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婷，女，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大专文化，原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沙坪坝分部前台服务员兼前台主管，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0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才智、徐渝晴，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婷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观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住所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电力五村50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26日，三创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1年3月，被告人李婷入职三创公司，担任沙坪坝区培训部前台服务员，后兼任前台主管。前台服务员的工作职责包括收取培训人员的食宿费、培训费后上缴公司财务部门。
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婷利用其担任沙坪坝区培训部前台服务员兼前台主管，可以收取培训人员食宿费、培训费的职务便利，以少缴或不上缴的方式，多次将培训人员交给三创公司的食宿费、培训费占为己有，经公司多次催要拒不归还。
经重庆远道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婷负责收取的“特高压工程建设管理培训班”等33个培训班的培训费、食宿费共计237993元未上缴。
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婷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婷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23799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婷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她没有侵占公司的23万余元资金。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婷客观上存在侵占行为，且公诉机关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来源不明，错误审计、重复审计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住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电力五村50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三创公司更名为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8月，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重庆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7年11月，重庆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成立。2017年12月，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注销。
2011年3月，被告人李婷进入三创公司，担任该公司沙坪坝分部前台服务员，后兼任前台主管。前台服务员的工作职责包括收取培训人员的食宿费、培训费等费用后上缴公司财务部门等。
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婷在担任三创公司沙坪坝分部前台服务员兼前台主管期间，利用其收取培训人员食宿费、培训费等费用的职务便利，以少缴或不上缴的方式，多次将其收取的上述费用占为己有，经公司催要仍拒不归还。
经重庆远道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婷负责收取的培训费、食宿费等费用共计237993元未上缴。
