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1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交城县人，交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交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作出（2017）晋112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7）晋11刑终3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交城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7）晋112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6日，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暂时无法为被告人张某办理退休的处理意见。2015年6月29日，交城县轻工总会作出交轻访字（2015）2号文件对张某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但是张某仍屡次到交城县政府办公室等非信访场所滋事。2015年12月份一天，张某在县委政府人员开会前，因其等待未见到县长为由，将原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燕某手机摔在地上。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在交城县信访大厅内辱骂工作人员及政府，并将大厅内烟灰缸无故扔在地上。2016年8月1日上午8点多，张某在县政府大院内不听相关人员制止，坐在准备下乡的中巴车上拒不下车，严重扰乱了县政府下乡工作。后又到县政府办公室内谩骂工作人员，小便在办公室的一碗内，并将该碗摔在地上。工作人员闫某闫某上前制止，他还撕扯闫某闫某，致闫某闫某受伤，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此外，张某经常在政府办公室以要见领导为由，大吵大嚷，辱骂政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张某的基本情况。
2、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某要求办理退休申请的处理意见，载明：2015年5月26日，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张怀其一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故暂时无法为其办理退休。
3、交城县轻工总会关于张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文件（交轻访字【2015】2号），载明：2015年6月29日，交城县轻工总会关于张怀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根据有关政策该部分人员无法办理退休手续。
4、天宁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8月1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阳渠村村民张某在县政府办公室干扰谩骂办公室工作人员，并且尿到办公室工作人员吃饭的碗内，并将碗摔碎、殴打工作人员闫某闫某。接到报警后，天宁派出所民警刘鹏等人出警处理。
5、燕某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他系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在交城县人民政府综合二楼会议室准备开会时，张某找到他，要反映情况，导致他无法开会。他给解释说要反映的事情去找相关部门解决，后他给分管县领导打通电话，让张某接电话，张某拿起他的手机后把他的手机摔在地上。他已多次告诉过张怀其，反映事情去找信访部门或者相关单位去解决。但是张某不听，10多次无故躺在他办公室床上不走，影响了他的工作并且有辱骂政府、领导的行为。张某多次来到政府办，在办公室内唱戏、大声喧哗、辱骂政府，致使办公室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
6、交城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张某在交城县综合办公楼将交城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公务中巴拦住并坐在车上不走，致使县委”四大班子”下乡视察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且在交城县政府办公室大吵大闹，并在政府办工作人员的碗内小便，辱骂、撕扯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交城县县委办、政府办的正常工作秩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耿某、张某张某证言，主要内容：他们均是交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来到县政府门卫室说要找权斌县长。那天正好开大会，他俩怕对方进去闹事，就和张某去了综合二楼会议室门口，正好碰见燕建平主任。燕主任问明情况，把张某带到二楼会议室对面的办公室，让对方等等，有什么事情等领导们开完会再接待对方。张某不愿意等，就大声吵嚷叫骂，燕主任用自己的手机拨通权斌县长的电话让张某接听。张某拿起手机不知怎么的就把手机扔到地上。他们在县政府执勤，见过张某其上访有二三十次，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公室大声吵嚷叫骂，不听劝说。
2、证人马某马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轻工总会会长。张怀其反映的退休情况与事实不符合相关政策，轻工总会也给张某出具过处理意见。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他当时正准备开大会，张某就进了休息室，他和燕建平主任就劝离张某，张某不听，在休息室内大吵大嚷，还辱骂准备开会的领导与干部。后张某要见权斌县长，燕建平主任就拿自己的手机给权斌县长打通电话让张某和权斌县长说话，张某接过燕建平主任的手机就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而且张某嘴里还骂骂咧咧，一直大吵大闹。
3、证人王某1王某1、薛某薛某证言，主要内容：他们均是交城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张某经常来他们信访大厅上访，是为了退休的事情。2016年1月份的一天，信访大厅的门开了，上访人员都有序的坐在凳子上等待领导接访。张某来了后开始大吵大嚷，并骂政府、骂领导。他们劝说不住，张某就开始骂工作人员王志刚、王某1王某1、薛某薛某。后张怀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地上。武东祯常委过来对张某进行劝说，但是没用，并骂武常委。张某每次到信访局大吵大嚷，骂骂咧咧等行为，使他们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证人刘某刘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县委办副主任。2016年8月1日，张某上了领导们准备下乡参加活动的中巴车不下车，他及保安还有其他人员劝离张怀其，张某不下车还抱住他的腿，保安上车将张某拉开了，他才下了车。张某不走，导致领导们的下乡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后换乘车辆才走的。
