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男，汉族，1983年7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钟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陆丰市水务局、公安局联合查处本市非法采砂作业。2015年10月1日18时许，执法人员余某、吴某、陈某1、郑某、陈某2、林某驾乘粤Ｂ×××××执法车到陆丰市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打靶场”河段查处非法采砂作业，并依法将一名参与非法采砂的男子带回审查时，被告人林某驾驶一辆铲车用前部铁铲将粤Ｂ×××××执法车撬起致执法车无法行驶，然后砸压执法车顶部，致执法车顶部下榻、玻璃破碎、车体严重变形，车内执法人员陈某1、郑某、陈某2、余某、林某先后跳出车外时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林某仍不顾民警的警告，继续操控铲车从侧面推砸执法车，直至执法车被推翻于路旁斜坡。随后被告人林某又驾驶铲车追撞执法人员，执法人员余某被逼跳下公路边深沟，民警见状鸣枪示警后，被告人林某才掉头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郑某、余某、吴某、林某损伤均属轻微伤。粤Ｂ×××××执法车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20315.50元。
案在审理中，经双方自愿调解，被告人林某一方与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七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由被告人林某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医疗费、执法车被损毁等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21000元（款己交付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收），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对被告人林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书面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明知陆丰市水务局执法人员在查处非法采砂，并将一名非法采砂人员带回审查时，执法人员及非法采砂人员己在车上，竟驾驶铲砂车用前部铁铲砸压执法人员乘坐的小车顶部，直至将执法车推翻，致使执法车损毁，执法人员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鉴于被告人虽已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给予减轻处罚。且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化解了矛盾，给予酌情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上诉人林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不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本案案发后受伤的执法人员能够书面谅解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可看出上诉人当时确实只想恐吓执法队员，不让执法人员将工人带走，并没有杀人的动机。3.上诉人毁坏财物价值较少，且已全额赔偿毁坏的财物，情节轻微。4.上诉人能主动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致执法人员受伤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更为适当。2.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3.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二审查明后予以纠正。上诉人没有操控铲砂车将执法车撬起，而是操控铲车斗压砸执法车车顶后侧，之后又压了一次。上诉人没有操控铲车从侧面推砸执法车，而是顶着执法车向前推，直到翻滚下斜坡。