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2580号
原告：倪友斌，男，汉族，1973年1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代理人：胡先山，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
负责人：刘小兵。
委托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花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汶洛。
委托代理人：欧明杰，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秀芬，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鹏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书掌。
委托代理人：杨俊，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友斌诉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安徽花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城投资公司）、合肥鹏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建安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7日和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开庭审理时，原告倪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先山，被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锐，花木城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明杰、王秀芬，鹏程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友斌诉称，原告在肥西县上派镇花木城苗木区从事苗木经营，并搭建活动房。2013年9月4日原告在上述地点所钟树木被土埋住，原告随即拨打电话报警。经警方调查，原告的树木是被告宿州建工集团合肥分公司用土埋住，导致原告损失桂花树17棵，直径12厘米，朴树11棵，活动房亦受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苗木损失及修复活动房的费用合计5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在花木城的苗木为原告所有，我方在花木城的工程不包括土方工程，土方工程由本案被告鹏程建安公司承揽，故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花木城投资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且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且我方无过错，另无法评估的树的损失无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书陈述树的死亡原因有两方面，一是积水，一是被土掩埋，如果侵权人承担责任，则必须证明侵权行为与这两方面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鹏程建安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是受损花木的权利人。侵权行为人首先应当是自然人，但在本案中没有具体实施侵权行为的自然人，而是将企业作为侵权行为人，明显不合法。我方从事的是B地块地下室的施工，与原告诉称的所谓受损花木相距较远。被土掩盖，并非仅指土方施工产生。原告陈述的花木受损情况，与其提交的证据向矛盾，故应驳回原告诉请。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花木城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
倪友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证人丁某、倪某的证言：证明倪友斌在花木城公司租有临时摊位，并栽种有苗木；
二、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三、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花木城投资公司、鹏程建安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四、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倪友斌苗木被掩埋的事实；
五、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被掩埋的树归原告所有，及树的数量和加害方；
六、散户交易号牌：证明倪友斌在2012年取得花木城公司的摊位经营权；
七、两份鉴定意见书：证明树木的种类及死亡原因；
八、两张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5750元。
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的主体身份；
二、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土地租赁移交使用确认书复印件：证明倪友斌所称其种的树木及建活动房的地方，肥西县人民政府已于2008年4月份租赁给花木城投资公司；
三、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诉称树木的B地地下室土方工程的承建方为鹏程建安公司，而非本公司；
四、项目勘界图：证明原告所栽树木的B地区为花木城投资公司租赁土地范围，倪友斌无权在此种树及建房；
五、通知：证明花木城投资公司在2013年5月份已通知倪友斌等人，要求其移走树木及拆除活动房。
花木城投资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及租赁合同，以证明公司系该土地合法使用权人。
鹏程建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B地块施工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该公司系该地块的施工单位，但并非所有土方的施工单位。
经庭审质证，对倪友斌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认为证据材料一仅证明其在2012年3月份前享有花木城公司场地的使用权，即使本案原告在该场地栽种树木，但3月份后其并无场地使用权。对证据材料二、三无异议。对证据材料四有异议，认为内容不属实。对证据材料五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摊位使用权有期限。对证据材料七有异议，鉴定意见未确定树木被掩埋时的树木状况，评估基准日是按照2014年的价格，应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评估。对证据材料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花木城投资公司认为证据材料一不能证明苗木的所有权归原告，侵权行为地与证人所说的经营地也不一致。对证据材料二、三无异议。对证据材料四、五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公司发放，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倪友斌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种树。对证据材料七、八的质证意见同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侵权行为不是导致树木死亡的直接原因。
鹏程建安公司对证据材料一、二、三、四、五、六的质证意见同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花木城投资公司。对证据材料七、八的质证意见同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花木城投资公司，另认为评估基准日应当以树木死亡的时间点为基准点，且鉴定意见书无调查材料及价格材料，死亡时间六个月以上意味树木在载种前、栽种过程中及之后都可能死亡。
