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39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
原审被告人陈桂妹。
原审被告人吴秀荣。
辩护人张金玲，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胡某乙、戴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琼山刑初字第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集顺、严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胡某乙、戴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辩护人张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因土地纠纷，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民委员会宏大村的妇女将云龙镇长泰村民委员会岭脚墟村民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戴某某在长泰村民委员会西对面种植地里的槟榔苗、椰子树、狐尾椰苗等树木砍毁。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甲被毁坏的火焰木、黄鸡蛋花、槟榔苗、狐尾椰树、狐尾椰苗、红花风铃、青皮木棉、花梨苗等树木价值人民币26744元，胡某乙被毁坏的槟榔树、槟榔树苗、散尾葵、鸡蛋花、发财树等树木价值人民币9937元，黄某乙被毁坏的狐尾椰苗价值人民币3750元，戴某某被毁坏的槟榔树价值人民币24634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证实：被告人陈桂妹生于1966年7月18日，被告人吴秀荣生于1958年4月5日。
3、土地承包经营证、林权证证实：被毁树木所在的“牛皮厂”土地已由被害人长泰村委会岭脚墟村民胡某乙、黄某甲、戴某某合法承包。
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琼山区政府作出的“大园坡”、“牛皮厂”等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确定给岭脚墟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决定。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斜对面种植地。经叶某某、周某甲、蔡某某辨认，陈桂妹和吴秀荣就是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在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对面坡地参与砍农作物的妇女。
6、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甲被毁坏的槟榔苗等树木价值人民币26744元，胡某乙被毁坏的槟榔树等树木价值人民币9937元，黄某乙被毁坏的狐尾椰苗价值人民币3750元，戴某某被毁坏的槟榔树价值人民币24634元。
7、证人蔡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蔡某某途经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对面的坡地时，看见十几名妇女手持镰刀正在砍黄某甲、戴某某、胡某乙、黄某乙的农作物。接着蔡某某回村叫村民出来。当村民出来时，砍农作物的人离开，随后村民就报警。蔡某某辨认出陈桂妹和薛春妹是参与砍农作物的人。
8、证人周某甲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10分许，蔡某某到村里说“宏大村的妇女砍我们村的农作物”，周某甲和蔡某某、叶某某等人就赶到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对面的坡地。周某甲看见宏大村十几名妇女手持镰刀正在砍黄某甲、戴某某、胡某乙、黄某乙的农作物，他们准备去阻拦，但砍农作物的妇女已经离开，后村民报警。周某甲辨认出陈桂妹、薛春妹和吴秀荣是参与砍农作物的妇女。
9、证人叶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蔡某某在岭脚墟村里告诉村民说宏大村的妇女持刀砍村里的种植物。叶某某就和蔡某某及村里十几名妇女赶往村里的种植地。在长泰村路口处远远就看见宏大村十几名妇女持镰刀砍戴某某、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的种植物，宏大村十几名妇女看到他们来就马上离开。叶某某辨认出陈桂妹、薛春妹和吴秀荣是参与砍农作物的妇女。
10、证人胡某甲证实：胡某甲是岭脚村村长，案发当天胡某甲接到电话说黄某甲等人的农作物被砍。涉案农作物所在的土地是岭脚村的。
11、证人颜某某和王某某证实：颜某某和王某某系夫妻，颜某某绰号五爹，也叫冯雷平，是宏大村村长，王某某叫五婶。颜某某和王某某案发当天一直在云龙镇上的自家饭店里，没有参与砍树。
12、被害人戴某某、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陈述：其等农作物于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被他人砍毁，听村里人说是宏大村的十几名妇女砍的。农作物被砍的原因可能是土地纠纷。
