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18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永龙，男，汉族，1963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1982年8月18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于1982年11月7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十五年，1996年刑满释放。
被告人刘永久，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因犯流氓罪、盗窃罪于1984年9月7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流氓罪于1990年10月12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月15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13日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2月16日刑满释放。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院审理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隋桂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佳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刘永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在佟某某经营的黑龙江省桦南县某旅店期间，二被告人认识的佟某某与住宿该旅店的被害人赵某某产生矛盾。刘永龙见状询问佟某某原因时与赵某某发生口角。佟某某让刘永久、刘永龙离开该旅店后，赵某某拿一铁管到某旅店门前与刘永久、刘永龙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刘永久、刘永龙用拳脚对赵某某进行殴打，将赵某某打倒后二人离去。当日晚，赵某某回到某旅店住宿时对他人称其头痛。次日14时33分，赵某某在黑龙江省桦南县天伦宾馆门前行走时突然倒地昏迷，后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符合生前摔倒致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被他人用拳脚击打后所致的大脑病理改变持续发展，致使跌倒情况发生。案发后，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隋桂芝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7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佟某某、王甲、潘某某、刘某某、王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刑事技术检验报告》、《刑事技术鉴定书》、《视频监控录像》、《受案登记表》、《抓获经�》；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等证据证实。
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刘永久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再次故意犯罪，属累犯，及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对二被告人应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永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刘永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永久、刘永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隋桂芝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78元，刘永久、刘永龙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被告人刘永久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隋桂芝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刘永龙不服，以其未殴打被害人，且积极终止打仗，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21时许，上诉人刘永龙、被告人刘永久在黑龙江省桦南县居民佟某某经营的某旅店内，与该旅店顾客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39岁）因琐事发生争吵，佟某某见状将刘永久、刘永龙推出店外。后赵某某手�一铁管在某旅店门前与刘永久、刘永龙发生厮打，刘永久、刘永龙用拳脚对赵某某头部及腿部进行殴打。次日14时33分，赵某某因头部被打击造成大脑病理改变持续发展致使其在桦南县天伦商务酒店门前行走时倒地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公安机关在桦南县铁东社区将刘永龙、刘永久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桦南县火车站对面经营某旅店，赵某某自我家旅店开业后一直在这住宿。2014年8月23日20时40多分，我见赵某某酒后回到旅店，便说了他几句，赵某某不让我管，我就撵他走。我将赵某某房间内的衣服袋子往门外扔时，被刘永久和刘永龙看见了，刘永龙问我怎么回事，我没吱声，赵某某就与刘永龙发生争吵。我见他们要打仗，就把刘永龙和刘永久推出门外，将赵某某推�里屋。赵某某不知在什么地方拿了一根棒子从后门出来，我便让刘永久和刘永龙赶紧走，后我回屋躺着。警察来询问有关情况时，赵某某说他被打了但没事。次日早上，我见赵某某与我家住店的一个瘸子住在一屋。当日中午，赵某某请我和女儿吃饭时，他基本没说话，总用手柱着脑袋，好像不得劲，与平时不一样。当日15时许，天伦宾馆的老刘太太告诉我，赵某某躺在天伦宾馆门前。后我过去看见赵某某躺在地上，便打电话报警。
2、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某旅店楼上住，被打的男子（赵某某）系某旅店顾客。2014年8月23日21时许，我和媳妇回家时，看见某旅店住宿的被打男子在某旅店门前手拿家什被另两名男子往后推，该男子手里的家什被其中一名男子抢了过去，并被那两名男子用拳脚打倒在地。我在这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走后打电话报警
