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成魁，男，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福枝，女，1965年9月2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再审申请人张成魁（系郑福枝的丈夫），男，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久庄，男，1974年9月23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佰成，男，系大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89年5月1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2年9月13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法定代理人薛某（张某之母），女，1989年5月1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
负责人刘彩奕，经理。
再审申请人张成魁、郑福枝因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4）大岗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了（2015）白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张成魁、郑福枝，于久庄不服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吉民申8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成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于久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佰成，被申请人薛某均出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成魁、郑福枝申请再审称，原判未保护张成魁、郑福枝生活费414240.05元错误。
再审申请人于久庄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程序违法。当事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证据，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开庭质证即错误的认定相关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二审判决内容超出上诉人的诉求范围，张成魁、郑福枝上诉请求是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保护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判决对上诉人之外的张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且对上诉人没有上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了改判。（二）张成魁、郑福枝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新平安镇平安村证明张立锐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在平安村居住，而张立锐2013年12月10日已死亡，且平安村均系农业户口，不是城镇，不能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张立锐的相关损失。（三）原判对张立锐死亡赔偿金及张某的抚养费计算错误。二审判决张立锐的死亡赔偿金为222746元（15932.31元×20年×50%），而括号内15932.31元×20年×50%的计算结果是159323.1元，差距巨大；张某的抚养费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且张某的抚养人还有其母，张某的抚养费应保护50%。（四）原判诉讼费承当比例不当。
对于张成魁和郑福枝的再审申请于久庄辩称，张成魁与郑福枝年龄分别是51岁和49岁，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该主张不成立。
薛某答辩称，同意张成魁、郑福枝的再审申请。
对于于久庄申请再审理由张成魁、郑福枝答辩称，1、死者生前租住的平安镇平安村属于建制镇，并且应在此居住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关于应赔偿答辩人扶养费的问题，答辩人虽然未到法定年龄，但张立锐是答辩人的唯一子女，郑福枝是精神病患者，张成魁有冠心病，二人已失去劳动能力，法院应当保护答辩人要求于久庄赔偿抚养费的请求。
薛某答辩意见同张成魁和郑福枝一致。
一审中原告薛某、张某诉称，2013年12月10日8时许，被告于久庄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平安镇五里铺附近与张立锐（薛某之夫、张某之父）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立锐死亡。此事故经大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于久庄同张立锐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已投保交强险。现要求二被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即死亡赔偿金445492.00元、丧葬费2142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上述款项，要求被告于久庄赔偿原告361169.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审中原告张成魁、郑福枝诉称，二原告与张立锐系父（母）子关系。2013年12月10日，张立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张立锐生前系新平安镇农电所职工，虽是农业户口，但在新平安镇工作生活一年半以上，应当按城镇标准给予各项赔偿。关于张成魁、郑福枝扶养费，二人虽未到法定被扶养人年龄标准，但给二人造成老无所依局面，故要求二被告赔偿张成魁、郑福枝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
被告于久庄辩称，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所依据的标准存在错误。死者张立锐及其妻儿、父母均为农业户口，张立锐生前虽是农电所一名抄表员（合同工），其工作只是每月抄表一次几天即可完成，故依法应当按农业人口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起诉时间为2014年，应当按照2014年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的标准来计算各项损失。2、原告向被告主张5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为农村居民，应以20000.00元为宜。3、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张立锐的死亡承担110000.00元的相关损失赔偿。超出部分，应当由原告同被告于久庄各承担一半。4、死者张立锐父母年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辩称，被告于久庄所有的×××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本案的发生我公司不存在过错，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立锐与被告于久庄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责任比例均为50%。被告于久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于久庄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立锐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本院依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标准予以判定。原告主张丧葬费214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张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数额依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标准予以判定。原告张成魁、郑福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不能举证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欠缺法定给付条件，因此未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立锐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薛某、张某、张成魁、郑福枝死亡赔偿金（死者张立锐）人民币110000.00元。二、被告于久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薛某、张某、张成魁、郑福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621.21元X20年+21423元+7379.71元X17年X50%+40000元-110000元）X50%]合计人民币103287.37元。三、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成魁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有误，应按城镇居民纯收入计算。死者张立锐生前系大安市平安镇农电所职工，其在新平安镇平安村居住一年半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张成魁、郑福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当保护。死者张立锐是二上诉人独生子，是养老的依靠，且二上诉人年已过半百，身体患疾病，加之丧子的精神刺激，已无法继续打工维持生活。原审以二上诉人未满60周岁为由驳回二上诉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有失公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久庄答辩称，受害人生前是农电所的抄表员，在城里工作每月2-3天，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里居住。二上诉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一审适用2014-2015年赔偿标准有误，应适用2013-2014年赔偿标准。
二审中，上诉人举出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上诉人举出大安市龙沼镇龙沼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成魁、妻子郑福枝、长子张立锐是该村村民，1997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分得土地，1999年进城务工。
被上诉人于久庄质证认为村委会不能证明村民在外打工地点、时间，只能证明村民是农村户口。
2、上诉人举出北京海淀区田村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上诉人全家一直在北京打工。
被上诉人于久庄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张成魁夫妻在北京打工，不能证明张立锐也去北京打工。
