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负责人：许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琴，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国，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法定代表人：丁新民，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琴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春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李春琴的诉讼请求。一、李春琴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恶意隐瞒投保前被保险人王某某患有癌症的事实，存在保险欺诈的行为和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1年6月14日，李春琴以王某某为被保险人，以其本人为受益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智胜人生”险。以被保险人王某某身故为给付保险金条件。而被告险人王某某在2011年6月7日被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食管鳞状细胞癌，可见，李春琴在得知王某某患癌后，马上投保了以被保险人王某某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且从2011年7月20日被保险人王某某在农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被保险人王某某自述2个月前出现吞咽困难，且被诊断为胃癌、食管癌。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李春琴恶意隐瞒投保前被保险人王某某患有癌症的事实，存在保险欺诈的行为和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行为如以法院判决的形式得以支持，势必会助长该类欺诈行为的泛滥，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投保人越来越多，影响社会诚信体系，也违背保险法的立法本意。李春琴曾在此次起诉前在朝阳法院因同一事实同一诉请起诉过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后撤诉，后又起诉，李春琴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确己至达李春琴，不构成对合同解除权的有效行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解除权是否行使应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单方面出的解除结论为准。《保险法》属于特别法，保险合同纠纷应适用《保险法》，而不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3款的规定，保险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形成权是指权利人依据自己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使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权利。2011年10月31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李春琴申请理赔后的30日内，做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已经明确表示解除双方保险合同，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依法行使了解除权。李春琴在其起诉状中以及庭审中自认，其提交的理赔申请已经被拒绝，且其知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因其隐瞒被保险人投保前己患病的事实。足以证明李春琴收到并阅读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制作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也足以证明其已经知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没有续交保费，也能证明其已经明知李春琴已经解除保险合同这一事实。李春琴现其为获得保险金，辩解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向其行使解除权，显然违背事实和常理。三、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在没有主动审查李春琴在投保时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以及被保险人是否同意李春琴签订以其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以及是否认可保险金额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给付李春琴身故保险金18万元，显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李春琴辩称：一、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承保前未履行对被保险人进行体检的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且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1.原则上，体检并不是投保人身险的法定要件，但为了防止被保险人的一些固有风险，减少保险公司的理赔损失，通常保险公司应对高保额或有健康状况特殊告知的被保险人进行体检。体检一般在保险公司的体检中心或者保险公司指定的医院进行，内容包括：体质、个人病史、家族病史、审查职业病等。保险公司参照体检结果作出限额承保、延缓承保或拒保的决定，此将极大地降低理赔风险。故此，保险公司在承保前根据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年龄、身体状况等决定承保的方式至关重要。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基层保险代理人为了追求发展业绩，完全忽视防范被保险人本身固有的风险，这是业内承保人身险的一大弊端。本案“人身保险投保书”中“被保险人”处“王某某”的签字就是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代理人代签的，王某某根本没有到场即给予了承保，由此发生的风险应概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自行承担。2.李春琴确曾就本案同一事实与理由提起过告诉，但当时办理具体承保手续的是平安保险公司农安分公司，故李春琴以漏列诉讼主体为由撤回了起诉，根本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自知道“被保险人投保前患有重大疾病”的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该解除权已消灭，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首先，2011年10月被保险人王某某因病死亡后，李春琴即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申请当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代理人确以电话的形式向李春琴告知了拒赔的事实与理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根据李春琴知晓了拒赔的事实，即由此推论李春琴阅读了所谓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实属不堪一驳。其次，原审期间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了向李春琴邮寄“理赔决定通知书”的快递详单，但该“快递详单”上的签收人是其代理人，李春琴绝没有收到过该邮件。退一步讲，即便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申请理赔的三十日内单方形成了拒赔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未向李春琴有效送达，根本亦不具有有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故此，原审认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该解权消灭”于法有据。至于李春琴没有续交保费，被保险标的已不存在，且双方因理赔发生纠纷，还谈何交纳保费？！第三，本案争议双方之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未包括因投保前患病未如实告知不予以理赔的情形，只是约定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以“投保前患病未如实告知”而拒赔于法无据。三、原审时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以合同是否有效进行抗辩。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系争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而且李春琴就是保险受益人，其与被保险人王某某系夫妻关系，根本勿需审查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等。李春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6月14日李春琴为其丈夫王某某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并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合同标号为p080000004592340），2011年6月16日李春琴按约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6000.00元。2011年10月3日被保险人王某某在保险有效期间身故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以李春琴投保时故意隐瞒已经形成被保险人王某某已患病的事实为由拒绝理赔。李春琴认为，其以上述理由拒赔但未行使解除权，故其应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综上，被保险人王某某在保险有效期内身故，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拒绝理赔，故诉讼来院，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连带向李春琴支付身故基本保险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并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6月14日，李春琴以王某某为被保险人、李春琴为受益人，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终身。《人身保险投保书》中载明，基本保险金额为180000.00元，期交保费6000.00元；“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及是否患有癌症等问题，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栏均勾选了“否”；李春琴在写明“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平安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声明栏下方手写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人”处签字，“被保险人”处有王某某签字，李春琴在庭审中主张该签字非王某某本人所签。