13、被告人陈桂妹供述和辩解：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陈桂妹在家里洗菜时陶某某过来说有村民去岭脚墟门园地砍岭脚村民的树，并叫陈桂妹一起去，陈桂妹因洗菜没有时间去，18时许陈桂妹喂猪时碰到妚妹、五婶等人持镰刀路过。
14、被告人吴秀荣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27日、28日两天，吴秀荣请了龙塘镇的十几名工人到她的甘蔗地砍甘蔗。那两天吴秀荣和她的丈夫冯学仁都是早上去甘蔗地看工人砍甘蔗，中午回家吃完饭后，下午又去甘蔗地看工人砍甘蔗，晚上才回家。2012年12月27日，吴秀荣没有参加砍岭脚村民在牛皮厂种植的农作物，也不知道谁参加。吴秀荣听村里的长辈说该地是他们村的，现因该地有纠纷后才有人去砍树的。
15、证人周某乙证实：周某乙于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内容为“吴秀荣在案发时，在自己家里的甘蔗地砍甘蔗，无有离开这地，我作证，2014.10.25，证人：周某乙”的证明，周某乙不清楚上面的名字是不是自己签的，但手印是周某乙按的，是吴秀荣的丈夫和阿发叫周某乙签的。好像在2013年11-12月份，吴秀荣雇请周某乙、春梅、妚南、桂莲等十几人到宏大村吴秀荣的甘蔗地砍甘蔗，砍了一两天，第一天早上吴秀荣在甘蔗地砍甘蔗，中午吴秀荣回家中吃饭，周某乙没有注意到吴秀荣下午是否在甘蔗地砍甘蔗。阿发和吴秀荣的丈夫带工人到甘蔗地后都离开了，一般男子不参加砍甘蔗。当时除了工人和吴秀荣砍甘蔗外，吴秀荣的村里人没有帮忙砍甘蔗。
16、证人林某某证实：林某某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内容为“吴秀荣在2012年12月27日在自家的甘蔗地内砍甘蔗，在砍甘蔗期间内没有离开甘蔗地，在甘蔗地内与她一起砍甘蔗，特此证明，林某某，2014.10.26”的证明，上面的名字是林某某签的，是阿发带一名中年男子到林某某家叫林某某在该证明上签字的。几年前的年底，阿发叫十几名工人到宏大村砍甘蔗，大概砍了一两天。当时有一名中年女子跟他们一起砍甘蔗，中午时该中年女子就离开了甘蔗地，林某某没有注意到当天下午该名中年女子是否在甘蔗地砍甘蔗，当天没有男子跟工人一起砍甘蔗，也没有其他人帮忙砍甘蔗。
被告人陈桂妹申请下列证人在庭上陈述了证言：
1、证人吴某甲证实：2012年12月某天两点到三点左右，吴某甲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不久徐某某也来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当时陈桂妹在家里洗菜。吴某甲在陈桂妹家大概待了半个多小时。当天三点左右吴某甲先于徐某某离开陈桂妹家。吴某甲在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后的第二天听附近的人说陈桂妹被抓了。吴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2014年10月23日，吴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12月27日14时30分许，其到宏大村的陈桂妹家买白萝卜，不久徐某某也来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当天16时许其离开陈桂妹家时徐某某还没有离开。第二天其又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听陈桂妹家人说陈桂妹被抓了。
2、证人徐某某证实：2012年12月二十几日二点多三点那样，徐某某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四点那样离开。徐某某到陈桂妹家时吴某甲已在陈桂妹家，吴某甲也是先离开的。2012年12月底徐某某每天都去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到府城卖。徐某某于2014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2014年10月23日，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12月下旬某天15时许，其到陈桂妹家买胡萝卜时，吴某甲已在陈桂妹家。其和吴某甲一起帮陈桂妹洗菜。当天16时左右其买好菜后就离开陈桂妹家。第二天其再到陈桂妹家买胡萝卜时，听说陈桂妹因昨天砍别人的树木被抓了。
3、证人田某某证实：其于2012年11、12月的时候，晚上六七点到陈桂妹家买菜。
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及申请证人在庭上陈述了证言：
1、琼山甲子糖厂的磅单：证实吴秀荣确实砍了甘蔗并且送去糖厂。
2、雇工林某某、周某乙、胡玉妹（小名胡桂花）、林桂连、胡杏、周南等人的证明书：证实2012年12月27日，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地里砍甘蔗，没有离开过。
3、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书：证实吴清荣2012年12月27日下午在自家承包地里砍甘蔗，不参与砍树事件。
4、证人吴某乙证实：2012年12月27日下午两点多，吴某乙和同村的杨某某跟吴秀荣三人一起到吴秀荣的甘蔗地捡甘蔗叶。在甘蔗地，除吴秀荣及吴秀荣的老公外，还有约十名工人在砍甘蔗。冯某某告诉吴某乙砍甘蔗的当天是2012年12月27日，冯某某的小名叫刘发。吴某乙在砍甘蔗的几天后知道吴秀荣被抓。吴某乙于2014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2014年10月23日，吴某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其和吴秀荣一起到吴秀荣的甘蔗地砍甘蔗，一直到傍晚6点才回村里，期间吴秀荣未曾离开过甘蔗地。
