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2056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新，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辽阳市教育局，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9号。法定代表人：滕海燕，党委书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荣，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辽阳市教育局副局长，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奥林园小区65-2-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辽阳市教育局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被告辽阳市教育局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新，被告辽阳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荣、赵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29万元；2、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交通费1504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原告经知名作家温瑞安授权，取得了其创作的《刀丛里的诗》《少年追命》《少年铁手》《群龙之首》《乱世情怀》《绝对不要惹我》《朝天一棍》《江山如画·英雄好汉》《将军的剑法》《布衣神相》《温柔一刀·一怒拔剑》《寂寞高手·天下有雪》《白衣方振眉》《大侠传奇》《风流》《剑气长江·两广豪杰》《惊艳一枪·伤心小箭》《四大名捕会京师》《侠少·唐方一战》《血河车》《纵横》《骷髅画》《闯荡江湖·神州无敌》《逆水寒》《碎梦刀》《四大名捕震关东》《四大名捕打老虎》《杀楚》《天下有敌》共计29部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4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有、主办的辽阳教育信息网（网址为www.lyedu.gov.cn）上公开传播上述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辽阳市教育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08年，被告为贯彻落实教育部、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下发的关于实施《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精神，以招投标的方式，通过辽阳市政府采购中心选定沈阳昂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昂立公司）承接辽阳市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平台（以下简称远程教育平台）建设项目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包括涉案作品所在的数字图书馆系统均由沈阳昂立公司负责提供，沈阳昂立公司提供了合法的授权委托并保证信息来源的合法性，被告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所建远程教育平台主要面向辽阳市农村中小学教师，为教学需要，不收费，不盈利，被告没有任何获利。3、远程教育平台自2008年运行至2013年，合同约定的免费维护期限届满，有关硬件设施由于没有继续维护升级已经处于停止状态，其中涉案作品所在的数字图书馆于2015年以来已经不能正常运行，涉案作品已经无法通过网络传播。4、被告已经停止涉案作品的传播，且被告没有接到原告的通知，无从知晓原告已经获得独占权。5、原告虽然于2014年9月通过远程教育平台可以看到涉案作品，但在该平台存在期间是否有人阅读，有多少人阅读，均无法确定，原告的举证只能证明被告的数字图书馆中存在涉案作品，但涉案作品是否传播没有证据显示，故原告主张被告侵权依据不足。6、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也缺乏证据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刀丛里的诗》《少年追命》《少年铁手》《群龙之首》《乱世情怀》《绝对不要惹我》《朝天一棍》《江山如画·英雄好汉》《将军的剑法》《布衣神相》《温柔一刀·一怒拔剑》《寂寞高手·天下有雪》《白衣方振眉》《大侠传奇》《风流》《剑气长江·两广豪杰》《惊艳一枪·伤心小箭》《四大名捕会京师》《侠少·唐方一战》《血河车》《纵横》《骷髅画》《闯荡江湖·神州无敌》《逆水寒》《碎梦刀》《四大名捕震关东》《四大名捕打老虎》《杀楚》《天下有敌》系温瑞安所著的文字作品。《刀丛里的诗》（350千字）、《少年追命》（650千字）、《少年铁手》（340千字）、《群龙之首》（530千字）、《乱世情怀》（420千字）、《绝对不要惹我》（870千字）、《朝天一棍》（480千字）、《神州奇侠（正传）》（1340千字，包含《剑气长江·两广豪杰》、《江山如画·英雄好汉》、《闯荡江湖·神州无敌》、《寂寞高手·天下有雪》）、《将军的剑法》（440千字）、《布衣神相》（650千字）、《温柔一刀·一怒拔剑》（680千字）、《白衣方振眉》（490千字）、《大侠传奇》（300千字）、《风流》（380千字）、《惊艳一枪·伤心小箭》（830千字）、《四大名捕会京师》（450千字）、《神州奇侠（别传）》（280千字，包含《侠少·唐方一战》）、《神州奇侠（外传）》（600千字，包含《血河车》）、《纵横》（360千字）、《骷髅画》（260千字）、《逆水寒》（770千字）、《碎梦刀》（350千字）、《震关东·妖红》（450千字）、《四大名捕打老虎》（450千字）、《杀楚》（244千字）、《天下有敌》（570千字）正版图书版权页均载明[台湾]温瑞安著,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2012年1月，温瑞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上述涉案作品。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吴慧思对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认证，公证认证书上同时载明附注：此文件仅限用于北京市的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文件之用，附件有温瑞安之香港身份证复印本和著作者信息备案表。同日，温瑞安（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图书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经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5年8月28日更名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为：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lyedu.gov.cn”，显示出页面，点击页面右下方的“辽阳教育信息网”进入辽阳教育信息网首页，地址栏显示的网址为www.lyedu.cn；点击页面右侧的“数字图书馆”，页面上方显示“多媒体数字图书馆”，地址栏显示的网址为http://60.18.207.228；依次点击页面左侧目录中的“I文学”、“I2中国文学”、“其他分类”，页面中显示多个以作品名称命名的文件，在页面上方搜索栏中依次输入涉案作品名称或关键字，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相应链接，将文件下载到计算机。