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29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4，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河北省玉田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2018年2月18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9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广合，玉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4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4及其辩护人赵广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4系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保安员。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杜某4在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内，因琐事与同事林某发生矛盾，遂起杀人之念，被告人杜某4持菜刀砍林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林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杜某4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4以剥夺他人生命为故意，持刀砍伤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某4辩称：1、其与林某争吵一事属实，但其没有杀害林某的想法，其不是用菜刀直接砍的林某，是想吓唬林某失手了，且自己精神失常导致产生异常的行为，其是受到惊吓后砍的林某；2、事发后，其拨打了120电话并以投案自首的方式等待公安机关处理。
被告人杜某4的辩护人赵广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4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主张被告人杜某4主观恶意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交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4系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保安员。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杜某4在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内，因琐事与同事林某发生矛盾，遂起杀人之念，后被告人杜某4两次持菜刀砍击林某头部，致林某头部受伤，在其欲第三次持菜刀砍林某头部时，因林某向其求饶而中止。经玉田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林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杜某4供述：
（1）2018年2月18日2时58分至4时27分在玉田县公安局鸦鸿桥治安分局供述，2018年2月18日凌晨二点左右，他在鸦鸿桥刘现庄村一楼警务室内，用菜刀把一名保安砍伤。被砍伤的同事也是刘现庄保安，今年大约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当时他们在警卫室值班，他和另一名保安睡觉，被砍伤的保安在办公桌那坐着玩手机，他当时在被砍保安的南侧沙发上睡觉，另一名保安在被砍保安北侧睡觉，被砍保安在办公桌上玩手机面朝东。他睡觉睡的正香甜时，被砍伤的保安故意弄出声响，就是跺脚声、扔钥匙声，还有往桌子上放水杯子声，把他吵醒了。当时他特别生气，坐在沙发上待着，被砍伤保安不知道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就回应了一句睡不着，然后起来打开窗户透气，没有一分钟他就把窗户关上了。他到警卫室外透了口气，大约过了五分钟，就进去躺在沙发上继续睡觉，睡了一会又被响声吵醒。被吵醒后他坐在沙发上问被砍伤的保安“你咋这难奏，谁教你的”，被砍伤的保安面朝他翘着二郎腿，跟他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当时在沙发上坐着，看着被砍伤的保安翘着二郎腿就说“你爸妈就教出你这样的人来了”，然后被砍伤的保安就跟他说话，具体说什么他没记住，就感觉特别墨迹，然后他越来越生气，说“今天我就拿你开刀了”。