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忠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珍。
委托代理人：毛克均，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朝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德鹏，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童忠义。
委托代理人：刘灵佳，系童忠义妻子。
原审被告：刘灵佳。
原审被告：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美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德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
上诉人滁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银河房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周珍、原审被告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简称骏业公司）、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腾实公司）、童忠义、刘灵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的（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河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周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克均，骏业公司及腾实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德鹏、刘灵佳本人及作为童忠义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起，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滁州市“水岸帝景”小区之需陆续向周珍借款。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自2012年起，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水岸帝景”小区之需陆续向周珍借款，累计935万元（400万元、385万元、150万元）。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银河房产公司累计欠到周珍借款本金935万元，利息已结清。2、上述借款中的150万元借款系周珍高利率贷款后借给银河房产公司的，银河房产公司已通过卖房方式还款45万元，余款必须在2014年春节前归还周珍；银河房产公司自愿用“水岸帝景”房屋抵偿所欠周珍此105万元借款本息。3、银河房产公司余欠本金785万元，按月利率4％计息，利息按月支付，在2014年3月底前还清全部本息。本协议签订后，银河房产公司向周珍支付钱款应首先视为偿还利息，余款方视为偿还本金。4、除上述确定内容外，双方无其他纠葛，双方持有的原来的合同、协议、借款条据和各种付款凭证一律作废，一概不得作为对抗本协议的依据。5、银河房产公司向周珍提供法人和自然人为其履行本协议担保；除双方当事人外，在本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的自然人或法人均是银河房产公司履约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周珍为实现债权的费用。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银河房产公司、周珍及担保人骏业公司、腾实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
由于周珍和银河房产公司之间多次借款还款，最后形成三张借条，分别是2013年4月3日借款400万元、2013年4月18日借款385万元、2013年12月2日借款150万元，共计935万元。其中胡正武是上述1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周珍认可银河房产公司已偿还121万元（其中胡正武给付周珍36万元），同时周珍已撤回对胡正武65万元的起诉，原审法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原审法院审理中，腾实公司对上述还款协议书上的该公司印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并于2014年8月21日在《新滁周报》上声明原公司公章因遗失作废。
2014年6月，周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银河房产公司立即偿还借款8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骏业公司、童忠义、刘灵佳、腾实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正武对其中借款6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银河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14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其还清之日止；骏业公司、童忠义、刘灵佳、腾实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银河房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周珍诉称其尚欠借款814万元及利息，其应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核算。
骏业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在原审庭审中共同辩称：同意银河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担保是事实。
腾实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其公司并没有为银河房产公司向周珍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系伪造，申请法院对该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自2012年起，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滁州市“水岸帝景”小区之需陆续向周珍借款。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银河房产公司尚欠到周珍借款本金935万元，2014年9月19日周珍认可银河房产公司还款85万元，2014年9月28日胡正武替银河房产公司还款36万元。因此截止起诉时止，银河房产公司尚欠周珍借款本金为814万元。银河房产公司辩称上述三张借条共计935万元，周珍没有提供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同时双方的借款还款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由于周珍与银河房产公司自2012起就已发生借贷关系，银河房产公司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所以双方不断更换借条后最终形成上述三张借条，同时双方在201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上已对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周珍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等将上述款项汇给银河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忠义及该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账户，周珍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因此银河房产公司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周珍与银河房产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该利率约定超出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以保护，因此周珍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至本案借款全部清偿完毕时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虽然对上述还款协议书上的其公司印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其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供原始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与其他担保人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童忠义，刘灵佳一并对银河房产公司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银河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珍借款本金81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即从2014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9月18日；从2014年9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9月27日；从2014年9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81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时为止）；二、骏业公司、童忠义，刘灵佳、腾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780元，由银河房产公司、腾实公司、骏业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共同承担。