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婷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就李婷涉嫌职务侵占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对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户籍材料及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婷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婷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吸收合并协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成立，住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电力五村五十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重庆三创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8月，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重庆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7年11月，重庆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成立，2017年12月，重庆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注销。
5、劳动合同书，证实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李婷与三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从事前台服务员岗位。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婷卡号为6226221103218092的民生银行卡于2013年4月20日现金存款50000元及次日现金存款60000元等交易明细情况。
7、被告人李婷的自书材料，证实给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李婷愿意承担部分责任，自愿赔付七万元补偿公司损失。
8、收据，证实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婷交给黄某2部分款项的情况。
9、光盘、司法鉴定意见，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婷负责“特高压工程建设管理培训班”等30多个培训班的培训费、食宿费等费用的收取，共计应收款项为1301497元，已交回款项1063504元，余237993元未交回公司。
10、情况说明，证实“信息通讯调度人员培训班”培训时间为2014年4月至5月，因2014年7月李婷被停职，公司做账时补做了交款汇总表、交费明细表，故无李婷签字；“生产信息系统关键用户集中培训（PMS输电）”交款汇总表在做账裁纸时将有李婷字样的部分裁掉了，但该培训班的交费明细表有李婷签字，可以确定该班系李婷负责；“集体企业信息系统应用培训班”举办期间，按照公司规定前台其他服务员收取的培训班的钱款需要先交给李婷，然后由李婷再上交公司财务，因此交款汇总表显示的交款人是程某，但从交款明细表可以看出是李婷具体交款；交款收据显示“电气试验骨干（四期）培训班”系李婷负责；认定培训班系李婷负责除了根据汇总表或者明细表有李婷签字外，还结合了李婷交款收据上显示的培训班名称、交款时间、金额以及程某、余某的交款情况；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涉及培训，故无汇总表和明细表；“第二期供电企业供电所长培训班”在审计时未对发票重复计算；“离退休管理人员素质提升培训班”、“内部人力资源市场信息系统培训班”的认定金额准确等情况。
11、证人黄某1（三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三创公司是国家电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技能培训中心下属集体企业，在九龙坡区和沙坪坝区各有一个培训部，主要负责重庆市电力公司的职工培训，经营项目为住宿服务、餐饮服务等内容。2013年12月底，公司财务部对培训部进行年终结算，发现沙坪坝区培训部招待所存在帐物不符的情况，经过初步核算，发现李婷未将其收取的培训费用全部交回公司，有约20万元差额。公司立即进行全面调查，最终核算出截止2014年7月底，李婷经手的培训费有20多万元不翼而飞，而李婷对此20多万元差额解释前后矛盾，并刻意回避公司的调查。李婷于2011年进入公司，担任沙坪坝培训部餐饮库管兼招待所前台服务员，同时兼任招待所前台主管，其职责包括领用和开具发票、收费及报账等。李婷任招待所前台主管没有委任书，是口头委任的。