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金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法定代表人：洪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明，海安县南莫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贻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毅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纪盛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明，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金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毅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检验期限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毅达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无任何反应，在我公司向其索款无着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毅达公司才提出质量问题，且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采信毅达公司的反诉主张，认可毅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违背了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主动向三家制衣织造单位进行了调查咨询，不符合办案常规。由纱织成布，要经过多道环节，出现质量问题的因素众多，即使纱没有质量问题，也不能保证织造、染色过程不出现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还应向纱厂调查咨询，以保证公平、公正地处理本案。一审将开裁剔片的责任全部归责于我公司，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3、一审将2014年12月14日的21ST65/JC35纱3.75吨扣除20%的次品价值14850元和人工费5625元，无事实依据，且违约金计算偏低。毅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一审中已提交金山公司所供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金山公司知道棉纱存在质量问题，并就该存在质量问题的棉纱所织成的布如何处理与我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对2015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用金山公司向我公司供应的棉纱所织成的布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已就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的棉纱损失进行了认定，总体上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毅达公司支付货款127198.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五从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诉讼费由毅达公司承担。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金山公司赔偿因所供棉纱存在质量问题对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计154039.59元；2、诉讼费由金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山公司、毅达公司自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4月底，双方结清账目。2014年9月起，双方又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4月30日，毅达公司尚欠金山公司货款125785.20元。2015年5月11日，双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14.45吨、32ST63/JC35纱0.4吨，合计价款27954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及检验标准：棉纱质量标准按行标一等品执行；检验期间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检验期间为交（提）货之日起十五天内，数量异议于收货当时提出，如对质量有异议，在检验期间内书面通知出卖人（检验、试用数量每种规格不超过25%，已投入生产的视为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结算方式：银行汇款，本合同货款279540元于2015年6月15日前付清；违约责任：1、逾期给付货款，按逾期日每天按欠款总额5‰计算违约金，2、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收欠款车旅费；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出卖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生效时间：约定定金的，自定金交付之日生效，未约定定金的，在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传真件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涂改无效。合同订立后，金山公司向毅达公司提供棉纱，计301413.60元（其中18330元未开票），毅达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7月3日两次付款计30万元。截止2015年7月，毅达公司累计尚欠金山公司127198.8元。其中，2014年12月14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1ST65/JC35纱3.75吨，合计74250元。2015年4月22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0.6吨，4月23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0.5吨，4月25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0.5吨，4月26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0.4吨，4月27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6ST65/JC35纱0.75吨，4月28日购买26ST65/JC35纱0.1065吨、0.7吨。2015年1月26日，双方就金山21S纱次点问题协商并出具便条，内容如下：金山纱厂21ST/C纱出现较多次点问题，经协商，由毅达制衣剔片使用，损失由金山纱厂负责，双方配合完成交期，毅达公司在便条上盖章，金山公司亦在便条上盖章，同时金山公司备注：如纱次点是纺纱引起由我公司负责。2015年5月10日，金山公司向毅达公司出具便条一份，内容为：贵司四月下旬购买我司的3.55吨T65/JC3526S纱织的布，请开裁剔片，布面上问题待我分析后，双方协商处理。此后，双方未能协商，引起诉讼。