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
负责人李伦标，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和平。
委托代理人谢华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沙头石江液化石油气站，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气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鹏。
委托代理人霍燕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
委托代理人张鹏。
委托代理人霍燕华。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经济联合社，住所地。
负责人李桂贞，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陆垂军。
委托代理人杨珂。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共和经济社）、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沙头石江液化石油气站（以下简称石江气站）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石江经联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24日，土地管理部门核发了地号为0313032421宗地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府南集有（2008）第0300001号］，土地所有权人为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农民集体。该证的记事中注明：1.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2.本宗土地属石江村委会共和经济社所有，3.本宗土地内存有零星国有土地。共和经济社申请对上述宗地进行变更登记，2009年4月2日，土地管理部门对上述宗地变更登记并核发了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府南集有（2009）第0300003号］，土地所有权人为共和经济社。2012年，土地管理部门对上述宗地办理换证手续，核发了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府南集有（2012）第0301830号］，地号变更为440605003019JA00029。
1994年5月10日，石江经联社开办了石江气站，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石江气站经营使用的场地属于上述宗地的一部分。1995年，石江经联社向共和经济社以征地款的形式对石江气站所使用的土地计价（25000元／亩×15.02亩=375500元）后，石江经联社对价款以借款形式从1995年至今每年向共和经济社支付款项利息，至2010年6月22日止，石江经联社已支付了合共608236元予共和经济社。
1998年6月1日，石江经联社（甲方）与李志强（乙方）签订了一份《石江液化石油气站财产及经营转制合同书》，甲方将石江气站现有厂房、场地、汽车、气罐及所有设备设施全部折价转让给乙方所有和经营；石江气站现有财产及全部设施（包括土地使用权50年）折价5000000元，乙方分期偿还及计付利息等条款。随后，石江气站转制为民营企业，其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强。李志强已结清了转制合同约定的款项予石江经联社。
2009年，共和经济社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石江气站立即停止非法侵占共和经济社土地的行为，将土地平整后返还给共和经济社；2.石江气站赔偿非法侵占土地期间（从1994年5月10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给共和经济社造成的经济损失；3.石江经联社对石江气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正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石江气站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2004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9日，租金单价4635元／亩／年；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6月9日，租金单价5099元／亩／年。法院作出（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石江气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其位于地号为0313032421宗地［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府南集有（2009）第0300003号］场地所涉及的土地予共和经济社；二、石江经联社应按7725元／年从1994年5月10日起至上项实际返还之日止计付土地使用费予共和经济社，本项随上项清并等额抵扣石江经联社已付利息款项（至2010年6月22日止共608236元）；三、驳回共和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随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石江经联社管理、使用涉讼土地，并向共和经济社支付对价的行为，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土地征收行为，应视为系石江经联社与共和经济社就涉讼土地使用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涉讼土地既已经确权属共和经济社所有，共和经济社依法享有对涉讼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现共和经济社请求返还土地，即请求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并收回涉讼土地，其主张依据充分”，“综合考量本案的历史背景、两级集体组织和其各自经济组织的关系以及各方当事人均向相对方支付使用涉讼土地对价等实际情况；再参考涉讼土地的性质、市场价格以及被客观使用时间，截至2010年6月22日止，石江经联社已向共和经济社共支付608236元使用土地的对价，该使用对价较为合理。现共和经济社又重复主张该部分经济损失，依据不足”。遂判决：一、维持（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10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3月6日，共和经济社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经石江经联社举证，查明在2001年，石江经联社就石江气站用地经重新丈量超出15.02亩外的1.64亩使用的土地计价（25000元／亩×1.64亩=41000元）并从1996年起核算的利息后，石江经联社对该价款支付了部分款项，另部分以借款形式每年向共和经济社支付款项利息。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和经济社仍收取石江经联社支付的利息。
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石江气站尚未按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将所涉土地返还予共和经济社。各方当事人就涉讼土地上兴建的建筑物的处理既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就此另行提起诉讼解决。
