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村民委员会（原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法定代表人：孔土根，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法定代表人：孔国良，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龙，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峰，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榉溪村委会）、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榉溪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7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孔祥峰一审诉讼请求以及返还多付款项人民币21409.6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5月30日，前村委会主任孔新平擅自与孔祥峰签订《协议书》，其他村三委成员均不知情。古民居修缮由孔祥峰实际施工不假，施工完毕未经双方共同清点、丈量、验收及结算也属实。村里预付工程款11万元，与榉溪村单方计算的工程款88590.40元相差21409.60元，多付款项应予以返还。2016年2月3日的3万元发票的证明为前村委主任孔令兵与村出纳未核实情况下出具，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愿意承担该发票的税额损失1494元。二、适用法律不当。孔祥峰曾为招揽工程多次行贿前村委主任孔新平，此事实在磐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7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中已充分体现，故本案不应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明确古民居修缮工程未经验收、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对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提出的古民居修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进而运用交易习惯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二审中，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申请对涉案古民居修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孔祥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公正。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3年5月30日，双方已经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后双方对古民居修缮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后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单方提出计算工程款完全错误，但同时反映已经对工程进行清点丈量，不然如何取得精确的计算数据。工程竣工后已验收合格，村里一直采用先由我方开具工程款正式发票后付款的方式。2016年2月3日，因案涉工程村里向我方再次出具到税务部门开具工程款3万元正式发票的证明，表明其认可尚欠3万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主张该证明系前村委主任孔令兵与村出纳未核实情况下出具，却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且，一审法院（2016）浙0727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从未对我方为招揽工程行贿孔新平数万元的事实进行认定。孔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支付工程款3万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孔祥峰（乙方）与榉溪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修缮范围：孔荣春等户重建2间，修缮孔银火、孔祥祯等户房屋墙壁倒塌。二、重建、修缮材料采用杉木、松木等传统材料；梁、栅径口按0.22公分计材积，柱按每立方米2000元计价，椽树等按每立方米1500元计价，板材按2800元计价，柱脚、轴、栅等方材按每立方米2500元计价；新造一间老师工资按30天计算，……。三、付款方式：除上款内所涉及工程材料款外，另加材料成本价附加20%的税金等规费；经甲方清点、丈量、验收后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四、完工时间：2013年10月30日前完工。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议签署后，孔祥峰进行施工建设，当年10月底，孔祥峰按时完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12月2日，孔祥峰通过税务部门开具工程款9万元的发票给榉溪村委会，榉溪村委会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2月2日支付了7万元、2万元。2015年2月18日，榉溪村委会又支付了2万元（该款与另案南山桥建设工程中榉溪村委会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孔祥峰工程款项3万元合计5万元的发票，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税务部门开具给榉溪村委会）。2016年2月3日，榉溪村委会再向孔祥峰出具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榉溪村修缮古民居工程由孔祥峰承接荣春等户修理，计工款3万元，现前来开具正式发票，望予以办理。后孔祥峰于同年2月6日通过税务部门开具了发票，但榉溪村委会未向孔祥峰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孔祥峰与榉溪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孔祥峰完成了工程施工，榉溪村委会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榉溪村委会在履行合同中已支付的相关款项，均发生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且均由孔祥峰通过税务部门开具了相应发票交由榉溪村委会入账，故应认定榉溪村委会已认可支付的工程款，其辩称所支付的款项为工程预付款，不符合情理与事实，不予采纳。2016年2月3日，榉溪村委会因本案工程再向孔祥峰出具到税务部门开具工程款3万元正式发票的证明，根据双方之前对工程款支付均由孔祥峰通过税务部门开具了相应发票的履行方式和习惯，可认定其结算后认可支付孔祥峰该工程款，故孔祥峰诉请榉溪村委会支付该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辩称本案工程款为88590.4元，未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涉案《协议书》系由孔祥峰与榉溪村委会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祥峰主张榉溪合作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峰工程款3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孔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孔祥峰通过向时任榉溪村委会主任行贿的方式而承包涉案古民居修缮工程，且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对古民居修缮由孔祥峰实际施工完成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孔祥峰与榉溪村委会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榉溪村委会是否应再行支付3万元工程价款。经查，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对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底完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且完工后凭孔祥峰开具的发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2016年2月3日榉溪村委会为孔祥峰开具3万元工程款发票而向税务部门出具了《证明》，应认定双方已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榉溪村委会认可应支付孔祥峰“修理荣春等户”古民居工程款3万元。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上诉称2016年《证明》系时任村委会主任孔令兵与村出纳未经核实出具，以及其单方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8590.40元等，缺乏依据，其申请对涉案古民居修缮工程的总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榉溪村委会收到孔祥峰提供的发票后，理应及时支付尚欠的3万元工程款。综上所述，榉溪村委会、榉溪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村民委员会、磐安县盘峰乡榉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