李婷是外聘的，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公司与李婷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是两年一签，第一次是其刚入职时签订的。2013年1月1日，公司又与李婷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公司一直按时向李婷发放工资。电力公司的职工经常在公司招待所进行培训，公司负责其中的食宿服务，同时也代电力公司收取职工的培训费。所以，招待所需要收取各期培训人员的食宿费和培训费。招待所收取培训人员费用的流程为：各单位培训人员到招待所报到时，会按照培训人数及天数向招待所前台缴纳食宿费和培训费，招待所前台收到上述费用后，按公司要求于当天下午下班之前交给公司出纳，出纳于当日将这些现金存入公司的银行帐户。公司发票开具的流程为：先由招待所前台服务人员向公司财务部申领空白发票，培训人员交完款后前台服务人员当场向培训人员开具一式三联发票，最后前台服务员在当期培训班结束后将存根联和记账联交回公司财务处。因为公司每年举办的培训班很多，时有几个培训班相互交叉的情况，所以招待所前台服务员每次交回的款和发票并不是一一对应，而是存在交叉和时间差的情况。培训班一直都在开办，李婷也一直在交款交票，所以直到公司年终结算，才发现李婷正是利用这种交叉情况长期多次将其收取的食宿费和培训费据为己有。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中旬，前台服务员有2人，是李婷和程某，6月又来了个前台余某，但余某没干多久就离职了。发票由李婷负责到财务部领取。程某和余某有时也要收费和开具发票。公司会在每期培训班之前指定她们3人中的一人负责收费。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公司沙坪坝招待所出纳是黄某2。黄某2在收到前台服务员交来的款时，会向前台服务员开具收据。如果是李婷负责的培训课，交款单位就写李婷；如果是程某负责的培训课，交款单位就写程某。程某和余某上交了各自收取的费用。李婷交回的发票和钱款有差额。所有的培训人员都已缴纳了所有费用。到单位培训的人员分两种情况交费，一种是培训人员报到时现场交纳，另一种是培训人员的单位转账至公司账户。不管是哪种情况，公司都会开具发票给培训人员，不交钱是不可能开具发票的。经统计，应收的食宿费和培训费与已开出的发票金额相符。没有虚开、多开或者不开发票的情况，因为食宿费和培训费都是根据培训人数和培训天数在培训之前就固定了的，金额也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而且公司开具的是机打发票，按发票管理规定，发票开出后更改很麻烦，所以公司杜绝虚开、多开或不开发票的可能。公司可以提供所有李婷制作的其所负责的各期培训班交费明细表及相应发票复印件，还可以提供李婷交回现金的收据及各培训单位汇款票据。李婷没有在上述资料上签字或盖印，因为当时公司对前台很放心，在收费流程上没有设计签字这个环节，所以就没有要求签字。公司问过李婷那20多万元钱到哪里去了，开始李婷不承认，公司把依据拿出来后，李婷又说想办法还上，但一直都没有归还。李婷的工资是每月1800元，每年多发一个月工资作为奖金。平时感觉李婷花钱挺大方的，用的是苹果手机，经常去KTV唱歌等。他们早就感觉李婷的消费水平与收入水平不太相符，但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们也就没有过问太多。李婷丈夫以前是公司的厨师，出了此事后也离职了。2012年，李婷就出现过一次账目不符的情况，当时也是在年终结算时发现李婷经手的费用约4万元没有交回公司。公司找到李婷，没过多久李婷就把钱拿回公司了。
12、证人成某（三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她于2006年10月开始在三创公司工作，一直负责会计工作。根据公司规定，沙坪坝培训部前台收到钱后，将钱交给出纳黄某2，相关的账单（包括培训班明细表、汇总表和发票）要交到公司财务处，财务处要核对账单金额，至于前台具体是谁在负责哪个培训班，财务处无法掌握，这个李婷最清楚，因为李婷交账时的明细表后面都有负责培训班的前台服务员的名字，写的谁的名字，就是谁负责的培训班。公司在每月底要关账，就要求沙坪坝培训部在关账之前把账交出来。沙坪坝培训部都是李婷来交账，因为李婷是前台主管，程某和余某没有来交过账。
