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6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成，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李铁男，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青，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宏，住广东省湛江市。
委托代理人：张晓永，住黑龙江省肇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路396号秦电国际大厦八楼。
负责人：白西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东亮，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兆有，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义枝，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萍，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兆有、翟义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金成的委托代理人李铁男，上诉人姜海宏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永，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东亮，被上诉人江兆有和翟义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金成、姜海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金成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虽然上诉人存在追赶死者江有祥车的行为，但是上诉人的车速控制在限速范围内，且不存在其他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说明上诉人虽为追赶但实为正常行驶，其行为不足以使道路上任何一位正常行驶的驾驶者产生危险；上诉人追车的原因是死者江有祥之前剐蹭了上诉人的车，上诉人追车行为系合法合理的自救行为；上诉人在追赶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追赶行为，交通事故系发生在上诉人放弃追赶之后。死者江有祥发生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系其醉酒驾驶。2、江有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故意过错而非过失。受害人江有祥系醉驾，醉驾法律明令禁止，其过错形式应为故意而非过失。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责任法》规定，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适用前提是责任主体在实行民事行为时存在过错，本案上诉人马金成正常驾驶，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不具有过错。三、即便是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并且一审判定是由马金成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时被上诉人起诉是要求保险公司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马金成承担，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给付，不足部分由马金成承担。
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金成承担责任没有客观依据，属于违法认定。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作出的《道理交通事故证明》明确江有祥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车辆失控侧翻与马金成驾车跟随有无必要联系，无法查实，本案再无其他旁证，同时也未认定马金成在该事故中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马金成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纯属“心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马金成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具体释明“过错”是刑法上的过错还是民法上的过错，直接导致案件审理的不同结果。1、如果认定马金成的过错属于故意犯罪，应追究其本人的刑事责任，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附带处理民事赔偿问题。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认定马金成的过错属于过失犯罪，也应该先追究马金成的刑事责任，再处理民事纠纷。2、如果认定马金成的过错属于民事上的故意，上诉人也仅是垫付抢救费用，而非赔偿所有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马金成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马金成的行为与损害事实（江有祥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马金成不具有侵权行为，要求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本案损害事实与马金成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损害是由其违法行为导致，其应承担损害后果。五、本案对被上诉人抚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也存在不当。
马金成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发回重申或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对事实与理由认可。
姜海宏辩称，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江兆有、翟义枝对马金成、姜海宏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理由：一、马金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上诉人马金成在追逐过程中没有注意保持安全驾驶的距离，长距离的追逐江有祥，并且在追逐过程中与江有祥驾驶的车辆发生剐蹭，其疯狂的追逐行为使江有祥在开车过程中处在紧张、害怕中，客观上造成了危险局面，其追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马金成作为有驾驶经验及社会常识的成年人，在驾驶车辆近距离追逐过程中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但马金成仍放任自己继续追逐，并导致车毁人亡的惨烈后果，其放任行为明显具有过错。二、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书证的一种，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时，法官应当依据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对危险发生的回避能力的大小、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等情况判定各方的责任大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不能作为确定侵权责任是否成立的唯一证据。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过程中双方的过错责任判定马金成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江有祥醉酒驾驶车辆肇事逃逸的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不能导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马金成可以通过报警等合法方式行使自己的权利，江有祥如构成刑事犯罪，自有相应机构追究其责任。马金成采取的是《刑法修正案九》所禁止的追逐行为，且江有祥的死亡发生在马金成追逐过程中，我方保留追究马金成危险驾驶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权利。
江兆有、翟义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丧葬费31,806.00元；2、死亡赔偿金35,889.00元/年×20年=717,78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4.00元/年×19年÷2人=245,328.00元；4、交通费5,000.00元；5、误工费3,000.00元；6、住宿费3,000.00元；7、精神抚慰金70,000.00元。共计1,075，914.00元。我方主张金额为110,000.00元+（1,075,914.00元-110,000.00元）×70%=786,139.80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0,0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31,806.00元、死亡赔偿金677,7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5,328.00元、交通费5,0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合计965,914.00元的70%计676,139.80元。不足部分或不予赔偿部分由被告马金成、被告姜海宏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3月20日01时16分许，江有祥醉酒后（259.53mg/100ml）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天河路路段与被告马金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江有祥驾驶肇事车辆逃逸，被告马金成驾车在后跟随。江有祥驾车沿华东路由北向南以64km/h时速行驶至松江路路口处右转弯时，车辆撞到路缘石发生侧翻。此事故造成×××号小型轿车损坏，护栏损坏，路缘石损坏，江有祥当场死亡。江有祥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车辆失控侧翻与马金成驾车跟随有无必要的联系，因江有祥死亡已无法查实。