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华。
委托代理人：华微茸。
委托代理人：谢亮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马中一。
委托代理人：周夏静。
委托代理人：陈成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第二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洪权。
委托代理人：陈德其。
委托代理人：冯小燕。
上诉人刘远华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远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华微茸、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夏静、被上诉人李元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为龙湾第二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洪权及委托代理人陈德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9日中午，李元奎驾驶龙湾第二运输公司所有的严重超载的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龙湾区万吨码头开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方向，11时35分许，当车辆沿机场大道由西向东行经致富路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向南过红绿灯路口的刘远华发生碰撞，造成刘远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远华被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右小腿被截肢，住院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至4月10日。刘远华右小腿截肢后残端大面积皮肤撕脱，皮肤坏死，再次住院进行缝补，住院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至5月19日。出院后，刘远华于2012年6月27日在金华市德仁假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安装了假肢，价格为32800元／支。刘远华于2012年6月28日委托温州市律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温州市律证司法鉴定所于当天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刘远华构成六级伤残、并确定护理期、误工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至假肢配置后一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了温公交叁证字（2012）第3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如下：1、李元奎驾驶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机场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行人刘远华由北向南横穿机场大道。2、李元奎驾驶的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行人刘远华在交叉路口发生碰撞，碰撞点在双方依照交通法律规定的行驶路线上。3、机场大道和致富路交叉路口有交通信号灯，事发时交通信号灯工作正常。4、刘远华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车辆无损。5、李元奎驾驶的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核载8455KG，事发时实载10950KG，超载2495KG，超载29%。6、刘远华横过道路时未从人行横道通过。7、李元奎、刘远华双方均称当时自己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是绿灯，无其他有效证据还原事故事实。事故发生后，李元奎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1年3月30日至2012年3月29日。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2012年度挂靠在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营运。
原审判决对刘远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因刘远华为农业户口，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计为130710元（13071元／年×20年×50%）。2、医疗费为18545元。3、误工费，因刘远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故按2011年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期按鉴定，从受伤至假肢配置后一个月，计为8136.01元（24955元／年÷365天／年×119天）。4、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期按鉴定为二个月，计为1800元（3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计为780元（30元／天×26天）。6、护理费，住院期间按2011年浙江省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为2545.22元（35731元／年÷365天／年×26天）；出院后按2011年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假肢配置后一个月，计为6358.4元（24955元／年÷365天／年×（119-26）天］，两项合计为8903.62元。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鉴定费为1900元。9、残疾器具费，暂计算20年，按5年的使用年限以32800元／肢标准计算，维修费用按每年为假肢价格10%进行计算，计为196800元（32800元／肢次×20年÷5年／次＋32800元／年×20年×10%）。10、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刘远华为农业户口，故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3412.5元（8390元／年×16年×50%＋8390元／年×3年÷2×50%）。11、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0元。以上合计为461487.13元。
刘远华于2012年7月24日以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李元奎、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67852.5元［包括残疾赔偿金309710元（30971元／年×20年×50%）、医疗费18545元、误工费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营养费6000元（3000元／月×2个月）、住院伙食费780元（30元／天×26天）、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器具费390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73421.5元、子女102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远华的损失先行赔付。在审理过程中，刘远华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37682.25元，赔偿总金额变更为929937.5元。
李元奎在原审答辩称：一、刘远华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三、残疾器具费用过高，以一次性给付20年为宜。
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肇事车辆转让给李元奎后，其没有向龙湾第二运输公司交纳管理费，故龙湾第二运输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二、刘远华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三、刘远华主张赔偿的残疾器具费金额过高，其请求赔偿的其他项目金额也过高。四、保险公司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人寿财保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刘远华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险。三、刘远华诉请赔偿项目金额过高。
原审判决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作为民事赔偿及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刘远华横过道路时未从人行横道通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元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行经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未让横过道路的行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寿财保公司是肇事车辆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远华的损失为461487.13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项下赔付10000元，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余款341487.13元，由刘远华和李元奎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李元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73189.7元（341487.13元×80%）。李元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享有15%的免赔率，故该款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70000元（200000×85%），李元奎赔偿103189.7元（273189.7元-170000元），李元奎已向刘远华支付10000元，还须赔偿93189.7元。龙湾第二运输公司作为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对李元奎赔偿的9318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远华各项损失赔偿款290000元。二、被告李元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远华各项损失赔偿款93189.7元。三、被告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对被告李元奎的93189.7元赔付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远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79元，由原告刘远华负担8147元，被告李元奎负担5332元，被告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对被告李元奎负担的5332元诉讼费负连带支付责任。
宣判后，刘远华、人寿财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远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刘远华从2010年开始便在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务工，并与所在单位签有劳动合同。为证明长期在温州市龙湾区居住、生活、务工的事实，刘远华在一审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证、工资表、劳动合同所在单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中用人单位公章的真实性既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不能因为刘远华提供不出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就认定该公司不存在。同时，村委会证明也证实刘远华在温州市龙湾区长期居住的事实。为证明两个子女从小在温州市生活、就学，刘远华提供了孩子在温州市龙湾区生活、上学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对证据也已予以采信，因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二、刘远华出院后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在安装假肢前仍需要专人护理，其护理费应按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5731元／年计算。原审判决对刘远华出院后护理费按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4955元／年计算，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温州护工的实际工资标准。三、原审判决对刘远华的假肢费用只支持20年不合理，势必造成刘远华的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平均寿命（76岁）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不合理的部分，改判赔偿刘远华残疾赔偿金3097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682.25元、护理费12000元。
李元奎对刘远华的上诉没有意见。