13、证人黄某2（三创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三创公司是国家电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技能培训中心下属集体企业，公司在九龙坡区黄桷坪和沙坪坝区各有一个培训部，主要负责重庆市电力公司的职工培训。她于2009年通过应聘进入三创公司，进入公司后不久就负责收取来公司沙坪坝分部培训的人员交来的钱款。公司收取培训人员费用的流程为：培训人员前来报到时，会在前台登记入住，并交纳相应的食宿费和培训费给前台服务员，前台服务员再不时地把收取的钱交给她，她收到钱后随即把钱存入公司账户。她把前台交来的所有费用全部存入了公司账户。公司前台服务员有李婷、程某和余某。李婷于2011年初进入公司，是公司沙区培训班招待所前台服务员，同时兼任前台主管。程某于2011年初进入公司，系公司沙区培训班招待所前台服务员。余某是2014年6月来公司临时帮忙的，任公司沙区培训班招待所前台服务员，现已离职。上述3人都可以收取钱款，谁收钱就由谁来交款。公司在每期培训班开班之前，都会指定一个人负责收款，在2014年6月之前要么指定李婷，要么指定程某，在2014年6月份时，又多了个余某。这样，每人都只收、交她们负责的培训班的钱。她在她们交款时要出具收据给她们，谁交款就写谁，这样就可以区分。收据是一式三联，第一联是收款存根，她留底；第二联交给交款人；第三联是财务记账联，她交给公司财务做帐。收据上有编号、收款日期、交款单位和交款金额等内容，其中交款单位即交款人，据此可以看出交款的前台是谁，至于交的款是不是缴款人负责的培训班，她不管，也不清楚。2014年以前在收款事由一栏她都没有写，是空白。从2014年开始公司要求在收款事由一栏必须填写款项的来源，也就是培训班的名称。前台每次来交款她都要出具收据，从没有不开收据的情况，她不开的话交款人也不会同意。她保存有2012年至今她开出的所有收据，包括作废的和未使用完全的，收据上都有编号。程某、余某将各自收取的费用交给了她。李婷没有将其收取的费用全部交给她，差额有20多万元。公司将2013年至2014年7月前台的所有交款和开出的发票进行对账，发现发票金额（也是应收金额）和实际收到的款不一致，通过进一步核对，发现上述期间李婷负责的培训班应收金额和发票金额吻合，只是交来的钱只有70多万元，这样，中间就有20多万元差距。公司在2013年底扎帐时发现发票金额和实收金额不符，因为培训班一直都在举办，开始以为是存在时间差的原因，随着调查的深入，才发现李婷有问题。因为公司有很多培训班，有时是多期交叉在一起，所以她也不知道每次具体来了多少人，交了多少钱，前台交多少她就收多少，慢慢地，巨大的差额就出现了。由于公司开了票就要收钱，不可能开空头发票，现在发票金额和应收金额相符，但实收金额差了20多万元。公司发票开具的流程是：首先，前台到公司财务去领取空白发票，培训人员前来交款时，前台根据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然后在月底统一把发票底单交回公司财务。发票领取人和交回人是李婷，只是在发票开具时前台人员都可以开具。李婷平时爱去吃饭唱歌等，用的是新款苹果手机等，挺大手大脚的。
14、证人程某（三创公司前台服务员）的证言，证实三创公司是国家电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技能培训中心下属集体企业，公司在九龙坡区和沙坪坝区各有一个培训部，主要负责重庆市电力公司的职工培训。她于2011年3月入职，一直在公司沙坪坝分部招待所任前台服务员。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初，三创公司沙坪坝分部招待所的前台服务员只有她和李婷，2014年6月，公司又请了个服务员叫余某，不过余某没在公司工作多久，大概8月底就离职了。沙区分部招待所前台服务员的工作职责包括：安排培训学员的住宿及伙食、收取学员交来的食宿费、代培训部收取培训费，同时开具相关的发票及其他前台服务工作。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只有她和李婷可以在前台收款，其他人都不可以。2014年6月余某来之后，也可以收款。公司没有其他人可以收钱和开票。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前台负责人是李婷。电力公司每年会在沙区招待所举办很多培训班。李婷是公司指定的前台负责人，按理说所有培训班都是由李婷负责，不过因为前台只有她和李婷两个人，所以在实际工作中，有时李婷也会安排她负责某期培训班。按照前台的工作流程，每期培训班学员来交钱时，她们都会在电脑上做一份“培训班交费明细表”。每期培训班结束后，她们会把“培训班交费明细表”打印出来，连同相应发票交给公司会计。对于前台交账（包括培训班明细表、汇总表和发票），公司没有明确规定必须谁去交，但是因为公司财务处在黄桷坪，去黄桷坪不方便，而且李婷是前台主管，所以她们前台都是把账交给李婷，然后由李婷统一到黄桷坪财务处去交账。“培训班交费明细表”上面有交款人的名字，如果交款人写的是她，表示这个培训班由她负责；如果交款人写的是李婷，表示这个培训班由李婷负责。不存在本来是她负责的培训班，但明细表和汇总表上写的是李婷的名字，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表要先交给李婷，李婷一看就看得出来，而且每个月的表都不多，很容易被发现。明细表和汇总表上的签名之前没有明确要求，有的是手签，有的是打印的，现在都要求手签了。前台服务员上交“培训班交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和发票给财务时不需要交款，因为款是先交，而发票和“明细表”是培训班开办完毕后再交。