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民再终字第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原吉林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丰满路吉丰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招利，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春福，该委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梁国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国东，北京昂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原吉林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以下简称风景区管委会）与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康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裁定。阜康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9日作出（2006）吉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阜康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2008）吉民监字第87号民事裁定。阜康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民监字第7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民提字第12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风景区管委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景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李春福，被上诉人阜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范，委托代理人梁音、张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公司一审诉称：1997年11月12日，风景区管委会与阜康公司为联合建设吉林市松花湖旅游服务中心和别墅区签订了《集资联建合同书》。按合同约定由阜康公司投入资金，进行了该项工程建设。此后，因双方在集资联建过程中发生纠纷，风景区管委会对阜康公司提起诉讼。2001年8月30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吉经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号判决）：解除风景区管委会与阜康公司签订的合同，风景区管委会返还阜康公司投资款6111156.10元。因上述诉讼进行时，阜康公司投资的工程决算尚未进行，很多票据没有收回，相关材料也未归档和完善，故许多账目和款项未进入59号判决所依据的吉林市双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双信事务所）作出的吉双信所鉴字（2001）001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2001）1号审计报告）中，阜康公司很多投资未能被59号判决确认。但59号判决释明：阜康公司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2004年5月，阜康公司对未进入（2001）1号审计报告的项目重新委托双信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出具吉双信所咨字（2004）5号审计报告。诉讼请求：判令风景区管委会给付阜康公司投资款19586686.17元。诉讼费、鉴定费由风景区管委会承担。
风景区管委会一审辩称：（一）自2001年9月底至2004年10月22日再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59号判决所指另行处理应限定在六项内容范围内，因当时阜康公司不能举证，释明阜康公司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三）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这六项也只能是双方协商处理，不可再诉。59号判决没有确定可以另行起诉。（四）阜康公司本次起诉的主要证据，是由其单方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程序不合法。如有必要审计，也应当是双方共同委托或由人民法院指定审计部门进行。综上，请求驳回阜康公司诉请。
一审审理查明：1997年11月12日，阜康公司（乙方）与风景区管委会（甲方）签订《集资联建合同书》，约定：双方集资联建松花湖旅游中心和丰满坝东旅游开发区工程，甲方负责服务中心、公建和别墅区勘测、规划和地号审批过程中的各项手续及费用，乙方负责该工程的设计、动迁和安置建设及在此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风景区管委会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按约定留下阜康公司投入的50%，同时赔偿损失50万元。本院作出59号判决：解除双方1997年11月12日签订的投资合同；风景区管委会返还阜康公司投资款6111156.10元；阜康公司赔偿风景区管委会违约损失50万元；阜康公司在风景区管委会返还投资款后将所建工程所有权交给风景区管委会。59号判决认为：关于阜康公司辩称土地平整费、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由于审计部门无法确认，阜康公司当庭又不能举出充分证据，不予确认，阜康公司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截至2005年12月13日，59号判决全部履行完毕。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风景区管委会申请，本院委托华泰事务所就59号判决未予确认的阜康公司投资项目进行审计。2015年1月3日，该所作出吉华泰所鉴字（2015）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2005）1号鉴定报告），确认阜康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的投入款为5438760.88元。除59号判决及（2005）1号鉴定报告确认外，阜康公司另有工程投入：乔修江、郭玉芹征购费6.5万元；工程款202406.70元；汽修费20112元；电机费1400元；工程款242315元、344303元、248157元、160544元；王秀云借款43.6元；金城公司工程款2万元；沈铁工程处工程款14270元；市二建工程款356051.73元；拆迁费用112300元；工程款7.6万元；勘测设计费用366275元；自来水碰头费46800元；强迁费用103800元；临时用电费用288625元；固定资产投入421548元；松花湖论证会补助费3600元、550元和审计咨询费3000元；差旅费5900元；李玉栋拆迁补偿费2600元；切水费1000元；税款78元；电话费600元；3、4号楼水费5000元；合计3548235.43元。
