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耀文，男，汉族，1961年12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腾，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元，男，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睿，男，汉族，1979年5月27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丰顺县汤坑镇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邝耀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元、罗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邝耀文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黄绍腾，被上诉人罗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邝耀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撤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国元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二、判令被上诉人罗睿返还上诉人的100万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国元借款100万元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执了被上诉人刘国元出具的借据，并且没有提出异议，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国元已形成借款合意，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通意见》第68条对欺诈行为的定义：“一方当事人故意告诉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欺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国元与上诉人接触的过程中，一直都在反复强调：“这100万元是工程定金，只要上诉人支付了这100万元定金，就能入场施工，并能够收回前期被上诉人刘国元拖欠的全部货款和借款。”因此，上诉人所作“转账100万元给被上诉人罗睿”。“收执被上诉人刘国元出具的借条”、“在授权书上签字”等一系列行为时，都是在被上诉人刘国元蒙骗的状态下所实施。上诉人是直到被上诉人刘国元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依法羁押后才清楚意识到自己被欺诈，此前所作出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都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识而作出，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借贷合同关系理应被撤销。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只要民事行为是一名“理性的成年人”所作出，当事人就“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风险”。需知道，无论当事人是否是成年人、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存在基于错误认识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行为的片面解释显然与立法者的立法本意相违背。二、被上诉人罗睿收取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定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罗睿已多次强调，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早已于2015年8月30日失效。被上诉人罗睿继续依据该合同获得定金、违约金等利益明显属于不正当利益。因此，被上诉人罗睿应当返还所收取的100万元。三、被上诉人罗睿在上诉人被欺诈的过程中有严重的过失。上诉人之所以受到被上诉人刘国元的欺诈，与被上诉人罗睿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罗睿在《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经失效的情况下，依然允许被上诉人刘国元及其员工和设备进入合同约定的土地搭建板房和施工作业，使被上诉人刘国元能够在上述土地上营造出正在顺利动工的假象。也正是这一假象，使得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受害者受到被上诉人刘国元的欺诈，进而遭受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罗睿在涉案土地上一直驻守有两名工作人员，其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刘国元在涉案土地上制造动工假象的事实，但其并未阻止被上诉人刘国元事实欺诈行为，在上诉人被欺诈的过程中起到不可缺少、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被上诉人罗睿对此有严重的过失，理应返还其非法获取的10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国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只是表面，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理应被撤销。而被上诉人罗睿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获得了非法利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国元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判令被上诉人罗睿返还上诉人的100万及利息。被上诉人罗睿辩称：现就(2018)粤14民终34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答辩如下：上诉人邝耀文诉请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我方当事人与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元（下称：乙方）在2015年8月26日签订了《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因乙方没有履行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乙方未在丰顺县开设一个三方（甲乙双方及银行）共管银行账号，乙方未向该账户存入人民币3300万元，合同在2015年8月30日起早已失效。但经乙方多次通过《申请函》、《申请函二》及《保证书》进行邀约，乙方在《申请函二》中邀约自愿在2016年6月15日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自愿另行在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00万元给予我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随后乙方经电话告知我方当事人已授权给乙方其合作伙伴（股东）邝耀文支付约定款项，乙方先后授权上诉人邝耀文在2016年6月15日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在2016年6月23日第一笔赔偿金人民币100万元，但乙方未能按时在6月20日前履行支付完毕全部赔偿金人民币300万元的约定而违约；其后乙方在《保证书》再次邀约在2016年7月12日前支付完毕剩余赔偿金人民币200万元，但乙方仍未能按时支付剩余赔偿金而再次违约，按邀约中约定将其支付的定金及赔偿金一并给我方作补偿，全部归我方所有。我方当事人收取的定金及赔偿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由于乙方违约我方当事人也多次发出《告知函》及《清场声明》，因乙方屡次违约原因，故双方无法执行原签署的《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应履行的义务而告终。我方在2016年1月3日《告知函》声明、2016年9月17日《关于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告知函》声明及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10月l日期间无数次口头声明，乙方必须交还我方所有文件资料，否则我方保留追诉的权利，如果乙方拒不交还，发生乙方利用我方文件资料继续进行商商业活动，造成我方名誉及经济损失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后因乙方原因而失去联系，导致无从向乙方追讨我方的文件资料。