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同住某旅店。2014年8月23日21时许，我在某旅店玩扑克时，赵某某坐在我对面，老板娘坐在门口的一个房间里。这时有两个男子（刘永久、刘永龙）进了旅店，其中高个男子（刘永龙）不知和老板娘说什么，赵某某就和那个男子发生了口角，老板娘见状将那两个男子推出旅店，赵某某从老板娘房间拿一个铁管从后门出去，老板娘让那两人快走。后我见赵某某倒在旅店门前人行道上，与赵某某吵架的那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走了。20多分钟后，我在房间听见有人问谁打仗了，赵某某说没事。当日23时许，赵某某到我房间，我见他左嘴角有点肿。当日24时许，赵某某到我房间说头疼，要止痛片。次日1时许，赵某某又来找我，还说头疼，要在我房间睡。我俩吃早饭时，我见赵某某有一侧眼眶青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小赵（赵某某）同住某旅店。2014年8月23日21时许，我回旅店时，看见小赵对警察说他让人打了但没事。次日，我听说有人躺在天伦宾馆门口起不来了。我到天伦宾馆门口看见是小赵躺在地上，嘴吐白沫子，老板娘过来打了110和120。我和老板娘一起把小赵送往桦南县医院抢救。
5、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4日中午，赵某某请我妈佟某某和我在龙兴饭店吃饭时，我见赵某某一面眼角发青。当日14时许，我妈说赵某某晕倒了，嘴吐白沫。我到天伦宾馆门前看见赵某某躺在地上，嘴吐白沫子。
6、桦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倒地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桦南镇站前路西侧天伦商务酒店门前。赵某某2014年8月23日打仗现场位于桦南县桦南镇站前路西侧民政家属楼东侧一楼某旅店门前。
7、桦南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佟某某通过对4张监控录像截图辨认，确认2014年8月24日14时30分许，在天伦商务酒店门前摔倒的穿黄色短袖的男子（赵某某）系在其某旅店住宿的赵某某。
8、佳木斯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某额部左侧、左眉弓外侧上方1cm处、左颧突后上方、右眼外眦下方1cm处、右耳廓上部、鼻背右侧、右鼻唇沟内测均擦伤；右眼睑及右口角青紫，鼻腔有血性液体，下唇左侧出血破损。颈项部：前正中线下颌骨右侧及下方青紫伴擦伤。胸部：右侧锁骨中段前方、右胸锁关节至右乳头上方、右乳头上方6.0cm处青紫。背臀部：有散在青紫伴擦伤；左肩后、左腰部青紫。四肢：左肘关节北侧散在擦伤，右肩关节前青紫伴擦伤，右肘关节背侧擦伤，左手背有两处擦伤；左髌骨前下方擦伤，右髌骨前及下方有散在青紫伴擦伤。剖检见：顶枕部、左颞部、右顶后帽状腱膜下、右侧颞肌及顶枕部硬膜外出血，硬膜下腔有广泛性出血伴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极散在挫伤；右侧眶上壁骨折片脱落；右顶骨后至枕骨大孔有长15.0cm大致纵向骨折线。甲状软骨左侧皮下出血。右锁胸关节右侧皮下出血，锁骨前出血。鉴定意见：赵某某符合生前摔跌致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
9、黑龙江省公安厅制作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赵某某符合头顶枕部与地面磕碰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被他人用拳脚击打后所致的大脑病理改变持续发展，致使跌倒情况发生。
10、黑龙江省公安厅制作的《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重度脑水肿，脑干出血明显，脑组织内溶解灶及小出血灶（左右颞部）出现；肺淤血，肺结核（增生坏死期）；心外膜炎，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改变；脾淤血，脾炎；高血压性肾脏改变；间质性肝炎。
11、佳木斯市公安局制作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赵某某心血检验，赵某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2、桦南县公安局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24日14时27分至14时33分30秒，被害人赵某某在天伦商务酒店门前行走，后摔倒。
13、桦南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
14、桦南县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上诉人刘永龙、被告人刘永久的前科及执行情况。
15、桦南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永龙、被告人刘永久及被害人赵某某的自然情况。
16、被告人刘永久的供述证实：我认识某旅店的老板娘，她曾给我联系过活。一个�前，我去某旅店找老板娘时，见过被打的男子（赵某某），别人叫他赵老五。2014年8月23日晚，我和刘永龙回家时路过某旅店，见刘永龙和老板娘说话时，赵老五骂了刘永龙，刘永龙和赵老五吵了起来，老板娘将我和刘永龙推出门外。后赵老五手拿铁棒出来要打刘永龙，刘永龙脱下外套用衣服缠住铁棒往下抢，并在击打赵老五脸部十多拳后抢下铁棒扔在了地上。我见刘永龙打不倒赵老五，就打了赵老五脸部两拳，将其打倒在地，又踢了他脸部两脚。
17、上诉人刘永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3日晚，我和刘永久回家路过火车站对面民政宾馆北侧的一个旅店时，我俩进屋后看见一个男子（赵某某）坐在门口窗户旁，一个瘸子坐在桌旁摆扑克，老板娘将小屋的衣服扔向坐在门口的男子，我问老板娘咋地了，老板娘没吱声，坐在门口旁的男子却对我说脏话，我就和他发生争吵，刘永久也过来质问那名男子，老板娘怕我们打架，就把我和刘永久推出门外。后老板娘对我们说，那个男子拿铁棒子从后面找我们去了，让我们赶紧走。不到一分钟，那个男子右手拿个铁棒子向我们打过来，我把皮夹克脱下用其缠住铁棒子，并打那个男子头部三四拳，又踹他腿上两脚，刘永久上来打那个男子脸部几拳，将该男子打倒在地，我把铁棒抢下扔在了旅店门口。后我见刘永久踹该男子脑袋一脚，下巴一脚，就将刘永久拽住并骑摩托车回家。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龙伙同被告人刘永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永龙拳脚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其本人和同案犯刘永久的供述，并有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刘永龙所提其未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永久、刘永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主犯。其所提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刘永龙、刘永久因琐事即用拳脚将被害人殴打致死，其情节恶劣，罪行和后果严重，且刘永久有四次犯罪前科，系累犯，刘永龙有暴力犯罪前科，应依法惩处。其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耿玉超
代理审判员 纪 萱
代理审判员 周再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