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耀芬,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杜鹏，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小从,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代理人：章云峰，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晓陈,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余耀芬为与被上诉人焦小从、原审被告杨晓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0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鹏、被上诉人焦小从的委托代理人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晓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小从在原审中起诉称：杨晓陈与焦小从是朋友关系。2013年9月1日，杨晓陈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焦小从借款2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焦小从当天分两次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后杨晓陈一直未还，经多次催讨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归还。借款产生时，杨晓陈与余耀芬系夫妻关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余耀芬负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杨晓陈、余耀芬归还焦小从借款270000元。二、杨晓陈、余耀芬支付焦小从借款利息暂计151791元（自2013年9月2日始暂算至2016年1月4日，剩余利息自2016年1月5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均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诉讼费由杨晓陈和余耀芬承担。杨晓陈在原审中答辩称：借款属实，请求利息低一点，现在没有偿还能力。余耀芬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借款余耀芬均未签字认可；第二，杨晓陈在借款期间与余耀芬在离婚期间，杨晓陈借上述款项并未取得余耀芬同意，其次杨晓陈借的上述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杨晓陈在2013年下半年期间，陆续向多人借高额的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所借款项均去向不明；第三，余耀芬对上述款项交付存在异议，如此巨额的款项仅仅凭借条和收条，没有其它证据证明，难以确认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况且该借条为2013年9月1日和2013年4月2日书写，至今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三年内焦小从并未向余耀芬主张过任何权利，与一般的生活规律和交易习惯不符。请求驳回杨晓陈对其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杨晓陈向焦小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生意需要，向焦小从借到人民币（现金）27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元）,借款日期即2013年9月1日至年月日截止，借款人同意按期还款。借款期内利息月利息按二分五厘计算。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人除承担利息外。需支付出借人本金20%的违约金。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追讨本借条款项，借款人同意支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士的费用）。”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被告杨晓陈与被告余耀芬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案号为（2013）杭江民初字第1882号。诉讼中，余耀芬申请调取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彭埠派出所2015年12月22日余耀芬与焦小从等人发生冲突的报警记录和笔录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杨晓陈向焦小从借款，应依约还本付息。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5%，现焦小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利息计算正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余耀芬与杨晓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余耀芬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属于杨晓陈个人债务，故余耀芬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余耀芬申请调查取证的请求，申请事项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予准许。综上，对焦小从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晓陈、余耀芬归还焦小从借款本金2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晓陈、余耀芬支付焦小从利息151791元（暂算至2016年1月4日，此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813.50元，由杨晓陈、余耀芬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余耀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款项的实际交付是合同的生效要件。焦小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大笔借款并无转账单据，现金交付的具体事实不清，焦小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本案欠缺交付要件，合同尚未生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立法本意，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者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仍不能抛弃“共同生活需要”而独立存在。如果机械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容易造成结果上的不公正和不公平，也有违立法本意。应当对债务形成的事实、性质、资金的用途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科学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综上，本案应由焦小从对款项交付的事实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焦小从对余耀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焦小从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焦小从二审中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原审被告杨晓陈在一审中已到庭陈述款项交付的情况以及借款的原因和用途。杨晓陈和余耀芬离婚时杨晓陈放弃了所有房产等财产，本意就是为了躲避债务。第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晓陈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借款人杨晓陈向焦小从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另出具了收条。杨晓陈对出具借条、收条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从交付数额和出借人的交付能力，不足以对现金交付产生合理怀疑；出借人和借款人对款项的来源、用途以及交付具体事实和经过，也无明显不合理之处。该借条和收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所记载的内容时，本案不足以否定借条和收条的证明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焦小从和杨晓陈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在杨晓陈和焦小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余耀芬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晓陈对外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余耀芬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亦不存在应将举证责任转移至焦小从的特殊情形，因此余耀芬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余耀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上诉人余耀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