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虎民初字第214号
原告：张一鸣，男，10岁。
法定代理人：张忠文，男，33岁。
被告：虎林市实验小学，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
法定代表人：王晓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谭瑛昌，虎林市迎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虎林支公司，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
代表人：隋斌，经理。
被告：刘常杰，男，11岁。
法定代理人：刘自升，男，39岁。
原告张一鸣诉被告虎林市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虎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刘常杰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一鸣的法定代理人张忠文与被告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谭瑛昌、被告保险公司的代表人隋斌、被告刘常杰的法定代理人刘自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一鸣诉称，原告系被告实验小学学生，2014年12月11日上午第四节课，被告实验小学组织原告上体育课时，因学校疏于管护，造成原告摔倒受伤的意外事故。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右�肱骨干骨折。被告实验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学生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二被告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赔偿。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6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00元、营养费50元、残疾赔偿金39，194元、交通费3，005元，合计48，114.2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刘常杰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刘常杰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被告虎林市实验小学辩称，一、本案原告受到的伤害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依法履行教育职责没有侵害原告的健康权，依法没有赔偿的义务。2014年12月11日上午第四节体育课，在分组活动中，原告与同学刘常杰、王X、田XX一组，刘常杰与原告玩耍时将原告绊倒摔伤，被告教师将原告送到虎林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侧肱骨干骨折。原告的伤害�因为在与刘常杰嬉闹过程中被刘常杰绊倒所致，学校组织的体育课分组活动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受伤的结果。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之规定，原告受到的伤害有明确致害人，原告既没有侵害原告身体，更没有侵害原告健康权。体育课是法定的必修课之一，是正常履行教育职能。原告是在校四年级学生，应当懂得嬉闹绊倒人能导致的后果。学校上体育课分组活动是正常履行教育职责，其行为并无不当。依据第十二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之规定，原告受到的伤害是在与刘常杰嬉闹过程中意外绊倒所致，与学校的体育课没有关联，因此学校没有赔偿义务。二、被告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是校园方责任险，不是意外伤害险。本案如果判决被告有过错导致原告致伤，则被告保险公司将依据被告实验小学的过错程度在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代替被告实验小学赔偿。被告保险公司不是本案赔偿的义务主体，没有直接赔偿原告的义务。只有在被告实验小学存在赔偿义务的前提下，被告保险公司才有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实验小学没有赔偿义务，被告保险公司也就没有理赔责任。综上，原告伤害后果与被告没有关联，原告的伤害后果是嬉闹所致，与刘常杰嬉闹才是其受伤的必然结果。被告履行教育职责没有不当之处，被告体育课活动不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必然结果，原告与刘常杰嬉闹被绊倒是突发事件，不在被告实验小学的管理、注意职责范围内。原告的伤害依法应由致害人承担赔偿义务。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虎林市实验小学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实验小学确实为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校园方责任险，最高理赔金额为30万元，但依据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学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校园方责任80％的理赔责任。
被告刘常杰辩称，2014年12月11日原告在校园上课时受伤应当由本案其他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将被告刘常杰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原告系未满10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在校学生，2014年12月11日上午第四节上体育课时，开始时体育教师只是将同学们集合在一起简单地讲了一下“想玩的就好好玩，不许打架”。然后就解散了，让学生们自己玩。教师便回办公室对学生们放手弃管。原告与被告刘常杰及其他几名学生到操场西边的雪堆往下扒拉雪玩。玩了一会儿，原告与被告刘常杰并肩往厕所方�走时，走到刚扒拉完雪的冰面上，原告脚一滑就摔倒了，同时将被告刘常杰也带倒了。原告的受伤是遵照老师的“好好玩”之后行走在刚撒落在冰面上的浮雪上面被滑倒造成的，属教师对无行为能力学生弃管所造成的，与被告刘常杰无关。对此，学校和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将刘常杰追加为共同被告于情、于法、于理均说不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常杰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谁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有：
1、2015年3月9日虎林市实验小学出具的佐证材料1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11日上午在实验小学学校操场上第四节体育课时，在完成准备�动，同学们开始分组活动中，张一鸣与刘常杰玩耍时，不小心摔倒胳膊摔骨折。证实原告是在学校上课时受伤，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实验小学与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通过该证据可知原告方认同是其不小心摔倒受伤。本节课是体育课，允许自由活动，学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刘常杰对该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称没有证据证实张一鸣是跟刘常杰玩闹时受伤的。
