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青刑一初字第10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3月24日被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04年9月22日解除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被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飞雄，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辛某4、辛某1、辛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全沛、代理检察院吕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1及诉讼代理人王成远，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吴飞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8月份，高某（已判决）白天在被告人李某经营的涂料厂工作，晚上在被告人张某和李某开设于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的“圆梦”练歌房“看场”。2003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1与华某等酒后到圆梦练歌房2号包间内唱歌饮酒，并让练歌房小姐陪唱。18时40分许辛某1结账时因觉得张某要价过高而与其争执，随后辛某1打电话让四弟辛某2（男，1969年8月生）前来，张某打电话给高某称客人可能不结账让其前来处理。高某又打电话通知李某，并纠集刘某1、张某、邹某（均已判决）及“小薛”（未获）到练歌房，金某（另案处理）等人也闻讯赶至，金某、刘某1确认不认识辛某1等人。后李某带人赶到，并纠集在场人员来到二楼2号包间门口，其中部分人员持有砍刀、匕首等。李某让陪唱小姐及正在与辛某1等人谈判的张某先出来，张某并未对现场事态予以阻止。辛某2上前欲和李某“谈谈”，邹某等人遂动手殴打辛某2，高某、张某等人也对辛某2拳打脚踢，刘某1等人将包间内的辛某1等人打倒，双方发生激烈打斗。期间，张某持刀将辛某2捅伤，后辛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03年9月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某、张某带走调查。2013年12月6日公安人员在西安市安康火车站将李某抓获，2014年5月7日公安人员在威海市环翠区世昌大道56号楼1单元201室将张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辛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至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金某、辛某1、高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不是本案的纠集、组织者，也没有参与殴斗，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被告人张某辩称其让高某来是为了让辛某1等人结账，没有让高某纠集人斗殴，本案发生完全出乎其预料，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无聚众斗殴的预谋和故意，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张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份，同案犯高某（已判决）白天在被告人李某经营的涂料厂工作，晚上在被告人张某和李某经营的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的“圆梦”练歌房“看场”。2003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1与华某等酒后到圆梦练歌房2号包间内唱歌饮酒，并让练歌房小姐陪唱。18时40分许辛某1结账时因觉得张某要价过高与其争执，随后辛某1打电话让四弟辛某2前来，张某打电话给高某称客人可能不结账让其前来处理。高某又打电话通知李某，并纠集同案犯刘某1、张某、邹某（均已判决）及“小薛”（在逃）到练歌房，金某等人也闻讯赶至，金某、刘某1确认不认识辛某1等人。后李某带人赶到，并纠集在场人员来到二楼2号包间门口，其中部分人员持有砍刀、匕首等。李某让陪唱小姐及正在与辛某1等人谈判的张某先出来，张某并未对现场事态予以阻止。辛某2上前欲和李某“谈谈”，邹某等人遂动手殴打辛某2，高某、张某等人也对辛某2拳打脚踢，刘某1等人将包间内的辛某1等人打倒，双方发生激烈打斗。期间，张某持刀将辛某2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同案犯张某、高某、邹某、刘某1先后归案被判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张某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辛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至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3年8月31日19时许，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圆梦”练歌房老板李某报案称练歌房内有两帮人员互相殴打，有几人受伤。