上诉人把执法车推翻后，因铲车有惯性，所以继续前开，当时刚好执法人员在前面，车头对着他们方向，但上诉人不是要追着撞他们，执法人员因为害怕跳下深沟上诉人无法预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对其导致执法人员一人轻伤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陆丰市水务局、公安局联合查处陆丰市非法采砂作业。2015年10月1日18时许，执法人员余某、吴某、陈某1、郑某、陈某2、林某驾乘粤Ｂ×××××执法车到陆丰市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打靶场”河段查处非法采砂作业，并依法将一名参与非法采砂的男子带回审查时，上诉人林某驾驶一辆铲车用前部铁铲将粤Ｂ×××××执法车撬起致执法车无法行驶，然后砸压执法车顶部，致执法车顶部下榻、玻璃破碎、车体严重变形，车内执法人员陈某1、郑某、陈某2、余某、林某及参与非法采砂的男子先后跳出车外，执法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上诉人林某仍不顾民警的警告，继续操控铲车推砸执法车，直至执法车被推翻于路旁斜坡。随后，上诉人林某又驾驶铲车追赶执法人员，余某被逼跳下公路边深沟，民警见状鸣枪示警后，上诉人林某才驾驶铲车掉头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郑某、余某、吴某、林某损伤均属轻微伤。粤Ｂ×××××执法车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20315.5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双方自愿调解，上诉人林某的亲属与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执法车辆所有人杨某等七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由上诉人林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医疗费、执法车被损毁等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21000元（款己交付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收），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对上诉人林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书面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日18时许，市整治河砂专业队四名执法人员依法将一名参与非法采砂的男子带上执法车欲将其带回专业队审查时，从采砂场里面开来一辆铲砂车用铁铲斗对执法车的车顶进行多次压砸，车上人员不同程度受伤，此时，铲砂车司机仍不顾在场的民警等执法人员的警告，继续操动铲砂车，将执法车从侧边推砸，直至铲推至路边翻倒。这之后，铲砂车司机继续瞄准在地上进行警告的执法人员，开铲车追撞执法人员，执法民警鸣枪示警后，铲砂车司机才停止袭击，逃离现场。决定对10.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其他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广东省陆丰市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240省道旁，240省道向北往陆河方向，向南往陆丰方向。道路西侧斜坡下见一车牌为粤Ｂ×××××银色面包车，车身侧翻，车头朝下，车底朝东方向，道路上发现一砸碎的玻璃窗，在此段道路旁的黄泥路基上发现纹路清，印痕深的车轮留下痕迹。在240省道此路段有一去往望洋溪的碎石土路，有一红色栅栏铁门（标有：“闲人不可进入，内有养殖基地”字样），铁门内道路上停放有车牌“粤Ｖ×××××”浅金色丰田小汽车，余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3.陆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抽砂船1部、小泵船1部、小轿车2部、手机2部。
4.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抓获经过：2015年12月17日下午14时许，我所民警在龙华汽车站对旅客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发现一在逃人员林某（男，32岁，广东陆丰市大安镇人，随即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5.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
