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身份证号码230224196909
291332，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蒙古族，小学二年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江桥镇艾伦村。2014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泰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泰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艳，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住黑龙江省泰来县。
诉讼代理人刘冶，泰来县大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黑0224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马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海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甲（男，29岁）到泰来县江桥镇艾伦村哈木台屯被告人黄某某家屋内，因琐事与孙某甲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王某甲被黄某某推出屋外，黄某某随手拿起自家院内一根铁棒子打王某甲的左侧头部一下，王某甲将右侧腰带上别着的卡簧刀拿出来欲扎黄某某，黄某某拿铁棒子再次击打王某甲的左侧耳部。王某甲被打伤后入住泰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法医鉴定：王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九级。
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79740.97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某某致一人轻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黄某某持凶器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定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黄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9740.97元；作案工具铁棒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判令其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失公正，应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亦提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甲（男，29岁）到泰来县江桥镇艾伦村哈木台屯被告人黄某某家屋内，因琐事与孙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某甲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欲扎黄某某的妻子孙某乙,后王某甲被黄某某推出屋外，黄某某随手拿起自家院内一根铁棒子将王某甲的左侧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九级。
被告人黄保胜于2015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1、作案工具铁棒一根，证实黄某某击打王某甲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管制刀具拍照，证实2014年9月24日王某甲所携带尖刀。
（二）书证：1、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6日在泰来县江桥镇黄某某家将其抓获。2、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4年9月24日王某甲入院治疗过程及诊断情况。3、泰来县人民医院病案室证明，证实王某甲于2014年9月25日22时10分出现抽搐，处置后状况缓解。修正诊断外伤性癫痫。4、户籍证明，证实黄某某的自然情况。5、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门诊费票据，证实王某甲因伤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4529.99元。
（三）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是其丈夫，2014年9月24日其弟弟孙某甲和同事在其家吃饭，王某甲进屋就说“我来看看，齐齐哈尔来的什么人”，并拿瓶啤酒坐饭桌边喝酒，喝完后在外屋拦着孙某甲不让其拿土豆，还踹孙某甲一脚，黄某某去拉他，王某甲从身体右侧不知道什么部位拿出一把尖刀，要扎其，黄某某把王某甲推到屋外，王某甲就骂其，其过去说：“这是我弟弟。”王某甲用手里的尖刀扎向黄某某，他躲开了，王某甲继续要扎黄保胜。黄某某躲他时在其家外屋门边拿一根1米左右的空心铁棒子，用右手从身体前面打出去，铁棒子一下打在王某甲左侧头部后面，王某甲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过一会儿来一台车，车上下来王某乙和他妻子，王某甲就站起来拿个砍刀还要砍黄某某，被王某乙和他妻子抢下来扔了，把他拽走了，王某乙把王某甲拿的尖刀拿走了。王某甲没扎到黄某某，因为黄某某赤着上身，只划一道红印现在已经没了。2、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是其单位临时工孙某甲的姐夫。2014年9月24日其和孙某甲、郭某某、尹超、赵红忠到泰来干活后在黄某某家吃饭时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进屋后说：“我看看，齐齐哈尔来的什么客人”，然后自己拿一瓶啤酒坐饭桌边上喝酒，喝一杯啤酒后，其就往车上装土豆，其看见黄某某用手抓住刚才喝啤酒的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手里拿一把弹簧刀和黄某某的妻子比划，黄某某把他妻子推一边去了，这个男的用手里的刀扎向黄某某，他躲开了，这个男的在后面还要扎他，黄某某走到他家屋外门边拿一根1米左右的空心铁棒子，用右手从身体前边打过去，我看见铁棒子一下打在拿刀的男的左侧头部后面，这个男子就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地上了，过一会儿来一台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拿刀男的就站起来在地上拿个东西还要打黄某某，被来这两个人拽走了。郭某某也看到黄某某打这个男的了。拿刀的男的没扎到黄某某。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其和孙某甲、老贺（贺某某）、老赵（赵红忠）还有一个男的（尹超）在江桥孙某甲姐夫黄某某家吃饭，快吃完时来了两个男的进屋，其中一个男的坐在桌上自己拿一瓶啤酒喝，吃完饭后我和老贺就从屋里到外面装东西去了，不一会儿我看见从屋里出来的这个男的用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要扎黄某某的妻子，黄某某用手把他妻子推到一旁后，这个男的就拿刀扎黄某某，没扎到，黄某某走到屋外门边，用右手从地上拿一个铁棒子打这个男的头部一下，这个男的双手抱头就蹲地上了，刀扔在地上，一会儿来一男一女把这个男的领走了，刀也被他们带走了。