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曾用，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毕业，职工，住商城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6月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7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31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4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8月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11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31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丽，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恩光，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毕业，职工，住商城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6月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7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31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霖一，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6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毕业，职工，住商城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6月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7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31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杰，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5）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朱某甲、李某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商城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下属35辆省际客车，批准起始站点为商城西城客运站。商城客运西站未经过验收而未投入使用。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下属数辆省际客车未依法申请变更起始站点，于2014年7月与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商城汽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弘运商城汽运分公司）签订车辆停放协议，但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某车辆未在弘运商城汽运分公司始发。2013年年底以来，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在开展对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GPS）监控工作中，安排2名未经培训考试的工作人员作为监控人员进行白天监控，2名保安人员进行夜间监控，存在未能实时发现车辆运行不实时在线情况。
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某乙分管安全生产工作，被告人朱某甲具体从事安全生产工作，三人均明知该公司存在运营车辆站外经营、公司GPS监控不到位等安全隐患，未采取措施予以整改、未对违规运营行为进行处理，致使安全隐患长期存在。被告人李某甲与杨某甲等人合伙经营包括该客车在内的四辆客车，分别停放在上石桥、鄢岗、南司、双椿铺四个站点，被告人李某甲负责上石桥站点该客车的揽客管理日常经营。
2014年7月以后，该客车一直在距离规定停靠站点17公里以外的商城县上石桥镇始发、停靠。2015年3月7日晚20时31分该客车从杭州返回商城，途径合肥时车载GPS监控系统非正常关闭，23时左右该客车停靠在上石桥镇。3月8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要求尚在休息的司机曾某某发车，3时40分左右，司机曾某某驾驶该客车开始运行，5时7分该客车GPS监控恢复正常，5时24分在沪陕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6人死亡、48人受伤。信阳市高速交警支队（2015）4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疲劳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2条第2款、第22条之规定负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赔偿死伤者经济损失43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公司经理，是公司生产作业组织、指挥的总负责人，在日常管理中发现问题后，不切实负起责任安排好公司相关人员及时制止和纠正公司营运车辆的违规行为；被告人李某乙在该公司主管安全生产工作，其未能履行好安全管理职责，未能及时制止和纠正公司营运车辆的违规行为；被告人朱某甲在该公司具体负责安全工作，对公司营运车辆的违规行为有监督职责，在工作中未能履行好监督职责；被告人李某甲系上石桥站点实际负责该涉事客车的营运，为实际控制人，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违规营运，四被告人的失职行为，最终导致重大事故发生，造成6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请法院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是否犯罪以及犯何罪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准。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各被告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各被告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要件，均构不成重大责任事故罪。2、各被告人平时工作积极、表现优秀，无前科，且受害者均已获得相应的经济赔偿。除以上共同辩护意见外，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对陈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宣告李某乙无罪。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在公安机关对李某甲第一次询问时，其如实陈述了全部事实，属自首，请求法院宣告李某甲无罪。如判其有罪，应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成立，共有从业人员362人，下属35辆省际客车，批准起始站点为未经过验收而未投入使用的商城西城客运站；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经商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安全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下属某等省际客车未依法申请变更起始站点，于2014年7月与弘运商城汽运分公司签订车辆停放协议，但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某等车辆未在弘运商城汽运分公司始发。2013年年底以来，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在开展对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GPS）监控工作中，安排2名未经培训考试的工作人员作为监控人员进行白天监控，2名保安人员进行夜间监控，存在未能时时发现车辆运行不时时在线情况。