“明细表”和发票交给公司会计，钱全部交给公司出纳黄某2。公司前台服务员收款及交款的流程是：公司在每期培训班开班之前会发一份开班通知到公司内网上，开班通知上有培训科目、培训时间、培训人员、培训费数目等内容，李婷就会自己或者安排她来负责该期培训班的收款工作。如果是她负责的培训班，培训人员前来报到时，就由她负责收款，同时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交款人，之后她再把收到的钱交给公司出纳黄某2。整个收款、交款的流程就是这样。至于如何保障交的钱和交的发票一一对应是财务在对接，她们只管交钱和交发票。按照公司规定，每天收到的现金必需当天上交，不过在实际工作中，因为学员前来交款的时间不固定，而且有些培训班是同时进行，所以前台服务员也有可能不会严格执行当天交款的规定。她没有代李婷负责过本该由李婷负责的培训班，李婷如果说自己来负责的话她就不会管收钱和交钱。李婷也没有代她负责过本指定由她负责的培训班。如果她俩同时都在前台工作，偶尔一个人收钱忙不过来时，她俩偶尔也会帮对方代收。但这里说的代收只是代为清点，钱清点完毕后马上都会交到对方手里。每次交款到财务都是由负责人亲自去交，所以她们之间不存在代交款的情况。培训学员到公司来交款的方式基本都是现金交款，只有少部分是通过转账交款。公司前台服务员在收款时要向交款学员出具收据。前台要收取两部分费用：食宿费和培训费。每笔收款前台都要给学员开具发票，因为学员要发票回去报账，所以学员都会要发票。不会存在虚开、不开和多开的情况，因为费用基本都是固定了的，公司也不允许虚开、不开或多开。前台每笔交款黄某2都会出具一式三联的收据，一份给交款人，另外两份给财务做账。收据上会有交款人的姓名，她交的就写她，李婷交的就写李婷，不存在交款后黄某2未出具收据的情况，因为收据是她们交款的依据。2013年底，公司扎帐时发现账目不符。通过进一步核查，公司发现2013年至2014年7月账目上有24万元左右的差距。因为培训班一直都在举办，开始公司以为是存在时间差的原因，随着调查的深入，才发现是发票金额和交款金额对不上。按公司规定和实际操作情况，必需要收到钱后才能开票，所以，是交款金额差了20多万元。经核查才发现差额出现在李婷负责的培训班上。平时她见李婷用的是苹果手机。2014年以前在收款事由一栏她有时写了，有时没有写。从2014年开始根据公司的要求，在收款事由一栏必须填写款项的来源，也就是培训班的名称。她和余某也不存在代为交款的情况。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0日，她帮李婷负责的继电保护职业技能人员岗位能力认证培训班分别代交了32565元、2860元，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继电保护职业技能人员岗位能力认证培训班实际上是她在负责，在收这个班的培训费的中途，公司临时安排她去培训服务部上班，所以她就跟李婷交接这个班的工作。她可以提供她当时跟李婷交接工作的明细和收条。这个班她当时收了一部分钱，根据她跟李婷交接工作的明细可以看出她已经把培训费中的35425元交到了出纳黄某2处，这跟查实的金额也是一致的。但是后来这个班的“培训班缴费明细表”应该是李婷或者余某去交的，所以单从“培训班缴费明细表”上看，这个班是李婷或者余某在负责。2014年6月16日，她帮余某负责的2014年工程项目管理骨干班培训班两次分别代交了5900元，情况跟上面的差不多：是她跟李婷交接这个培训班的工作后，李婷把这个班交给了余某在负责，她也可以提供余某在离职时跟她交接工作的明细。这个班她当时也是收了一部分钱，根据余某在离职时跟她交接工作的明细可以看出她已经把培训费中的11800元交到了出纳黄某2处，这跟查实的金额也是一致的。但是后来这个班的“培训班缴费明细表”应该是余某去交的，所以单从“培训班缴费明细表”上看，这个班是余某在负责。2013年3月之前，她收到自己负责的培训班的钱后，按照公司规定，她要先把钱交给前台主管李婷，然后由李婷将钱交给公司财务，她和李婷交接培训费用时会让李婷在她记载培训班的笔记本上签字确认。2013年3月的“集体企业信息系统应用培训班”是2013年的第一个班，她将收到的钱交给了李婷，但实际上这个班是她在负责，所以交款明细表上显示的是她的名字。2013年3月，英大泰和公司没有在公司培训，只是临时在公司食堂吃了饭，她们收了3000元，并开了发票，当时在前台的有她和李婷，还有沙坪坝分部主管郭某。钱是李婷收的，也是李婷在保管。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6月13日入职三创公司，一直做到8月，只工作了两个月。她一直在公司沙坪坝分部招待所当前台服务员。她在三创公司工作期间主要是李婷和郭老师在安排她的工作。按照工作流程，每期培训班学员来交钱时，她们都会在电脑上做一份“培训班缴费明细表”。每期培训班结束后，她们会把“培训班缴费明细表”打印出来，连同相对应的发票交给公司会计。“培训班缴费明细表”上有缴款人的名字，如果缴款人写的是她，表示这个培训班是由她负责，如果写的是李婷，表示这个班是李婷在负责。她没有代李婷负责过本该由李婷负责的培训班，李婷也没有代她负责本该由她负责的培训班。