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21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曾用名：梁日进），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系本案被害人。监护人梁某2，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监护人吴某，女，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诉讼代理人刘运平，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之长（绰号：“鹧鸪二”），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存江，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6）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之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梁某1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2016年11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杰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监护人梁某2、吴某及诉讼代理人刘运平，被告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存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曹之长与被害人梁某1因债务问题，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小学附近的红泥塘坳路段发生争吵，被告人曹之长持一把随身携带的菜刀朝手无寸铁的被害人梁某1头部猛砍数刀，直到被害人梁某1没有反抗能力才罢手，致使被害人梁某1头部严重受伤，经送医院治疗，被害人梁某1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已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曹之长在其家属曹某4等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证人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曹之长的供述，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灵公刑鉴（法临）字[2016]33号、138号法医鉴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灵山县人民医院伤情介绍，收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之长为了泄愤而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诉称，2016年2月10日，被告人曹之长持刀砍杀原告人，致使原告人严重受伤，至今仍在灵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并处于植物人状态，伤情依然危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身体伤害的同时，也造成经济上的巨大损失，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人梁某1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曹之长赔偿医药费人民币222432.05元(从2016年2月10日起暂计至11月2日止)、误工费人民币40618.2元（266天×152.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600元(266天×100元/天)，外用药人血蛋白人民币1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302650.25元。诉讼代理人刘运平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灵山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健源大药房收据，广西灵山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商品销售清单等证据。被告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曹之长没有杀害被害人梁某1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其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其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曹之长愿意赔偿被害人在法律支持范围内的全部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曹之长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曹之长与被害人梁某1因债务问题，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小学附近的红泥塘坳路段发生争吵，被告人曹之长持一把随车携带的菜刀朝手无寸铁的被害人梁某1头部猛砍数刀，直到被害人梁某1没有反抗能力才罢手，致使被害人梁某1头部严重受伤。被害人梁某1受伤后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梁某1的伤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右颞顶叶脑挫伤；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肺部感染；颅内感染。被害人梁某1至今留灵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科治疗，已处于植物生存状态。被害人梁某1至2016年11月2日，已用去医药费人民币222432.05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曹之长在其家属曹某4等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曹之长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12日、16日、24日，被告人曹之长的亲属共代为赔偿人民币18410元给被害人梁某1的家属。另查明，被害人梁某1案发前务农。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梁某4向灵山县公安局佛子派出所报案，称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小学附近的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求出警处置。民警出警后调查后发现是一起持刀伤人案件，遂立案侦查。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曹之长在其家属曹某4等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另证实被害人梁某1自案发后至今一直处于高危昏迷状态，生命迹象较弱，不能对被害人梁某1提取血样与现场提取的血样进行DNA血样比对鉴定。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曹之长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3、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梁某1被“鹧鸪二”（被告人曹之长）砍伤住院后，“鹧鸪二”的妻子曾来看望过两次，共赔偿有人民币12000元。被害人梁某1从住院至今，都没有醒过，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和深度危险其，主治医生称被害人梁某1的脑部有一边已经坏死。4、证人梁某4、梁某5、梁某6的证言，三证人的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小学附近的红泥塘坳路段，发现梁某1头部出血躺在路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倒在旁边，伤者不远处停一辆小车，他们停车查看时，小车突然开动离开，他们追去发现是“鹧鸪二”（被告人曹之长）的桂Ｎ×××××号比亚迪牌小汽车。他们认为“鹧鸪二”跑不了，就回到现场通知村医对梁某1救治。不久后村医“二十二”（证人曹某1）到现场对梁某1进行简单处理，并说无能为力，让他们送大医院急救，他们认为是交通事故，就报了120急救及公安机关。民警来到现场后，他们协助民警在龙渊村委会茶子麓找到桂Ｎ×××××号比亚迪牌小汽车，经查看发现车上有一把带血的刀。就知道梁某1不是发生交通事故而是被人砍伤的。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卫生所的卫生员。2016年2月10日19时许，其在村里的篮球场看演出，后来梁某5、梁某6来叫其说有人跌倒在红泥塘坳路段，让其去看看。其回卫生所驾驶摩托车到现场后，见到本村一个叫“亲家”（被害人梁某1）的人躺在路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倒在旁边。其发现“亲家”已昏迷不省人事，脉搏很弱，并有少许脑浆流出来，其就对梁月建讲其处理不了，要马上送医院。梁月建就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6、证人曹某2、曹某3的证言，二证人的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曹之长和梁某1曾一起赌过钱，都听讲他们之间是因为赌债问题，所以曹之长用刀砍伤梁某1。