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厚华。
委托代理人：管铁流、刘潇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海丰县科技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王盛华。
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海丰县科技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王盛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智明，系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岑，该公司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红堪民裕街凯旋中心41号中商业中心第一期一楼。
法定代表人：王盛华。
被上诉人（原审第四被告）惠州市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江北16号小区。
法定代表人：黄邦祥。
委托代理人康子英，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厚华、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三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伍厚华诉称：原告于1989年6月入职深圳白泥坑力奇珠宝首饰厂，做切粒工作，工作中接触粉尘。1997年6月原告随厂搬迁到更名为惠州（工厂更名为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以下简称“惠州力奇厂”）继续从事切粒工作。其工作环境长期污染严重，缺乏必要的除尘设备，致使原告吸入大量粉尘。原告因肺部病变于2003年3月12日经广东省××防治院诊断为二期矽肺；2013年7月16日经广东省××防治院诊断病情晋级为砂肺三期；2013年7月25日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壹级。自2004年起，惠州力奇厂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逐渐将工厂搬到汕尾先后成立被告一和被告二。××患者强烈抗议，被告一与被告三书面承诺代惠州力奇厂承担对××患者的全部赔偿责任。2004年底，惠州力奇厂逼迫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仅支付210694元赔偿。其后原告回老家养病，至今病情不断恶化却因经济困难得不到有效治疗。综上所述，惠州力奇厂违反法定××防治义务，导致原告罹患××并因此遭受严重的身体伤害、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且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原告的工伤待遇严重受损，惠州力奇厂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二与被告一在住所地、设备、人事等方面存在同一的情况，属公司人格混同，且经有关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被告二应与被告一连带承担对原惠州力奇厂全部××患者的赔偿贵任；被告三则与被告一、被告二及惠州力奇厂均存在关联，被告四则为惠州力奇厂中方出资人，故四被告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于2013年9月3日向惠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次日即9月4日决定不予受理。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各项请求。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459元／月×27月=93393元；2、伤残津贴3459元／月×120月（10年）×90%=373572元；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59元／月×15月=51885元；4、××赔偿金30226.71元／年×100%×20年=604534.2元；5、交通费1133.5元、检查费323元、××诊断费15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共计3256.5元；6、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0元；7、后续治疗费暂按300000元请求（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告要求按照鉴定结论计算20年）。以上1-7项共计1626640.7元一原來己支付的210694元=1415946.7元。
第一被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2002年10月28日，被答辩人与用工单位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以下简称原用工单位）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在惠城区政府、惠城区劳动局、江北办事处、惠州市信访办等有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签订了一份终结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及一次性补偿其工伤赔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用工单位一次性工伤待遇总计210694元。该协议还约定，被答辩人已主动向原用工单位提请终结劳动和工伤保险关系，并以此一次性了结因工伤伤残与原用工单位的全部纠纷自愿放弃依法享有的社会保险待遇及向原用工单位另行提出索赔的权利，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再向用工单位另行提出赔付要求。该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及时支付给被答辩人210694元的赔偿款。答辩人认为，上述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现被答辩人再次向原用工单位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提出工伤待遇赔付要求，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依法全部驳回。二、如果人民法院仍要判决答辩人承担相应的工伤及民事赔偿，在计付和判决的款项中，应抵扣原用工单位已支付的赔偿总款210694元。三、如果人民法院仍要判决答辩人承担相应的工伤及民事赔偿，应该按以下事实计付和判决赔偿金额：1、被答辩人已经与原惠城力奇宝石厂解除了劳动关系，被答辩人离职前l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0元，应按900元／月计算和判决其工伤保险待遇，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诉请按惠州市2012年度社会平均工资3459元／月计算其工伤保险待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诉请的交通费、检查费、××诊断费、住宿费，人民法院应查证属实后再依法予以确认；3、被答辩人现虽经劳动能力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为三级，但其并未进行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以确定其伤残等级。现被答辩人诉请按一级伤残等级标准计付伤残等级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该以法定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确认其伤残赔偿金；4、在被答辩人劳动能力功能障碍普级之前，被答辩人早已辞工返乡，并且再也没有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因此，人民法院应该按农村人口的标准计付其××赔偿金。5、被答辩人诉请精神损失费2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根据其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和计付其精神损失的赔偿费用；6、被答辩人诉请后续治疗费3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其一，其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其二，在既往的有关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及工伤保险待遇的民事赔偿案件中，人民法院均未支持该项判决。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根据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二被告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是2006年6月8日在汕尾市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外国法人独资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既不是答辩人投资开办，答辩人更不是被答辩人的用工企业。以上事实有被答辩人提交的答辩人的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足以证实。