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11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1961年10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盘山县。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盘县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田某某，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马某某在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门前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田某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造成田某某的左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田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明：（1）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来到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门前，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其因债务纠纷与马某某发生争吵。二人争吵期间，马某某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马某某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其用左手保护头部时，马某某打在其左手小手指部。被在场人拉开后，马某某的舅舅闫某某对其说：“马某某欠你钱不还我还”，闫某某交给其一万元钱。当时其对闫某某称左手小手指已骨折，闫某某的妻子带其去了医院。（2）其与马某某发生争吵后，马某某冲进厨房取来一把菜刀要杀被害人，被他人拉开后，马某某又取来一个盘子要打被害人，被王某甲抱住，之后马某某冲过来把其打伤。马某某的弟弟将一万元钱给其送到盘山县东郭镇“天天随便拿”超市，此时，其发现左手小手指不能动。当时在场的有两名警察。在场人很多，只认识闫某某的妻子、王某甲。（3）其受伤后，马某某的亲属将其送到凌海市金城医院，其住院治疗一个多月。2014年3月9日，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某某的舅舅，与田某某系“亲家”关系。2013年12月20日9时许，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举行订婚仪式，田某某坐在饭店门口要向马某某索要欠款二万元。其为解决此事让订婚仪式正常进行，对田某某说：“我给你拿一万元钱得了，你回去吧。”其让妻子回家取一万元钱交给了田某某。田某某接过钱后称手指骨折要去医院，其让妻子送田某某去了医院。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8时许，其与马某某来到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其看到田某某坐在该饭店门口，手持一根树枝阻止任何人进入饭店内。其询问田某某原因，田某某称马某某欠她钱，如果马某某不还欠款就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警察到达现场后对田某某、马某某进行劝说未果，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争吵，马某某往饭店里面冲，继而与田某某互相厮打，被其与在场的人拉开后，田某某称手指骨折了，马某某让闫某某的妻子带田某某去了医院。马某某与田某某打架的时间是9时许，其没有看到二人身上有伤，在现场的有马某某的亲属还有一名警察叫张某甲。4、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8时许，其与马某某来到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其看到田某某坐在饭店的门口，手持一根树枝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并称今天要是不还钱谁都别想进去。后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口角，此时杨甲已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对马某某与田某某进行劝说未果。当时在现场的有王硕、王某甲，还有其他人其不认识。5、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来到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当时饭店门前聚集很多人，其看到田某某手持一根树枝坐在饭店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内。有几个人对田某某进行劝说未果，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口角，马某某对田某某说：“你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去说。”然后去抢田某某手中的树枝，其把马某某抱了回来，未看到马某某与田某某有身体上的接触。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来到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其看到田某某站在饭店门前，手持一根树枝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其与田某某相识，便对田某某说：“你身体不好，回家吧，也没多大事”，田某某并未理睬。后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争吵，马某某要上前够田某某，被在场的人拉开了，马某某与田某某没有身体上的接触。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某系同村关系。2013年冬季的一天9时许，其与嫂子李某某在等车去凌海的时候，听到芦馨园饭店处有人争吵，因去凌海的车还需30分钟才能到，其与李某某到该饭店处看热闹。其看到两个女的相互撕扯，有几个人在拉架，东郭派出所民警张某甲也在现场拉架。此时，其看清其中一个女的是田某某，还一个约五十岁的男子在扶着田某某，田某某称手疼，并用右手托着左手，后一个女的带田某某去了医院。其与李某某去了田某某弟弟经营的卖店询问此事，听说是马某某欠田某某钱。过一会来一名男子交给田某某弟媳一捆钱，称田某某的手可能被马某某打坏了。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某认识，田某某曾经营超市。2013年冬季的一天，其与弟媳杨某乙在等车去凌海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在芦馨园饭店有人打架，其看时间尚早便和杨某乙一同去看热闹。到饭店后，其看到双方正在争吵，马某某（后来听说）正用手打田某某，田某某用手挡着，打了好几下，马某某与田某某手中什么也没拿，后被人拉开。当时现场人很多，没看清打在什么部位，听见田某某说左手疼。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某系同学关系。其与曹某当天9点多出警来到现场后，曹某没有下车，经其询问马某某得知田某某与马某某存在经济纠纷。其看到田某某手持一根树枝，其劝阻二人到派出所调解此事，马某某与其去了派出所，20分钟后，其与马某某回到现场。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争执，马某某用拳头对田某某进行殴打，打在田某某的上肢，胳膊和手，但未看清打到右手还是左手。被其与在场的人拉开，田某某称手疼，手指出现红肿变形。马某某的亲属拿出一万元钱交给田某某，具体什么钱，其不清楚。后田某某去医院看病。10、张某甲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18分，辽河口公安分局东郭派出所接到东郭镇郭屯村村民杨甲电话报案称，在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门前有人闹事，请求出警。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张某甲与辅警曹某立即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其看到田某某堵在饭店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入，其对田某某进行询问得知，马某某的儿子杨甲在该饭店结婚，因马某某欠田某某钱未还，故以阻止马某某办事情的方式向马某某索要欠款。其了解情况后，对田某某进行劝说未果，后马某某与田某某发生争吵，其对双方进行劝阻未果，马某某打田某某一拳，打在田某某的手上。其上前制止并告诉马某某到派出所，后其做双方的工作，马某某同意支付田某某一万元钱，田某某才离开。此时田某某发现自己手指骨折，马某某让一个亲属带田某某去看病。11、曹某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18分，其接到民警张某甲通知说在东郭镇芦馨园饭店门前有人闹事，要求出警。其驾车载着张某甲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张某甲下车了，其留在车内。问题解决了之后，其与张某甲回到了派出所。12、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田某某左手部致左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13、住院病历、医疗费收费证明：田某某于2013年12月21日到凌海金城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及费用。