5、证人杨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下午两点、两点多那样，杨某某和吴某乙及吴秀荣的婶婶一起到吴秀荣的甘蔗地捡甘蔗叶，吴秀荣是先去甘蔗地的，杨某某看到吴秀荣叫了大约十个龙塘镇的工人在甘蔗地里（砍甘蔗）。听说吴秀荣27日去砍树被抓，杨某某就出来说那天吴秀荣在砍甘蔗，也因此才知道那天是27日。工人是刘发接来的，刘发的大名叫冯某某。杨某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2014年10月23日，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其随吴某乙、吴秀荣到吴秀荣的甘蔗地砍甘蔗。到甘蔗地时，已经有龙塘镇的几名村民在砍甘蔗了。当天砍甘蔗到18时左右他们一起回村里。
6、证人陶某某证实：当天下午四点的时候，陶某某到陈桂妹家拿菜叶，然后去吴秀荣甘蔗地隔壁的园里除草，看到吴秀荣和一些黎人工人在砍甘蔗。陶某某在陈桂妹家，曾对陈桂妹说村里人都去砍树，你（陈桂妹）为什么不去。
7、证人冯某某证实：冯某某是个小工头，拉龙塘镇的小工人打杂工。2012年12月27日共有十个工人砍吴秀荣的甘蔗，那天早上七点多安排工人干活后冯某某就回家了。工人自己在地里吃饭，下午五点半左右，冯某某就开车接工人回龙塘镇。27日吴秀荣没砍完甘蔗，28日他们到其他村去砍，留下他们（吴秀荣家）跟村里的人砍。
原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参与破坏生产经营，仅有证人蔡某某、周某甲、叶某某的证言证实，而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在庭审中均申请证人出庭陈述证言，证明其于案发时不在现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均系被害人的同村人，被告人提供的证人多数为同村人，而本案的起因是两村之间的土地纠纷，双方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及涉案土地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双方的证据相对立，需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刑事公诉案件，公诉机关对其指控被告人有罪的犯罪事实负有举证加以证明的义务，被告人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无罪的义务。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客观方面，如犯罪行为、工具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位证人原指认的另一个犯罪嫌疑人薛春妹，因薛春妹提供证人证明其当天全天在三门坡红明农场砍甘蔗，没有作案时间而被排除了犯罪嫌疑。本案三位证人都是远距离看到宏大村的十几名妇女砍农作物，这样就存在三位证人同样认错了本案两被告人参加作案的可能。另外，此次砍农作物的行动是谁组织，参加行动的其他人分别是谁，本案中没有查清楚，本案尚存在一些无法排除的疑点。根据现有证据，四被害人的树木被毁的后果尚无法认定系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所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所提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胡某乙、戴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之后，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无罪。
宣判后，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一、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提供的证人吴某甲、徐某某、吴某乙、杨某某、周某乙、林某某等证言相互矛盾或自相矛盾，缺乏证明力，无法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有罪证据，不能证实二原审被告人没有作案时间，无法佐证二原审被告人的无罪辩解；二、原判决认定薛春妹“没有作案时间而被排除了犯罪嫌疑”，因而认定“存在三位证人同样认错了本案两被告人参与作案的可能”是错误的，薛春妹提供的证人证实其没有作案时间，只能表明该证人证言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蔡某某等三位目击证人的证言矛盾，但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的证人证言，得不出蔡某某等证人认错薛春妹的结论，也得不出同样认错本案二原审被告人的结论；三、原判决认定此次砍农作物的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不清属于本案无法排除的疑点，据此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无罪是错误的，本案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不清不影响对二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四、原判决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四被害人的树木被毁系二被告人所为是错误的，公诉机关提供了多份直接证据证明二原审被告人砍被害人树木，证据证明力强，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二原审被告人参与作案，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陈桂妹辩解其已提供证人证明其案发时在自家洗菜，未参与作案。