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经理，对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李某乙在公司上班后没有任具体职务，主要协助陈某某召开安全教育例会、听取GPS监控人员汇报等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朱某甲具体从事安全生产工作，三人均明知该公司存在运营车辆站外经营、公司GPS监控不到位等安全隐患，未采取措施予以整改、未对违规运营行为进行处理，公司没有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关于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安全隐患长期存在。被告人李某甲与杨某甲等10人合伙经营包括事发客车在内的四辆客车，分别停放在上石桥、鄢岗、南司、双椿铺四个站点，被告人李某甲负责上石桥站点某客车的揽客管理、日常经营。
2014年7月以后，该事发客车一直在距离规定停靠站点17公里以外的商城县上石桥镇始发、停靠。2015年3月7日晚20时31分某客车从杭州返回商城，途径合肥时车载GPS监控系统非正常关闭，23时左右该客车停靠在上石桥镇。3月8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要求尚在休息的司机曾某某发车，3时40分左右，司机曾某某驾驶该客车开始运行，5时7分该客车GPS监控恢复正常，5时24分在沪陕高速公路779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6人死亡、48人受伤。信阳市高速交警支队（2015）4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疲劳驾驶，负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孙某甲驾车上道路行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关灯，未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未迅速报警，负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被固始县人民政府认定为较大交通事故，事故直接原因为曾某某、孙某甲过错；间接原因中的重要原因是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对车主及驾驶员三级教育培训落实不到位、未能依法依归对营运车辆进行安全例检、车辆站外经营普片存在、对事故车辆某长期站外经营行为未能采取措施进行制止、对该车GPS长时间不在线未能及时发现和解决。事故发生后，6名死者亲属及47名伤者均获得了民事赔偿。四被告人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诉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情况。2、受案登记表、报案证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受理及四被告人传唤到案情况。3、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基本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收据证实，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安全管理机构情况。4、商城县道路运输管理局2014年1月2日会议记录、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发包合同复印件证实，陈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及承包人。5、公司工作人员分工、情况说明、2015年1月26日和2月26人驾驶员安全例会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陈某某、李某乙和朱某甲的职责及分工，以及侦查机关收集该书证的经过情况。6、合伙协议书、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客运班线及车辆台账、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实，该客车营运商城至桐庐线路，属刘某甲、李某甲、马某某等10人合伙经营的情况。7、该客车的技术等级评定检测报告、年度审表、保险单和行驶证证实，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经过正常审批、安全性能正常及投保情况。8、曾某某的驾驶证和上岗证复印件、楚某某的驾驶证查询信息证实，曾某某驾驶客车符合规定，楚某某持有有效驾驶证件。9、信阳市弘运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客车2015年3月7日至3月8日运行情况说明和行驶轨迹及行驶轨迹报表、上石桥高速电脑资料证实，该车2015年3月7日晚8点31分GPS信号中断，3月8日凌晨5点02分上商城县沪陕高速、07分重新在线、16分轨迹中断，后在行驶中频繁超速。10、李某甲手机截图记录、曾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甲在凌晨4点以前两次拨打曾某某手机的事实。11、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现场情况。12、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及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部分人的谅解。13、商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某、李某乙、朱某甲未参加过安全监管局组织的有关安全管理方面培训，也未办理安全培训合格证。14、固始县人民政府固政文（2015）165号文件证实，沪陕高速固始武庙段“3.8”事故形成原因。15、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四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甲、谢某某、杨某乙、马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某大客车是杨某甲2008年买的，2014年4月1日与刘某乙、李某甲、等十个人联营，利润按所占比例分，挂靠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李某甲在上石桥票点负责某客车，司机曾某某先开到白集接人再回上石桥满坐55人，李某甲的儿子负责卖票。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没有要求客车进站安全检查、春运期间一直站外经营，公司管理不是很规范。2、证人曾某某、楚某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某由车队的李某甲负责，其听从李某甲的安排。3月7日23时许，他俩住在上石桥天龙宾馆。3月8日凌晨3点40分左右，曾某某驾驶该客车到白集接人。每天晚上，李某甲安排驾驶员凌晨3点40分动车接人，中途李某甲还打电话催问。该客车春运期间一直没有进过站，也没有进行过例检。3、证人张某甲、苏某某、闵某某的证言证实，弘运集团定期或不定期到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检查，日常的经营属于分公司自己经营，发现问题下整改通知书，开会时指出来。