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396号
原告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保玛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多夫赛林，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灿，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李娜，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万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罗斯柴尔德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178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737654号“SAGAD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斯柴尔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玉静、景灿，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博，第三人李娜的委托代理人徐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罗斯柴尔德公司就国际注册第737654号“SAGADER”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
本案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使用。罗斯柴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多数未能体现复审商标，不能够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故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罗斯柴尔德公司诉称：原告在2007年10月8日至2010年10月7日即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在商标复审阶段，原告提交了进口货物备案清单、经销合同、进口货物发票、超市促销计划、商品宣传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娜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由原告于1999年6月7日在法兰西共和国获准注册，于2000年7月10日取得国际注册并延伸保护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2013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经审查李娜提出的撤销复审商标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的申请后，作出撤销国际注册第G737654号商标的决定。该决定认为：复审商标注册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有效的使用证据，商标局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在第33类所有商品上的注册。
原告不服上述商标局决定，于2013年12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复审程序中，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官方网站介绍；
证据2、1855年波尔多列级庄委员会声明及1855年葡萄酒等级评比结果；
证据3、关于“SAGADER”葡萄酒的介绍；
证据4、“拉菲传说（LAFITESAGA）”产品宣传手册及宣传照片；其中，有关葡萄酒的图样及照片载明有“SAGA”、“R”、“BaronsdeRothschild”等字样。
证据5、原告关联公司与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美夏公司）之间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原告关联公司的声明书；
证据6、“拉菲传说”红葡萄酒进口审核证书（2006年）；
证据7、“拉菲传说（LAFITESAGA）”葡萄酒备案清单及报关单；
证据8、“拉菲传说（LAFITESAGA）”葡萄酒销售合同（2007年、2009年）；其中，2009年产品经销协议系美夏公司与温州市逸轩副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逸轩公司）签订，约定美夏公司向逸轩公司销售附件1所列产品。附件1载明的产品为葡萄酒，其中列表1至4项产品的英文描述中均有“Saga”字样。
证据9、原告与其中国代理商美夏公司之间的销售发票；其中，除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的发票外，其余形成日期位于复审期间之内的发票在商品描述一栏显示含有“SAGAR”字样的葡萄酒。
证据10、原告在中国代理商美夏公司与上海城市超市关于“LAFITE传说波尔多”酒的促销计划（2007年）；
证据11、“拉菲传说（LAFITESAGA）”葡萄酒卫生证书、报关单及订货单；
证据12、“拉菲传说（LAFITESAGA）”在中国的广告及宣传图片；其中，部分宣传图片中葡萄酒瓶上显示有“SAGA”字样。
证据13、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商品报告表；
证据14、“拉菲传说（LAFITESAGA）”系列葡萄酒的原产国证明；
证据15、关于原告及“拉菲传说（LAFITESAGA）”系列葡萄酒的新闻报道；
证据16、百度、谷歌及淘宝等网站关于“拉菲传说（LAFITESAGA）”的介绍。
2015年1月27日，被告作出被诉决定。
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发票证据，发票商标描述一栏中含有显示有“SAGAR”字样，用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商标注册证等证据，其中，商标注册证显示“SAGA”商标于2010年9月7日由案外人注册；“SAGA萨伽”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7日止，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显示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2月27日。
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复审商标核准注册的时间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原告提出的复审申请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故本案程序问题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复审商标是否于2007年10月8日至2010年10月7日在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美夏公司与逸轩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中约定美夏公司向逸轩公司销售葡萄酒产品，且该协议附件1所载明的部分葡萄酒产品英文描述显示有“Saga”字样。原告与其中国代理商美夏公司之间的销售发票及原告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发票等证据，上述发票所显示的商品为葡萄酒，且在商品描述一栏显示有“SAGAR”字样。原告提交的产品宣传手册、宣传照片及宣传图片等证据显示葡萄酒产品上有“SAGA”或“SAGAR”等字样。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复审期间“SAGA”及“SAGAR”标识在葡萄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虽然实际使用的“SAGA”及“SAGAR”标识与复审商标“SAGADER”标识存在一定差异，但其并未改变复审商标标识的显著特征，故“SAGA”及“SAGAR”标识的使用可以视为复审商标的使用。原告实际使用的葡萄酒商品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的范围。据此，可以认定复审商标于复审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商业活动进行使用的认定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178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737654号“SAGAD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737654号“SAGADER”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斯柴尔德男爵拉菲集团股份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李娜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建中
人民陪审员 梁 京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江
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