本案再无其他旁证，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5年9月20日以大公交（甘）证字【2015】第210211201501268-1号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受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委托，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7日以（大）公（司）鉴（法医）交字【2015】034号做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江有祥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经查，江兆有与翟义枝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江有祥；×××号机动车所有权人系姜海宏，与马金成系夫妻关系；该车已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在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间接受害人，即受害人的近亲属。受害人之配偶、父母以及子女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均系合格赔偿权利主体，其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二原告均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公安行政机关已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未作出认定，本院依法应按照事故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事故责任，在受害人江有祥具有过失的情况下，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法规注意义务的轻重，按机动车辆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分配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另外，在2015年3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询问被告马金成笔录记载“问：这期间你追上对方车了吗？答：我追上了，在他车右侧按喇叭提示他停车，他没看我，又加速了，我就在后面跟着，我俩车平行的时候又刮了一下，我就没敢追。”。因此，被告马金成的追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被告马金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有的过错责任，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保险公司为×××号机动车承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不足部分，本案情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号机动车实际控制人及运行利益获得者被告马金成应当承担本次事故50％民事赔偿责任。依据有关规定，被告姜海宏应对被告马金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误工费3,000.00元予以照准。交通费应酌定为3,000.00元为宜。住宿费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17,780.00元（依据大连市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5,889.00元/年×20年）、丧葬费31,806.00元、被扶养人母亲翟义枝（1954年2月10日生）生活费245,328.00元（依据大连市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824.00元/年×19年÷2人）、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因江有祥的去世，给其近亲属暨二原告精神带来了巨大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60,000.00元为宜。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兆有、原告翟义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667,7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死亡赔偿金717,780.00元-保险限额110,000.00元=667,780.00元）、丧葬费31,80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5,328.00元、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合计人民币950,914.00元，被告马金成承担（按50％）475,457.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金成、被告姜海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申辩权利。故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兆有、原告翟义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马金成赔偿原告江兆有、原告翟义枝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人民币475,457.00元。被告姜海宏对被告马金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兆有、原告翟义枝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0.00元，两次公告费600.00元，合计人民币10,950.0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担负2,950.00元，被告马金成担负8,0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马金成与死者江有祥车辆追逐与江有祥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四项赔偿项目的数额确定；三、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马金成和姜海宏认为上诉人马金成虽有追赶死者江有祥车辆的行为，但是在正常限速范围内，且第二次剐蹭后，即放弃追赶，此后江有祥车辆才发生侧翻，因此其追逐江有祥车辆的行为与江有祥车辆侧翻造成其死亡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但上诉人马金成当庭认可其驾驶车辆追逐江有祥车辆长达四公里，之后又发生第二次碰撞，虽然随后上诉人马金成放弃追赶江有祥车辆，但江有祥车辆侧翻地点距离上诉人马金成的车辆仅300米左右。上诉人马金成长距离的追逐江有祥车辆，从行为的危险大小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看，上诉人马金成的追逐行为客观上确实造成危险局面，特别是江有祥车辆侧翻前其车辆与上诉人马金成的车辆再次发生碰撞，导致江有祥在开车过程中处在紧张、恐惧的情绪中，上诉人马金成追逐江有祥车辆的行为与江有祥车辆侧翻造成其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马金成有异议的赔偿项目分别为：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翟义枝1954年2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翟义枝时年6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一审中被上诉人翟义枝提交了兴华街道华中社区的证明，证明其无退休金，原审法院按照19年计算上诉人翟义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误工费，江有祥发生事故死亡，被上诉人亲属处理事故中必将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数额3，000元，并不不当。交通费，被上诉人不仅要处理江有祥丧葬事宜，也要处理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必将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数额3，000元，并不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江有祥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近亲属精神造成极大痛苦,应给予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6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金成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但庭审中上诉人马金成自认在车辆驾驶过程中存在追逐竞驶、车辆行驶未保持安全距离、车辆行驶过程中拨打手机等违反刑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金成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江兆有、原告翟义枝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人民币475457.00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先行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马金成、姜海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预交10，35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预交10，950元），多收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2，35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2，950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马金成、姜海宏负担8，0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国强
审 判 员 阎 妍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