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8014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翠龙，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宇新，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翠龙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彩霞、代理检察员尤增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翠龙及其辩护人黄宇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樊翠龙以需要购买二手汽车向银行抵押获取贷款为由，先后以支付部分车款提车的方式从天津空港经济区万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马某手中购买二手汽车5辆，车款合同总价为189.5万元人民币。樊翠龙在提车后，陆续将其中4辆车抵押变现，所得赃款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支付车款。截至案发，樊翠龙陆续支付被害人马某车款人民币98万元。其中涉案路虎神行者2汽车被被害人马某及时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16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23万元将灰色奥迪A4一辆（车架号：LFV3A28K493050979）从马某公司提走，提车前支付车款人民币15万元。2012年3月19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李某2名下。2012年6月份，樊翠龙以人民币8万元左右的价格将车抵押他人。
2、2012年3月27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34.5万元将黑色奥迪A6一辆（车架号：LFV4A24F293015452）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3月30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曾某某名下。2012年5月7日左右，樊翠龙以人民币24万元的价格将车抵押给李某3。
3、2012年3月23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42万元将红色路虎神行者2一辆（车架号：SALFA24A28H073866）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4月1日，樊翠龙将车过户到杨某名下。2014年某日，因为樊翠龙始终未能付清车款，马某将该车追回。
4、2012年4月份左右，樊翠龙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将别克昂科雷车一辆（车架号：5GAEV23D29J204048）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4月1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樊某的名下。2012年5月18日左右，樊翠龙以30万元的价格将车抵押给李某3。
5、2012年5月初，樊翠龙陆续支付车款50余万元。2012年5月21日，樊翠龙以协议价人民币48万的价格将路虎发现3一辆（车架号：SALAD24455A341034）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6月4日，樊翠龙将车过户到路某某名下。2013年某日，樊翠龙以2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汽车出售给天津空港经济区一二手车商贩。
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马某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报案。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樊翠龙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泉园35201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诈骗罪
2014年3月5日,樊翠龙以租车的名义从被害人李某5处骗得一辆黑色皇冠汽车。因樊翠龙与郭某某存在经济纠纷，2014年12月份，樊翠龙将该车抵押给郭某某，由郭某某本人使用。因樊翠龙一直未支付租金，李某5多次寻找樊翠龙后发现与其已联系不上。2015年10月29日，李某5报案至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2015年12月3日，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古林派出所将车辆扣押并发还李某5。2016年1月26日，樊翠龙涉嫌诈骗罪一案移送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
经鉴定，涉案黑色皇冠轿车价值人民币9.5万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樊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翠龙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翠龙一人犯数罪，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鉴于被告人樊翠龙具备坦白情节，建议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其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樊翠龙当庭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的诈骗罪持有异议，当庭辩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辩护人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均持有异议，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樊翠龙与被害人马某为正常交易行为，属于经济纠纷，是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樊翠龙与被害人李某5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樊翠龙实施了诈骗行为。
被告人樊翠龙未提交证据。被告人樊翠龙的辩护人提出申请并经本庭同意证人耿某、赵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樊翠龙与被害人李某5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
经审理查明：
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樊翠龙以需要购买二手汽车向银行抵押获取贷款为由，先后以支付部分车款提车的方式从天津空港经济区万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马某手中购买二手汽车5辆，车款合同总价为189.5万元人民币。樊翠龙在提车后，陆续将其中4辆车抵押变现，所得赃款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支付车款。截至案发，樊翠龙陆续支付被害人马某车款人民币98万元。其中涉案路虎神行者2汽车被被害人马某及时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16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23万元将灰色奥迪A4一辆（车架号：LFV3A28K493050979）从马某公司提走，提车前支付车款人民币15万元。2012年3月19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李某2名下。2012年6月份，樊翠龙以人民币8万元左右的价格将车抵押他人。
2、2012年3月27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34.5万元将黑色奥迪A6一辆（车架号：LFV4A24F293015452）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3月30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曾某某名下。2012年5月7日左右，樊翠龙以人民币24万元的价格将车抵押给李某3。
3、2012年3月23日，樊翠龙以协议价格人民币42万元将红色路虎神行者2一辆（车架号：SALFA24A28H073866）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4月1日，樊翠龙将车过户到杨某名下。2014年某日，因为樊翠龙始终未能付清车款，马某将该车追回。
4、2012年4月份左右，樊翠龙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将别克昂科雷车一辆（车架号：5GAEV23D29J204048）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4月1日，樊翠龙将该车过户到樊某的名下。2012年5月18日左右，樊翠龙以30万元的价格将车抵押给李某3。
5、2012年5月初，樊翠龙陆续支付车款50余万元。2012年5月21日，樊翠龙以协议价人民币48万的价格将路虎发现3一辆（车架号：SALAD24455A341034）从马某公司提走。2012年6月4日，樊翠龙将车过户到路某某名下。2013年某日，樊翠龙以2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汽车出售给天津空港经济区一二手车商贩。
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马某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报案。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樊翠龙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泉园35201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樊翠龙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
案发后，被告人樊翠龙的家属退赔赃物折款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随某、吕某、郎某、白某、黄某、曹某、刘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樊某、叶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发票记账联、转账支票、易贷合同、被害人农业银行卡对账单、李某4购买中塘镇北台村栖凤里小区集资建房协议书、刘某购买涉案昂克雷汽车的材料、黄某购买涉案奥迪A6汽车的材料、周某购买涉案奥迪A4汽车的材料、李某3个人银行卡的账户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等书证；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公安机关提供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告人前科证明材料等；被告人樊翠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翠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翠龙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持系经济纠纷之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樊翠龙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虚构购车用以贷款的理由、购车同行人徐某某的身份、职务等事实翻供，但是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该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翻供的部分事实的供述前后矛盾，因此，对于其庭审中的相关部分供述及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翠龙犯诈骗罪一节，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樊翠龙通过与李某5协商约定，樊翠龙使用李某5车辆，且未付钱款，后经李某5多次催收，樊翠龙仍未支付任何款项，该车后被樊翠龙交付郭某某使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樊翠龙将该车抵押给郭某某。本院认为，双方自行约定车辆由樊翠龙使用，在车辆移转的同时不支付相应钱款，后续钱款的履行问题系民事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樊翠龙在取得车辆时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翠龙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不构成诈骗罪之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樊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对部分犯罪供述有所反复，具备坦白情节，根据其坦白的程度，依法确定从轻处罚的幅度；其在亲属的协助下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合同诈骗罪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人樊翠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翠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樊翠龙的刑期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樊翠龙退赔的赃物折款人民币9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马某；
三、责令被告人樊翠龙退缴赃物折款人民币40.5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马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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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田学新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