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0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次干路七以北、次干道十以东。法定代表人张小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劲松。上诉人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张小波、马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8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上诉人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张小波、马霞均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5）西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波并作为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霞，被上诉人朱劲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查明，张小波系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波、马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25日，原告（放款人）与泰瑞公司（借款人）、张小波（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400万元；2、借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3、借款利率按每一个季度为一个借款期，每期利息按4%借款本金计；4、放款金额、放款日、还款本金额、还款本金日、还息额、还息日等均以双方约定账户完成（特殊情况需双方协商）；5、放款方式及放款金额的组成：A.162万人民币按约定账户转账；B.238万人民币作为借款人前期欠放款人的工程欠款，转为本期的借款；C.本期放款额合计：肆佰万元人民币（400万）；6、逾期罚息：本金借款及借款利息到期必须按日归还放款人，逾期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及借款利息所产生的复利按每季度6%计，借款人如再逾期，放款人如果不同意继续逾期，放款人将按照股权质押比例或泰瑞南港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他项权抵押值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方的权益。若放款人同意逾期，借款人需付给放款人12万元倒贷费，并在第二个年度贷款期按6%利率/季度计息……10、还款、还息日的约定：借款人每一计息期的还息日为每一期的最后一天；还本金日为借款期满的最后一日；11、股权质押：放款人借给借款人400万元人民币质押泰瑞股权的20%；12、借款期限同股权质押期限；13、质押物责任与义务：借款期内，质押物价值发生减少的情况，借款人与担保人有责任通过其他途径提供相应价值担保，以保证放款人的权益，借款期满，借款人违约超过一个月，借款人应积极配合放款人处理质押物以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孳息。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62万元款项转至张小波名下的银行账户，泰瑞公司与张小波为原告开具了收据。2014年1月14日，原告（放款人）与泰瑞公司（借款人）、张小波（担保人）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200万人民币（贰佰万元人民币）；2、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3、借款利率按每一个季度为一个借款期，每期利息按4%借款本金计；4、放款金额、放款日、还款本金额、还款本金日、还息额、还息日等均以双方约定账户完成（特殊情况需双方协商）；5、放款方式及放款金额的组成：放款金额200万元人民币由放款约定账户汇入还款约定账户；6、逾期罚息：本金借款及借款利息到期必须按日归还放款人，逾期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及借款利息所产生的复利按每季度6%计，借款人如再逾期，放款人如果不同意继续逾期，放款人将按照股权质押比例或泰瑞南港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他项权抵押值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方的权益。若放款人同意逾期，借款人需付给放款人6万元倒贷费，并在第二个年度贷款期按6%利率/季度利息……10、还款、还息日的约定：借款人每一计息期的还息日为每一期的最后一天；还本金日为借款期满的最后一日；11、股权质押：放款人借给借款人200万元人民币质押泰瑞股权的10%；12、借款期限同股权质押期限；13、质押物责任与义务：借款期内，质押物价值发生减少的情况，借款人与担保人有责任通过其他途径提供相应价值担保，以保证放款人的权益，借款期满，借款人违约超过一个月，借款人应积极配合放款人处理质押物以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孳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转账将200万元款项转至张小波名下的银行账户，张小波为原告开具了收条。上述合同签订后，泰瑞公司与原告办理了股权质押的相关手续。2014年7月17日，原告（放款人）与泰瑞公司（借款人）、张小波（担保人）签订《借款延期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人于2013年9月30日向放款人所借的400万元借款，按原协议应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现延期至2015年6月30日；2、借款人于2014年1月15日向放款人所借的200万元借款，按原借款协议应于2015年1月14日到期，现延期至2015年10月14日；3、借款延期时间的利率、利息：按每一季度为一个借款期，每期利息按4%借款本金计；4、放款金额、放款日、还款本金额、还款本金日、还息额、还息日等均以双方约定账户完成（特殊情况需双方协商）；5、借款延期期间利息逾期罚息：本金借款及借款利息到期必须按日归还放款人，逾期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及借款利息所产生的复利按每季度6%计；6、借款延期期满再逾期：借款延期期满，借款人如再逾期，放款人如果不同意继续逾期，放款人将按照股权质押比例或泰瑞南港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他项权抵押值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方的权益。若放款人同意逾期，则借款人需在每一年逾期的第一周内向放款人支付：3%（所欠本金﹢所欠利息）的倒贷费，并在逾期年度里贷款利率：按6%利率（包括所欠本金+所欠利息+所欠倒贷费）季度。7、此协议自签署之日起，张小波自愿放弃泰瑞公司对抵押人苏爽有偿借用天津市和平区和平路与慎益大街交口处和香苑1-1-104房屋进行抵押贷款的要求。（不管张小波与苏爽是否存在有偿借用和香苑1-1-104房屋进行抵押贷款的协议，自即日起均视为无效。）8、张小波在办理向梅仙矛首笔150万借款手续时，需要给原告开据三张所欠利息的远期支票：2015.1.15/50万；2015.6.30/111.6万；2015.10.15/67万。张小波在办理第二笔向梅仙矛150万借款手续的时候，需要给梅仙矛开具8张所欠借用抵押物的欠款（三年）的远期支票；9、其余未尽条款：执行三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400万借款协议条款和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200万借款协议条款。签订合同当日，泰瑞公司为原告出具远期支票三张。合同履行期间，三被告支付原告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7月15日。2014年11月17日，原告（抵押人）与泰瑞公司（借用人）、张小波（担保人）、马霞（担保人）签订《关于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向梅仙矛朱劲松有偿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借用人：泰瑞公司向抵押人梅仙矛、原告有偿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并于2014年8月12日签署相关协议，由于过去很长时间，借用人并未推进该协议的执行，双方于2014年10月18日签署此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结束。2、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的原协议到2014年12月31日终止后，泰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继续执行双方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3、原告与泰瑞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一次本息还款日，到期必须按时偿还，只要出现任何一次逾期不付，从即日起提前结束借款期限，双方到天津河西法院或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分院诉讼解决。2014年12月4日，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认为三被告欠付利息具有违约行为，请求解除借款协议并返还本金、支付利息。