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秋。
委托代理人朱山明，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凤。
委托代理人张付友，郴州市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春秋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秋的委托代理人朱山明、罗晓伟，被上诉人李淑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付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淑凤与李春秋系郴州市房产管理局职工。2005年，郴州市房产管理局选址107国道旁，委托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福城花园”项目，在单位内部开展集资购房，房屋性质为商品房。2005年11月11日，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就此制定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住房分配方案，该方案中规定“首期付款：（三）购房人员按所选面积支付首期房款，120平方米左右的首付3万元，140平方米左右的首付4万元，160平方米左右的首付5万”，“分配要求：购房人员不得以他人名义参加购房”。李春秋将其购房指标转给李淑凤，双方口头约定转让指标费10，000元，购房款按单位规定交纳。根据双方的约定，李淑凤向李春秋支付了指标转让费10，000元。2005年12月7日，李淑凤按单位规定以李春秋的名义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购房定金30，000元，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给李淑凤开具了付款人为李春秋的收款凭据。2007年3月15日，李淑凤又以李春秋的名义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购房定金5000元，郴州市房产总公司开具了收取李春秋购房定金5000元的凭据给李淑凤。2007年3月，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发现有部分职工转让购房指标，遂声明“该集资购房指标不得私自转让”。嗣后，李春秋不让李淑凤再交纳房款。郴州市“福城花园”项目竣工后，李春秋选购了位于郴州市“福城花园”7栋3单元105号房，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980元，李淑凤交纳35，000元购房定金后，李春秋交纳了购房余款，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已将位于郴州市“福城花园”7栋3单元105号房交付给了李春秋。因此，李淑凤与李春秋产生纠纷，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2年11月12日，李淑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春秋返还李淑凤交纳的购房款35，000元及指标费10，000元；2、李春秋赔偿李淑凤的损失145，000元及诉讼费511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春秋承担。2013年1月12日，李淑凤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依法解除2005年李淑凤与李春秋之间的“福城花园”购房指标转让协议。
另查明，2006年3月10日，李淑凤将其享有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一套住宅购房指标以10，000元的指标费转让给案外人董河申，董河申交纳35，000元购房款后，李淑凤不让再交纳房款，郴州市“福城花园”项目竣工后，李淑凤选购了位于郴州市“福城花园”1栋101号房，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1000元。因此，董河申与李淑凤因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董河申于2008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2008）郴北民一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董河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9日以（2010）郴民一终字第26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1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郴北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董河申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2）郴民一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淑凤返还董河申指标转让费10，000元及购房款35，000元；二、李淑凤赔偿董河申经济损失95，060元，案件受理费李淑凤承担5117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评判如下：
一、李淑凤与李春秋之间是否存在购房指标转让的问题。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淑凤诉称李春秋将其享有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购房指标以10，000元转让给李淑凤，并以李春秋名义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35，000元，提交了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具的交纳购房定金35，000元收据原件、本单位职工的证人证言以及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李春秋辩称，2005年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委托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项目，在单位内部开展集资购房，李春秋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购房定金35，000元。2007年3月份，李春秋向李淑凤借款50，000元时将两张总额35，000元的购房定金收据交给李淑凤作质押，担保向李淑凤归还借款50，000元。但在诉讼过程中，李春秋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淑凤、李春秋之间借款50，000元以及将两张总额35，000元的购房定金收据交给李淑凤作质押的事实，李春秋只是提交了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用于记账的凭据。而且，2007年8月13日李春秋明确告知了李淑凤关于李春秋不转让购房指标。综上所述，李淑凤与李春秋以口头形式达成了购房指标转让合同。购房指标的转让是对购房资格的转让，而不是对房屋本身的转让，不同于房屋买卖合同，因该合同引发的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即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李淑凤与李春秋以口头形式达成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李春秋将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福城花园”购房指标转让给李淑凤的事实成立。
