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周民再字第56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
法定代表人邝守贤，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自立，系该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口枫诚学校。
法定代表人张凤枝，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业龙，系该校职工。
再审申请人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与被申请人周口枫诚学校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11）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2）周民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8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进入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自立，被申请人周口枫诚学校委托代理人王业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5月26日，枫诚学校为发包人，项城建设公司第五项目部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项城建设公司为枫诚学校位于周漯路西侧枫诚学校教学楼一栋施工土建、水电工程，工程日期为2003年4月28日至2003年8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每平方460元，按实际建筑工程核算。主体一层盖板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以后每层支付10%，经验收后付至95%剩余5%维修金按国家有关规定分项付清。合同签订后，枫诚学校在签章处签有“河南周口枫诚学校私立学校”印鉴，项城建设公司签有“项城市建设公司第五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印鉴。后由于其它原因，项城建设公司完成二层以下工程项目。由于双方工程总价未决算和施工手续发生纠纷，项城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枫诚学校给付工程款300000元。原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周口建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为1116225.85元。枫诚学校已给付项城建设公司现金917877元，代项城建设公司给付楼板款22560元、租赁费17044元、石子款1700元、楼板卸车费1000元、税款38096元、电费7500元，并在枫诚民线折款17341元，以上枫诚学校共计支付项城建设公司工程款1023118元，下余93107.85元工程款未付。另查明，原审审理中，枫诚学校申请对项城建设公司单位印章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同一枚印章。
原审认为，项城建设公司原以第五项目部的名义与枫诚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公司已予以认可，应视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各自的义务承担责任，项城建设公司要求枫诚学校给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要求给付违约金的理由，因双方对原工程未进行决算，且该工程未施工完毕，应以起诉之日起计付。且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应终止该合同为宜。枫诚学校辩称已代项城建设公司给付楼板费、租赁费、电线折款、付石子款、卸车费、代付税收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给付电费的理由，因双方约定不明，均有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7500元为宜。其他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项城建设公司抗辩枫诚学校已代收楼板及竹竿的证据，因没有价格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可另行主张。辩称租赁费已结清，郭西龙证明，只是证明租赁费已结帐，并未举证谁结的帐，且不是收款收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二、周口枫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款93107.85元，并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自2011年7月20日起自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10000元，周口枫诚学校承担7125元，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承担8675元。
上诉人项城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楼板款22560元、租赁费17044元、电线款17341元、石子款1700元、卸车费1000元、税款38096元、电费7500元，共计款105241元，上述款项没有项城建设公司的签字，与项城建设公司无关，不应从欠其的工程款中扣除。二、枫诚学校下欠项城建设公司工程款198348.85元未付，该款应自2003年5月份起按利率9厘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已180000多元，枫诚学校应当支付。三、诉讼费用按照败诉方承担的原则，本案诉讼费用15800元应由枫诚学校全部承担。四、由于枫诚学校断续付款、断续施工，导致项城建设公司多支出钢模、钢管、扣件等租赁费、运输费等约26000元，木壳子板费12600元，职工宿舍重建费约13600元，看班人员工资、吃喝费用约72000元，上述款项应由枫诚学校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枫诚学校支付项城建设公司工程款300000余元。
被上诉人枫诚学校答辩称，一、楼板款22560元、租赁费17044元、电线款17341元、石子款1700元、卸车费1000元、税款38096元、电费7500元，均由枫诚学校垫付，枫诚学校提供的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因双方对施工工程未进行决算，且工程也未施工完毕，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付。三、工程停工因项城建设公司手续不全，枫诚学校资金不到位等多种原因造成，枫诚学校也已对项城建设公司进行了补偿。项城建设公司提出的工程停工多支出的费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枫诚学校无关。四、原审判决诉讼费的负担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周口建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项城建设公司应缴纳的税款为36839.46元。
