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302号
原告：吴恒洁，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王嘉锋。
委托代理人：陈灿芳、陈燕妮，分别系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吴恒洁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中医医院精神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恒洁，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灿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原告儿子（黄某甲）所有损害后果都是因被告医疗侵权行为所致，违法违规操作，造成其儿子极其严重的损害后果，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一）黄某甲于2013年4月21日到被告处就诊，因前一天（即20日）晚上被雨�了引起小发烧，就诊时体温38.5度无其他任何不舒服，医生黄某乙（中医专业）西医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在未做任何常规检查情况下，武断开出治疗方案，方药有：布洛芬缓释混悬液（处方西药）、头孢泊肟酯干混悬剂（处方西药广谱的限制使用级抗菌药物类抗生素）、注射用头孢唑肟钠（处方西药广谱限制使用级抗菌药物类抗生素）、喜炎平注射液、清开灵胶囊等，总费用198.89元。他××目用药、乱开大处方和超常处方，为了经济创收的目的，无指征滥用抗生素和无输液的适应症滥输液，这是损害的开始。1、他超范围执业，违反《中医药管理条例》第十二规定：“中医从业人员应当遵守相应的中医诊断治疗原则、医疗技术标准和技术操作规范。”2、黄某乙医生未履行告知医疗措旋和医疗风险的法定义务，侵害了患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患者享有对治疗后果�知情权，并在此基础上权衡利弊轻重以选择是否接受治疗。3、黄某甲晖无高热、无咽痛、无脓点，黄某乙医生使用抗菌药物根本没有科学的依据。细菌性上呼吸道感染的特点：①热势高，一般高于38.5度；②咽部疼痛比较明显：③有化脓现象。这些症状都不具备，却给黄某甲晖使用抗菌药物抗生素而且还重复用药，增加毒副作用。明显是滥用抗生素。4、黄某甲就诊时仅是发热38.5度，无其他任何不舒服，完全可口服给药。没有输液的适应症，而黄某乙医生却是选择最不安全、风险最高的输液给药，存在滥输液，根本不考虑受药人的生命、××、安全。北京中医药大学肖某教授说，“因为输液是直接进入血液，所以风险也比口服、肌注大，操作的过程中有任何的不规范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甚至导致病人死亡。输液的适应症有以下几种：大出血、休克、严重烧伤的病人；剧烈呕吐、腹泻的病人：不能经口进食的病人、吞咽困难及胃肠吸收障碍的病人；严重感染、××病人。”肖某教授指出，如果不是输液的适应症，就没有必须输液。所以医学界倡导的用药途径是：能口服不肌注，能肌注不输液。5、黄某甲在输液期间，黄某乙医生明知已经头孢过敏了，却不立即停止输液和采取抗过敏措施，而且还让黄某甲继续口服头孢泊肟酯，重复用药，增加药物的毒副作用。这已说明黄某乙医生是在对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把黄某甲置于高度的危险之中，行为存在极大的主观恶性。6、在《注射用头孢唑肟钠说明书》中【适应症】标明：敏感菌所致的下呼吸道感染，……而急性扁桃体炎是属于上呼吸道，黄某乙医生采取的是不对症治疗；【禁忌】告示是：“对本品及其他头孢菌素过敏者禁用。”在《头孢泊肟酯干混悬剂说明书》中【禁忌】告示�：“l、对青霉素或β-
内酰胺类抗菌素过敏的患者禁用。2、对头孢泊肟过敏的患者禁用。”头孢唑肟钠就是属于β-
内酰胺类抗菌素。黄某乙医生违反“过敏者禁用”的执业常规。7、头孢唑肟钠和头孢泊肟酯是杀菌剂，特别这是广谱抗生素即可以杀灭致病菌，也杀灭人体内的正常菌群，而正常菌群是维持正常功能和免疫力的卫士。因此，黄某甲身体的正常菌群遭受破坏，抵抗力下降，导致其频繁生病。（二）在《注射用头孢唑肟钠说明书》中，没有标明要做皮试，药典也没有要求做皮试，曾俏俏护士明显是违规操作。目前我国药政管理部门对头孢类药的皮试问题无明文规定；××患者对于头孢类药是否过敏；目前没有公认的头孢菌素类抗生素皮试试验方法，包括所用皮试液的品种、浓度、皮试试验的剂量和判断标准等。在世界范围内找不到头孢类皮试液应如何配制，�试应如何操作，以及判断皮试反应的标准。××患者，观察皮试结果时只是瞟了一眼黄某甲手腕就判断是阴性，提供阴性错误信息。事实上，黄某甲皮试期间已出现皮疹、瘙痒、恶心、呕吐等过敏反应症状。皮试时护士没有告知皮试期间的注意事项；观察皮试结果时护士没有询问：输液时护士没有告知输入液体的作用及输液中的注意事项；输液期间护士没有巡视。曾俏俏护士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三）被告医院的郭某医生对黄某甲因头孢过敏后的症状误诊为鼻炎，导致误治，存在漏诊漏治，延误最佳治疗时期，加剧病情。侵害了黄某甲未能得到正确、及时的治疗。（四）被告医院皮肤科的黄某丙医生明知黄某甲眼睛因头孢过敏引起红、肿、痒、痛等难受，却不进行眼科会诊和指引黄某甲晖到眼科治疗，而且还告诉吴恒洁说，“没事。”导致黄某甲晖眼睛不能得到�时的治疗，因被误导拖到5月18日才到中山三院眼科治疗。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黄某甲晖现在眼睛反复发作，进行眼睛手术，至今还在治疗之中。中山眼科医院的刘教授说，黄某甲晖的眼睛治不好，容易复发。事实也已印证了眼睛复发一次比一次严重。黄某丙医生就诊时，同时也知道黄某甲晖因头孢过敏脖子出现淋巴结肿大，告知“没事”，但至今黄某甲晖的淋巴结肿大依然存在。实在难以接受残酷的现实。二、因被告医疗行为错误百出，造成黄某甲晖极其严重后果，给原告精神上带来万分痛苦、自由严重受损。（一）1、原告每当给黄某甲晖滴眼药水的时候，黄某甲晖难受得不得了，说眼睛会刺痛和灼热，不活了等话，原告听了心如刀绞。天天面对残酷的现实，折磨得原告现在变成了心痛、偏头痛、失眠、健忘症、精神恍惚。每当出门的时候，不是忘记关门就�忘记带钥匙：坐车的时候到了目的地也不知道下车，经常坐到终点站；上班的时候因精神恍惚常常办错事，受到领导的批评。