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恒展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郑路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路遥，男，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菲露，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彬，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26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万龙，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2617。委托代理人：刘中杨，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田兵，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传阳，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2630。上诉人中山市恒展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公司）、郑路遥、程彬因与被上诉人段万龙、原审被告程传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日，段万龙与郑路遥、程传阳、程彬签订《广东省中山市恒展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合作章程》，约定由程彬出资1800000元、郑路遥出资2200000元、程传阳和段万龙各出资1500000元共同设立恒展公司。2010年11月9日段万龙与郑路遥、程传阳、程彬、杨怀宇签订《广东省中山市恒展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合作章程》，约定由程彬出资1800000元、郑路遥出资2200000元、程传阳和段万龙各出资1500000元、杨怀宇出资2000000元共同设立恒展公司，其中段万龙占16%的股份，同时约定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章程作废。2010年7月1日段万龙向恒展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000元，同年12月8日段万龙再次向恒展公司支付投资款320000元。2011年7月15日，恒展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约定：“如有股东要转让股权，原则上公司不予限制，各股东可自由转让。股权转让由转让方及受让方洽谈具体转让方式及其他条件，公司不予参加。但转让后要提报公司备案，以便公司章程的更改。”2011年7月15日，杨怀宇作为甲方也即转让方与作为乙方也即受让方的郑路遥、程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系恒展公司股东，其中甲方初始投资2360000元，占合营公司18%的股份，现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18%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按原价受让该18%的股权。”该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郑路遥与程彬的受让比例，也未约定郑路遥与程彬转让款支付数额，庭审中程彬确认转让款有一部分是郑路遥支付、一部分是恒展公司转账支付、一部分是程彬支付，但具体支付数额程彬及郑路遥代理人均表示不清楚。2012年8月27日，段万龙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及作为担保人的恒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恒展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三人；受让方三人各自的受让比例由受让方三人在恒展公司所占股份比例确定，就股权转让事宜按受让方所占比例一起对转让方承担偿还责任；转让方、受让方、担保方共同确认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860000元；受让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首期300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前支付、2015年2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300000元、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260000元；担保方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转让方、受让方、担保方约定，担保方在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前（任一笔）解散，转让方可提前向受让方三人及担保方要求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若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应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每日千分之零点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支付任一笔股权转让款三个月以上，转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及担保方提前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等；如受让方三人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恒展公司以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对转让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包括受让方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转让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合理的差旅费及相关费用。2013年7月8日段万龙已同郑路遥、程彬变更股权登记，郑路遥占恒展公司55%的股份、程彬占恒展公司45%的股份。段万龙称因郑路遥、程彬、程传阳未支付转让款，导致段万龙为诉讼先后花费差旅费2600元，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向段万龙支付股权转让款860000元；2.郑路遥、程彬及程传阳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零点五自2014年8月21日起向段万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郑路遥、程彬及程传阳支付差旅费2600元；4.恒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郑路遥、程彬及程传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段万龙与郑路遥、程彬、程传阳、恒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知受让方应在2014年8月20日前向段万龙支付首期转让款300000元，如逾期三个月支付则转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本案中，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按约履行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因此段万龙要求受让人郑路遥、程彬、程传阳支付转让款860000元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受让人具体的支付数额，由于杨怀宇、郑路遥、程彬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确定受让比例，且程彬庭审中称实际支付转让款也未区分比例，故法院确认郑路遥、程彬平均受让杨怀宇18%的恒展公司股份，而恒展公司章程确定股东比例情况为郑路遥占29%、程彬占21%，因此受让后郑路遥所占恒展公司股份应为38%、程彬应为30%；因协议中明确约定受让比例按受让方三人在恒展公司所占比例确定，同时受让方三人按所占恒展公司股权比例对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而程传阳、段万龙各占恒展公司16%的股份，因此按比例受让后恒展公司股份所占比例情况应为郑路遥占45%、程彬占36%、程传阳占19%，故根据该比例被告郑路遥应当支付转让款387000元、程彬应当支付转让款309600元、程传阳应当支付转让款163400元。