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系泉州市鲤城临江三联文化商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吴伟鹏，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婉治。
委托代理人陈金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川。
委托代理人阮秋梅、林高杰，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献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一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较场，组织机构代码：85610035-9。
代表人林庆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民权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15610112-3。
法定代表人刘发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一分公司、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倪英富、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松、潘婉治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川、魏献强、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一分公司（下简称客运一分公司）、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下简称汽车运输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张松系三联文化商店个人经营者，被告客运一分公司为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下属分公司，属企业非法人。原告与被告张松经营使用的诉争房屋原为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下属企业客运一分公司维修厂车间的部分厂房，该厂房暗敷、明敷较多电气线路，未配置室内消防栓或室外消防栓。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将部分厂房分别出租给被告魏献强、潘婉治，之后，被告魏献强、潘婉治将该厂房分别转租他人经营使用，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清楚被告魏献强、潘婉治转租房屋的事实并根据他们的请求由被告客运一分公司出具发票。诉争房屋发生火灾时，原告使用的房屋系被告魏献强向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承租后转租给原告的厂房，被告张松经营的三联文化商店的房屋系被告潘婉治向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承租后转租给被告张松的厂房。被告魏献强将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厂房转租给原告使用前，曾对该厂房电线路进行改造，拆除旧的电线路，重新铺设新电线；被告张松承租房屋后，曾对诉争厂房进行装修，维持暗敷电气线路的原状，另外明敷电气线路。2013年1月12日，被告张松经营的三联文化商店房屋内部东南侧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酿成火灾，造成原告存放于所租赁房屋的货物损失。原告于2013年7月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56327.34元；2.被告魏献强、客运一分公司、汽车运输总公司、潘婉治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另查明，原告主要经营雨衣、手套等劳保用品，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未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其租赁诉争厂房用作仓库使用；火灾后，原告向鲤城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总额为人民币693710元。
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对原告因火灾而受损物品的种类、数量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评估原告受损物品在火灾时总市场价格。2013年11月7日，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司法鉴定委托书＞回函》并将卷宗退回，函复因原告存放在鲤城区天后路旧车站仓库内的物品已被烧毁，该公司无法对其数量进行核实，也无法对物品种类进行鉴定，无法对受损物品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无法受理该项委托。后原审法院另行委托泉州闽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因火灾而受损物品的种类、数量、市场价格进行鉴定、评估。2013年12月9日，泉州闽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无法接受委托的函》并将卷宗退回，函复原审法院无法对火灾而受损的物品种类、数量进行辨别及统计，因此无法鉴定及评估，无法接受委托。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物品因火灾而遭受经济损失，相关责任人应承担民事责任。鲤城消防大队只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却未直接认定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电气线路故障是电气线路老化或人为使用电气不当等原因造成，因此，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分清责任。
鲤城消队大队认定火灾场所的起火点位于泉州市鲤城区天后路旧车站原汽车维修车间三联文化商店内部东南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因此，被告张松作为三联文化商店的经营者，未做好安全保护措施，引发火灾，是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直接人员，应承担较大的责任。火灾的场所原系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维修厂车间的部分厂房，暗敷、明敷较多电气线路，又未配置室内消防栓或室外消防栓，存在安全隐患，不宜租赁他人作仓库经营使用。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作为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被告魏献强、潘婉治，并且默认了被告魏献强、潘婉治转租给他人作仓库经营使用，在被告张松、魏献强铺设电气线路时未进行验收、监督，存在过错，应承担较大的责任。被告魏献强、潘婉治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分别转租给原告、被告张松，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用作仓库使用，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系被告潘婉治转租给被告张松的厂房引发火灾造成的，因此，与原告、被告魏献强相比，被告潘婉治应承担较大的民事责任。被告客运一分公司并非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只是受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指示收取租金并出具发票，且其为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下属分公司，属企业非法人，并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被告客运一分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上述原、被告的过错情况，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5%的民事责任，被告魏献强承担5%的民事责任，被告潘婉治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松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