原审被告人吴秀荣辩解案发时其在自家甘蔗园砍甘蔗，未参与作案。其辩护人张金玲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称，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26744元，要求两原审被告人予以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诉称，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9937元，要求两原审被告人予以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诉称，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24634元，要求两原审被告人予以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因土地纠纷，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民委员会宏大村陈桂妹、吴秀荣等妇女将云龙镇长泰村民委员会岭脚墟村民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戴某某在长泰村民委员会西对面种植地里的槟榔苗、椰子树、狐尾椰苗等树木砍毁。2012年12月30日陈桂妹、吴秀荣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甲被毁坏的火焰木、黄鸡蛋花、槟榔苗、狐尾椰树、狐尾椰苗、红花风铃、青皮木棉、花梨苗等树木价值人民币26744元，胡某乙被毁坏的槟榔树、散尾葵、鸡蛋花、发财树等树木价值人民币7577元，黄某乙被毁坏的狐尾椰苗价值人民币3750元，戴某某被毁坏的槟榔树价值人民币2463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大园坡”、“牛皮厂”等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系岭脚墟村民小组集体所有。
土地承包经营证、林权证证实：被毁树木所在的“牛皮厂”土地已由长泰村委会岭脚墟村村民胡某乙、黄某甲、戴某某合法承包。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载明：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斜对面的种植地，经勘查，黄某甲的94棵火焰树、93株鸡蛋花、107株槟榔苗、40株狐尾椰子树、100株花黎苗、94株狐尾椰子小苗、60株红花凤铃、5棵青皮木棉树被破坏。戴某某的113棵槟榔树被破坏。黄某乙的狐尾椰子苗500棵被破坏。胡某乙的槟榔树6棵、槟榔树苗、大散尾葵148棵、鸡蛋花树23果、发财树10棵被破坏。现场遗留多种农作物被破坏的痕迹。
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甲被毁坏的槟榔苗等树木价值人民币26744元；戴某某被毁坏的槟榔树价值人民币24634元；黄某乙被毁坏的狐尾椰苗价值人民币3750元；胡某乙被毁坏的槟榔树等227棵树木价值人民币9937元，其中含胡某乙被砍槟榔树苗40棵树，每棵59元。
辨认笔录载明：叶某某、周某甲、蔡某某分别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叶某某、周某甲均辨认出陈桂妹、吴秀荣、薛春妹是参与砍被害人农作物的妇女；蔡某某辨认出陈桂妹、薛春妹是参与砍被害人农作物的妇女。
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于2012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人蔡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其途经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对面的坡地时，看见十几名妇女手持镰刀正在砍黄某甲、戴某某、胡某乙、黄某乙的农作物。其即回村叫村民出来。当村民出来时，砍农作物的人离开，随后村民报警。其看见陈桂妹和薛春妹参与砍农作物。
证人周某甲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10分许，蔡某某到村里说宏大村的妇女正在砍村里的农作物，其就和蔡某某、叶某某等人赶到云龙镇云定路长泰村委会对面的坡地。其看见宏大村十几名妇女手持镰刀正在砍黄某甲、戴某某、胡某乙、黄某乙的农作物，其等准备去阻拦，但砍农作物的妇女随即离开，后村民报警。其看见陈桂妹、薛春妹和吴秀荣参与砍农作物。
证人叶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蔡某某在岭脚墟村里告诉村民说宏大村的妇女持刀砍村里的种植物。其就和蔡某某及村里十几名妇女赶往村里的种植地。在长泰村路口处远远就看见宏大村十几名妇女持镰刀砍戴某某、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的种植物，宏大村十几名妇女看到她们来就马上离开。其看见陈桂妹、薛春妹和吴秀荣参与砍农作物。
