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刑初字第7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原杭州市江干区笕桥医院（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卫生服务中心）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强相银，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4）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强相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刘某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笕桥医院（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某乙社区卫生服务站团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北京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医药代表赵某（另案处理）所送药品回扣并为其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其中部分款项分发给服务站内的医护人员。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5月27日向检察院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及相关人员退出部分赃款。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认为：（1）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2）被告人刘某系自首，案发后已退出部分赃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刘某在担任本市江干区笕桥镇卫生服务中心所辖某甲卫生服务站（2013年11月更名为明桂社区卫生服务站）、某乙社区卫生服务站（2013年11月内部成员迁至东港社区服务站办公，原服务站停用）团队长期间，利用其全面负责团队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北京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医药代表赵某（另案处理）所送氨氯地平片（压式达）、缬沙坦胶囊（穗悦）两种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后将部分款项分发给服务站的医护人员。
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及相关人员共计退出赃款人民币1608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某医药有限公司杭州地区经理，负责杭州地区压氏达、穗悦等药品的销售工作。2010年左右，其请托刘某在某甲和某乙两个服务站提高压式达药品的使用量，并以每6元1盒给予刘某回扣，刘某同意了，至2011年降价为4元1盒，直到2014年3月止。2010年左右，其又请托刘某在某甲、某乙两个服务站提高穗悦的使用量，并以每盒6元给予刘某回扣，刘某同意了，直到2014年3月止。每次回扣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把钱装在信封里在服务站给刘某的，总共大概有16万元左右。数额是大致估算的，具体以药品出具单为准。回扣是送给刘某个人的，因为他手里有服务站进药和用药的权力。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笕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乙社区卫生服务站护士，从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底，刘某每月会给其200-300元左右现金，总共给了其9000多元。这笔钱大部分是刘某在某乙工作站三个人都在的时候给其的。其后来才知道这些钱实际上是两种药品的回扣。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89进入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乙社区服务站担任全科医生。从2011年年中起至2013年末，刘某每月会给其一笔400-500元的现金，总共给了15000多元，钱都是刘某召集某乙工作站的三个人都在场时给的。其后来才知道这些钱实际上是压式达和穗悦两种药品的回扣。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起进入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社区服务站担任全科医生。从2011年起至2013年6月，刘某每月会给其一笔300-400现金，总共给了6000多元，钱都是刘某召集某甲工作站的三个人都在场时给的。刘某当时并没有告诉其这些钱是回扣。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左右进入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社区服务站担任护士。从2011年上半年底起至2014年3月，刘某每月会给其一笔300-400元的现金，总共给了12000多元，钱都是刘某召集某甲工作站的三个人都在场时给的。刘某当时并没有告诉其这些钱是回扣，其后来才知道这些钱实际上是压式达和穗悦两种药品的回扣。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左右进入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社区服务站担任护士。从2011年年中起至2013年底，刘某每月会给其一笔300-400元的现金，总共给了12000多元，钱都是刘某召集某甲工作站的几个人都在场时给的。刘某当时并没有告诉其这些钱是回扣，其后来才知道这些钱实际上是压式达和穗悦两种药品的回扣。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7月份进入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社区服务站担任全科医生。从2011年7、8月起至2013年底，刘某每月会给其一笔400-500元的现金，总共给了10000多元，钱都是刘某召集某甲工作站的三个人都在场时给的。刘某当时并没有告诉其这些钱是回扣，其后来才知道这些钱实际上是压式达和穗悦两种药品的回扣。
8.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情况及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杭州烧伤专科医院）、杭州市江干区笕桥医院、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情况，上述三个单位均为国有事业单位法人，系“三块牌子一套班子”。后于2010年1月21日，根据相关批复实施二级医院中心模式，由杭州市江干区笕桥医院举办，财务独立，一套班子管理。2011年5月6日，江干区人民医院与江干区笕桥医院合并，笕卫中心隶属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管理。笕卫中心下设12个社区卫生服务站包括某甲、某乙服务站，承担辖区医疗、康复、预防、保健、健康教育社区卫生工作。
9.情况说明及简复单，证实笕卫中心下属某甲社区卫生服务站于2013年11月14日变更为明桂社区卫生服务站；下属东港社区卫生服务站于2013年11月15日经批准为新增站点，地址位于笕桥镇东港嘉苑二区11号底商，同时某乙社区卫生服务站暂停使用。
10.关于同意设置东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批复、情况说明，证实某甲社区服务站于2013年11月15日更名迁址，变更为明桂服务站，东港社区服务站为2013年11月新增站点，刘某继续担任上述两个服务站团队长。
11.刘某同志履历，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工作履历情况。
12.职务任免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09年3月10日被任命为某甲门诊、某甲、某乙社区卫生服务站团队长，此后延续该聘任，期间无单独发文。
13.笕桥医院合同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在笕桥医院的档案登记材料。
14.执业证，证实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06年8月取得医师执业资格。
15.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刘某受聘于笕桥医院的聘用合同，从2007年4月1日起至今的合同。
16.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2012年度至2013年度的工作考核情况。
17.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职责、全科责任医师团队长职责，证实笕桥社区卫生服务工作站及其团队长的工作职责，其中团队长有负责本团队药品管理工作的职责。
18.药品出库汇总表，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某甲、某乙分院药品出库的汇总情况。
19.笕卫中心交纳情况统计表及现金交款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及所属团队工作人员在案发后主动向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局上交医药回扣款人民币160805元，其中刘某个人上交人民币39755元。
20.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起，赵某与北京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公司从事杭州区域销售工作。北京赛科和华润赛科为同一公司，系改制前后更名的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5月27日自动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了其收受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
2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做压式达、穗悦降压药的北京赛科医药公司医药代表赵某到笕桥社区某甲服务站找其帮忙提高压式达、穗悦降压药在某甲、某乙两个服务站的使用量和销售量，并承诺压式达以每盒5元的价格给其回扣，穗悦每盒6元给其回扣，其遂答应。此后赵某开始每月个定期给其回扣，后2011年初因为压式达降价，回扣也降为4元1盒，一直给到2014年2月左右，一共约16.5万元左右，但没有记账，是大致估算的，具体以药品出库单为准。其在收受回扣后就告诉团队的人员上述两种药品有回扣，让团队的医生加大上述药品的使用量，并将这些回扣款每月平分给站里的医生和护士，其自己共分到4万元左右。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与本案事实相关，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人民币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应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刘某未经单位集体讨论即私自同意收受赵某的回扣款，其行为并非单位意志而是其个人的意志的体现，而被告人刘某将回扣款分配给站内的医生和护士是其个人的决定，包括是否分配以及分配数额均由其个人决定，应当认定为其对赃款的处分，而并非将赃款用于单位利益；此外，证人赵某的证言亦能证实，其系因被告人刘某具有进药的职权而对其行贿，且明确表示回扣款是给刘某个人的。故综上，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并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二、现暂扣于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局的赃款人民币160805元，均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斌元
人民陪审员 刘书俊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