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0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春红，农民。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章泽。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地址镇江市健康路11号。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浩，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洁，镇江鑫浩机电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梅，扬中市苏惠乳胶有限公司员工。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宇，江苏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镇江市电力路8号。
法定代表人朱夫，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温旭东，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福、仲春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福、仲春红与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章泽，上诉人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振华，被上诉人孙瑞芳和被上诉人孙洁、孙瑞芳、王冬梅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宇，原审第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温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陈金福和仲春红是夫妻关系，生有两个女儿。孙洁是孙瑞芳和王冬梅的女儿。苏L×××××轿车登记在孙洁名下，在中国人保京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
2013年12月1日20时许，孙洁驾驶苏L×××××轿车沿镇江新区金港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徐家村（238省道29KM＋700M附近）时，与（由南向北）陈金福的三轮车相碰，致车辆受损，陈金福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孙洁陈述陈金福是骑三轮车由南向北横过金港大道，而陈金福因受伤无法陈述事故经过，现无直接证据证明陈金福是骑行还是推行三轮车横过道路，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作出以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19日，陈金福在第三人处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第五颈椎棘突颈椎骨折、右额、枕部皮下血肿、胸12胸椎骨折、创伤性湿肺等损伤，共发生医疗费用113674.8元（含代收护工费15645元），已支付56300元，尚欠57374.8元，后陈金福又在江滨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285.69元。陈金福在第三人处发生的医疗费中，孙洁垫付门诊医疗费1764.55元、预交住院费46300元、陪护费押金20元，合计48084.55元。中国人保镇江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陈金福同意将尚欠第三人医疗费直接判决给付第三人。
2014年10月10日，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陈金福系颅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2014年11月12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陈金福单肢瘫（右下肢肌力IV＋级）构成七级伤残，T10、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构成九级伤残，声音嘶哑属十级××。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伤后150日需他人护理并补充营养。陈金福共支付鉴定费5150元。
陈金福承包了镇江新区大路镇西戴村唐家组的土地，种植农作物。事故后陈金福购买助行器756元、坐厕椅280元、软椅885元、便盆80元，合计1646元。
陈金福、仲春红索赔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113960.4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100元／天×140天）、营养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误工费77054.2元（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6528元／年×5人÷365天×346天）、护理费2169.93元（103.33元／天×21天）、后续十年护理费372000元、××赔偿金74837.4元（32538元／年×5年×46%）、××辅助器具费1646元、仲春红被抚养人生活费74694.67元（20371元／年×11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财产损失3900元、交通费3953.5元、鉴定费5150元，合计801366.19元。
审理中，中国人保京口公司未提供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相关条款以及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孙洁驾驶其所有的苏L×××××轿车与陈金福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陈金福受伤，有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意外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L×××××轿车在中国人保京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陈金福的损失应由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不足部分中国人保京口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限额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孙洁承担。陈金福认为孙洁驾驶的车辆属于孙洁、孙瑞芳、王冬梅的家庭共有财产，上述孙洁、孙瑞芳、王冬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陈金福在江滨医院支出医疗费285.69元，有病历和票据为证，予以确认。陈金福在第三人处治疗发生费用113674.8元，其中代收的护工费15645元不属医疗费范畴应予剔除，确认该院医疗费98029.8元。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数额也不确定，对陈金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金福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国人保京口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陈金福在第三人处住院治疗14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偏高，参照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确定按每天35元计算为4900元。陈金福经诊断为第五颈椎棘突颈椎骨折、右额、枕部皮下血肿、胸12胸椎骨折、创伤性湿肺等多处损伤，需加强营养，确定按每天23元计算150天营养费计3450元。陈金福承包了责任田从事农业生产，尚有劳动能力，因事故发生误工损失，其主张按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652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各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确定按此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5622元（16528元／年÷365天×345天）。陈金福主张按五个劳力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金福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50天，其在住院期间140天发生代收护工费15645元，有病历和费用小项统计为证，予以确认。结合陈金福伤情及本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余期10天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为1200元。陈金福主张后续十年护理费372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金福居住生活在城镇，结合其伤残等级，××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9957元。仲春红年事已高，且患有帕金森综合症，现居住生活在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2119元。陈金福因事故致××，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结合案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500元。陈金福购买××辅助器具等支出1646元，均有相关票据为凭，予以确认。陈金福主张交通费3953.5元、财产损失3900元偏高，根据其就医次数、距离和实际财产损失，确定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800元。鉴定费5150元有票为证，予以认定。上述款项合计270154.49元（不含鉴定费）。由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责任限额损失1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损失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财产限额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8154.49元，由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故中国人保京口公司还应赔偿陈金福260154.49元。陈金福尚欠第三人医疗费57374.8元，其同意直接将该费用判决给付第三人，故中国人保京口公司应支付陈金福202779.69元，支付第三人人民医院医疗费57374.8元。孙洁垫付的款项48084.55元，陈金福应予返还。
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金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损失共计170660.6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仲春红被抚养人生活费3211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57374.8元。四、陈金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孙洁垫付的款项48084.55元。五、驳回陈金福、仲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陈金福、仲春红，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金福、仲春红上诉要求：一、改判陈金福的伤残赔偿指数为46%；二、改判以下各项赔偿数额：1、陈金福的伤残赔偿金为74837.4元（32538元／年×5年×46%）。2、陈金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50000元×46%）。3、陈金福的护理费为21天，扣除一审认定的10天计1200元，还应支付住院期间11天家属专职合理的费用900元。4、陈金福自2014年4月30起后续护理费372000元（10年×12月×3100元／月），或在5-10年内合理调整。5、仲春红的被抚养时间为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694.67元。三、改判不返还孙洁垫付的1764.55元。四、改判不返还孙洁垫付的陪护押金20元。五、改判孙瑞芳、王冬梅、孙洁承担连带责任。六、请求将应返还给孙洁的46300元予以冻结保全。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
