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21民初207号原告张兰儒，女。委托代理人张举运，男，系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周成，男，系原告表兄。被告靖远县北滩乡砖瓦厂。法定代表人拓万恩,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赵彩霞，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兰儒与被告靖远县北滩乡砖瓦厂（简称北滩砖瓦厂）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靖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张兰儒不服，提起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以（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49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兰儒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举运、周成，被告北滩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拓万恩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彩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兰儒诉称，2013年3月30日9时许，原告在被告北滩砖瓦厂打工时，电动车侧翻，将原告左脚压伤，砖厂厂长拓万恩的妻子将原告送往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足第三、四、五跖骨骨折，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拓万恩垫付了1000元的医疗费。原告出院后因伤处继续肿胀剧痛又在北滩卫生院住院治疗8天，此医疗费已在合作医疗处报销，但门槛费300元是原告自付的。二次住院后原告又在村私人卫生所输液消炎近50余天，赊欠医疗费2800余元。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做了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68252.35元，其中医疗费7157.05元、误工费53726元（受伤日至鉴定前1日）、护理费514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83216元（按2015年最新标准）、鉴定费17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1、原告张兰儒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北滩砖瓦厂企业基本信息表。3、拉砖车照片。4、起诉及法院受理的材料：①2013年9月5日张兰儒起诉状1份1页；②2013年9月30日张兰儒向靖远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伤残鉴定申请书1份1页；③2014年5月6日靖远县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提示书各1份3页；④2014年12月16日靖远县北滩人民法庭诉讼费发票一张。5、治疗费用证明：①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明细表1份4页；②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出院证明书1份2页；③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住院结算单；④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门诊收费票据；⑤颜炳许诊所输液欠费证明；⑥2013年12月10日门诊收费票据。6、鉴定意见书及其票据：①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②2014年10月25日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X线、CT检查费发票；③鉴定费发票。7、交通费用证明：①道路交通运输证、出租车照片；②交通费发票。8、原告所赡养人的身份证明：①靖远县永新乡水沟村便函1份1页；②张正权、周秀荣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1份6页；③张一太、刘世兰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1份4页；④靖远县永新乡水沟村证明1份1页；⑤靖远县北滩镇东宁村证明1份1页。9、原告方证人张连儒、周凤儒、吴平民在原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北滩砖瓦厂辩称，其一、本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从法院（2014）靖北滩民初字第52号案卷显示，原告起诉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而原告受伤确诊之日为2013年3月30日，其起诉时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诉状或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但现只能证明原告的诉状写于2013年9月5日，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5日已向法院提交诉状。因此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二、原告与被告不是劳务关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不予赔偿。理由为：1、劳务关系的重要特征是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彼此之间无从属性。而被告是正规的集体企业，并非私人雇主或个体工商户。其厂内的每一个职工，与工厂都存在严格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即双方之间只能是劳动关系。原告如果经厂子同意在厂里劳动，与厂子之间只能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对此按法律规定，原告应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劳动仲裁，人民法院也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要求其先劳动仲裁。2、被告方2013年3月份的考勤表上没有原告上班的考勤记录，而原告的证人周凤儒事发当天还没有来厂里上班，原告的其他两名证人所作的证词也是应原告要求而作，且被告方的证人均证明原告不是被告厂子里的工人。据此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现原告未经厂里任何人同意，严重违反企业管理制度，擅自驾驶其妹妹的运砖车侧翻造成其自身损伤，过错在于其本人，因此被告对原告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其三、原告提出的赔偿范围及标准错误。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在原一审中要求按2013年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因此本案仍应适用2013年的赔偿标准。原告的医疗费票据部分不符合形式要件，其住院时间为14天，而不是15天。原告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是指合理期限内的定残。而原告反复起诉、撤诉致使受伤到定残时间长达574天，误工期限太长。另外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明显太高。其请求的营养费无医嘱证明。原告要求赔偿的赡养费也计算错误且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所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是集体企业，不是个体工商户。2、考勤表，证明2013年3月份没有本案原告及证人周凤儒考勤记录。3、工资花名册，证明其上没有原告的签名。4、会议记录，证明被告对安全生产有明确规定。5、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宋丙强、吴芳明、张生宝、宋丙富证言均证明只知道原告在被告砖厂受了伤，但被告厂里工人中没有原告，他们也不认识原告。重审查明：（一）2013年3月30日9时许，原告张兰儒在被告北滩砖瓦厂内驾驶厂里的电动车不慎侧翻，将左脚压伤，被被告法定代表人拓万恩之妻送往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治疗，并由拓万恩垫付医疗费1000元。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足第三、四、五跖骨骨折。原告于2013年4月13日出院，住院共计15天。（二）2014年4月10日，本院北滩法庭立案受理了原告张兰儒诉被告北滩砖瓦厂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一案，案号为（2014）靖北滩民初字第52号。在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询问被告意见由本院指定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作伤残鉴定。