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晶体管厂，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马付秋，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赵连勤，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智伟，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凤琦，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江，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兴利，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毅，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钢，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前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建荣，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晶体管厂（以下简称晶体管厂）因与被上诉人牛凤琦、张善江、程兴利、陈明毅、胡钢（以下简称牛凤琦等五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四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晶体管厂的委托代理人赵连勤、胡智伟，被上诉人张善江、陈明毅，被上诉人牛凤琦等五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石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晶体管厂因向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哈办）回购本单位债权缺少资金，向牛凤琦等五人借款1800万元。牛凤琦等五人于2011年12月6日通过哈尔滨际丰假日酒店账户代晶体管厂向长城公司哈办汇款1800万元。晶体管厂于2011年12月12日给牛凤琦等五人出具了1800万元的收据。同日，双方补签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晶体管厂向牛凤琦等五人借款1800万元人民币，用于回购长城公司哈办债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12年8月12日止；利息按借款额度的30%计算年利息；晶体管厂自愿用自有的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游街9号院内的一栋三层厂房、一栋六层厂房、锅炉房、仓房以及车库作为抵押物，双方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晶体管厂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牛凤琦等五人有权随时追回借款本息。如晶体管厂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利息按借款额度的30%继续计算年利息，并应承担逾期未还本息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至还清为止。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依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晶体管厂未归还牛凤琦等五人的借款本息。在牛凤琦等五人的催要下，晶体管厂分别于2013年8月8日、2014年5月23日向牛凤琦等五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表明还款意愿。2014年11月28日，牛凤琦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晶体管厂偿还借款1800万元及2011年12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晶体管厂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牛凤琦等五人借款给晶体管厂有《借款抵押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晶体管厂出具的收据为凭，晶体管厂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牛凤琦等五人要求晶体管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牛凤琦等五人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年息30%的利息过高，自愿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晶体管厂称牛凤琦等五人对晶体管厂挂牌拍卖的厂房竞拍成功后放弃购买，晶体管厂出租给牛凤琦等五人的房屋租金标准较低，导致晶体管厂无力偿还借款，牛凤琦等五人应对晶体管厂无力还款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晶体管厂对其陈述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晶体管厂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亦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晶体管厂要求牛凤琦等五人承担其不能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确认。判决：一、晶体管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凤琦、张善江、程兴利、陈明毅、胡钢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晶体管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凤琦、张善江、程兴利、陈明毅、胡钢1800万元本金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205，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晶体管厂承担。晶体管厂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都是晶体管厂原法定代表人张某经办，其他副职领导均未经手，亦不知情。原审诉讼中，张某因患重病住院救治，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和证据，故原审判决没有全面真实地反映案件本来事实。二、牛凤琦等五人支付的18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购房款，而不是借款。根据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房产交付手续，牛凤琦等五人为晶体管厂支付的1800万元是其付的第一期购房款，而不是晶体管厂向其借款。晶体管厂已将房屋交付，牛凤琦等五人已实际占有该房屋，并进行装修和加高一层，改建成宾馆。三、晶体管厂是国有企业，对国有资产的买卖，须经当地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批准，并指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作价后，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进行竞价出售。2012年6月8日，牛凤琦等五人参加竞买案涉房产，最终以9010万元竞买成功。但牛凤琦等五人违背交易规则，放弃竞买，给晶体管厂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四、牛凤琦等五人与晶体管厂原厂长张某恶意串通，在起诉之前补签《借款抵押协议》，并将日期倒签为2011年12月12日，又在协议中约定高额利息。同时，为衔接诉讼时效，还签订了两份还款承诺书，故案涉《借款抵押协议》无效，晶体管厂不应承担利息。牛凤琦等五人答辩称：一、晶体管厂主张案涉1800万元为购房款与事实不符。2011年12月1日，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牛凤琦等五人欲购买晶体管厂三层厂房，因晶体管厂需与长城公司哈办协商回购债权，解除抵押后方能出售该厂房，故牛凤琦等五人为晶体管厂垫付1800万元回购款。2011年12月12日，晶体管厂给牛凤琦等五人出具了1800万元的收据，收据上标明款项为“债权回购借款”，因此，1800万元的性质已由购房预付款变更为借款。牛凤琦等五人为晶体管厂垫付1800万元款项后，张某告知牛凤琦等五人，因其是国有企业，出售房产需报国资委批准，并需评估后挂牌竞价出售。