经侦查，案发当天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村辛某2、辛某1等人在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因价格问题与练歌房老板张某发生口角，张某随即告知高某，后高某纠集刘某1、邹某等数名男青年用刀、啤酒瓶等对辛某2、辛某1等人进行殴打，后辛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1日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李某、张某带走调查，张某谎称高某案发时没有到过现场，也没有参与殴斗。2013年，刘某1、高某先后投案，后抓获邹某、张某，四人均已判刑。上述人员到案后供述高某案发时在场参与殴斗，崂山分局遂对张某以包庇罪网上追逃。同年12月6日公安人员在西安市安康火车站将李某抓获，2014年5月7日公安人员在威海市环翠区世昌大道x号楼x单元x室将张某抓获。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张某的身份情况。对张某2014年3月26日以包庇网上追逃。2013年9月8日对李某以故意伤害罪名网上追逃，同年12月6日抓捕到案。3、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证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十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邹某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青岛市人民法院案件款专用收据和案款发还领取单证实，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15日作出（2005）崂民一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某赔偿原告辛某6（被害人辛某2之父）、刘某5（被害人辛某2之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4957.14元；驳回对被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对被告李某的诉讼请求。该院于2007年1月10日作出（2006）崂执字第1004号民事裁定，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张某尾号200631号账户上的存款五万九千元（实际扣划四万九千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30分许，其接到高某电话让其到圆梦练歌房。约一分钟其到了练歌房，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斌子（刘某1）、二力（邹某）及三四个男青年。高某称三楼有人唱歌不想付账，让其看看认不认识。其上三楼302房间，门开着，见房间里面有六个男青年和几个女青年，老板娘张某在屋子中间和这些人说话。其见这些人不认识就下楼告诉高某。不久，练歌房老板李某从外面走进来问高某，后李某带领众人上了三楼。李某到了x房间门口，众人跟在后面，房间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背心的男子用手推李某的脖子，李某用手挡。这时，二利或斌子朝这名男子脸部打了一拳，房间里又出来一名青年，二利、斌子、高某等人就拽着穿黑背心的男子殴打，二利、斌子又冲进房间里打。其见穿黑背心男子跑下楼，其一看打起来了就下楼，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这一帮人当中有一个男青年站在客厅中间，手持一把长约60厘米，宽约3厘米的砍刀，用砍刀侧边朝那个穿黑背心男子头部拍了两下，这名青年身高约178厘米，较瘦。穿黑背心男子跑到二楼和一楼楼梯拐角，二力、小义围着穿黑背心男子拳打脚踢，没看到他们俩拿工具。不久，见到对方一男青年扶着穿黑背心的男子下楼，当时穿黑背心的男青年已经站不稳了。案发当日，高某身穿鸡心领短袖白底蓝红相间T恤，斌子上穿鸡心领短袖白色带暗花T恤，二利没注意穿什么衣服。其当时穿V领短袖浅黄色T恤，下穿灰白色休闲裤，李某穿V领短袖浅黄色T恤。还有一较瘦的男青年，当地口音，是其第二次下楼见到拿刀的人。过后其听斌子说是二力先动手，李某、高某、二力、小义、斌子，还有不认识的男青年都动手打对方了。过了将近一年，其与刘某1一起吃饭时，听刘某1说是小义动刀把人捅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金某辨认，确认刘某1就是其说的斌子；高某就是让他去圆梦练歌房的人；邹某就是其说的二力。2、证人兰某、盛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有三名男青年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后有人打架。兰某证实其到三楼厕所打扫卫生时见厕所里的镜子被打砸了，大厅里有两名客人在争吵，说收的钱多了。三人中的一名男青年中途走了，只剩下两个人，就是在大厅里争吵的那两个人。后其到三楼将满地血迹和碎酒瓶打扫干净。3、证人刘某2证实，2003年8月31日20时许，其上班的圆梦练歌房有人打架。当日23时许，高某回到二人租房处，其知道高某当晚参与打架了。