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乔仙，女，1967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成，男，1991年1月9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韩成，男，1994年2月16日生，汉族，农民。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正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男，1977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男，1994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从金，男，1991年6月3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志林（系陈某之父），男，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燠，男，1992年8月30日生，汉族，农民。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成龙、李小绍，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与被上诉人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生命权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华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正洲，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成龙、李小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杨乔仙与张仕能系夫妻，婚后生育长子张小成、次子张韩成。2014年4月14日下午，张仕能与朱伟等人发生过纠纷，当晚张仕能饮酒后驾驶云A393**号五菱牌LZW6407BF型小型普通客车由澄华线方向沿防大路驶往青龙镇鸡冠山村方向。21时55分许，当车行至防大路K0＋520m处时，车辆失控驶出公路东侧，翻下距路面60米的斜坡下的青龙河内，造成张仕能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云南省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华公交认字（2014）018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仕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送检血液乙醇含量为164.64mg／100ml，属醉酒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确定张仕能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张仕能的妻子杨乔仙接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向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认为：1、该案认定事实不清，最终导致责任认定错误；2、本案责任事故认定程序存在瑕疵，其事故责任认定必然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和公正性；3、应依法认定朱伟等五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6月27日，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2014）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华公交认字（2014）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
2014年7月23日，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诉至法院称，2014年4月14日，因分配烤烟交售数量产生纠纷，朱伟邀约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骑摩托车跟踪张仕能，对张仕能实施围堵、殴打，导致张仕能车毁人亡。请求判令朱伟等五人连带赔偿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因张仕能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1531.1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因果关系的认定。庭审中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及朱伟等人均以华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相关当事人及证人所调查的笔录作为证据出示，综合全案所有证据，仅能证实张仕能死亡前与朱伟发生过纠纷，但不足以证明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在张仕能发生交通事故时对其实施过围殴行为。杨乔仙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凭借朱伟等五人及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推断张仕能的死亡结果与朱伟等五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张仕能死亡的根本原因是醉酒驾驶，无法认定朱伟等五人的行为是造成张仕能死亡的直接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对其三人要求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乔仙、张小成、张韩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与认定事实存在矛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张仕能事发当日的通话记录显示其被朱伟呼叫挑衅次数最多，受的刺激最大。再加上朱伟邀约其余四被上诉人在事发路段围堵、追逐、拦截，致使张仕能操作不当最终翻车死亡。本案五被上诉人蓄意挑衅、围堵、追逐、拦截张仕能，是导致其最终死亡的重要原因，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审片面认定张仕能的死亡与五被上诉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错误。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接警单、询问笔录、青龙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客观真实，反映出五被上诉人对张仕能实施了持续的骚扰、刺激、殴打，王利雄、李俊、吴锋平、李蓉蓉的证言和张仕能的报警记录也充分说明张仕能在朱伟等五人的纠缠下如坐针毡、生不如死，其精神高度亢奋和迷茫是可想而知的，其死亡是当晚事态发展的必然逻辑结果。第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既认定五被上诉人有过错，又不认定五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明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11531.10元。
被上诉人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答辩称，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2014年4月14日，张仕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车，后车辆失控翻下青龙河，造成张仕能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五答辩人没有对张仕能实施过任何加害行为，也没有实施过任何法律上的侵权行为，张仕能的死亡是由于自己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造成，应由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华宁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及华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均对本案进行了调查。2014年7月23日，华宁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出具《证明》，建议死者家属向人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乔仙、张韩成、张小成要求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杨乔仙、张韩成、张小成主张朱伟、杜勇、何从金、陈炳燠、陈某蓄意对驾驶车辆的张仕能围殴、追逐、堵截，最终导致张仕能死亡，为此其提交了华宁县公安局110接警单、通话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张仕能与朱伟在事故当天曾发生过纠纷，经华宁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华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两次调查，认定张仕能系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涉及刑事犯罪，且针对该事故，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4）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仕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确定由张仕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2014）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进行了维持。故杨乔仙、张韩成、张小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存在侵权的合意，也不能证实其五人在张仕能发生事故时存在侵权行为，杨乔仙、张韩成、张小成要求朱伟、杜勇、何从金、陈某、陈炳燠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其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3元，由杨乔仙、张韩成、张小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