3、大安市新平安镇平安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立锐、薛某2012年4月-2014年1月在该村居住。新平安镇居民水费发票2张，新平安镇供电所员工张东峰等4人出具的证言，证明张立锐在供电所工作期间在平安镇平安村租房居住。
于久庄质证认为，水费票据载明的“张力瑞”无法确定是死者“张立锐”。证言是联名形式出具，不符合证据形式，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主张原审采信2014-2015年度的赔偿标准错误。
经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采信年度赔偿标准应是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31日实施的吉高法【2014】51号文件规定的执行标准。该标准以2013年统计数据为依据。原审采信标准正确。
二审综合评判，上诉人张成魁请求按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死者张立锐死亡赔偿金问题。死者张立锐是农村户口，2012年9月1日与大安市新平安镇农电所形成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0日因与被上诉人于久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张立锐与于久庄负事故同等责任。张立锐父母张成魁、郑福枝，妻子薛某、儿子张某请求于久庄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举出了张立锐生前在大安市新平安镇农电所工作及在新平安镇平安村居住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虽对张立锐生前是否在城镇居住提出异议，但也没有举出相反的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成魁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主要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张成魁于1999年举家离开大安市龙沼镇龙沼村外出打工，有大安市龙沼镇龙沼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北京海淀区田村街道办事处证明，张成魁之子张立锐1989年7月21日出生，当时只有10岁，不具备离开父母独立生活的能力。被上诉人主张张立锐未必跟随父母外出打工，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客观实际。2011年11月15日张立锐与薛某在大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9月与新平安镇农电所形成劳动关系，新平安镇平安村民委员会证明2012年4月-2014年1月张立锐夫妻在平安村平安屯居住。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立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家庭居住在城镇，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
一、维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4）大岗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于久庄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张成魁、郑福枝、薛某、张某死亡赔偿金222,746.00元（15,932.31元×20年×50%），丧葬费10,711.15元（21,423.00元×50%），张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35,424.63元（15,932.31元×17年×50%），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00元，合计408,881.78元。扣除交强险限额赔偿110,000.00元，尚应赔偿298,881.78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00元由上诉人张成魁负担4124.00元，由于久庄负担16,496.00元。
再审中于久庄提供三组新的证据。第一组新证据是大安市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2015）2号文件、大安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5）1号文件、2015年12月15日大安市新平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农村经济收益分配统计表，证明平安镇平安村不是城镇；第二组新证据是2015年11月20日平安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中张成魁、郑福枝提交的张立锐在平安村居住的证据是伪证。张成魁、郑福枝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有异议，这两组证据与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的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相矛盾，根据这个规则，平安镇就是城镇，其代码为1，而代码为1的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赔偿；张成魁提交的证明材料都是真的，不是对方说的张晓翠盖的章，也不是代签的；第三组新证据是平安镇平安村书面证明及张晓翠的录音光盘，证明张立锐在2014年没有在平安镇平安村居住。张成魁和郑福枝质证认为，张立锐在平安村居住是事实，至于录音来源是不是张晓翠无法确认。薛某质证意见同郑福枝、张成魁一致。
再审中张成魁提供了二组新证据。举证的第一组新证据为，郑福枝医院精神病诊断证明和张成魁的心电图彩超，证明郑福枝和张成魁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于久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郑福枝的病志形成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差较远，郑福枝虽然是间歇性精神病人，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有司法鉴定，张成魁的检查报告，说其患有冠心病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司法鉴定来确定，张成魁和郑福枝还有土地收入来源。薛某质证：无异议。张成魁、郑福枝第二组证据是暂住人口登记信息表，证明张立锐在2012年4月份之后在平安正平安村居住，死前在北京打工居住。于久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公安机关制作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其来源合法，只能证明2012年4月13日之前其在北京，不能证明之后在平安村，原审至提供了张成魁、郑福枝暂住证，并且其在2014年从北京回来了，其暂住证仍显示在北京。薛某对此证据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10日8时许，张立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位于安乾公路大安市新平安镇五里铺屯西（头南尾北）与沿道路由南向北行驶的于久庄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张立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大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0462号认定书认定，于久庄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张立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在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于久庄、张立锐的过错程度相当、所起作用相同，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于久庄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立锐生前系大安市平安镇农电所农民聘用合同工。他是在2012年5月到大安市平安镇农电所上班的，在平安镇平安村租房居住，到2013年12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居住了一年以上。
本院再审认为，（一）张立锐生前系大安市平安镇农电所农民聘用合同工。他是在2012年5月到大安市平安镇农电所上班，每月工资在1500元以上，在平安镇平安村租房居住，到2013年12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居住了一年零七个月。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对虽然是“农业人口”户口，但“人户分离”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而且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农业生产相分离人员，也应作为城镇常住人口，将其视作“城镇居民”。故一审认为对张立锐的死亡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采信年度赔偿标准应是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31日实施的吉高法【2014】51号文件规定的执行标准。该标准以2013年统计数据为依据。（二）二审判决认定对张立锐的死亡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三）二审判决内容超出上诉人的诉求范围。二审判决对上诉人之外的张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错误，应予纠正。对张成魁、郑福枝没有上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了改判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张立锐的父母张成魁及郑福芝要求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的请求，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本案作为再审程序，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5）白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及大安市人民法院（2014）大岗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薛某、张某、张成魁、郑福枝死亡赔偿金（死者张立锐）人民币110000.00元。
再审申请人于久庄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张成魁、郑福枝、薛某、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张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2274.6元×20年+21423元+7379.71元×17年×50%+40000元-110000元）×50%]，共计人民币229821.27元。
驳回张成魁、郑福枝、薛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00元由张成魁、郑福枝、薛某、张某负担9282.61元，由于久庄负担11337.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志成
审 判 员 裴小明
代理审判员 葛 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