他去他的柜子拿出菜刀，他是右手拿着菜刀朝那个保安头部砍去的，砍到那个保安头部，没有正砍头顶，砍偏了，然后菜刀飞出去了。菜刀飞出去后，被砍的保安想打他，他一下子把被砍的保安按在地上。之后他看见菜刀在门口处，就又捡起菜刀，右手拿刀朝那保安头部砍了一刀。第三次他把菜刀扬起来想砍时，被砍的保安对他说“大哥我给你跪下”，他说“你给我跪下”，被砍的保安就给他跪下了，他踹了被砍的保安一脚，然后拿着菜刀坐到沙发那。这时跟他们一起值班的另一名睡觉的保安去了二楼叫人，然后报警，叫救护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跟警察如实说了，并把砍人的菜刀交给了警察，他被警察传唤到鸦鸿桥治安分局，被砍保安被救护车拉走。当时就他和被砍的保安，另一名保安也在那睡觉,在他砍那名保安时，另一名保安看着他砍人。
（2）2018年2月18日13时49分至14时43分在玉田县公安局鸦鸿桥治安分局供述，2018年2月18日是他和被砍的保安，还有另一名保安值班。当时他和另一名保安睡觉了，被砍的保安在办公桌那玩手机，还总发出响声影响他睡觉，他就骂那被砍的保安，被砍的保安转过来面朝他翘着二郎腿跟他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越说他越生气，感觉被砍的保安特别墨迹。突然他想起柜子里有把菜刀，他说“今天就拿你开刀了”，然后就去柜子那把菜刀拿了出来，朝那保安头部砍了过去，他是右手拿着菜刀扬起来砍的，应该没有正砍到头顶，好像砍偏了，手里的菜刀崩飞了。砍完后那保安想还手，他就把那保安按在地上，按地上时他看见菜刀在门口处，他捡起菜刀，右手拿着菜刀扬起来就砍那保安头部，他砍完第二刀后扬起菜刀正准备砍第三刀时，那保安就跟他叫大哥，还说要给他跪下，他就说给他跪下，那保安真给他跪下了，他就踹了那保安一脚，没有再砍那保安。然后另一名保安扶着被砍的那名保安去了楼上，不知道谁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他如实跟警察说了事情的经过，还把砍人的菜刀交给了警察，他也被警察传唤至鸦鸿桥治安分局。当时他是右手拿着菜刀扬起来朝那名保安头部砍下去的，把菜刀都崩飞了。在他砍完第一刀时，那保安用手推他，他躲开了，他把那保安按地上后捡起菜刀又朝头部砍了一刀，然后想砍第三刀时，那保安求饶了他就不砍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受伤。他用菜刀砍那名保安是因为那名保安欺负他，他突然就想起来用菜刀砍那名保安了，他想过用菜刀砍那名保安的头部可能把那名保安砍死。
（3）2018年2月18日17时45分至18时08分在玉田县看守所供述，2018年2月18日晚上2时许，当时他在刘现庄警务室值班睡觉，他砍的那名同事总发出声响影响他休息，因为这个他和那名同事吵起来了，后来他用他买的菜刀将那名同事的头部砍了两刀，那名同事脑袋被他用菜刀砍流血了。
2、被害人林某陈述：
（1）2018年2月18日4时27分至5时17分在玉田县医院陈述，他是刘现庄小区的保安，杜某4也是刘现庄小区的保安。2018年2月18日凌晨2点钟，他坐在刘现庄警务室东边窗户下的沙发上玩手机，顺带看着窗户，如果有进出的车辆他好给开门。杜某4本来躺在他南侧大概2米处的沙发上睡觉，突然就坐起来了，他还纳闷杜某4怎么就突然坐起来了。之后，杜某4突然对他说他怎么这厌恶，他说他怎么厌恶了，杜某4说他家教就这样，他又问杜某4他哪惹到杜某4了，杜某4也没说，就还是说他厌恶，他又问了杜某4一句他怎么厌恶了，杜某4说后天上班别让杜某4看见他，杜某4今天就拿他给杜某4的刀开光，说完这句话杜某4就从沙发上起来了，往南边的铁皮柜子去了。之后他看见杜某4拿出一把菜刀冲他过来，当时他没寻思杜某4真砍他，毕竟他们在一起上班，可是没想到杜某4抬手就朝他脑袋砍了两刀，当时他觉着杜某4砍第一刀时他就流血了，因为感觉热乎，他就胡乱推搡了杜某4几下，当时好像把杜某4手里的刀划拉掉地上了。他看杜某4一弯腰把刀又捡起来了，又朝他脑袋砍了一刀，他就害怕了，跟杜某4说他错了，让杜某4别弄了。他这么一说，杜某4就不砍他了，上一边去了。这时，他看见同事杨某也醒了，他告诉杨某赶紧打120，并让杨某扶他上二楼找他们班长信某。杨某扶他上二楼找到班长信某后，他把事情跟信某说了，信某就报了警，这时120的车就到了，杨某陪他上了医院。杜某4的刀是南边的铁皮柜子里的，是家用菜刀，刀面是白色的，长约30公分，宽十来公分，棕色的木头柄。杜某4砍了他两刀，第一刀砍的他脑顶靠前点，砍他时杜某4什么也没说，直接砍的。第二刀也是脑顶靠前点，杜某4没说话直接砍的。这两刀杜某4都是右手持刀的，砍了两刀后杜某4就在一边站着。杜某4停手是他跟杜某4求饶以后，杜某4就不砍了。当时现场有他、杜某4，还有同事杨某，但杨某在北边的沙发睡觉，他不知道杨某什么时候醒的，看没看见他被砍。他和杜某4没有矛盾，他们一起工作四个多月，平时他们话挺少，杜某4话比较少。他玩手机的时候是看电影，是戴着耳机看的，影响不到别人，他不知道杜某4为什么砍他，他没有还手，杜某4砍完他后，他没看见杜某4把刀放哪。
