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2刑初13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务工。系被害人郁某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系被害人郁某丙的母亲。
上列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恩明（特别授权代理），乐清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宋新换，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青舟，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1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新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恩明，被告人宋新换及其辩护人郑青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宋新换碰到被害人郁某丙后，以要带被害人郁某丙和其女儿玩为由，将被害人郁某丙带到翁垟街道北街3××号其暂住处。之后，被告人宋新换抱着女儿郁某丁叫了一辆三轮车，回暂住处附近带上被害人郁某丙一起坐三轮车在翁垟街道河西庙一操场附近下车，被告人宋新换抱着女儿带着被害人郁某丙在村里乱转。当晚21时15分许，被告人宋新换三人走到河西村通往白浦河的水泥路尽头，被害人郁某丙拉着被告人宋新换衣服站在河边，被告人宋新换转身时被害人郁某丙掉入白浦河中。被告人宋新换在被害人郁某丙掉入河中，明知被害人郁某丙如不及时得到救助会淹死，没有呼救，也没有向他人求助，自行离开现场，放任被害人郁某丙溺水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郁某丙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新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新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新换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齐某诉称，依法判令被告人宋新换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859.49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013949万元。并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居民死亡殡葬证、出生医学证明、郁某丙所在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凭据。
被告人宋新换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新换过错在于被害人掉入河里时没有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并非完全不作为，她使用了木棒救助，并没有完全放任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宋新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特殊性，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宋新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宋新换在乐清市翁垟街道翁盐村警务室附近碰到其丈夫侄女被害人郁某丙（殁年3周岁）后，以要带郁某丙和其女儿玩为由，将郁某丙带到翁垟街道北街3××号其暂住处。宋新换抱着女儿郁某丁到翁垟街道大酒店附近叫了一辆三轮车，回暂住处附近带上郁某丙一起坐三轮车准备去翁垟大型交流会购买衣物，之后在翁垟街道河西庙一操场附近下车。因对河西路况不熟悉，宋新换抱着女儿带着郁某丙在村里转悠。当晚21时15分许，宋新换三人走到河西村通往白浦河的水泥路尽头，郁某丙拉着宋新换衣服站在河边，宋新换转身时郁某丙掉入白浦河中。宋新换明知在水中的郁某丙如不及时得到救助会淹死，且附近的乐清市华盛塑料厂有员工上班的情况下，没有呼救，也没有向他人求助，自行离开现场，放任郁某丙溺水死亡，宋新换回家之后，当晚向其丈夫隐瞒了郁某丙溺水的情况。经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郁某丙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实宋新换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接警单，证实匿名电话137××××1657于2015年12月8日21时30分03秒报警，称当晚19时-20时许，翁垟街道翁盐村警务室附近走失1个3岁小女孩（郁某丙），身高1米03左右，走失时头扎两辫子，身穿红色黑点羽绒服，黑色抓绒裤子，黑色鞋子。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提取宋新换于2015年12月8日晚上所穿蓝色女士带帽外套一件，扣押并予以拍照固定。
4.现场卫星地图显示图，证实宋新换带走郁某丙具体地点以及行动轨迹情况，宋新换在砂锅店旁将郁某丙带走，经过克丽缇娜美容店、康乐幼儿园、皮革厂、翁垟街道大酒店，宋新换暂住处，之后从暂住处出来，一直到河西厂房即案发点河边。
5.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9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乐清市翁垟街道北街3××号宋新换暂住处，将宋新换传唤到公安机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9时20分许，其在圆通快递公司内理货单，其女儿郁某丙从公司内出门与卖砂锅店的小女孩一起玩，郁某丙没有回来，其出门去找郁某丙经常玩的地方，公司员工回来都一起到街上找，也没有找到，当日21时25分许，其报警并调取监控，发现郁某丙被短头发穿羽绒服的女子带走，民警调取清晰监控发现郁某丙被其嫂子宋新换带去。