4、证人辛某1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其与徐相红、华某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讲好陪唱每人100元，后因费用问题与老板娘产生争执。其打电话给四弟辛某2，让他过来与老板娘理论。辛某2来到后与老板娘理论期间，一较壮、留平头的男子领着人冲进来殴打其与辛某2等人，其被打晕，辛某2死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辛某1辨认，确认高某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斗殴的人之一。5、证人华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其与辛某1、徐相红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17时许，徐相红先行离开。约二十分钟后，辛某1提议要走，其就下楼找老板娘上来结账，老板娘上来说一共五百元，辛某1就嫌贵，两人为价格的问题争执了一会儿。后老板娘下楼了，其见辛某1在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辛某1的四弟辛某2带着刘某4和一男青年过来，辛某2问辛某1怎么回事，辛某1说练歌房收费太高。这时老板娘又上来了，辛某1又对老板娘说价格太贵，说这家店太黑等等。后辛某1、辛某2和老板娘吵了几句，老板娘又下楼了，辛某1下楼结账去了。辛某1结完帐上楼约二三分钟，几人准备要走时房间门被推开，见房间外站了约六七个青年，还有人拿着刀子、铁棍等。辛某2起来向外推他们，其也往外走，见辛某2被人推搡着到楼下，对方一个较胖的男青年和另外几个人朝其打起来了，其被揪住头发，头上被劈了几刀晕倒。其醒来后下楼见辛某2浑身是血，躺在一楼大厅里，就一边喊救人一边往外拖辛某2，后与辛某2一同来到那个男青年过来和其一起将辛某2抬到出租车上送进了医院。6、证人刘某3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其与辛某2及另外二名男青年一起吃饭喝酒，辛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让三人跟他去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辛某2领三人进入练歌房，在大厅进门的右侧吧台内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吧台北侧站着一男青年，约30岁左右、身高在1.75至1.80米之间，较壮实、长脸，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辛某2打了个电话，接着领三人上楼到一房间，见辛某2的二哥辛某1和华某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三个配唱女服务员。辛某2进去后问辛某1怎么回事？辛某1称玩了一个多小时结账要500元，让老板娘上来。辛某2问老板娘这500元是怎样算出来的，老板娘算完帐，辛某1嫌贵。辛某2对辛某1讲想继续玩就让女服务员吃完饭再玩，不玩就付500元离开。这时老板娘的手机响了，老板娘没接电话把房门打开，其见大厅内的矮胖男子站在门外。老板娘出门把门带上，约一分钟老板娘开门进来，其见门外没人，老板娘对辛某2讲“今晚这个店就当是你们开的，你们说应该怎样弄。”辛某2没说话，华某辱骂老板娘，老板娘说让房间内的人商量商量，就走出房间。辛某2让辛某1继续玩，他要走，其四个人站起来准备走时房门从外面被踢开，矮胖男子站在门口让女服务员都离开，他身后站着一片人。矮胖男子让房间里的人出去，辛某2先走到门外，华某跟在后面，其随后。此时，其听见一东北口音在骂，接着对方的人就动手开始殴打，其听见辛某2说“我们不是来打仗的”。辛某2在门外被三四个男青年围住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长刀，约60厘米长，宽约5至6厘米，还有人持铁棍。其跑出来往右跑沿左侧一个楼梯跑下去，见是卫生间又往上走时，见辛某2跑下来，这时辛某2看不出受伤。其见一胖男子双手各持一啤酒瓶领着一些人追下来，二个酒瓶都砸在其头部。接着，一穿黑上衣的男子手持三棱刀朝其颈部刺来，被其右手一挡，刺在其左腮上，后头部被硬物砸中一下就昏倒在地。其醒来后，又被一说东北话的胖男子持一块黑色硬物砸在右眼处。后其在二楼见到辛某2躺在房间和楼梯口中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华某在拖辛某2，其在扶辛某2时，用手捂头的右手被从后边砍中一刀。之后，其与华某将辛某2拖至门口，见老板娘和胖男子站在门口，其他打人的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辛某2案发当日上身穿黑色背心、黑裤子，从后背到前胸纹有五爪龙纹身。持长刀的男子较瘦，身高170至173厘米左右，上穿黑上衣。7、证人刘某4证实，其与辛某2及另外两名男青年吃饭时，辛某2接了个电话，对其说他二哥辛某1喝多了，让三人与他一起将辛某1接回来。四人到了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二楼的一个包间，见辛某1、华某还有三名女青年在房间里唱歌。辛某2让辛某1别再喝酒，劝辛某1离开。正说着话，老板娘进来让结账，辛某1说过会儿再走。老板娘走了约五六分钟，又回来推开门让三名女服务员出去。接着就冲进来十几个男青年，持长60厘米、宽10余厘米的砍刀，长约1米的铁棍及啤酒瓶殴打他们，一个高个子男青年用酒瓶打了其头部致其晕倒，醒来后叫醒辛某1到一楼结账，后去了401医院。（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供述，2003年8月31日18时许，高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圆梦练歌房闹事，其问了问情况让高某等人不要动手。