被害人戴某某、黄某甲、胡某乙、黄某乙陈述：其农作物于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被他人砍毁，听村里人说是宏大村的十几名妇女砍的。
证人胡某甲证实：其系岭脚村村长，案发当天其接到电话听说黄某甲等人的农作物被砍，其即打电话通知了村民。涉案农作物所在的土地是岭脚墟村的。
证人周某乙证实：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其证明案发时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地砍甘蔗的材料，是吴秀荣的丈夫和阿发叫其签的。因其系文盲，证明材料的内容其不清楚，他们让其签名其就签了。其记得吴秀荣雇请其和春梅、妚南、桂莲等十几人到宏大村吴秀荣的甘蔗地砍甘蔗，砍了一两天，第一天早上吴秀荣在甘蔗地砍甘蔗，中午吴秀荣回家中吃饭，其没有注意到吴秀荣下午是否在甘蔗地砍甘蔗。阿发和吴秀荣的丈夫带工人到甘蔗地后都离开了，一般男子不参加砍甘蔗。当时除了工人和吴秀荣砍甘蔗外，吴秀荣的村里人没有帮忙砍甘蔗。
证人林某某证实：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其证明案发时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地砍甘蔗的材料，是阿发带一名中年男子到其家叫其在该证明上签字的。因其系文盲，证明材料的内容其不清楚，阿发说是证明砍甘蔗的，其以为让其签名是为了拿阿发欠其砍甘蔗的工钱，所以当时其就签名了。几年前的年底，阿发叫十几名工人到宏大村砍甘蔗，大概砍了一两天。当时有一名中年女子跟他们一起砍甘蔗，中午时该中年女子就离开了甘蔗地，其没有注意到当天下午该名中年女子是否在甘蔗地砍甘蔗，当天没有男子跟工人一起砍甘蔗，也没有其他人帮忙砍甘蔗。
证人颜某某和王某某证实：其二人系夫妻，颜某某绰号五爹，也叫冯雷平，是宏大村村长，王某某叫五婶。其二人案发当天一直在云龙镇上的自家饭店里，没有参与砍树。
证人冯学仁证实：其系吴秀荣的丈夫，案发当日其与吴砍甘蔗一整天，一直到傍晚才回家做饭休息，但无法联系上一起帮忙砍甘蔗的十几名工人。
原审被告人陈桂妹供述：2012年12月27日15时许，其在家里洗菜时，兰梅过来说有村民去岭脚墟门园地砍岭脚墟村民的树，并叫其一起去，其因洗菜没有时间去，18时许其喂猪时碰到妚妹、五婶等人持镰刀路过。
一审庭审时陈桂妹申请证人吴某甲、徐某某、田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案发时在自家洗菜，证人吴某甲、徐某某、田某某于2014年11月25日出庭作证如下：
证人吴某甲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其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不久徐某某也来陈桂妹家买白萝卜，当时陈桂妹在家里洗菜。第二天其又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听陈桂妹家人说陈桂妹被抓了。
证人徐某某证实：2012年12月下旬某天15时许，其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吴某甲已在陈桂妹家。其和吴某甲一起帮陈桂妹洗菜。当天16时左右其买好菜后离开陈桂妹家。第二天其再到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听说陈桂妹因砍别人的树木被抓了。
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其于2012年11、12月的时候，每天晚上六七点到陈桂妹家买菜。
原审被告人吴秀荣供述：2012年12月27日、28日，其家请了龙塘镇的十几名工人到其家甘蔗地砍甘蔗。那两天其和丈夫冯学仁都是早上去甘蔗地看工人砍甘蔗，中午回家吃完饭后，下午其自己又去甘蔗地看工人砍甘蔗，晚上才回家。2012年12月27日，其没有参与砍岭脚墟村民的农作物，也不知道谁参加。
原审被告人吴秀荣提出周某乙、林某某等被雇佣砍甘蔗的工人可以证明其案发时在砍甘蔗，并提供了琼山甲子糖厂的磅单、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无作案时间，一审庭审时其还申请证人吴某乙、杨某某、陶某某、冯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乙、杨某某、陶某某、冯某某出庭作证的情况如下：
证人吴某乙证实：其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其听冯某某说那天是2012年12月27日，那天下午两点多，其和同村的杨某某、吴秀荣三人一起到吴秀荣的甘蔗地捡甘蔗叶。在甘蔗地，除吴秀荣及吴秀荣的老公外，还有约十名工人在砍甘蔗。一直到傍晚6点才回村里，期间吴秀荣未曾离开过甘蔗地。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吴某乙于2014年10月23日还曾到海口市云龙派出所作证证实：2012年12月26日，吴秀荣对其说明天砍甘蔗，如果想拿点甘蔗就帮她明天一起去砍甘蔗，2012年12月27日14时许，其和吴秀荣一起到她家的甘蔗地内砍甘蔗，直到18时才回村里。
证人杨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7日14时，其和吴某乙、吴秀荣的婶婶一起到吴秀荣的甘蔗地砍甘蔗，吴秀荣是先去甘蔗地的，还有大约十个龙塘镇的工人在甘蔗地里砍甘蔗。听说吴秀荣27日去砍树被抓，其就出来说那天吴秀荣在砍甘蔗，也因此才知道那天是27日。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