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把郁某丙从幼儿园接到圆通快递店里，因为卖砂锅的人也有一个女儿和郁某丙是幼儿园同学每天放学回来都一起玩，当晚7时20分许，郁某丙没回来，其叫郁某甲出去找一下，卖砂锅的人告诉其，郁某丙被一个短头发妇女带走，其和郁某甲报警，民警调取监控看到一个妇女拉着郁某丙往巷子里走，从该妇女背面认不出是何人，后来把康乐幼儿园的监控给其仔细看了，带走郁某丙是其老公哥哥的老婆宋新换。
3.证人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郁某甲说他女儿郁某丙找不到，其和公司同事开始帮郁某甲出去找他女儿郁某丙。其骑着三轮电瓶车在外面找，遇到其老婆宋新换，当时她抱着2岁多的女儿，其问宋新换有没有看到郁某丙，她说没有看到。后来其看了监控有一个中年妇女牵着其侄女郁某丙的手路过美容院的后门，又问宋新换是否带郁某丙出去玩，宋新换说没有。
4.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郁某丙在砂锅店旁的一店门口玩，有一个阿姨过来对郁某丙说“买东西去”，阿姨手上拿着一块硬币，后郁某丙和那个阿姨手拉手走了。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晚，其在翁垟街道大酒店门口停车载客，有一个妇女手里抱着小孩要坐其的三轮车，这妇女坐上其的三轮车后，就说前面接个人，去河西庙，其问是不是大操场那边，她说是的。其沿翁垟街道大酒店北大街往西走，刚走了十几米，这妇女叫其停一下，将一个大一点小女孩跟着这妇女一起坐其的三轮车，其沿北大街一直往西走，经过河西路口，到河西的大操场北面墙边，该妇女给其五块钱，带着小孩走了。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用181××××9616的电话在翁垟街道圆通快递门口报警，称其哥郁某甲的女儿郁某丙不见了，后其骑着三轮电瓶车在外面找，没有找到郁某丙。
7.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儿子摆摊做砂锅夜宵摊，在翁垟街道翁盐村警务室旁，其孙女董某甲和叫郁某丙的小女孩在砂锅店转角的手机店门前玩耍，后来郁某丙去哪其没注意，其听其孙女说，郁某丙被一个中年妇女以买糖吃的名义给哄走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暂住在翁垟街道河西村东安路5×号，东安路往北走到头是一条河，这条河离其暂住处20米距离，在其暂住处南北两侧是东康电气公司的厂房，西侧是一些民房。2015年12月8日18时许，其回到东安路5×号暂住处，当晚22时左右睡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异常声音，也没有听到女人或小孩子的叫喊声或呼救声。
9.证人文某、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乐清市华盛塑料厂压机操作工，该厂坐落在翁垟街道河西村东安路尽头的河边。其上班时间于2015年12月8日19时20分至2015年12月9日3时20分。当天厂里上晚班有三个人，因机器声音比较响，一般的声响其也不会注意。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翁垟街道北大街3××号四楼，安装三个监控，前门有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摄像头对准3××号门口，后门也装了一个监控，三个摄像头都是正常使用，其向公安机关提供2015年12月8日晚上的监控录像。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晚上，其厂外监控是正常使用，12月9日在河西村的河里发现一个小女孩的尸体，该河在其厂房附近，后来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监控录像。
1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店里于2015年12月8日晚上的监控是正常使用，因翁垟街道有个小女孩不见了，后来公安人员到其店里调取监控录像。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新换供述，2015年12月8日晚上，其看见郁某丙和一个小女孩在玩，其对郁某丙说，要不要去和妹妹玩，郁某丙听了之后说好的，其带着郁某丙往家里走，到家后女儿被吵醒，其带着两个小孩出去买一条保暖裤，因广告上说翁垟大型交流会在新教堂那边，其抱着女儿带着郁某丙坐三轮车过去。因地方不熟悉，其下车后抱着女儿，郁某丙拉着其的衣服往巷子里走，发现没有路了，尽头是一条河，在那边站了一下，转身往原路返回走，又走到之前的那条水泥路上，郁某丙说要去看鱼，其转身的一刹那，听到“咚”的一声，郁某丙掉进水里，在水里忽上忽下发出“啊啊”的声音，其心里很害怕抱着女儿走了一段路，心里想还是要去救郁某丙，又回到那个河边，拿了一根木头去捞郁某丙，其叫郁某丙把木头抓紧，她在水里发出“啊”的声音，最后没有将郁某丙捞上来就抱着其女儿走了。其回到家里后，当晚22时左右，其老公回到家里问其有没有见过郁某丙，其骗老公说没有，郁某甲打电话给其老公，叫他去公司里面。后来其心里过不去，对其老公说自己将郁某丙和女儿一起带出去买保暖裤，郁某丙自己掉进水里，其老公听后叫其去自首，其不想过来自首。
（四）鉴定意见
1.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温公物鉴[2016]3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郁某丙心血、胃内容物经鉴定，检出扑尔敏和氨基比林成分。
2.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328号法医病理检验，证实水性肺气肿，肺淤血水肿；左心室心尖部心外膜散在性点状出血；脑呈缺氧性改变；脑、心脏、肝脏、双肺、双肾、脾及胰腺组织器官：呈淤血性改变；胰腺自溶。
3.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329号法医病理检验，证实在20克肺边缘组织内检见少量典型的羽纹纲硅藻，硅藻总数约2O个；在20克肝边缘组织内未检见典型的硅藻；在20克肾边缘组织内未检见典型的硅藻；在2OmL现场水样标本内检见少量典型的羽纹纲硅藻，硅藻总数约20个。