二、李淑凤请求解除2005年李淑凤与李春秋之间的“福城花园”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2005年李淑凤与李春秋达成了“福城花园”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李淑凤按约定以李春秋的名义交纳了购房定金。2007年3月，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发现有部分职工转让购房指标，遂声明“该集资购房指标不得私自转让。”嗣后，李春秋不让李淑凤再交纳购房款，由李春秋交纳了购房余款。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已将位于郴州市“福城花园”7栋3单元105号房交付给了李春秋。李春秋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约定，因此，李淑凤要求解除2005年李淑凤与李春秋之间的“福城花园”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予以支持。
三、因李春秋违反协议约定给李淑凤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李淑凤与李春秋之间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一套住宅购房指标的转让，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但李春秋在收取李淑凤指标转让费与部分购房款后却反悔违约，不履行购房指标转让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淑凤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损失是李淑凤交给李春秋的10，000元指标费以及35，000元购房定金，李春秋应当予以返还。故对李淑凤要求李春秋返还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一部分损失经查明，2005年李淑凤先购买李春秋享有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一套住宅的购房指标，之后在2006年李淑凤才将分配给自己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的“福城花园”一套住宅的购房指标以10，000元的指标费转让给案外人董河申。在李淑凤已将自己享有的购房指标转让后，由于李春秋的反悔违约，不履行购房指标，直接造成李淑凤无指标房可购，间接导致了李淑凤因未取得李春秋的购房资格而造成无法履行与董河申之间的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开发“福城花园”一套住宅的购房指标转让，李淑凤迫于无奈对董河申反悔违约。经法院终审判决李淑凤赔偿经济损失95，060元，案件受理费李淑凤承担5117元。李淑凤对董河申违约后，选购了1栋101号房屋，李春秋对李淑凤违约后，选购了7栋3单元105号房屋，均是1楼房屋，而且两套房屋当时的购买价格也基本相当。参照本院（2012）郴民一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淑凤赔偿的损失为95，060元，故李春秋也应赔偿李淑凤的损失确定为95，060元及案件受理费5117元。
四、李淑凤的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7年李春秋不让李淑凤再交纳购房款，因此，李淑凤与李春秋产生纠纷，李淑凤多次与李春秋协商处理，一直在向李春秋主张权利，故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况且，从2008年10月23日至2012年5月18日李淑凤与董河申之间的诉讼未终结，由此导致李春秋造成李淑凤的损失尚未确定，李淑凤于2012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淑凤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淑凤与被告李春秋于2005年达成的‘福城花园’口头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二、被告李春秋返还原告李淑凤指标转让费10，000元及购房款35，000元，合计45，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李春秋赔偿原告李淑凤经济损失100，177元（95，060元＋5117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李淑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春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被告李春秋负担。”
上诉人李春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本案李淑凤在举证期限届满且庭审结束后增加诉讼请求，明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置上诉人的明确反对和法律规定于不顾，不仅同意李淑凤增加诉讼请求，并对该诉请进行审理，明显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本案在第一次开庭时，李淑凤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对李淑凤提交的证人证言发表不质证意见。然而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淑凤为了弥补先前的证据瑕疵，又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却再次置上诉人明确反对和法律硬性规定于不顾，不仅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审判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李淑凤只提交了35，000元的购房收据，并没有提交汇款凭证等其他证据证实该款系李淑凤所交。而上诉人明确该款系上诉人所交，也对该购房收据为何在李淑凤处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认定李淑凤以上诉认的名义交纳了购房定金35，000元，明显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淑凤之间存在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关系明显缺乏必要的证据；3、李淑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李淑凤10，000元指标转让款；4、李淑凤与董河申之间因解除购房指标转让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同李淑凤之间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淑凤赔偿董河申的损失明显错误。三、根据李淑凤的陈述，李淑凤2007年就知道上诉人不再转让购房指标，而李淑凤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明显地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淑凤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全部由李淑凤负担。
被上诉人李淑凤辩称：一、李淑凤增加诉讼请求，李春秋没有明确提出反对意见，一审审判程序并没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李淑凤以李春秋的名义交了35，000元购房款，票据在李淑凤手中，如果不是李淑凤交的钱，那么票据就不能在李淑凤手中。三、李淑凤与李春秋达成口头协议后，李淑凤即给付了李春秋10，000元指标转让款。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诉人李春秋在二审提交了五份证据：
证据1，李春秋与罗粮刚的结婚证，拟证明李春秋与罗粮刚系夫妻关系；证据2，中国银行的存折取款记录，拟证明2007年12月6日罗粮刚取款30，000元用于交纳购房定金；证据3，现金交款单一张，拟证明2007年12月6日罗粮刚以李春秋的名义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30，000元购房定金，李淑凤所述30，000元购房款系其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与事实不符；证据4，2007年3月14日现金交款单及2008年7月17日、2008年12月2日进账单，拟证明罗粮刚以李春秋的名义于2008年7月17日、2008年12月2日交纳了购房款。被上诉人李淑凤质证认为，2007年3月14日的购房定金5000元是李淑凤交的。购房定金30，000元是在口头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之前李春秋交的，但是在协议之后李淑凤将转让费10，000元及购房定金30，000元共计40，000元交给了李春秋。