6.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郑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7.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余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8.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吴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9.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林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10.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字[2016]21号】关于被损坏金杯普通客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为人民币贰万零叁佰壹拾伍元伍角（￥20315.50）。
11.陆丰市水务局证明：余某、郑某、吴某、陈某1四位同志是我局水利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
12.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说明：在本案中，根据犯罪嫌疑人林某交代，案发时“谢供电”有在现场，但无法提供能确定“谢供电”真实身份的有关信息。经我队对现场所扣押的车辆进行搜查，在车牌号码为×××××的小型汽车中搜查到一份银行催款单，该催款单收件人为“谢耿镇”。经查，谢耿镇，男，户籍所在地：普宁市军埠镇新厝村路东××号。因此，办案民警提取了谢耿镇的相片并制作了辨认相片提供给林某辨认，经辨认，其对该组相片中人员表示均不认识。现无法确定“谢供电”的真实身份。
13.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说明：在本案中，根据犯罪嫌疑人林某交代，案发后其将涉案铲车交由林华萍卖掉。2016年5月9日，我队办案民警在陆丰市公安局大安派出所的配合下前往林华萍户籍所在地寻找林华萍，但在该地没有找到林华萍，现不知其去向，并且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现无法查清本案中涉案铲车的去向。
14.广东省陆丰市水务局《关于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非法采砂场人员故意伤害执法人员的情况汇报》证实：砂队执法人员前往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非法采砂点执法经过。
15.陆丰市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户籍证明：林某出生日期是1983年7月10日。
16.陆丰市公安局大安派出所证明：兹有我辖区居民林某，男，汉族，1983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大安镇安慰村×××××号，现住陆丰市大安镇××村。经查，该人在我辖区尚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7.被害人陈某2情况反映（陆丰市公安局民警）：2015年10月1日17时左右，我接到陆丰市水务局水政执法大队余某队长称：陆丰市大安镇下寮村河段有人在偷开采河砂，叫我到治理河砂专业队，集中后我们共6人（我与协警林某、水务局执法人员余某、吴某、郑某、陈某1）开面包车前往大安镇下寮村，我们到下寮村非法采砂场时，其采砂场大门已被锁死，我们不得已将车驶回砂公司蕉坑合法砂场，然后再从蕉坑砂场的河堤走路过下寮非法采砂场，到了下寮非法采砂时，我们看到有一只非法采砂船在河中间采砂，其船上有五个抽砂工人，于是我们大声叫他们要停止抽砂，但他们对我们执法人员置之不理，这时我们没有办法，吴某就打电话联系砂公司，叫其开一只小飞艇给我们执法人员，隔有十多分钟，公司人员开了一只小飞艇到非法采砂点河堤边，我们就坐上小飞艇，之后驶向非法采砂船，非法采砂船上的工人看到我们开了飞艇过去，就将船开到下寮砂点岸边并走上岸。