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五通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定县，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日被抓获，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诉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一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杨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害人叶某某与周某某（未成年，已判）因打游戏发生口角，周某某找到沈某某（已判）帮忙打叶某某。后沈某某到竹根职业中专学校让该校在校生张某（已判）、雷某某（已判）、佐某某（另案处理）、向某某（另案处理）和从该校毕业的本案被告人牛某离校帮忙打架，期间沈某某问雷某某有没有刀，雷某某说有，并回宿舍拿刀。后在浮桥上张某将雷某某的刀拿了过去，并表示等会打架由自己动刀。沈某某等人到盛世网吧后，张某、佐某某先上前去推叶某某，后张某、佐某某、雷某某、向某某、牛某围着叶某某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某用刀连捅叶某某两刀。期间杨某某看见叶某某被打后，便准备上前帮忙，沈某某见状与杨某某厮打，牛某等人全部又围住杨某某殴打，没打几下，杨某某便从张某等人的围打中挣脱开，随后牛某等七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叶某某为重伤。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沈某某、张某、雷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某辩称：其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他曾说不需要带刀，打完架才知道张某动了刀。
辩护人杨红涛辩称：被告人牛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牛某在事前明确反对带刀，也不知道雷某某带了刀，因此没有用刀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被害人受重伤的结果既没有态度上的放任，也没有行为上的配合。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害人叶某某与周某某（已判）因打游戏发生口角，周某某找到沈某某（已判）帮忙打叶某某。后沈某某到竹根职业中专学校让该校在校生张某（已判）、雷某某（已判）、佐某某（公诉机关已作附条件不起诉处理）、向某某（公诉机关已作附条件不起诉处理）和从该校毕业的被告人牛某离校帮忙打架，期间沈某某问雷某某有没有刀，雷某某说有，并回宿舍拿刀。后在浮桥上张某将雷某某的刀拿了过去，并表示等会打架由自己动刀。沈某某等人到盛世网吧后，张某、佐某某先上前去推叶某某，后张某、佐某某、雷某某、向某某、牛某围着叶某某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某用刀连捅叶某某两刀。期间杨某某看见叶某某被打后，便准备上前帮忙，沈某某见状与杨某某厮打，牛某等人全部又围住杨某某殴打，没打几下，杨某某便从张某等人的围打中挣脱开，随后牛某等七人逃离现场。
另查明：经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叶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3日，五通桥区公安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牛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叶某某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志、手术记录、住院费用统计及伤情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叶某某经五通桥区人民医院诊断系因腹部刀刺伤，腹腔内出血，外伤性肝破裂，失血性休克。
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2日泸桥派出所民警在泸定县将网上追逃的牛某抓获。
5、乐山市五通桥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五检公诉附不诉（2014）1号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证实：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佐某某、向某某附条件不起诉。
8、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犯罪工具多次打捞未能找到。