为确定原告因此次火灾受到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先后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泉州闽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因火灾而受损物品的种类、数量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评估原告受损物品在火灾时总市场价格，然而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泉州闽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函复无法对火灾而受损的物品、种类、数量进行辨别及统计，因此无法进行鉴定及评估。之后，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原审法院询问了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该公司称其未有鉴定受损物品种类及数量的鉴定资质。至此，原告受到的损失无法确定。鉴于原告确因本次火灾遭受损失，又无法确定其具体损失数额，根据原告经营的规模、种类、纳税情况、租赁场所用途，参照原告向鲤城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数额，酌情确定原告损失数额为693710×20%=138742元，被告张松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5496.8元，被告魏献强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937.1元，被告潘婉治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3874.2元，被告汽车运输总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5496.8元。原告请求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张松、魏献强、潘婉治、汽车运输总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了侵权，但四被告之间并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告要求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川人民币55496.8元；二、被告魏献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川人民币6937.1元；三、被告潘婉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川人民币13874.2元；四、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川人民币55496.8元；五、驳回原告王金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张松、魏献强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松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审原告火灾损失数额，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根据其自报的损失数额的20%确定其损失没有依据，与原审原告经营的业务及注册资金严重不符。二、张松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点位于三联文化商店房屋内部东南侧，原因是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但对到底是什么样的电气线路故障，是电气线路老化还是使用不当或是其他原因造成并未认定。如是整个厂区电气线路问题所致，张松也是受害者，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如系安装和使用不当造成火灾，张松作为承租方的过错比其他原审被告要小得多。出租的地方系厂房，电气线路老化不符合安全使用要求，没有配备消防器具，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得作为商店经营使用。汽车运输总公司、魏献强、潘婉治将其出租牟取利益，理应依法承担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无论什么原因的电气线路故障，归根结底都是租赁物不得出租及出租方缺乏对租赁物的维护所致，因此，其他原审被告的过错责任都比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要大，原审判决对过错责任大小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对损失数额、过错责任归属及责任大小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张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潘婉治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潘婉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1.本案与潘婉治无关。潘婉治并未把诉争房屋出租给张松，而是张松直接向客运一分公司租赁诉争房屋。因为张松自2004年就直接与客运一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一直向客运一分公司交纳租金至今。可见，并非潘婉治直接与客运一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转租给张松。当时原审原告第一次起诉时也未起诉潘婉治，故本案与潘婉治无关，不应追加潘婉治为共同被告。2.原审判决单凭原审第二、三、四被告自行开具的一张潘婉治交纳租金发票，以及张松自行的陈述就追加潘婉治为共同被告，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潘婉治并没有租到诉争房屋，何来转租？虽然原审第三、四被告出具一份潘婉治交纳1500元租金发票，以此证明潘婉治也有租赁诉争房屋。但事实并非如此，此份发票是潘婉治替魏献强代交租金而已。因为潘婉治丈夫与魏献强系同事关系，才偶尔会发生潘婉治为其代交租金现象。在此之前潘婉治也曾于2004年12月22日偶尔为魏献强代交过一次租金。如果是潘婉治租赁诉争房屋，那必然是会一直长期交纳租金，而不是偶尔一、二次交纳租金，显然偶尔一、二次交纳租金明显是代交而已，并非租赁诉争房屋，符合常理。原审判决单凭张松口述是从潘婉治转租而来就认定潘婉治租赁诉争房屋，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在分摊赔偿责任时更是错上加错。原审判决只根据原审其它被告单方口述就追加潘婉治为共同被告，并且要承担比原审原告及魏献强更大的民事责任，显然是错上加错。二、原审判决认定库存损失偏高。本案经济损失经过两家评估公司评估，都因受损物品、种类、数量无法进行鉴定及评估，因此无法确定损失数额。现原审判决只根据被上诉人经营的规模、种类、纳税情况、租赁场所用途，参照被上诉人申报财产损失数额确定损失数额，但却忽视了这些商店存在几处分店共同售货情形。原审判决在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分店的情况下，就按照被上诉人所报总量进行酌情确定损失是有失公允，所确定损失偏高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潘婉治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金川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本案火灾给王金川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756327.34元。该损失有现场被烧毁的残骸、进货清单、销售清单、库存清单、明细帐单等足以证明。在原审王金川也申请对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但原审委托的鉴定单位由于受技术能力限制，无法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单位不应仅限于本区域，完全可以由有能力鉴定的单位对损失进行评估。原审仅按实际损失的20%计算明显远低于实际损失，且还要求在本案中没有责任的王金川承担5%的责任，显失公平。二、潘婉治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库存损失偏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金川主要经营的是劳保用品的销售，本次火灾给王金川造成惨重损失，火灾发生时申报的数额也仅仅是王金川存放在仓库的产品进价的直接经济损失，尚不包括该库存产品的运输、资金周转等费用及即得的利益损失，且还少报了6.3万元。