重审期间，因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已到期，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泰瑞公司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600万元，张小波、马霞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依法判令泰瑞公司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给付原告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张小波、马霞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泰瑞公司、张小波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及原告与三被告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关于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向梅仙矛朱劲松有偿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的补充协议》，是原告及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倒贷费的约定中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其他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给付借款义务，被告方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依据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的约定，至2015年6月30日，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期限已经届满；至2015年10月14日，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合同届满后，泰瑞公司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关利息的合同义务，张小波、马霞应承担相关的担保责任。现泰瑞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支付2014年7月16日以后的相关利息，故重审期间，对于原告请求泰瑞公司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泰瑞公司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给付原告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两份《借款协议》合同期内的利息，因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罚息并未高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计算；两份《借款协议》合同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因原告主张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给付，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对于原告请求张小波、马霞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针对三被告提出如下抗辩：1、2014年12月4日原告所立案件系恶意诉讼、不同意原告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重审应把2014年12月4日所立案件审清楚；2、泰瑞公司给付原告的三张远期支票系利息并非担保、泰瑞公司为原告办理了股权质押，原告的不安抗辩不成立；3、对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应以实际打到账户的数额为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原告在重审期间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且重审期间两份《借款协议》的合同期限均已届满，原告亦系依据到期合同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故三被告第一、二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对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应以实际打到账户的数额为本金的抗辩，原告与泰瑞公司及张小波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之时，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将前欠工程款转作借款计入借款协议的本金数额，并重新约定利息，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符合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原则；马霞亦在2014年11月17日《关于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向梅仙矛朱劲松有偿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的补充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该行为表示其对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的认可，故三被告的第三项抗辩亦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朱劲松借款本金600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朱劲松4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673271.89元及2015年7月1日起至该400万元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朱劲松2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5年10月14日的借款利息450967.44元及2015年10月15日起至该200万元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张小波、马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小波、马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朱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4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上诉人泰瑞有限公司、张小波、马霞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民一重字第11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只审查被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认定借款合同已届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提起诉讼，恶意保全上诉人泰瑞公司账户，造成上诉人泰瑞公司无法经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朱劲松辨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泰瑞公司、张小波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及被上诉与三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关于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向梅仙矛朱劲松有偿借用涟水园9-1房屋抵押权利的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及三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倒贷费的约定中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其他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如约履行了给付借款义务，三上诉人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现三上诉人不否认借款60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4日提起诉讼系恶意诉讼，不同意原告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利息的计算亦应截止至2014年12月4日，因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依据的两份《借款协议》在原审重审期间合同期间均已届满，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在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及主张利息应计算止至2014年12月4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认定张小波、马霞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70元，由上诉人泰瑞（天津）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张小波、马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琳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吕琳超速 录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