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清刑初字第65号公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洁溪（小名杨洁），男，1971年7月23日生，山西省长子县人，汉族，大专文化，长治市景天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3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教玲，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洁溪犯行贿罪，于2013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晋源、代理检察员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洁溪及其辩护人教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至200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洁溪在代理华润电力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在潞安集团电煤业务中，为了赚取华润公司承诺给其的业务协调费，私下联系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郑州办事处的办事员赵安峰（另案处理），通过赵安峰办理潞安集团协调重点煤的承认车，先后送给赵安峰所谓好处费2077204元（银行转账1897204元，现金180000元）。赵安峰将其中的1175700元交给高慧用于协调长治北车站关系，余款901504元由赵安峰据为己有。被告人杨洁溪陆续从华润公司获取4000余万元的业务协调费。现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杨洁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一、被告人杨洁溪的行为应当是个人行贿行为；二、被告人杨洁溪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杨洁溪的家属将不正当利益三百万元主动退缴到办案单位，没有给国家造成严重后果，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洁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以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洁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杨洁溪犯行贿罪的指控不当，应当定为单位行贿罪；二、非法所得的数额应为三百万元左右；三、被告人杨洁溪有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四、赵安峰没有定罪之前追究杨洁溪的刑事责任不妥；五、杨洁溪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到2008年间，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2年12月26日颁布，于2013年元月1日起施行，人民法院应当本着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杨洁溪量刑；六、被告人杨洁溪具有自首、退缴不正当利益等法定的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由被告人杨洁溪实际管控的长治郊区安信通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安信通公司）、长治市景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景天公司）、武汉三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三人公司）等单位代理华润公司在潞安集团电煤业务发运，而华润公司不属于潞安集团正常备案的代理户，该为了赚取华润公司承诺给付的业务协调费，被告人杨洁溪联系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郑州办事处的办事员赵安峰（另案处理），通过赵安峰办理潞安集团协调重点煤的承认车，先后送给赵安峰所谓好处费2077204元（银行转账1897204元，现金180000元）。赵安峰将其中的1304900元交给高慧用于协调长治北车站关系，余款772304元由赵安峰据为己有。后华润公司陆续向被告人杨洁溪实际管控的长治安信通公司、长治景天公司、武汉三人公司等单位支付4000余万元的业务协调费。另查明，2012年1月18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以被告人杨洁溪涉嫌与山西潞安集团副总刘仁生（已另案处理）共同受贿立案侦查，在该案的调查中侦查机关发现杨洁溪给山西潞安集团运销公司郑州办事处赵安峰转账的部分行为，杨洁溪遂如实交代了行贿赵安峰的全部案件事实。又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人杨洁溪的亲属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退缴了不正当利益300万元整。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洁溪所居住地的司法局发出委托调查函，就被告人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居）民委员会、拟禁止的事项等进行调查了解，并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形成评估意见。被告人杨洁溪居住地的司法局评估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2、询问胡运新笔录证实：胡运新所在的华润公司与山西潞安集团签订了40万吨的煤炭供销合同，但是煤炭不能如期运输到其公司，为了提高兑现率，遂找杨洁溪的公司签订协议，在提高兑现率之后付给杨洁溪40元每吨的协调代理费；3、讯问赵安峰笔录（系潞安集团驻郑州办事员）证实：案件的发生、经过；4、潞安集团出具的赵安峰干部履历表证实：赵安峰是潞安矿务局（现潞安矿业集团）职工，等级为11级煤企干部；5、赵安峰案卷中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运销公司机构设置及业务职能》证实：郑州联办的职责是负责与郑州铁路局日常业务的协调、沟通，了解铁路有关运输信息等；6、赵安峰案卷中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郑州办事处工作职责》证实：协调铁路运输工作的职能是：一、全力以赴保障运输总公司和运销公司全年任务完成；二、紧盯郑州铁路局，充分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加强路矿联络沟通，协调路矿关系，以保障潞安年度煤炭外运任务完成为工作目标，力争最大化；三、增强调用的严肃性，保持与铁路局运输部门的密切联系；四、积极配合各部门协调铁路计划、铁路运输方面的工作等；7、赵安峰案卷中郑州办事处赵安峰的工作职责证实：其工作职责是：一、定期参加公司和办事处组织的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提高自身政治、业务水平，以适应煤炭市场的发展；二、及时掌握运输信息及时沟通路况关系，努力做到合理运输；三、负责日常具体业务工作的实施落实执行公司指示，向铁路部门反映潞安运输需求，协调承认车总数、具体流向、流向调整等工作；四、经常与调运中心、驻外办事处、铁路部门联系、掌握市场信息，了解”配空”、”过口”情况，为空车合理运用提供保障；五、通过参加铁路部门、煤炭系统相关部门组织的会议，及时向领导汇报有关情况，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六、积极参加每月召开的业务分析会，根据公司经营策略制定下月工作重点并付诸实施；8、赵安峰案卷中郑州办事处主任秦远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安峰的职责；9、赵安峰案卷中郑州办事处副主任赵家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