杨某某于2014年10月23日还曾到海口市云龙派出所作证证实：案发当日14时至18时左右，其和吴秀荣一直在一起砍甘蔗，吴秀荣没有作案时间。那天14时许，其和吴某乙、吴秀荣夫妇等人一起从宏大村去吴秀荣家的甘蔗地，到了甘蔗地时已经有几名龙塘镇的村民在砍甘蔗了，当天18时左右其与吴秀荣等人一起回村。
证人陶某某证实：哪年哪月哪日什么时间其记不清了，那天其在吴秀荣甘蔗园隔壁除草，就看到吴秀荣跟一些黎仔在里面砍甘蔗，其是中午12点左右回家，四点去陈桂妹家拿菜叶，然后去吴秀荣甘蔗地隔壁的园里除草，看到吴秀荣和一些黎族工人在砍甘蔗。其未亲眼看见吴秀荣下午2点去甘蔗园。其到陈桂妹家拿菜叶，曾对陈桂妹说“村里人都去砍树，你（陈桂妹）为什么不去”。
证人冯某某于证实：其是个小工头，拉龙塘镇的小工人打杂工。2012年12月27日共有十个工人去吴秀荣家园子砍甘蔗，那天早上七点多安排工人干活后八点左右其就回家了。工人自己在地里吃饭，下午五点半左右，其就开车接工人回龙塘镇。其中途没有再回到甘蔗地。27日吴秀荣没砍完甘蔗，28日他们到其他村去砍。其每天干活都有登记，但登记的本子没了。冯某某于2014年10月23日还曾到海口市云龙派出所作证证实上述情况。
琼山甲子糖厂的磅单证明：冯某某于2013年1月3日和1月4日交来甘蔗。
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书记载：吴秀荣2012年12月27日下午在自家承包地里砍甘蔗，不参与砍树事件。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因本村宏大村与被害人所在的岭脚墟村之间存在土地纠纷，为了泄愤报复，故意砍毁被害人种植的农作物以破坏岭脚墟村村民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270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关于抗诉及支持抗诉所提，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提供的证人证言矛盾，无法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有罪证据，不能证实二原审被告人没有作案时间的意见。经查，陈桂妹供述案发时其在自家洗菜，吴某甲、徐某某、田某某可证实。而吴某甲、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是在陈桂妹被抓的前一天去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看到陈在洗菜。陈桂妹系2012年12月30日被抓获，因此可以推出吴某甲、徐某某系2012年12月29日去陈桂妹家买白萝卜时陈在自家洗菜，其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陈桂妹在自家洗菜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7日案发时，无法证明陈桂妹无作案时间；田某某仅证实2012年12月每天晚上6、7点到陈桂妹家买菜，其证言无法证实2012年12月27日15时左右陈桂妹的活动情况。因此陈桂妹提供的三位证人均无法证明陈桂妹无作案时间，无法佐证陈桂妹的无罪辩解。吴秀荣提供了证人吴某乙、杨某某、陶某某、冯某某的证言及琼山甲子糖厂的磅单、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无作案时间。经查，该磅单仅证明冯某某于2013年1月3日、4日交甘蔗的情况，交甘蔗的时间并非案发当日，且交甘蔗与吴秀荣案发时是否砍甘蔗亦无必然联系，因此该证据不能支持吴秀荣关于其无作案时间的辩解意见。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组织，本身不具有自然人的感知、记忆能力，其出具的关于案发时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园砍甘蔗的证明，超出了其职能范围，且无相应事实依据，不可证明本案事实。署名为林某某、周某乙、胡玉妹、林桂连、胡杏、周南等人的证明书均系2014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出具，其内容系概括性表述“2012年12月27日，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地里砍甘蔗，没有离开过。”对于案发当日其等在吴秀荣家砍甘蔗及吴秀荣的活动情况无具体描述，上述人员对于如何记得近两年前案发当日的情况无任何说明，所签姓名有的不是全名，有的是小名，亦未附身份证明。且重要的是，上述证人中的林某某及周某乙在2015年5月12日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其二人的证言发生了实质变化，均证实上述证明书是吴秀荣的丈夫和阿发让其签字其就签字，该二人由于是文盲并不知道证明书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该二人之前出具的证明吴秀荣案发时在自家甘蔗园砍甘蔗的证明书是受到吴秀荣家人干扰而出具的，非其真实意思表述，不具备真实性，不可作为证据使用。其二人在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证实，其等在吴秀荣家砍甘蔗那天，吴秀荣中午回家吃饭了，没有注意到吴下午是否去砍甘蔗。因此作为案发当日被吴秀荣雇佣砍甘蔗的工人，该二人无法证明案发时吴秀荣在自家甘蔗园砍甘蔗。另外，其二人还证实案发当日在吴秀荣家甘蔗园砍甘蔗的除了雇佣的工人外，没有其他男子，也没有吴秀荣同村人帮忙砍甘蔗。