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将小飞艇随非法采砂船开靠岸边，上岸后我们叫住其中一名船工，叫他跟我们回到治理非法采砂专业队配合调查，当时现场停放有三辆小车，共有十多人将我们围住，并威胁我们，于是我们（其中郑某再坐上飞艇回到焦坑砂场开车来下寮非法砂场门口）迅速将其中一个工人带到非法采砂点大门口（已接近陆丰至陆河路段），到达大门口时，铁门是被锁住的，这时从非法采砂场驶来一辆黑色皇冠（无挂牌，现场三辆车中的一辆）小车，从小车上下来了三人，另外有一个人驶一辆摩托车随着皇冠小车到达大门口，之后我们叫其中一个驶摩托车的人把门打开，经过做其思想工作，那开摩托车的人就将铁门打开，之后我们就将这名采砂工人带上小车（这时郑某已将执法面包车从焦坑砂场开到下寮非法采砂场门口等待我们），当时有其中两个人（从黑色皇冠小车下车的人，估计是非法采砂场的老板）还跟着我们走到公路边并跟我们强要回工人，这时只有吴某在车下跟那两个人在说话，叫他们到治理非法采砂专业队配合调查，我们几个人已经坐上执法面包车，（其中郑某负责开车，余某坐在副驾驶室位，我坐在第二排司机位后面，林某和被带工人坐在第三排，陈某1坐在最后一排），忽然，有一辆铲车从后面将执法面包车撬起，这时我叫郑某赶快开车，但面包车被撬起已失去方向，无法开得动，郑某看到这种情况就开门从驾驶室下车逃走，这时那开铲车的人看到车已无法开走，就开始压面包车，刚开始先压面包车的副驾驶室位置，我看到已开始压面包车，随即打开我左边的玻璃窗，并从玻璃窗跳下车，我跳下车后，那开铲车的人还继续对面包车进行压迫，车上还有余某等人未跳下车，我就大声叫他们要跳窗下车（这个过程只有五六秒钟，因为那开铲车的人在等那抽砂工人从车门下车），车上只剩下陈某1一人，这时面包车已被压扁、铲翻并被推下路边下的深沟，我们跳下车后，余某看到这种情况，就大声骂那开铲车的人，那开铲车的人看到余某在骂他就开着铲车要压我们，于是我们只好逃跑，其中林某先在我前面，余某和我走在后面，看到铲车来势凶猛，余某就跳下路边深沟，我继续在路面跑，那铲车还跟着我后面要压我，我一边走一边从脚下抽起枪，然后向天上鸣了两枪，那开铲车的人看到我鸣枪后就倒车往大安方向开走，之后，我就再到现场将余某从深沟里拖起来，这时那些非法采砂场的人都已离去，我们就撤回到蕉坑砂场，并将情况向领导报告。
18.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10月1日17时许，我接到我局（水务局）整治河砂专业队组长吴某的电话，叫我到专业队集中，当时和余某、吴某、郑某及陆丰市公安局民警陈某2、林某共六人，由陈某2驾驶我局执法车往大安镇下寮村螺河河段，当时见该河段中央有一只非法采砂船在非法采砂，船上有五个人，岸边停有三部小车，旁边有六、七人。我们在岸上表明身份后叫他们停止作业并靠岸，采砂船有停止作业但没有靠岸，吴某打电话找来一只快艇，我们其中五个人上快艇只有郑某留在岸边，当我们将快艇驶过去时，那只非法采砂船将船靠岸，靠岸时其中四人先上岸，一名较后上岸的人被我们叫住，我们要将他带回专业队问话，对于在岸的六、七人和在附近的几人共十多人向我们围过来，我们要出砂场大门时，看门的人先不肯，后被我们同志叫后，他才将砂场大门打开让我们过，我们将人带到公路上我们执法车时，这时从砂场开来的一辆铲砂车从上面向下压砸我们的执法车，这时陈某2叫郑某快点开车，但车已变形，没法开动，这时我们已经在车上的人从车上跳出，我当时坐在最后一排无法跳出，铲砂车再压一次时，我们的执法车被推向斜坡四、五米，我从侧边的车窗爬出来，过了几秒钟铲砂车将执法车掀翻。我从车窗爬出来后爬到旁边的树边躲起来，过了一会儿听到枪声，后来郑某打电话给我才找到我。螺河段的采砂点共分为三段，每段为一个公司采砂，公司采砂船都有标示的，但该船不是公司的，也没有标示。我当时在执法车内，我感觉铲砂车砸压我们执法车好像是二次。开铲砂车的我不清楚是什么人，应该是采砂场的人。我的伤是被执法车的椅压伤的。
19.被害人吴某陈述：2015年10月1日18时许，我局（水务局）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大安镇下寮（打靶场）非法采砂。接报后，我局水政监察大队并市整治河砂专业队联合公安局执法治安队人员余某、吴某、陈某1、郑某以及民警陈某2、林某共六人驾驶市政府整治河砂专业队执法车（面包车）赶赴现场。我们执法人员到达下寮村后发现一非法采砂点正在河道中施工作业。我们发现砂场的大门被铁链锁住，经喊叫无人后，执法人员绕道到达非法采砂点。在非法采砂场里面，我们发现河道中间有一只采砂砂船正在河中进行采砂作业，采砂船上有五名男子，我们在河边对他们非法采砂的行为表明身份对他们进行喊叫，警示他们停止采砂作业，将砂船靠岸。但是五名男子无动于衷，于是我们找来一只飞艇，我们执法人员坐着飞艇到达采砂船，近距离对他们非法采砂的行为进行勒令禁止。这之后，采砂船靠岸，人员下船上岸，执法人员随即上岸。我们表明执法身份后，向他们宣传河砂采挖的政策后，要求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作为代表配合我们调查，我们要带走其中的一个男子的时候，对方就来了十多个人来围住我们，对执法人员进行谩骂和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对他们再次宣传政策，要求配合调查，对方的人员有所松动后，我们将该男子带出砂场大门口，准备将人带上车的时候，砂场里面就有人开轿车跟着出来，在门口停车并下来两个男子，向那个要被我们带走调查的人讨要车钥匙。