如在此期间乙方利用我司文件资料继续进行一切商业活动均与我方无关，如乙方造成我方名誉及经济损失的一切法律责任，我方会保留一切追诉乙方的权利。二、我方提供的证据资料第12、13项中（包括：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营业执照：新、旧梅州市劲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章程；新、旧梅州市劲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工商登记资料及2017年3月30日工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这些证据事实可在工商登记部门核实），证明我方当事人是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唯一股东，且我方当事人在2017年3月30日未做股权比例变更之前一直是梅州市劲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最大股东，占一总股权比例60%，资料中更加证明我方当事人是签订合同及收款合法权益人的事实。三、我方当事人与上诉人邝耀文从来不曾认识，也无任何联系。指引刘国元告知并收到刘国元提供授权给上诉人邝耀文支付定金及赔偿金的《授权书》后才知道邝耀文这个人存在，且上诉人与刘国元也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我方与上诉人方不曾相识的事实。上诉人自称与刘国元认识多年，是朋友关系及借贷关系，在此证明上诉人邝耀文与刘国元之间的关系密切。四、根据我方工地现场保卫人员讲述上诉人邝耀文协同刘国元曾多次到工地现场调研以及上诉人邝耀文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第二段及一审庭审中清楚说明上诉人自身很清楚我方当事人与乙方《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的所有事宜，《授权书》中也明确证明上诉人是自愿被授权支付定金及赔偿金的。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是在很清楚了解《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相关事宜并自愿被授权下支付定金及赔偿金的，上诉人邝耀文诉请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五、我方当事人提供的丰顺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四区A、B块国土使用权证复印件（现地块市值人民币数以亿计）中明确表明我方当事人的资产实力，我方当事人在丰顺县是颇有名气的资深企业家及慈善家，名下公司每年纳税和捐助的助学基金为当地的经济、人员就业及孩子读书作出不少贡献，我方当事人根本无需因区区百万定金及赔偿金来损害自身的名誉。六、我方当事人在乙方《申请函二》邀约的情况下并收到乙方授权上诉人邝耀文在2016年6月15日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在2016年6月23日第一笔赔偿金人民币100万元后，我方未曾有口头及书面同意下乙方自行进入工地现场做前期准备一作；后因乙方无法按《保证书》邀约在2016年7月12日前支付完毕剩余赔偿金人民币200万元情况下，且多次发出《告知函》及《清场声明》，并对现场人员多次驱赶及停电、停水处理后，现场人员最终离场；上诉人邝耀文与刘国元很清楚这个事实。上诉人诽谤及诬告我方当事人与刘国元合伙制造一个工程已经开工的假象且乃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下信口雌黄，而上诉人诽谤及诬告我方当事人已直接造成我方的名誉损坏，我方当事人会保留一切追诉的权利。七、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提及刘国元与我方当事人均以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而事实是刘国元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我方当事人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对案件的调查，公安机关也调查清楚我方并未参与刘国元涉嫌商业诈骗的事实，而上诉人多次诽谤及诬告我方当事人已直接造成我方的名誉损坏，我方当事人会一并保留一切追诉的权利。八、上诉人邝耀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刘国元告知后及提供《授权书》等等文件中说明上诉人邝耀文与刘国元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密切关系，上诉人与刘国元关系应该是合作伙伴（股东）、投资商人等等。上诉人有可能也参与刘国元利用我方当事人文件资料在进行商业涉嫌诈骗活动，设想两个人之间如果没有利益关系及利益输送的话，谁会授权及被授权支付两笔百万款项。但现因刘国元涉嫌诈骗被拘捕，上诉人其目的是想借此起诉来与刘国元划清界线、撇清关系罢了。我方当事人现提议法院及公安机关部门彻查上诉人邝耀文本人真实身份及彻查上诉人是否参与刘国元一起利用我方当事人文件资料在进行涉嫌商业诈骗活动。九、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述刘国元所出具的182万借据中，货款39万多，现金4万多及借款100万，之后剩余部分是利息，且刘国元当庭承认，由此可见，邝耀文与刘国元之间必定是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邝耀文诉请我方返还定金，于法无据，应于驳回其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十、上诉人声称是被刘国元误导才参与其中，而所有证据及事实证明上诉人与刘国元早已相识多年，是朋友关系及借贷关系，上诉人邝耀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也很清楚《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及刘国元《申请函》、《申请函二》及《保证书》邀约中相关事宜，并不存在误导的情况。如果刘国元涉嫌商业诈骗罪名成立，上诉人邝耀文根本脱不了干系，因为上诉人邝耀文在刘国元涉嫌商业诈骗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并积极协助刘国元进行商业诈骗。另二审庭审中答辩，认为一审的判决是合法的判决，我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国元辩称：我针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意见。对于上诉人说我欺诈行为的说法，上次刑事案件来开庭我也说过了我不是欺诈行为。其他的没有意见。一审原告邝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国元向原告清偿债务132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罗睿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00万元及利息债务连带向原告清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梅州市劲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一家于2003年4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希旺，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各种型号汽车离合器钢片总成及各种机动车辆零部件；房地产开发（需取得房地产资质等级证书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股东有：陈笑明、罗希旺、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罗睿）。2015年8月26日，被告刘国元以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签订了《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其中合同约定：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将各自持有的梅州市劲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中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持有60%股权、陈笑明持有40%股权）、债权、权益及梅州市劲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丰顺县XX路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丰府国用（2013）第00000XXX号、面积为36682.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为6800万元，分三期支付，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第一期转让款3300万元支付到双方约定的第三方账户后，本合同立即生效。