上述文件下载时地址栏显示http://60.18.207.228……。在计算机中打开“运行”对话框，通过ping命令对www.lyedu.cn的网址进行域名解析，显示该网站的域名为60.18.207.227；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lyedu.gov.cn”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辽阳市教育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976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认可www.lyedu.gov.cn、www.lyedu.cn及多媒体数字图书馆（网址为http://60.18.207.228，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均系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并认可上述公证过程中下载的数字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具有一致性。庭审中，被告为证明涉案数字图书馆的建设及运行情况，提交以下证据：1、教基[2003]22号《关于实施的通知》及辽教发[2004]104号《辽宁省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推进方案》，用以证明被告为贯穿落实文件精神，建立辽阳市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平台，平台运行期间主要面向辽阳市农村中小学教师，为教学需要，不收费，不盈利。2、辽阳市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授权书以及被告与沈阳昂立公司签订的《辽阳市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平台建设项目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以招投标的方式选定沈阳昂立公司承接平台建设项目的安装，涉案作品系由沈阳昂立公司提供，沈阳昂立公司提供了合法的授权委托并保证信息来源的合法性，被告对此并无过错，按照合同约定系统免费期自2008年至2013年，2013年以后，硬件设施由于没有继续维护升级已经处于停止状态，其中涉案作品所在的数字图书馆于2015年以来已经不能正常运行，涉案作品已不能通过网络传播。3、辽阳市教育系统三通两平台建设及互联网运营服务项目成交公告，用以证明2016年3月政府公开招投标建立新的教育信息网，原有网站服务全部终止。另查，原告为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提交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就（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976号公证书公证下载的作品，向被告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共计六个民事案件，其余五个案件分别为（2016）京0101民初12059号、（2016）京0101民初12060号、（2016）京0101民初12061号、（2016）京0101民初12062号、（2016）京0101民初12063号案件。庭审中，原告表示上述律师费支出系针对上述六个案件，该笔律师费仅在本案中主张，其余案件不再主张。原告为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提交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2日姚婧、许文新往返北京与沈阳之间的火车票四张，以及许文新20**年11月30日从沈阳至北京的火车票一张，金额共计129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2号公证书、（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976号公证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火车票，被告提交的教基[2003]22号文件、辽教发[2004]104号文件、辽阳市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授权书、《辽阳市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平台建设项目合同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的版权页署名情况，本院认为，温瑞安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温瑞安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且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处于原告的授权期限内，故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被告所管理的辽阳教育信息网上点击相应链接即可进入涉案多媒体数字图书馆，且被告自认该数字图书馆系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故本院确认涉案网站系被告所有并管理。被告通过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阅读与下载，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涉案网站系其以招投标方式选定的沈阳昂立公司负责建设及维护，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为网站所有者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关于被告应予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及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确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该笔费用还涉及除本案之外的其他案件，故原告在其他案件中不得再主张该律师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显示的时间与本案立案及开庭的日期相符，确系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对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1298元交通费支出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超出1298元的部分，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阳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0000元及合理支出31298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被告辽阳市教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郝婷婷审 判 员  田 甜人民陪审员  张雪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