原告质证称，当天上体育课时，老师让二人一组彼此双手互相顶在一起活动，原告不小心滑到，刘常杰随后滑倒压在原告胳膊上。
被告实验小学质证称，分组活动时是每4人一组，自由活动。具体原告怎么受伤的不知道，当时老师确实不在现场，老师是在办公大楼门口处站着。
2、2014年12月15日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及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11日入院治疗，2014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4天，诊断为：右肱骨干骨折。
三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3、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2月2日鸡西市矿业集团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5份；2015年1月20日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票据1份，证实原告在鸡西市矿业集团总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2，154.20元、门诊医疗费440元，合计2，594.20元；在哈尔滨市儿童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1元。
被告实验小学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持有异议，称原告住院没有转院证明，不予认可，该伤完全可以在虎林市的医院救治，没有必要在外地医院诊治。
被告刘常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没有转院证明，不应予以赔偿。
4、高速公路运输费票据16张（1，203元）、车辆七密高等级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2张（各11元，共22元）、加油费票据6张（1，780元），证明原告去鸡西及哈尔滨复查时支出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及加油费合计3，005元。
三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称从证据形式上看加油费票据系非正规票据，该伤情不需要外出治疗，外出的交通费不应保护，不需要到哈尔滨复查，到哈尔滨的费用不合理。
5、2015年3月9日虎林市中心街道办事处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张忠文在该社区居住2年以上，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
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在城镇居住，并且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的，才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原告未提交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的证据，不同意适用城镇标准赔偿。
6、2012年7月1日虎林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忠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证实张忠文在城镇居住。
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被告实验小学提交的证据主要有：
2015年4月20日虎林市实验小学副校长李X找当时在场学生刘常杰、王X、潘X、田XX、丁X所作的事件调查记录5份，主要内容为：潘X：体育课上张一鸣与刘常杰玩时，刘常杰不小心把张一鸣绊倒，潘X与田XX将张一鸣扶到楼里找老师。老师开始领着做运动，讲了安全要求后分组活动。
田XX：田XX、张一鸣、刘常杰一起玩，刘常杰与张一鸣说要PK一下，田XX在一边看，刘常杰腿滑了一下，将张一鸣绊倒了，张一鸣倒时自己压到胳膊。
刘常杰：刘常杰与王X、田XX、张一鸣一起玩，刘常杰与张一鸣闹着玩，张一鸣倒下时用脚把刘常杰绊倒，张一鸣手放在身子下边，他哭了，刘常杰扶着张�鸣与潘X、王峰一起找老师了。
王X：王X与刘常杰、张一鸣还有别人一起玩，刘常杰不小心把张一鸣绊倒，张一鸣就提着胳膊喊疼。刘常杰和别人把张一鸣扶给老师。张一鸣没有绊倒刘常杰。
丁X老师：第四节是四年二班的体育课，丁X先组织站队，让学生开始绕操场走圈，进行放松运动。走了4圈后集合进行队列练习，然后进行安全教育，提出安全要求后，学生进行分组活动。丁X在观看其中一组活动时（大约10时45分钟），学生来说张一鸣胳膊摔坏了。
以上证据证实原告受伤是同学刘常杰在与原告嬉闹时摔倒所致。证明原告受伤不是学校造成的，学校不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称是张一鸣摔倒后刘常杰压到张一鸣胳膊上，并非张一鸣摔倒后自己把胳膊压折的。也不是刘常杰把张一鸣绊倒的，事实是在互相顶手�张一鸣摔倒，刘常杰因为惯性也摔倒压到张一鸣胳膊上才致张一鸣受伤。丁X老师并不在现场，出事后同学才去找的老师。
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刘常杰对潘X、王X、田XX证言中所称的刘常杰把张一鸣绊倒的内容持有异议，称不真实。对丁X（体育老师）所陈述的内容持有异议，称当时丁X老师根本不在现场，属于脱岗。另外，学校所做的调查记录是在事件发生4、5个月后才做的记录；只有一个老师调查，没有学生家长陪同，不予认可。
三、被告刘常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主要有：
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8日潘X、田XX、王X证人证言各1份（写证言时均有家长在场陪同并签字）、2015年7月5日刘常杰所作的事实陈述1份，潘X、田XX、王X证实没看见张一鸣是怎样摔倒的，当时老师不在现场，在办公楼里。被告实验小学出具的三人陈述的证言不真实。刘常杰证实2014年12月11日上午第四节体育课时，体育老师让同学们自己玩，不许打架，就解散让同学们自己玩了，老师自己进了办公楼。刘常杰与张一鸣、王X、田XX四名同学一起在操场西边堆雪玩。刘常杰与张一鸣走在刚扒拉完雪的冰面上往厕所方向走，张一鸣被滑倒了，把刘常杰也带倒了，二人倒在一起。张一鸣哭了。刘常杰与同学扶着张一鸣找刚从楼里出来的体育老师。
原告对该证据中的潘X、田XX、王X证言不持异议，对刘常杰陈述的内容持有异议，称张一鸣与刘常杰是在做双手互顶游戏时，张一鸣先摔倒，刘常杰后摔倒将张一鸣的胳膊压伤的。
被告实验小学与被告保险公司对潘X、田XX、王X的证言持有异议，称该三份证言从形式上、证明的问题上和说明事项上的陈述内容全部类同，不应予以采信。对刘�杰的陈述内容不持异议。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鸡西市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鸡协和（2015）临法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张一鸣伤残评定为拾级；护理期限为60天，一人护理。
