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中刑一终字第15号原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9月9日出生，甘肃省靖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刘某某未上诉，本案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9月22日上午，被告人刘某某与其父亲刘某甲、妻子彭某某雇佣高某某的铲车在靖远县糜滩乡西坪上推地。中午休息时，靖远县糜滩乡下滩村村民万某某、万某乙、金某某、万某丙等人持木棒到西坪上找刘某某。刘某某看见万某某等人持木棒向其走来，便拿了一把铁锨向万某某、万某乙、万某丙等人迎去，双方发生斗殴，万某某用木棒打刘某某时被刘某某用铁锨砍在左脸部，致万某某受伤住院治疗。靖远县人民医院诊断万某某的伤情为：1、创伤性脑损伤；2、左侧面部贯通伤；3、ᅮ2-7冠折左侧2-7颗牙齿冠折。经甘肃省靖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远）公（司）鉴（伤）字（2014）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万某某左侧面部损伤伤及左面颊及内侧齿龈，评定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靖远县公安局糜滩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22日，靖远县公安局糜滩派出所接到糜滩乡下滩村村民万某乙报案，称刘某某与万某某等人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刘某某持铁锨将万某某的脸部剁伤，当日公安机关予以受理。2、被害人万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22日，听说刘某某在西坪上推地，其就叫上三叔万某戊、四叔万某丙、大哥万某乙、朋友金文强、金某某去西坪阻挡刘某某推地，准备将刘某某打一顿，因为刘某某之前将其父亲打了。到西坪后，老远看见刘某某在推其家的地，其就上厕所去了。回来看见万某乙、万某戊、万某丙已经拿着木棒到跟前和刘某某吵开了，其就掏出一把刀子冲了上去吓唬刘某某，但没有吓唬住，刘某某拿着一把铁锨和万某乙对骂着，万某乙当时拿着木棒不敢打，其就将刀子装上，夺过木棒抡着刘某某对打起来，万某戊和万某丙也拿着木棒和刘某某父亲对打着，刘某某父亲当时拿着一把铁叉。其拿着木棒先打在刘某某的右脸上，后打在刘某某的身上，把木棒打断了。刘某某抡起手中的铁锨，铁锨头子砍在其左脸上，将其砍倒在地晕过去了。其醒来后，发现脸被砍破了，流着血，牙齿脱落了。并证明刘某某当时拿着一个圆头的铁锨。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2日，其在糜滩碾湾坪上给刘某某推地。中午休息吃饭时，从路上过来八、九个人，五、六个手中提着木棒，喊着说将刘某某拉住往死里打，有两个用土疙瘩扔着打刘某某的父亲，另外四个提棒的人撵到刘某某跟前用木棒打刘某某，刘某某就提着铁锨乱抡着打对方，将对方有些人的棒打的掉到地上，但没有打上人。后其看见有个小伙提着木棒在刘某某身上打了一下，将棒打断了，刘某某就提着铁锨抡着打在那个小伙的身上，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下，之后他们两人就撕扯到一起了。和刘某某撕扯的那个小伙脸烂着，一直在流血，刘某某的右脸肿着，嘴里流着血。刘某某当时拿着一个长木头柄的铁锨，铁锨头子是长条状的圆头。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万某丁的儿子领着人撵过来打其儿子刘某某，刘某某手中拿着铁锨，他们几人和刘某某对打起来。其看见他们一块的压住刘某某夺走了铁锨，用木棒将刘某某打倒在地，有四人将其手中的叉夺了，在其腰上和腿上各打了一棒，胸部踏了几脚，其当时就晕了，后刘某某扶其时，其看见刘某某脸上被打了一棒，嘴上淌血呢，其儿媳就打电话报警了。并证明万某丁儿子的脸是其儿子刘某某剁伤的，怎么剁的其没有看见。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一帮人拿着木棒打其丈夫刘某某，其看见刘某某躺在地上，其公公也躺在地上，万某丁的老二提着铁锨喊着骂。6、证人万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9日中午，在糜滩乡西坪上其被刘某甲和刘某某打了。7、证人万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用木棒打刘某某，刘某某用铁锨将其手中的木棒挡的掉在地上，其堂弟万某某到跟前准备打刘某某，刘某某就用铁锨朝万某某脸上剁了一铁锨，万某某双手将刘某某的脖子掐住了，其就将刘某某手中的铁锨夺掉，从后面将刘某某抱住缠在一起跌倒在地。刘某某朝其脸部捣了一拳，其把刘某某从土台子上搡的滚下去了，其离开时，看见万某某的脸上淌着血，就打电话报警了。8、证人万某丙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拿着铁锨，刘某某父亲拿着铁叉，刘某某女人也拿着半截木棒，其侄儿万某乙拿着木棒和万某某先向刘某某撵过去，刘某某也向其侄儿撵过来，刘某某乱抡铁锨他们就互相打起来，刘某某用铁锨在万某乙的胸部剁了一下，将万某乙的手机屏剁烂了，万某某见刘某某将万某乙打了，就上前去夺刘某某的铁锨，刘某某抡着铁锨在万某某的脸部剁了一下，将万某某的脸部剁烂了。其拿着木棒和其三哥向刘某某的父亲和女人撵过去，刘某某父亲拿着铁叉向其戳来，其用木棒将铁叉的木把打断了，并在刘某某父亲的胸部捣了一拳，后见万某某的脸被刘某某剁伤了，就停下来抢救，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9、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万某某和他哥哥从旁边地里拔了两根搭架子的木棒往刘某某跟前撵，刘某某看情况不对，就扔掉撬杠拿了一把铁锨抡着骂。万某某和他哥哥拿着木棒先动手在刘某某的身上打了几棒，刘某某用铁锨挡着。刘某某的父亲见儿子吃亏了就拿着一个铁叉护刘某某，被万某某一下打倒了，刘某某急了，就抡起铁锨乱砍，砍在万某某的脸上，当时就把万某某剁倒了，万某某的哥哥把刘某某手里的铁锨夺下追打刘某某。其见万某某手捂住脸坐在地上，血从手上流下来，其帮着擦了一下，见万某某左脸下边附近被剁开一条5、6厘米的口子，万某某还吐出几截破碎的牙齿。10、证人万某戊的证言，证明其兄弟万某丙和其侄儿万某乙各提了一个木棒说要将刘某某打一顿。到刘某某跟前时，刘某某乱抡铁锨，万某乙拿着木棒打刘某某时，被刘某某一铁锨打掉了木棒，刘某某又举着铁锨打到万某乙的前胸部，万某某上前夺刘某某的铁锨，刘某某抡起铁锨在万某某的脸上剁了一铁锨，万某乙从刘某某后面抱住刘某某，刘某某被万某乙摔到斜坡下面。后万某乙给“110”打了电话，警车来后，其将万某乙夺下刘某某的铁锨交给派出所的人了。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靖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科医生，当时万某某入院时，脸部有一贯通的7cm左右的伤口，左下齿2-5颗牙断离，左耳后部有1cm的新鲜伤。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靖远县人民医院的牙科医生，当时万某某在120急救科住院，主治医生是魏某，因为万某某的牙受损了，其协助魏某医生进行了会诊，万某某是左下齿第2-5颗牙冠折已形成残根，第六颗牙冠松动三度探冠折，第7颗牙冠折部分已脱落。