但吴秀荣同村村民吴某乙、杨某某却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二人到吴秀荣家甘蔗园帮忙砍甘蔗。吴某乙于2014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作证，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其与吴秀荣二人一起去甘蔗园，而一审庭审时其又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其与杨某某、吴秀荣三人一起去甘蔗园，杨某某是其叫去的。杨某某于2014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作证，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其与吴秀荣夫妇、吴某乙等人一起去的甘蔗园，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当日其是与吴某乙及吴秀荣的婶婶三人一起去的甘蔗园，吴秀荣先去的甘蔗园。而吴秀荣一审庭审时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左右其自己到甘蔗园。二审庭审时吴秀荣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左右其自己到甘蔗园，其丈夫大约两点半到甘蔗园，吴某乙和杨某某也大约两点半到甘蔗园。其供述从未提及与吴某乙和杨某某等人一起去甘蔗园。由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关于吴某乙、杨某某与谁同去甘蔗园这一可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的细节，吴某乙、杨某某的证言自相矛盾并相互矛盾，还与申请其到庭作证的吴秀荣的供述矛盾。况且，吴某乙、杨某某证实帮吴秀荣家砍甘蔗的时间为12月27日是听冯某某说的，具体是哪一天其二人不记得。综上可见，吴某乙、杨某某关于案发时的情况未提供明确、清晰的证明，不能证明案发时吴秀荣无作案时间。该二证人对案发后未及时向侦查机关反映情况的解释是其忙于农活，对于案发一年十个月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出具证言的行为未做解释。与上述情况相呼应的是，吴秀荣被抓后也只提到雇佣的外村工人可以证明其案发时在砍甘蔗，未提及与其关系更为密切的同村证人吴某乙和杨某某，理由是其忘记了。吴秀荣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近一个月的刑事拘留期及日后长达一年多的取保候审时间里，忘记向侦查机关提供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证人，该理由令人置疑。公诉机关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时均要求侦查机关调取陶某某的证言，但因陶某某不愿意配合工作，侦查机关均未能调取到其证言，一审陶某某应吴秀荣的申请出庭作证，其证实看见吴秀荣跟一些黎仔砍甘蔗，但是哪年哪月哪日什么时间其记不清了，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案发时陈桂妹及吴秀荣无作案时间。证人冯某某证实案发时其不在吴秀荣家的甘蔗园里，因此其无法证明案发时吴秀荣是否在自家甘蔗园砍甘蔗的情况。综上，吴秀荣、陈桂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二人无作案时间，无法佐证其二人的无罪辩解，无法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有罪证据。原判决认为控辩双方的证据达到对立程度的观点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罪时，被告人对其无罪的辩解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以推翻公诉机关的有罪指控，原判决以被告人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无罪义务为由，否定二原审被告人对其无罪辩解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还提出，薛春妹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蔡某某等三位目击证人的证言矛盾，但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的证人证言，得不出蔡某某等证人认错薛春妹的结论，也得不出同样认错本案二原审被告人的结论。经查，案发当日目击证人蔡某某、周某甲、叶某某三人均指认薛春妹参与毁坏了被害人的农作物，但侦查机关一直未对薛春妹进行调查，直到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后，侦查机关才于2014年3月20日对薛春妹进行了询问，此时距离案发已经一年有余。薛春妹当日仅证实其在案发当日到三门坡镇农场帮人砍甘蔗了，具体帮谁砍甘蔗侦查人员没有进一步询问。因此公诉机关再次退回补充侦查，侦查机关再次调取了薛春妹及其丈夫冯学英的证言、薛春妹提供的证人周五和李玉娟的证言。薛春妹于2014年6月10日证实其2012年12月27日全天活动情况，该证言具体明确地讲述了其当日每个时段的活动情况，并与同日周五、李玉娟、冯学英所作证言完全一致。案发近一年半后，四人对案发当日事情的回忆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的情况，且四人证言如出一辙，极度吻合。