7、证人曹某4、张某的证言，二证人的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6年2月11日中午，他们接到被告人曹之长要求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电话后，一起陪同被告人曹之长到灵山县公安局佛子派出所投案。另证实被告人曹之长与梁某1曾一起赌钱，这件事是因为赌债问题引起的，平时被告人曹之长放有一把菜刀在桂Ｎ×××××号比亚迪牌小汽车上。8、被告人曹之长的供述，证实其绰号“鹧鸪二”。2016年2月10日18时许，其在经营的茶庄处接到“亲家”（被害人梁某1）的电话，要求其还赌债2900元。其由于当天赌钱赚了1000元，就想先还1000元稳住“亲家”。当晚19时许，其驾驶桂Ｎ×××××号比亚迪牌小汽车外出并打电话给“亲家”，让“亲家”到红泥塘坳路段拿钱。到现场后，其拿出1000元，并说“我这有1000元，先给你，剩下的迟一点再给你”，但“亲家”讲“不行，一定要够，否则明天你就死”。其由于当时喝了酒就气愤回答“不要就算了”，然后将钱放到车上，想驾车离开，这时“亲家”上前打了其一耳光，其就顺手从车上拿起平时用于防身的一把菜刀朝“亲家”身上乱砍，在“亲家”没有反抗能力后才停手。这时其见到有摩托车灯照来，其就将刀放上车并开车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听到摩托车上的人大声叫其停车，其没理会，一起开车到龙渊村委会茶子麓其家的附近停好车就往浦北县福旺镇古立村委会方向逃跑，后意识到无路可逃，就选择联系家属，并在家属的陪同下到灵山县公安局佛子派出所自首。9、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灵公刑鉴（法临）字[2016]33号、138号法医鉴定书，灵山县人民医院伤情介绍，证实经诊断被害人梁某1的伤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右颞顶叶脑挫伤；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肺部感染；颅内感染。被害人梁某1至今留灵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科治疗，已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10、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码为桂Ｎ×××××号比亚迪牌小汽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人曹之长。11、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6年2月11日0时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的现场位于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小学附近的红泥塘坳路段及周遍的环境概貌情况，在佛子镇龙渊村委会龙渊坡村村路边停放一辆车牌为桂Ｎ×××××号的黑色比亚迪小汽车，车内驾驶室脚垫处有一把带有血迹、毛发的菜刀。公安机关对黑色比亚迪、菜刀扣押并对遗留在现场的血迹取样。被告人曹之长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予以指认。12、收据，证实2016年2月12日、16日、24日，被告人曹之长的亲属共代为赔偿人民币18410元给被害人梁某1的家属。1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梁某2、吴某分别为被害人梁某1的父母亲。14、灵山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证实从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止，被害人梁某1的医药费为人民币222432.05元，由于被害人梁某1伤情严重，失血过多，严重低蛋白血症，医生建议外购输注人血白蛋白。15、健源大药房收据，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家属从健源大药房购进14瓶人血白蛋白，共花费人民币9520元。16、广西灵山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商品销售清单，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家属从广西灵山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购进4瓶人血白蛋白，共花费人民币148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之长为了泄愤而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曹之长的刑事责任成立。关于被告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曹之长没有杀害被害人梁某1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之长仅因赌债问题，就持菜刀，持续多次朝被害人梁某1的头部砍去，直到被害人梁某1失去反抗能力。最终致使被害人梁某1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生活不能自理。被告人曹之长主观上有追求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连续多次用刀砍被害人梁某1的头部直到被害人梁某1失去反抗能力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梁某1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之长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之长持械伤人，对被告人曹之长应从严惩处。被告人曹之长在其犯罪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视为自动到案，被告人曹之长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曹之长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之长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曹之长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之长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责任。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曹之长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之长虽然有自首及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但被告人在案发后仅赔偿了被害人的很小一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的行为不仅致被害人处于植物状态，还使被害人的家庭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及心理伤害。因此，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曹之长不宜适用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之长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曹之长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对其主张要求被告人曹之长赔偿医药费人民币222432.05元(从2016年2月10日起暂计至11月2日止)及外购用药人血蛋白人民币11000元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疗费凭证，合法有理，应当予以支持。案发前原告人梁某1务农，误工费应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赔。原告人梁某1共住院治疗267天，误工费应为人民币24857.7元[（33983元÷365天）×26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人民币26700元(267天×100元/天)。原告人梁某1请求的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该请求。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仅请求被告人曹之长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600元，这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曹之长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人民币18410元给被害人家属，应从中扣减。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人曹之长赔偿的数额为人民币266479.75元（医药费人民币233432.05元+误工费人民币248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600元－已赔偿的人民币1841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曹之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曹之长从轻处罚。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之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2029年2月11日止）；二、被告人曹之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6479.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黄庆华代理审判员  张煜泰人民陪审员  陈 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