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佛鹏。
委托代理人：王美玲，系上诉人王佛鹏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品光。
委托代理人：曾荣松，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佛鹏因与被上诉人刘品光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佛鹏的委托代理人唐胜利，被上诉人刘品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曾荣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初，刘品光、石育清、王佛鹏三人经协商，合伙开发兴建兴宁市兴城富兴市场、建材市场、实验学校及周边门店等房地产。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于2008年1月25、26日对三人合伙的项目进行结算，并于2008年元月27日形成《协商记录》，该《协商记录》载明：“可收入：团结路、兴田路、邮政等土地＋1435万；富兴市场：1328-280（工行留）=＋1048万；石总欠款：430万，小计2913万。应支出：银行、信用、农行、广发等本息：2250万；私人欠本息：660万；应付工程款：刘总383万、王总1010=1393万，小计4303万。实际4303万-2913万=-1390万，共计：壹仟叁佰玖拾万元（亏空）。1393÷3=463万（每人亏空）。王总：工程款1010-463=547万-6万元=541万；刘总：463-400=-63万＋6万=-69万；石总：-430＋（-463）=-893万＋6万=-899万”。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均在该《协商记录》上签名。2008年4月19日，刘品光、石育清、王佛鹏三人形成了《股东决议》，该《股东决议》约定：“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股份合作项目，在未分家前权、责、利共同承担，由于刘品光提出要求退出股份后，刘品光个人得贰佰伍拾万元。所以，暂时在未分家前，债务及利息等支出由王佛鹏、石育清各按50%的比例共同支付”。刘品光退出合伙。2008年间原兴宁市第三建筑公司以卖给廖乐荣位于兴城兴田二路西片富兴路29卡范围内由东向西算起第18、19卡中的50万元和卖给吴宏昌的位于兴城兴田二路东片富兴市场北片由南算起第9卡中的55万元，合计105万元作支付给刘品光款项。2009年间，石育清向原审法院提起与王佛鹏、兴宁市第三建筑公司（2011年7月25日之后依法变更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等人合伙纠纷案。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如下：……四、被告王佛鹏向债权人清偿如下合伙债务：……5、应付工程款刘总383万元……6、刘品光利润250万元……。案件宣判后，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后又于2013年11月26日撤回了上诉，（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品光因与王佛鹏对退伙后王佛鹏尚欠刘品光款项数额发生争议，刘品光遂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与王佛鹏、石育清2008年1月经结算确认应付工程项383万元给其，2008年4月19日的股东决议，确认应付250万元利润给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述事实。王佛鹏已支付其工程款105万元，仍欠其工程款278万元、利润250万元未付。请求法院判决王佛鹏偿还其工程款278万元、利润250万元并支付从2008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5%）计算的利息2031810元给其，及支付从2014年3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其，案件诉讼费由王佛鹏负担。王佛鹏则认为：1、刘品光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中断刘品光诉讼时效的规定；2、（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应追加刘品光，但并没有，程序是不合法的，实体处理也不合法，判决第5项中的内容不具体，事实认定并不清楚，其已进行了申诉；3、本案是合伙纠纷，为了查清事实，应当追加石育清等人为当事人；4、按照双方及石育清的协议，关于工程款部分，三方结算是亏损69万元，（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直接套用了股东记录的前半部分，以偏概全；5、关于利润款的问题，从王佛鹏的执行问话笔录中可见，其是同意支付250万元的，结算后其已支付给刘品光135万元，利润款250万元应当扣掉已支付的135万元与亏损的69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刘品光因经营不理想才退伙，在此状况下，其仍然同意支付刘品光250万元，但并没有约定支付的起点，应当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
在一审诉讼中，王佛鹏于2014年4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原审法院审查后，对王佛鹏申请追加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
在一审诉讼中，刘品光自愿撤回从2008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4日止的利息2031810元的起诉，请求固定为：判令王佛鹏偿还其仍欠的工程款278万元、利润25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由王佛鹏负担。
在原石育清、王佛鹏合伙纠纷一案中，王佛鹏认为尚欠刘品光383万元工程款、250万元利润款。石育清则认可尚欠刘品光250万元利润款。后来石育清表示有可能还欠刘品光383万元工程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判决如下：“……四、被告王佛鹏向债权人清偿如下合伙债务：……5、应付工程款刘总383万元……6、刘品光利润250万元……”（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刘品光是该债权人，王佛鹏是该债务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刘品光有权依照（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权利要求债务人王佛鹏按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2009年原审法院受理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后，因为案件处理的需要，对刘品光所享有的相关债权重新进行了核实，这是王佛鹏、石育清均知悉的，故该情形应为中断时效的事由。本案原告刘品光主张的权利是已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的（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四项中确认的债权，权利人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3年11月26日起算，故对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生效判决确定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383万元，仅认可欠原告利润250万元应当扣减已经支付的13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被告仅支付了原告欠款105万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欠款528万元（383＋万元＋250万元-105万元=528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佛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品光欠款人民币528万元；二、被告王佛鹏应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的同时，支付原告刘品光从2014年3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本金528万元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56元，由原告刘品光负担2696元，由被告王佛鹏负担48760元。被告王佛鹏负担的受理费48760元已由原告刘品光预交，被告王佛鹏应在支付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刘品光。
宣判后，王佛鹏不服，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来确定被上诉人债权确定的日期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的《股东决议》中被确定，被上诉人一直怠于主张自己的权利。（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并非原告也不是第三人，故被上诉人在（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当中并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诉讼时效被中断。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于2010年4月18日结束。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4日起诉，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依法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属于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该案案由为合伙纠纷，且该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为查清本案的事实，2014年4月4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只援引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中认定该案为合伙纠纷，对依法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的申请，仅以“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案为合伙纠纷，且已确定了应付本案原告的债务数额，故对被告申请追加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来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依法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以便于查清事实。