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世桃（死者刘某某妻子），女，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冉绪秀（死者刘某某母亲），女，193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辉（死者刘某某之子），男，199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湉（死者刘某甲之女），女，200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吴世桃，女，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小勇，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吐祥镇天鹅路五七桥头。注册号：500236700041313。
业主：向大川，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代理人：余ＸＸ，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因与被申请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世桃、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军、被申请人向大川及其委托代理人余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7日，一审原告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起诉至奉节县人民法院称，奉节县工商局登记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废旧物品收购贩运。2013年7月12日，被告与原告吴世桃的丈夫刘某某成立劳动用工关系，刘某某到被告处从事汽车驾驶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为4500元。2013年9月5日凌晨2时许，刘某某驾驶渝BF33**号“十通”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8国道由万州向利川方向行驶，车辆行至318国道1669KM＋500M路段时，因车辆失控滑到沟里，再沿向公路右边与防撞墙相撞，驾驶员刘某某当场死亡。刘某某死亡后，原告方与被告就死亡赔偿事宜协商，达成“向大川个体工商户预付赔偿金35万元，后若达不成赔偿协议，通过法律程序依法处理”的协议。因双方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奉节县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该仲裁委于2014年1月2日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为此，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9月5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未聘请死者刘某某，事发时刘某某驾驶的车辆所运载的货物不在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之内。刘某某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不是向大川，实际车主是向大川的儿子向连，该车辆挂靠在重庆合悦运输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投保，向连与该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的，应由向连或重庆合悦运输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个体工商户需有7人以上雇员的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被告雇员仅限于其夫妻二人，被告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请求法院确认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奉节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系向大川，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6月4日给其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00236700041313，未登记字号，登记的经营者为向大川，组织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非生产性废旧金属、废旧报刊、废旧纸壳及其他废旧物品收购贩运。死者刘某某于2013年7月到向大川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工作，从事驾驶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9月5日凌晨2时许，刘某某驾驶渝BF33**号“十通”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8国道由万州向利川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刘某某当场死亡。2013年9月8日，经奉节县司法局吐祥司法所调解，向大川支付了死者刘某某死亡预付赔偿金350000元及死者刘某某于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的工资4500元，并由原告吴世桃、刘辉出具了收条2张（“今收到向大川支付刘某某死亡预付赔偿金350000元”；“今收到向大川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12日-2013年9月12日工资4500元”；两张收条均有吴世桃、刘辉及见证人刘建中、向成新签字）。
后死者刘某某的亲属即原告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与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因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四原告向奉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4年1月2日作出奉节劳仲案字（2013）第924号仲裁决定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四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2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死者刘某某与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告吴世桃系死者刘某某之妻，原告刘辉、刘湉系死者刘某某的子女，原告冉绪秀系死者刘某某之母。死者刘某某驾驶的渝BF33**号“十通”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向大川之子向连，向连与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向连将该车辆挂靠在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登记上户。合同约定的挂靠经营期限为2010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4日。
奉节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系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死者刘某某在生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亦具有合法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死者刘某某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死者刘某某在被告处务工，为被告提供了有偿劳动，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结合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死者刘某某自2012年7月起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应由实际车主向连或车辆挂靠单位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死者刘某某系为被告提供有偿劳动，由被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被告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死者刘某某系受向连雇佣，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认为刘某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死者刘某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判决死者刘某某与被告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自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5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
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未能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渝BF33**号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卡等书面证据，错误认定本案死者刘某某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死者刘某某作为驾驶员，驾驶渝BF33**号货车从事货运工作，但事发的地点及事发时所拉货物均不属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三、一审时被上诉人方提供了一份工资收条，但该收条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本案死者刘某某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家将死者尸体抬到上诉人经营场所，上诉人一家人根本不敢露面。上诉人一家所支付的赔偿款等均是被迫支付，所支付的款项均由他人代付，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也不是上诉人所写，系被上诉人自行书写而成，对工资收条，上诉人从未认可，也从未认可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死者刘某某与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恬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系向大川，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6月4日给其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00236700041313，未登记字号，登记的经营者为向大川，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非生产性废旧金属、废旧报刊、废旧纸壳及其他废旧物品收购贩运，从业人员人数为一人。本案事故车辆渝BF33**“十通”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但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向大川之子向连。2010年8月5日，向连与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运输服务合同》，将该车辆挂靠在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运经营，并已该公司的名义登记上户，合同约定的挂靠年限为2010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4日。
