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8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瑞华，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兰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兰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聂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甲、王某、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24日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4月2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昆、王世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甲及其辩护人李瑞华，被告人王某、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聂某甲、王某夫妇，在南宫市段芦头镇陶家屯村聂某甲的家中雇佣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三人通过电话联系要票客户，虚开发票。2014年7月5日南宫市公安局在聂某甲家搜查时，查扣下列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122份（其中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80份），共计2205万余元，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而成。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五被告人虚开发票，金额2205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退交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瑞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聂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并愿意交纳罚金；系初犯，社会危害较轻，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聂某甲、王某夫妇在南宫市段芦头镇陶家屯村自己家中，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发票，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打电话联系客户。2014年3月份，聂某甲在与上海明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五份，价税合计2329750元。2014年7月5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在聂某甲家当场查获被告人王某、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在联系客户虚开发票，遂将上述四人传唤至南宫市公安局，均供述了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同时公安机关从现场查扣电脑、打印机各一台，手机12部，印章70枚，信息条200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688份。经鉴定，其中的122份系伪造而成（122份发票中45份票面额价税合计2205万余元，其他为空白发票）。2014年11月27日，聂某甲到南宫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于2016年4月18日向南宫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5日11时许，南宫市公安局段芦头派出所接匿名报警称南宫市段芦头镇陶家屯村聂某甲家中雇佣人打电话联系开增值税发票，该局于当日对聂某甲虚开发票一案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4年7月5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对聂某甲家进行搜查，当场搜查出用于虚开发票的电脑、打印机各一台，手机12部，印章70枚，信息条200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688份，并予以扣押。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虚开发票的现场位于南宫市聂某甲家。
4、物证：扣押在案的发票。
5、鉴定报告及明细、办案说明，证实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的12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45份发票票面额价税合计2205万余元，其他为空白发票）系伪造，因鉴定机构问题，其他发票未能进行鉴定。
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5日18时，南宫市公安局段芦头派出所民警在段芦头镇陶家屯村聂某甲家将正在电话联系要票客户的被告人王某、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带至南宫市公安局段芦头派出所；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聂某甲主动到南宫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7、被告人的户籍历史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户籍登记信息与本判决所列情况一致，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8、证人季某的证言、发票，公安机关从季某处提取的5张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与从聂某甲家中扣押发票中的5份完全一致。证实2014年3月份，被告人聂某甲在与上海明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五份，价税合计2329750元。
9、被告人聂某甲的供述，证实他听说开发票挣钱，2014年2月份，他和妻子王某商量后，开始在自己家中虚开发票。拨打街面广告电话，从一个老头手里购买了约10本假发票和几十枚印章，在网上购买的打票程序和客户信息条。后雇佣兰某乙、兰某甲、聂某乙对外打电话联系开发票。发票有山东的，有江苏的，有吉林的，一共打出了100多份发票，有很多寄出去对方说不能用又退回的。兰某甲按对方付费的30%提成，兰某乙是一个月1500元的工资加10%的提成，兰某甲挣了4000元左右，兰某乙挣了3000元，聂某乙去的晚，没有联系成功，没挣到钱。加上工人工资以及其他开支他共挣了约3万元。
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被告人聂某甲的供述基本一致。
11、被告人兰某甲的供述，证实她从2014年2月下旬开始在聂某甲家中参与虚开发票，按照聂某甲提供的电话信息单打电话联系客户，问对方是否需要发票，联系成功过几次，也有的要票后又退回的。她按对方付费的30%提成，聂某甲给过她4500元，后来都是王某给她发的钱，一共挣了8000元左右。
12、被告人兰某乙的供述，证实她从2014年3月份开始去聂某甲家中上班参与虚开发票，一个月1500元工资加5%的提成，联系成功过，一共挣了2500元左右，王某给她发工资。
13、被告人聂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农历三月她去聂某甲家中上班联系客户，去的时候兰某乙和兰某甲都在，她一次也没有联系成功，也没有领到过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甲、王某为牟利，雇用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用电话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假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兰某甲、兰某乙、聂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聂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退交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以上量刑情节，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聂某甲、王某、兰某甲、兰某乙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某乙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除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打印机各1台、手机12部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退交在案的非法所得款项亦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兰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兰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聂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打印机各一台、手机十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宫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退交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映辉
审 判 员 李菊改
人民陪审员 韩 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