银河房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周珍未能提供完整汇款凭证的情况下，仅凭2013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认定银河房产公司尚欠周珍借款本金814万元，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根据银河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忠义与周珍借款的往来账目及银行往来清单表明，周珍自2012年6月29日起自2013年9月27日止，陆续累计借给银河房产公司本金2762.3万元，借款全部汇付给童忠义个人账户。截止2014年4月10日，银河房产公司通过童忠义个人账户共偿付周珍借款3108.5万元，加上周珍认可的银河房产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还款85万元，2014年9月28日，胡正武代我公司还款36万元，因此，银河房产公司已偿付周珍借款3229.5万元。据此，银河房产公司所欠周珍借款本金已全部清偿。由于银河房产公司在与周珍签订协议时，童忠义尚未将其与周珍之间的借款、还款的完整的银行往来账上报公司，故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确定的欠款数额有误。现银河房产公司经认真查核确认，银河房产公司所欠周珍借款本金已还清，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珍的诉讼请求。
周珍答辩称：由于银河房产公司开发滁州市“水岸帝景”住宅小区，周珍挂靠其承建单位滁州市南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负责工程施工。因此，银河房产公司遇到资金困难，即向周珍借款。周珍也因亲戚多能够满足其需。借款初期，银河房产公司能按期还本付息，但至2013年下半年，银河房产公司已不能及时付息，亲戚朋友也催要借款本息，故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经结算，签订《还款协议》。并约定，“除上述确定内容外，双方无其他纠葛，双方持有的原来合同、协议、借款条据和各种付款凭证一律作废，一概不得作为对抗本协议的依据。”因此，该协议已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明确约定，现银河房产公司上诉要求提供借款原始凭证，与双方约定相悖，不应支持。另外，银河房产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借款2700余万元，故借款事实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骏业公司、腾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希望法院查清周珍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再确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
童忠义、刘灵佳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同意银河房产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庭审中，银河房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童忠义个人账户活期明细查询清单。证明在上述期间，周珍向银河房产公司累计借款2761.7万元，同时，银河房产公司通过童忠义向周珍及其丈夫童德忠、马静等账户累计还款3108.5万元。
证据二：2014年9月28日，周珍出具的收条三张。证明担保人胡正武代银河房产公司偿付周珍借款36万元，以及原审判决中周珍认可2014年9月19日银河房产公司已还款85万元，共计121万元，应统计在还款数额内。
周珍质证认为，证据一中有部分明细表未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周珍已支付借款935万元，但周珍实际支付的款项远非该数额，其还向刘朝东、陈国军、张云等都汇过款。另外，该证据不能说明全部与案涉借款有关，因周珍还承建了银河房产公司开发的部分工程，之中也有银河房产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于童德忠虽系周珍的丈夫，但其与银河房产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而马静系滁州市南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承建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与银河房产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也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其证明的事实原审已确认。
骏业公司、腾实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银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其中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童忠义转款至周珍、童德忠、马静等往来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清单，有所在银行印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二已由原审查明的事实中确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周珍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3年7月3日、7月18日借款合同二份。证明银河房产公司对借款385万元及400万元要求续借3个月。证据二，2014年5月10日，童忠义出具的还款担保承诺书；证据三，2014年1月29日，刘灵佳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年后在还款协议书中加盖担保人的印章。上述证据证明周珍与银河房产公司之间借款真实发生。
银河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之间借款均为银行转账，无现金往来，所以借款和还款担保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应以银行往来为依据。
骏业公司、腾实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均同意银河房产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以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童忠义于2014年1月5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分别以15笔从其个人账户转款至童德忠（周珍丈夫）账户，款项共计172.3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5日转款2.8万元；1月10日转款2万元；1月13日转款4万元；1月18日转款4万元；1月26日转款20万元；1月26日转款20万元；1月29日转款20万元；1月29日转款10万元；2月18日转款10万元；2月20日转款15万元；2月28日转款4万元；3月5日转款48万元；3月21日转款1万元；3月25日转款1.5万元；4月10日转款1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银河房产公司是否尚欠周珍借款814万元及利息。
