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煌明，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明生（系华煌明的表兄），住龙岩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志华，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波，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蓝兴生，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敏，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露露，住龙岩市。
法定代理人杨香花（系吴露露之母），住龙岩市。
委托代理人范上勤，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住所地龙岩市。
代表人魏永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仁俊，住龙岩市。
上诉人华煌明、丘志华、张建波因与被上诉人吴露露、原审被告中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煌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明生、上诉人丘志华、上诉人张建波的委托代理人蓝兴生、许敏，原审被告中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仁俊，被上诉人吴露露的法定代理人杨香花及委托代理人范上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31日23时许，原告无证驾驶被告张建波所有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时，应被告华煌明要求，载被告华煌明前往其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石埠的住所，行至北城北二环路石埠小学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碰撞停于路边由被告丘志华驾驶的闽FEB3**号轻型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被告华煌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二医院，共住院54天，花去医疗费92661.92元。原告主要伤情为：急性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左肝外叶、尾状叶挫伤，胃体、底粘膜挫伤并出血，胰腺体尾部挫伤，左肾挫裂伤）、左胫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下尺桡关节脱位、创伤性胰腺炎、腹腔感染等。出院医嘱：若有不适及时就诊，清淡饮食。2015年7月14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脾切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胃修补及左膝关节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后续医疗费用（拆除内固定物）约需12000元。上述鉴定共花去原告1460元（含照相费60元）。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原告吴露露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丘志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华煌明不负事故责任。原告户籍所在地为龙岩市新罗区万安镇高林村，属于农村。原告事故发生前，随其母生活，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街道东新社区四角塘巷8－1号，2014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四角塘巷12号。原告系龙岩市第四中学学生，八年级上学期在校正常上课，在八年级下学期（2015年2月初）开学后，至事故发生前未到校上课。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代办休学手续，休学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事故发生时，被告丘志华驾驶的闽FEB3**号轻型货车系其自有，该车在被告中保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6日。被告中保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交强险分配情况：被告华煌明亦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其同意交强险由原告优先享有。原告与被告张建波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华煌明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原告吴露露于2015年9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丘志华、张建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华煌明共同赔偿医疗费92661.92元、残疾赔偿金19047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14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22620.8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承担（精神抚慰金优先支付），交强险不足部分的30％由丘志华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70%部分由华煌明、张建波共同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原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原告吴露露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丘志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华煌明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鉴于闽FEB3**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中保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赔偿问题：被告丘志华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建波作为无号牌轻便摩托车的所有人将汽车交给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原告驾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华煌明与原告之间存在无偿帮工关系，被告华煌明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属重大过错，法院综合全案考虑，酌情确定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的分别由被告张建波、华煌明承担其中的30％，即原告交强险外损失，由被告张建波、华煌明分别承担21％。因原告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免除被告张建波、华煌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92661.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4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843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6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该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照准。故被告中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84334.4元中的105000元，共计110000元。被告中保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2000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医疗费中的82661.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4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84334.4元中的79334.4元、鉴定费1460元，共计187301.32元。被告丘志华应赔偿其中的30％，即56242.9元；被告张建波、华煌明应分别赔偿其中的21％，即39370.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六、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露露12000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丘志华应赔偿原告吴露露5624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张建波应赔偿原告吴露露39370.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华煌明应赔偿原告吴露露39370.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吴露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7元、减半收取为2993.5元，由原告吴露露负担638.5元，被告丘志华负担540元，被告华煌明负担380元，被告张建波负担3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负担105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华煌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十一行“本院认为被告华煌明与原告之间存在无偿帮工关系，被告华煌明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露露不存在无偿帮工的事实，应属运输服务合同关系。2.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吴露露39370.03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华煌明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其与被上诉人吴露露之间属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损失及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受理范畴，应当另案处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四项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吴露露39370.03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露露针对上诉人华煌明的上诉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华煌明之间不存在所谓的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事实上是上诉人要求未成年的答辩人载其回家，并在行使途中同答辩人讲话，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交警大队只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双方过错作出认定，并没有确认上诉人在本次事故无过错或不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上诉人免责书；且答辩人所产生的损失是基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属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也属本案管辖。综上，上诉人华煌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丘志华上诉称，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露露户籍地为新罗区万安镇高林村，属于农村，事故发生时其已经不属于学生身份，没有在校学习，仅仅是因为国家义务教育管理规定的原因学籍空挂在学校，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被上诉人吴露露针对上诉人丘志华的上诉答辩称，1.答辩人户籍地虽然在万安镇，但答辩人受伤前就在龙岩四中读书，这点已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答辩人受伤前从2011年9月起至今均居住在新罗区东城街道东新社区，答辩人已提供出租房登记表及“证明”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丘志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张建波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无牌轻便摩托车的车主，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轻便摩托车车主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确实不是被上诉人吴露露所骑的无牌轻便摩托车车主。