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与第一被告连带承担被答辩人因工伤伤残等级晋级的工伤待遇差额等费用的赔偿和支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第三被告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第四被告惠州市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请求支付的各项费用，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予以确认和判决。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诉请的各项费用，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是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全额投资的企业。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在撤销前，答辩人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惠城力奇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经济及工人××赔偿（包括新发现××工人依法应给予的赔偿款）均由香港力奇公司承担。而本案第一被告广东力奇公司也于2004年12月书面承诺：自愿代香港力奇公司承担惠城力奇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依法直接支付××赔偿的款项），并作为答辩人与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根据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香港力奇公司于2004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经济及工人××赔偿（包括新发现××工人依法应给予的赔偿款）均由香港力奇公司承担，第一被告广东力奇公司亦书面承诺，自愿代香港力奇公司承担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依法直接支付××赔偿的款项），这是债务转移关系，即债务人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香港力奇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广东力奇公司。虽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转移应经债权人（即被答辩人）同意，但由于债务转移时被答辩人已辞工离开原惠城力奇宝石厂，债务转移的各方均无法预见及认定被答辩人可能患××而成为债权人，且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诉请广东力奇公司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亦表明其已认可广东力奇公司作为赔偿主体。据此，答辩人对本案诉请的各项费用，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三、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共同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如前所述，人民法院应依法确认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香港力奇公司与广东力奇公司的债务转移关系成立并无不当，该约定和承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被答辩人的××相关待遇及费用款项的支付，应该依法转由被第一被告承担。现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1989年6月入职原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从事切粒工作。1997年6月原告随厂搬迁到更名为惠州（工厂更名为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以下简称“惠州力奇厂”）继续从事切粒工作。2003年3月12日原告经广东省××防治院诊断为二期矽肺。2003年11月1日原审法院对（2003）惠城法民初字第306号原告伍厚华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力奇宝石厂工伤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力奇宝石厂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伍厚华一次性××补偿金10449元、××退休金52245元、××者生活补助费48000元，合计110694元。2004年11月13日原告与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原告伍厚华认可收到了110694元的赔偿款，另约定签订协议后3天内被告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0万元。原告收到赔偿款共210694元。2013年7月16日，经广东省××防治院诊断为三期矽肺，2013年7月25日，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伤残）壹级。原告于2013年9月3日向惠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3年月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3月11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伍厚华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1、伍厚华每年检查费为167.70元，为必须费用；2、伍厚华的住院费用需304.16元／天，具体住院时间视病情变化而定；3、伍厚华疗养费用每次疗养时间一个月需人民币3000—3500元，以缓解症状、控制病情发展为目的；4、伍厚华家庭疗养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100元／天。
另查一，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是“三来一补企业”，合作开办单位为惠州市江北公司、香港力奇公司。2004年12月10日，广东力奇公司书面承诺：自愿代香港力奇公司承担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依法直接支付××赔偿的款项），并作为惠州市江北公司、香港力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附件，其《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4年12月11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被告惠州市江北公司、香港力奇公司因终止管理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经济及工人职业病赔偿（包括新发现××工人依法应给予的赔偿款）均由香港力奇公司承担。
另查二，第二被告石头王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8日，与第一被告广东力奇公司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相同，已生效的（2012）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实际上为同一公司，属公司人格混同。
另查三，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先于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三初字第1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先行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原告于1990年1月入职原惠州惠城力奇宝石厂，从事切粒工作。经惠州市惠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确认原告为工伤，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认定原告的劳动功能障碍（伤残）为一级，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依法应当享受工伤待遇。