一审法院认为：59号判决对于阜康公司主张的部分投资，因审计部门无法确认，阜康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未予确认，向阜康公司释明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阜康公司本次请求款项所依据的事实，未被生效判决羁束，且最高人民法院已对阜康公司本次请求指令本院进行实体审理，故阜康公司本次起诉不属重复告诉。阜康公司依据双信事务所2004年4月作出的4号审计报告，于2004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由于59号判决并未限定阜康公司仅仅应当在“土地平整费、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六项范围内主张权利，且阜康公司现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投资远不止上述六项，本案对于59号判决未予确认的投资款进行审理符合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阜康公司、风景区管委会签订的集资联建合同已经由本院作出的59号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对于阜康公司的合理投资8986996.31元（5438760.88元＋3548235.43元），风景区管委会应予返还。关于阜康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8058380.31元，59号判决认定的违约金50万元，房屋租金23100元，不属工程投资，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8986996.31元；二、驳回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2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139420元，由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450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3970元。吉林鼎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费18000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费344360元，由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360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58000元。
风景区管委会上诉称：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05）1号鉴定报告中确认数额没有异议；对59号判决及（2005）1号鉴定报告确认之外的部分有以下意见：（一）工程款202406.70元、242315元、344303元、248157元、160544元、76000元以及拆迁费用112300元，共计1386025.7元，59号判决已经支持，再次提起属于重复，应予剔除。（二）王秀云借款43.6万元、金城公司工程款2万元、沈铁工程款14270元、市二建工程款356051.73元，共计826321.73元，都有法院生效判决和执行裁定，是因为阜康公司迟迟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法院执行时追加的利息、滞纳金、执行费用等，责任在阜康公司，不是我方多付，该多付部分不应由我方再行给付。（三）勘测设计费用366275元，只有两份票据完整，我方无异议，其他白条部分不予认可。（四）固定资产投入421548元，阜康公司1994年购买的旧车，1997年才开始工程建设，直接将两部车全部纳入作为工程投入不合理，请求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将车辆折旧，按比例分年度分摊。（五）自来水碰头费46800元、强迁费103800元、临时用电费288625元，共计439225元，均为白条，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有重复部分、责任不清部分、缺乏证据部分、该折旧没有折旧部分，（2005）1号鉴定报告之外部分法院认定的数额绝大部分属于没有依据或依据不足，请求：1.本案一审部分事实不清，认定数额有误，多认定了3439395.43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
阜康公司辩称：一审中阜康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有原件，并且全部都有相应的账务凭证，完全可以证明阜康公司的主张。（一）关于工程款部分，一审中阜康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施工工程决算书及相关票据，工程项目完全属实，能够认定阜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风景区管委会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当庭查明，上述款项均与59号判决无关，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王秀云等案的有关款项问题，责任在风景区管委会。59号判决以后，王秀云等施工方起诉，当时阜康公司无力付款，其原因是风景区管委会本应在59号判决生效后（2001年8月30日）一个月内付清阜康公司工程款，但风景区管委会拖延至2005年也未能付清。王秀云等案的款项是由风景区管委会自行多付，阜康公司并不知情，责任完全在风景区管委会。59号判决之后，阜康公司多次向风景区管委会发函，明确表示风景区管委会在偿还连带债务及其他代位债务时，需要以书面形式通知阜康公司，待阜康公司与债权人清算后再做确认和处理，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风景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时法庭已当庭查清了上述事实，风景区管委会对阜康公司主张的款项数额及用于工程建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完全可以认定阜康公司的主张。风景区管委会上诉状内容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关于勘测设计费用，一审时阜康公司提供了票据以及记账凭证，上述费用实际产生，风景区管委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支持。坝东改造工程前期发生的勘探、设计、放线、定位等费用在双方《联建合同》中约定由阜康公司负责。阜康公司已经先行给付风景区管委会200多万元作为其办理工程的前期费用。但风景区管委会还是将所有的勘探、设计、放线、定位等费用找阜康公司支付。这些票据就是风景区管委会转给阜康的，还包括论证费、审计费等。