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犍为县九井乡佳沟村四组，组织机构代码：00858167-1。
法定代表人：杨郁，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彭军，犍为县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芳，犍为县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808号凯旋城2号楼2楼，组织机构代码：75473452-9。
负责人：赵相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平，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春，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钟学文，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延友，男，汉族，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万兴，犍为县定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井乡政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乐山中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庭春、余延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4）犍为民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井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军、杨芳，上诉人中华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平，被上诉人王庭春的委托代理人钟学文，被上诉人余延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20时，被告余延友无证驾驶被告九井乡政府所有的牌号为川LHC4**号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13线玉津镇往清溪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G213线1234km＋300m处时与同向行驶在前方由原告王庭春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余延友、王庭春受伤，两车损坏的此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了第2013—0434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余延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庭春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王庭春被送往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7日出院，住院38天，用去了医疗费18668.50元，出院后原告用去了医疗费210元。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左肾挫裂伤Ⅲ级；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剖腹探查、脾切除术术后……。医嘱休息一月。2013年9月24日，原告的伤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交通事故VIII（捌）级伤残。原告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余延友、九井乡政府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53861.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相应赔偿款；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川LHC4**号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在外打工，经常回家居住，原告从2011年12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先后在乐山国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高速公司乐宜高速路段务工。被告余延友系被告九井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当天，余延友由九井乡政府安排进行安全检查，被告余延友受伤后的损失自行放弃权利，并且同意川LHC4**号车的交强险全部赔偿原告，事故发生后余延友垫付了医疗费18668.5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的事故认定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身份证、行驶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工资表、说明、出院证、病例、诊断报告、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余延友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与同向骑行的自行车相撞，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庭春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以上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余延友应承担原告王庭春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时，被告余延友是在履行职务，被告余延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九井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川LHC4**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被告九井乡政府的赔付义务，因被告余延友系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本案中，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在外打工，经常回家居住，原告从2011年12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先后在乐山国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高速公司乐宜高速路段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的请求过高，该院根据当地的经济状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确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及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于三被告主张赔偿标准应按2012年度数据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其理由不充分，且原告不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对三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8878.50元、误工费453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残疾赔偿金134208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该院确认为：残疾赔偿金134208元，医疗费18878.50元，误工费4533.30元，护理费2977.54元【（28005元／年÷12月×1月=2333.75元）＋（28005元／年÷12月÷21.75天×6天=64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171467.34元。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川LHC4**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庭春损失共计101331.50元（总损失171467.3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51467.34元—垫付款18668.50元），直接支付被告余延友垫付款18668.50元；被告九井乡政府应当赔偿原告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51467.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川LHC4**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庭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1331.50元，直接支付被告余延友垫付款18668.50元。二、由被告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因王庭春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1467.3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负担。
九井乡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非赔偿义务人，王庭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事故系余延友驾驶摩托车造成，其作为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责任。之前，余延友是具有驾驶摩托车资格，上诉人才同意余延友可以因公务使用摩托车，但之后余延友并未将驾驶证到期未审这一事实告知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余延友是在履行职务缺乏证据，仅凭余延友的陈述来认定是难以让人信服的。余延友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事周兴学从九井乡到犍为县玉津镇领取个人护照，再从玉津镇返回九井乡的途中发生事故均是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个人行为。2、王庭春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王庭春提供的乐山国顶装饰有限公司务工的证据不真实。提供的工资表其签字明显系一、两个人所为，王庭春的签字与诉状签字不一致，且工资表反映的并非所有员工的工资情况，故工资表明显不真实。其提供的在乐宜高速路段务工的证据也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受伤前连续在乐宜高速路段务工，因此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过高。根据本案情况，确定为6000元较为合理。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由余延友、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庭春医疗费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2977.54元、误工费4533.3元、残疾赔偿金4737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62960.84元。