双方于2012年5月9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如牛凤琦等五人参与竞拍，竞拍价格高于1900万元的部分由晶体管厂承担，不论何种原因致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不能交付房产的，需退18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3000万元。该房产于2011年6月8日在哈尔滨市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产权交易中心）竞拍，牛凤琦等人以9010.28万元的价格摘牌，但因晶体管厂不肯支付超出1900万元部分的款项，致牛凤琦等五人放弃竞买。此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不能实际履行，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终止。2012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再次明确18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利息从出具借据之日（2011年12月12日）起算按年息30%计算利息。此《借款抵押协议》是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不能实际履行，晶体管厂又不能及时还款，双方签订的清理和结算协议。三、晶体管厂称《借款抵押协议》是其原法定代表人张某与牛凤琦等五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不成立。牛凤琦等五人将1800万元的巨额款项借给晶体管厂用于回购企业债权，挽救了企业，职工不至于下岗失业，晶体管厂称《借款抵押协议》是恶意串通所形成，显然与事实相悖。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庭审中，晶体管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意在证明双方纠纷的性质系房屋买卖，而非借款。证据二、长城公司哈办出具的处置资产收回款项凭证一份。意在证明牛凤琦等五人代晶体管厂向长城公司哈办支付1800万元资产回购款。证据三、晶体管厂于2011年12月12日为牛凤琦等五人出具的收据一份。意在证明晶体管厂为避税而将牛凤琦等五人的购房款写作借款，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四、房产交付手续一份。意在证明2012年1月4日，晶体管厂将《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交付给牛凤琦等五人，所涉房产已由牛凤琦等五人占有。证据五、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和产权交易中心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意在证明牛凤琦等五人参加竞买行为与房屋买卖行为相互衔接，本案的性质为房屋买卖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牛凤琦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所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对其它证据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一中，虽双方在合同上约定有1800万元的预付款，但在晶体管厂出具收据时已将该款的性质变更为借款。证据二可以进一步证明，因长城资产公司给晶体管厂出具收据的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故晶体管厂同意从2011年12月12日开始为牛凤琦等五人计息。证据三中已明确标注案涉1800万元系债权回购款，不存在晶体管厂所主张的避税问题。证据五可以证实，双方曾经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已经终止，需牛凤琦等五人重新参加竞拍，又由于晶体管厂违约，不承担超出1900万元以上部分的款项，导致牛凤琦等五人放弃竞买，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关系已履行完毕。本院对上述意见的认证意见为：鉴于牛凤琦等五人对晶体管厂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牛凤琦等五人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晶体管厂于2011年12月6日收取牛凤琦等五人400万元租赁定金的收据一份及支票存根一张、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意在证明牛凤琦等五人与晶体管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向晶体管厂支付租赁厂房的定金400万元，牛凤琦等五人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占有、使用该房产。第二组证据，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390万元违约金的资金往来票据。意在证明由于晶体管厂的违约行为，牛凤琦等五人放弃竞买案涉房产，造成向产权交易中心缴纳390万元违约金的实际损失。晶体管厂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双方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相矛盾，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只有在无法交付房屋时，晶体管厂方构成违约。但拍卖失败后，双方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牛凤琦等五人继续使用该房产至今，其没有任何损失。而牛凤琦等五人与张某补签《借款抵押协议》，约定高额利息，损害了国家利益。第二组证据恰恰证明拍卖失败和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责任应由牛凤琦等五人承担。至于其主张晶体管厂不补交差价款，没有证据证明。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晶体管厂对牛凤琦等五人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1日，晶体管厂经哈尔滨市国资委及晶体管厂主管单位批准，由该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牛凤琦等五人购买晶体管厂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游街9号院内一栋三层厂房及该楼占地、周边院落，房屋建筑面积有产权证的2606平方米及24平方米房产各一处，土地面积1747平方米，以附图为准，其中包括锅炉房面积及仓库（无产权手续），转让价格为19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1800万元，余款100万元于房屋产权转让手续办理后付清。同年12月7日，晶体管厂另外收取牛凤琦等五人400万元并为其出具租赁三楼（即前述三层厂房）及车库的定金收据。2012年1月4日，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对三层厂房（2606平方米）、锅炉房（24平方米）、仓库（70平方米）等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了《房产交付手续》。二审还查明：2012年5月9日，晶体管厂（甲方）与牛凤琦等五人及程兴来（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需要1800万元向长城资产公司回购债权而没有资金，乙方同意出资为甲方抵押房产解封，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2011年12月12日代甲方向长城公司哈办交付了1800万元债权回购款，双方于2012年1月4日将房产交付验收，乙方已实际占有前述合同约定房产。因该房产属国有资产，需挂牌竞拍，故双方就竞拍事宜达成该协议，乙方须参与竞拍，如竞拍价格高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1900万元，高出部分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如甲方不能向乙方交付《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产，甲方需退还18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3000万元。2012年5月9日至6月8日，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对前述案涉房产、土地公开挂牌交易，并采用网络竞价方式确定牛凤琦等五人及程兴来为受让方，成交价为9010.28万元。