4.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尸鉴（法）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心血、胃内容物中检出扑尔敏和氨基比林成分（感冒药成分），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额部、右颊部擦伤痕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以上擦伤痕损伤轻微，不足以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两侧肺脏饱满，触之有揉面感，胸、腹腔内脏器、大血管未见破裂；结合病理检验示死者肺淤血水肿、呈水性肺气肿改变，脑呈缺氧性改变；结合硅藻检验示死者20克肺边缘组织内检见20个羽纹纲硅藻（与现场提取水样中硅藻种类一致），分析死者郁某丙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郁某丙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安路北端断头处，该处路面宽510.0厘米，路东面靠路边有一堆木棒，木棒堆东面是一片菜地，菜地四周有木棒、丝网搭建的篱笆。在菜地北面河内，向西距东安路640.0厘米处有一具女童尸体。尸体紧靠河岸，上半身浮于水面呈侧卧姿势，头朝东，脚朝西，面部朝南，背部朝北，尸体上半身穿红色外套，下半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棉鞋（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在尸体右小臂处绑着一条红色尼龙绳，尼龙绳另一头系在菜地篱笆上（现场保护时用来固定尸体）。尸体所在位置河面宽24.5米，水深78.0厘米，水面与岸沿之间垂直高度为81.0厘米。尸体北面距离河岸100.0厘米处水深101.0厘米，提取尸体所在位置河水水样一份。现场其余部位经勘验检查，未发现提取痕迹物证。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1日，在见证人陈某丁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郁某甲带到乐清殡仪馆，经郁某甲辨认，2015年12月9日在乐清市翁垟街道河西村一河里发现女孩尸体，郁某甲称该具尸体系其女儿郁某丙。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1日，在见证人陈某丁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宋新换的指引下来到翁垟街道翁盐警务室边的苹果手机店边上，称案发当晚其就是在此处将郁某丙带回家，后宋新换将侦查员带到翁垟街道大酒店附近，称当时其就是在此叫了一辆三轮车，后宋新换将侦查人员带到翁垟街道镇北街3××号，指着该处说，其暂住处就是该处，其就是在此处将郁某丙带上三轮车，接着宋新换将侦查人员带到翁垟街道河西村白浦河边，称当晚郁某丙就是在此处落水，其未采取有效抢救措施和未呼救，导致郁某丙溺水死亡的，最后宋新换将侦查人员带到翁垟街道河西村办公楼前的操场上，称案发当晚其和郁某丙等人就是在此操场下车。
4.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干某的见证下，将照片编号1-12号分别排在一张纸上，经齐某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讲的“宋新换”。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视频监控截图及说明，证实宋新换和被害人郁某丙于2015年12月8日20时11分04秒至21时14分58秒，经过翁垟街道克丽缇娜美容院、康乐幼儿园、宋新换暂住处镇北大街3××号、河边附近前面小巷（乐清市华盛塑料厂），同日21时17分45秒，宋新换和其女儿通过河边附近监控，无法判断被害人郁某丙有无跟随，同日21时26分12秒“河西村-
往门前村路口”公安全球眼监控，宋新换和其女儿出现，旁边没有被害人郁某丙跟随。
另查明，被害人郁某丙于2012年1月25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齐某系被害人郁某丙的父母亲，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居民死亡殡葬证、出生医学证明、郁某丙所在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凭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宋新换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新换对年幼的被害人有临时监护义务，且被害人生命安全遭遇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有条件却未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放任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新换过错在于被害人掉入河里时没有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并非完全不作为，她使用了木棒救助，并没有完全放任被害人死亡，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经查，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宋新换没有实施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情节较轻，故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新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要求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成立，应酌情支持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宋新换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新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宋新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甲、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转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人民陪审员 吕建云
人民陪审员 李克克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