2、被告的张某、洪某、王嘉锋不作为、乱作为、欺骗行为等更是加深了原告精神痛苦。3、原告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黄某甲晖，算是培养出优秀的孩子。但因被告的医疗侵权行为，造成黄某甲晖身体严重的损害后果，使黄某甲晖因治疗上学迟到、缺课、不能专心听课，因此学习成绩直线下滑，也不能再当班长，严重创伤了黄某甲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每天吵着不去上学，面临着前程被毁。这对原告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二）1、自从2013年4月21日以后，原告每天都是围绕着黄某甲晖的过敏病症转，伤透了脑筋。每天给黄某甲晖循环滴眼药水、抹眼药膏、口服明目药，上学的时候还得跑到学校去；常常带黄某甲晖去看医生。搞得�告精神上疲惫不堪，腰酸背痛，不得不去做治疗。因此，原告的精神痛苦和人生自由受到严重损害，从此陷入了痛苦的深渊。2、黄某甲晖已被过敏病魔折腾得死去活来，丧失饥饿感，体质和精神等受到严重的创伤，生命受到严重威胁。3、黄某甲晖在《自诉书（2015）》中写到“我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不知为什么黄医生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我现在的生活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实在承受不了这种事实。因此，我每天都有自杀的念头……”综上所述：原告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精神上痛苦万分是可想而知，心里烦躁得快要发疯，搞得都快要窒息了。请法院依法主持正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并非诊疗行为的相对人，被告并未侵犯其人身权利，原告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主体不适格，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1、××患者黄某甲晖的监护人，并非诊疗行为的相对人，由被告作出的诊疗行为并未对其造成人身损害，也不可能对其造成人身损害；2、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作为自然人，只有其人身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而本案显然不具有这样的事实基础，因此，原告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主体不适格，在人民法院已受理案件的情况下，应直接驳回其起诉。3、在法理上，我国目前只对受害人的精神痛苦进行损害赔偿。这时，能够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是受害人本人，其近亲属原则上不能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只在极少数特殊情况下，才存在着受害人的近亲属�为加害人的侵权行为获得精神损害赔偿，如：“①受害人因侵权行为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可以提起精神损害赔偿；②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诉讼，判决前死亡，继承人可以继承诉讼资格。”从整体上来说，能够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原则上应该限定为受害人本人，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能由受害人之近亲属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本案显然也不符合以上所述的特殊情况。二、被告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儿子黄某甲晖人身权利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儿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1、《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医疗损害侵权采取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受害方对侵权构成三要素：过错、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而基于医疗行为的专业性，过错、因果关系需要通过进行专门的医疗损害鉴定进行认定；2、在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原告儿子（患者）5月18日诊断的“眼结膜炎”与被告“4月21日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举证责任分配、证明标准，进行了清楚的分析认定，即“不能确定黄某甲晖续发的上述病症与黄埔中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排除其病症与其疾病的发展、体质、其他药物引起的过敏反应或过敏源有关，由于黄某甲晖不同意对黄埔中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鉴定，导致本案无法确定其病症与黄埔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是非常明确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由患方承担，并且必须通过专业鉴定来证明，其坚持不申请医疗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1日，原告的儿子黄某甲晖因发热到被告医院就诊，病�自述其无药物和其他过敏史，发热半天，接诊医生黄某丁检查体温为38.5℃，咽部充血，双侧扁桃体2度肿大，手足口腔未见皮疹等，初步诊断急性扁桃体炎。护士曾某对黄某甲晖进行皮试观察为阴性后遵医嘱对黄某甲进行头孢唑肟钠静脉输液抗炎治疗。