后牛凤琦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交齐成交价款，放弃标的。同年6月25日，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晶体管厂将其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游街9号院内一栋三层厂房（面积2606平方米及24平方米各一处，产权证号：哈房里字第0174号）和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游街17号院内的车库［有产权证面积为345平方米，产权证号：哈房里字第0174号，土地证号：哈里国用（1995）字第24070号；无产权证面积为490平方米］出租给牛凤琦等五人，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至2027年12月24日；三层厂房年租金为每年35万元，车库租金为每年5万元；牛凤琦等五人已交付定金550万元，其中，三层厂房的定金为350万元，冲抵10年租金；车库定金50万元，冲抵十年租金；剩余应交租金由牛凤琦等五人按年交付，剩余150万元定金为晶体管厂出租给牛凤琦等五人的位于道里区上游街9号院内一栋六层厂房（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的定金，在此房交付使用后，该定金冲抵租金。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晶体管厂未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位于道里区上游街9号院内一栋六层厂房的租赁合同。本院二审诉讼期间，牛凤琦等五人自认案涉《借款抵押合同》系其与晶体管厂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因该1800万元的实际给付之日为2011年12月6日，晶体管厂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故双方将合同签订日期写为2011年12月12日。本案诉讼中，依晶体管厂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中队对晶体管厂原厂长张某的讯问笔录两份。在该两份讯问笔录中，张某承认案涉《借款抵押协议》系双方于2012年5月后补的，主要是因为牛凤琦等五人在参与竞拍晶体管厂三层厂房失败后，为保障牛凤琦等五人曾为晶体管厂偿还长城公司哈办1800万元欠款的利益而签订的。案涉《借款抵押协议》签订后，双方之前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作废。张某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1800万元的使用情况的供述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关键在于以下焦点问题：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借款抵押协议》的效力及18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牛凤琦等五人与晶体管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款抵押协议》均加盖了晶体管厂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张某的签名，晶体管厂对公章及张某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经晶体管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故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借款抵押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均为合法有效。晶体管厂主张张某与牛凤琦等五人恶意串通，于本案一审诉讼前补签《借款抵押协议》，该协议无效。牛凤琦等五人自认该《借款抵押协议》系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而不是协议标注的2011年12月12日，张某在公安机关亦供述该协议系于2012年5月牛凤琦等五人竞拍失败后补签的，而牛凤琦等五人实际参与案涉房产竞拍系在2012年6月9日，牛凤琦等五人的自认与张某的供述基本吻合，故该《借款抵押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应认定为2012年6月25日。虽然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与协议标注的时间不符，但晶体管厂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与牛凤琦等五人在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亦未举证证实该《借款抵押协议》系于一审诉讼之前签订，故晶体管厂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尽管双方先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与《借款抵押协议》，但《借款抵押协议》系在《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晶体管厂又不能返还借款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当认定《借款抵押协议》系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变更。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当天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牛凤琦等五人是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而已非原《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借款抵押协议》的约定，案涉1800万元款项的性质已由最初《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转变为《借款抵押协议》项下的借款，晶体管厂关于该1800万元款项是购房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拍卖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就竞拍事宜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竞拍价格超出1900万元部分由晶体管厂承担，由此可以认定，晶体管厂原厂长张某与牛凤琦等五人意图通过签订保底条款而达到阻止拍卖标的物被他人取得的目的，双方存在限制标的物依法正常流转的恶意。牛凤琦等五人以9000余万元成交价竞买成功后，未在约定期间内向产权交易中心交齐价款且放弃交易标的，而晶体管厂亦未再次将案涉房产、土地公开挂牌交易，而是将其以每年40万元的租金租赁给牛凤琦等五人15年。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的上述行为阻碍了案涉房产、土地的依法交易，致使晶体管厂始终未能偿还案涉借款，且借款利息持续发生，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晶体管厂与牛凤琦等五人在案涉《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利息按借款额度的30%计算，牛凤琦等五人在本案中则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晶体管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给付牛凤琦等五人案涉借款利息。晶体管厂关于其不应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本院二审出现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四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四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晶体管厂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牛凤琦、张善江、程兴利、陈明毅、胡钢18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自2011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00.00元，由晶体管厂负担300，600.00元，牛凤琦、张善江、程兴利、陈明毅、胡钢负担110，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晶体管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