2.被上诉人吴露露所骑摩托车没有牌照，亦没有法定登记车主，该摩托车车主无法确定，不排除吴露露本人为摩托车车主的可能。3.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卷宗里没有“张健波”的笔录，也没有上诉人张建波的笔录，经办警察在没有向张健波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张健波系车主程序上不合法，侵害了张健波的合法权益。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车主张健波”是“健康”的“健”，而上诉人张建波是“建设”的“建”，两者名字不同，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车主张健波”不是上诉人张建波。二、一审判决由车主承担吴露露的部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吴露露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放任自己骑车载人从而发生事故，因此而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被上诉人的母亲作为被上诉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人应尽的责任，应当承担本案主要民事责任。五、一审认定将被上诉人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第三项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露露要求上诉人张建波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露露针对上诉人张建波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张建波是本案无牌轻便摩托车车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无牌轻便摩托车车主是上诉人张建波，“健”与“建”的不同并不能影响本案无牌轻便摩托车车主的认定，上诉人也未提供本案无牌轻便摩托车非其本人的证据；且无牌轻便摩托车是由上诉人张建波交由答辩人使用，就算上诉人不是无牌轻便摩托车车主，也不能逃避其提供无牌轻便摩托车给答辩人使用的责任。2.上诉人将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证的未成年人驾驶，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主观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答辩人是未成年人，上诉人在未征地答辩人母亲同意的情况下，而让答辩人驾车，由此造成的交通事故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4.上诉人与未成年的答辩人交男女朋友，致使答辩人母亲无法正常行使监护权，是造成答辩人脱离监护的主要原因，由上诉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5.答辩人是学生，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取的证据均证明答辩人的身份是学生，且从2011年9月起至今均居住在东城东新社区城镇，依法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保公司答辩称，其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华煌明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应被告华煌明要求，载被告华煌明前往其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石埠的住所”这一事实有异议，事实部分与上诉状一致。2、认为“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程序违法。3、“被告华煌明亦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其同意交强险由原告优先享有。”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华煌明有权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受偿。上诉人张建波对原审查明的“原告无证驾驶被告张建波所有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时”有异议，不清楚摩托车是谁所有的。上诉人丘志华、被上诉人吴露露、原审被告中保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期限，上诉人华煌明提供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向华煌明借款一百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向华煌明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丘志华、张建波、原审被告中保公司均表示，不清楚这一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华煌明的证明主张，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华煌明在一审庭审中的称述“我让原告载我回家，路上发生事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限额优先由原告享有。”故上诉人华煌明提出的第1、3点异议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华煌明对提出的第2点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建波对其提出的异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丘志华、张建波与被上诉人吴露露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一、扣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吴露露的交强险外，上诉人丘志华自愿赔偿吴露露3.5万元，该款于2016年6月7日一次性汇入杨香花的账户。二、上诉人张建波自愿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吴露露2万元，该款应于2016年的7月6日前汇入杨香花的账户。三、若两上诉人未按上述期限付款，被上诉人吴露露有权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即（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建波和丘志华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四、被上诉人吴露露放弃对上诉人张建波和丘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丘志华已于2016年6月7日将3.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吴露露的法定代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吴露露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92661.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40元、护理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6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吴露露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事实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吴露露户籍虽在农村，但其发生事故前，已在城镇学习、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按照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此，原审对被上诉人吴露露的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吴露露在本期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上诉人丘志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华煌明不负事故责任。因上诉人丘志华为肇事车辆闽FEB3**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中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诉人丘志华对交强险外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建波将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吴露露驾驶导致发生了本案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第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该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张建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上诉人丘志华、张建波与被上诉人吴露露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华煌明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吴露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吴露露系应上诉人华煌明要求，无偿载上诉人华煌明回住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吴露露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作为被帮工人的被上诉人华煌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吴露露系未成年人，伤情严重，且上诉人华煌明明知被上诉人吴露露属无证驾驶等因素，确认上诉人华煌明承担被上诉人吴露露扣除交强险赔偿损失之后的21%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露露作为未成年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车辆，其法定代理人对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原审认定吴露露的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交强险外的28%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吴露露一方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华煌明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吴露露不存在无偿帮工的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煌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丘志华、张建波上诉后，已与被上诉人吴露露达成了赔偿协议，对该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维持“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露露12000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华煌明应赔偿原告吴露露39370.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吴露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丘志华应赔偿原告吴露露56242.9元”为“被告丘志华应赔偿原告吴露露35000元（该款已付）。”
三、变更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被告张建波应赔偿原告吴露露39370.03元”为“被告张建波应赔偿原告吴露露20000元，该款应于2016年的7月6日前汇入杨香花的账户，若上诉人张建波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被上诉人吴露露有权按照（2015）龙新民初字第730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建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即39370.03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四、驳回上诉人丘志华、张建波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385元，由上诉人华煌明负担785元，上诉人张建波100元，上诉人丘志华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水 华
代理审判员 严 丽 梅
代理审判员 陈 县 琴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艳玲（代）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