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乔，男，1962年10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建，男，1972年9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成，阜宁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法，男，1965年12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仲明，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阜宁县沟墩镇郑飞村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朱宝奎，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孙永乔、孙永建因与被上诉人曹建法、原审第三人阜宁县沟墩镇郑飞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郑飞村八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5）阜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永乔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光成，被上诉人曹建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仲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飞村八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乔、孙永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阜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认定的证据存在瑕疵，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曹建法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认定不清的事实，是指“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以及“未经发包方同意”，均与事实不符。关于“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一审法院已调取了国土部门的规划基本农田的规划图予以证明。关于“未经发包方同意”，一审根本就没有认定过上诉人所说的“未经发包方同意”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存在瑕疵，这种情形也是不存在的，因为上诉人没有明确地提出哪个证据的认定存在瑕疵。所以，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2.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两份承包合同无效，既有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的事实依据，也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与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郑飞村八组未作陈述。曹建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永乔、孙永建连带退还土地承包流转费9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以郑飞村八组为发包方，孙永乔、孙永�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郑飞村八组经村民会议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将该组的118亩土地承包给孙永乔、孙永建使用，土地用途为堆塘水产养殖，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土地承包金为每年�亩900元一次性定价，不得提高或降低土地承包金，每年总承包金为105900元，承包金在每年8月1日前一次性交到陈必俊、戴元虎、戴中山三人手中。郑飞村八组戴元虎等6名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签字处还加盖了郑飞村委会的章印。合同签订后，孙永乔、孙永建依约交纳了土地承包金105900元。同日，以郑飞村八组（同心组）为发包方，孙永乔、孙永建为承包方，郑飞村委会为见证单位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此合同书约定，郑飞村八组（同心组）经村民会议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将位于串畅河东水泥路向东400米左右、北至中心渠、南至小河北居民点北（约南北380米左右）的总面积为124.26亩土地承包给孙永乔、孙永建使用，土地用途为堆塘水产养殖，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土地承包金为�年每亩900元一次性定价，不得提高或降低土地承包金，每年总承包金为111834元，承包金在每年8月底前一次性交清下一年合同内经费到各户账户，逾期不交超15日外以违约处理。多名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8日，孙永乔、孙永建依约交纳了土地承包金111850元。2014年1月23日，经戴元虎介绍，曹建法与孙永乔、孙永建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孙永乔、孙永建于2013年10月18日以土地承包方式取得郑飞村八组（同心组）124.26亩土地使用权，因孙永乔、孙永建外出经营，现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曹建法经营使用，原孙永乔、孙永建与阜宁县沟墩镇郑飞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孙永乔、孙永建的权利义务均由曹建法承担，直至合同期限结束，且永不反悔。同日，以孙永乔、孙永建为转让人、曹建法为受让人又签订一份《土地�包合同转让书》，内容为：孙永乔、孙永建二人承包的郑飞村八组的118亩土地，以及郑飞村八组（同心组）的124.26亩土地，现均转让给曹建法经营，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及原合同的相关事宜均由曹建法履行，与孙永乔、孙永建无关。上述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曹建法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1万元给孙永乔、孙永建。曹建法转包上述土地后，与郑飞村八组的部分村民就涉案土地使用发生矛盾，致涉案土地搁置未实际使用。后曹建法与郑飞村八组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5月份达成协议，郑飞村八组在扣减2014年春季农田种植损失9万元后退还曹建法12万元，曹建法不再经营转包的土地。上述土地由郑飞村八组原承包户继续使用。一审另查明，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建法要求孙永乔、孙永建退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建法主张其与孙永乔、孙永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流转的协议没有事先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也没有得到原承包方的事后追认，再流转协议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而无效，孙永乔、孙永建应退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9万元。孙永乔主张曹建法是自愿与其和孙永建签订转让合同，转让合同订立后，原土地承包合同即与其无关。后曹建法自愿与郑飞村八组达成协议，不再经营涉案土地，并同意郑飞村八组仅退还其12万元承包金，现曹建法要求其赔偿损失9万元，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郑飞村八组将涉案242.26亩基本农田流转给孙永乔、孙永建从事堆塘水产养殖，双方就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孙永乔、孙永建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合同书》所涉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曹建法，双方为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书》和《协议书》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曹建法应当向孙永乔、孙永建返还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孙永乔、孙永建应当向曹建法返还已缴纳的土地转让费21万元，曹建法已经得到郑飞村八组�还的土地流转费12万元，孙永乔、孙永建应当向曹建法再返还土地流转费9万元。故对曹建法要求孙永乔、孙永建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永乔、孙永建将其承包的案涉基本农田转让给曹建法的行为无效，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孙永乔、孙永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建法土地承包流转费9万元；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孙永乔、孙永建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经本院主持调解，因上诉人不同意，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242.26亩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且约定用于堆塘水产养殖，违反了上述合同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然不能继续履行。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将因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承包费用返还被上诉人。综上，孙永乔、孙永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孙永乔、孙永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时 云代理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慧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