诉讼中，共和经济社、石江气站确定石江气站实际占地面积为16.66亩。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鸿科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石江气站占土地从2008年6月24日起的土地使用费单价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估价结论：2008年6月24日至2009年6月23日为15890元／年／亩；2009年6月24日至2010年6月23日为17000元／年／亩；2010年6月24日至2011年6月23日为18190元／年／亩；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3日为19460元／年／亩；2012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为20820元／年／亩；2013年6月24日至评估报告作出之日为22280元／年／亩。
共和经济社于2013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石江气站、李志强连带支付共和经济社从2008年6月24日起至返还涉讼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按佛鸿房评字（2014）第020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计算即2008年6月24日至2009年6月23日期间按照15890元／亩／年计算，2009年6月24日至2010年6月23日期间按17000元／亩／年计算，2010年6月24日至2011年6月23日期间按18190元／亩／年计算，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3日期间按19460元／亩／年计算，2012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期间按20820元／亩／年计算，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按22280元／亩／年计算），土地亩数按照双方确认的亩数16.66亩计算；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石江气站、李志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10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石江气站应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即2012年1月20日前向共和经济社返还涉讼土地。根据上述民事判决，共和经济社曾就涉讼土地从1994年起至判决确定土地返还之日的使用对价的主张经审理并判决驳回。因此，共和经济社于本案又再主张2008年6月24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的使用对价，法院不予支持。石江气站没有按判决履行返还，导致所有人共和经济社不能对涉讼土地实际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造成损失并体现为土地使用费的收益损失。因此，石江气站作为实际占用人应向共和经济社支付因逾期（即从2012年1月21日起）返还土地的使用费对价。因为涉讼土地上兴建的建筑物构成了土地的添附，至今各方当事人未就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物进行解决处理，该实际情况也阻却石江气站实际退场的清理，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责任。法院综合涉讼土地使用的历史背景及现状、参考涉讼土地的性质、市场价格，对比各方当事人向相对方支付使用涉讼土地对价等实际数据，酌定石江气站按10000元／年／亩的标准计付土地使用费。因石江气站于庭审之日之后的实际占用事实在庭审之日尚未实际发生且经审查核定，故法院于本案核定石江气站应计付至庭审之日（即2014年5月7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共381791.67元（按10000元／年／亩×16.66亩×2年又3.5月计）予共和经济社。2014年5月8日起的土地使用费，共和经济社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石江气站是企业法人，且李志强不是涉讼土地的实际占用人，故李志强对涉讼土地使用费不承担责任。共和经济社主张的使用费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石江气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381791.67元予共和经济社；二、驳回共和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98.5元（共和经济社已预交），由共和经济社负担885.06元，石江气站负担3513.44元；评估费25000元（共和经济社已预交），由共和经济社负担12500元，石江气站负担12500元；石江气站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共和经济社，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共和经济社上诉提出：一、石江气站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讼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占用涉讼土地的行为依法构成侵权。（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也明确判令石江气站应向共和经济社返还涉讼土地。基于此，在涉讼土地上兴建的建筑物同样不具备合法性。李志强于（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向执行法院提供的涉讼土地上部分建筑物的所谓“房产证”，已被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初步认定为非法取得，正在撤销程序中。共和经济社没有义务与石江气站协商解决涉讼土地上的建筑物，也从未阻却石江气站退场清理。相反，共和经济社为避免给石江气站造成损失，曾多次主动与石江气站协商将涉讼土地租赁给石江气站使用，但石江气站拒绝接受共和经济社的合理要求，也拒绝将涉讼土地返还给共和经济社。共和经济社无奈之下才提起本案涉讼。原审判决将协商处理涉讼土地上建筑物的义务强加给共和经济社，并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形下认定共和经济社的行为构成对石江气站退场清理的阻却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由，原审判决在确认佛山市鸿科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费单价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同时，又酌定石江气站按10000元／亩／年的标准向共和经济社计付土地使用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二、退一步说，即便2010年6月22日前从石江经联社处转给共和经济社的608236元经生效判决认定为石江气站支付的土地使用对价已成既定事实，也仅表明石江气站支付了2010年6月22日前的土地使用费。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侵权法律规定，构成持续性侵权的石江气站应支付2010年6月22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原审判决判令石江气站从2012年1月21日起才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1998年6月1日，石江经联社将石江气站转让给李志强个人经营，转让双方虽未办理石江气站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石江气站原属集体企业的性质已然发生了变化，即石江气站已变成名为集体，实为个体的经济实体，不再具备企业法人性质。李志强作为石江气站的实际经营者，不能因为转让双方违反法律规定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免除其应尽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转制后的石江气站仍属企业法人，李志强无需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此外，原审判决认定共和经济社直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仍然收取石江经联社转支的石江气站用地重新丈量超出的1.64亩土地使用费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共和经济社承担12500元评估费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石江气站、李志强连带支付共和经济社从2010年6月23日起至返还涉讼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暂计至2014年6月23日的土地使用费为13452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全部由石江气站、李志强承担。