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起，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滁州市“水岸帝景”小区之需多次向周珍借款。2013年12月31日，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并由骏业公司、腾实公司、童忠义、刘灵佳提供担保。现银河房产公司对其与周珍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以及《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上诉主张其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因公司未进行核算，故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另外，其向周珍的借款已全部还清。对此，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还款协议书》中借款数额的认定。201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载明：“自2012年起，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水岸帝景”小区之需向周珍借款，2013年春节前双方本息结清；2013年初银河房产公司因开发之需，再次向周珍借款，累计借款935万元（400万元、385万元、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2014年春节前结清本息，现因银河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暂时不能还清本息，故双方达成该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反映，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自2012年起多次发生借款、结算事实，同时也反映该协议系双方对一定时期以来发生的系列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所形成的债权凭证，并非一次性形成的借款数额。由于银河房产公司对该协议及其项下三笔借款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之间借款数额结算错误。而且银河房产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会计核算制度的公司法人，应当对案涉如此巨大债务给予充分的、审慎的、理性的重视，其对于自身所签署《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悉。再后，2014年5月10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忠义仍向周珍出具还款担保承诺书，依然对2013年度银河房产公司向周珍借款935万元予以担保承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借款的担保人童忠义的该行为进一步表明其对于935万元的借款本金向周珍作出了具有法律意义的认可和承诺。因此，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之间经结算所形成的还款协议书，其中经双方确认的借款数额应作为认定当事人之间借贷金额的依据，银河房产公司现以签订协议时未进行账目核对，借款数额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银河房产公司是否已全部偿还周珍借款。银河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周珍之间实际借款为2762.3万元，但已陆续偿还周珍的款项计3108.5万元，现借款已全部偿还。二审期间，银河房产公司提交了童忠义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清单，即童忠义建行账户（账号为43×××12、62×××22），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与周珍等人款项往来的银行查询明细。周珍对上述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予承认。周珍认为双方之间借款远非上述证据中反映的数额，周珍还通过其他银行账户汇款至银河房产公司经理张朝阳、工作人员张小鸿、张玲、管茂胜等的账户，相关汇款凭证在原审期间已提交法院。另外，因周珍承建银河房产公司部分工程项目，双方还有工程款结算往来，童忠义转款并非全部是银河房产公司归还周珍的借款。再者，双方已于2013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并为此签订《还款协议书》。因此，童忠义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清单，不能证明银河房产公司归还周珍全部借款事实。
对此，本院认为，银河房产公司提交的童忠义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清单，系童忠义与周珍及相关人员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并非案涉借款主体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之间。该明细查询清单中，还涉及童忠义支付给案外人马静、童首俊等人的款项，银河房产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归还周珍借款的事实。另外，本案借款关系主体系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童忠义系银河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中，有可能存在使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款项收支情况，但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之间的往来借款、还款，次数多、数额大、时间长，且双方之间还存在工程款结算事实，故在无相应转款凭证或公司财务会计台账等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仅凭童忠义个人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并不能证明银河房产公司与周珍之间的借款、还款的真实情况。而且，银河房产公司在原审期间，于2014年9月仍归还借款85万元，与其陈述于2014年4月10日前已全部偿还借款存在矛盾。综上，银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归还案涉借款的事实。但《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童忠义于2014年1月5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从其个人账户转款至童德忠账户共计172.3万元。因该款系在结算之后童忠义支付的款项，周珍对此虽不予认可，但由于童德忠系周珍丈夫，且周珍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的收取依据，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银河房产公司归还周珍的款项。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止，银河房产公司尚欠周珍本金为6892022元，利息913780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页）。
综上，依据银河房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原审判决的部分事实予以变更。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38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滁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珍借款本金6892022元及利息913780元（之后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7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780元，由滁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780元，由周珍负担10000元，滁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椒腾实置业有限公司、滁州骏业五金锁具有限公司、童忠义，刘灵佳共同负担58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静
代理审判员 吕 巍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晓 茜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姚璐（代）
附1：利息计算表格
付款时间计息本金（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息期年利率（%）计息天数应付利息（元）还款金额（元）累计应付未付利息（元）
2014年1月1日93500005.622.4
2014年1月5日93452715.622.442327128000-4729
2014年1月10日93452715.622.4529074200009074
2014年1月13日93317905.622.431744540000-13481
2014年1月18日93208225.622.452903240000-10968
2014年1月26日89672195.622.4846397400000-353603
2014年1月29日86839585.622.4316739300000-283261
2014年2月18日86839585.622.4201080671000008067
2014年2月20日85528325.622.4210807150000-131126
2014年2月28日85554065.622.4842574400002574
2014年3月5日81020225.622.4526617480000-453383
2014年3月21日81020225.622.416806601000070660
2014年3月25日81020225.622.44201651500075825
2014年4月10日81020225.622.4168066010000056485
2014年9月19日72520225.622.4162816684850000873169
2014年9月28日68920225.622.4940611360000913780
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