9、被害人叶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何某某、杨某某在盛世网吧上网，他对周某某说：“看你那个操作就是个菜”，周某某说：“我就是个菜，你来啃我嘛”，他就打了周某某一拳，说：“你不要跳，再跳就出去打你。”周某某一个人离开没好久，就带了一个男的来质问他为什么打人、跟哪个超的。他说因为周某某嘴臭，没跟哪个超，那个男的就喊他等到，要喊人来。11点半，他、何某某、杨某某刚到网吧门口，周某某走过来喊他们不要走，何某某把摩托车推出门后，周某某和一群男的就走过来，其中一个就问是哪个，周某某就指着他说：“就是他”，那个男的和另一个娃就来拉他，他不过去就打起来了，对方对他拳打脚踢的，他被打来睡在地上，对方没打好久就全部跑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对方在打杨某某，他走了几步就觉得裤子是湿的，发现左腹部挨了一刀。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和何某某、叶某某在盛世网吧上网，一个十六七岁的娃儿和叶某某因为打游戏发生口角，叶某某打了那娃儿的脸，后来那娃儿找来另一个人，和叶某某也发生口角。那个人对叶某某说：“你等到，我喊人出来。”当晚11点半他们走到网吧门口时，那娃儿就过来给叶某某说：“你等到，我喊的人到了。”那娃儿和另外六个人把他和叶某某堵在门口，对方中的两三个人把叶某某拉到网吧大门右边围到打，他准备拿锁车的铁链出来没拿动，就拿可乐瓶朝他们扔去，对方就来按到他打，打了几下后他就挣脱了，他跑去看叶某某时，叶某某蹲在地上用手捂住左边肚子，说他遭捅了一刀。
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11点半，他、叶某某、杨某某出网吧时，周某某招呼他旁边的六七个男子过来，并指着叶某某说：“就是他打的我。”对方四五个人就按着叶某某拳打脚踢，杨某某准备拿铁链帮忙，另外两三个人看到后就用拳头打杨某某，过了不到一分钟，周某某他们就跑了，他过去把叶某某扶起来，叶某某说腹部受了伤在流血。
12、证人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张某、雷某某、向某某、牛某在学校机房上网，沈某某到机房找到他们说去帮他朋友处理个事，他们从学校翻出去后，沈某某说他的朋友在网吧被欺负了，现在学校外面等他们。沈某某带着他们到了网吧外面，刚好欺负他朋友的人从网吧出来，沈某某的朋友上去说了几句话，他就上去把对方朝这边拉，他、张某、雷某某、向某某开始打那个娃，张某拿刀出来在那个娃身上剁了两刀，同时剁到他右手，后张某和其他人又去打另一个娃。他们这边的人都动手打了人。
1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11时许，他和张某、佐某某、雷某某等人在学校机房上网，沈某某找到他们说一起出去打架，因为讲义气就同意了，他们五个人翻墙出去看见墙下有个男的，沈某某说：“是和我一起的，有个人惹到他了，我们去帮一下。”他们跟着沈某某到网吧门口，看见站了三个男的，沈某某给他们说就是那几个。他们冲过去就用拳头打那个男的，几下就把那个男的打在地上睡起，他们去的几个人都动手了。这时沈某某说还有个想跑的，他们就追过去对另一个男的拳打脚踢，然后大家就从浮桥跑了，刚跑的时候，他就听到佐某某说：“旭儿，我手杆遭了。”看见佐某某右手被刀割伤了。
14、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叶某某说他打游戏打的菜，他说：“打的菜那你来咬我嘛”，叶某某就打了他一拳，还说再闹就把他拖出去打，他就在网上喊沈某某过来帮忙打个人，沈某某让他先到顶峰网吧，找到沈某某后，他就给沈某某说帮他打一个人，沈某某同意了，并和他到盛世网吧质问叶某某为什么打人，叶某某说因为他嘴臭，随便咋解决，沈某某就喊叶某某等到。之后他们到了成人中专，沈某某翻围墙进学校，他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看见沈某某和另外几个藏族娃儿翻围墙出来，他们七人到网吧时，叶某某和另一个娃正好在网吧门口，他喊叶某某不慌走。没等好久沈某某他们就来了，并问是哪个，他就指着叶某某说是他，然后有两个藏族娃就去拉叶某某，之后除了他和沈某某，其他人都冲上去按着叶某某打。后来沈某某和叶某某的另外一个朋友打起来了，那些打叶某某的娃看见，就都跑过去帮着打了一两分钟，在跑的路上，他听说有人拿刀出来捅了叶某某，有个藏族娃被自己人捅伤了手。
15、同案犯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在顶峰网吧上网，周某某在网上说被人欺负了，他让周某某过来找他，周某某到后说打游戏时与一个娃儿发生口角，并被打了一拳，希望他帮忙打那个娃儿。他听后就答应帮忙，他俩到盛世网吧让那个娃道歉，那个娃不干，他就喊那个娃等到，那娃儿说随便你。他和周某某又到了竹根职业中专，他一个人翻墙进学校，在机房找到张某、佐某某、向某某、雷某某、牛某，他说他出了事情，要他们去帮忙打架。他们都没有反对，走到教学楼楼梯时，他问雷某某有没有刀，雷某某说有，并转身朝寝室方向走。牛某说这么多人还带什么刀哦，他们喊了几声雷某某，但没有喊答应。之后他给大家说其实是他一个朋友上网时被打了，一起去帮忙。于是他、牛某、张某、佐某某、向某某就翻出校门和在外等的周某某会合，他们没走好远雷某某就追上来了。到盛世网吧门口时对方已有两个娃儿站在门口，还有一个在取摩托车，他就上去问那娃道不道歉，那个娃不道歉还推了周某某一把，这时张某和佐某某去拉那个娃儿，张某、佐某某、雷某某、牛某、向某某围着打那个娃，他和周某某就站在旁边看。这时对方另一个娃拿手里的瓶子朝他身上扔，他就抱起那个娃打，并向张某他们吼，他们听到后就冲上来围着那个娃打，后这个娃挣脱跑了，大家也就朝浮桥跑了，在浮桥上，佐某某说他的手被张某拿刀整伤了，张某说捅了对方两刀。