2013年9月5日凌晨，死者刘某某驾驶渝BF33**机动车，沿318国道从万州向利川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刘某某当场死亡。事发后，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向大川向死者亲属支付了人民币354500元。2013年9月8日，被上诉人吴世桃、刘辉以刘某某死亡预付赔偿金和刘某某2013年8月至9月工资的名义分别给向大川出具了两张收条，金额分别为350000元和4500元。后死者刘某某的亲属即被上诉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与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因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四被上诉人向奉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死者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4年1月2日作出奉节劳仲案字（2013）第924号仲裁决定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四被上诉人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2月7日向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死者刘某某与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认为，劳动者一方主张与用工方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时，应当由劳动者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四被上诉人主张刘某某与上诉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本案已查明，死者刘某某死亡时所驾驶的机动车并不是本案上诉人所有，其登记车主系重庆合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方也未能举证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所运输的货物属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被上诉人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拉货物属于死者刘某某的职务行为。虽四被上诉人举示了向大川支付死亡预付赔偿金、工资支付收条等证据，但以上证据系被上诉人自行书写，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对该内容予以认可。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志兵、吴安全的证言，也不属于刘某某工友的证明，且刘志兵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证人吴安全又与被上诉人方具有亲属关系，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不能单独予以采信。因本案四被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05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恬的诉讼请求。
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申请再审称，首先，事故发生后，被申请人的妻子姚家翠在利川市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她是该车车主，每月支付刘某某工资4500元，并听从其工作安排。其次，刘建中、吐祥镇综合治理办公室、黄伟、向凌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被申请人认可刘某某是其聘请的驾驶员，在为其开车运货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由被申请人赔偿死者家属相应的费用事实。第三，证人姚建华的笔录进一步证实了其和刘某某均为被申请人聘请的驾驶员，并由被申请人安排工作的事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向大川个体工商户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一审时提交的挂靠合同、行驶证等举证，证实刘某某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向连，与向大川无关，刘某某与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某某所运输货物不属于其经营范围之内；当时对再审申请人进行赔偿时，是向连给付的赔偿款，向大川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此事。
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的业主向大川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2013年7月，被申请人的妻子姚家翠聘请刘某某从事驾驶工作，2013年9月5日，刘某某驾驶渝BF33**号“十通”牌重仓栅式货车由重庆市万州区返回奉节的途中发生事故，导致刘某某死亡，跟车人姚家翠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某某死亡后，就赔偿事宜，奉节县吐祥镇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奉节县吐祥镇禹王宫居民委员会、龙泉居委会以及见证人向成新、刘建中等人员就2013年9月8协调情况出具了“协调情况的说明”，该“协调情况的说明”中载明：……二、在协调过程中，向大川认可欠驾驶员刘某某一个月工资，金额每月4500.00元。三，在各方组织协调下，双方达成了由向大川支付吴世桃等因刘某某死亡钱所欠一个月工资4500.00（大写：肆仟伍佰元）元；并先行预付吴世桃等因刘某某死亡的赔偿款350000.00（大写：叁拾伍万元）元。然后由吴世桃、刘辉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双方的见证人刘建中、向成新在收条上签了字。四、吴世桃与向大川就刘某某为向大川开车运货，工作途中因车祸死亡余下的赔偿事宜，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来之后再继续协商解决或走法律程序。
其他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吴世桃、冉绪秀、刘辉、刘湉提交的证据，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死者刘某某与被申请人向大川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知，在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判断事实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主要依据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即争议双方是否符合劳动法规定的法律主体资格。二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管理，进而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中第二个要件是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最基本、最重要的一个要件，争议双方不仅表现为存在一定的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在身份上，还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换言之，劳动者不仅需要提供体力、智力等劳动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并严格遵守其规章制度。
本案中，被申请人系依法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劳动法第二条中的‘个体经济组织’是指一般雇工在七人以下的个体工商户”的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死者刘某某在生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亦具有合法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即双方主体适格。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和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否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即劳动者一方主张与用工方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时，应当由劳动者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条、再审时提交的“关于吴世桃等与向大川就刘某某因车祸死亡赔偿纠纷协调情况的说明”中均表明，死者刘某某生前的工资以及进行的赔偿款均由向大川支付，并且“协调情况说明”亦明确载明系刘某某为向大川开车运货，工作途中因车祸死亡。故刘某某在为被申请人驾驶车辆运输货物时，不仅接受被申请人的管理，并服从其安排；同时，刘某某通过为被申请人提供相应的劳力后，亦从被申请人处获得了相应的工资报酬。虽然被申请人辩称刘某某所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向连，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但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3年9月5日湖北省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姚家翠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姚建华的证言，进一步证实被申请人以家庭户为单位的家庭经营组织形式。
本次事故发生时，刘某某驾驶车辆运送的虽然不是被申请人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经营范围内的货物，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某某或被申请人聘请的其他驾驶人在将废品从奉节县运输至重庆市万州区再返回时，均会拉运其他的货物，而不是空车返回，并且每次均是在被申请人家人的安排下进行。因此，刘某某在姚家翠的安排下，拉运其他货物返回奉节的行为，应视为其家庭经营范围的组成部分。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刘某某与被申请人自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5日之间劳动关系成立。被申请人辩称刘某某所运输货物不属于其经营范围之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与刘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由于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058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绍云
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
代理审判员 何玉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