上诉人石江气站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由石江气站向共和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错误。1.石江气站不应承担土地使用费。1998年6月1日，石江经联社与李志强签订《石江液化石油气站财产及经营转制合同书》，约定石江经联社将石江气站全部折价给李志强承包经营，并收取李志强交付的50年承包费500万元。石江气站为石江经联社的集体企业，由石江经联社发包给李志强承包经营，石江气站归石江经联社所有，发包及收取承包费的权益均由石江经联社享有，故应由石江经联社支付土地使用费。已生效的（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认定石江经联社与共和经济社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即应由石江经联社承担相应的土地使用费，故原审法院认定由石江气站承担土地使用费的责任错误。2.石江经联社已向共和经济社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对价，共和经济社无权重复主张。截至2010年6月22日止，石江经联社已向共和经济社支付608236元，已生效的（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608236元是使用涉案土地的对价，该使用对价较为合理，共和经济社重复主张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而自2010年6月23日起，石江经联社仍按上述操作方式继续以偿还土地使用费375500元的方式向共和经济社支付利息（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已向共和经济社支付105140元）。且经原审法院查明，石江经联社在2001年就石江气站用地超出15.02亩外的1.64亩土地计价（25000元／亩×1.6亩＝41000元）并从1996年起核算利息后，石江经联社对该价款支付了部分款项，另一部分以借款形式每年向共和经济社支付款项利息。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和经济社仍收取石江经联社的利息。因此，自2010年6月23日起，共和经济社仍按之前的操作方式向石江经联社收取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对价，应属对石江经联社可继续使用涉案土地的认可，石江气站使用涉案土地合法合理，共和经济社要求石江气站及李志强向其支付土地使用费没有依据，亦属重复主张。
二、原审法院酌定按10000元／年／亩的标准计算土地使用费过高。1.原审中，石江气站、石江经联社、李志强对佛山市鸿科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的数据、材料等证据，证明其资质、鉴定依据、标准、与实际价格等均有误或与实际不符，原审法院仍采纳该估价报告的证明力不当。2.石江气站对涉案土地的使用不存在过错。3.原审法院酌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过高。1993年，涉案土地主要为鱼塘或农用地，当时其所在区域的土地征地补偿价格为25000元／亩（如按50年来算，每年分摊土地使用费的单价为500元／亩／年）。根据（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在该案诉讼中，法院亦依法委托佛山市正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同样对石江气站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1994年5月10日至1999年5月9日，租金单价为3831元／亩／年；1999年5月10日至2004年5月9日，租金单价为4214元／亩／年；2004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9日，租金单价为4635元／亩／年；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6月9日，租金单价为5099元／亩／年。原审中，石江经联社向法院提供2008年至今同时期同地段实际租金标准，租金多在每年每亩5000元左右。而且，涉案土地于1993年开始由石江经联社使用至今，且考虑从涉案土地当时的使用情况及后续的历史背景，如需要计算土地使用费，应按1993年当时的土地现状及土地价格标准计算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原审法院参考现在的土地现状及土地价格标准计算不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每年每亩租金为10000元过高。
三、原审法院对（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认定错误。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虽然认定石江经联社向共和经济社支付款项，但没有查明具体的数额，二审法院应对此予以查明。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共和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共和经济社承担。
对于共和经济社的上诉，石江气站答辩称：对于共和经济社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与石江气站上诉的第二点理由一致。对于第二点上诉理由，石江气站认为，原审法院对（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认定错误。对于第三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于第四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经对争议事实进行了调查，二审中，石江气站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共和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至2014年7月份止。对于第五点上诉理由，涉案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土地使用费是多少应由共和经济社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共和经济社的上诉请求。
对于共和经济社的上诉，李志强、石江经联社答辩称：与石江气站的答辩意见一致。
对于石江气站的上诉，共和经济社答辩称：对于石江气站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石江气站是土地使用人、受益人，其应支付土地使用费。石江气站拒绝返还土地侵害了共和经济社的权益，原审法院判决由石江气站支付土地使用费是正确的。对于第二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使用费过低，一审期间，鉴定人员已经出庭接受双方与法院的咨询，故应按照评估结论作为计算标准。石江气站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共和经济社有要求石江气站拆除地上建筑物，故原审法院认定共和经济社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对于第三点上诉理由，（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应当以法律文书为准。石江气站没有证据证明共和经济社收取了2010年6月23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石江气站要求法院查明土地使用费的支付数额，已超出了一审审理的范围，二审法院不应当查明该部分事实。
