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永展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迎宾大道999号F幢62号（28）。法定代表人：陈凤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北路212号。法定代表人：黄其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郊，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天长市天长街道曙光社区。法定代表人：卢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万秋，男，1972年8月1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天长市二凤南路******号。原审被告:林文松，男，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肥东县马湖乡岗吴村大林组。上诉人盐城永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展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筑公司）、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京电仪公司），原审被告万秋、林文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101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天京电仪公司在200吨钢材（折合约105万元）本金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改判新华建筑公司对全部款项承担全部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天京电仪公司应当在200吨钢材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1、天京电仪公司在涉案钢材买卖合同中加盖项目部章印，被上诉人天京电仪公司的代理人在（2012）滁民二初字第0049号案庭审中已经对担保事实予以认可，可确认项目部担保已经得到天京电仪公司的授权，担保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认可担保事实，同意担保200吨钢材的款项，天京电仪公司应对200吨钢材中未付款承担担保责任。2、天京电仪公司已经与万秋多次联系，其明确认可担保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也同意支付，其在开庭时不愿意到庭，放弃质证的权利，也应视为其同意付款。且万秋作为与天京电仪公司的合作代表，共同担保，也间接证明项目部担保的有效性。3、上诉人已经多次通知被上诉人付款，在债权转让时，也邮寄相应的通知书给被上诉人，并且经过法院诉讼，均视为向天京电仪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起诉均在诉讼时效内。4、在合同应付款范围内安排付款，将应付给建筑公司的款项安排支付给材料商，保证材料供应，属于公司授权范围内的事务处理，应属于有效担保。5、天京电仪公司名为对200吨钢材提供担保，实际是承诺以其应付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给上诉人，所以写明付款依据天京电仪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规定执行，也就是以其应付给新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属于债务承担，本案属于名为担保，实为债务承担，目前天京电仪公司仍扣留200吨钢材的款项未付，目的就是为了履行本合同，法院可以责令天京电仪公司提供双方建设工程合同以及付款情况，可以查明担保是在应付款范围内的款项安排，并未超出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天京电仪公司应当承担上述200吨钢材的付款义务。6、项目部属于公司分支机构，本案担保系用于工程建设，相对人对此产生信赖，被上诉人天京电仪公司认可项目部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即使不能认定担保是天京电仪公司的真实意思，其对担保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新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货款责任。1、庭审中，新华建筑公司认可林文松是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实际负责人，工程确实分包给林文松施工，且发包方以盖章及代表签字确认的方式认可林文松系新华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可以确认林文松具有为建设厂房、履行分包合同，而且具有对外采购原材料的代表权，其代理权的行为为了履行公司的承包合同，未超出公司与林文松约定分包时可预见、可控制的风险范围。2、合同中有新华建筑公司项目资料章，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提供担保，且钢材实际用于新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因此林文松具有代表新华建筑公司履行职务的代理权表象，且上诉人已经尽合理注意义务，有理由、有事实充分相信林文松具有代表新华建筑公司采购原材料的权利。林文松的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新华建筑公司承担合同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林文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行为在客观上没有形成对新华建筑公司有权代理的表象：1、林文松系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林文松并未以被代理人新华建筑公司名义与永展物资公司订立合同。2、林文松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其系新华建筑公司天京仪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证明。上诉人系基于对林文松及万秋的个人信任而与之签订的合同。3、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对林文松的真实身份、是否是此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是新华建筑公司员工，是否有新华建筑公司的授权、能否代表新华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不关注，也未作深入了解（我公司与天京电仪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及2011年5月6日到天长市建设局备案时代表我公司的负责此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盛恩兵）；同时也不存在林文松事先曾代理过新华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过买卖合同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事实和理由相信或可合理推断其与林文松签订合同是基于对林文松有新华建筑公司授权。而事实恰好相反，新华建筑公司承建天京电仪二期厂房工程造价仅500万元，钢材在建设成本中占造价的20%-30%，即此工程仅需约100余万元的等值钢材，并不需要签订价值600万元的1100吨钢材合同，所以林文松在签订合同时是不会用新华建筑公司身份与上诉人签订合同。4、在买卖合同中林文松使用的是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二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且此印章系林文松后来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具备代表新华建筑公司的效力。5、林文松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从未找过新华建筑责任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新华建筑公司也从未对林文松的行为进行过追认。上诉人一直在与林文松间履行合同、进行结算。二、在主观方面上诉人不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林文松有代理权。1、上诉人与新华建筑公司之间并无生意往来，从来未签订过买卖合同，林文松系通过中介介绍与上诉人发生联系并签订了合同，在林文松既无授权又无新华建筑公司的证明情况下，上诉人对林文松产生有代理权信赖是没有理由的。2、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对林文松的身份并不了解，对涉案的工程项目也不了解，上诉人是诉讼过程中通过新华建筑公司陈述和自认，才了解涉案相关情况与事实，上诉人主张自己在订立合同时善意且无过失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天京电仪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林文松、万秋未陈述。