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明河，无业。2011年7月29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无业。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取保候审。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明河犯虚开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林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今文、罗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明河及其辩护人邓文波、被告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唐明河通过被告人林某甲委托徐某（抚州市宇德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诚公司）。唐明河且委托徐某为欣诚公司报税、申领发票。
唐明河收到发票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先后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厦门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万事如意广告有限公司、厦门壹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59份，金额共计653.543万元。
林某甲明知唐明河虚开发票情况下，仍为其提供沟通联系、邮寄发票等帮助。
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
欣诚公司存续期间，唐明河以欣诚公司的名义向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裕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共计12份，金额共计602.128592万元。
2014年10月31日，唐明河驾车经厦门大桥，被厦门市公安局大嶝边防派出所检查，唐明河主动交待其系网上逃犯且已向抚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联系投案事宜。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徐某、卢某、施某、李某甲、余某、罗某、郑某、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唐明河、林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明河、林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共计59份，金额共计653.54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2份，金额共计602.12859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唐明河的刑事责任，以虚开发票罪追究林某甲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唐明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林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明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唐明河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属于情节严重有异议。2、被告人唐明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唐明河通过被告人林某甲委托徐某（抚州市宇德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诚公司）。唐明河且委托徐某为欣诚公司报税、申领发票。
唐明河收到发票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先后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厦门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万事如意广告有限公司、厦门壹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59份，金额共计653.543万元。
被告人林某甲明知唐明河虚开发票情况下，仍为其提供沟通联系、邮寄发票等帮助。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抚州市公安局扣押的徐某所持有的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领购簿、印章、电子支付密码器、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张某乙身份证原件、印章、印鉴卡，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人徐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唐明河伙同林印证通过徐某成立欣诚公司向抚州市国家税务局领取发票。
2、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查询记录，快件投递单，证人徐某、王某、晏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明河的供述证实：林某甲明知唐明河虚开发票仍然为其提供帮助。
3、证人卢某、施某、郑某的证言，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第一联原件，鑫泰公司银行往来，抚州市欣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往来，卢某个人银行往来，鑫泰建设集团承诺书、开票提供开具发票的相关材料证实：唐明河向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份，发票金额150万元。
4、证人李某乙、张某甲的证言，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抬头为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江西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汇款给抚州市临川区欣诚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回单，厦门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明河向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90万元。
5、证人卢某、施某、黄某乙、陈某甲的证言，开具给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司的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份，福建省厦门市第五建筑工程厦门分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唐明河向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虚开发票23份，发票金额210万元。
6、证人卢某、施某、陈某甲、抬头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件，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银行往来流水，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唐明河向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90万元。
7、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林某乙银行交易流水，李美龙银行交易流水，抬头开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公司资料证实：唐明河向厦门园之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份，发票金额4.5976万元。
8、抬头为厦门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通用机打发票，厦门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唐明河向厦门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份，发票金额6.3万元。
9、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抬头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司资料证实：向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虚开发票2份，发票金额11.0355万元。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抬头为厦门万事如意广告有限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厦门万事如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唐明河向厦门万事如意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份，发票金额9.81万元。
11、证人朱某、黄某丙、李某丙的证言，抬头为厦门壹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唐明河向厦门壹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份，发票金额2万元。
12、证人黄某甲、张某乙的证言，李某丁出具的情况说明，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抬头为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黄某甲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唐明河向厦门辉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发票8份，发票金额79.8万元。
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
欣诚公司存续期间，被告人唐明河以欣诚公司的名义向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裕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共计12份，金额共计602.1285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甲、罗某、郑某的证言，抬头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假发票，邹檬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实：唐明河向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假发票7份，发票金额458万元。
2、证人刘某、陈某丙的证言，抬头为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明河向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开具假发票1份，发票金额12.259192万元。
3、厦门市裕园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抬头厦门市裕园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途机打发票证实：向厦门裕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假发票1份，发票金额13.7894万元。
4、证人李某甲、余某的证言，抬头为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假发票证实：唐明河向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假发票3份，发票金额118.08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唐明河驾车经厦门大桥，被厦门市公安局大嶝边防派出所检查，被告人唐明河主动交待其系网上逃犯且已向抚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联系投案事宜。
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唐明河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普通发票鉴定相关材料，抚州市临川区欣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唐明河虚开发票共计59份，金额共计653.543万元。唐明河开具虚假发票共计12份，金额共计602.128592万元。
2、厦门市公安局大嶝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1日21时许，我所与厦门大桥交警部门联合执法时，在厦门大桥查控一辆可疑车辆，获悉该车辆驾驶员为唐明河。其主动交代本人是抚州市公安局网上逃犯，曾向抚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徐ＸＸ大队长联系，近期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6月24日12时许，我派出所民警根据抚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提供的线索，在厦门抓获林某甲，移交抚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进行进一步审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明河、林某甲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2011年7月29日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1）集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7月29日，唐明河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5、被告人唐明河、林某甲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明河、林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共计59份，金额共计653.54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2份，金额共计602.128592万元，其行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
公诉机关提出，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明河系主犯；被告人林某甲系从犯。经查，公诉机关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林某甲应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唐明河系累犯。经查，公诉机关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唐明河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唐明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明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唐明河归案过程体现了被告人唐明河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认定自首，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唐明河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应认定情节严重。被告人唐明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不应当认定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唐明河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2份，份数较少，获利金额不大。且司法解释没有具体规定情节严重的标准，法律也无明文规定，对于这种没有详细标准的，应当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不应当认定情节严重。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某甲认罪、悔罪，经对其社会调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结合本案案情及量刑情节，可对其宣告非监禁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明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燕玲
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
人民陪审员 游佩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