龙湾第二运输公司针对刘远华的上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正确。刘远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温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未经劳动部门鉴证，工资表没有连续性。二、刘远华住院期间病情较重，故护理费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其病情相对减轻，原审判决按照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正确。三、原审判决对假肢费用支持20年正确。另，对原审判决判令龙湾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
人寿财保公司针对刘远华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刘远华在一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温州生活的事实，其提供的暂住证系在事故发生之后办理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无法反映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其在温州连续务工一年的事实，工资表所反映的工资金额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不一致，因此，无法证明其在温州务工及收入来源于温州的事实。由于刘远华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出院后的护理势必少于住院期间的护理，原审判决按照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合情合理。三、对于假肢费用，刘远华要求按中国人的平均寿命计算使用年限，没有法律依据。
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称：一、被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陪险，肇事车辆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享有15%的免赔率，同时，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增加10%的免赔率，该部分事实已得到原审判决确认，但在计算时，原审判决未将增加的10%免赔率进行扣减，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实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00元（200000元×（1-25%）］，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更改。二、原审判决对刘远华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等赔偿项目计算有误。刘远华的定残日为2012年6月28日，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90日，其误工费应为6153元（24955元／年÷365天／年×90天）；刘远华实际住院天数应为17天，而非26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30元／天×1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664元（35731元／年÷365天／年×17天），出院后护理费为6973元（24955元／年÷365天／年×（119-17）天］，二项合计8637元。
刘远华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刘远华对保险合同的内容不知情，即便有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约定，也是格式条款，对刘远华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时间计算正确。
李元奎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不知道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并表示对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
龙湾第二运输公司针对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免赔率为15％正确。保险公司没有将超载的免赔率告知投保人，该约定系格式条款，属无效条款。二、对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无异议。
刘远华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
1、龙湾区瑶溪镇黄山村村委会于2013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刘远华一家自2004年起租住在其村村民家中的事实。
2、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本情况，补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该单位真实存在。
3、温州市龙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证据材料收件回执及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务工事实。
李元奎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人寿财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没有来源单位加盖公章。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据刘远华在温州连续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刘远华在一审已经提供黄山村村委会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与证据1的证明内容相同，故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1属于重复提供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作重复认定。证据2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本情况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符合证据三性要件，应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与刘远华在一审提供的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与刘远华签订的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工作证、工资表、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刘远华自2010年6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黄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有关刘远华一家自2004年起租住其村村民家中的证明、刘远华两子女在温州市龙湾区办理的入托入学须查验预防接种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第三小学出具的证明等形成证据链，证明刘远华在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其两子女随其生活，并在温州市龙湾区上学等事实。证据3工伤认定证据材料收件回执及工伤认定申请表，仅证明刘远华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工伤认定，但鉴于劳动仲裁机构目前尚未作出裁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刘远华自2010年6月起至2012年3月29日事故发生时，在温州万丰五金有限公司务工，其子女唐涛、唐凤随其生活，并在温州市龙湾区上学。刘远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09710元（30971元／年×20×5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682.25元（刘远华的被扶养人为其父母及两子女，其父母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6年、19年，扶养人人数为2人；其两子女的扶养年限均为10年，扶养人人数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远华上诉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37682.25元，未超过依法确定的金额，故按其请求的金额认定）；刘远华住院期间为2012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0日、2012年5月14日至同年5月19日，共17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17日×30元／日）；刘远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64.18元（35731元／年÷365日／年×17日），出院后护理费为6973.73元［（24955元／年÷365日／年×（119-17）日）］，护理费合计为8637.91元。刘远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总额为68422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合计704221.17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刘远华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刘远华已在温州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刘远华上诉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远华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审判决按2011年度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24955元／年计算，与当地家庭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基本相当，刘远华上诉请求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5731元／年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鉴于为刘远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机构并未就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出具意见，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先予计算二十年，并无不当之处，在二十年期限届满后，刘远华仍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再行主张。刘远华上诉请求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计算至76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公司认为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依约在商业三者险内享有10%的免赔率，原审判决未计算该10%免赔率，处置错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院经审查原审案卷，人寿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的口头答辩、举证、辩论中均未明确提出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依约享有10%免赔率的主张。因此，原审判决对该10%免赔率未作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该10％的免赔率，人寿财保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刘远华的住院病历记载，其两次住院的住院天数合计为17天，故本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金额予以调整，人寿财保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远华安装假肢后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其假肢安装及适应的具体情况，确定其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置后一个月，对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审判决按该鉴定意见确定刘远华的误工期，无不当之处，人寿财保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的金额为120000元，扣减该金额后，余款为584221.17元，因李元奎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其应赔偿的金额为467376.94元。李元奎负事故主要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5%，故上述467376.94元中，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70000元，余款297376.94元由李元奎赔偿，扣减李元奎已经支付的10000元，其实际应赔偿的金额为287376.94元，对该款，龙湾第二运输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
二、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李元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刘远华287376.94元，温州市龙湾区第二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9元，由刘远华负担3400元，由李元奎、温州市龙湾区第二运输公司负担10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刘远华负担3500元，由李元奎、温州市龙湾区第二运输公司负担4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
审 判 长 余 萌
代理审判员 刘伟达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