永展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建筑公司、林文松支付货款1091234.30元，并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新华建筑公司、林文松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3、万秋在62万元货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对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责任；4、天京电仪公司对200吨钢材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京电仪公司二期工程由新华建筑公司承建，林文松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2月28日，永展物资公司与需方（标注为新华建筑公司）及担保人（加盖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万秋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需方承建的工程为天京电仪二期工程，需方因自己承建工程需要自2011年3月1日起至9月1日止不定时、多批次向供方永展物资公司采购钢材总量约为1100吨；需方指定万秋作为其代表，口头或书面向供方订货，并签收供方的送、供货单，需方对该代表上述行为均予以认可，相应的民事责任由需方承担；每批钢材的交货地点为天京电仪公司二期工程，双方无特别约定，需方无权要求供方送货到本合同之外的地点；供方连续押200吨钢材为担保，如在五个月内达不到200吨，以实际送货总量为准从供方第一批货到工地时起5个月内付清所押钢材的货款，押满200吨，需方按实际收到供方钢材之日起72小时内结清货款；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自愿向供方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均有权要求终止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包括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万秋作为担保人，为需方的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供方为永展物资公司，需方签名的代表人为林文松，加盖的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担保人单位加盖的是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在合同尾部注明“1、本公司承诺担保钢材200吨，2、付款依据本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规定执行，3、200吨钢材进入本公司工程工地经本公司签字验收后担保生效，如出现质量问题，本公司担保无效”；担保人万秋签名。合同签订后，同年3月3日，永展物资公司向工地送钢材两批计80.218吨，货款431782元；3月17日送货两批计96.124吨，货款497640元；4月6日送货两批计88.32吨，货款461812.3元；上述三次送货单均由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万秋签收，合计货款为1391234.30元。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交易，并对已交易的货款进行了结算，林文松收回了销售清单结账联，万秋亦认可与林文松分别向永展物资公司出具了欠条。其中2011年8月12日万秋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总（罗瑞平，永展物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钢材款621000元。”永展物资公司以此主张万秋对所欠钢材款中的6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万秋出具欠条后于2011年8月19日向永展物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瑞平付款20万元。永展物资公司认可在送货后收到货款30万元，余款未付。一审另查明：2011年11月12日，永展物资公司与苏州筑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筑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州筑展公司，并于同日向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苏州筑展公司曾于2012年3月21日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移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苏州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州筑展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8日，苏州筑展公司与永展物资公司再次向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公司、林文松、万秋发出通知，要求将货款支付给永展物资公司，此后，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公司、林文松、万秋未能履行还款责任。一审再查明：永展物资公司因本次诉讼委托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向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35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永展物资公司于2015年7月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经审查于同年7月6日作出（2014）亭商初字第1018-2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查封了天京电仪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天长市天长街道曙光社区南塘居民组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房地权天城2009字第001号，地号：天长市27街坊1001/221丘）。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合同需方的主体如何确认；3、天京电仪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4、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永展物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的义务，接受货物的一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现其未能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永展物资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并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在2011年发生货款拖欠后，永展物资公司协议将债权转让他人，受让人在2012年3月份即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在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债权转让双方又及时向新华建筑公司通知付款，并及时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不存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新华建筑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虽然需方主体注明是新华建筑公司，但合同上签名的代理人林文松没有取得新华建筑公司的授权，没有加盖新华建筑公司的印章，事后也没有取得新华建筑公司的追认，故确定需方主体的关键在于林文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文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理由是：1、林文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林文松不是新华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买卖合同时也未向永展物资公司出具新华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未取得新华建筑公司的授权；2、林文松与永展物资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具有足以使永展物资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永展物资公司主张林文松有代理权的主要证据是林文松是实际施工人，合同加盖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二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其并未查明林文松与新华建筑公司是何种关系，未向新华建筑公司核实其是否具有代理权，且资料专用章在工程管理中的作用仅仅是资料的管理，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3、永展物资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自身存在过失，一是对资料专用章的性质未尽谨慎的审查义务，二是未审核林文松的真实身份和代理权限，三是未要求新华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综上，林文松与永展物资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不构成对新华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对新华建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林文松个人承担，合同的买受人应认定为林文松个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担保单位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未加盖公司的行政印章，其加盖的是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只是天京电仪公司成立进行二期工程项目管理的职能部门，其对外无权代表公司进行担保行为，永展物资公司在明知其为公司职能机构的情形下，仍然让其担保，未尽审查义务，明显存在过错，故该保证行为无效，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永展物资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供货货款金额合计1391234.30元，并自认收货款30万元，新华建筑公司虽然主张实际欠款金额没有这么多，但仅提供证据证明永展物资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收到货款20万元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文松已支付了更多货款的事实，且林文松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多少货款，故应当以永展物资公司自认的已收到货款30万元认定，林文松实际差欠货款金额应为1091234.30元。