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甘三联司法鉴定[2014]临鉴字第235号司法医学鉴定书，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后原告撤诉并于2015年2月2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诊断及住院证明、司法医学鉴定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所调取的（2014）靖北滩民初字第52号案卷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本案中原、被告所争议的焦点为：其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时效应从其提交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计算，因其提交诉状的时间为2013年9月5日，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从法院立案时间可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经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从受伤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这是关于人身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制度规定，可见人身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但诉讼时效制度建立的初衷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不在于侵夺权利人的权利，也不在于纵容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及规避民事责任。仅从字面含义理解，将“受到伤害之日”视为“受伤当日”，则过于机械和狭隘。对“受伤害之日”也可以理解为以住院治疗完毕之日为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原告于2013年4月13日才出院，则其一年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4月13日算起，至2014年4月13日止，因此该案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在2014年4月10日立案之前，原告就已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向法院递交诉状，而法院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至此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综上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以证人张连儒、周凤儒、吴平民的证言来证明。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并以其营业执照、会议记录、考勤表、工资花名册、证人证言来证明。经分析认为：首先，被告不能凭其集体营业执照而说明其厂内工作人员与厂子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从被告出庭作证的证人吴芳明证言就证明其属于临时工，有时间就去干活，没时间就不去，工资也是一年一领。可见被告厂里也存在着雇佣关系的劳务者。其次，原告在被告厂里开砖车受伤。原告证人张连儒、周凤儒、吴平民均证明原告受伤系为被告拉砖干活时所发生的，而被告证人宋丙强、吴芳明、张生宝、宋丙富虽证明被告厂内职工中无原告，但也没有否认原告在被告厂区开砖车受伤的事实。被告同时以书面证据考勤表、工资表、会议记录来证明其厂管理严格，原告不是其厂工人。若被告厂子管理严格，何来非本厂人员开其厂的拉砖车之事，且被告也不能否认原告是在其厂里受伤的事实。据此证明原告就是经其妹张连儒介绍，并受被告厂长安排，开电车为厂里拉砖直至受伤。显然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劳务关系，被告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方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被告方的证人证言中证明原告不是该厂工作人员的证言部分不予采信，对证明原告在被告厂内受伤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会议记录，虽客观存在但其并不能有效的证明本案事实而不予认定。其三、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法律适用及具体数额（一）原、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而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无需提供保险、福利等待遇，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劳务关系基于民事法律规范成立，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因此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以及与之相关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而不能依据劳动法及其相关法规。（二）关于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各项标准计算。本案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5年7月15日，则该案适用的标准为2015年4月29日甘肃省有关机关颁发的2014年的各项统计数据。另外原告是农业户口，其各项损失只能按农业标准计算。（三）原告的各项损失依其所提供的票据结合法律规定核算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提交的白银容和骨科康复医院的住院费票据（3965.05元）及两张门诊费发票（150元、242元），认为该票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认定，合计4357.05元。对于原告提交的顾炳许书写的输液欠费证明，认为系白头条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而不予认定。2、护理费。原告系轻伤，则按护理人员为一人的标准计算为1312.95元（住院15天×87.53元／天，2014年农业年人均工资为31950元，按365天算每天为87.53元）。3、误工费。原告住院15天，后又于2014年11月4日作鉴定，从出院到作鉴定相隔570天。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原告的伤情程度，又因原告本身作鉴定时间与其出院时间相隔太长，因此本案对原告出院后误工时间可考虑为6个月，而不按定残前一日计算，则其误工费为17068.35元{（住院15天＋出院后休息6个月为180天）×87.53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15天×40元／天）。5、营养费因无医嘱而不支持。6、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1600元并提交众多的交通费票据，因该票据无法显示原告就医治疗的地点而不予认定，对原告的交通费可酌情考虑为500元。7、伤残赔偿金。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736元以20年计算并结合原告的伤残为九级，则为5736元×20年×20%伤残系数为22944元。8、鉴定费。原告为作鉴定花费1746元，有鉴定费票据及相应的诊断费票据证明，对此予以认定。9、赡养费。赡养费通常根据赡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而确定，因本案原告伤残程度较轻，则对赡养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总计48528.35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作为雇员，为被告雇主提供了劳务，在劳务中受的损害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原告明知自己驾驶经验不足，却从事需有一定驾驶能力的开电车拉砖行为，致使损害发生，其本身有一定过错，为此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由被告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比较适宜，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则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822.68元（总额48528.35元×80%）。因被告方已支付了1000元，减去则为37822.68元。同时，对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赡养费因无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意见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的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远县北滩乡砖瓦厂赔偿原告张兰儒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总计37822.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兰儒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原告张兰儒承担842元，被告靖远县北滩乡砖瓦厂承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东玉审 判 员  王维勤人民陪审员  李 江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燕法律释明：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3.《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