九井乡政府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王庭春2013年11月起诉后又撤诉，故残疾赔偿金应按该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2012年的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
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同样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余延友无证驾驶机动车，我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此案中我司不应再赔付致害人余延友的垫付费用。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亦同意九井乡政府关于按2012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对九井乡政府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庭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我公司不清楚。同意九井乡政府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
九井乡政府对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对九井乡政府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判对医疗费的处理是正确的。
王庭春答辩称，认可余延友系无证驾驶，但对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赔付理由不认可。
余延友答辩称，我是在履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九井乡政府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支付我所垫付的费用。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九井乡政府提供了周兴学、余延友2014年8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九井乡公车管理制度（试行）》、犍为县人民法院（2013）犍为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余延友是借用摩托车而非执行公务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查明，九井乡政府制定了《九井乡公车管理制度（试行）》，规定本单位车辆由乡党政办公室统一管理，外出公务活动实行派车单制度，严格控制公车私用，车辆实行专人驾驶。2013年7月31日，余延友驾驶川LHC4**号二轮摩托车送九井乡政府工作人员周兴学到鱼滩村进行安全检查工作。检查完毕后又送周兴学到犍为县公安局领取私人护照。晚饭后余延友驾车返回九井乡政府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3年10月王庭春就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于同年11月13日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撤回起诉，之后于2014年6月12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余延友驾驶九井乡政府所有的摩托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在执行职务活动中致人损害？九井乡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其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事发当时，余延友驾驶川LHC4**号二轮摩托车送周兴学到鱼滩村进行安全检查工作已经完成，余延友是在专程送周兴学去犍为办理其私事后返回九井乡政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在执行职务活动结束后办理个人事务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与职务活动无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余延友个人承担侵权责任。但九井乡政府在将公务用摩托车交无摩托车驾驶证的余延友驾驶时，未审查其是否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九井乡政府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九井乡政府与余延友按照4：6的比例对王庭春承担赔偿责任。
2、王庭春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上一年度”系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时间节点。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和四川省统计局每年会公布四川省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相关统计数据的数值逐年在提高。王庭春于2013年10月就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向原审法院起诉后经法庭辩论终结后撤诉，又于2014年6月再次起诉，两次诉讼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不同。但王庭春在第一次诉讼的法庭辩论终结后撤诉，致使按该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确定伤残赔偿金失去裁判的前提；其次，两次诉讼适用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数值虽不同，依据后一次诉讼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值计算得出的残疾赔偿金显然高于前次诉讼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值计算得出的残疾赔偿金，但依前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得出的残疾赔偿金在确定给付时间上一般亦早于后次诉讼所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支付时间，其间所产生的资金利息和两次诉讼适用不同年度统计数值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的差额相当，故受害人不会因撤诉后再次起诉获得额外的诉讼利益，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适用2013年度四川省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庭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王庭春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一审中王庭春提供了与乐山国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出具的说明、许忠智的证明、工资表，工友饶正琼、徐保安等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王庭春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王庭春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2368元／年×20年×30%（伤残等级）=134208元。
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庭春构成8级伤残，确定9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本院对九井乡政府请求调减的请求不予支持。
3、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向余延友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18668.5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延友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向侵权人有追偿权，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款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王庭春的以下损失：残疾赔偿金134208元，医疗费18878.50元，误工费4533.30元，护理费297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171467.34元，予以确认。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由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赔偿110000元；合计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交强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51467.34元，由余延友赔偿51467.34元×60%=30880.40元，九井乡政府赔偿51467.34元×40%=20586.9元。余延友已先行垫付18668.50元，扣除后余延友还应赔偿12212元。余延友的垫付款不再在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扣除，故不存在是否支付给余延友的问题。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证据，致使原判认定余延友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不当，处理不当。上诉人九井乡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大小的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4）犍为民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庭春损失120000元；
三、余延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庭春损失12212元；
四、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庭春损失2058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王庭春已预交），由余延友负担1012元，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负担67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各预交1688元），由犍为县九井乡人民政府和余延友各承担84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