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女，192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允山镇锦堂美村第*组***号。系被害人何某全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冬玲，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允山镇锦堂美村第*组***号。系被害人何某全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丽莎，女，200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允山镇锦堂美村第*组。系被害人何某全女儿。法定监护人谭早女，系何丽莎祖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儿，曾用名蒋志杰，化名邓永军，绰号“龙灯”，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江永县，瑶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千家峒瑶族乡白花岗村七组132号。2011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志儿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原审被告人蒋志儿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3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蒋志儿、同案人卢某湘（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何某全及陈某强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芳兴旅店内赌博，双方发生争执。陈某强用脚踢蒋志儿，蒋志儿拿出水果刀追出旅店。何某全阻拦时被蒋志儿推倒，何某全返身持械追蒋志儿，卢某湘持铁脚圆凳将何某全打倒在地。蒋志儿随即持刀捅刺何某全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全系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另查明，被害人何某全的大女儿何冬玲出生于1991年8月28日；二女儿何丽莎出生于2000年4月6日。被害人何某全的母亲谭早女出生于1929年4月23日。何某全遇害后，其妻子离家出走，两个女儿由谭早女抚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志儿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志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蒋志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蒋志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损失人民币35352.5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应判决蒋志儿赔偿赡养费、抚养费等费用，请求法院判处蒋志儿死刑。原审被告人蒋志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蒋志儿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何某全的故意，只是为了教训被害人而实施了伤害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蒋志儿客观上仅是实施了伤害行为，并没有实施杀人行为。3、蒋志儿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蒋志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先动手追打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是偶然发生的，并不是蓄谋的；蒋志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蒋志儿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8日晚23时许，上诉人蒋志儿、同案人卢某湘（在逃）与被害人何某全、陈某强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芳兴旅店内赌博，因突然有人关灯，双方发生争执。陈某强用脚去踢蒋志儿，蒋志儿拿出水果刀追出旅店，何某全上前阻拦时被蒋志儿推倒。何某全返身持械追赶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15号门前人行道时欲打蒋志儿，卢某湘持铁脚圆凳将何某全打倒在地。蒋志儿随即持水果刀捅刺何某全胸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何某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全系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12年10月4日，上诉人蒋志儿在湖南省江永县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何某全的母亲谭早女出生于1929年4月23日，被害人何某全的大女儿何冬玲出生于1991年8月28日；二女儿何丽莎出生于2000年4月6日。何某全遇害后，其妻子离家出走，何冬玲、何丽莎由谭早女抚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穗公（荔刑）勘[2001]F02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15号门前人行道上。芳村大道西门前地面留有少量血迹，距离该血迹东北侧3.4米处地面有一支竹制的水烟筒，血迹西北侧地面留有一圆凳的铁架，南侧地面留有一个“双喜牌”字样的纸质刀鞘，北侧靠近马路边有一绿色垃圾桶，桶内发现一把黑柄水果刀。垃圾桶东侧地面留有少量滴落血迹。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蒋志儿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湖南省江永县城将上诉人蒋志儿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蒋志儿的身份情况。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何某全的身份情况。5、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荔公（司）鉴（法尸）字[2012]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何某全右胸骨旁线上第五肋间有一长5.5厘米的“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蒋志儿于2011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9月27日刑满释放。