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海商初字第155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蒙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隆兴路***号*幢。组织机构代码05014170-9。
法定代表人：岳姚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利，男。
委托代理人：陆波，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号第*层（2）铺。组织机构代码78606874-3。
法定代表人：罗培香，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钟炜、刘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蒙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努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3月12日，审理了凯粤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14年4月15日，本院又受理了凯粤公司提出的反诉。本案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和5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努公司委托代理人陆波，凯粤公司委托代理人钟炜、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努公司起诉称：2012年7月，蒙努公司与凯粤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凯粤公司向蒙努公司供应服装。事后，蒙努公司汇给凯粤公司货款18000000元，但蒙努公司发现凯粤公司交付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蒙努公司经交涉退回了7412341元的服装，但凯粤公司接收了上述服装后未返还服装款。蒙努公司之后要求退还余下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但凯粤公司拒不理睬。故蒙努公司请求判令：1、凯粤公司返还蒙努公司退货款7412341元；2、蒙努公司退回凯粤公司春夏季服装7875件、秋冬季服装4911件；凯粤公司相应返还蒙努公司服装款10587659元。审理中，蒙努公司以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服装尚在整理和甄别过程中为由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
被告凯粤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7月和8月，蒙努公司向凯粤公司定作了2012年秋冬季服装和2013年春夏季服装，同时蒙努公司还为凯粤公司代销了部分服装。经对账，蒙努公司共收到凯粤公司服装共计21002件，不含税结算金额为22295886.6元。蒙努公司已退回服装2419件（不含返修服装3836件），合计价款3072785元。此外，蒙努公司还应承担税负240000元，并支付凯粤公司垫付的货架款120900元。因蒙努公司仅支付了18000000元，至此，蒙努公司还应支付给凯粤公司1584001.6元。凯粤公司认为蒙努公司主张涉案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蒙努公司也没有向凯粤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凯粤公司因为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才同意蒙努公司退还不超过300万元的服装。而且，蒙努公司之所以要求退货是因其销售情况不佳，而非蒙努公司所谓的服装质量问题，所以凯粤公司不可能满足蒙努公司的无理要求。综上，蒙努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凯粤公司据此反诉请求判令：1、蒙努公司即时支付货款、垫付货架款、应承担的税负款等共计1584001.6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蒙努公司即时前往凯粤公司接收已全部处理好的“退返修”服装3836件。审理中，凯粤公司将第1项反诉请求的金额变更为617052.6元。
针对凯粤公司的反诉，蒙努公司答辩称：一、凯粤公司的反诉包含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凯粤公司要求蒙努公司承担货架货款和税负的反诉请求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二、凯粤公司主张服装价格不含税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服装交付数量也与事实不符。三、因凯粤公司未及时将返修服装交付，导致蒙努公司无法及时销售，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得到实现，故蒙努公司有权选择退货而非继续履行。综上，蒙努公司请求驳回凯粤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蒙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付款凭证6份，证明蒙努公司向凯粤公司交付了18000000元货款的事实。
2、结算单1份，证明双方截止2013年1月28日的交易明细，同时也证明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货物的交付地点在蒙努公司。
3、质量异议函1份，证明蒙努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就涉案服装向凯粤公司提出质量异议。
4、退货清单、退货返修清单共6组13页，证明因凯粤公司提供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蒙努公司为此退回服装6990件，合计货款9189140元的情况。
5、退货凭证4份，证明蒙努公司在2013年1月28日前，已分四次退货给凯粤公司秋冬服装1067件，计货款1167474.2元。
凯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年秋冬季订货单1份，证明蒙努公司已在2012年7月30日向凯粤公司定作2012年度秋冬季服装8210件，不含税价款为9584210元。
2、2013年春夏季订货单1份，证明蒙努公司已在2012年8月31日向凯粤公司定作2013年春夏季服装34650件，不含税价款为24763750元。