（2）2018年3月2日10时17分至10时24分在玉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陈述，他和杜某4以前不认识，没有矛盾。他们都是刘现庄警务室的保安，以前没在一个队，是最近一个月左右才到一个队的。在一个队期间他们没怎么说过话，他跟杜某4说话也就工作上的事，杜某4不主动和他们说话，一起巡逻期间杜某4也不和他们说话。杜某4平时就自己玩手机，不和他们闹，没有和别的队员打过架或者吵吵。
3、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2月18日凌晨2点多钟，他在警务室北边的沙发上睡觉，开始听见小杜和林某对骂，骂什么记不清了，他以为两人闹别扭，也没理会。之后就听见林某喊了一下，他睁开眼一看地下都是血。当时林某站在屋子中间位置，小杜在屋内南面的沙发边上，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他没有看到小杜拿刀砍林某，小杜拿的刀是家里切菜用的不锈钢刀，刀身长约20公分，一面有刀刃，宽约6公分左右，铁柄的，整个刀都是银白色的。他不知道菜刀是哪的。当时林某在屋中间站着，左手捂着脑门的上面靠左侧点，捂着的部位正在流血，脸上也有血。林某让他带着上二楼找他们班长信某，他打了120，然后扶着林某上了二楼。之后他们班长和他们一起下来，林某就坐在屋内西面的沙发那，他给林某找了抽纸让林某按着伤口，之后就等120救护车。当时杜某4还是在南面那个沙发边上，手里拿着菜刀站着，120救护车来后他就跟着一起去了医院。他没有看到是谁先动的手，也没看到双方是怎么动的手，他看到的时候就是林某手上脸上都是血，林某和杜某4都在那站着，杜某4手里拿着菜刀，当时就他们三个人在场。
4、证人信某证实，2018年2月18日凌晨2点左右，杜某4在刘现庄警务室内把林某砍伤了。当天是林某、杜某4、杨某三人在一楼警务室值班，他在警务室二楼睡觉。大约2点左右，杨某扶着林某到楼上找他，说杜某4把林某砍了，他下楼后看见杜某4右手拿着菜刀，他没有跟杜某4说话就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他跟警察说砍人的杜某4就在警务室里面，警察进去后和杜某4询问情况，然后杜某4把菜刀交给了警察，警察就把杜某4带走了，林某也被救护车拉走了，他来到鸦鸿桥治安分局说明情况。他没有看见杜某4用菜刀砍林某，当时他在楼上睡觉，是杨某扶着林某找他后他看见林某头部流血的，他下楼看见杜某4手里还拿着菜刀，他就报了警。当时他没有搭理杜某4，警察到了之后杜某4跟警察说用菜刀砍的林某，还把菜刀交给了警察。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不锈钢的。
5、证人杜某1证实，他和杜某4是父子关系，杜某4是他儿子。杜某4精神有点问题，具体什么病不知道，就是心理不正常，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和他打架，家里的东西也都让杜某4给砸坏了。平时杜某4就自己在屋里待着，不和别人说话，有时他们在边上说话，杜某4就骂人，不让人说话，说嫌烦。杜某4这种表现大概5、6年了，前几年去县医院开过药，没住院检查。杜某4这种表现是前几年搞对象分手后受的刺激，平时生活能自理，吃饭得招呼。杜某4和村里人打过架，村里人都知道杜某4精神有问题，都不搭理杜某4。杜某4平时不吃药，有时候他们哄着杜某4吃药，杜某4才吃，有时候让杜某4吃药，杜某4就骂人。杜某4初中二年级就辍学了，学习不好，自己不愿意上。杜某4上学时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一般，有时候懒得上学就不去。杜某4不上学后就出去打工，在哪也没干长过，大概4、5年前杜某4在外面打工搞个对象，后来分手了，精神不正常了，就不怎么出去了，没事就自己在屋子里躺着睡觉，有时候不顺心了就在屋子里砸东西。杜某4去县医院检查大夫给开过药，拿回来杜某4也不吃，也没治疗过。杜某4没有和他们承认过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从小到大不爱和别人打架，没有比较亲近的亲人和朋友，自从得了病之后，跟人走对面也不说话。
6、证人杜某2证实，杜某4是他侄子，杜某4是小时候随母亲嫁给他弟弟的。杜某4有自闭症好几年了，天天就在家闷着，见谁也不说话，有时候看着眼睛发直，如果看见谁不顺眼就开始动手打架，以前也打过架，但不严重。2015年或2016年杜某4在县医院精神科看过病，开过药，别的医院去没去过他不清楚。
7、证人杜某3证实，他和杜某4是一个村的，他家跟杜某4家斜对门。杜某4家有父母，父亲有糖尿病，母亲有精神病。杜某4平时不爱和别人交流，走对面和杜某4说话，杜某4也不搭理人，有时候骑摩托车乱撞乱开。有一次他看杜某4家关着门，杜某4骑摩托车直接撞上去，把门给撞开了，平时在村里看不到杜某4人。杜某4有几年不爱和别人交流了。