16、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11时许，他、佐某某、向某某、雷某某、牛某在学校电脑房上网，沈某某翻墙进来找他们，喊一起下去有事情，因为大家都是甘孜州的就答应了。他、雷某某、佐某某、向某某、牛某、沈某某走到教学楼梯步处，沈某某问雷某某有没有东西，雷某某说有，并给大家说他要回趟寝室。他、佐某某、向某某、牛某、沈某某就翻墙出了校门，看见有个娃在等他们。他们到了假日广场没几分钟，雷某某就下来了。沈某某说是因为有个汉族娃在网吧骂了他，所以喊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娃。雷某某当时拿了把弹簧刀出来，他们就跟着沈某某朝浮桥走，在浮桥时他喊雷某某把刀拿给他，并说等会自己来动刀，拿到刀他就放进了上衣包里。到了网吧门口看见有两个汉族娃站在那，另一个去骑摩托了。沈某某说就是高个子娃骂了他，和他们一起的汉族娃就过去和那三个人说话，结果那高个子不理，大家就过去把那三个娃围到，他让那个高个子娃到旁边去，那个娃不去，佐某某就把那个娃往旁边推，他、雷某某、佐某某、向某某、牛某就一起动手对那个娃拳打脚踢，他把刀摸出来，弹出刀刃直接朝那个娃肚皮捅了2刀，那个娃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沈某某说另外一个娃拿东西去了，他们就全部围着另外一个娃打，没打几下那个娃就跑了，他们也往浮桥跑了。
17、同案犯雷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佐某某、向某某、雷某某、牛某在学校电脑房上网，沈某某找到他们说他出事了，要他们下去帮忙打架。他们走到教学楼梯步时，沈某某问他有没有东西，他说有，就回寝室把刀子拿起，心想打不赢就拿刀出来戳对方。在浮桥时，张某把刀拿过去了，说等会儿打起来时自己来用刀。到了网吧门口，他看见有两人站在门口，沈某某过去先和对方说了几句，然后佐某某、张某就去拍对方一个娃，往他们这边推，大家就围着那个娃儿打，他打了两拳后看见另外一个娃拿手里的瓶子朝沈某某扔，沈某某就开始打那个娃，大家也冲上去打，没打好久那娃就挣脱跑了，他们也就朝浮桥跑了。在浮桥上，佐某某说手遭了，张某说是他捅那娃时戳到了佐某某的。当天他、佐某某、向某某、张某、牛某、沈某某都动了手。
18、被告人牛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5日晚，他到竹根职业中专学校，找到雷某某、张某、佐某某、向某某一起在学校机房上网，23时许，沈某某到机房喊他们一起下去处理点事，他问什么事，沈某某说一个朋友在外面上网被一个娃儿打了一耳屎，想他们去帮忙打架，他们都答应了。走到教学楼梯步时，他们说要回去拿刀，他喊不要拿刀，他看到雷某某跑回去，但是没有喊雷某某。翻墙出校门后，有一个本地的汉族娃在等他们，他们就一路走到假日广场，期间沈某某喊那个汉族娃先到网吧去叫对方等到，那个汉族娃走后，大概等了五六分钟，雷某某就下来了，他们就从浮桥走到盛世网吧，看到两个娃站在网吧门口，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娃从网吧里出来，并把车停在路边，然后那个汉族娃就对大家说是他们，并一个人走过去，但那个高个子没有理睬他，然后他们就走过去把那三个娃围到，张某叫那高个子到旁边去说，但没叫动，张某和佐某某就去推，然后他、雷某某、佐某某、向某某、张某就一起拳打脚踢地打那个高个子，他打了那娃背上两拳，后来那娃就倒在地上，他们又听见沈某某说另一个娃拿东西去了，他们就全部动手围着另一个娃打，打了几下那个娃就跑了，他们没去追，这时他看见佐某某右手虎口在流血，张某说是他杀的，他才晓得张某带了刀，后来最后被他们打的娃拿起砖头冲过来他们就往浮桥跑了。第二天他回了泸定，之后到成都打工，2014年9月2日回泸定在旅馆被抓了。他因为害怕被处理所以不敢去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受邀约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在和沈某某、张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牛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某明知被邀约去打架，且雷某某为拿刀而返回寝室，虽牛某表示反对带刀，但未能进行有效阻止，到现场后仍积极参与围殴被害人，致被害人受重伤，系与沈某某、张某等人的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义
人民陪审员 翁红梅
人民陪审员 李候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喻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