在万某某住院后，其将万某某受损的牙先后三次进行了拔除，共拔了6颗牙。13、靖远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万某戊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把木把圆头铁锨，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铁锨进行了拍照。14、靖远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病人出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万某某在靖远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及伤情情况。15、甘肃省靖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远）公（司）鉴（伤）字（2014）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伤者万某某左侧面部损伤伤及左面颊及内侧齿龈，评定为轻伤一级。16、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29日下午，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公园路派出所民警在坤子招待所将刘某某抓获。17、被告人刘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刘某某出生于1968年9月9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0681.61元，护理费3359.56元（住院47天，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职业为农民，47天×1人×71.48元＝3359.56元），误工费9792.76元（住院47天，出院医嘱休息治疗三个月义齿修复，共137天，137天×71.48元=979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元（住院47天，每天40元，47天×40元=1880元），共计35713.93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病人出院证明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万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惩处。本案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是在对方持木棒向自己走来的情况下持铁锨迎上去，最终造成被害人万某某脸部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某某辩称没有用铁锨砍万某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由于被告人刘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按照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符合规定要求的票据数额计算；其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其及护理人员从事的职业进行计算；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其请求的营养费因治疗机构没有出具加强营养的证明，故不予支持；其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故对其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刘某某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某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24999.75元。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刘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物质损失24999.75元，于判决生效后当即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上诉提出，上诉人的伤接近重伤，原审对被告人的量刑1年属量刑过轻，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未判决上诉人六颗牙齿脱落的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计算过低，应当按上诉人要求的304148.68元由被告人全部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予认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得当。上诉人万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就赔偿数额计算不当，应当由被告人承担各项损失共计304148.68元的上诉意见，其中关于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其上诉要求的数额无依据，原审计算上述项目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诉请的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亦不支持。原审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已经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但在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又以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为由判决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当由被告人依法全额赔偿由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全部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物质损失24999.75元；三、被告人刘某某赔偿上诉人万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5713.93元，于判决生效后当即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牛彩锋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李复明二○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胡敬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