州办事处的职责，运销公司的流程；10、赵安峰案卷中企业改革办公室副主任王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州办事处的职责，包括运销合同的流程；11、赵安峰案卷中潞安矿务局运销处郭学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发运煤炭的有关流程；12、赵安峰案卷中运输处副处长许培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运输处的职责及赵安峰的主要工作职责；13、赵安峰案卷中郑州铁路局运输处货工科科长卜潇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运输处、货工科的主要职责，郑州办事处以及赵安峰的主要职责；14、询问高慧笔录证实：赵安峰将杨洁溪给他的两百万元其中的一百多万元给了高慧，由高慧负责协调承认车的数量，另外高慧将其中一大部分给了卢顺通，让卢顺通帮忙找人协调关系；15、询问董晋平笔录（系杨洁溪四个公司的会计兼出纳）证实：被告人杨洁溪管控四个公司，并办理有关财物事宜；16、询问郝凌云笔录证实：其给杨洁溪办理过有关银行转账业务；17、长治市郊区安信通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是铝矾土、焦炭仓储，注册资本30万元，董晋平出资人民币20万，执行董事是董晋平；18、长治景天公司的企业法人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是焦炭、生铁、钢材民用型煤批发零售；19、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关于华润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洁溪所在的公司不属于潞安集团和湖北电厂的代销职责备案的代理人；20、华润公司发运情况证实：2007年以后及2008年度，华润公司的兑现率都达到了80%以上；21、杨洁溪付赵安峰费用银行资料证实：杨洁溪通过银行汇款向赵安峰实施行贿的明细；22、2008年华润公司与长治景天公司的煤炭代理协议证实：长治景天公司和华润公司签订的所谓的煤炭发运的事宜；23、2009年华润公司与长治景天公司的煤炭代理协议、华润公司发运情况表、华润公司与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华润公司记账凭证、华润公司物资付款审批单、服务费预结款申请单、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服务费、发票证实：杨洁溪的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24、讯问杨洁溪的笔录证实：赵安峰在工作中能办了承认车的事宜，但是要给赵安峰相应的费用；25、杨洁溪交待材料证实：案件事实的经过以及杨洁溪为了收取代理费先后给赵安峰现金18万元，银行转账180多万元，共计200余万元，且由赵安峰将其中的100多万元给了高慧用于协调承认车；26、被告人杨洁溪的家属郝凌云出具的退款申请、郝凌云在山西省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缴纳的三百万元、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洁溪的妻子郝凌云向侦查机关退缴了不当利益300万元；27、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潞安矿务局于1959年1月1日建局。2000年8月，整体改制为潞安矿业集团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9日，系经山西省人民政府以晋函[2001]202号文件批准，以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发起人，联合郑州铁路局、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天脊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和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五家国企共同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最初系潞安矿务局运销处派驻机构，企业改制后，运销处变更为潞安集团运销总公司，主要业务为潞安集团煤炭业务销售，潞安环能上市后，原运销总公司工作人员整体委派到潞安环能运销总公司工作；28、被告人杨洁溪的供述与辩解及检察机关在讯问杨洁溪、赵安峰时的全程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洁溪作为长治景天公司、长治安信通公司、武汉三人公司等单位的实际负责人，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赵安峰好处费共计2077204万元（赵安峰将其中的的1304900元用于协调车站关系，余款据为己有）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应当予以变更。被告人杨洁溪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罪行属不同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洁溪积极退缴非法所得，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洁溪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杨洁溪犯行贿罪的指控不当，应当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洁溪实际管控的长治安信通公司、长治景天公司、武汉三人公司等单位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煤炭发运代理合同关系，华润公司支付代理费用也是通过银行电子转账的方式向上述单位支付，上述单位在收到代理费用后也出具了相应的发票，被告人杨洁溪向赵安峰行贿，也是安排上述单位的员工从单位提取现金后再通过其个人账户通过电汇的方式向赵安峰的个人账户汇款的方式进行，而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因行贿所得的不正当利益全部归杨洁溪个人所有，因此，被告人杨洁溪作为对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实际管控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予以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的问题，通过侦查机关的补充侦查，可以认定不正当收益的金额为300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安峰没有定罪之前追究杨洁溪的刑事责任不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洁溪作为长治景天公司等涉案单位的实际管控人、直接负责人，向赵安峰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查明的犯罪事实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并不能以赵安峰定罪与否作为依据，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综上，被告人杨洁溪系自首并积极退缴不正当利益，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以对被告人杨洁溪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洁溪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杨洁溪违法所得不正当利益300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贺林海人民陪审员  牛清姣人民陪审员  刘中有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冀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