3、发货对账单，证明蒙努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0日确认收到凯粤公司定作和代销服装共计8384件，合计不含税价款为9449479元。
4、代销明细1份，证明蒙努公司已收到凯粤公司代销服装841件，不含税价为1141867元。
5、销售单3份，证明蒙努公司抽取了2013年春夏季服装样品带回验货，该销售单中明确约定：“本单货品如有不符请在3天内通知本公司，否则恕不负责。”
6、发货清单1份，证明蒙努公司2013年2月4日确认收到凯粤公司服装11728件，共计不含税价款为11651771元。
7、照片8张，证明涉案服装系蒙努公司定作，故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8、公证书2份（分别对“马东英”和“杜海秀”所持手机短信所作公证，为机主与手机通讯录中名为“岳姚祥”的短信往来内容），证明：1、蒙努公司向凯粤公司要求推迟提货；2、蒙努公司无理拒绝提取已做好定作服装和“返修”服装；3、蒙努公司委托凯粤公司订购货架。
9、中国移动发票和业务受理单各1份，证明马东英和杜海秀系前述公证书中所公证手机的机主。
10、确认书、证明和营业执照1组，证明凯粤公司已经代蒙努公司定购了货架并垫付货架货款120900元。
11、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证明凯粤公司已开具了3000000元发票，根据双方约定，蒙努公司应承担8%的税负即240000元。
12、对账单1份，证明根据双方实际交易，蒙努公司还应支付凯粤公司1584001元。
13、通信录1份，证明凯粤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中的签收人在蒙努公司担任的职务情况。
14、退返修服装清单及照片1组，证明凯粤公司已经将“退返修”服装处理完毕，因蒙努公司拒不提货一直存放在仓库中。
15、款号19090139-17服装合格证1份，该款服装吊牌价为2850元，由此证实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6中涉及款号19090139-17的服装吊牌价2380元和结算价为595元均属于笔误，因此该款服装的结算单价实应是713元。
经质证，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4，凯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并认为证据4中的C类代销服装退货清单与凯粤公司提交的证据4-代销明细能基本对应，该证据足以证实代销服装的价值超过1150000元。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2，凯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并不是双方真实交易数额而是估算数额。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3，凯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该证据。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5，凯粤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并认为虽然其中一份退货单有凯粤公司业务员马东兴签名，但其签名仅是表示同意蒙努公司退货而非确认蒙努公司已实际退货。
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服装价格应以双方实际交货确认的价格为准，而且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含税价格。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3，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服装交付对账凭证而是一份订单，故不能证明凯粤公司已交付服装。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4，蒙努公司认为系凯粤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6，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中手写内容系凯粤公司添加，应当以打印的金额11516799元为准。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7，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认为其从未向凯粤公司提供过商标。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8和证据9，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短信内容是否真实不能确认，即使短信内容真实也恰恰证明是凯粤公司违约而非蒙努公司违约。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0，蒙努公司承认曾委托凯粤公司代购货架，但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1，蒙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从未约定其需要承担8%的税负。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2、证据13和证据15，蒙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4，蒙努公司对其中的退返修服装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凯粤公司已经将服装返修好。
本院审查后认为：