余某、陈某1、郑某、陈某2、林某以及那个被我们带走调查的男子共六个人上了执法车，在我们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一辆铲砂车从采砂场里面驶出来，在砂场大门口，执法车的后侧停下来，铲砂车的前部对着我们的那辆执法车的车顶连续砸碰、压砸，执法面包车车顶被砸塌、变形。我在车外对他们再次喊叫，不要公然抗法。在执法车内的余某、郑某、陈某2、林某等人在慌乱中跳下车，在车内还有陈某1在的情况，操作铲砂车的人非但没有停止袭击，还再次操动铲砂机从旁边将执法车挖铲、砸碰，执法车被铲砂车挖铲、砸碰着移翻至路边，这之后，铲砂车司机再次对准我和郑某、林某要对我们进行撞击。这时，民警陈某2在警告无效后依法鸣枪示警，挖掘机司机这才停止对我们的车辆、人员进行袭击，开车逃离现场。陈某2、林某、余某、陈某1、郑某、我的脚部、腰部等部位不同程度受伤，现正在医院检查治疗当中。执法车面包车车顶完全被砸塌、车玻璃已破碎，整个车身已严重变形，无法驾驶。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吴某指认9号（林某）就是当初开铲车用铲车斗压和推执法车辆的人。
20.被害人林某陈述：2015年10月1日傍晚17时许，我和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民警陈某2在单位值班，接到陆丰市“整治河砂专业队”的队长余某的通知，要求我们配合去大安镇执行任务。之后我们乘坐“整治河砂专业队”的执法车辆（车牌号码粤Ｂ×××××）和余某、吴某、郑某、陈某1等人到了大安镇下寮村打靶场的一个非法采砂场。其大门紧锁。我们就开到其不远的领航有限公司停好车，大家沿着螺河的堤坝步行。我们在那个非法采砂场的堤坝发现该河段中有一辆非法的采砂船在作业抽砂。当时船上有五个男子，我们在岸上呼叫对方停止作业并靠岸。但对方不理睬我们。我们中有人联系领航公司的人，叫对方开一只小艇来载我们。之后我们坐上小艇，靠近那船。船上的人就把船靠岸了，那五个男子就跑了。我们下了小艇后，就追上他们，有一个身穿黄色T恤的男子被我们追到。郑某去把执法车开回来然后在公路上等我们。我们就要把他带到执法车上。这时从停在采砂场的三辆小车方向走来约十个男子，对方把我们围住，问我们为什么要带走人，要求放人。我们不同意，并向对方解释我们是在执法，有什么事到专业队的办公地点说，我们还要求对方把那采砂场的大门打开，我们要把人带走，但对方开始拒绝开门，经我们做思想工作，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就把门打开了。我们走出采砂场的大门到公路，把那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带上执法车。这时从采砂场停着一辆无牌的“皇冠”小车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走出采砂场的大门到我们车辆旁边，问还没有上车的吴某，要把人带到哪里去。那男子还叫车上的男子拿给他一把钥匙。吴某说要把人带到“整治河砂专业队”的办公地点去，叫对方有事到那里说。两人说了几句话后，突然从采砂场方向开来一辆铲车，用铲车斗把执法车的后面铲起来然后又放下，又从上面用铲车斗压了两次执法车。陈某2大喊快跳车走。郑某坐在驾驶室先跳下车。我和吴丽旋、陈某2先后从车上跳出。陈某1来不及跳下车，但那铲车继续用铲车斗推执法车往前推了几米远，再把执法车铲翻在公路旁边的下坡。执法车翻倒在那里，四轮朝天。之后，铲车又继续追赶我们几个跳出车的人。对方追了我们约十几米远，陈某2看到这个情况危急就马上拿出手枪鸣枪警告。对方听到枪声后才停止追赶我们，掉头开走了。过后陈某1从车上爬出来。然后我们向有关领导汇报并报警。大安派出所的人马上赶到现场。我们去执行查处非法采砂船的，我们要带走非法采砂船的一个男子时，那人就开铲车来压和推我们的车。我们在执法时，陈某2有穿警服，我有穿协警的警服，其他人有穿专业队的制服。我们当时有向对方说出我们的身份。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林某指认6号（林某）就是当初开铲车用铲车斗压和推执法车辆的人。
21.被害人郑某陈述：2015年10月1日傍晚16时多，我们接到陆丰市“整治河沙专业队”有关领导的通知，到大安镇下寮村查处非法采砂船。我们一行六个人（我和同事余某（女）、吴某、陈某1及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民警陈某2、协警林某）乘坐整治河道非法采砂专业队执法车辆到了下寮村。之后我们步行沿着陆丰市领航有限公司的螺河堤坝到下寮村打靶场的非法采砂场，我们就发现那个非法采砂场附近的河床有一只非法的采砂船在作业偷采砂。我们在河边大声喊对方要停止抽砂，并叫对方把船靠岸。但对方拒不靠岸，把船停在河中心。吴某打电话给领航公司的人员，叫人开来一条小艇。余某等五人上了小艇，去叫河中那采砂船靠岸。采砂船在下寮村打靶场非法采砂点一片滩涂地靠岸。船里有五个男子上岸后就马上往大安镇方向跑。