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钟保怀钟某某，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粤0404刑初31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该判决对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在法律适用上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将本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经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0404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银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珠海市飞沙滩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沙滩公司）因不允许飞沙村村民在公司园区内摆摊，引发部分村民不满并有堵截公司大门情况出现。2015年9月29日凌晨1时许，林某1、蓝某、邓某、谢某1等人来到飞沙滩公司门口，搬走堵在飞沙滩公司门口的石头、电线杆等物，被飞沙村村民发现，双方发生冲突，村民报警。被告人钟保怀钟某某敲响煤气瓶，号召村民集中，阻止搬石头的人离开现场。当日2时许，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由民警李树青和综治队员林某3等人前往飞沙滩公司处警。民警李树青身着警服驾驶车牌号为粤C01**警的警车，搭载林某3赶至现场。到达飞沙滩公司门口后，民警李树青见众多飞沙村的村民围住受伤的谢某1、谢某2二人，当即表明身份、了解基本情况，并欲带二人到医院治疗，但遭到村民的激烈反对。部分村民情绪激动，纷纷指责并上前围住民警李树青，同时有村民驾驶一辆货车拦截住警车。其间，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趁民警李树青不备，用拳头殴打其后脑勺，李树青和林某3见状回到警车内。之后，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头戴钢盔、手持木棍在警车周围来回走动，高喊口号、辱骂警察，指挥村民拦截警车；被告人钟保怀钟某某亦不断辱骂警察，指挥村民搬来帐篷、铁架、垃圾桶等放置在警车前设置路障，安排年老的村民坐在警车前阻止警车离开。直到次日13时许，民警李树青和林某3趁村民放松戒备，换上便衣，离开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被害人李树青、林某3的陈述；2.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当庭认罪的供述；3.证人谢某1、谢某2、郭某、邓某、林某1、蓝某、林某2、苏某1、钟某1、苏某2、钟某2、钟某3、苏某3的证言；4.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的户籍信息材料；5.接警单及处警经过说明；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8.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钟保怀钟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
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认定的相一致，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钟保怀钟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了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具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这一从重处罚情节，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该款规定是刑法修正案（九）新增的条款，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正式施行，但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29日，是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原审作为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的犯罪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大，按罪刑相当原则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和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粤0404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钟保怀钟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6）粤0404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吴建宁吴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饶 伟
审判员 李洪涛
审判员 杨少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卢奕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四十五条【重新审判的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认罪态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