将三位目击证人的证言与薛春妹、周五、李玉娟、冯学英的证言相比较，无论是从出具证言的时间还是证人与本案的关联程度来看，三位目击证人的证言显然更具证明力，薛春妹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尚不能推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未对薛春妹提起公诉，不能因此认定三位目击证人指认薛春妹参与作案系指认错误，更不能因此推导出三位目击证人可能同样认错了本案两原审被告人参与作案的结论。原判决以存在三位证人同样认错了本案两被告人参与作案的可能，作为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无罪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还提出，原判决认定此次砍农作物的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不清属于本案无法排除的疑点，据此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无罪是错误的，本案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不清楚不影响对二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经查，在共同犯罪组织者及参与者无法全部查清的情况下，如果现有证据证明在案的被告人参与了作案，犯罪事实清楚，就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追究在案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他共同参与者待查明其犯罪事实后可另行判处，不能以有共同参与者未到案为由对在案被告人宣告无罪。
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还提出，原判决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四被害人的树木被毁系二被告人所为，系认定错误，公诉机关提供了多份强有力的直接证据证明二原审被告人参与作案，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查，本案三位目击证人的证言来源合法，该三人多份证言前后稳定，彼此一致，相互印证。三人提到对参与作案的陈桂妹、吴秀荣、薛春妹印象特别深刻，有辨认能力，侦查机关组织进行辨认时，三人均指认出了其证言中提及的陈桂妹、吴秀荣、薛春妹。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报案及陈述、价格鉴定等证据证明了被毁坏农作物及其价值。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二原审被告人破坏他人农作物的事实。
综上，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陈桂妹、吴秀荣无罪错误，应予纠正。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有理，予以支持。二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无理，不予支持。二原审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载明胡某乙被毁坏的227棵树木总价值人民币9937元，其中含胡某乙被砍槟榔树苗40棵，每棵59元。而现场勘验笔录载明胡某乙被砍树木共187棵，其中槟榔苗未记载棵树，因此鉴定40棵槟榔树苗的总价值2360元无依据，应从被毁坏财物总额中予以扣除，应认定胡某乙被毁坏的187棵树木总价值7577元。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被毁的槟榔树等树木价值9937元有误。对于胡某乙要求二原审被告人赔偿其40棵槟榔树苗的总价值23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某甲被毁坏26744元农作物及戴某某被毁坏24634元槟榔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二人要求二原审被告人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刑初字第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胡某乙、戴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陈桂妹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原审被告人吴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原审被告人陈桂妹、吴秀荣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经济损失2674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经济损失757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经济损失2463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亚敏
审判员 王?滢
审判员 李丽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