其赶到练歌房见除高某以外，还有二力（邹某）、斌子（刘某1）、金某、小义（张某）及一名瘦男青年等七八名男青年。高某穿白色带红黑杠的T恤、米色休闲裤，二利上穿黑色圆领汗衫、黑裤子，斌子穿白底蓝杠T恤、蓝色牛仔短裤，瘦男青年穿黑圆领汗衫、黑裤子。高某称有人不结账，其带领众人上楼，让女服务员退出房间，对方一个黑背心的男子（辛某2）搂住其脖子要谈事，身后有人先动手打穿黑背心男子。之后自己这方的人冲到包间内打对方，当时邹某、张某和另外两名青年拳打脚踢和用酒瓶子打对方，其下楼到练歌房外打电话报警。高某等人各自离开后，穿黑背心的男子浑身是血被抬出来。邹某、张某经常打仗，打完仗后经常以办事的名义要钱，过后听说邹某和张某拿刀捅对方了。事发后的三四个月，邹某向其要钱，其没同意。事发后四五个月，张某打电话向其索要二三十万，其没同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辨认，确认刘某1、高某、邹某就是案发时参与斗殴的斌子、高某、二力。2、被告人张某供述，2003年8月31日16时许，三名男子在其与李某经营的圆梦练歌房三楼302房间唱歌，其中一秃顶较胖的男子（辛某1）因为费用问题与之发生争执，叫嚣着不结账，还要找人把店砸了。过了一会儿，又过来六七个男青年进了302房间，其以为是辛某1叫来砸店的人，便给看场子的高某打电话让他来处理。后来的一男青年（辛某2）穿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与辛某1在302房间吆喝。高某来后问有几人，其告诉高某有六七个，让高某在楼下大厅等候，其来到302房间提出结算费用。进屋后，辛某2说“我是老四，今天就是来闹事的，就不给你结账，一分没有”。这时302门被推开了，外面还喊了一声“屋里小姐都出来”，接着两帮人就打起来，其往楼下跑，准备报警。不一会儿，辛某2被打倒在地，二力（邹某）和小义（张某）在门口位置打，还见到邹某或张某拿着一把刀来回晃，后听有人喊“报警了”，打仗的人就往外跑，辛某2趴在地上被人抬出去了。高某这边其认识的人有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的邹某、张某，估计是打完架后，高某回来上班时说邹某他们是他叫来的。3、同案犯张某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18时许，其与二力（邹某）、小薛在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1）的暂住处准备吃饭，高某给刘某1或邹某打电话说圆梦练歌房有点事，让过去看看。随后其与邹某、小薛三个人步行到圆梦练歌房，刘某1在家做饭没有去。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见到老板娘张某和高某，高某就对三人说“楼上有帮人唱歌不结账，看看怎么弄”，高某又打电话联系七八个人过来，其知道要打架就到了地下室。十几分钟后，其听到邹某喊他就出来了，见双方已经在二楼的包间门口打了起来。其往楼上跑去帮忙，一上楼见邹某被对方一个男青年拿刀架在脖子上，其上去抓着对方肩膀，朝对方胸口位置打了一拳，然后攥住对方拿刀的右手开始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对方可能受伤了，其没有把刀夺下来。其他人就拿酒瓶子、木棒等工具朝对方这名男青年打，其往楼下跑到大厅门口位置见对方一个长发男青年往外跑，其朝长发男青年胸口位置踢了一脚把对方踢倒，后离开练歌房回刘某1暂住处。不久，刘某1、邹某、小薛回去了，为了让别人领情，在饭桌上其称自己拿刀把对方捅了。次日早晨其离开青岛。过了一段时间，邹某打电话说人死了，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李某）给他们钱了，并且说事都推到其身上了，让其去问李某要钱。之后其给李某打电话索要20万元未果。自己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个男青年，其只认识高某、邹某、小薛。高某在圆梦练歌房看场子，当天见过邹某、小薛、高某参与打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确认案发当天参与斗殴的小滨就是刘某1；二力就是邹某；高某就是纠集人斗殴的人。4、同案犯高某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5、6点钟，其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看金某等人打麻将后回到暂住处，圆梦练歌房的老板娘张某给其打电话说“有几个客人因为台费的问题不想结账，你过来看看”。其接完电话后，就给圆梦的老板李某打电话告诉此事，李某让其找人过去看看。其往圆梦练歌房走的路上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看看认不认识，刘某1称在做饭等一会过去。到了圆梦练歌房进入了二楼大厅内四五分钟后，从店外进来三名二十多岁男青年，其中一名东北口音的男青年说“哥说店里有点事，过来看看”，其知道是李某叫来的人。紧接着金某也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说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其与金某正说着话，从大厅外进来两三名男青年直接上了三楼包间内（辛某2一方）。随后，二力（邹某）、小义（张某）、小薛三人一起到大厅，又过了几分钟，刘某1来了，刘某1、金某先后上楼看后说不认识对方。金某刚下楼时李某来了，楼上包间内的客人开始吆喝不打算结账。