综上，永展物资公司要求林文松支付货款109123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现永展物资公司主张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永展物资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依法应予支持；万秋在买卖合同上签名确认以个人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当对林文松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万秋作为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在结算时向永展物资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并不代表其个人差欠永展物资公司货款，应认定为其对林文松的欠款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符合第三人债务加入的情形，应当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已为万秋对全部货款所承担的连带责任所吸收，而永展物资公司以此要求万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永展物资公司要求新华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求天京电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文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展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091234.30元，并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二、林文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展物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三、万秋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永展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310元，由林文松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新华建筑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造价是500万元，工程的项目经理盛恩兵，林文松是万秋找来的实际施工人，其行为对新华建筑公司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同时也能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有过错。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林文松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该合同上的项目经理是挂靠的经理，并未到施工现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徽天康集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天京电仪公司主张货款，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天民二初字第013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认定，2010年12月30日，天京电仪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新华建筑公司为天京电仪公司承建生产厂房一期、二期工程，林文松为新华建筑公司派驻的二期工程项目经理。天京电仪公司委派万秋为公司的代表，负责该工程全程监督和管理。上诉人认为，该份判决书可以证实林文松是项目经理身份，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提供了该案当中2012年9月28日新华建筑公司天长分公司向天京电仪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注明贵公司承建的两幢厂房二期工程项目，经理由林文松同志承担，此项目承建与万秋无关。其认为，该证据正好印证2011年2月27日林文松系以个人身份与永展物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本院还查明，（2013）天民二初字第0138号判决书中事实部分查明，2012年9月15日，天京电仪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经滁州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审核对天京电仪公司一期、二期厂房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本院再查明，苏州筑展公司起诉新华建筑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滁民二初字第0049号判决书中，天京电仪公司曾答辩称，天京电仪公司仅为涉案合同在200万吨钢材范围内提供了担保，且苏州筑展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内向天京电仪公司主张权利，天京电仪公司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1、林文松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新华建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华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2、天京电仪公司项目部在买卖合同上加盖章印承诺对200吨钢材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如果担保无效，天京电仪公司是否应当对担保无效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系与林文松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资料专用章，并非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公章。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文松系新华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取得新华建筑公司的授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认为。（2013）天民二初字第0138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林文松为新华建筑公司派驻的二期工程项目经理，因此，林文松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的有权代理行为。经审查，该生效判决认定林文松身份的依据是2012年9月28日新华建筑公司天长分公司向天京电仪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同时，该判决还认定2012年9月15日，天京电仪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经滁州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审核对天京电仪公司一期、二期厂房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可以看出，新华建筑公司天长分公司系在工程结算时才通知天京电仪公司林文松系项目经理身份，更充分说明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与林文松在2011年2月28日签订合同时，林文松并不具备项目经理的身份，其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系无权代理行为。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林文松具有代理权，因此，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认为林文松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己承担。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在案涉合同上担保人处盖章提供担保，该项目部系天京电仪公司的职能部门，其对外无权代表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在明知该项目部系公司职能部门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其提供担保，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永展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0元，由上诉人盐城永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 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郑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