审理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依职权向三家制衣织造单位进行了调查咨询。1、咨询海安联发制衣有限公司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开裁剔片（或者剔片）的意思是有质量次品、裁片剔除，布的次品率达到20%，我们公司就不再剔片，也就是低于20%的次品率的布才有剔片的价值。我公司因为买的是联发集团其他下属子公司的布，所以比例比较高，其他制衣公司的比例没这么高。如果有10吨的布、纱差不多在4万米左右的布、纱，剔片20%在8000米，以10吨为计算依据的话，为剔片所支出的人工费大约在11000元左右。纱与布重量相差不大。像出现开裁剔片这种情况的话最好是协商解决。2、咨询南通鑫顺色织有限公司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开裁剔片的意思是面料上有疵点，在裁剪时需要把它剔除。把布都当做可以使用的面料去裁剪，把有疵点的拿换掉，就是换布，这就有损耗。有疵点大概有几种情况：粗纱、棉结、断纱或者破洞、污迹、皱印等，像粗纱、棉结、断纱就是纱本身的问题，污迹、皱印也有可能是纱织成布所产生的问题。在生产织布过程中，发现纱如有问题，肯定要换纱。在织布后仍有纱疵、棉结，就通过后整理进行处理。在织成面料后还有疵点，且已后整理过仍有疵点，就跟纱厂沟通开裁剔片。从纱开始织布就要开始注意，不可能从纱织成面料还大规模的疵点，这个样子肯定就不织成布料了，一般织成布料之后，次点有20%以上的，就需要双方协商，一般在20%之内可以开裁剔片。我公司是卖整片布料给客户的，由客户进行开裁剔片。超过次点率的布料又有次布，又要多花费人工，不如去卖废布。在出现需要开裁剔片时，我公司一般都是协商的，没有按照多少吨多少废布支付多少人工，反正多少贴一点，但也没有多少钱。3、咨询海安伊静贝尔服装厂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开裁剔片的意思是把布料裁下来，然后换片。把面料当可以使用的布料直接去裁，裁好后把没有用的剔除出来，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在面料有布疵、斑点、跳纱，就是布料有疵点的情况下，会进行开裁剔片。规模大的疵点没有价值裁，我们厂正常在20%左右的次品率下会进行开裁剔片，当时这都是跟别人说好了，双方同意开裁剔片才会去开裁剔片，如果没有同意，我们是不会进行开裁剔片的。如果1吨布料（与1吨纱差不多），1吨布料存在20%的废布，所开裁剔片要千把两千块钱，没有那么准确，差不多。金山公司、毅达公司对三份咨询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公司、毅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毅达公司收货后应及时检验，并应及时给付金山公司货款，不及时给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毅达公司所欠金山公司货款127198.8元有产品买卖确认书（代合同）、增值税发票、来款凭证为证，故毅达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27198.8元。毅达公司提出反诉认为：1、毅达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向金山公司购买21ST65/JC35纱3.75吨（合计74250元）存在质量问题，毅达公司提供了2015年1月26日的便条一份，双方同意开裁剔片；2、毅达公司于四月下旬向金山公司购买的3.55吨T65/JC3526S纱织的布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2015年5月10日的便条，金山公司要求毅达公司开裁剔片使用；3、2015年5月10日之后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虽然金山公司认为在2015年1月26日便条上注明“如纱次点是纺纱引起，由我公司负责”以及2015年5月10日便条上所称“布面上问题待我公司分析后，双方协商处理”，但金山公司未能提供双方或单方分析的证据，对开裁剔片双方均无异议，应认定金山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损失应由金山公司承担，且在诉讼中金山公司拒绝与毅达公司协商。对于毅达公司所称的5月10日后所购产品也有质量问题的诉称，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能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比例及损失协商一致，一审法院经咨询几家制衣织造企业意见，认为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用于开裁剔片的布的次品率为20%为宜，以1吨纱（20%的次品率）为依据为开裁剔片支付的人工费用1500元为宜。2014年12月14日（开票日期）的21ST65/JC35纱3.75吨，单价19800元，合计74250元，应扣除20%的次品价值14850元。2015年4月下旬购买的3.55吨T65/JC3526S纱虽在产品买卖确认书（代合同）上未写明单价，根据金山公司与毅达公司交易中同期的价格应为18800元，总计价款为66740元，应扣除20%的次品价值13348元。故毅达公司尚应支付的货款为99000.8元（127198.8元-14850元-13348元）。金山公司主张按照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从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但其主张的货款绝大部分均发生在2015年5月11日合同之前，而此前的产品买卖确认书（代合同）并未约定逾期给付货款的违约损失计算方式和标准，且根据违约金的性质，应以补偿性为主兼顾惩罚性，合同中约定的按每日千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外，毅达公司开裁剔片所支出的人工费用10950元[（3.75吨+3.55吨）×1500元]应由金山公司进行赔偿。毅达公司反诉称尚余600公斤废纱，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批废布得到金山公司的确认，无法确认是否为金山公司所提供，且已一并计入了废布中，对毅达公司的该反诉请求碍难支持。据此判决：一、毅达公司给付金山公司货款99000.8元。二、毅达公司给付金山公司违约金（以9900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金山公司赔偿毅达公司因开裁剔片造成的人工费10950元。以上一、三项相抵后，毅达公司应给付金山公司88050.80元，与上述第二项义务，毅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金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毅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山公司提交2014年12月3日及2014年12月7日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以证明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质量检验期限和提出异议的期限以及结算期限、违约责任，毅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毅达公司提交快递单查询记录以及邮寄给金山公司的快件内容，以证明毅达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金山公司寄送了快件，就相应的损失明细进行了明确告知，金山公司也已收到该快件，从而说明金山公司在收到快件之后并没有就相应的损失与毅达公司进行磋商。