一、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4，因凯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具有证据资格，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3，凯粤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蒙努公司提供的证据5，除凯粤公司员工马东兴签名的退货单外均系蒙努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马东兴签名的退货单，凯粤公司虽认为该单据仅是表示同意蒙努公司退货的意思表示，但凯粤公司此主张与该单据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相符，且凯粤公司也没有提供反证，该证据也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相吻合，故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鉴于蒙努公司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11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凯粤公司对证据3中的服装数量和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即服装数量实为8380件，合计货款9399677.2元；至于证据6中的价款金额以手写数额还是以打印数额为准，该争议的实质是该发货清单中的部分服装单价改动是否有合理依据，本院认为因该发货清单中仅有三款服装单价作了手写改动，但除型号为19090139-17的服装单价（303件，差价35754元）在订货单中没有约定外，其他二款服装的单价在订货单中均有约定，故本院认为其他二款服装应以订货单约定为准，至于型号为19090139-17的服装单价应根据举证责任确定。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4、证据10、证据12、证据13和证据15，蒙努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7，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系孤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8和证据9，由于公证机关仅是对凯粤公司提供的手机短信内容等作形式公证，并没有对手机内容是否为“原件”、是否进行过编辑等作实质审查，故本院在蒙努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对手机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尚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系孤证，凯粤公司以此证明其主张依据不足，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凯粤公司提供的证据14，只能证明有货物已装箱，不能证明凯粤公司主张，故该证据本院也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7月30日，蒙努公司与凯粤公司签订《2012年秋冬季订货单》一份，约定蒙努公司向凯粤公司订购2012年秋冬季服装8210件，合同总价款为9884210元。2012年8月31日，双方又签订《2013年春夏季订货单》一份，约定向凯粤公司订购2013年春夏季服装34650件，合同总价款为24763750元。上述合同约定的2012年秋冬季服装按吊牌价的26%确定，2013年春夏季服装按吊牌价的25%确定。合同订立后，蒙努公司陆续向凯粤公司支付了款项1800万元。2012年12月10日，蒙努公司确认收到凯粤公司2012年秋冬季服装8112件（合计货款9071301.2元）和代销服装268件（计款328376元）。同日，凯粤公司确认蒙努公司退回服装644件（计款779211.2元）。
2013年1月25日，双方就服装购销和代销情况出具“结算情况”一份，确认截止该日凯粤公司交付了826万元的2012年秋冬季服装和约115万元的代销服装；凯粤公司同意蒙努公司退回300万元的2012年秋冬季服装；双方还就2013年春夏季服装的交付期限作了约定，即春节前交付1100万元的服装，春节后交付约600万元的服装。
2013年2月4日，蒙努公司确认又收到凯粤公司11728件服装（合计货款11616017元）。同年3月18日，蒙努公司退回凯粤公司各类服装6990件（合计货款8753353元），其中退回代销服装735件（计款966949元），退货2419件（计款3072785元）、“退返修”3836件（计款4713619元）。至此，凯粤公司已实际交付了20687318.2元的服装，蒙努公司退回了8565615.2元的服装（上述金额均不包含代销服装）。嗣后，因凯粤公司没有向蒙努公司交付前述“退返修”服装，也没有退还多收货款，双方遂发生纠纷。
本院认为，蒙努公司与凯粤公司订立的二份订货单虽没有就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做出约定，但双方已就标的物数量和价款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也已实际部分履行，故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中，蒙努公司和凯粤公司虽就服装交付数量和退回数量各执一词，但仅是略有差异，本案一个重要的争议焦点是谁对涉案的3836件（计款4713619元）“退返修”服装负有交付义务。对此，凯粤公司主张其已在2013年4月前就将返修服装检查处理完毕，且已多次通过手机短信通知蒙努公司前来提货，但蒙努公司一直拖延提货，故凯粤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蒙努公司可以履行交货的义务；而蒙努公司主张凯粤公司从未通知其提货，而且根据双方约定货物的交付义务在凯粤公司，蒙努公司没有义务提货。本院认为，根据前面证据认定环节分析可以确定凯粤公司仅凭手机短信即主张其已通知蒙努公司提货，依据不足。且就本案而言，即使凯粤公司确已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了蒙努公司提货，也不能免除凯粤公司义务。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如发货清单等）可以证实涉案服装是由凯粤公司通过托运等方式交付给蒙努公司，涉案服装的交付地点在蒙努公司，所以凯粤公司对本案标的物负有交付到蒙努公司的义务，其更无权单方变更货物交付地点；其次，分析服装“返修”原因，本院可以推知凯粤公司交付的服装不符合约定或者存在质量问题，凯粤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凯粤公司要求蒙努公司自行提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也会增加蒙努公司履约成本，故蒙努公司当然有权拒绝其请求。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凯粤公司对本案“退返修”服装应负有交付义务。