对方有一个身穿黄色的T恤男子被我们追到，我们叫那个男子到“整治河砂专业队”说明情况。当时采砂点停着三辆小车。我们在和那男子说话的时候，从小车的方向走来六七个男子。我就走开去相邻的领航公司开车（我们乘坐的执法车辆）来接余某等人。余某等人和那个男子走到公路（大安往陆河的省道）上了车。当我们要开车走的时候，从非法采砂场的地方走来一个男子，问还没有上车的吴某要把人带到哪里去。吴某就对男子说我们要到“整治河砂专业队”，要对方有什么事到专业队说清楚。就在吴某和那男子说话的时候，突然从非法采砂场的大门开出来一辆铲车。那铲车的铲车斗就压在我们执法车的车上（车的后面车顶）。我们的车给对方这样一压，我就无法开动车。那铲车的铲车斗又推着我们的车往前推了约七八米远。我当时无法控制住方向盘，那个穿着黄色T恤的男子就从车上跳下来逃跑了，随后我也跳下车来。接着那车就被铲车推翻到公路旁边下坡的竹林里。执法车辆翻倒了，四轮朝天。车上的四个人，有三个人（余某、陈某2、林某）从车里面爬出来（陈某1之后从车上出来）。那铲车又来追我们。民警陈某2看到这个情况很危险，就马上朝天鸣枪。那铲车听到枪声响了又掉头往大安方向开。之后我们马上向领导汇报情况，接着大安派出所的民警也赶来了。陈某1的脚受伤，在医院治疗。我的腰、右脚后跟有点酸，其他人也有受伤，执法车辆的后面车顶给对方的铲车用铲车斗压扁了，后来又被铲车推倒翻车了，车辆受损的情况非常严重。
22.被害人余某陈述：2015年10月1日下午17时许，接到领导电话，有人举报在陆丰市大安镇下寮村在非法采砂，然后我就组织我们整治河砂专业队人员（陈某1、吴某、郑某）和公安局两个民警到这个非法采砂点去，到了现场后，该采砂点的大门关闭着。我们又驾驶我们的车到往蕉坑的一个沙场，并将我们的车停放在这，步行过去那个非法采砂点。当我们到达该非法采砂点时看到，有两只船，一只采砂船在河中间采砂（船上有五个人），另一只泵船靠在岸边，还有三辆轿车停放在岸边，旁边站着大约十几个人。我们就走到岸边叫那只在采砂的船靠岸，我们专业队的组长吴某就打电话叫陆丰市领航有限公司的船行驶过来岸边载我们到河中间去阻止在河中间非法采砂的船只。五分钟后，接我们的船行驶到了岸边并载我们到河中间阻止那只非法采砂船，当我们的船行驶一会，还没到达该采砂船，采砂船就往岸边行驶准备靠岸，我们就跟着船一起靠岸，采砂船一靠岸，船上的有四个人就往岸上跑，我们也靠岸并追赶他们，其中一个人被我们的执法人员抓到，我们准备要将他带回去协助调查。这时，那些站在岸上的人（大约十几个）向我们冲来，有的手中持着棍棒。公安治安队的陈某2同志就叫他们不要妨碍公务。我叫郑某去蕉坑将停放在那的执法车开来砂场大门接我们，我们就带着那个人往岸上出砂场的大门的方向走去。当时大门锁着，有一个老人开着电动车准备要出去，刚开始不肯开门，后来我的同事吴某叫他配合一下，他才帮我们开门。这时郑某驾驶我们的执法车到达，我们将人押上车，对方中有一个人叫那个被我们控制并要带走的采砂工人将车钥匙还给他，我们和被我们控制的采砂工人一共六个人先上了车，我的同事吴某还没上车。对方这个跟我们要钥匙的人在车旁边问吴某我们专业队的位置所在，这时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辆“铲砂车”向我们驶来，并用铲车前面那个铲砂的工具从上往下向我们执法车的车顶压下来并往前推，往前推了大概三四米左右的距离后就停止推。我坐的副驾驶的车顶已经扁塌到我无法打开车门出去，我就爬到车后面的窗口跳窗出去，比我先跳窗下车的公安治安大队的民警陈某2从旁拉我出来。驾驶执法车的郑某从驾驶位门已经先下车，我跳出窗后摔在地上。这时，这辆铲砂车就将我们的执法车推往公路旁的斜坡下去，我们的车被推到斜坡下已经翻了，车顶向地下，车底盘朝天。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朝驾驶推翻我们执法车的铲砂车的驾驶司机喊骂，叫他停止行为。然后他没有理我，反而驾驶铲砂机向我们的方向开过来，要碾压我们。我们就沿着往东海方向跑，跑了一段路我就往公路旁的斜坡跳下去，我整个人就往斜坡下面滚下去，接着就听到枪声。然后，铲车司机就掉头逃离了现场。我站起身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我的领导卢陆生汇报情况，并叫他派同事支援。我和陈某2、林某、郑某、吴某的腰腿等部位都受伤了，都到陆丰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一个同事陈某1伤得比较严重，脚骨碎裂，现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执法面包车车顶被砸到扁塌，车玻璃都已破碎，车身严重变形。采砂场有几个人手持棍棒威胁我们不能抓他们的人，不肯让我们带被我们控制的采砂工人回来协助调查。
