲笔签名的保险单证及相关重要文件。第六条第一项第2款约定，当被告袁家良因违反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准则、该合同约定或原告有关保险营销活动的制度规定，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扣除被告袁家良缴纳的部分或全部押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袁家良追偿。第十条第一项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或声誉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被告袁家良违反该合同约定、原告制定的《个人保险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原告关于保险营销活动的制度规定的，原告有权拒绝返还押金，如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从需向被告袁家良支付的手续费(佣金)中扣取相关费用；如在扣取相关手续费(佣金)后尚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有权继续要求被告袁家良赔偿。被告袁家良同时签署《保险委托代理合同》首页所附《重要事项确认书》：……原告已向本人详细讲解《个人保险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与保险营销活动相关的规章制度，本人知悉前述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还签署《承诺书》：……缴纳履约保证金300元，用于保证本人在公司保险代理期间，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规范、公司规章制度及《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不进行虚假宣传、销售误导、违规承诺、不代客户签字、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业务流程及操作规程开展业务……等。若本人不能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规范、公司规章制度及《保险代理合同》约定，……故意误导或欺骗客户、代客户签字等等违规行为并给公司造成损失，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2011年8月8日，被告罗怡作为被告袁家良的保证人签署《担保书》，担保范围为被告袁家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规范、原告规章制度及《保险代理合同》约定，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或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袁家良越权代理、违反公司业务操作规定、欺骗保户、挪用或侵占保险费、毁损财物、不当使用或遗失公司单证(包括投保单、人身险保险费发票等)造成原告的财产、声誉损害，或者在代理关系终止后，继续进行无权代理行为而造成原告的经济、声誉损害；担保方式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三年，自原告发现被告袁家良有上述过错或违约行为之日起算。2011年9月1日，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投保生命富贵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生命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被保险人沈伟，见证保险代理人为被告袁家良，保费缴纳方式为年缴，每期保费30,267元，保险金额57,000元，同年9月2日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沈某某向原告缴纳四期保费共计121,068元。2015年5月28日，投保人沈某某向原告投诉，认为被告袁家良在向其推销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销售误导、代签名等行为，要求原告全额退保。经鉴定，被保险人签名“沈伟”非本人所签，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2015年9月21日，原告与沈某某签署《协议书》，约定：沈某某确认，若原保险合同有效，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原告仅需向其退还保单现金价值，本协议签订之日，原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75,440.87元，沈某某已领取过生存金及红利0元；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原保险合同终止，原告退还沈某某114,668元(沈某某已缴纳保费121,068元-沈某某已领取生存金及红利0元-沈某某自愿承担6,400元)。该份保单相关《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可以解除本合同，原告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等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份保单协议退保之日现金价值为75,440.87元。原告已退还投保人沈某某114,668元。2014年10月8日，案外人金某向原告投保生命富贵花年金保险(分红型)、生命附加金管家A款年金保险(万能型)，被保险人金某，见证保险代理人为被告袁家良，每期保费299,736元，保险金额543,000元，交费期限为10年。投保单第2页B11“养老年金领取”栏处书写“本金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2日，到期本金为30万元整”。投保人金某向原告缴纳一期保费299,736元。2015年7月6日，投保人金某向原告投诉，认为被告袁家良在向其推销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销售误导、代签名等行为，要求原告全额退保。经鉴定，被保险人签名“金某”非本人所签，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2015年9月2日，原告与金某签署《协议书》，约定：金某确认，若原保险合同有效，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原告仅需向其退还保单现金价值，本协议签订之日，原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58,050.70元，金某已领取过生存金及红利5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原保险合同终止，原告退还金某249,236元(金某已缴纳保费299,736元-金某已领取生存金及红利50,000元-金某自愿承担500元)。该份保单相关《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可以解除本合同，原告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等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份保单协议退保之日现金价值为58,050.70元。