她和李婷存在代为收款的情况，因为有时一个人收钱忙不过来，她们偶尔会帮对方代收，但是这里的代收只是代为清点，钱清点完毕后马上就会交到对方手里。她和李婷之间存在代为交款的情况。有时候李婷没上班，她就会帮李婷收李婷负责的培训班的费用，收到钱后她会直接交给黄某2，所以开具的收据写的是她的名字，但是从培训班的名称可以看出培训班是李婷在负责。她帮李婷收的钱全部都上交了的。她们之间不存在李婷收了自己负责的班的钱后，让她帮忙去交给黄某2的情况。她刚去上班时，公司临时安排程某去培训服务部上班。程某走后，程某负责的班有的是她接手在负责，所以有的班的“培训班缴费明细表”就是她去交的，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但是程某有可能在之前向公司财务交过一部分钱。程某和李婷没有转交任何现金给她，因为她刚去，她们也不可能把现金交给她，至于李婷和程某之间有没有交接过现金她不知道。后来她离职时将她负责的培训班转交给了程某负责。她和程某之间不存在代为交款的情况。公司要求在收款事由一栏必须填写款项的来源，也就是培训班的名称。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7年期间，她一直在三创公司工作，任沙坪坝分部主管，主要负责沙坪坝培训部的人事工作。英大泰和公司的名字她记不清了，但记得该公司曾在食堂吃了3000元，钱交给了前台，当时在前台的有她和程某、李婷，李婷收了钱并开了发票，至于最后李婷是否将钱交给公司财务她不清楚。
17、证人江某（李婷丈夫）的证言，证实李婷在三创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在1000元左右。他和李婷每个月工资加起来总共近4000元左右。他们没有从事第二职业。他们的工资收入基本是自己掌管自己消费开支。他们家在经济困难时基本上都是双方父母给予支持，他父母把钱给他，一般给几百元到千元不等，他没有给过李婷。李婷父母都是把钱给李婷，具体给多少他不清楚。
18、被告人李婷的供述，证实她于2011年进入三创公司工作。三创公司总部在九龙坡区黄桷坪电力五村，是重庆市电力公司技能培训中心的下属企业，培训中心在黄桷坪和沙坪坝各有一个分部，主要用于培训重庆电力系统的职工。进入公司后，她一直在公司沙坪坝分部招待所任前台服务员，兼任前台主管。她与三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1年刚进入公司时签订过一次，2013年又签订了一次。公司没有拖欠她工资或者欠她钱。她在三创公司担任前台服务员的职责包括：为前来培训的学员安排住宿伙食、收取学员交来的食宿费、代培训部收取培训费、开具发票及其他前台服务工作。她是公司沙坪坝分部招待所的前台服务员兼主管，作为服务员，学员前来培训时，会先在前台向她报到，同时交纳一定的食宿费和培训费。她收到上述费用后，在当天将收取的钱款交至公司出纳黄某2处。她收取学员食宿费和代收培训费的流程就是这样。在实际工作中，每期培训班结束之后，负责培训班的服务员会自己制作一张培训班交费明细表和交款汇总表，连同相应的发票底单一起交到公司本部的会计处，交费明细表和交款汇总表上会标注交款人，交款人就是负责培训班的服务员，她们以此区分当期培训班是由谁负责。空白发票基本都是她去领取，她领取后把空白发票放在前台，培训人员来交钱时，前台会当场将发票开具给学员。最后，在月底时她再统一将发票底单和明细表交给公司会计。2013年至2014年7月期间，她们交账的材料有培训班明细表、汇总表和发票，因为公司财务处在黄桷坪，所以她们前台的账都是由她在每个月底到黄桷坪公司财务处去交，程某和余某不负责交账，程某和余某负责的培训班都是先交给她，然后她统一到黄桷坪交。不存在本来是她负责的培训班，但交账时明细表和汇总表写的是程某和余某的名字的情况，也没有本来是程某和余某负责的培训班，但交账时明细表和汇总表写的是她的名字的情况。对于明细表和汇总表的签名，公司没有明确要求必须手签，所以有时是手签的，有时是打印的。2014年6月之前，公司的另外一个前台服务员程某也可以代收费。2014年6月，公司又新聘请了个前台叫余某，也可以代收费。在每次培训班举办之前，公司会指定一个负责人，在2014年6月之前要么指定她，要么指定程某。只要是指定了负责人的，她们都是自己将培训班的钱交给出纳，以此区分。她们在交款时不需要在收据或者黄某2那里签字，公司也没有要求。在交款时，不需要和发票一一对应，因为培训班是不定期举行，有时还有两三个培训班一起培训，钱是每天在收，发票也一直在开，只是发票不是每天交，所以钱和发票并没有一一对应。她交钱时出纳要给她出具一张收据，交票时不给她出任何单据。她负责的培训班一共交回发票的票面金额为100多万元，这些发票都是收了钱的，因为公司要求只有收到钱后才能开具发票。从材料上看，有20多万元的差距。她月工资1600元，公司年底多发一个月工资作为奖金。她没有其他收入。她丈夫月工资2800元左右。他们没有副业收入。2013年至今，就只有2014年7月左右，她妈妈给了她5万元资助。这几年她到过海南三亚、云南双廊、广西涠洲岛及重庆大足等地旅游玩耍。她记得2013年4月她没有其他收入，卡号为6226221103218092的民生银行卡一直是她自己在用。她希望和公司积极协商，看能否先退部分钱出来，后面再慢慢还上。