对于石江气站的上诉，李志强答辩称：同意石江气站的上诉意见。
对于石江气站的上诉，石江经联社答辩称：一、石江气站作为土地使用方应承担一定的土地使用费，但该土地使用费已经支付了，且支付至2014年7月份，故不应当重复计算。原审法院酌定计算土地使用费，该数额应当扣除石江经联社已经向共和经济社支付的部分。
上诉人共和经济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访问题的答复》，拟证明李志强名下三套房屋的房产证是不合法的。
对于共和经济社提交的上述证据，石江气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答复中称建议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听证是信访的程序，并不是结果，对于撤销李志强名下三套房屋的房产证的事宜，并没有作出具体的结果，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志强、石江经联社质证认为：与石江气站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共和经济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石江气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款表及收款收据，拟证明石江村委一直支付土地使用费给共和经济社，共和经济社并未拒绝，石江村委与共和经济社仍然存在租赁关系，石江气站可以合法使用涉案土地。
2.附近土地利用单价统计表，拟证明一审评估报告评定的土地价格严重偏高，不符合实际。
3.（2012）佛南法执字第3762号执行通知书、《督促返还土地通知书》，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10月20日生效是错误的，该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因为执行通知书已经明确土地返还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
对于石江气站提交的上述证据，共和经济社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石江气站一审多次陈述土地使用费已经支付，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其在二审才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石江气站须在限期内返还土地，而在本案中，石江村委并非当事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石江村委与共和经济社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共和经济社有多块土地是被石江经联社以本案相类似的方式所占用，证据1中的收据不能反映所付款项是石江村委支付给共和经济社的对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石江气站没有资质对附近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且该表格是其自己制作，并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法律文书是否生效应当以法院作出的判决为准，石江气站提交的《督促返还土地通知书》可以证明共和经济社有要求石江气站拆除土地附着物，共和经济社不存在过错。李志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3没有异议。石江经联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3没有异议；证据1中的收据载明了征地款，款项内容是明确的，石江村委每年分两次向共和经济社支付款项，一直支付至2014年上半年，这是事实。
对于石江气站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并非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属于石江气站单方制作的材料，且共和经济社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李志强、原审第三人石江经联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由此可见，当事人不得就同一纠纷重复起诉，否则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共和经济社以涉案土地被侵占为由在2009年提起诉讼，请求石江气站返还土地及赔偿非法侵占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从1994年5月10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并由石江经联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李志强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由法院审查其应否承担责任。经过一、二审的审理，本院作出（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号为：（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判决石江气站应返还涉案土地予共和经济社，并驳回共和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在本案中，共和经济社再次以涉案土地被侵占为由在2013年提起诉讼，请求石江气站、李志强连带支付从2008年6月24日起至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石江经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此可见，在本案与（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案（一审案号为：（2009）南民三初字第735号）中，共和经济社均是依据同一侵权事实（涉案土地被侵占）起诉，两案的当事人一致，诉讼标的均是请求赔偿土地被侵占的损失，因此，共和经济社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就同一纠纷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裁定驳回共和经济社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实体审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共和经济社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起诉。
本案不需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398.5元，经其申请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沙头石江液化石油气站已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7.65元、7026.88元，经其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一审案件评估费250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石江村共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珊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