期间，黄某甲面部出现红点等不适症状，医生黄某丁得知后建议边输液边观察。输液结束后医嘱黄某甲晖回家口服头孢泊污酯干混悬剂一次，如果皮疹增多就停止服用回来复诊。第二天，黄某甲晖到中山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急诊科进行门诊。病历记载“头孢可疑过敏”该院未对黄某甲晖进行过敏治疗。4月23日、24日，因持续发热，黄某甲晖先后到中山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中山大学岭南医院门诊治疗，上述医院未对黄某甲进行过敏治疗。4月25日黄某甲晖退烧。4月29日，黄某甲回到被告处门诊。医生根据症状初步诊�为鼻炎。5月4日，因病情未见好转，黄某甲晖再次到被告处门诊。病历记载其自述发热5天，唇及鼻腔干燥已一周多，医生检查两唇干燥脱皮伴有浅表性皲裂，初步诊断为过敏性唇炎。5月11日、15日、25日经被告医院多次复诊后，黄某甲皮疹基本愈合。其间5月18日，黄某甲因眼疾到中山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眼科就诊，病历自述左眼痒，刺痛，初步诊断为结膜炎。2013年5月18日至6月21日，原告和黄某甲晖的父亲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被告医护人员，认为头孢唑肟钠过敏导致黄某甲过敏性唇炎，眼结膜炎。随后，原告作为黄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穗黄法少民初第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的头孢泊污酯药物诊疗行为与黄某甲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为2888.93元。黄宇晖不服该判决�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某甲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因不服该判决，黄宇晖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3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某甲的再审申请。2014年5月22日，黄某甲向本院再次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穗黄法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赔偿黄某甲晖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183.85元。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1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证据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5月5日两张××病人处方清单，上有安定片、谷维素等药品，原告以此主张因儿子黄某甲遭受医疗损害而导致自己精神损害，产生失眠等症状。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病人处方清单、门诊病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的儿子黄某甲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纠纷经过三级人民法院五次审理，已经形成最终结论。原告作为被侵权人黄某甲的母亲，因年幼的儿子遭受病痛折磨而产生精神上的痛苦，属于人之常情，每一个有父母子女的正常人都可以感受得到。可怜天下父母心！原告的感受从情感的角度，伦理的角度都是令人同情和认同的。但是，作为一项可以依法获得经济赔偿的民事权利，则必须有国家法律的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这里法律仅规定遭�人身权益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黄某甲因被告医疗行为存在部分过错遭受身体××损害，已经获得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经济赔偿。原告作为被侵权人的母亲因儿子遭受医疗损害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至第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恒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吴恒洁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 昱
二〇一�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庞蕴婷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二条非法使被监护人脱离监护，导致亲子关系或者近�属间的亲属关系遭受严重损害，监护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
（二）非法披露、利用死者隐私，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隐私；
（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
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六条当事人在侵权诉讼中没有提出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诉讼终结后又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另行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第十二条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有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