对于是否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四被告惠州市江北公司与第三被告香港力奇公司于2004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经济及工人××赔偿（包括新发现××工人依法应给予的赔偿款）均由香港力奇公司承担，第一被告广东力奇公司亦书面承诺自愿代香港力奇公司承担惠城力奇宝石厂在经营期间和搬厂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依法直接支付××赔偿的款项），故本案原告的工伤赔偿应由广东力奇公司承担。原告请求由第三被告香港力奇公司、第四被告惠州江北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第一被告广东力奇公司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相同，已生效的（2012）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实际上为同一公司，属公司人格混同，因此，第二被告应与第一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工伤待遇费用的赔偿。原告已经与原惠城力奇宝石厂解除了劳动关系，应以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工伤保险待遇为宜。原告于2004年12月离职，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凭证，综合在惠城力奇宝石厂任职与原告从事相同工作的人员的工资情况，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定为1894元／月为宜。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因此次工伤享有的工伤赔偿为：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138元（1894元×27个月）；2、伤残津贴204552元（1894元×90%×120个月）。原告诉请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请求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诊断费1500元、检查费323元及交通费为113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2000元。综上，原告的工伤伤残补助金51138元、伤残津贴204552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诊断费1500元、检查费323元及交通费1133.5元，精神损失费32000元，共计290946.5元，扣除被告已经赔偿210694元，应支付80252.5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双方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暂按10年计算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此后发生的新费用可另行主张，原告享有后续治疗费427133元（167.7元／年×10年＋304.16元／天×35天／年×10年＋3200元／年×10年＋90元／天×330天／年×10年-先行支付10000元）。第三被告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防治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第一被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伍厚华因工伤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抚养人生活费、劳动能力鉴定费、××诊断费、检查费、住宿交通费、精神损失费80252.5元；
二、第一被告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伍厚华后续治疗费427133元；
三、驳回原告伍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伍厚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没有支持××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金和工伤待遇不存在冲突和竞合。二、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审没有支持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计算后续治疗费仅计算10年，不符合客观规律。四、原审判决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工资基数错误。原审法院采纳2006年的惠州市月平均工资不低，本案原审于2013年开庭，因此应采取2012年的相关标准。五、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偏低。六、原审未判决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惠州市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劳动争议仲裁委不予受理本案，本案未经过仲裁程序，原审未经这一仲裁前置程序作出判决，违反劳动法的规定。二、我方与劳动者的争议已经通过调解彻底解决，但原审回避这一事实，重复处理了本案争议。三、一审判决缺乏依据。1、上诉人与劳动者调解并支付了一次性赔偿金，包含了医疗补助金和后续治疗费，但劳动者至今没有出具相关治疗费用，存在拒绝治疗的事实，依法不得享受工伤保险待遇。2、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不当。本案涉及××治疗，司法鉴定所不是××的诊治机构，没有资质对××设置治疗方案。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防治院”进行评估，原审委托没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为判决依据不当。
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法人混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伍厚华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伍厚华因××被经鉴定为工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该条文的原意是××人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外，对于《工伤保险条例》没有规定的赔偿项目，可以依照其他民事法律获得赔偿，但是对于《工伤保险条例》已经规定了的赔偿项目进行了赔偿的，不应再依照其他民事法律进行赔偿。本案中伤残补助金和××赔偿金均是同一性质的赔偿项目，伤残补助金与××赔偿金均是对伤残者给以赔偿的项目，不同的是伤残补助金适用于工作过程中遭受工伤的情形，而××赔偿金适用于人身遭受损害的情形，因此原审依法支持了上诉人伍厚华关于伤残补助金的诉请后，上诉人伍厚华诉请××赔偿金依法无据。原审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支持上诉人伍厚华的赔偿项目外，还依照其他民事法律支持了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可见赔偿项目不得重复。
《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户籍不在统筹地区的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本人要求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与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以下规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从条文上看，该条规定对于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适用情形为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者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的方式支付，而本案中上诉人伍厚华早已解除劳动合同，且实际上不可能通过协议的方式按照上述规定支付医疗补助金，故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支付医疗补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伍厚华早已离职，是因为伤残等级加重起诉要求支付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因此，原审以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定为1894元／月为基准计算费用合理，上诉人要求以2012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一次性计算10年后续护理费，计算精神抚慰金32000元合理，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江北经济发展总公司和香港力奇珠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审法院在仲裁不予受理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立案审理程序合法。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劳动者贰级尘肺病的情形下签订的，劳动者在病情不加重的情形下追加赔偿不应支持，劳动者病情加重后，可以起诉要求赔偿，原审扣除了协议约定的赔偿额合理，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伍厚华伤残后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妥当，计算10年后续护理费合理，予以确认。
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法人代表均相同，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广东石头王珠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广东力奇珠宝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对伍厚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均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