经庭审质证，对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倪友斌对证据材料一无异议。对证据材料二、三有异议，认为不具关联性。对证据材料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倪友斌无权在花木城种树。对证据材料六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倪友斌钟树的事实。
花木城投资公司对证据材料一、二、三、四无异议。对证据材料五有异议，认为不是本公司发的通知，是公司的物业公司发的，该通知是针对所有的种植户，也包括无合法权利种树的商户。
鹏程建安公司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对证据材料二、三、五无异议。对证据材料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虽是地下室土方的施工者，但并不是所有土方的施工者，不能证明我方是侵权人。
经庭审质证，对花木城投资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倪友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鹏程建安公司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对鹏程建安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倪友斌认为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是B地块，而实际上A地块、B地块的土方工程都是鹏程建安公司承建。
另本院依职权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形成勘验笔录。倪友斌对勘验笔录无异议。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认为从笔录可知，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花木城投资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公司系侵权行为人。鹏程建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土建的施工单位是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土方的回填及平整均由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完成。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倪友斌所举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六与勘验笔录内容一致，可以证明倪友斌在花木城公司租赁的A地块区域建有活动房并栽种苗木。证据材料二、三具有证据能力及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材料四、五关于倪友斌苗木主干部分被土掩埋的证明内容，与勘验笔录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苗木种类、数量、规格的证明内容与倪友斌陈述的数量及鉴定意见书确定苗木种类、数量一致，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加害方的证明内容与勘验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契合，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七、八，虽然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认为应当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评估，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故证据材料七、八具有证据能力及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倪友斌及花木城投资公司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二、三具有证据能力及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材料四关于“倪友斌无权在此种树及建房”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材料五仅能证明公司已通知超期商户自行搬离，但不能证明倪友斌已收悉该通知。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倪友斌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花木城投资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及鹏程建安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具有证据能力及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
依据前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花木城投资公司系肥西县上派镇馆驿社区金寨南路中国中部花木城一期工程会展中心南面及左右两则土地的使用权人。2012年倪友斌从花木城投资公司处租赁散户交易小苗区-18#摊位，该摊位紧邻A地块，并由公司发放摊位号牌，倪友斌在摊位周边栽种苗木并建有两间活动房，活动房顶有肥西诚信苗圃直销处的广告牌，广告牌上载有联系人倪友斌及其联系方式，摊位租赁截止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底花木城投资公司与鹏程建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B地块土方开挖及回填工程交由鹏程建安公司施工，并指定金寨路对面的C地块为土方的堆放地。同时，花木城投资公司将B地块地面工程交由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承建，该公司在开挖地基过程中亦会产生土方，且土方就地堆放。后花木城投资公司亦将A地块土方开挖及回填工程交由鹏程建安公司施工。2013年5月20日花木城投资公司下属的安徽花木城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发布通知，对花卉苗木批发市场建设用地上无故占用的栽培植物进行清理，并请各种植户在此通知发布十天内将栽植物自行清移，否则公司将视为无主废物处理，并由工程部门进场施工。2013年9月份倪友斌所栽种苗木的树干被土掩埋，9月4日倪友斌报警并形成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3年12月6日左右，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将土回填，致使部分苗木被推倒，部分苗木丢失。
另经2014年3月12日现场勘验，可以确认现场尚存直立苗木6棵及部分被推倒的苗木，而土回填过程中被摧毁苗木数量不详。2014年5月19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林司鉴字第（2043）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确认6棵直立树木为朴树，6棵被推倒的树木为桂花，并推断林木死亡时间在6个月以上。倪友斌支出鉴定费5000元。2014年6月26日肥西双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肥双估字（2014）088号苗木估价报告，确定估计对象在估价时点总计为22720元，其中6棵直立朴树的价格分别2900元（胸径22.2CM）、3100元（24.5CM）、2750元（21.4CM）、3650元（26.1CM）、1900元（18.6CM）、2600元（20.4CM），合计16900元；6棵被推倒的桂花树的价格分别为920元（基径9.3CM）、1050元（9.8CM）、850元（8.8CM）、950元（9.4CM）、950元（9.4CM）、1100元（10.2CM），合计5820元。倪友斌支出鉴定费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其法律构成要件是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故解决此类纠纷应围绕此四要件展开。