程某比她晚来公司几天，也是2011年3月来的。余某是2014年6月来的，2014年8月就走了。她没有代余某负责本该由余某负责的培训班的情况，余某也没有代她负责本该由她负责的培训班的情况。她和余某、程某之间存在代为收款的情况，因为有时一个人收钱忙不过来，她们偶尔会帮对方代收，但是这里的代收只是代为清点，钱清点完毕后马上就会交到对方手里，不会代对方到黄某2处去交款。她和余某存在当她不在时，余某代她收取她负责的培训班的钱，然后直接上缴到黄某2处的情况，也是因为当时她怀了小孩，有时不舒服就没有在现场，就叫余某帮她收款，然后直接交到黄某2处。她记得有两三次。余某事后也会把收据给她。她和余某不存在余某收到余某负责的培训班的钱后，交给她然后由她帮余某去黄某2处交款的情况。她和余某不存在当余某不在时，她代余某收取余某负责的培训班的钱，然后直接上缴到黄某2处的情况。她没有代程某负责本该由程某负责的培训班的情况，程某也没有代她负责本该由她负责的培训班的情况。她和程某不存在当她不在时，程某代她收取她负责的培训班的钱，然后直接上缴到黄某2处的情况。她和程某不存在当程某不在时，她代程某收取程某负责的培训班的钱，然后直接上缴到黄某2处的情况。从2014年开始，公司要求在收据上“缴款事由”一栏会注明学习班的名称，2014年之前公司没有要求。余某来之后，她们之间就存在缴款人和培训班的负责人不对应的情况，但是从“缴款事由”一栏注明的培训班的名称可以看出是谁负责的班。三创公司规定当天收的钱当天必须交到出纳处，但有时学员报到在下班之后的话，钱就不能当天交到出纳处，只有等第二天上班后才能交上去。她工作期间，程某离开过一段时间。她记得大概是2014年6、7月份，在余某来了之后，公司临时调程某到培训部去帮忙。程某走时把负责的几个班转交给她负责，所以后面这几个班的交款明细就有可能是她或者余某去交的。从程某处提取到的与她交接工作的材料（一页班次名单、一页收条），这些材料是程某到培训部时与她交接工作的材料，她没有异议。程某交给她的现金肯定当时是清点了的。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她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每份笔录都是经过她仔细阅读后再签字确认的。大概在2012年或2013年春节过后之前，按照公司规定，程某收到钱之后要先交给她，然后由她交给公司财务，这之后她和程某就是自己交自己负责的培训班的钱。程某每次交钱给她，她都会在程某的笔记本上签字确定收到的钱。经她确认，程某将钱交给她的最后一个班是“集体企业培训班”，时间是在2013年3月14日。电气实验骨干培训班有好几期，都是她在负责。“电气实验骨干（四期）”与“电气实验（四期）”是不是同一个班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班有好几期。审计报告中显示她收取了英大泰和公司3000元钱，她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2012年底结算时，公司发现她经手的钱少了4万余元，后来她把钱还给公司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婷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23799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婷辩解她没有侵占公司的23万余元资金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婷客观上存在侵占行为，且公诉机关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来源不明，错误审计、重复审计等情况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其来源明确，真实客观；其次，本案鉴定意见由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其内容与本案的报案材料、光盘、证人黄某1、黄某2、成某、程某、余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婷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错误审计、重复审计等问题，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婷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案单位23万余元资金之事实，故被告人李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379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善祥
人民陪审员 骆中兰
人民陪审员 王 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