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树金，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委托代理人吴美峰，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法，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现住福建省寿宁县。委托代理人龚潇，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平，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世业，男，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现住寿宁县。委托代理人吴家林，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树金、陈勇法与被上诉人范世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寿宁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树金及委托代理人吴美峰、上诉人陈勇法及委托代理人龚潇、刘建平和被上诉人范世业及委托代理人吴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2013年11月15日下午2：30许，原告与其弟弟宋养福在被告范世业新建房屋（座落寿宁县）二楼厨房窗户安装修改后的不锈钢防盗网（防盗网宽2.70米、高1.60米），安装过程中，原告站在窗户旁拉移动插座时其右手手指遭到插座外端漏电电线的电击，造成原告从二楼窗户坠落到一层地面。受伤后，原告即被送到寿宁县医院诊治，并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1、T12、T1、T2骨折；2、电击伤。2014年6月3日，原告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庭审时，被告范世业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11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损伤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此外，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范世业支付医疗费11000元。（二）被告范世业新建砖混房屋共四层，该房屋铝合金窗户、楼梯栏杆、四层走廊栏杆、不锈钢小门、窗户防盗网均由被告陈勇法负责制作安装，双方口头约定铝合金窗户每平方米165元、栏杆每平方米110元、不锈钢小门600元。2013年农历3月左右，被告陈勇法邀请原告吴树金及其弟弟宋养福一起安装被告范世业整幢房屋窗户门框、一楼窗户防盗网。2013年11月间，被告陈勇法因去汕头照顾儿子由原告吴树金及其弟弟宋养福俩人继续安装被告范世业房屋二层走廊栏杆、窗户内窗（玻璃门）、楼梯栏杆、不锈钢小门。同时，被告陈勇法从范世业处分别两次领到报酬款计7000元；原告吴树金及其弟弟宋养福从被告陈勇法处领到报酬款2000元。原审另查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547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0元（19天×50元／天）；3、护理费11912.76元（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4547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34547元／年÷12月÷21.75天×90天）；4、交通费（含住宿费）562.70元；5、误工费21060.00元（按2013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42705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42705元／年÷365天×180天）；6、营养费2700.00元（3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59803.20元（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0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9967.20元／年×20年×30%）；8、后续治疗费7000元；9、鉴定费2200.00元，共计151659.66元。原审判决认为：俩被告承揽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关系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人提出的要求，用自已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在约定的时间内为定作方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定作人与承揽人自始至终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同时，承揽合同所指向的目标是按合同完成某项工作，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不是承揽人劳动的本身。本案中，俩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陈勇法运用自己的技术、使用自己的工具或设备为范世业新建房屋所涉铝合金窗户、不锈钢栏杆、防盗网等加工制作并进行安装，完成工作后由被告范世业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报酬给被告陈勇法，即铝合金窗户制作及安装按每平方米110元计算、不锈钢栏杆制作及安装按每平方米165元计算，该工作成果由被告陈勇法提供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但被告陈勇法同意接受该项承揽业务后，又邀请原告兄弟俩一起共同参与加工制作及安装任务（整幢房屋窗户门框及房屋一层窗户防盗网）。此后，被告陈勇法因其儿子在深圳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照顾，且原告兄弟俩从事该行业已有几年时间，故被告陈勇法将其承揽工作的任务交由原告兄弟俩继续完成，原告兄弟俩用自已技术设备为被告范世业房屋继续加工制作并安装了铝合金窗户、不锈钢栏杆、防盗网等，对被告范世业来说其延续工作的目的仍然是提供工作成果，同时也符合承揽关系的主要特征之一，即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以将部分工作交付给第三人完成。被告范世业与原告之间仍然未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此外，原告兄弟俩的劳务报酬款亦由被告陈勇法支付（已支付2000元），被告范世业并未支付任何报酬给原告，原告与被告范世业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范世业存在雇佣关系，理由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被告陈勇法承揽业务后邀请原告兄弟俩一起作业，可视为被告陈勇法系接受劳务一方，原告兄弟俩人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陈勇法与原告兄弟俩人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被告范世业新建房屋二层厨房窗户安装防盗网时不慎接触到排插电线电源坠落到地面受伤，是由于原告兄弟俩在二层窗户安装防盗网过程中，一方面在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另一方面在拉电线排插时事前没有慎重检查电线是否脱皮漏电，存在操作不规范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兄弟俩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确定承担事故65%的责任。但是，被告陈勇法作为接受劳务者既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在交接工作任务时尽到提醒注意安全防范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承担事故20%的责任，即承担151659.66×20%＝30332元。