2014年7、8月份，因GPS系统对分公司下发整改隐患通知书，后来他们报有工作总结。该客车3月8日上高速的时间是5点07分，该车按时段上高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上高速前的运行轨迹没有看见，可能因为司机关闭电源，或没有打开电源。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该号客车分别在2014年5月20日、7月14日、9月25日和2015年2月8日来维修过，有记录，但没有维修档案。5、证人王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商城道路运输管理局任命陈某某为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的经理，并签有承包合同。2015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尚未续签，但公司仍按以前模式继续运营管理。2010年李某乙到运管所上班，期间停薪留职，于2015年1月份安排到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上班，他的职务由公司任命。6、证人周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证实，GPS的监控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管理商城客运公司客车的GPS使用情况，以及车辆在运行过程中是否超速及是否超员情况进行监控记录。周某某、朱某乙值白班保安罗某某、盛某某值夜班。罗某某在2015年3月8日凌晨2点至5点看GPS时，未看见该客车车号，这辆车平时也老这样不显车号。7、证人江某某、叶某某、张某乙、孙某乙、孙某甲、易某某的证言证实，该客车在沪陕高速发生事故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继续履行公司经理职责，李某乙在公司负责安全副经理工作，没有副经理的职务，朱某甲主要是在安全日记上加章、通知车辆消违章，没有安全科长的职务。每月25至28日对所属车主、司乘人员召开安全教育例会，正月十八，出行的人多，车辆为了方便旅客，就没有进站安检，平时委托弘运商城汽运分公司进行安检。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4日，其到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安全副经理工作，没有任命，没有经安监局培训考核。因春运客流量大，车站无法容纳，很多客车都在站外拉人走了，该事发客车在上石桥拉满客人后直接上高速走了。GPS监控室中心24小时有人值班，如果监控中断，监控员都要打电话给车辆落实情况，第二天监控员要将情况向其汇报。该客车在3月7日晚上到3月8日凌晨5点2分为什么关闭GPS监控，监控员没有向其汇报，其不知道监控员是否打电话落实情况，也不知道监控是什么原因没有打开，按规定监控系统是24小时不能关机的。客车在公路上限速90公里／小时，超速监控会报警，车载终端也会向司机发出警报，一般只有当客车超速多次或超速达三分钟，监控员才向其汇报。3、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陈某某系公司经理，李某乙为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的副经理。2014年12月份，其任安全员，给公司的车辆签行车日志，每月25日安全例会后，进行检查合格后加盖安检章，并处理各车辆的超速罚款，督促各车辆的违章处理。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该客车属其和杨某甲等10人合伙联营，跑商城到杭州线路。3月7日晚，该客车从杭州回来后，停在上石桥街道的一个宾馆旁，驾驶员在宾馆睡的觉。3月8日凌晨三点多，曾某某驾驶客车从上石桥街道出发到其家接他上车，到家门口四点多时，车上已经坐一乘客了。5点7分左右车上高速。车辆进站有要求，但这几年习惯了，一直没进站，不方便。
（四）鉴定意见：1、信阳市高速交警支队（2015）4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属曾某某、孙某甲。2、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08号、09号、010号、011号和（固）公（法医）鉴（尸检）字（2015）0314号、03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意见书证实，六名死者系交通事故致溺水死亡或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照片5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视听资料：某客车GPS视频光盘证实，该车运行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朱某甲、李某乙违反道路运输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放任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运输安全隐患长期存在，因而出现驾驶员曾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六人死亡、四十八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关于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陈某某作为道路运输经营公司的负责人，对本公司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落实经营者安全生产保障职责，明知李某乙、朱某甲无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相关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仍让其从事安全生产管理，在日常安全管理中发现问题后，不切实负起责任安排好公司相关人员及时制止和纠正公司营运车辆的违规行为；被告人李某乙在协助陈某某管理安全工作中，未能履行好安全管理职责，未能及时制止和纠正公司营运车辆GPS不在线等违规行为；被告人朱某甲在公司营运车辆有违规行为时，仍加盖安检合格，未能履行好监督职责；被告人李某甲直接指挥该涉事客车从事违规运营。在主观方面，四被告人均有过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据此，四被告人均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要件。故本院对四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构不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虽在第一次询问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询问前侦查机关已锁定其为犯罪嫌疑人，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3•8”交通事故的发生属多因一果，其中直接原因是该事发客车驾驶员与另一轿车驾驶员共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的，四被告人违反安全生产规范的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综合全案，被告人李某乙上班时间短，没有正式任命，主要协助负责人从事安全工作；被告人朱某甲主要为驾驶员的安全日志加盖合格印章，不参入驾驶员安全例会教育培训，该两被告人的行为对弘运商城客运分公司安全隐患长期存在所起作用较小，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获得了民事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某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波峰
审判员 邹建中
审判员 胡文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