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1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传保，男，39岁（1977年2月14日出生），经商。2013年9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传保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26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传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焦传保，核实相关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被告人焦传保于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间，在本市海淀区北京理工大学等地，以能为被害人王×甲的亲属办理入职、入伍、工作调动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甲人民币34.15万元。
被告人焦传保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间，以能为被害人曹×甲的亲属办理上学、入伍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曹×甲人民币10.1万元。
被告人焦传保于2015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尚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
1、被告人焦传保的供述：在理工大学上班时，王×甲是其领导，其没帮助王×甲办过任何事情，其也没有能力帮他办任何事情。其不认识王宁，也没有帮王宁办过入伍当兵、提干的事。其不认识济南军区的李司令。其经王×甲介绍认识了张小雨，其跟张小雨没有任何交集，其没有帮过张小雨入伍当兵、转士官。其不认识清河二炮的王司令。其认识宋×，她是王×甲的妹妹。其没有帮助宋×办理到山东济南警察学院当警察，也没有帮她迁户口。其也不认识济南警察学院的杨贺德政委。其认识王×乙，她是王×甲的侄女，其没有帮助她办到军事科学院当正式职工以及迁户口。其认识张应南，没有帮助他办过国土资源部内部工作调动的事，其也不认识国土资源部的徐绍石部长。王×甲从其这里借过工商银行卡、邮政储蓄卡，其不知道他干什么，用了多久也不记得了。其没有向王×甲及家属说过其认识部队的领导。另外，其通过王×甲认识曹×甲，曹×甲托其办过煤矿石的事，但没办成。曹×甲没有托起帮忙把他儿子曹瑞办到北京卫戍区当兵。曹×甲给其汇过几万元钱，是其向他借的，曹×甲称不用其还。钱汇入其工商银行卡中，该卡丢了。
2、被害人王×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8月的一天，焦传保在北京理工大学当临时工期间，到其家中修电脑，当时其哥哥给其打电话称他儿子想入伍当兵，问其能不能想想办法。焦传保听到后称他正在跟解放军二炮司令员的女儿处对象，他能帮其侄儿办理入伍的事情。他称他以前在山东省政协工作，后因做生意被开除，他有约300万元的资金被银行冻结，他还上网给其看了工商银行的网页，上面显示账户余额300多万。其就觉得他这么有钱，肯定不是骗子。后来其就委托他帮其侄子王宁办理入伍提干，他以这个名义在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骗其89500元。后其又委托他给其侄女张小雨办理入伍、给其表妹宋×办理到济南市警察学院上班、给其侄女王×乙办理到军事科学院上班、给其表弟张应南办理工作调动，先后骗取其264000元。上述钱款有现金、转账。其亲属被骗的钱其都归还了，现在其实际受损失。其一开始联系焦传保，他总称再等等，后来让他称事情办不成了，可以退钱，但一直以凑钱为名拖着，其才来公安机关报案。焦传保有十多个电话号码。具体被骗情况如下：第一件事：2010年9月6日、9月21日、11月4日、2011年2月25日，焦传保以能帮助其侄儿王宁当兵并提干为由，骗走其89500元，焦传保成他找济南军区李司令办此事。其中2010年9月6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工行卡7025转账1万元；2010年9月21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工行卡5238转35000元；2010年11月4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工行卡7025转2万元；2011年2月25日，其给焦传保现金24500元。第二件事：2011年1月14日、6月26日，焦传保以能帮助其侄女张小雨当兵并转士官为由，骗走其10万元，焦传保称找清河二炮副司令员王司令办此事，并称王司令的女儿是他情人。其中2011年1月14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5238转4万元；2011年6月26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邮政储蓄卡5891转1万元，还给了他现金5万元。第三件事：2011年3月2日、3月15日、5月18日，焦传保以能帮助其表妹宋×到转到山东济南警察学院当警察各并迁户口为由，骗走其72000元，他称认识济南警察学院杨贺德政委。其中2011年3月2日和3月15日，其在邮政储蓄银行直接给焦传保的邮政卡5891汇款7万元；2011年5月18日，其给焦传保现金2000元。第四件事：2010年11月4日、2011年7月14日、7月22日，焦传保以能帮助其侄女王×乙到军事科学院当正式职工并迁户口，骗走其60000元，分三次给的现金，每次2万元。焦传保称认识军事科学院的一个将军。第五件事：2011年8月15日，焦传保以能帮助其表弟张应南从国土资源部报社调入部机关，骗走其32000元，他称认识国土部徐绍石部长。2011年8月15日和27日，其工行卡1195给焦传保工行卡5238分别转账3万元和2000元。焦传保曾带其去济南见李司令，但没见到，其感觉他很有诚意，就相信他了。焦传保给过其一些手续和材料，但原件被他拿走了，其留的都是复印件。