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3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军，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克刚，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上诉人杨德军因与被上诉人袁克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军、被上诉人袁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德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德军与袁克刚签订的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属承揽合同，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是杨德军和袁克刚，一审法院仅依据袁克刚提交的工资表认定袁克刚向农民工支付了劳务费，袁克刚不拖欠杨德军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克刚辩称：袁克刚与杨德军签订了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施工中所使用的材料由袁克刚提供，合同签订后，杨德军就没在施工现场待过，由其领来的农民工干活，期间，袁克刚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杨德军的现场负责人印小辉。2015年11月3日，袁克刚与杨德军进行了结算，扣除前期已支付的费用，尚欠劳务费357843元，结算协议签订后第二天，袁克刚向农民工支付劳务费160000元，杨德军在借条上签了名，之后，杨德军人又不见了，农民工要求袁克刚支付剩余劳务费，在此情况下，袁克刚根据农民工制作的工资表，将剩余劳务费及停工损失共计201000元全部支付完毕。杨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袁克刚给付工程款57843元及利息4737元（从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6日止，月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6.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袁克刚与杨德军签订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约定，袁克刚将永昌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公司写字楼工程的地砖铺贴分包给杨德军施工，约定地板砖、踢脚线、屋顶地面砖铺设每平米25元，卫生间墙面砖铺设每平米28元；工期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完成情况先借生活费，按工程进度经验收合格后，付工程进度款70%，工程完成付清剩余工程款，在领取劳务费时须提供班组工资表和个人签名，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德军雇佣印小辉、刘一、杨杰、黄志君、余群、廖云刚、杨良辉等人施工，期间，印小辉、杨良辉向袁克刚借生活费140000元，2015年11月3日，经袁克刚与杨德军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05843元，扣除未完成工程价款8000元，实际工程总价款为497843元。再扣除已付生活费140000元，袁克刚实欠劳务费357843元。次日杨德军向袁克刚借款160000元，向袁克刚出具借条一份，并由杨德军及雇佣人员印小辉、黄志君、刘一、余群、杨杰、廖云刚在该借据上署名。2015年11月25日，袁克刚根据杨杰、黄志君、廖云刚、印小辉、刘一、余群、杨良辉、刘建民、刘宙、王建文提供的工资表，向其支付劳务工资与停工损失20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与承揽合同均属双务、有偿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已供给劳务，如果工作未完成，不得请求报酬；劳务合同（雇佣）是指提供劳务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利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务者以劳务供给本身为目的，劳务者若已供给劳务，即使未达到接受劳务一方所期望的结果，接受劳务一方仍须支付提供劳务者报酬。本案中，杨德军及其工人是以提供劳务铺贴瓷砖来换取报酬，而不是以劳动成果换取报酬。且袁克刚在一定程度上对杨德军及其工人的工作内容、工作进度行使管理和指挥职能，并按照实际施工者工资表和个人签名发放工资，因此袁克刚与杨德军及其工人之间属劳务关系。因袁克刚与杨德军签订的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意思表示一致，且内容合法，主要条款齐备，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根据袁克刚与杨德军之间的结算，袁克刚未支付的劳务报酬为357843元，现袁克刚所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结算后，袁克刚向杨德军支付劳务报酬160000元，向实际施工人杨杰、黄志君、廖云刚、印小辉、刘一、余群、杨良辉、刘建民、刘宙、王建文支付劳务工资与停工损失201000元。故袁克刚向实际施工人直接支付劳务工资与停工损失并无不当，已支付劳务工资的行为对杨德军有法律拘束力。因此，可以认定袁克刚已付清全部劳务工资与停工损失，其债务已清偿而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杨德军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袁克刚欠工程款的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德军要求袁克刚给付工程款57843元及利息473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德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德军提交了刘一、杨良辉通过微信向杨德军发送的附有刘一、余群、杨良辉身份证的证明打印件两份，印小辉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一份，杨德军与刘一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工资表中记载欠付的201000元的农民工工资，袁克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群的银行账户支付130000元，剩余劳务费未支付。袁克刚认可两份证明打印件、印小辉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中的身份证就是杨德军雇佣施工人员刘一、余群、杨良辉的身份证，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杨德军与刘一的通话录音没有异议。袁克刚陈述，2015年11月25日通过现金方式向杨德军雇佣的农民工支付71000元，农民工向其出具了工资表，20天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剩余130000元全部向农民工支付完毕。因袁克刚对上述刘一、杨良辉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刘一、余群、杨良辉也未能出庭作证，对杨德军提交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印小辉的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袁克刚对杨德军与刘一的通话录音没有异议，对该通话录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杨德军提交的其与刘一的通话录音、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底，袁克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德军雇佣的农民工支付了劳务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5日，袁克刚根据农民工提供的工资表，向农民工支付劳务工资与停工损失20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德军与袁克刚签订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后，杨德军雇佣人员进行了施工，双方进行了结算，袁克刚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和结算协议的约定向杨德军支付劳务费。根据结算协议，截止2015年11月3日，袁克刚拖欠杨德军劳务费357843元。同年11月4日袁克刚以借款形式向杨德军雇佣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160000元，12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农民工支付130000元，对上述付款，双方均无异议。杨德军自认，除上述付款外，袁克刚还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结算的劳务费357843元中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袁克刚尚拖欠杨德军劳务费57843元，因此，杨德军要求袁克刚支付剩余劳务费5784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袁克刚辩称，其于2015年11月25日根据农民工提供的工资表以现金方式向杨德军雇佣的农民工支付71000元，工资表记载的欠付劳务费201000元已全部支付给了农民工。因袁克刚提交的工资表仅是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在支付劳务费时，杨德军向袁克刚提交的材料，并非付款凭证，且袁克刚对上述款项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其仅凭工资表，抗辩劳务费已全额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工资表，认定袁克刚已付清了拖欠的劳务费错误，予以纠正。双方的结算协议约定，袁克刚应于2016年2月5日前将所欠劳务费全部付清，因袁克刚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债务，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对杨德军主张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2954.86元（57483元×4.75%÷365天×395天），应予支持，对超过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德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二、袁克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德军劳务费57483元及利息2954.86元；三、驳回杨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减半收取678元，由杨德军负担23元,袁克刚负担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杨德军负担46元,袁克刚负担1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霞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