李某说上去看看就上楼往包间走，邹某、张某、“小薛”及李某叫来的三名男青年跟着李某上楼，其与刘某1、金某走在后面也跟着上楼。李某推包间门让女服务员都出来，张某和三个女服务员跑出来下楼了，包间内的五六个客人。李某准备往房间内走并说“还敢在我这闹事？”对方一名穿深色背心长发男子（辛某2）走到门口外，用手推着李某的脖子说“有事出去说”，对方另一男青年站在辛某2后面。李某用手把辛某2的手挡开，邹某和李某叫来的其中一名男青年上前用拳头朝辛某2头上打，张某冲上去打站在辛某2后面的男青年，其与刘某1、“小薛”等人冲进包间内，听见包间内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很快包间内的三四名客人被打倒。期间，一不认识的男青年持灭火器，另一不认识的男青年手拿啤酒瓶，“小薛”一只手拿砍刀、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包间内打架的同时，包间外辛某2和对方另外一个男青年往楼下跑，李某、邹某、张某及不认识的一名男青年追打着对方到楼下，包间内的自己这方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也跟着出了包间追下楼。很快，其与刘某1、“小薛”也下楼，见辛某2趴在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对方另外一男青年在那扶他，李某和他带来的那三个男青年从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往二楼大厅走，邹某和张某跟在最后面也往大厅走，当时张某从地下室楼梯上来，手持一把折叠弹簧刀。随后，自己这方参与打架的人各自走了。其回到家二十分钟后，刘某1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吃饭。其到刘某1家见邹某、张某、“小薛”都在，吃饭的过程中，张某说他捅了对方两刀。张某、邹某平时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其与刘某1、邹某、张某、小薛、金某、李某及三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参与打架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高某辨认，确认李某就是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金某就是三哥，刘某1是其叫来斗殴的小斌，张某就是参与斗殴的小义，邹某就是参与斗殴的二力。5、同案犯邹某供述，200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与“小义”（张某）、“小薛”到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1）家中吃饭，刘某1正做饭，其出门买酒去了。回来后“小薛”说有事。其没问什么事就跟着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过后听说有人在练歌房不结账。过了一会圆梦的老板老李（李某）来后上楼了，其和“小薛”也跟着上楼。一包厢门出来四五个男青年骂骂咧咧的，自己这帮人就和对方撕打起来，期间，其朝一冲过来的男青年脸上打了两拳，后被对方另一男青年从后面抱住。很快仗打完了就各自离开了。参与打仗的人只认识李某和小薛。其与小薛没拿工具打架。其没向李某要过钱。6、同案犯刘某1供述，2003年8月31日下午四五点钟，其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的暂住处准备请“二力”（邹某）、“小义”（张某）、“小薛”吃饭。正在做饭时，高某打电话说圆梦练歌房有客人不买单让其过去看看，其告诉高某在家准备请邹某、张某、小薛吃饭，高某就让邹某、张某、小薛去圆梦练歌房，其继续在家做饭。过了半个多小时，其见三人还没有回来，也想过去帮忙。其到了圆梦练歌房见高某站在一楼吧台的位置，邹某、张某、小薛和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也站在那。高某让其与“三哥”（金某）上楼看看认不认识不结账的人，其上楼从门缝里看看包间内有四五个不认识男青年和二三个女服务员便下楼告诉高某，金某也说不认识对方那些人。金某刚从楼上下来时，圆梦练歌房的老板老李（李某）带着三四个男青年从外面进来了，后李某召集众人上楼到了二楼一包间门口，李某推开包间门，从里面出来一个长发穿黑上衣的男青年（辛某2）搂着李某的脖子说了几句话，紧接着邹某上前朝辛某2后脑勺打了一拳，张某从地上拿起酒瓶朝辛某2打了几下，其他几个靠前面的男青年上前朝辛某2身上打。辛某2被打后挣开往一楼跑，邹某、张某和几个男青年追下去打辛某2，其与剩下的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与对方的三四个男青年互殴，有的男青年拿起酒瓶朝对方身上打，这三四个男青年被打倒在地。其当时冲着一个40多岁秃顶男子拳打脚踢，对方不还手后就停下了。后其下楼时见邹某、张某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在一楼和地下室的位置打辛某2，辛某2被打得靠在一楼和地下室楼梯的拐角位置的墙上，邹某和张某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朝辛某2头部位置打，有的男青年拿酒瓶打，邹某手里拿着东西朝辛某2头上打，张某也朝辛某2身上打，其言语制止后，邹某、张某和其他的男青年都跑了。其在练歌房门口站了五六分钟，见对方一满脸是血的男青年用胳膊把辛某2拖到了练歌房大门口。辛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位置淌血，110警车来了。