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孟祥，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息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某，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路绍波，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22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孟祥、冷某、路绍波、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作出（2017）赣08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孟祥、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孟祥、冷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18名务工人员先后在泰和县栖龙光伏发电站从事太阳能电板安装工作。同年10月下旬，路绍波等人多次找工程承包人杜某要求结算劳务报酬，但未果，并于10月20日和21日找工程项目部要求结算劳务报酬，仍未果。10月22日晚，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人再次前往项目部要求结算劳务报酬，项目部答应会让杜某最迟在10月23日上午给其结算劳务报酬。同时，杜某提供的伙食较差，务工人员情绪很大，路绍波提出如10月23日再结算不到劳务报酬，将要砸毁他们的劳动成果（即已安装的太阳能电板），冷某、林孟祥、陈某等人均附和。10月23日上午，务工人员林某1电话联系杜某要求结算劳务报酬，杜某刚开始答应结算，后又拖延不支付，直到当日下午，杜某表示要扣除返工费、伙食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后再行结算，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人认为如此计算与其计算的劳务报酬相差很大，并认为这是杜某故意不支付的借口，加上当日没钱吃饭，便气愤地将宿舍内的电饭煲、蒸饭机等物品砸毁，冷某还将停放在宿舍门口的小型货车玻璃砸烂。后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人陆续赶到项目部讨要说法。在项目部，林孟祥将工友堵在项目部门口的叉车轮胎割破，同时，路绍波等人未获得项目部对于结算劳务报酬的满意答复，且被对方言语刺激，路绍波、林孟祥、冷某便纠集16名务工人员步行至光伏发电站工地，捡起附近的钢管、铁锤、扳手等工具将其安装的164块太阳能光伏电板毁坏。其中，林孟祥首先动手砸板，陈某毁坏的太阳能板数量最多。现场有人报警，得知情况后，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人便停手，其他务工人员也停手了，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先核实了路绍波等务工人员身份信息，再与项目部协商，项目部支付了1000元给路绍波等人解决吃饭问题，吃完晚饭后，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等人主动投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毁坏的太阳能板及蒸饭机、汽车玻璃、轮胎等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14.9576万元。2016年11月11日，泰和县马市栖龙光伏发电项目部书面放弃了要求务工人员赔偿打砸太阳能电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泰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务工人员林某1、范某、杨某、吴某、马某1、马某2、聂某、张某2、李某、徐某、林某2、赵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朱某、张某1、杜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泰和县价格认证中心［2016］7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泰和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泰和县马市镇栖龙6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部出具的关于放弃追究务工人员毁坏太阳能电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说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08）鲤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闽西监狱出具的关于路绍波的罪犯档案资料，广东省江门监狱出具的关于林孟祥的释放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年龄证明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对此亦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用工方拖欠务工人员劳务报酬在先，务工人员多次催要，用工方仍未能妥善解决务工人员要求结算劳务报酬的诉求，且在案发现场有激化矛盾的言语，对案件的引发以及事态的扩大存在过错。路绍波等四被告人是在合理诉求被多次拖延，饮食等基本生存条件无法保障的情形下激情犯罪，其作案工具均系在工地附近临时拾取而来，且只针对了其宿舍内的财物和其工作成果，未针对其他财物，更未对用工方人员实施威胁或伤害行为，表明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同时，案发后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诚恳，悔罪明显，对四被告人均做较大幅度地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积极参与，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陈某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应适当予以区分。路绍波、林孟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路绍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孟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冷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林孟祥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冷某上诉提出其是在受害人不支付工资，导致生活困难的情况下才做出毁损他人财产的行为；自己家庭经济困难，系家中经济收入的唯一来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孟祥、冷某伙同原审被告人路绍波、陈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积极参与，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陈某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林孟祥、冷某、路绍波、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孟祥、原审被告人路绍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因本案的发生是林孟祥、冷某、路绍波、陈某等务工人员多次索要劳动报酬无果，且生活费都没有的情况下，饿肚子讨薪仍不给而产生的激情犯罪，情有可原；受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在对本案量刑时既要兼顾法律正义和社会正义，也要坚守法律底线和道德底线，要充分体现法情相融。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程度以及量刑轻重情节，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四人予以从轻处罚，林孟祥、冷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
二、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冷某、陈某的量刑部分，即分别判处被告人路绍波、林孟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冷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林孟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四、上诉人冷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路绍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