原告已退还投保人金某249,236元。另查明，根据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记录，被告袁家良在原告处执业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5年4月。审理中，原告确认，其收取被告袁家良押金300元，可直接在损失中抵扣。关于投保人为金某的保单，原告陈述：原告对该份保单应当进行过回访，但是后来金某本人向原告投诉时，原告调取了回访录音，发现与金某本人声音不符，且金某本人确认回访时拨打的电话不是其本人平时使用的电话，因此原告推测，当时回访的并非金某本人，也就是说被告袁家良在投保单上填写的投保人的电话是不真实的，但原告不能提供金某本人对此节情况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原告同时明确，针对投保人为金某的保单，原告基于代签名和销售误导主张损失，被告袁家良在投保单上书写“本金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2日，到期本金为30万元整”，该承诺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属于销售误导和虚假承诺；针对投保人为沈某某的投保单，原告基于代签名主张损失。以上事实，由《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承诺书、担保书、个人保险投保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案外人沈某某与原告的《协议书》、案外人金某与原告的《协议书》、涉案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证价值表、原告收费及退费信息、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袁家良签订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双方理应恪守。涉案保险产品系被告袁家良在其与原告的保险代理关系存续期间代理原告向投保人销售，其代理行为应当受到《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束。本案涉及两份保单：一、针对投保人为沈某某的保单。《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人的义务包括指导客户正确填写投保单等相关文件，将投保单等按规定及时交给客户，并由客户本人签名确认。被告袁家良作为保险代理人，理应知晓投保单中被保险人应当由其本人签名的投保规则，并确保被保险人本人签名。该份投保单上被保险人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签名，被告袁家良在实施该保险代理行为时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予赔偿。同时，原告对其代理人销售保险产品亦存在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份保单有效的前提下，投保人如于协议退保之日正常退保，原告应当退还款项为75,440.87元，现原告实际向投保人退还款项114,668元，二者差额39,227.13元系原告损失；原告因此与投保人的纠纷，为辨别签名真伪而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亦属于原告损失。对于上述损失的承担，本院确认被告袁家良负主要责任，其应向原告赔偿实际损失的70%即28,368.99元；原告负次要责任，其主张损失的30%应自行承担。二、针对投保人为金某的保单。《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人应当向客户正确介绍保险产品，不得对保险产品的保障利益、红利、盈余分配或未来不确定收益作出超出合同约定的承诺，给予或承诺给予客户保险合同规定以外的其他利益。但是，投保单上书写“本金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2日，到期本金为30万元整”，显然与保险产品的约定不相符合，原告认为此系被告袁家良作出的书面误导，系虚假承诺，被告袁家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对此未予抗辩，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袁家良在实施该保险代理行为时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袁家良应予赔偿。同时，原告对该份投保单应当进行过审核，理应发现该误导性书写，但原告仍然予以审核通过并签发了保单，同样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份保单有效的前提下，投保人如于协议退保之日正常退保，原告应当退还款项为58,050.70元，现原告实际向投保人退还款项249,236元，二者差额191,185.30元系原告损失；原告另主张该份保单代签名的鉴定费用1,3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正常的投保流程，原告应当向投保人进行回访，并向投保人核实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名情况，投保人对此均予确认的情况下，保单才得以正常存续，该份保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金某本人，如果投保人对此进行了确认并已缴纳保费的情况下，即使被保险人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也应视为对他人代签的追认。原告认为，回访对象并非金某本人，但未能予以证明。因此，原告未能证明对该份保单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性，故对该笔鉴定费用1,300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投保人为金某的保单，本院确认被告袁家良与原告负同等责任，被告袁家良应向原告赔偿实际损失的50%即95,592.65元。综上，被告袁家良应赔偿原告损失123,961.64元，扣除其已缴纳的保证金300元，被告袁家良实际支付原告123,661.64元。被告罗怡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被告袁家良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家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损失123,661.64元；二、被告罗怡对被告袁家良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怡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家良追偿；三、驳回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袁家良、罗怡共同负担2,5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士钧法官 助理  徐秋子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阴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