蒙努公司因凯粤公司在本案受理前没有交付前述“退返修”服装，其是否有权拒绝受领，也即蒙努公司是否具有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权利是本案另一个主要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凯粤公司和蒙努公司虽没有对“退返修”服装的履行期限做出约定，但根据合同履行原则和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凯粤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将上述服装予以交付。本案自凯粤公司收到蒙努公司“退返修”服装至本案受理之日已近8个月，可以认定本案合同履行已超过了合理期限，故本院认定凯粤公司已构成迟延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蒙努公司在此情况下是否享有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权利，本院认为还应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对当事人缔约目的实现的重要性。根据庭审事实可以确定蒙努公司购买的是比较高档的服装，众所周知高档服装的销售具有典型的季节性和流行性特点，高档服装因为上述特点导致销售周期较短，如果过季销售服装价值将大幅贬值。本案中，根据蒙努公司与凯粤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内容，涉案服装是在2012年秋冬季和2013年春夏季销售，故只要凯粤公司能在上述销售期前或销售期的合理期限内交付，就可以视为本案还能实现合同目的。但是本案截止2013年11月，凯粤公司仍未交付，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足以认定凯粤公司迟延履行将使蒙努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蒙努公司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同理，蒙努公司也有权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终止履行本案合同，拒绝受领返修服装。
综上，本院认定凯粤公司应退还蒙努公司货款5878297元（18000000元-（20687318.2元-8565615.2元）］。本案需要指出的是，蒙努公司与凯粤公司除本案购销法律关系还存在委托合同（代销）法律关系，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代销关系与本案一并处理，因代销与本案事实有牵连，且双方已协商一致，故本院予以准许。就代销事实，凯粤公司主张供应了蒙努公司共计1470243元的代销服装；而蒙努公司仅承认了其中的11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凯粤公司对交付的代销服装数量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凯粤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凯粤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根据蒙努公司提交的代销服装退货单的退货金额（966949元）和其提交的代销服装送货单的送货金额（328376元），可以证明代销服装的金额至少达到1295325元，由此可以证明蒙努公司主张代销服装金额为1150000元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由于上述送货和退货的服装型号中仅有31件（合计39300元）重叠，故本院可以认定凯粤公司交付的代销服装金额至少达到1256025元（966949元＋328376元-39300元），凯粤公司上述主张部分能够成立，但此并不足以反证凯粤公司主张的代销服装金额为1470243元成立。本院按照上述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确定蒙努公司尚应支付凯粤公司服装代销服装款289076元（1256025元-966949元）。综上，本院认定凯粤公司实际应退还蒙努公司货款5589221元（5878297元-289076元）。据此，凯粤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蒙努公司要求凯粤公司返还退货款7412341元的本诉请求，本院对其中的5589221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凯粤公司主张本案价款为不含税价款，蒙努公司应承担3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即其主张的税负）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蒙努公司否认，且凯粤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凯粤公司上述所谓本案价款不含税成立，也因当事人该约定违反或规避了有关法律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凯粤公司该项诉请也应予以驳回。本案还需要说明的是，凯粤公司在反诉中请求蒙努公司支付其代购货架款120900元，因蒙努公司认为该项请求与本诉没有牵连，且认为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同意并案处理，蒙努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成立，故凯粤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案中不作处理。凯粤公司反诉要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浙江蒙努服饰有限公司货款5589221元。
二、驳回浙江蒙努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636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86元，由浙江蒙努服饰有限公司承担16886元，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1800元；反诉受理费4985元（已减半收取），由广州市凯粤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良飞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范传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俊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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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嘉兴市财政局财政专户，账号：399901040000679，开户银行：农行嘉兴分行。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