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1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李世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源，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华，男，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玲，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女，200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理人：姜滋凯（李某某母亲），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李某某奶奶），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仁跃，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兹波，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
一审被告：王东辉，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
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与丁仁跃、王东辉、姜兹波、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达深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沈中立民申字第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提字第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百利达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利达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源，被上诉人李明华、刘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被上诉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及被上诉人姜兹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仁跃和一审被告王东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利达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丁仁跃、姜兹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百利达深公司已将涉案的库房装修项目承包给丁仁跃，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装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事故的赔偿责任依合同约定及依法律规定均由承揽人丁仁跃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承揽人完成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李钢死亡的所有赔偿，百利达深公司不承担责任，应由丁仁跃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百利达深公司未尽到审查施工人相应资质的责任及未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故与丁仁跃对李钢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和《辽宁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实施细则》均规定“工程投资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本案涉案装修项目工程造价5.6万元，依规定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依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9条和第44条的规定，本案涉案项目依法不是必须委托给具有装饰装修资质企业的项目，所以百利达深公司将项目委托给丁仁跃个人承揽是合法的，不需要审查施工人相应资质，不存在对选任有过失。3、一审法院判决李钢本人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是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李钢死亡的责任应由丁仁跃与李钢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李钢系丁仁跃的雇员，其干活的工具由丁仁跃提供，李钢在干活过程中发生坠地死亡，雇主丁仁跃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钢明知自己的工作是上高处布线，还在工作当天中午喝酒，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减少丁仁跃的赔偿责任。另外据现场人员反馈，李钢承认自身有癫痫的隐疾，李钢坠地不排除系病发引起，故李钢应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
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辩称，百利达深公司将装修工程承包给自然人丁仁跃，没有选用符合相关资质的装修主体，未尽到审查施工人的相关资质和安全防范的义务。李钢在施工中不幸坠地身亡，作为雇主的丁仁跃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百利达深公司应与丁仁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维持原判。
姜兹波辩称，同意李明华、刘玉玲及李某某的辩论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仁跃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王东辉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丁仁跃支付医疗费9586.71元、死亡赔偿金581640元、丧葬费2125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530元、误工费、交通费1.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王东辉、百利达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丁仁跃、王东辉、百利达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百利达深公司（甲方）与丁仁跃（乙方）签订了《Jasonwood专卖店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台湾工业园）浑河十一街8号，即辽宁博晟机械加工厂院内Jasonwood仓库的装修任务委托乙方承担，装修面积488平方米，包工包料总价5.6万元。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还约定，乙方对承建工程的安全负全部责任，若承建过程中出现事故，由乙方完全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百利达深公司的北区经理王东辉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字。之后，丁仁跃进场施工，其雇佣电工姜兹波进行接电，后姜兹波受丁仁跃委托介绍李钢共同接电，口头约定工资200元/天。2013年4月20日，李钢在午休时喝了两听啤酒，之后在下午施工过程中李钢从2米左右高的梯子上摔落，后被送至沈阳急救中心，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9586.71元，丧葬费11250元，丁仁跃为其垫付了13330.45元。另查明，李某某系李钢女儿，于2002年2月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1、李钢通过姜兹波介绍受雇于丁仁跃，丁仁跃与李钢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李钢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丁仁跃作为雇主应当对李钢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发包人百利达深公司与承包人丁仁跃订立的专卖店装修施工合同中，发包人百利达深公司选用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丁仁跃从事工装的工作，未尽到审查施工人相应资质的责任；而且，发包人百利达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场所提供了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故发包人百利达深公司应当对李钢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东辉作为百利达深公司的北区经理，在装修施工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李钢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4、姜兹波与李钢同为受雇于丁仁跃的工人，其对李钢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5、关于百利达深公司辩称李钢在工作当天中午饮酒、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因《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采用无过错原则，故百利达深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关于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赔偿内容及数额：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464460元（23223元／年×20年＝464460元）；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丧葬费21251.5元，为2013年度标准，予以确认；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李钢之女李某某为未成年人，其生活费应以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58079元（16594元／年×7年÷2＝58079元）；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误工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交通费，酌情确认500元；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的医疗费9586.71元并提供相关医疗费收据，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赔偿内容合计为553877.21元。扣除丁仁跃已垫付的13330.45元，丁仁跃应承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各项费用540546.76元，百利达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3万元，由丁仁跃承担，百利达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医疗费人民币9586.71元；二、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460元（23223元/年×20年）；三、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丧葬费人民币21251.5元；四、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交通费500元；五、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8079元（16594元／年×7年÷2＝58079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人民币553877.21元，扣除丁仁跃已垫付的13330.45元，丁仁跃应承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各项费用人民币540546.76元；六、上述第一至第五项各项赔偿费用金额为人民币540546.76元，百利达深公司与丁仁跃承担对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的连带赔偿责任；七、丁仁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八、上述第七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百利达深公司与丁仁跃承担对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的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丁仁跃、百利达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丁仁跃、百利达深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明华、刘玉玲系李钢父母。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钢系姜兹波受丁仁跃委托介绍来现场，为丁仁跃承包的仓库装修工程进行电线布线及穿管等工作，由丁仁跃支付报酬，故李钢与丁仁跃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丁仁跃作为李钢的雇主，应当对李钢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百利达深公司提出的对李钢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丁仁跃承担，百利达深公司不需要审查施工人资质，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建设部令（2002）第110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接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应当选择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装饰装修企业，装修人在委托时应对装饰装修企业的资质进行审查。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应参照执行。本案中，百利达深公司未按《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之规定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而是承包给丁仁跃个人，丁仁跃是否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百利达深公司作为装修人，负有审查义务。而百利达深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对此并未进行审查。另《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条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该条内容是指装饰装修活动涉及拆改供暖、燃气管道和设施、改动防水、增加楼面负荷等项目时，承建的装饰装修企业在取得该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建筑业资质证书外，还需具备相应的资质，百利达深公司主张根据该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本案涉案项目不是必须委托给具有装饰装修资质企业的项目，委托给丁仁跃个人承揽是合法的，属理解错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百利达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百利达深公司提出的李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李钢与丁仁跃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自己受到伤害适用过错责任。李钢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工作期间饮酒，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为上位法及新法，应优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百利达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四、七、八项；
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
三、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仁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医疗费8628.04元（9586.71元×90%）；
四、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仁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死亡赔偿金418014元（23223元/年×20年×90%）；
五、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丁仁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丧葬费19126.35元（21251.5元×90%）；
六、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丁仁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2271.1元（16594元/年×7年÷2×90%）；
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人民币498539.49元，扣除丁仁跃已垫付的13330.45元，丁仁跃应承担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各项费用人民币485209.04元。
七、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对丁仁跃赔偿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各项费用人民币485209.04元承担连带责任。
八、驳回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丁仁跃、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丁仁跃、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深圳市百利达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由李明华、刘玉玲、李某某负担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曌鋆
审 判 员 孙晓娟
代理审判员 权红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左 睿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