白条部分属于客观实际情况，收款人的单位有些专业服务项目已经分配给各班组承包，收条由班组负责人签字盖章产生；另外，由于不能一次性付清也会出现上述情况；有的应在保证期内付清，到了保证期才能完全结算完毕，这是基本建设常有的情况。因此，上述费用是工程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需要从客观实际出发，以事实为依据，风景区管委会的该项请求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四）关于固定资产投入部分应当进入成本。一审时阜康公司提供了原始发票及记账凭证，该车辆当时一直是风景区管委会在实际使用，风景区管委会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996年吉林市政府开始实施青山绿水工程招商引资，阜康公司在1996年签订了坝东改造工程项目意向协议书和交纳了50万保证金后就购入了两台车用于工程项目使用。这两台车从1996年起一直由风景区管委会作为办理工程项目前期工作使用，根据财务手续必须进入成本，风景区管委会不应予以否认。（五）关于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等费用，上述事项是风景区管委会同阜康公司共同办理，虽无正式发票，但阜康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这些费用的实际产生。强迁费是由吉林市丰满区法院出具的盖有法院公章和办案人签字的收条。丰满发电厂不针对地方直接供水供电，收条是丰满发电厂企业负责人签字，足以证明阜康公司交款事实。单位盖章和签字是当时实际情况决定的，风景区管委会完全清楚当时的实际情况，就连风景区管委会给阜康公司出具的收费凭证也不是正式发票。一审时风景区管委会当庭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述款项和费用已经发生，并用于工程建设，应予以支持。综上，风景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工程款1386035.70元59号判决是否已经支持；第二，王秀云、金城公司、沈铁工程处、市二建四起案件多付部分共计826321.73元应当由哪方承担；第三，勘测设计费366275元白条部分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第四，固定资产投入421548元上诉人应承担多少；第五，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白条费用共计439225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
针对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工程款1386035.70元，包括202406.70元、242315元、344303元、248157元、160544元、76000元以及拆迁费用112300元七笔款项，59号判决没有支持。（一）工程款202406.7元系吉林市组兴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丰满4号楼锅炉及采暖外线主材与设备工程款。（2001）1号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第7项“吉市丰满区丰满路3#4#住宅楼锅炉房供热外线主材费用20931.70元”、第8项“吉市丰满区丰满路3#4#住宅楼锅炉房主材费用120223元”、第10项“吉市丰满区丰满路3#4#住宅楼锅炉设备配件费用61252元”合计金额为202406.7元，已审核但未审定。（2005）1号鉴定报告第8页第7项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可以据此判定59号判决依据（2001）1号审计报告和（2001）6号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款中不包括上述款项。（二）工程款242315元系吉林市昌邑区就业服务局电气安装队施工3#4#正式用电工程款，工程款248157元系吉林市昌邑区旅游事业服务局电气队施工电气外线工程款，工程款160544元系吉林市昌邑区旅游事业服务局电气队施工3#4#临时用电工程款。经查，（2001）1号审计报告和（2001）6号审计报告中涉电工程款有三笔：一是（2001）1号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第5项“吉市松花湖坝东改造临时用电工程246676元”，施工单位为吉市电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丰满电气安装处，该笔款项已审核并在59号判决中已经支持；二是（2001）1号审计报告“前期费用”第7项“临时用电费131600元”，该笔款项已审核未审定，在59号判决中没有支持；三是（2001）6号审计报告“3#4#前期费用”第7项“锅炉用电12000元”，该笔款项已审核未审定，在59号判决中没有支持。尽管同为涉电款项，但59号判决已支持的由吉市电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丰满电气安装处施工吉市松花湖坝东改造临时用电工程246676元工程款与涉诉三笔款项在施工单位、施工项目和工程款数额上均不同，且（2001）1号审计报告和（2001）6号审计报告涉及的另两项涉电工程款并未予以审定，可以判定涉诉三笔涉电工程款59号判决并未支持。（三）工程款344303元系吉林市丰满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永吉县纪耒分公司施工机械、土方、围墙、上水外线工程款。经与（2001）1号审计报告和（2001）6号审计报告比对，均未有以该施工单位和施工项目的审计内容，因风景区管委会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可以判定该笔款项59号判决没有支持。（四）工程款76000元系吉林市江城监狱第三大队平整场地费用。（2001）1号审计报告“前期费用”第2项对该款项已审核但未审定，经庭审质证，风景区管委会当庭表示该款项59号判决没有支持。（五）拆迁费用112300元，其中郝玉珍65000元风景区管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从上诉请求中扣除，其余6户经与（2001）1号审计报告已审定的“一次性购房名单（三）”以及59号判决增加的拆房补偿费名单比对未在其中，但在已审核未审定的“一次性购房名单（四）”中，上述情况在（2005）1号鉴定报第13页第③项中予以确认，可以判定上述款项59号判决未支持。