这些包括河南省洛阳市政府发给张小雨的入伍通知书、解放军二炮青州士官学校士官学员入学考核批准书、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省中直接招收士官学历专业审批定表、一级士官培训考核通知书、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职务任免审批表、山东省公安机关执法勤务机构人民警察警员职务工资套改人民化名表。后其怀疑焦传保骗其，其让他写收条，焦传保不给写，他只是在一张纸上简单写了这些事情其给他的钱数。上述事情他一件也没办成，也没退钱，人也找不到了。曹×甲通过其介绍认识的焦传保，其听焦传保称曹×甲的儿子曹瑞在北京当兵，焦传保称可以帮他儿子上军校、提干，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另外，其从未借过焦传保的任何银行卡。经辨认，被告人焦传保就是骗其钱的人。其给过焦传保几笔现金，情况如下：王宁的这2.45万元现金，其中有1.45万元是2011年2月25日其工行1195账户从ATM取款机上取的现金，另外1万是其从家里拿的现金。张小雨的这5万元现金，是他舅舅赵×于2011年3月左右在北京田村一个饭店给其的。宋×这2000元现金是其自己的。王×乙的这6万元现金，其中2万元是王×乙在2010年10月30日左右在理工大学附近给其的，另外2万元是王×乙于2011年7月10日左右在理工大学邮局附近给其的，最后2万元是其自己的。
3、被害人曹×甲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其通过王×甲认识了焦传保，王×甲正在托焦传保给他侄女办理上军校的事。焦传保自称认识部队的领导，有能力办事，答应给王×甲侄女办军校的事没有问题。焦传保自称认识北京二炮总部的领导，有能力给人办部队的事。其儿子曹瑞在北京卫戍区当兵，焦传保称能把曹瑞弄到二炮当士官，还能保送上军校，但需要10万元运作此事。其分三次通过周×甲的尾号9532工行卡给焦传保工行尾号5238账户汇款2万元（2010年10月17日，曹×乙汇款）、3万元、1.1万元（周×甲2012年7月4日转款1万，2013年2月15日转款1000元）。在农军宾馆给焦传保2万元现金。后其一个外甥毕业没有工作，焦传保称可以将其外甥弄到二炮，先当兵后转士官，但需要5万元，其又通过妹夫周×乙的工行尾号5418银行卡给焦传保工行尾号5238账户汇款4万元，在农军宾馆给焦传保1万元现金。事情一直没办成，春节后联系不到焦传保了。经其辨认，被告人焦传保就是骗钱的男子。
4、证人王×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其二嫂王景然找其借钱，称有个人能让她闺女王×乙到军事科学院当职工并把户口转成北京的，但需要给办事的人5万元。其借给王景然1万元现金。2012年4月，其大哥王×甲叫其到苏州桥翰林轩吃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在场，自称小焦，聊天时知道该男子就是给王×乙办事的人，大家聊了给王×乙办理去军事科学院当职工并且转成北京户口的事，其跟小焦说给他的钱是其二哥王志敏辛苦挣的血汗钱，嘱咐他一定办成，小焦称没问题，肯定能办好，还说自己认识好多军区大领导。后其听说联系不上小焦，事情没办成。小焦收了王志敏5万元。经其辨认，小焦就是被告人焦传保。
5、证人王×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甲是其大伯。王×甲帮其找了一个男的，该男子称能帮助其到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成为正式工作人员并把其户口迁入北京。该男子收了王×甲给的几万元钱，事情未办成。王×甲请该男子来其家吃饭，该男子称自己认识很多大领导，很有关系，能通过关系给其办事，但需要前期给他5、6万元，用于打点关系。经其辨认，被告人焦传保就是声称给其办事的男子。
6、证人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2月，其表哥王×甲说焦传保可以安排其到山东省警察学院当管理人员，其委托王×甲与焦传保联系办理此事。后其辞职到北京等着焦传保安排工作，其见了焦传保三到五次。每次见面焦传保都称安排工作的事没问题，还给其拿了一些表格填写。直到2012年春节后，事情也没办成，其感觉被骗。其父亲分5万、3万两次给焦传保现金汇款共计8万元。给钱是王×甲办理的。经其辨认，被告人焦传保就是骗钱的男子。
7、证人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甲是其表哥，其通过王×甲认识了焦传保。2010年9、10月，其和外甥女张小雨来北京，王×甲带着其和张小雨在北京理工大学见到焦传保。其和张小雨向焦传保询问办理张小雨到二炮当士官的事情。焦传保称正在办理，找的是二炮大领导，大领导已经同意让张小雨当士官，让其回去等消息。后其催问过一次。最后王×甲也找不到焦传保了。办理张小雨到二炮当士官的事，都是委托王×甲办理，焦传保因此事收了10万元。钱是张小雨家里给了王×甲，王×甲交给焦传保。经其辨认，被告人焦传保就是骗钱的男子。
8、证人周×甲的证词证明：其系曹×甲的妻子，2011年，因小儿子在京服役，为给儿子办事，其尾号9532工行卡2012年7月4日给焦传保转款1万元，2013年2月给焦传保转款1000元。
9、证人曹×乙的证词证明：其系现役军人，2010年10月休假期间，其父亲曹×甲告诉其为了给弟弟办事，需要给焦传保汇款2万元。后其于2010年10月17日在伊川县工商银行向焦传保汇款2万元，卡号6222020200072695238。
10、证人周×乙的证词证明：其系曹×甲的妹夫，焦传保来伊川和曹×甲吃饭，焦传保称能帮办一个军人指标，需要5万元。后其通过曹×甲给焦传保汇了4万元，后又通过曹×甲给了焦传保1万元。
11、被告人焦传保书写的字条一张证明：上面记载有丹丹5万，王宁5万＋2万＋2万，晓琳4万，闪闪2万等内容。
12、交易明细、银行取现凭证、回单、汇款底单、开户证明材料证明：王×甲的邮政储蓄卡账号为6221881000016729501（以下简称9501）；王×甲的工行卡号为6222000200102001195（账号为0200237901020027613）（以下简称1195、7613）。周×甲的工行卡号为6222081705000409532（以下简称9532）；曹×乙的工行卡号为6222021705006344611（以下简称4611）。焦传保的工行卡账号为9558820200017587025（以下简称7025）；焦传保的工行卡账号为6222020200072695238（账号为0200251101028602715）（以下简称5238、2715）；焦传保的邮政储蓄卡号为6221881000082775891（以下简称5891）。