8、证人余某证实，杜某4和他是邻居，他们两家住斜对门。平时杜某4自己在家里住，和父母分开住，有时候杜某4母亲也和杜某4一起住，杜某4平时也不在家里做饭，没事的时候就在屋待着，出来的时候很少，不爱交流，很孤僻。杜某4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在他们村也不爱和人说话，见到长辈也不说话。杜某4应该有精神疾病，前几年杜某4在家里干农活还把自己家的玉米秸秆点着了。杜某4的家人带杜某4去医院看过病，他听杜某4父亲说是精神上的毛病。
9、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18日2时18分信某报警。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北省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
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血迹、菜刀情况。
12、林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受伤情况。
1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告人杜某4辨认现场照片、2018年2月23日鸦鸿桥镇刘现庄村警务室杜某4故意杀人案辨认现场平面图、被告人杜某4辨认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杜某4指出被害人林某就是其砍伤的保安；被告人杜某4辨认称玉田县鸦鸿桥镇刘现庄警务室内就是其将一名保安砍伤的案发现场；被告人杜某4指出其将被害人林某头部砍伤所用的那把菜刀。
14、证据保全清单证实，被保全物品为不锈钢菜刀一个。
15、调取证据清单、玉田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林某于2018年2月18日在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16、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17、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8］6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斑迹、1楼靠东墙写字台西侧地面处血迹、2楼走廊门口地面处血迹的基因型与林某血样的基因型结果完全一致，似然率为4.76×1017。
18、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唐精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杜某4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玉田县公安局鸦鸿桥治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18分公安机关接信某报警并赶赴现场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杜某4口头传唤至鸦鸿桥治安分局接受询问，被告人杜某4对用菜刀砍伤林某一事供认不讳。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某于1988年11月
15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被害人林某于2001年11月7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
21、玉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实，2018年2月26日杜某1询问笔录中杜庆智与被告人杜某4为同一人，原名为杜某4；2018年2月18日林志君询问笔录中杜全志与被告人杜某4为同一人，原名为杜某4。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4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4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4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4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4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丙新
人民陪审员 黄嘉欣
人民陪审员 王 雷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瑞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