因未按时付款，刘国元为继续履行合同，于2016年1月20日以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发出了申请函，承诺于2016年2月3日先支付赔偿金300万元给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后，双方再签署补充协议，延续合作事宜。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于2016年1月22日表示同意后，但被告刘国元未按约履行。2016年6月8日刘国元再次以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发出了申请函（二），承诺于2016年6月15日中午12点前支付定金100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违约赔偿金300万元给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后，双方再签署补充协议，延续合作事宜。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于2016年6月15日表示同意。当天，刘国元授权邝耀文于将定金100万元转入到被告罗睿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陈笑明在收到被告刘国元出具的授权书及确认被告罗睿收到邝耀文转账过来的100万元定金后，于同日出具一份其亲笔签名并盖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公章的收款收据给邝耀文收执。收款收据内容为：“2016年6月15日，兹收到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元授权邝耀文支付2016年6月8号刘国元申请函定金。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000000元。经手人：陈笑明。”同日刘国元就以前拖欠原告邝耀文的烟、酒货款、部分借款及转账定金100万元结算确认拖欠原告182万元，并出具一份亲笔签名并按指模确认的借据给原告收执，原告收执借据后未表示异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邝耀文先生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元正（小写1820000元）定于2016年6月25号前支付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刘国元。身份证号码：XXXX。2016、6、15号。”2016年6月30日被告刘国元通过第三方（丘建明）的银行账户偿还了50万元给原告邝耀文。另查明，原告邝耀文与被告刘国元相识多年，是朋友关系，自2014年开始被告刘国元在原告店铺购买烟、酒，共拖欠原告烟、酒货款359700元及借款41000元。还查明，刘国元为支付上述申请函（二）约定的部分赔偿金100万元给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2016年6月23日再次授权原告将丰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付来的100万元转账到罗睿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2016年7月8日刘国元为继续履行申请函（二）约定的内容，向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发出保证书。2016年11月刘国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丰顺县公安局网上追逃，现案件在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再查明，2015年11月9日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向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清场声明”、向河源市德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发出了“清场通知”，告知对方被告刘国元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把资金打入第三方账户，《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没有生效；2016年1月3日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向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告知函”，告知被告刘国元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把资金打入第三方账户，《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没有生效；2016年7月8日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向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所有施工队人员发出了“清场声明”；2016年7月8日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向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关于《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告知函”，告知被告刘国元《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于2015年8月30日自动失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刘国元以需支付其以中山市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丰顺县东华电声配件厂、陈笑明签订的《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书》、申请函（二）中约定的定金100万元为由，于2016年6月15日授权原告转账100万元给被告罗睿。原告转账后，被告刘国元就其之前拖欠原告的烟、酒货款359700元、借款41000元及原告转账给罗睿的100万元重新结算确认为拖欠原告182万元，并于当天出具一份亲笔签名并按指模确认的借据（借款金额为182万元）给原告收执，原告收执借据后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国元相识多年，常有生意往来，双方作为理性的成年人，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前提下，双方都应预见到其借贷行为可能产生的风险，但双方仍做出上述一系列行为，特别是原告作为理性的成年人，按被告刘国元的要求转账100万元给第三方被告罗睿时，原告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风险，但原告仍继续支付，因此，认定双方已形成了借贷合意，双方的上述行为已具备借贷关系构成要件，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据此，原告诉请因被告刘国元有合同欺诈行为，应撤销原告和被告刘国元的借贷合同关系，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另，因被告罗睿不是原告与被告刘国元双方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只是借款人被告刘国元指定的接受借贷货币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诉请被告罗睿返还100万元及利息，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邝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原告邝耀文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检察院的起诉书并未主张本案所涉借据存在合同诈骗的嫌疑，上诉人邝耀文亦曾就本案借据向公安机关举报涉嫌合同诈骗，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上诉人邝耀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据存在欺诈情形的情况下，其主张本案借据因欺诈而应撤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罗睿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受委托的收款单位负责人，上诉人邝耀文亦在该授权书上签名确认，据此，被上诉人罗睿不是本案借据的借款人，上诉人邝耀文要求被上诉人罗睿返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邝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