王金川由于在一审已交纳不少诉讼费，在巨额损失尚未能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已无力缴交二审费用，考虑到诉讼成本，故没有上诉。三、两上诉人对本案均存在过错，应依法对本次火灾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汽车运输总公司及客运一分公司答辩称，一、张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张松作为起火地点房屋的承租人，其应当妥善管理和使用该房屋的各项电气设备。而且张松的妻子在消防部门所做的笔录中明确承认，其承租房屋后对房屋内部的通电线路进行整改，整改后的线路是否符合安全用电的规定，应由张松负责举证。且按照答辩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防火责任书》的约定，讼争房屋的防火责任依约应由承租人负责管理。因此，张松作为起火地点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管理者，对于该房屋电气线路故障所引起的火灾，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所提出的自己没有过错及责任较小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答辩人汽车运输总公司虽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包括张松在内的所有起火房屋均是向魏献强或潘婉治擅自转租的，该房屋属于个人管理范围，对于该房屋的内部设置及其使用，答辩人无权、也无责任防范。答辩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除定期对房屋的消防安全器材、消防安全通道、易燃易爆物品进行检查外，还在所有出租的房屋前后左右张贴了《客一公司租赁店面、仓库、场所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告知所有承租人应当特别注意消防安全，已尽到了力所能及的全部消防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松主张答辩人应承担比其他人更大的责任，不能成立。二、潘婉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张松的房屋是向潘婉治转租的，此有相关的《租赁合同》及一审庭审各方的陈述等为证，上诉人潘婉治主张与本案无关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自行主张的经济损失的20%确认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王金川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鉴定机构也明确表示无法鉴定，对损失数额应全部不予认定。四、本案的承租人、擅自转租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答辩人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将讼争房屋出租给魏献强、潘婉治，后魏献强、潘婉治又违反合同约定将讼争房屋擅自转租给张松等，魏献强、潘婉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王金川明知魏献强不是业主仍向魏献强租赁该房屋，其在承租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魏献强答辩称，同意汽车运输总公司及客运一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除了“对诉争厂房是否有配备消防器具，是否对相关人员进行消防演练；汽车运输总公司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之前是否清楚魏献强和潘婉治转租房屋；张松对厂房重新修装后，是否重新铺设电气线路；潘婉治是否存在转租诉争房屋等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潘婉治提供房租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潘婉治曾于2004年12月20日偶尔代魏献强支付租金4500元。上诉人张松认为，该发票不属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有原件，也不能证明潘婉治没有转租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王金川认为，发票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王金川无关。被上诉人汽车运输总公司及客运一分公司认为，该发票不属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汽车运输总公司将厂房整体租给魏献强，汽车运输总公司大概在2004年分出一部分厂房租给潘婉治，魏献强也是同意分租给潘婉治的。被上诉人魏献强认为，其承租后，汽车运输总公司又分租部分给潘婉治，其不清楚该发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张松、潘婉治分别承担40%、1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审对王金川的损失数额的确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部位位于泉州市鲤城区天后路旧车站原汽车维修车间三联文化商店，起火点位于泉州市鲤城区天后路旧车站原汽车维修车间三联文化商店东南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酿成火灾。”可见，起火部位位于三联文化商店，起火点位于该店东南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的可燃物。上诉人张松系三联文化商店的经营者，其承租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另外明敷电气线路，其作为起火部位与起火点所在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管理者，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对火灾的发生与蔓延存在较大过错，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张松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松原审提供的2004年3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通知单、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被上诉人魏献强原审提供的被上诉人客运一分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说明，被上诉人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一分公司原审提供的税务发票一份、收款收据三份、房租专用发票七份，泉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机打发票开具情况查询表，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孙颖翔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系上诉人潘婉治将诉争房屋转租给上诉人张松的事实。潘婉治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转租给张松，且本案起火部位与起火点所在房屋均属该转租厂房范围，张松对火灾的发生与蔓延存在较大过错，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潘婉治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表明无法对因火灾而受损的物品、种类、数量进行辨别及统计，因此被上诉人王金川的损失无法进行鉴定。鉴于被上诉人王金川确因本次火灾遭受损失，其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其经营的规模、种类、租赁场所用途，并参照其向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数额，酌情确定其损失数额为693710元×20%=138742元，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松、潘婉治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上诉人张松负担1187元，上诉人潘婉治负担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曾晓军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丁吉娜
速录员 陈威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