被告范世业作为定作人选择没有资质的陈勇法承揽铝合金窗户、栏杆、防盗网等制作加工与安装，未尽慎重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人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范世业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确定承担事故15%的责任，即承担151659.66×15%＝22749元，被告范世业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支付11000元，可予以抵扣赔偿款。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世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树金人身损害损失11749.00元。二、被告陈勇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树金人身损害损失30332.00元。三、驳回原告吴树金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吴树金、陈勇法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吴树金上诉称：一、上诉人吴树金与被上诉人范世业成立雇佣关系。1、2013年11月中旬，范世业让陈勇法承揽的栏杆、铝合金窗户已经完成，其另行让吴树金帮助改装旧的基本成型的防盗网，吴树金与宋养福的报酬系点工方式，上述事实有宋养福证人证言和陈勇法的录音可证实。2、吴树金兄弟是被叫往范世业工作单位的存储仓库进行修改旧防盗网，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完全受上诉人范世业指示、安排，工作材料也是范世业提供，吴树金仅仅提供的劳务。因此，范世业才是改装旧防盗窗这一活动中真正雇主和受益人。二、原审法院在本案划分责任比例上，判令吴树金承担主要责任即65%的责任显示公平，违背民法上公平原则。1、本案吴树金系雇员，实际受利人为范世业，一审判决受益人范世业承担15%的过错责任，反而判决提供劳务一方的吴树金承担65%的责任，违反民法上公平原则，也与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相悖。2、事故现场唯一可用的临时电源是从范世业新建房屋底层电表用可移动的电线排插接引到二楼，接电线排插的电工正是范世业前期雇请的电工，范世业未提供安全用电保障和安全的工作环境、合理的工作条件，存在重大过错，而吴树金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案相似的福安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2460号案例可佐证。三、本案原审判定的几个赔偿项目标准应予以提高和支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审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错误，应当适用2014年度标准。2、本案事故造成吴树金身体残疾必然影响今后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即便吴树金存在过错情形，也只能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因此本案上诉人吴树金主张18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勇法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吴树金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范世业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范世业与上诉人吴树金不存在雇佣关系认定正确。1、被上诉人范世业将其新房子的窗户铝合金、防盗网、楼梯扶手、露台栏杆等的加工、安装全部承包给上诉人陈勇法，并前后支付给陈勇法加工承揽款7000元，吴树金兄弟到范世业处干活也是陈勇法指派，陈勇法亦支付2000元工钱给吴树金，被上诉人范世业与吴树金兄弟未发生直接关系，不可能存在“雇佣关系”。2、上诉人吴树金在原审提供的宋养福的证人证言、陈勇法的录音等证据，与吴树金、陈勇法不持异议的“勘验笔录”相矛盾，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3、本案范世业虽自己提供防盗网材料让陈勇法、吴树金加工，但于事先已约定，且一楼防盗窗亦是范世业提供材料由陈勇法及吴树金一起加工安装，不能据此说明吴树金与范世业存在雇佣关系。4、吴树金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判例系不同案件，不能说明原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吴树金认为其没有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吴树金于室外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并使用有安全隐患的工具进行作业，亦未慎重检查电线是否安全隐患，其虽主张触电电线系范世业提供但无证据证实，故其人身伤害系其自身过错造成，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范世业因选人不当承担吴树金损失的15%，同时采信不客观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1191号鉴定意见书，范世业对此虽有异议，但基于同情和人道主义愿意给予一定补偿。三、本案吴树金事故发生于2013年，原审对吴树金的各项损失适用2013年赔偿标准正确，本案事故系吴树金自身过错造成，原审未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勇法上诉称：一、一审于判决书既认定“原告与被告范世业存在雇佣关系”，又于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于被告范世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最后判决认定承揽关系，其认定前后相互矛盾。二、一审认定陈勇法与吴树金兄弟之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陈勇法作为接受劳务方不当。1、陈勇法于2013年10月20日已对所承揽的窗户和三、四层走廊的不锈钢栏杆进行安装完毕并结算结束承揽，余活系陈勇法介绍宋养福承揽，是否接受由范世业自行决定，吴树金系宋养福带去而非陈勇法介绍，亦非其雇员，故宋养福为独立承揽人而非陈勇法的合伙承揽人；而改装防盗网是范世业出原料，是点工的，故此项构成传统的雇佣关系，这项雇佣关系期间陈勇法并不知情，吴树金损伤亦与其无关，原审将上段的承揽与后段的雇佣关系混为一谈，进而认定陈勇法责任不妥。2、范世业以陈勇法承包其整幢房屋装修为由，申请法院追加陈勇法为被告，把受害人损伤赔偿的责任推到陈勇法身上并无道理。陈勇法与范世业并无承包合同，而范世业的对话录音系非正常谈话，意在推卸责任，不能作为直接证据。3、范世业所指“承包”系对价格而言，非法律意义上的承包。原审以此为基础将上诉人陈勇法理解成“总承揽人”，把介绍宋养福理解成“部分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不当。4、本案的接受劳务方、用工方、支付报酬方，是东家范世业而非陈勇法，被上诉人吴树金与范世业之间是直接的劳务关系，吴树金的损伤与陈勇法无关，不应由陈勇法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错定上诉人陈勇法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树金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陈勇法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范世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范世业与陈勇法系承揽关系，其与吴树金不存在雇佣关系正确，上诉人陈勇法相关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陈勇法主张与被上诉人范世业加工承揽关系中存在两阶段的主张不能成立，虽整个阶段存在陈勇法不再寿宁而由吴树金兄弟独立安装的事实，但范世业将新房子的走廊栏杆、房屋铝合金窗户、楼梯栏杆、不锈钢小门、窗户防盗网等全部工程承包给陈勇法，陈勇法让他人完成系其权利，不等于将整个承揽分割为两个阶段，吴树金兄弟完成工作仍是陈勇法承包工作的继续。2、被上诉人范世业未与吴树金兄弟发生直接关系，包括直接叫其上门干活、与其商定工钱、直接支付工钱等，充分证明本案并无两个阶段。