二审认为，枫诚学校为项城建设公司垫付的楼板款22560元，枫诚学校提供的有周口市十五中水泥制品厂出具的专用收据。原审中，项城建设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回去核实一下对不对，价格应按合同执行”。项城建设公司没有否认枫诚学校垫付该楼板款事实的存在，周口市十五中水泥制品厂出具证明，证明项城市建设公司购买楼板的价格是每米16元，该厂出具的专用收据上显示价格也是每米16元，收据上又明确注明：该款系枫诚学校为项城市建设公司垫付的楼板款，故枫诚学校垫付的该22560元楼板款及楼板卸车费1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枫诚学校为项城建设公司的垫付的租赁费17044元，枫诚学校提供的有周口市华银金属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租赁物发货单。原审中，项城建设公司没有否认枫诚学校垫付该租赁费事实的存在，只是认煌数额不对，其只认可垫付了1367元。周口市华银金属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西龙在其公司开具的收据上明确注明：该款系项城建设公司所用租赁物的租赁费，故枫诚学校垫付的该17044元租赁费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电线款17341元的电线用于工程施工，该电线款17341元应从工程款扣除。枫诚学校为项城建设公司垫付的石子款1700元，原审中，项城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电费7500元，原审中，项城建设公司没有否认其用电事实的存在，只是认为如何分摊无法证明，其只认可2000元。电费款共计15000元，双方对于如何分摊未作约定，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所用电费的多少，按照公平原则，各自分摊7500元，也并无不妥。该电费7500元，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为保障国家税收收入，枫诚学校负有代扣代缴义务，税款36839.46元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项城市建设公司要求枫诚学校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起诉前双方对施工的工程未进行决算，且工程也未施工完毕，原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违约金，也并无不妥。项城市建设公司称枫诚学校断续付款、断续施工，导致其多支出钢模、钢管、扣件等租赁费、运输费约26000元，木壳子板费12600元，职工宿舍重建费约13600元，看班人员工资、吃喝费用约72000元，职工宿舍重建费约13600元，看班人员工资、吃喝费用约72000元等，因项城市建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按照该条规定，原审判决诉讼费用项城建设公司与枫诚学校各自负担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川汇区人民法院（2011）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变更川汇区人民法院（2011）川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周口枫诚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人支付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款94364.39元及违约金（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负担。
河南省项城市建设公司不服终审判决申诉称：一、一、二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9万多元错误，应判决被申请人给付再审申请人30多万元正确。一、二审法院将没有再审申请人签字的条子楼板款22560元，及租赁费17044元，电线折款17341元，石子款1700元，卸车费1000元，税收38096元，电费7500元，计款105241元，该款与再审申请人无关，一、二审法院却强加在被申请人付款之列，以上该条子无再审申请人签字，不是再审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所出据手续，此105241元强加在再审申请人帐上错误，请再审法院核实后，应予以删除，增加被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数额。二、一、二审法院不应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诉讼费。本案为被申请人欠再审申请人工程款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按诉讼费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本案诉讼费应由被申请人全部足额承担，本身再审申请人为受害者，几十万元工程款，拖欠近10年之久，再审申请人为胜诉方，一审法院却判再审申请人承担8675元二审法院让再审申请人承担4450元，鉴定费1万元不应该判到再审申请人帐上，请再审法院予以改判。三、由于被申请人断续付款，引起断续施工，继而导致被申请人多支出钢模、龙门架二套、钢管、扣件等租赁费、运输费等26000元；木壳子板由于工期长，导致原壳子板腐烂，再审申请人为此又重新购置木壳子板花费12600元，被申请人方副校长王业龙一起去买的木材请人加工的。职工宿舍重建费用13600元，看场人员二人工资、伙食费支出38个月，计费用72000元没有判上，请再审应予以判上。四、（1）被申请人周口枫诚学校收购使用再审申请人楼板折款1699.2元，有被申请人收条为证，应判偿还给再审申请人。（2）被申请人强行收取再审申请人的治安费五个月贰仟伍佰元，应判偿还给再审申请人。（3）被申请人借再审申请人竹笆46块，大竹杆、楼板1600多元，计款720元，应判被申请人偿还给再审申请人。五、（1）被申请人提供2005年5月21日杨刚借条300元生活费不应计算到再审申请人帐上，一、二审都计算上应该扣除此款。（2）2011年4月22日刘方平村委会经手人王振江垫付1000元，一、二审已计算到再审申请人帐上，应从再审申请
人帐上减除，增加被申请人赔偿数额。（3）被申请人提交2005年12月31日票号0050801号票及2005年8月16日票号0050866号二张票计款15677.67元，郭西龙的收据条不应算在再审申请人的帐上，该条上无再审申请人的签字认可，而且再审申请人2005年至2006年根本不欠郭西龙款，有郭西龙证明为证，该15677.67元应该增加被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的偿还数额。以上287022元应增加被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数额。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周口枫诚学校辩称：原审认定证据充分，2003年至今打了10年官司，学校受到损失更大，学校替对方垫资，对方挪用到其它工地，楼板、租赁费、电线等都是学校结的帐，原审都有证人作证，电费从学校总电费按工程量摊派的，给对方算的量小，工程款方面，对方证件不齐，手续不合法，被勒令停工，学校给对方要合法合同也要不来，所以学校没有备案是烂尾楼，对方责任大。本来用合同价后来协商按预算价给对方价款，已经算补偿对方损失，后来又不认可了。后来重新鉴定与双方协商的工程款几乎一致。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诉，维持一、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2003年5月19日项城市建设公司代表赵自立与周口市十五中予制厂签订购销楼板协议，该协议约定楼板计价每米13.7元及相关事项。项城市建设公司共用楼板1410米，计款17317元。周口市枫城学校在付款时未按协议约定的价款支付。又查明周口枫城学校为项城市建设公司垫付设备租赁费17044元，而提交的租赁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款收据显示计款15677元。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垫付票据及租赁清单在卷为凭。
本院再审认为：项城建设公司第五项目部与枫诚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大部分履行。工程竣工后，枫城学校代项城市建设公司向十五中予制厂付楼板款时，未按赵自立与予制厂所签协议的约定价款代付，协议约定每米13.7元，枫城学校按每米16元计付，超付部分未经赵自立认可，应由枫城学校自行承担。再则，枫城学校为项城市建设公司垫付租赁费17044元，而租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15677元，差额部分无正当理由，赵自立也不认可，应由枫城学校承担。项城市建设公司所诉其它理由，没有确凿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周民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周民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周口枫城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项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款100984.39元及违约金（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顺启
审 判 员 华学成
审 判 员 朱发亮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