5、证人游某游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中巴车司机。当天上午八点四十分，他接上级任务从武装部开中巴车到达县政府，县委办工作人员郭效峰往车上放暖壶，一个老汉趁机上了中巴车，郭效峰、张建军和保安王某2王某2上车劝说那人，劝了二十多分钟，那人拒绝下车。后他开中巴车拉的老汉和王某2王某2去武装部门口停住车。他去武装部开上另一辆中巴车。当时王某2王某2和工作人员劝说老汉，那老汉不听一直在骂政府、领导。
6、证人王某2王某2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政府保安。2016年8月1日上午八点多，游某游某开的中巴车到达县政府，一个老汉上了中巴车，他、郭效峰和张建军上车劝老汉下车，劝了二十多分钟，老汉不听劝拒绝下车，还一直骂政府、骂领导。眼看出行的时间到了，他们去武装部又换了辆车，就剩他和老者在该中巴车上，后110的人和他进行劝说，对方不听。再后来他们下了车不理老汉，老汉自己下了车。
7、证人彭某彭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巡特警大队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1日上午八点，交城县巡特警大队接到政府警务室电话说，阳渠的上访者张某在机关大院内拦截交城人民政府机关事务局的中巴公务车，坐在车上拒绝下车，并大声辱骂县委工作人员，致使政府机关无法工作。后中巴司机拉着张某和王某2王某2去了县武装部门口。他和出警人员赶到人武装部门口对张某进行劝说，后张某下车去了政法委找领导。上午11点左右，他在政府办公室见张某躺在值班室床上大吵大闹。期间办公室值班人员闫某闫某准备去劝说张某，看见张某尿到了值班人员吃饭的碗里。张某说”就是我尿的，你们能把我咋地”。闫某闫某欲上前制止，张某突然拿起碗砸向闫某闫某，张某并撕扯闫某闫某，把闫某闫某的脖子抓破。
8、证人闫某闫某证言、诊断证明书及照片说明，主要内容：他是政府办工作人员。2016年8月1日8点多，张某就来到县政府和燕主任吵了半天，后到政府办公室值班室里间躺在床上。张某要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电话，他没有让用，对方就骂人，在办公室吵吵闹闹不让他们办公。12点的时候，张某在里间找到个碗，就往碗里尿。他出言制止对方，他俩就吵起来。张某拿碗打他，碗摔在地上烂了，尿洒了一地。他躲在外间，张某追了出来，他关里面的门，张某就厮打辱骂他，并将他的脖子、前胸抓伤了。彭某彭某把他们才拉开。张某要解决的退休问题，县有关部门早给过答复，张某每次来政府办，领导们都给对方解释，让其到有关部门反映，对方不听。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大吵大闹，唱歌，随便骂他们，还随便用别人的杯子喝水，扰乱他们不能工作。
9、证人李某李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政府办公室内务组组长。2016年8月1日早晨八点，他发现张某在政府办内务室的沙发上坐着，说领导答应接访不接，还说政府工作人员腐败、不作为，一直不停的谩骂。后听门卫说张某坐上领导们所乘坐的中巴车。后办公室闫某闫某打电话说张某尿到办公室的碗里，并把碗摔在地上。
（三）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在政府办公室二楼的小办公室内，他嫌自己的事情一直解决不了，就将燕建平主任的手机摔在地上。2016年1月份的一个星期一上午，8点多信访大厅开门后开始登记，他进去后就讲政策，后情绪激动，就把大厅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武常委出来问他为什么摔烟灰缸，他就和对方理论半天，后他就接孙子去了。2016年8月1日，他找郭县长反映他退休的问题没找到，就到了燕主任办公室，躺在床上。后来燕主任告他说郭县长坐中巴车走，他就去了中巴车附近，中巴车司机开车门上了车，他也跟的上了。来了一个保安，要拖他下车，他不下车，保安就没再拖他。后司机开上中巴车，那个保安跟的去了武装部门口，司机从武装部重新开了一辆车，就把他扔在中巴车里放在武装部门口，他一直在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后来一个司机把中巴车的门打开，他去了政务大厅让韩书记把他送到了县政府大院。大约上午十一点，他去了县政府和广森说用一下电话，办公人员不让用，他进了值班室躺在床上，大嚷的质问办公室人员。期间他在床上讲政策，还唱歌。二轻局的人来了劝他走，他不回。他躺在值班室说”我想尿了就尿在值班室，想拉了就拉在值班室”。他口渴到外间拿杯子喝水，没找到杯子，就又往里走，两个工作人员就拉门子不让他进值班室。办公室的人员推他的脖子处，他也抓对方肩部，他就闯进值班室。后他就尿在值班室的碗内，值班室的工作人员骂他，他就把有尿的碗摔在地上。从2015年开始到2016年8月，他多次去县政府办公室。他在办公室内是讲理的大声说话，有时还在办公室内唱歌。
（四）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8月1日，张怀其在交城县政府办公室扰乱办公秩序的现场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罪名适当，该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人张怀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有关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某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虽与闫某闫某发生肢体冲突，但并未随意殴打他人并达到情节恶劣程度；其在信访过程中虽存在言行过激行为，但拦截、辱骂他人未达到情节恶劣程度，亦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并达到情节严重程度；政府各工作场所不是公共场所，其未在公告场所起哄闹事并造成公告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一审认定被告人张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重审时，公诉机关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张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多次到交城县政府办公室等非信访场所上访滋事，大吵大嚷、辱骂政府、长时间滞留办公室无理取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因其退休问题多次在交城县政府等公共场所上访，拦截、辱骂工作人员，滋生是非，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怀其称其未拦截、辱骂他人，未任意损毁财物、未扰乱公共秩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怀其在信访局上访期间，因未等到接访县长，未得到工作人员答复，而将烟灰缸摔在地上；在县政府上访期间，其在县政府办公室大吵大闹、唱歌，干扰谩骂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碗内小便，与工作人员发生撕扯，拦截下乡中巴车，坐在车上不走，严重扰乱了政府办公秩序，严重影响政府工作正常开展。上述事实有天宁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燕建平的情况说明、交城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报案材料、证人耿某耿某、张某张某、马某马某、王某1王某1、薛某薛某、刘某刘某、游某游某、王某2王某2、彭某彭某、李某李某等证言、证人闫某闫某证言、诊断证明书及照片说明、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曹宪强
审判员张少军
审判员杨尉苑
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