2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10月1日下午，我在河东镇蕉坑砂场做工。约17时许，有六名执法人员开着一辆银色的商务面包车来到我打工所在的砂场。过了一会儿，我公司的老板叫我用飞艇载六名执法人员去河那边查一下。当时河中有一只砂场正在采砂。我就开着飞艇载着六名执法人员往那只正在河中采砂的砂船开去。当我的飞艇先靠近该采砂船时，我看到采砂船上有四、五个人在抽取河砂。执法人员表明身份后就叫他们将砂船靠岸。采砂船就往河岸靠过去，我就载着艇上的执法人员跟在采砂船后面往岸边行驶，到了岸边后，其中五名执法人员就下艇去查那辆采砂船，我就载着其中一名执法人员回到我打工的砂场去开他们开来的车。当时执法人员有穿制服，在叫那只采砂船靠岸时有表明身份。
24.上诉人林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1日17时许，我和“老谢”、“小猛”以及小猛叫来的工人共4个人驾驶一辆采砂船（我们平常也叫“山东船”）在螺河的大安镇“打把场”处的河段去试船采砂，我们在试船的过程中就有五、六个身穿“打砂队”制服人员来阻止我们，不久有一艘飞船来到我们采砂船旁边，让我们靠岸。采砂船靠岸后，我们船上的人员就四处跑开，执法人员就追赶我们，很快“老谢”就被执法人员抓住，而我跑进砂场，找到谢供电，质问他“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有什么事你搞定吗？现在搞不定要害死人了，现在怎么办？”，谢供电说让他打电话试试能不能搞定。而这时我仍在质问他，他说“有本事你去搞定”，我回答谢供电说：“我去搞定就搞定”。于是，我在气愤下就去开辆铲砂车直冲砂场门口，看到执法车上坐着执法人员，老谢也被带入执法车内，这时我径直开铲砂车至执法车后面，操控铲砂车的铁铲斗对准执法车压砸下去，压砸了二下后，执法车顶塌陷，有人员从车内跳下来，而我继续操控铲砂车推执法车侧移，直至执法车翻滚下滑坡。这之后，我又操控铲砂车对准在地上警告我的执法人员进行追赶，直到有执法人员鸣枪示警，我这才刹住铲车，掉头逃离现场。当时，面对执法人员来查处我们采砂的行为我非常的气愤，同时在谢供电的激怒下，我便萌生了要恐吓、教训那些执法人员的想法，我想来想去，砂场只有铲砂车可以当工具。于是我便去操控我的那辆厦江牌铲砂车，追执法车至砂场门口，在执法车后侧操控起铲车的铁铲斗，在执法车顶上做要压砸的势态，但这时我没看到没听到车内外的执法人员有害怕或劝阻的话语，我更加生气，于是便操动铲车的降档位，将铲车压砸执法车顶后侧，接着我拉动升档位将铲斗升高一米多后再次拉动降档位压砸执法车的车顶档前侧处。两次压砸后，执法车内有人跳下车，这时我便操控铲车推执法车的车尾部至其翻滚下一小滑坡。铲砂车是有惯性的，当推翻执法车后，铲砂车的油门线在我操控下，回力得比较慢，铲砂车便继续向前开，而此时地面上又有执法人员在，刚好车头对准他们的方向，我并不是要追赶他们，而是在拉油门控制车速停车，当时我自己脑子也比较混乱，一时回不过神来，直到听到枪响，我这才下大力打油门线拉回把铲砂车刹住。我操控铲砂车一方面为了恐吓、教训那些“打砂队”的执法人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工人老谢被执法人员带走。当晚出事后，我们在现场的人均各自离开，我开铲砂车往陆河方向逃窜，在路边找个空阔的地方先把铲砂车停放在那里，我打电话给老谢约好在路边等，同时打电话给林华萍说了当晚开铲车压砸执法车的事，也约好在路边等。我和老谢、林华萍三人会合后就驾车至普宁市藏匿，在一宾馆先住下，老谢打电话给谢供电，谢供电表示由他来摆平这件事。我告诉老谢等人我要跑路，要花钱，于是我便向老谢借了4000元。第二天，我和林华萍就回到陆丰大安，我交代林华萍那辆厦江牌铲砂车停放的地方，让他帮我把铲砂车卖掉，林华萍答应了之后，我们就各自散了，当天我就潜逃至深圳。
上诉人林某对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
25.《调解协议书》证实：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上诉人林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现金人民币121000元，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对林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书面请求对林某给予从轻处罚。
26.被害人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收条1页证实：收到林某的家属一次性赔偿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121000元）。