同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向李春琴出示《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提示其关注该保险的免责条款等内容，并写明“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李春琴在该提示书尾部写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以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一栏“投保人”处签字。二、2011年6月16日，李春琴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投保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约定，保险期间自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被保险人身故，按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给付的身故保险金已包含身故当时的保单账户价值。订立主险合同时，保险公司会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免责条款，会在投保书、保险单等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应向保险公司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上述合同解除权，自保险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消灭，自主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不得解除合同，且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当日，李春琴缴纳首期保费6000.00元。三、王某某于2011年6月7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食管溃疡性病变”，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2011年7月20日，经农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胃癌、食管癌”。2011年10月，王某某因疾病死亡，李春琴于当月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申请当日，该公司以电话形式告知李春琴拒赔的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31日，该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决定：拒绝给付保险金、解除上述保险合同、退还部分保险费合计2751.86元。四、李春琴除签订平安保险公司的制式合同外，其余保险业务均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办理。庭审中，李春琴陈述，因2011年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明确向其表示拒赔，故其从2012年起就没有继续缴纳保费。现李春琴诉讼至法院，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连带向李春琴支付身故基本保险金180,000.00元，并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费发票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医疗保险附加特别说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复印件、住院病例、病理检查报告单、理赔决定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专业银行（商业银行）（包括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时，承担民事责任不以其总行授权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为限，如果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超过部分的民事责任由其上级行直至总行承担，非指其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直接由总行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李春琴的全部保险业务均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为相对方，平安保险公司仅负责提供制式的保险合同，故应当认定李春琴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且因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故李春琴要求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本案中，李春琴及被保险人王某某虽在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该解除权消灭，同时李春琴及王某某的行为亦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事项，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李春琴身故保险金180,000.00元。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于理赔当月制作《理赔决定通知书》，并以电话形式通知李春琴拒赔，但上述证据或陈述均无法证明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确已到达李春琴，不构成对合同解除权的有效行使，故对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关于其已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给付李春琴身故保险金180,000.00元；二、驳回李春琴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春琴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月7日结婚，该事实有李春琴提交的居民户口薄及农安县杨树林乡东白鸽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信在卷为凭。本案争议点有二：第一，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第二，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第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春琴给付身故保险金以及具体数额。第一，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投保人李春琴于2011年6月14日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以其丈夫王某某为被保险人，以其本人为受益人，要求投保智胜人生（821）险种，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同意承保。双方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了保险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身故保险金为18万元。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中并不存在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第一，李春琴与王某某系配偶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二）配偶、子女、父母；……合同订立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李春琴对被保险人王某某具有保险利益。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当事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追认”，可见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同意和认可保险金额的时间不限于保险合同订立之时，庭审中，投保人李春琴表示其已于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将保险单拿给王某某看，王某某并未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亦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推定被保险人王某某已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第二，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原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交的病理检查报告单，可以认定2011年6月8日，即李春琴投保前，王某某已被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鳞状细胞癌”，而李春琴投保时故意隐瞒了王某某患有癌症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由于投保人李春琴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依法享有保险合同解除权，且依据法律规定，该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为三十日。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其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提交了邮寄单寄件人联，主张其已在投保人王春琴于2011年10月3日主张理赔的30日内以向李春琴邮寄《理赔决定通知书》的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然而，李春琴抗辩称其并未收到该《理赔决定通知书》，且邮寄单上收件人处签字的为“闫雪峰”，并非李春琴本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二人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30日内实际到达投保人李春琴处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就案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已经消灭，故案涉保险合同并未解除。第三，关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春琴给付身故保险金以及具体数额。如上所述，案涉保险合同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而依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3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解除权消灭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就被保险人王某某死亡这一保险事故的发生向受益人李春琴给付保险金。由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身故保险金为18万元，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理应向受益人李春琴给付的身故保险金数额为18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