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泽，男，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玉（系陈昆泽之妻），194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系陈昆泽、黄宝玉之子），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武汉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平，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顺，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安，男，武汉市人，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平，系陈金安之兄，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芳，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平，系陈金芳之兄，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杨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友谊大道北洋路（阳春湖小区旁）。法定代表人：容浩，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昆泽、黄宝玉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及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杨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春湖居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陈昆泽、黄宝玉于2014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作出（2015）鄂洪山和民初字第00302号民事判决，陈昆泽、黄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超期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作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判后，陈昆泽、黄宝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昆泽、黄宝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昆泽、黄宝玉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诸多事实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查明，且避重就轻，刻意回避本案主要矛盾：1、诉争房屋到底属于谁；2、拆迁利益归还到被上诉人名下的法律依据；3杨春湖居委会是否有介入诉争利益分配行为并有相应错误处置；4、“易居园房屋拆迁公司”是受谁的指示来此处拆迁房屋；5，易居园房屋拆迁公司为何要将该拆迁还建利益下发到众被上诉人手上，依据是什么；上述诸多事实在一审审理时完全回避；2013年3月25日，在村委会邀请丁庆新、容加运见证，对上诉人和陈昆山双方组织一次调解，存有一份谈话记录（本案关键证据），此记录证明：（一）、陈昆山自己承认争议房屋属于两上诉人所有。陈昆山是曾经向上诉人提出购买此房；（二）、该房屋不是陈昆山的，否则他不会言称向上诉人陈昆泽购买此房屋；（三）、该买卖事实是否存在并成立双方都有不同的说辞，意见不一；（四）、陈昆山无法证明自己合法取得该争议房屋所有权占有该房屋；（五）、双方对购买房屋事实存在异议，购买该房屋范围存在分歧，故此两上诉人认为陈昆山以不正当、不合法的手段霸占案涉房屋的事实一直存在，上述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回避。二、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不公正，上诉人提供诸多证据，前几次庭审形成的笔录证据、诸多证据如何运用以及有无形成完整证据等，本次重审没有认真核实和全面甄别，存在有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行为。2013年3月25日村委会出面组织村干部调解的谈话记录是一份记录客观事实的最佳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春湖居委会不尊重事实，隐瞒房屋登记资料，拒不向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帮助陈昆山将属于上诉人房屋登记到其名下，霸占村民合法财产。三、一审法院审理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春湖居委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昆泽、黄宝玉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返还其侵占的武汉市洪山区陈家咀拆迁标号为A-94号房屋（房屋拆迁标注时间在2012年）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2、判令杨春湖居委会依法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陈家咀拆迁标号为A-94号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给陈昆泽、黄宝玉，否则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3、判令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对陈昆泽、黄宝玉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元；4、判令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陈昆泽与黄宝玉系夫妻关系。曾云老与陈玉波（两人均已去世）共育有七名子女：陈昆泽、陈昆山（已去世）、陈昆湖（已去世）、陈福英、陈红英、陈三英、陈四英。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系陈昆山之子女。上世纪五十年代，陈昆泽的两位姑姑即陈玉波的妹妹陈腊姑、陈玉千（两人均已去世且无生养）与陈玉波共同在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陈家咀建成老屋一幢，房屋占用的宅基地系村民集体所有。上世纪七十年代，该老屋因破旧不堪于原地重建。陈昆泽、黄宝玉承认重建房屋（即拆迁标号为陈家咀A-94号房屋）由陈昆山建造，但认为房屋建造由陈腊姑、陈玉千出资，且陈腊姑、陈玉千生前曾表示其去世后该房屋归陈昆泽所有；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则认为该房屋系其父亲陈昆山重建，所需资金由陈金平所出。拆迁标号为陈家咀A-94号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陈昆山及其子女居住。2013年3月25日，在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杨春湖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陈昆山与陈昆泽就该房屋进行过调解。村委员会存有谈话记录一份，写有如下内容：陈昆泽：“我陈腊姑、陈玉千三间房子是不是卖给你一间，捌佰元，我写了字据给你？”。陈昆山：“我当时用人民币捌佰元买了三间房子，付款后我叫陈昆泽写个字据，他不写，我于1976年将原来的房屋拆掉，重新改建”。2013年10月，该房屋因城中村改造为武汉易居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还建。武汉易居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陈昆山签订拆迁协议。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承认陈家咀A-94号房屋经拆迁所得利益为：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杨春湖景苑小区3-1-1102号房屋一处以及货币补偿45000元。对陈昆泽、黄宝玉提交的上访材料、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昆泽、黄宝玉主张拆迁标号为武汉市洪山区陈家咀A-9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对该主张陈昆泽、黄宝玉应当举证证明该被拆迁房屋系陈昆泽、黄宝玉所有。陈昆泽、黄宝玉提交了“谈话记录”，拟证明陈昆山承认老屋属于陈昆泽、黄宝玉所有。因第三人杨春湖居委会作为调解主持方，对该“谈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谈话记录”的内容上看，仅能证明陈昆山和陈昆泽两人就老屋属于哪方所有各执一词，且相互矛盾，无法从陈昆山说“我当时用人民币捌佰元买了三间房子”得出陈昆山承认老屋属于陈昆泽、黄宝玉所有的结论。另外，涉案房屋系老屋被拆除后重建，陈昆泽、黄宝玉认为涉案房屋系陈腊姑、陈玉千出资，对该主张陈昆泽、黄宝玉不仅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退一步说，即使是陈腊姑、陈玉千出资建造，陈昆泽、黄宝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腊姑、陈玉千将涉案房屋赠与陈昆泽、黄宝玉或者陈昆泽、黄宝玉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因此，陈昆泽、黄宝玉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陈昆泽、黄宝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陈昆泽、黄宝玉主张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返还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以及第三人杨春湖居委会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昆泽、黄宝玉主张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昆泽、黄宝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陈昆泽、黄宝玉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昆泽、黄宝玉主张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向其返还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陈昆泽、黄宝玉首先应举证证明被拆迁房屋系陈昆泽、黄宝玉所有。因涉案房屋系老屋被拆除后重建，陈昆泽、黄宝玉主张重建房屋系由陈腊姑、陈玉千出资重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诉称事实，且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亦不认可。即使是陈腊姑、陈玉千出资建造，陈昆泽、黄宝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腊姑、陈玉千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陈昆泽、黄宝玉或由陈昆泽、黄宝玉继承享有涉案房屋。一审期间，陈昆泽、黄宝玉提交的“谈话记录”从内容上看，仅能证明陈昆山和陈昆泽两人就老屋属于哪方所有各执一词，且相互矛盾，无法从陈昆山和陈昆泽的交谈中得出重建前的老屋属于陈昆泽、黄宝玉所有的结论。综上，陈昆泽、黄宝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陈昆泽、黄宝玉请求陈金平、陈金顺、陈金安、陈金芳向其返还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昆泽、黄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青审 判 员  安林锋审 判 员  李斌成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杜 文书 记 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