首先，倪友斌对受损树木是否享有财产权益。第二次庭审中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花木城投资公司的抗辩意见主要是倪友斌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还种树不具合法性，并未否认受损树木非倪友斌栽种，且花木城投资公司作为出租方未举证证明涉案树木存在其他权利人，这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勘验笔录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受损树木系倪友斌栽种，倪友斌享有所有权。
其次，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谁实施了违法行为及各方过错的认定。从查明的案情看，本案有两种不同的违法行为，即推土和回填土方的行为。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明确认可回填土方的行为由其实施，而花木城投资公司也认可回填土方是事先经其同意，且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表示在实施回填土方前其知悉所回填的土方正是掩埋倪友斌树木主干的土方，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亦证实在倪友斌报警时花木城投资公司已知悉此情况，表明二被告在实施回填土方时应当预见到此行为会致树木损害，但仍然实施，主观上显然存在过错，故回填土方的行为是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和花木城投资公司共同实施的有意思联络的违法行为。二被告对该行为所致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推土行为由谁实施，争议较大。从查明的案情看，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和鹏程建安公司为现场施工单位，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均产生土方，但后者土方的指定堆放位置并不在事发现场，而前者的土方是就地堆放，并未外移，且前者工地距离事发现场较近，结合土方回填由前者实施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的内容，推土行为由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实施的盖然性高于鹏程建安公司。从现场勘验可知，倪友斌在现场建有活动房并架起广告牌，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在施工时应当预见到事发地树木的归属，而仍然实施堆土行为，主观上显然存在过错，故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应对推土行为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倪友斌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移走树木的行为，显属不当，但此仅是减轻侵权责任的事由，而不能成为免责事由，故本院依过错及原因力，酌定倪友斌自担20%的责任，侵权行为人承担80%的责任。
最后，损失及因果关系的认定。虽然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认为应当参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但三被告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亦未举证证明苗木的价格存在较大波动，故依据肥双估字（2014）088号苗木估价报告，本院确认作为鉴定对象的苗木的损失为22720元。尚有部分苗木因回填行为丢失，无法评估，关于这部分苗木的数量，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等被告认为询问笔录不属实，但王兴年、苏义传的询问笔录中关于苗木的种类、规格等与林司鉴字第（2043）号物证鉴定书中内容基本一致，故其关于苗木数量的陈述具有较高可信度。倪友斌在诉状中陈述共损失桂花树17棵，朴树11棵，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朴树13棵，其陈述的是所栽种全部苗木数量，而本院在现场勘验时发现，在朴树中尚有一棵存活，而这棵树未纳入勘验笔录及鉴定范围，故本院确认可纳入侵权责任范围的朴树数量为10棵，扣除前已纳入鉴定的6棵，剩余4棵因土方回填致丢失的可能性较大，该4棵朴树的价格参照前述6棵朴树的评估均价计算较为合理，则损失为11266.67元。土方回填后，现场尚存的被推倒的均是桂花树，且现场勘验发现桂花树主干均较细、较矮，而桂花树所在场地较大，基于此倪友斌陈述桂花树17棵较为符合实际。同理，该11棵桂花树的价格参照前述6棵的评估均价计算较为合理，则损失为10670元。三被告认为倪友斌未举证证明事发前树木的生长状况，本院认为成立因果关系的条件有二：一是无此行为，不会产生损害后果；二是此行为依通常观念，会发生此种损害后果。就本案而言，推土掩埋树木主干长时间不排除妨碍会是树木失去运输水分、养分的功能，这得到林司鉴字第（2043）号物证鉴定书关于树木的死亡原因分析的佐证。而回填行为铲倒树木更会致树木死亡、丢失，故本院认定推土和回填的行为与树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且每种行为均足以致树木死亡。鉴于两种行为均由同一主体实施，且花木城投资公司对回填行为所致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就每种行为所致损失分开讨论。从物证鉴定书中死亡原因分析可知，6棵直立朴树的死亡原因主要是树木无法完成正常的呼吸、水分运输等生理功能，也即与回填行为无关，则回填行为主要致除6棵直立朴树外的其余4棵朴树及17棵桂花树死亡，这些树木死亡后果所致损失为27756.67元（5820元＋11266.67元＋10670元），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和花木城投资公司应连带赔偿倪友斌（27756.67元＊80%）22205.33元。推土行为足以致现场所有树木死亡，但前已论述，故回填行为所致损失不纳入此行为所致损失中，则推土行为所致损失为6棵直立朴树的损失计16900元，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应赔偿13520元（16900元＊80%）。
由上分析可知，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应赔偿倪友斌树木损失35725.33元，花木城投资公司对其中22205.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鹏程建安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倪友斌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求，因勘验现场时，发现土方已回填，仅有少量土方，土地已基本恢复原状，故本院对此诉求不再评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赔偿原告倪友斌树木损失35725.33元，被告安徽花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其中22205.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倪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鉴定费5750元，合计9050元，由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7240元，由原告倪友斌负担1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明显
代理审判员 曾凡玲
人民陪审员 许正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梅乐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