14、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2月20日8时许，其儿子杨甲在盘山县东郭镇芦馨园饭店举行订婚仪式，其在家中接到亲属电话称田某某堵在饭店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其赶到饭店后，看到田某某手持一根树枝在饭店门口站着，不让任何人进入饭店。王某甲对田某某说：“大姨，有啥事好好说，别这样”，田某某用树枝打王某甲，王某甲便躲到了一边。其站在远处对田某某说：“有事说事，堵门干啥”，田某某回答说：“你不给我拿二万元钱，我就不让你办事情，一个人不能让你有”。后其儿子杨甲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将其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又将其送回饭店处，看见田某某仍然手持树枝挡在饭店门口，其亲属对田某某进行劝说也不听，马某某上前抢田某某手中的树枝，田某某手拿树枝来回比划，没有抢到，被亲属抱住拽到一边。后听到田某某称手指骨折了，马某某亲属将田某某送到医院治疗，马某某的弟弟交给田某某的二嫂一万元钱。1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的自然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到东郭镇东郭大街邮政储蓄所取款时路过芦馨园饭店，看到门前田某某和马某某吵架，田手拿一树枝，警察在两人中间位置，二人向对方扑，互相撕扯几下，听田某某说手指头骨折，双方撕扯大约2、3分钟后。现场有10余人。17、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到锅炉房时路过芦馨园饭店，看到门前田某某和马某某吵架，并向对方扑，互相撕扯几下，听田某某说手指头骨折，双方停止撕扯。现场有5、6个人。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去诊断看牙时路过芦馨园饭店，看到门前田某某和马某某吵架，并向对方扑，互相撕扯几下，听田某某说手指头骨折，双方撕扯大约1分钟。现场有20余人。1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9时许，其去诊断看牙时路过芦馨园饭店，看到门前田某某和马某某吵架，并向对方扑，互相撕扯几下，听田某某说手指头骨折，双方停止撕扯。现场有20至30人。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入院治疗37天，均二级护理，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29.80元、护理费3547.43元（34995元/年÷365天×37天）、误工费1066.71元（10523元/年÷365天×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48元（20元/天×37天）、鉴定费840元，共计14531.94元。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簿、身份证证明：田某某的自然情况及户籍所在地。2、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明：田某某在凌海金城医院入院治疗39天，二级护理37天，共支付医疗费8329.80元。3、鉴定费收据证明：田某某损伤程度鉴定费84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控方提供的证人虽与被害人系同学或亲属关系，其证言不真实”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证人的证言中均陈述了“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被害人自述手疼”等主要情节，对其他情节存在不一致的陈述不影响定案事实的确认，同时与被害人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对此进行了印证，故控方提供证人的证言均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张某甲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程序不合法，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实质是证人张某甲所作的证言，其虽为本案办案人员，但作为现场目击证人，其有作证的义务，至于出警程序是否合法并不影响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故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提出“自己没有打田某某，田某某的损伤与被告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甲、杨某乙、李某某、张某甲均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有厮打过程及被害人自述手疼，且证人李某某及张某甲又均证明被告人用手打在被害人的手上，加之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某系左手部至左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可见该损伤程度应系较重的外力才能导致，通过全案的证据可知田某某在案发现场只与被告人马某某发生过厮打，可排除田某某的损伤系自己或其他外力行为所致，且被告人也没有提供被害人的手指损伤系案发前就存在的证据，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证人王某甲当庭所作证言应予采纳”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某甲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马某某与田某某相互厮打，但当庭所作的证言对二人相互厮打的陈述予以否认，称其并未看到二人相互厮打，并称“自己不认字，将发生口角说成厮打”。因王某甲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述的证言有足够的认知能力，且公安机关在对其进行询问前已告知其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并有王某甲在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上亲笔书写的“以上内容已向我告知，我完全理解”签字并按指印，在询问笔录中有其亲笔书写的“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签字按指印。且证人杨玉凤、李某某、张某甲的证言与王洪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处理与被告人的经济纠纷违反公序良俗，采取措施失当，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出于义愤，徒手阻止被害人的失当行为，但在警察现场处理事态的情况下，仍造成被害人身体轻伤的后果，触犯法律规定。但纵观全案，可见被告人主观恶意不深，情节轻微，加之被害人存在过错，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法部分（即认定的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经济损失因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人在案发的起因上负有的过错程度，应当对损害后果承当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被告人马某某承担原告人经济损失60%的责任，原告人田某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二款、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轻伤），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马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4531.94元中的60%，即8719.16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田某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有骨折，没有判给付营养费；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判60%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判100%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上诉人田某某身体，造成上诉人受伤，作为侵权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应对上诉人田某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提出“上诉人有骨折，没有判给付营养费；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判60%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判100%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提供的病志中无增加营养的医嘱，原审法院未判决给付上诉人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划分比例，与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希审判员 李 春审判员 耿新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