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逾期支付转让款应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日千分之零点五支付违约金，故段万龙要求郑路遥、程彬、程传阳自2014年8月21日起以每人应付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向段万龙支付违约金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段万龙主张的差旅费2600元，因段万龙并未与郑路遥、程彬、程传阳约定受让人逾期支付转让款须支付差旅费，且双方已约定了违约金，故段万龙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展公司的责任，恒展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且明确约定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担保范围，因此段万龙与恒展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故恒展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传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但不影响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路遥、程彬、程传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段万龙段万龙分别支付转让款387000元、309600元、163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8月21日起以每人应付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支付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二、恒展铝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段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91元，由段万龙负担491元，由郑路遥、程彬、程传阳、恒展公司共同负担17000元。上诉人郑路遥、程彬、恒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缺乏生效要件，股权尚未转让成功。《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受让人的份额，事实上也无法确认受让人的份额，事后双方也未就受让份额达成补充意见。既然是股权转让协议，而股权份额都无法确认，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股权尚未转让成功。（二）实际上双方以实际行为确认股权尚未转让。首先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受让款，其次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确认其至今仍是公司股东，即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其自称是公司股东，擅自将公司名下、已被法院查封的粤T×××××号汽车开走，至今未开回来。（三）退一步说，《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而被上诉人没有通过任何形式追要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却短时间内即同年9月4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随即提出诉讼保全，在保全过程中毁损恒展公司财产，还将恒展公司名下粤T×××××号汽车擅自开走，导致恒展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以此达到追求高额违约金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背事实，是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在进行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导致恒展公司财产严重受损。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查封恒展公司财产，当时并未有上诉人到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段万龙的指示下，将恒展公司几条生产线的主要机器设备拆卸下来，放置在露天场地上，所有拆卸下来的机器设备全都暴露在外，没有任何保护设施，而查封之后，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上诉人，直到2014年10月15日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该问题，庭审后一审法院才将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给上诉人。（五）一审法院通过传票通知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上午9时到一审法院开庭，上诉人按时出庭，只因被上诉人有事一审法院临时说改期，法院已经发了开庭传票，且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却非正当理由不到庭，而事后一审法院未给出任何说明和解释。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段万龙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之时即成立生效，之后，被上诉人已经配合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但是上诉人在受让股权之后，一直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截止一审判决之时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上诉人称约定股权转让款是8月20日，截止一审判决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仍然分文未付，具备追索的条件。（二）上诉人称在审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问题，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该事实。该次重新安排开庭做笔录的时间是针对查封事项，并不针对股权转让开庭事宜，该次笔录变更时间后一审判决实际已作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原审被告程传阳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恒展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制作的公司章程确认郑路遥、程彬、杨怀宇、程传阳、段万龙持股分别为29%、21%、18%、16%、16%。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段万龙与郑路遥、程彬、程传阳、恒展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生效。本案中，恒展公司成立初始阶段，股东是郑路遥、程彬、杨怀宇、程传阳、段万龙，分持股份是29%、21%、18%、16%、16%。2011年7月15日，郑路遥、程彬受让杨怀宇所持恒展公司的18%股份，由于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郑路遥、程彬的受让比例，且郑路遥、程彬在向杨怀宇支付转让款时亦未区分比例，故应认定两人平均受让杨怀宇所持的18%股份，各为9%，至此，郑路遥、程彬所持恒展公司股份变更为38%、30%，程传阳、段万龙所持股份未变，均为16%。2012年8月27日，段万龙作为转让方将所持股份转让予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三人各自的受让比例由受让方三人在恒展公司所占股份比例确定。根据该约定，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分别受让段万龙所持恒展公司16%股份中的7%、6%和3%。郑路遥、程彬、恒展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未约定受让人的受让份额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段万龙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及作为担保人的恒展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前所述，郑路遥、程彬、程传阳分别受让段万龙所持恒展公司16%股份中的7%、6%和3%，三人受让后所占恒展公司股份分别为45%、36%及19%，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事宜按受让方所占比例一起对转让方承担偿还责任，故郑路遥应当支付转让款387000元、程彬应当支付309600元、程传阳应当支付163400元。郑路遥、程彬、程传阳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段万龙主张以转让款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始按每日万分之零五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郑路遥、程彬、恒展公司如认为在涉案查封过程造成其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郑路遥、程彬、恒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1元，由上诉人郑路遥、程彬、恒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李思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晓婷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