其回到暂住处见邹某、张某、小薛已经回来，吃饭过程中，张某说他拿刀捅了对方。邹某、张某平时有随身带弹簧刀的习惯。其知道张某拿刀捅人后害怕了，次日到了吉林省延吉市。在斗殴现场见到小薛拿一把切西瓜砍刀，外面有帆布绿色刀套，刀没有拨出来，长50厘米，刀套宽约10厘米。刚打架时小薛用带刀套的刀朝辛某2后背位置拍了一下，还有人拿啤酒瓶和灭火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辨认，确认高某就是叫其到圆梦练歌房帮忙参与斗殴的人，邹某就是就是参与斗殴的二力，李某就是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圆梦练歌房，中心现场位于练歌房二楼2号包房，二楼上楼梯后为走廊，西侧东北角摆放两个灭火器，一个啤酒箱；走廊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一个卫生间、两个包间，卫生间内靠东墙挂有一面镜子，镜面破碎。走廊南侧为三个包间，中间为2号包间，包间内南侧靠南墙、东墙、北墙摆有一组蓝白相间的布艺沙发，靠西墙沙发北端坐垫上有血迹。其他无异常。（五）鉴定意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2003）青公崂法医鉴字第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辛某2颜面部呈失血貌，头顶部七处头皮裂伤，右上腹于脐上8厘米见2.4厘米×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腹腔。双颞肌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头部无其他异常。解剖见横结肠肝曲部位间2.4厘米×0.2厘米破口，相应处下腔静脉2.4厘米×0.2厘米贯通创口，右肾动脉起始部位见0.5厘米×0.2厘米破裂口，腹腔内3000毫升积血。右手背见8厘米×0.1厘米“L”型皮肤裂伤，左手腕桡侧见1厘米×0.5厘米皮瓣。死者辛某2面部失血貌，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认为辛某2系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辛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致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纠集他人持械殴斗，李某、张某系首要分子，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不是本案的纠集、组织者，也没有参与殴斗，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现场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实际经营者系李某、张某。同案犯高某证实，案发当日，张某告知其辛某1等人消费后不结账的情况后，遂将此事告知李某，李某指使高某纠集他人到现场处理，其便纠集刘某1等人赶到案发现场，随后还有几名不认识的男青年闻讯来到案发现场，这几名男青年持械参与了打斗，李某也参与了打斗。同案犯刘某1证实，其接到高某电话后，遂指使张某、邹某等人先赶到案发现场，其随后到达，见李某也带着几名其不认识的男青年赶到现场，召集在场的人上楼，在包间门口双方言语不和，互有挑衅，继而互殴，随李某来的这几名男青年也参与了打斗。证人刘某3、金某，同案犯邹某均证实，是李某纠集众人上楼，继而双方互殴。综上，足以认定李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辩称其让高某来是为了让辛某1等人结账，没有让高某纠集人斗殴，本案发生完全出乎其预料，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无聚众斗殴的预谋和故意，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张某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纠集同案犯高某赶到案发现场，意图迫使辛某1等人付费，高某遂告知李某并纠集刘某1、张某、邹某等人赶到案发现场，金某及另外几名男青年闻讯也赶到案发现场，加之辛某1、辛某2一方，双方达十数人，张某此时对双方可能发生殴斗是有预见的。然而，高某个人先行到达练歌房至双方发生殴斗，始终没有与辛某1、辛某2就消费费用直面商谈解决，而是纠集人到达案发现场向对方示威后，再由张某向对方索要消费款。在双方殴斗前，张某先后两次进出辛某1等人娱乐包间，看到过高某、李某等人先后在案发现场集结，并未对众人有过劝阻、疏散的行为，相反当张某再次返回包间时以挑衅性言语让辛某1等人付费，言外之意，包含了对方如不付费的后果就是施以暴力，其主观上有对聚众斗殴持概括故意，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未实际参与殴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小，经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经获得了部分赔偿，以及被害人方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世明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代理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 健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