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两份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上诉人所供纱出现问题之后，双方已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出具了书面手续，应认定是对合同的变更或者补充，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快递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快件是邮寄给孔启洪的，上诉人单位没有孔启洪这个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当时邮寄的就是这些快件内容，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这些快件内容。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为传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快递单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快递单查询记录未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寄送材料的名称，无法证明该快递邮寄的就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快件内容，故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山公司二审中称，在2015年5月11日前，双方签订过很多份合同，毅达公司2015年5月11日前累计欠货款125785.20元，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所涉货款是301413.60元，合计427198.80元，毅达公司于2015年6月、7月共付款30万元，故尚欠货款为127198.80元，因双方是滚动结算，无法确认尚欠货款是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毅达公司二审中确认，对账面上欠金山公司127198.8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项下不欠货款，并确认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系滚动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山公司提供的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将开裁剔片的责任全部归责于金山公司并判由金山公司承担相应损失有无依据？2、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是否偏低？本院认为：金山公司与毅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山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毅达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标的物，毅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履行及时向金山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金山公司提供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怠于与毅达公司协商处理相关质量问题，且未能举证其单方或双方对质量问题进行分析的证据，应承担开裁剔片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此前发生业务往来系滚动结算，2015年5月11日前的累计欠款125785.20元无法确定具体付款日期，而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于2015年6月15日前付清，故毅达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7月3日两次付款计30万元应优先支付2015年5月1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山公司要求按该份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金山公司上诉称，一审将2014年12月14日的21ST65/JC35纱3.75吨扣除20%的次品价值14850元和人工费5625元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4日，毅达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21ST65/JC35纱3.75吨，合计74250元，金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毅达公司在同时期向其采购过其他数量的相同名称的棉纱，本院认定2015年1月26日的便条系针对2014年12月14日的3.75吨21ST65/JC35纱所出具。该便条载明“金山纱厂21ST/C纱出现较多次点问题，经协商，由毅达制衣剔片使用，损失由金山纱厂负责，双方配合完成交期”，双方当事人均在该便条中盖章确认，表明金山公司认可其提供的21ST/C纱出现了较多次点问题，双方就次点问题如何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毅达公司进行剔片使用，虽然金山公司在该便条中备注“如纱次点是纺纱引起，由我公司负责”，但其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次点系纺纱之外的原因引起，故剔片使用的损失应由金山公司负责。2015年5月10日的便条系金山公司向毅达公司出具，内容为“贵司四月下旬购买我司的3.55吨T65/JC3526S纱织的布，请开裁剔片，布面上问题待我司分析后，双方协商处理”，金山公司未能提交其对该批布面问题进行分析的证据，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表明金山公司对开裁剔片的损失进行协商处理持消极态度。考虑到金山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数家制衣织造企业进行咨询后，认定用于开裁剔片的布的次品率为20%、以1吨纱（20%的次品率）为依据为开裁剔片支付的人工费为1500元，金山公司虽对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该损失明显不合理，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毅达公司2015年5月11日前累计结欠的货款125785.20元无法确定具体付款日期，应自金山公司向毅达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视为到期。而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前，该合同所涉货款为301413.60元，故毅达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7月3日所给付的30万元应优先抵充2015年5月1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虽然2015年5月11日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但金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此前的合同中也约定了该违约金标准，对其主张的欠款127198.80元具体如何组成，金山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情形等因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南通市金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