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娅（曾用名，吴晓霞），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成都市中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奎，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成都市中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保康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隆英，女，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捕前系成都市中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颜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小龙，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锦江刑初字第9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张朝辉（另处）在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路成立成都中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禾公司”），为需要资金的项目提供融资平台，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中禾公司股东为张朝辉、彭栋亮。随后中禾公司先后召开股东大会变更股东，即2013年12月30日中禾公司变更股东为张朝辉、段国明；2014年6月23日中禾公司变更股东为张朝辉、郭志彬；2014年7月28日中禾公司变更股东为被告人李奎、刘明刚，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奎。被告人李奎称自己每月工资为4000元，截止案发时已经领取工资8000元。2013年9月，被告人黎娅应聘到中禾公司工作，后经张朝辉口头任命为中禾公司业务副总经理，并按照中禾公司总业务进行提成。2013年9月，被告人冉隆英应聘到中禾公司工作，后担任中禾公司投资顾问。2013年9月以来，中禾公司采取在公司门外、公司附近小区处摆设摊点，向路过的群众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宣称投资河南联盛铝业有限公司、洛阳市永康食品有限公司、伊川县金石石业有限公司、洛阳文鑫冶金辅料有限公司项目，月息可高达1.3%-1.8%。投资者有投资意愿后就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该合同由投资方、投资运营方（项目公司）、投资管理方中禾公司三方签订，约定了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收益、投资用途等事宜。中禾公司还向投资方出具《投资收益计划书》、《承诺书》等协议，承诺投资期限到期后，投资运营方不能按期足额还款，中禾公司将在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投资者投资本金和收益。投资者可采取支付现金、银行转款、刷POS机等方式向项目公司进行投资。项目公司每月将应付款项划拨给中禾公司后，由中禾公司向投资人进行支付。2014年12月中禾公司未收到项目公司的款项，未按约向投资人返还资金。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被民警挡获。经司法会计鉴定，中禾公司经营期间共吸收资金12189万元先后转给四个项目公司(河南联盛铝业有限公司、洛阳市永康食品有限公司、伊川县金石石业有限公司、洛阳文鑫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及段国明，其中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9日吸收资金2266万元。被告人黎娅投资14万元，被告人冉隆英投资44万元，被告人李奎妻子投资2万元。截止案发时中禾公司未归还268名投资人本金共计472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了以下款物，并已妥善保管，即：扣押了被告人李奎账户存款25982元、被告人黎娅退出的业务提成款43635元、被告人冉隆英退出的业务提成款28737元；扣押了中禾公司现金17万元；查封扣押了涉案汽车2辆；查封扣押了中禾公司涉案会计凭证63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现金日记账1本、资料文件5本、金蝶U盾1个、电脑、椅子、茶几、办公桌、验钞机等办公用品；冻结了洛阳市永康食品有限公司、伊川县金石有限公司的股权各1000万元。被告人李奎委托其家属退出赃款8000元扣押在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投资收益计划书、承诺书、委托书、借据、计划书、付款凭证及反担保抵押合同，员工工资表、2014年10月的提成表、工资确认表、精选话术对答、2014年1月销售任务考核激励办法、中禾公司销售规范、业务经理的提成方案、政策背景资料、中禾公司的宣传单、投资理财收益率明细表、致客户的信，中禾公司、河南省伊川县金石石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联盛铝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洛阳市文鑫冶金辅料有限公司、河南省洛阳市永康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刘雨的银行账单、身份证复印件，叶亚利担保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印章，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李奎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查询结果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收条、情况说明及结算票据，涉案财物交接单及结算票据，黎娅、李奎、冉隆英的辨认说明及李奎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黎娅、冉隆英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证人周某、王某波、王某和、陈某秀、陈某梅、袁某娜、柴某辉、文某、王某林、陈某贞、杜某召、刘某鑫、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奎、黎娅、冉隆英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均系初犯，且有退赃情节；被告人李奎是主犯，被告人黎娅、冉隆英是从犯。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冉隆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继续追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发还投资人(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娅、李奎、冉隆英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黎娅的主要上诉理是:1.其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2.其是初犯，年龄大，身患多种疾病，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奎的主要上诉理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有自首情节，在中禾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没有起积极作用，不是主犯；2.原判量刑过重。因此，请求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冉隆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和辩护意见是:1.冉隆英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冉隆英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是中禾公司犯罪，不是个人犯罪；4.原判量刑较重，冉隆英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未经依法批准，以中禾公司为融资平台，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项目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禾公司经营期间，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2亿元以上，其中，在上诉人李奎担任中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000万元以上，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奎于2014年7月下旬起担任中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李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行使了对中禾公司的管理职能，实施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的行为，在此期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黎娅、冉隆英从2013年9月起在中禾公司工作，但对中禾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在案书证、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系司法机关接到群众举报中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情况后，公安民警到该公司进行初查并将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等人带回龙舟路派出所接受调查，虽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但不属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黎娅、李奎的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冉隆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奎所提其在中禾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没有起积极作用，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奎于2014年7月下旬起担任中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李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行使了对中禾公司的管理职能，实施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的行为，至案发，中禾公司在李奎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000万元以上，可见，李奎对该公司在此期间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管理活动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李奎的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冉隆英所提本案是中禾公司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黎娅、冉隆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中禾公司自设立以来，其业务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诉人冉隆英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所犯罪行、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已退赃及上诉人黎娅、冉隆英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处以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黎娅、李奎，冉隆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飏审 判 员 傅 超代理审判员 文 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