二、一审判决书第12页是吴树金和陈勇法的意见，而非一审法院认定，陈勇法上诉状中主张原审判决书前后矛盾系其误读误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陈勇法对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铝合金窗户、楼梯栏杆、四层走廊栏杆、不锈钢小门、窗户防盗网均由被告陈勇法负责制作安装”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吴树金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争议，被上诉人范世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吴树金、陈勇法与被上诉人范世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自需承担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定的上诉人吴树金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吴树金、陈勇法与被上诉人范世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自需承担的过错责任的问题。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揽人用自身设备、技术和劳力为定作人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亦可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并就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工作材料可由承揽人或定做人提供；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与定作人始终地位平等，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定作人给付的报酬并非是对承揽人提供劳务的对价，而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的对价。反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合同中雇员接受雇主的指示和监督，其工作场所、设备和技术均由雇主提供，具有一定的从属性；雇主向雇员支付的报酬系对雇员提供劳务的对价。本案上诉人吴树金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范世业成立雇佣关系，但根据本案事实，吴树金在完成安装任务期间，范世业与其并未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亦未向其直接支付报酬，其工作任务仅为陈勇法原工作任务的延续，即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将部分工作交付第三人完成的情形，即便本案防盗网窗户的材料由范世业提供，但仍符合承揽关系的主要特征，故吴树金主张其与范世业成立雇佣关系不成立，不予支持。另，陈勇法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范世业于2013年11月14日前已结束承揽关系，其后为上诉人吴树金与被上诉人范世业自行成立雇佣关系，但上诉人陈勇法在接受承揽业务后邀请上诉人吴树金兄弟一起作业后，并在其无法完成原承揽工作情况下将余下工作交由吴树金兄弟继续完成，而在此期间陈勇法的劳务报酬均向范世业领取，而吴树金兄弟的劳务报酬款由陈勇法径行支付，故本案吴树金兄弟系提供劳务一方，陈勇法接受劳务并支付相应报酬，原审认定上诉人陈勇法与上诉人吴树金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并无不当，陈勇法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陈勇法与被上诉人范世业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上诉人吴树金与上诉人陈勇法成立事实劳务关系，上诉人吴树金与被上诉人范世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2、关于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吴树金在二层安装窗户防盗网过程中，自身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和排查相关安全隐患，导致其不慎触电坠落到地面受伤，其对自身损伤存在重大过错。吴树金虽主张涉案电源排插系被上诉人范世业提供，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认为范世业未提供安全劳动环境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陈勇法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在接受吴树金劳务时做好安全提示和防范义务，应对吴树金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范世业虽与吴树金不成立雇佣关系，但其作为定作人选任、指示无资质的承揽人和第三人，其应当对吴树金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树金、陈勇法与被上诉人范世业在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的责任，酌定三方各自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吴树金、陈勇法对原审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定的上诉人吴树金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适用年度标准是否正确以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树金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免除两侵权人陈勇法、范世业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适用年度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和本案的事实情况，上诉人吴树金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相应赔偿标准应当适用福建省2013年福建省统计局所统计相关数据，该数据于2014年度发布适用，故吴树金主张适用2014年度标准核定其相应费用正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项目适用年度标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吴树金的护理费应纠正为13625元（39512元／年÷12月÷21.75天×90天），误工费纠正为22100元（44814元／年÷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纠正为67105元（11184.2元／年×20年×30%），上诉人吴树金本案赔偿项目总金额应纠正为161713.9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应予变更纠正，根据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上诉人陈勇法承担20%的责任即承担161713.9×20%=32343元，原审判决第一项据此改判；被上诉人范世业承担15%的责任即承担161713.9×15%=24257元，扣除其已支付11000元，其仍需赔偿上诉人吴树金各项损失13257元，原审判决第二项据此改判。上诉人吴树金其他上诉均为无理，不予支持，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陈勇法上诉均为无理，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范世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树金13257元。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勇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树金32343元。一审受理费3822元，减半收取1911元，由上诉人吴树金负担1372元、被上诉人范世业负担158元、上诉人陈勇法负担381元；二审受理费7644元，上诉人吴树金负担3527元、被上诉人范世业负担295元、上诉人陈勇法负担3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建方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婷婷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