另查明，风景区管委会和阜康公司为执行59号判决，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对账明细表》，现已执行完毕。其中《对账明细表》“四、欠款数”中包括金城公司290000元、王秀云5450**元、市二建工程公司1038065.25元，沈铁建筑工程公司250000元。风景区管委会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从该单位多执行826321.73元。本院调取王秀云、金城公司、沈铁工程处、市二建四个案件的卷宗，查明以下事实：（一）1999年11月25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丰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2000年3月27日，王秀云以阜康公司未按期还款为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00）丰执字282号执行案件卷宗记载，阜康公司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共还款17000元，风景区管委会还款50000元。2002年8月19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欲冻结吉林市旅游局账户54.5万元，实冻结5426.44元，该款未划转，该账户因为系旅游局专款专用账户已自动解封。（二）2001年3月1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吉民终字第285号民事调解书。2001年6月21日，东北金城建设安装工程总公司长春工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1）船执字第700号执行卷宗记载，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4日冻结风景区管委会账户内存款29万元。2001年12月20日，东北金城建设安装工程总公司长春工程公司与风景区管委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当日解除了账户冻结，风景区管委会给付申请执行人15万元后，其他款项未予给付，该案于2002年6月5日执行终结。（三）2002年4月30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吉丰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吉林市丰满区人民于2001年11月27日冻结吉林市旅游局账户112344.18元、2002年5月23日冻结吉林市旅游局账户118483.39元，诉讼中没有划转款项记录，该案没有上诉和申请执行记录。（四）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吉执字第58号执行卷宗记载，2002年9月27日风景区管委会与申请执行人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达成协议。2003年11月20日，吉林市第二建设工程公司出具《保留债权申请》，承认收到风景区管委会给付现金10万元，接受17户住宅抵款15万元，余欠288065元因风景区管委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保留债权终结执行。2003年11月24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吉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上述四个案件均未足额执行完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工程款1386035.70元，风景区管委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中表示如不属于重复计算应当给予补偿。经本院查明，59号判决并未支持上述款项，该款项应当作为工程投入，由风景区管委会给付，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的判决并无不当。
（二）风景区管委会主张王秀云等四个案件法院多执行826321.73元的事实，与法院查证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案件并未最终执行完毕，也未如（2005）1号鉴定报告第10-11页第9-12项所称已由风景区管委会全部代还。风景区管委会和阜康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对账明细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执行完毕。《对账明细表》中涉及的金城公司、王秀云、市二建工程公司、沈铁工程公司款项应为四个案件中债权人所有，并非风景区管委会或阜康公司所有。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对账明细表》，四个案件的债务已全部由阜康公司负担，待上述四个案件债权人继续申请执行时，若执行阜康公司，阜康公司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对账明细表》向风景区管委会追偿。一审法院将四个案件826321.73认定为工程投入由风景区管委会负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三）勘测设计费366275元中白条部分208922元、自来水碰头费46800元、强迁费103800元、临时用电费288625元，风景区管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主张因白条列支无法确定实际发生的数额，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哪些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并无不当。
（四）固定资产（丰田佳美轿车和厢式客车）投入421548元，风景区管委会对其真实性及两辆车用于工程没有异议。双方对于上述车辆折旧计入工程款无事先约定，风景区管委会亦不能提供应当折旧计入工程款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8986996.31元”为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公司投资款8160674.58元（8986996.31-826321.73=8160674.58）。
（三）驳回上诉人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2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139420元，由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681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2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5元由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31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0884元。吉林鼎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费18000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费344360元，由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360元，由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5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岩
审 判 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侯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