27.陈某1、余某、吴某、郑某、林某、陈某2、杨某谅解书：证实与林某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且赔偿了经济损失。为此对林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上诉人林某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陆丰市水务局整治河砂专业队四名执法人员联合公安人员到陆丰市大安镇厦寮村下沙埔依法查处非法采沙，并将一名参与非法采砂的男子带上执法车带回专业队审查时，上诉人林某驾驶一辆铲砂车用铁铲斗对执法车的车顶进行压砸，车上人员相继逃离执法车，上诉人随后又继续操控铲砂车，将执法车铲推至路边斜坡翻倒。上诉人操控铲砂车用铁铲斗对执法车辆车顶进行压砸时，并未将整辆车完全压扁，致车内人员死亡，而是压砸车辆顶部，迫使车内人员先后跳车逃离。从案件起因看，上诉人系因非法采沙受到执法人员的查处，且其一名工人被执法人员带上执法车准备带回审查，其为了阻止执法人员带走其工人和泄愤，便操控铲砂车用铁铲斗二次压砸执法车辆，恐吓执法人员，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执法人员及其工人先后跳出执法车后，上诉人又继续操控铲砂车将执法车推翻于路旁斜坡，其主观上明显具有妨害公务和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上诉人林某主观上并没有积极追求车内人员死亡结果的发生，而犯罪未遂系行为人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而未能得逞，故上诉人林某的行为不能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定罪处罚。上诉人林某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执法人员受伤，其又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并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以及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林某定罪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操控铲车将执法车撬起；上诉人把执法车推翻后，不是要追着撞执法人员；上诉人没有操控铲车从侧面推砸执法车，而是顶着执法车向前推，直到翻滚下斜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2、林某均证实上诉人驾驶铲车从后面将执法面包车撬起来又放下；陈某2、吴某、郑某、余某证实上诉人林某在将执法车推下斜坡后，又开着铲车来势凶猛对着他们几人方向追赶，足以证实上诉人操控铲砂车在后面将执法车撬起后又放下；上诉人操控铲砂车把执法车推翻下斜坡后又向着执法人员的方向追撞；但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上诉人操控铲车从侧面推砸执法车，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在执法人员查处非法采砂，并将一名非法采砂人员带回审查时，驾驶铲砂车用前部铁铲砸压执法人员乘坐的小车顶部，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车内人员跳离执法车后，又继续操控铲砂车将执法车辆推下斜坡，致使执法车损毁，执法人员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林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错误，本院查明后予以纠正。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林某定罪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林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主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部分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上诉人林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林某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罚；
三、上诉人林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伟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钟荣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邓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