第一起指控：焦传保工行卡7025于2010年9月6日收到汇款1万元，汇款账号7613；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0年9月6日转账1万元，对方账号7025。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0年9月21日收到汇款3.5万元，汇款账号1195；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0年9月21日卡取3.5万元，对方账号5238。焦传保工行卡7025于2010年11月4日收到汇款2万元，汇款账号7613；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0年11月4日转账2万元，对方账号7025。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1年1月14日收到汇款4万元，汇款账号7613；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1年1月14日转账4万元，对方账号5238。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1年2月25日取款6次，共计14500元。焦传保邮政储蓄卡5891于2011年3月2日收到汇款4万元。焦传保邮政储蓄卡5891于2011年3月15日收到汇款4万元。焦传保邮政储蓄卡5891于2011年6月26日收到汇款1万元，汇款账号9501。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1年8月15日收到汇款3万元，汇款账号7613；王×甲工行卡1195于2011年8月15日转账3万元，对方账号5238。
第二起指控：曹×甲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0年11月19日，户名焦传保，卡号5238，汇款金额30000元；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0年11月19日收到汇款3万元。周×乙于2011年9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焦传保的5238汇款40000元；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1年9月6日收到汇款4万元。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0年10月17日收到汇款2万元，汇款账号4611。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2年7月4日收到汇款1万元，汇款账号9532。焦传保工行卡5238于2013年2月15日收到汇款0.1万元，汇款账号9532。
另外，焦传保的工行卡2715于2010年9月21日取款2万元，于2011年8月22日取款2万元，于2011年11月10日取款1.4万元，上述个人业务凭证上均有焦传保的签名。
13、洛阳市人民政府征兵办公室批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青州士官学校士官学员入学考核批准书、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应届毕业生预征对象登记表存根、一级士官培训考核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2011年选送士官综合结论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职务任免审批表、山东省公安机关执法勤务机构人民警察警员职务工资套改人员花名表、公务员（转正）任职审批表及相关部门的证明材料证明：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焦传保提供给被害人的相关文件材料系伪造。
14、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身份材料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传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焦传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焦传保向被害人王×甲退赔人民币三十四万一千五百元，向被害人曹×甲退赔人民币十万一千元。
焦传保上诉提出：其未实施过涉案两起诈骗犯罪。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焦传保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焦传保所提其未实施过涉案两起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焦传保编造其有能力办理被害人王×甲之侄子王宁当兵及提干、侄女张小雨当兵及转士官、侄女王×乙当正式职工及迁户口、表妹宋×当警察及迁户口、表弟张应南调动工作，办理被害人曹×甲之儿子曹瑞转士官及上军校等事宜的谎言，分别骗取被害人王×甲、曹×甲支付的巨额款项非法占有和使用。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款凭证、焦传保提供给被害人的伪造的相关文件、焦传保书写的字条、前科材料、工作说明、抓获经过等大量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焦传保否认犯罪的供述与在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传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焦传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其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代理审判员 魏小项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