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引用的（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程序、实体都不合法，上诉人正在对该案进行申诉，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1、在程序上，（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的案由为合伙纠纷，且该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为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于2008年1月25、26日协商形成的《协商记录》，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的《股东决议》，这两份依据都是上述三人共同协商形成并签订的，但该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却没有依法追加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2、在（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判决中确定了由于被上诉人提出要求退出股份，被上诉人个人得250万元。三人合伙期间亏损1390万元，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亏损为69万元，所以没有利润分配。这250万元，是对被上诉人的补偿，三方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的《股东决议》中明确约定，在未分家前，债务及利息等支出由王佛鹏、石育清各按50%的比例共同支付。该250万元还应扣减上诉人已付的105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对三人合伙期间亏损金额，其个人应当承担的69万元。该案判决只引用了《协商记录》、《股东决议》的前半部分，而忽略了后半部分对亏损负担的约定以及债务承担比例的约定，以偏概全、断章取义。该判决对如此采信及认定没有作出任何推理及分析。同一记录中的内容在没有其他任何否定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仅仅采信部分内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该案件属于股东权益纠纷，案件涉及的土地及项目均不在个人名下，而在公司名下（金兴和三建）。但原审法院直接回避了这无法回避的事实，认定纠纷为合伙纠纷。合伙人直接享有处分、争议标的物的权利，那公司的收益何在呢？既没有收益为何要允许其土地和项目现在自己的名下呢？显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那么简单。四、关于利息问题，三方对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未约定支付时间，被上诉人是因为经营不理想才退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及石育清仍同意支付250万元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但并没有约定支付的起点，故不存在利息问题。且按照惯例该部分款项为上诉人等有资金后才支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的利息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第一项，判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76万元补偿款（250万元-
已付105万-亏损69万=76万元）；2、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品光答辩认为：一、上诉人至今仍欠答辩人工程款278万元和利润款250万元未支付。1、2001年初，经王佛鹏、石育清同意，答辩人带项目入伙。从答辩人入伙开始，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2008年1月，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对多年的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形成了协商记录，确认应付工程款383万元给答辩人。2008年4月19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之间形成了股东决议，确认应付250万利润给答辩人。2、2009年兴宁法院受理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后，因处理案件的需要，对刘品光所享有的相关债权重新进行了核实，并作出了确认。经核实后，确认答辩人应得工程款383万元和利润款250万元。3、2013年11月26日生效的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述事实，并判决确认上诉人王佛鹏应向答辩人清偿工程款383万元和利润250万元。4、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结算后，王佛鹏仅支付了工程款105万元给答辩人，剩余工程款278万元和利润250万元虽经答辩人多次要求给付，但至今未得到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九条等规定，上诉人应依法清偿剩余工程款278万元和利润2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给答辩人。二、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王佛鹏在2014年1月9日《执行问话笔录》中承认欠答辩人款项的事实。2、2009年兴宁法院受理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后，因处理案件的需要，对刘品光所享有的相关债权重新进行了核实，并作出了确认。案件当事人王佛鹏、石育清均是知悉并认可欠款事实的，因此，该判决的确认是对刘品光权利义务的确定。由于案件当事人的上诉，刘品光的权利直到2013年11月26日（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生效才被正式确定，因此，作为权利人的刘品光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刘品光知道（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算。3、确认王佛鹏应向答辩人清偿工程款383万元和利润250万元的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13年11月26日。4、2008年结算后，答辩人经常向王佛鹏催收上述款项，上诉人本人从未否认欠答辩人上述款项的事实，且已支付了105万元工程款给答辩人。因此，根据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刘品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是不成立的。三、生效的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为合伙纠纷，且已确定了上诉人应付答辩人的债务数额，债权债务明确：刘品光是债权人，王佛鹏是债务人。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的请求是正确的。四、2013年11月26日生效的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王佛鹏应向刘品光清偿应付工程款383万元和利润2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等规定，由于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程序、实体都不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佛鹏偿还刘品光欠款528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五、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134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等规定，由于上诉人不按生效的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清偿债务，不仅未及时清偿所欠刘品光工程款278万元和利润款250万元，而且也已造成了刘品光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也是当事人损失的一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品光的利息请求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退伙纠纷。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判决王佛鹏向债权人清偿的债务，包括应付刘总（即刘品光）工程款383万元，刘品光利润250万元。刘品光依据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可免除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故原审判决判令王佛鹏应偿还刘品光528万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王佛鹏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为当事人，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程序、实体均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及合伙三方对刘品光的补偿款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存在利息等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4月19日签订的《股东决议》中未约定支付期限，且王佛鹏与石育清的合伙纠纷判决在2013年11月26日才生效，故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亦无不当。至于应否追加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等为当事人的问题，（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已确定本案债务由王佛鹏支付，刘品光对此并无异议，故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育清等无需加入本案诉讼。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在未经法定程序被变更或撤销前，该判决有既判力，王佛鹏认为该判决程序、实体均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刘品光要求王佛鹏支付起诉后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佛鹏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6元，由上诉人王佛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琼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