7、证人何某德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老婆在芳信路口附近看到“龙灯”（谐音记为“龙东”，蒋志儿）和“平头”（卢某湘）在打“段尾牛”（陈某强）。我走过去劝架，当“龙灯”想用刀捅“段尾牛”时，我走过去抱住“龙灯”，说是老乡，别打架。“段尾牛”趁机就走掉了。然后，“龙灯”返过身来打了“五狗”（何某全）一拳，我又抱住“龙灯”，劝他别打。这时，“平头”在旁边捡来一只椅子（铁脚，圆椅面）打击“五狗”的头部。“五狗”就面朝天倒下，跟着“龙灯”走过去用水果刀捅向“五狗”的胸部（当时他右手拿刀）。“龙灯”抽回刀就走了。“平头”将椅子和一把刀掉在地上，亦和“龙灯”一起走掉。于是我即到芳信旅店通知“五狗”的老乡过来将“五狗”送进医院，但“五狗”不久就死了。8、证人陈某强的证言：我的外号叫“断尾牛”。2001年3月18日晚10时许，我们一帮江永县老乡在芳村石围塘芳兴旅店二楼238房里赌钱。期间“龙灯”（蒋志儿）的朋友“黑皮”关了房间里的灯，把正在赌钱的牌都搞乱了，“五狗”（何某全）赢了钱，就要“龙灯”赔钱。“龙灯”不肯给，并且要打“五狗”。我就叫“龙灯”赔钱给“五狗”。“龙灯”听我这么说就要打我，还说“我给你一百块钱，你让你女朋友给我搞一下。”我听后很生气，就用脚去踢“龙灯”，然后下楼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附近。很快，我看到“龙灯”和“文湘”（外号“平头”）两个人也下来了。“龙灯”看到我，他就走过来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要捅我。我们有一个叫“健仔”的老乡拦住并推开“龙灯”。我跑开之后去找老乡陈某辉去帮我打听。陈启辉打听完后就说“龙灯”和“文湘”两人持刀把“五狗”捅伤，“五狗”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们允山镇的人和他们千家峒的人平时都不和，经常打架的。经辨认，证人陈某强指认出蒋志儿就是案发时持刀捅死“五狗”（何某全）的“龙灯”。9、证人刘某仔（又名刘某鹏）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上，我在芳村大道西汽车站附近的芳兴旅店里看老乡赌博，当时“断尾牛”（陈某强）带了一个女孩了过来。“龙灯”（蒋志儿）跟“断尾牛”说：“你把你带的这个女的给我玩一下，我给钱你。”“断毛牛”就踢了“龙灯”两脚，大家都散场了。当我走到芳兴旅店门口时，见到“龙灯”和“断尾牛”也走到旅店门口。“龙灯”看到“断尾牛”，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冲过去捅“断尾牛”。“五狗”（何某全）去拦“龙灯”，“龙灯”用力将“五狗”推倒在地上。“五狗”爬起来后，就冲回芳兴旅店里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去追砍“龙灯”。卢某湘从旁边拿了一张铁脚凳子去打“五狗”的后脑部一下，“五狗”就倒在地上。“龙灯”就用水果刀去捅了“五狗”腹部一刀，然后“龙灯”和卢某湘两人往滘口方向跑了。经辨认，证人刘某仔指认出蒋志儿就是案发时持刀捅伤受害人“五狗”（何某全）的“龙灯”。10、证人何某全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21时许，我到芳兴旅店二楼238房见到里面在赌钱，做庄的是“龙灯”（蒋志儿），参赌的有卢某湘（外号“平头”）、“何五狗”（何某全）、陈某强等三四位大远村人。我看了一会去问女朋友拿了钱，想上去二楼参赌。在楼梯中间见到“龙灯”气冲冲地跑了下来不停地问：“陈某强在那里？”。我继续走到238房，但里面已经没人赌钱，只听一个大远人讲陈某强不应该踢“龙灯”，细问得知在赌钱过程中，“龙灯”曾说过陈某强女朋友是做“鸡”的，遭到陈某强踢了几脚，在众人的劝下，赌场也不欢而散，陈某强就跟“何某狗”下楼走。我走下楼梯时，“何敬牛”的老婆就告诉我“何五狗”在外面跟人打架。我从门口的凳子上拿起一个水烟筒，跑下楼到芳信路口见到“何五狗”满身是血倒在地上。“龙灯”、卢某湘俩人向滘口测车站方向走去。我就和“蒋某狗”、“何某牛”等人拦了一辆的士将“五狗”送到芳村中医院急诊室。经医生的紧急抢救后告诉我病人没得救了。11、证人陈某牛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23时许，我与妻子外出散步，经过芳村大道西的一间叉车门市门口时，见到前面七十米的地方有人在打架，其中有一男子拿起一张圆形的凳子向倒在地上的男子猛打下去，后拿凳子的男子与两三个人跑了。我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看，原来是我老乡“五狗”。于是，我和“三狗”，“共仔”（何某全）截了辆“的士”送他到医院。12、证人陈某辉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23时多，我从新芳旅店出来到楼下小卖部，碰上老乡陈某牛和他的爱人，他们俩告诉我说我一个老乡与人打架，被人捅了一刀，死了，现在芳村中医院。我马上赶到芳村中医院，看到老乡何某全（绰号“五狗”）躺在病床上，胸口满是血，医生说已经死亡了。我就打电话给何某全的妻子及哥哥，告诉他们何某全已经死了，叫他们马上来广州。13、证人黄某华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22时许，我开摩托车在芳信路口等客。这时，距离约10米的芳信路口一公用电话亭旁边有人在打架，其中一方有两人，另一方为一人（即是后来被人捅伤的人）。我当见到两人一方的将对方打到台阶下，被打方的男子跑回芳兴旅店后手提一根水竹子制成的烟筒气势汹汹跑出来。对方两男子中较高一位拿起士多店门口的矮凳，朝该男子的头部砸下去，该男子即应声倒地晕了过去。较矮的男子即用右手从裤头拔出一把黑色柄的水果刀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心口位置猛插一刀，然后拔出刀朝自己左小臂擦去刀刃上的血迹，并插回裤头。两男子见有倒地者的老乡过来，就往滘口车站走去。14、证人陈某安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上11时许，我将摩托车停在芳信路口等客。当时见到5男1女在路口右侧的人行道上纠缠。其中一男子被推出商铺门前的台阶，那个女的就将其拖走。我就走近去看，见到剩下四个男子中的一个跑进芳兴旅店拿了一把水烟筒来，站在原地的一男子则不知从何处操来一把“日”字凳在手。当那水烟筒的男子冲过来时，被拿凳子的男子举凳打在头部。持水烟筒男子则马上面朝天倒在地上不动了。持凳男子又继续打了几下倒下的男子。当时已经很多人围着看，我就走回停摩托车处。15、证人廖某兴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上，我在芳村大道西318号商店里打电话，有一伙人在我商店右侧的人行道上打架。我没有见到打斗的过程，只见到一男子被打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扶着上了一台的士。平时我有二张凳子放在门口，发生打斗后我发现门口少了一张铁脚板面“日”字凳，那张凳子丢在打斗的地方。16、证人胡某会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10时30分许，我正在芳信路口靠芳村大道处的公用电话亭帮我哥看档，见到在电话亭旁边一个士多档门前的人行道上有两名男子在赤手空拳打架。打了一会儿，年轻的那个男子不敌就往芳信路里逃走，而年长的男子还在原地。那时正有人在电话亭里打电话，我就招呼那些打电话的人。约过了五分钟，我往外面看，见在刚才打架的地点往前一点的人行道上，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张凳子和一支水烟筒，而周围有很多人围观。