4、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黄某某是其姐夫,2014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其与单位同事贺某某、郭某某、小尹、﹙尹超﹚老赵﹙赵红忠﹚从泰来干活回齐市路过其姐家,在其姐家吃的饭,在吃饭时,王某甲和黃某甲进来了,黄某甲好像坐床上了,王某甲上卓喝的酒,其就出去了,隔了一会其到西屋去装土豆,当时都谁装土豆忘了,还有人到外面收拾车腾地方装土豆,其在西屋蹲在地上装土豆,王某甲就用脚踹其右腿一下,其起来看见王某甲手里拿把卡簧刀,其姐就过去拉架,王某甲就要扎其姐,其姐夫过来把其姐推一边去了,王某甲手拿卡簧刀就向黄保胜身体扎去,黄某某躲开了,就到外面门口了,王某甲继续拿刀扎黄保胜,黄某某当时没穿上衣,身体一躲,王某甲拿刀把黃某某肚皮划出血了,黄某某在外屋门口拿一根铁棒子打在王某甲的左侧耳部,当时左侧就出血了,王某甲就蹲地下了,过了一会王某乙和妻子开车来了,王某乙就问黄某某怎么了,王某甲在地上起来把其姐家劈材的砍刀拿手里说其姐夫要砍死他,王某乙和他妻子就上去抢砍刀,他们抢刀过程中,王某甲的右侧头部磕到黄某某家瓷砖墙了,王某乙就把刀抢走了,王某乙和妻子就把王某甲用车拉走了。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其二嫂牛香云给其打电话说“王某甲和黄某某打起来了，你快点来。”其和我妻子陈红卫开车到黄某某家去，到那后其看见黄某某手里拿着铁棒子在他家门口站着，王某甲坐在地上双手撑地，从地上站起来后在黄某某家窗户下面将弹簧刀拿起来，用手指着黄某某说“黄某某你他妈也太狠了”，他刚说完，其就把刀从他手上抢下来，其把他拽上车拉走了，在拽他过程中，其看见王某甲的左侧头部出血了，王某甲拿的刀就放在其车上了。当时黄某某没有受伤。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泰来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王某甲于2014年9月24日因头部被他人击打后到其医院治疗，2015年9月25日22时左右，王某甲在人民医院417病房抽搐是因为外伤所致产生的脑挫裂伤后，由脑挫裂伤引起的抽搐，抽搐的结果重的会有生命危险，抢救过程有随诊记录。王某甲的抽搐和其情感纠结无关系，与身体外在原因有关系。7、证人王某丁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9月24日，黄某某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王某甲家给他看看，其到王某甲家后看见他左侧耳朵出血，左侧耳朵上部裂开一个口子，其告诉他家里人让他们带他上大医院，其看不了。右侧没有伤，别的伤其没细看。
（四）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4年9月24日16时左右，我和黄某某、黄某甲、王某某在我家商量收秋的事，喝有一杯酒以后，黄某某妻子来电话说家里来客人了，他（黄某某）就走了，因为黄某某把黄某甲的摩托车骑走了，我就送黄某某去。到黄某某家看见他的小舅子孙某甲和他单位三个人，我们喝一杯啤酒，然后说他们是倒油的，让我和他们干，我说不干，我就和孙某甲吵了几句，孙某甲打我一拳在胸口，我踹孙某甲一脚，黄某某就给我推出去了，在外屋门口捡一根铁棒子打我左侧头部一下，我看他还要打我，我就从右侧腰带上把别着的卡簧刀拿出来，用手按开卡簧，刀尖弹出，刚要扎他，黄某某拿铁棒子第二下打在我的左侧耳部，我头部出血了，我就倒地上了，王某某和妻子来把我整车上送泰来人民医院了。我妈当日找黄某某了，他家说给我看病，我就没报警。2014年9月25日因为我们的村医说治不了，得去县人民医院治疗，我妈就报警了。报警后因为我那时头部出血，说不了话，所以没做材料。我带刀是摩托车化油器有水，放完水顺手带身上了。我没有拿刀扎黄某某，也没扎孙某乙。
（五）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2014年9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我和孙某甲在我家快吃完饭时，王某甲和黄保华来了，进屋后王某甲就坐在桌上，拿一瓶啤酒自己喝，吃完饭孙某甲去西屋拿土豆，王某甲出去没一会儿又回屋了，进屋后就用脚踹孙某甲一下，孙某甲对王某甲说：“你要干什么啊。”我看他们俩要打仗，我就把王某甲往外面推，刚推到门口时，王某甲就从右侧裤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要扎我，没扎到，这时我妻子孙某乙过来拉仗，我怕王某甲拿刀碰到她，我就把她推到一边，王某甲拿刀过来还要扎我，我在前面跑，王某甲在后面追我，我从地上拿个铁棒子用右手由前至我身体左侧打出去，打在他左侧头部后面一下，同时他拿的刀也掉在地上了，我们就被拉开了，我妻子就领他上泰来县人民医院看病去了。当时王某甲左侧头部后面出血了，没有报案，我给他拿钱看病，到2014年9月25日中午报警了。王某甲拿刀没扎到我，孙某甲是我小舅子。我打王某甲时我妻子孙某乙、孙某甲在场，我打王某甲时黄保华走了，打完之后他回来的。
（六）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31号鉴定意见，证实（1）被鉴定人王某甲评定为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王某甲评定为伤残九级；（3）伤后120日医疗终结。2、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黑）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66号鉴定意见，证实（1）被鉴定人王某甲颅脑损伤属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王某甲颅脑损伤属九级残；（3）伤后四个月医疗终结。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证实王某甲头部损伤能够被办案单位提供的铁质管状物二次作用形成。
（七）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黄某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某某之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非制止正进行的不法侵害状态,故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悖于案件事实,不予采纳,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携带管制刀具来到被告家,在案件的起因上亦负有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79740.97元，应按双方在本案中应负责任划分比例，上诉人黄某某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5818.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应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即人民币23922.3元,且应在总赔偿额度下，扣除被告人黄某某先期支付的医药费人民币2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3218.68元﹙已扣除黄保胜先期支付医药费人民币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东昭
审判员 袁振利
审判员 曹 净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崔 爽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