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小林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小林格村。主要负责人：林治海，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夏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夏庄村。主要负责人：张新明，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胜，山东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夏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原忠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恩俩，镇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小林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林格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夏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庄村村委会）、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泊于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林格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水利设施是在上诉人的土地上建造，自上诉人将该土地出资用于修建水利设施后在该土地上再未取得任何收益，三十多年的收益价值远远高于被上诉人的出资数额，且修建时上诉人也有部分现金出资，多年来被上诉人因为该水利设施进行灌溉也取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2.涉案水利设施是在1982年为了满足两村的土地灌溉需要由上诉人出地并部分出资，被上诉人部分出资建成的水利设施，建成后由双方共同管理使用，考虑到上诉人土地出资的价值远大于被上诉人的出资，应认定涉案水利设施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或上诉人占大部分份额。3.由于客观原因上诉人没能找到涉案水利设施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的证据，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应认定涉案水利设施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由此产生的补偿利益应由双方各半等额分配。4.变压器的补偿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所涉及到的变压器不在本案诉争的补偿范围内，是在另外的地方且由上诉人单独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也陈述被上诉人投资的变压器已经不存在，征收机关也未曾就被上诉人投资的变压器进行补偿。夏庄村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泊于镇政府述称，1.本案补偿款不包括土地补偿，本案平塘所占土地的补偿现未进行补偿，按照2015年之前威海市的规定，泊于镇的征收补偿中土地补偿为每亩4.2万元；2.就涉案平塘的归属，从两个村的账目中可以看出涉案平塘的投资，原泊于镇水利站工作人员的原始记录也可以看出涉案平塘的投资及归属情况，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夏庄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补偿款1102506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及聘请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两村相邻，1982年春，经时任村、乡负责人协调，在被告村靠近河道的低洼地修建了案涉方塘，并建设了方塘管理房，配套安装取水设备、输水管道，向原告村土地输水灌溉。同时，修建了连接方塘的涵洞，经扬水站提水通过另外的输水管道向被告村土地输水灌溉。前述水利设施分别由原、被告管理使用，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相应设施逐渐停用。2015年，因建设泊于水库工程，有关部门征收被告村部分土地，案涉方塘及配套设施被列入征收补偿范围。在清点测量示意图中，案涉方塘标记为Kb91，方塘管理房标记为Kb92，向原告村输水管道标记为Kb93，通向扬水站的涵道标记为Kb94，扬水站标记为Kb95。在补偿登记表中记载相应补偿内容为：编号76，序号Kb91，方塘挖方，合价141862；编号77，序号Kb92，方塘管理房，合价46937；编号78，序号（空），水泵设备，合价30000；编号79，序号Kb93，300水泥管，合价21474；编号80，序号Kb94，涵洞，合价96732；编号81，序号Kb95，扬水站，合价83051；编号82，序号（空），水泵设备，合价30000；编号83，序号（空），变压器，合价180000；编号107，序号（空），石砌护坡，合价472451。上述九个补偿项目总价共计1102507元（合价均已取整，若保留小数累加，然后取整为1102506元）。原告主张上述九个补偿项目均系原告投资建设，提供原告村相应年份财务账簿记录，该记录载有原告村因修建案涉方塘、管理房、抽水设备、输水管道、电力设施的支出，并由时任原告村生产队长张某出庭陈述修建过程。被告否认前述九项均系原告投资建设，亦提供相应财务账簿记录，载有被告方于1982年建设扬水站、购买设备的记录，并由时任被告村党支部书记林治山出庭陈述修建过程。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时任泊于乡（现泊于镇）水利站工作人员梁绍侠，其介绍了当年兴修水利的背景，案涉方塘的修建过程，说明当时系原告投资，被告配合，双方受益。同时梁绍侠提供了其保存的，1983年形成的全公社（现泊于镇）所有平塘的登记卡存根本，该登记卡对案涉方塘名称、地址、开工时间、平塘规模、机房规模、机泵设备、工程投资等内容，均有详细记录。另查，诉争补偿款登记在泊于镇财政所代管的被告账户内，尚未向被告拨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通过分析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得知案涉方塘、方塘管理房及配套水泵、变压器、30公分输水管道系原告出资建设，且曾经由原告管理使用，相应项目补偿款为：方塘挖方141862元，方塘管理房46937元，水泵设备30000元，水泥管21474元，变压器180000元，石砌护坡472451元，总计892724元。被告认为当年双方约定方塘建成后所有权归被告，原告予以否认，被告负有责任举证证实。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庭外调查，无法确信原、被告双方在当年对方塘所有权存在明确约定，且方塘虽占用被告集体土地，但地上附着物的权属并不必然与土地所有权人一致，故对被告辩称方塘等设施所有权归被告，进而诉争补偿款均归其所有，不予支持。原告系案涉水利设施的投资人，投资目的系为原告相应土地进行灌溉，占用被告土地系当时的社会背景、自然资源状况使然，且被告在此过程中亦有受益。该水利设施虽已闲置多年，基本荒废，但仍存在一定使用价值，原告亦从未明确表示放弃相应设施的权属。现该宗设施因土地征收而被列入附着物补偿范围，其补偿款项应归原告所有。但原告主张的补偿数额所对应的项目超过了可认定系其投资的范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该补偿款登记在第三人代管的被告账户中，尚未实际拨付，可于判决生效后直接由第三人变更登记并拨付原告。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但在诉争补偿款的权属未明确前，相应款项只是登记在被告名下，未实际拨付，该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因诉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于被告名下的案涉补偿款892724元，拨付给原告所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58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征地补偿图纸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威海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证实编号83号的变压器不是涉案方塘的变压器；2.变压器照片一张，证实变压器不在涉案方塘所在的位置，同时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陈述被上诉人投资的变压器被偷走了，后来也没有买新的，证实被上诉人投资的变压器已不存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的补偿款并非是对照片中的变压器进行的补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无法确定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涉案征收的变压器是照片中的变压器，故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中，关于变压器，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称变压器是上诉人在建方塘之前买的，为村照明用，村里账目丢失，当时村里购买的是30KV，电所接手后换成50KV的，变压器是电所的，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变压器是村里出资由变电所负责安装，不同意一审第三人以固定资产账目来判断涉案变压器的说法，因为在征收范围之内被上诉人确实建了变压器，因此其原始账目有记载，但是被上诉人所建的变压器因为被偷盗所以不存在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方塘及附属设施（包括变压器）征收补偿费的归属。涉案补偿款系因建设泊于水库而征收位于小林格村方塘引起的纠纷，从一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第三人的陈述及补偿项目“方塘挖方”、“石砌护坡”等名称看，属于对附属设施的补偿，而非土地补偿，一审法院确定的以附属设施的投资人、所有权人享有补偿的原则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涉案方塘及附属设施占用上诉人土地为由要求分配补偿款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涉案方塘建设于1982年，因年代久远，且上诉人、被上诉人争议较大，因上诉人的账目未载明涉案的附属设施、被上诉人的账目对涉案的附属设施有详细的记载，且原镇水利站工作人员提供的登记卡亦对于涉案方塘及附属设施属于被上诉人投资进行了记载，故一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相应的方塘挖方、方塘管理房、水泵设备、水泥管、变压器、石砌护坡等投资人为被上诉人，相应的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变压器补偿归属于上诉人，但对于被上诉人账目中载明变压器，及被上诉人曾在补偿范围内设有变压器无异议，其对于实际征收的变压器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小林格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4元，由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小林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