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上诉称：一、医疗费用中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二、误工费15622元认定不当。三、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五、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800元均过高。六、被上诉人仲春红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陈金福、仲春红的上诉：
中国人保镇江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对陈金福、仲春红的各项赔偿认定过高。
孙瑞芳、王冬梅、孙洁辩称一审判决与其有关条款没有错误，其他判决条款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
第三人人民医院认为陈金福、仲春红的上诉与其无关。
针对中国人保镇江公司的上诉：
陈金福、仲春红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交通费由3000元要求增加为3109.5元。
孙瑞芳、王冬梅、孙洁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其他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核实。
第三人人民医院认为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陈金福、仲春红主张的医疗费用中，不包括孙洁要求返还的1764.55元门诊医疗费和20元的陪护押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指数，上诉人陈金福认为应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资料性附录）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确定本案的伤残赔偿指数为4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陈金福的最高伤残等级虽为七级伤残，但因其年龄超过75周岁，仅能享受5年的残疾赔偿金，该等级的赔偿指数本身就低于40%，因此，对于上诉人陈金福要求按照赔偿指数46%计算其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金福的伤残赔偿金，上诉人陈金福在2014年11月12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评定作出时，已年满76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伤残赔偿金为69956.7元（32538元／年×5年×43%），原审判决认定69957元正确。陈金福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陈金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陈金福多处伤残，对其肌体及精神产生较大的影响，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根据陈金福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1500元（50000元×43%）应属适当。上诉人陈金福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上诉人陈金福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在其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自行专职护理11天的护理费，该11天时间系上诉人统计所得，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其由家属进行专职护理的证据。原审参考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扣除陈金福住院期间已经支付的护理费用，计算陈金福的护理费1200元（120元∕天×10天）并无不当。
关于后续护理费用，陈金福的护理期限，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伤后150日需他人护理并补充营养，该期间内的护理费原审判决已经予以支持。上诉人陈金福主张10年后续护理费，未能举证其存在护理依赖需持续护理的证据，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春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在2014年11月12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评定作出时仲春红年满70周岁，可以认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他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应当参考陈金福伤残赔偿金的年限来处理。原审判决根据仲春红居住市区的事实，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结合陈金福伤残赔偿金的年限等综合认定仲春红被扶养人生活费32119元不损害陈金福的利益。陈金福要求支付仲春红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仲春红举证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认为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孙洁垫付的1764.55元门诊医疗费和20元陪护押金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金福、仲春红主张的医疗费用中，不包括孙洁要求返还的1764.55元门诊医疗费和20元的陪护押金。因此，原审判决由陈金福予以返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扣除上述1784.55元后，陈金福应返还孙洁46300元。上诉人陈金福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瑞芳、王冬梅是否应与孙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因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对于陈金福造成的损害，除保险公司赔偿外，超出部分应由孙洁承担赔偿责任。孙瑞芳、王冬梅与孙洁虽属家庭成员，陈金福并未举证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且本案中也不存在孙瑞芳、王冬梅应与孙洁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因此，陈金福要求孙瑞芳、王冬梅与孙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金福要求保全应返还孙洁垫付款的问题，保全的目的在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本案中，上诉人陈金福的各项损失均由保险公司赔付，不存在判决难以执行或损害其利益的问题，且孙洁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因此，陈金福要求保全应返还给孙洁的463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了诉讼费用减免的内容，陈金福并不属于减免诉讼费用的对象，其要求减免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问题，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要求扣除陈金福医疗费用中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非医保用药的内容，也未举证替代医疗方案或相关费用，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金福的误工费问题，陈金福受伤时虽年逾75岁，但其承包一定数量农田，存在以自身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能力，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参考数额较低的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根据陈金福提供的证据，其居住在城镇，同时在农村承包农田从事农副业生产，其收入来源并非为纯农业，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也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财产损失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证明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致陈金福驾驶的三轮车严重损坏，考虑其同时存在的衣物等损失，原审酌定财产损失2800元应属适当；本次事故致陈金福多处损伤，住院治疗时间较长，产生一定数量的交通费应属必要，原审根据陈金福住院时间、医院与家庭的距离等酌定3000元交通费也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认为上述两项损失原审认定过高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陈金福在本院审理中要求增加因诉讼发生的交通费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仲春红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侵权和保险合同，仲春红既非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也非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应属主体不适格。但此瑕疵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保镇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金福关于返还垫付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关于此项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陈金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孙洁垫付的款项46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京口支公司负担。上诉人陈金福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93元，由孙洁负担33.93元，上诉人陈金福负担3359.07元，陈金福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多余的33.93元，由本院退还，孙洁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斌
代理审判员 朱云云
代理审判员 符合群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