原告与三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刘常杰对原告与其玩耍时受伤的内容持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原告系与刘常杰玩耍时受伤，对该项内容不予确认，对于其他内容，被告方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5、6，三被告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中的加油票据，被告持有异议，系非正式票据，不予确认；对于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18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实验小学提交的证据，原告与被告刘常杰持�异议，系被告实验小学在事发几个月后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单方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刘常杰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被告刘常杰陈述的内容持有异议，被告实验小学、被告保险公司对潘X、田XX、王X的证言持有异议，被告刘常杰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受伤过程，对原告受伤过程的陈述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受伤的内容，原、被告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对于鸡协和（2015）临法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刘常杰均系被告实验小学四年二班学生，2014年12月11日上午第四节体育课，被告实验小学老师丁X组织四年二班上体育课时，让学生自由活动，丁X老师回�公室。原告在自由活动时摔倒，胳膊受伤。原告当天即入住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右肱骨干骨折。原告住院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154.20元、门诊医疗费440元。此后，原告于2015年1月20日到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21元。经本院委托鸡西市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鸡协和（2015）临法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一鸣伤残评定为拾级；护理期限为60天，一人护理。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6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00元、营养费50元、残疾赔偿金39，194元、交通费3，005元，合计48，114.2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另查明，被告实验小学为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理赔金额为校方责任的80％，最高理赔金额为30万元。
本院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被告实验小学上体育课期间，在老师不在场情况下受伤，被告实验小学疏于管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实验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实验小学辩称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原告受伤原因系其与被告刘常杰嬉闹过程中被刘常杰绊倒所致，被告实验小学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该辩解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原告与被告刘常杰不予认可。在不能确定侵权人的前提下，被告实验小学应当对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实验小学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实验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理赔金额为校方责任的80％。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在校方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承担保险责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刘常杰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刘常杰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在鸡西市矿业集团总医院支出医疗费2，594.20元及在哈尔滨市儿童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1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虽持有异议，称应就近到当地医院治疗，未经当地医院同意，没有转院手续，在外地医院就医支出的费用不应赔偿。该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被告未提交有关原告在外地医院就医不合理的证据，对被�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原告伤情考量，原告到外地就医除第一次到鸡西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外，其他几次复查完全可以乘坐其他公共交通工具，故对于2014年12月11日原告支出的虎林至城子河高速公路通行费77元予以支持，对于支出的其他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不属于必要支出，不予支持。对于加油费支出，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50元的请求，被告持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要营养费的必要性，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39，194元的请求，被告在质证时虽然对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表示异议，但在法庭调查结束阶段发表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意见时，明确表示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交通费、加油费、营养费不予认可，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偿数额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合理损失45，186.20元（包括医疗费2，615.2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77元、护理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39，194元），由被告实验小学赔偿9，037.24元、被告保险公司赔偿36，148.96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被告实验小学负担953元、由原告自行负担5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实验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谷原忠
人民陪审员 龙 心
人民陪审员 庄婷婷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佳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