刚才打架的那个年长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往珠江饭店方向跑。过了几分钟，就有公安人员到现场，之后就有几个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的士送走了。17、证人周某娟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10时许，我在芳兴旅店一楼服务台为客人登记住宿，忽然听到有一搭客仔大喊：“那边有人打架呀！”。过三、四分钟后，我跑出去门外看时，围观的人群已散开了，又听说伤者已被送去医院治疗。当天早上10时许，有一名叫卢某湘的男子到芳兴旅店要求住宿，我登记后让他入住238房。11时许，有两个男子来旅店服务台开房入住118房，其中一个男子拿出一张“何启瑞”身份证给我登记。晚上8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到服务台找一个叫“五狗”（谐音“五苟”）的人，与“何启瑞”同住118房的男子说他是“五狗”后就接过电话和对方聊了起来。18、证人王某平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11时许，我在芳兴旅店休息，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声，就走出旅店门口，见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人群已走散，警察已经赶到出事地点。我打听知道刚才有人在人行道上斗殴，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治疗。半个小时之后，我习惯性地想抽烟，但发现一楼大厅电视机旁边的水烟筒已不在原处。我走出门外看见警察布置的警戒线内（即案发现场处）有一竹箩筐，箩筐内装有我的水烟筒。19、证人何某增的证言：2001年上半年，我有个老乡“何五狗”（何某全）在芳村区芳兴旅店门口被人用水果刀给捅死。当时我并不在现场，但现场有一些我的老乡，而且持刀捅死“何五狗”的人也是我们的老乡，我听人讲是“龙灯头”（湖南省江永县千家峒乡人）将人捅死的。20、证人刘某芳的证言：2001年3月18日晚，陈某辉打电话到湖南转告我说我丈夫何某全在广州出了事。我到广州后陈某辉告诉说我丈夫被人捅死了。我就到派出所处理此事。派出所提供辨认相片中的人是我丈夫何某全。21、上诉人蒋志儿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和“断尾牛”（陈某强）、“三狗”、“黑皮”、“江仔”等十多个老乡在芳村大道滘口车站附近的芳兴旅店的一间房内用扑克牌赌博，后来“五狗”（何某全）和他的老乡也来赌博。没多久、突然熄灯了，我听“三狗”说“五狗”把灯熄掉去拿赌桌上的钱，然后就发生了打架。我想去劝架，却被“断尾牛”踢了一脚。大家都到楼下，我想到被“断尾牛”踢了一脚很气愤，就用拳头打了“断尾牛”。“五狗”帮“断尾牛”打我，我就动手打“五狗”。“五狗”跑到芳兴旅店内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想砍我。我老乡“平头”卢某湘过来帮我打“断尾牛”、“五狗”、“江仔”等人。“江仔”和一名老乡也拿钢管、水烟筒追打我和卢某湘。“五狗”用西瓜刀想砍卢某湘，卢某湘在路边一间小店拿了一张凳子打“五狗”的头部。“五狗”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不动了。我见“五狗”倒地的地方有一把水果刀，就用右手捡起水果刀朝“五狗”的腹部刺了一刀。我把刀拔出，“五狗”真的不动了。我听卢某湘说“要死人，快跑”，就跑到对面马路将刀丢在路边，然后和卢某湘跑到滘口汽车站，乘摩托车逃跑了。22、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提供的户籍材料以及经当地镇政府、派出所确认属实的村委会证明。对于上诉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的上诉理由，经查，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一审时所提出的赔偿赡养费、抚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原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根据法律规定仅能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依法没有上诉权，如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有异议可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或申诉。因此，上诉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蒋志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何某德、刘某仔、陈某强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蒋志儿是先从身上拿刀要捅陈某强，后捅了被害人何某全，蒋志儿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蒋志儿在被害人何某全被同案人用凳子打倒在地后，明知自己用刀捅刺被害人何某全胸腹部会发生死亡的后果，仍积极实施了持刀捅刺的行为，放任被害人何某全死亡结果的发生，足以证实蒋志儿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杀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蒋志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考量蒋志儿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已对蒋志儿予以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蒋志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志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蒋志儿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予严惩。鉴于蒋志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对本案的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故对蒋志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蒋志儿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何某全死亡，给被害人何某全的近亲属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谭早女、何冬玲、何丽莎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蒋志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蒋志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慧群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