经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具有真实性，根据李淑凤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2005年12月7日罗粮刚以李春秋的名义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30，000元购房定金。证据3，该现金交款单明确所交纳的系购房款，而非购房定金，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2007年3月14日所交5000元购房定金李春秋自认系李淑凤代交，由于李春秋无证据证明已将该款给了李淑凤，因此不能证明该5000元购房定金系李春秋交纳。对罗粮刚以李春秋的名义于2008年7月17日、2008年12月2日交纳了购房款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12月7日李春秋按照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规定向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交纳了购房定金30，000元，郴州市房产发展总公司给李春秋开具了购房定金收据。之后，双方口头约定由李春秋将其购房指标转让给李淑凤，指标转让费10，000元，李淑凤按照约定将购房指标转让费10，000元及李春秋交纳的30，000元购房定金给付了李春秋，而李春秋则将30，000元购房定金的收据原件交给了李淑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李春秋是否将购房指标转让给了李淑凤，并收取了李淑凤10，000元转让费。三、李淑凤是否交纳了35，000元购房定金；四、李春秋是否应赔偿李淑凤的损失；五、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案李淑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增加解除其与李春秋的房屋口头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李淑凤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并未增加新的事实，而且原审重新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将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依法向李春秋、李淑凤送达了举证通知书，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李淑凤的申请通知证人张宏瑞、刘小冬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李春秋认为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春秋是否将购房指标转让给了李淑凤并收取了李淑凤10，000元转让费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时证人刘小冬、张宏瑞出庭证明，李春秋将涉案房屋的指标转让给了李淑凤，并收取了李淑凤转让费，而李春秋在答辩状中也自认就涉案房屋的指标转让与李淑凤进行过协商，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秋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了李淑凤并收取了李淑凤10，000元转让费正确。李春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淑凤是否交纳了35，000元购房定金的问题。本案李淑凤称其与李春秋达成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后即将李春秋交纳的30，000元购房定金给付了李春秋，而李春秋则将30，000元购房定金票据交给了李淑凤，2007年3月14日李淑凤又以李春秋的名义交纳了5000元购房定金，为此，李淑凤在一审提交了两张李春秋交纳购房定金的收据原件，证明购房定金35，000元系李淑凤支付。李春秋则提出35，000元定金收据之所以在李淑凤手中，是因为李春秋向李淑凤借款50，000元时将35，000元的购房定金收据交给了李淑凤作质押，担保归还借款，但李春秋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两张定金收据交给李淑凤作质押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认定购房定金35，000元系李淑凤交纳，并无不当。李春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春秋是否应赔偿李淑凤的损失的问题。李春秋与李淑凤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指标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由于李春秋不履行购房指标转让的义务，李淑凤要求李春秋退还购房指标转让费、购房定金及赔偿损失，应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李淑凤与李春秋所购“福城花园”房屋的面积相当，且均为一楼，故一审法院参照李淑凤违约赔偿给董河申的损失认定本案李淑凤的损失为95，060元，并无不当，李春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董河申诉李淑凤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将董河申诉李淑凤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淑凤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117元，认定为李淑凤在本案中的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李淑凤向法院提起诉讼前就一直在与李春秋协商，从未放弃主张权利，故本案李淑凤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春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将董河申诉李淑凤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淑凤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117元认定为李淑凤在本案中的损失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855号判决第一项、二项，即维持“解除原告李淑凤与被告李春秋2005年达成的“福城花园”口头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二、被告李春秋返还原告李淑凤指标转让费10，000元及购房款35，000元，合计45，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855号判决第三项，即撤销“被告李春秋赔偿原告李淑凤经济损失100，177元（95，060元＋5117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李春秋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凤损失95，06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李春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上诉人李春秋负担4054元，由被上诉人李淑凤负担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元，由上诉人李春秋负担3091元，由被上诉人李淑凤负担1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桐辉
审 判 员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郝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