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8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5日被释放，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宁，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白某2、白某3、白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6)川1502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刘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5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白某1酒后与罗某途经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风情港湾小区外街道，遇见被告人刘勇与他人在该街道“音标KTV”楼下吃烧烤。白某1上前与刘勇打招呼，刘勇向白某1询问其是否知道“周老鬼”（具体身份不详，和刘勇的朋友刘某3有经济纠纷）的下落，白某1表示不知道。二人因该问题发生言语争执。期间，刘勇打电话叫来在附近开夜宵店的熊某，让其将白某1带走，白某1挣脱熊某的搀扶后继续找刘勇，刘勇遂用拳头打了白某1左脸部一拳致其侧面倒地，头部受伤。随后，刘勇又用脚踢了白某1，罗某将刘勇劝开，熊某扶起白某1。白某1起身后与刘勇握手、拥抱言和，四人一起到了熊某夜宵店。后白某1、罗某分别离开。22时54分许，白某1经过其所租住的风情港湾小区门岗处，门岗保安员伍某见白某1醉酒且走路不稳，遂扶着白某1将其送至小区五楼白某1住处外后离开。次日早上7时许，该楼其他住户发现躺在楼梯处的白某1，遂拨打“120”。医护人员赶到后初步诊断白某1系醉酒，白某1的女友叶某等人即将其送到江北古塔路振兴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醒酒。当日12时许，白某1出现口吐白沫、脸色青紫等症状，后经“120”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1因左枕骨骨折、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部硬脑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脑挫裂伤死亡。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勇于2015年5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否认了作案事实。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勇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对其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白某2、白某3、白某4造成的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429元，应予赔偿。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刘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白某2、白某3、白某4护理费80元、丧葬费22849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42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勇的主要上诉理由有：1、上诉人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和动机，只是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2、被害人的死亡的结果系多种因素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白某1酒后与朋友罗某路过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风情港湾小区外的街道时，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等人在一夜宵店吃烧烤，遂上前招呼刘勇。刘勇向白某1询问“周老鬼”（具体身份不详，和刘勇的朋友有经济纠纷）的下落，白某1回答说不知道，二人因而发生口角。罗某上前劝解后，刘勇即打电话叫在附近经营夜宵店的熊某来把白某1拉走。白某1挣脱熊某后又去纠缠刘勇。刘勇见白某1不停地纠缠，心生不满，遂向白某1的脸部打了一拳，致白某1仰倒在地。白某1倒后就没动了，刘勇认为白某1在装死骗人，遂又用脚踢白某1。罗某见状又上前劝解，熊某也将白某1扶起来。白某1被扶起来后，与刘勇握手、拥抱言和。四人一起到熊某的夜宵店后，白某1、罗某相继离开。22时54分许，白某1回到附近其租住房所在的风情港湾小区门岗处，在门岗值班的保安员伍某见白某1喝醉酒了，就把白某1送到了其位于风情港湾小区五楼的租住房外。次日早上7时许，该楼其他住户发现白某1躺在5楼楼梯口，遂拨打了“120”。医护人员赶到后经初步诊断认为白某1系醉酒，白某1的女友叶某等人即将其送到江北古塔路振兴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醒酒。12时许，白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1因左枕骨骨折、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部硬脑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脑挫裂伤死亡。2015年5月6日，刘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与被害人白某1的亲属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白某2、白某3、白某4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获得了白某1的亲属的谅解。原审对于附带民事部份的判决自动撤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叶某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翠屏区江北金环东路风情港湾小区与北岸银都小区之间的路段。3.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白某1案发时所穿的衣裤及叶某拍摄的白某1在楼梯间躺着的照片。4.川公（宜翠）鉴（法）字[2015]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对白某1尸体了进行检验。经论证：根据死者白某1左侧第4、5、6肋骨骨折处无明显出血,结合调查分析：系抢救行为形成。白某1左侧第3肋骨骨折处有明显出血，为生前受到外力作用形成。根据死者白某1枕部头皮未见损伤而头皮下有出血，左枕骨骨折，且骨折线长11cm，左枕部硬膜外血肿，血凝块形成，右额部颞部硬脑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等情况，结合头颅颅骨的解剖结构分析，白某1左枕部头皮下出血、左枕骨骨折、左枕部硬膜外血肿，血凝块形成等颅脑损伤系左枕部与硬质平面一次作用形成(符合摔跌的特征)，人为拳脚打击不能形成。根据死者白某1尸体检验其他情况，综合分析，白某1系因左枕骨骨折、左枕部硬脑膜外血肿、右额颞部硬脑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脑挫裂伤死亡。5.（川）公（宜）鉴（法化）字[2015]582号法化检验意见书，证实从白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20.09mg/100ml。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白某1、叶某、刘勇的手机在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刘勇。8.证人证言：（1）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5日下午2点，他和白某1、韩某等人在江北李庄白肉馆子吃饭，每人大概喝了2.5两白酒，后来又去茶馆喝茶。18时许，他和白某1、韩某又到李庄白肉馆子吃饭，又喝了各2.5两左右的白酒。到了21时许，他和韩某先到永莲茶馆喝茶，后他到农机厂的倒迁小区门口去接白某1。他和白某1走到一个宵夜店门口时，看见刘勇等八九个人围在那里吃夜宵，白某1就去拍刘勇的肩膀，然后刘勇就问白某1“老鬼”的下落，白某1说不知道。刘勇说：“你这段时间和老鬼随时都在一起，你咋说你不晓得？”刘勇和白某1扯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关于“老鬼”的问题一直扯不清楚，他就上去劝。刘勇和他喝了一杯啤酒后，又和白某1扯“老鬼”的事，白某1不停地解释。后刘勇有点冒火了，说：“你信不信我喊人把你弄起走。”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来。不到一分钟后就来了一个男子。该男子上来就把白某1的手挽着往倒迁小区走去。白某1还想去和刘勇说话，且那个男子挽着白某1时挽得不紧，白某1一下就挣脱了想去挽刘勇，刘勇随即右手甩起一拳打在白某1头部的左方，白某1就倒地了。白某1倒在地上后有两分钟的时间没有动，刘勇就说白某1装死，又朝白某1的脑袋踢了两脚。他把刘勇拖住后，刘勇喊来的那个男子就把白某1慢慢扶起来。白某1站起来后和刘勇握手、拥抱。刘勇喊来的男子对他说：“他们是老表弟兄关系，头天打了架，第二天就又好得很。”然后那男子喊他们到其茶馆去坐一下。到了茶馆后他就离开去找到韩某，说白某1被刘勇打了，好像是经济债务的事情，叫韩某一起过去帮忙劝解一下。这时韩某的老婆朱某1来了，就和他一起回到夜宵店，但没有看见白某1。先前一起的那个男子说“七哥”（系保安伍某）送白某1回去了。（2）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中午12时许，他和罗某、白某1等人一起在李庄白肉馆子吃饭，每人大概喝了三四两白酒，随后他们又在茶馆耍。18时许，他和罗某、白某1又到李庄白肉店吃晚饭，每人又喝了二三两白酒，一直吃到22时左右就结束了。当时，白某1的样子没有显得好醉，从饭店出来时还拿了一瓶啤酒夹在手臂上。白某1一个人往机械厂安置房那边走了后，他和罗某就商量再去喝会儿茶。没走多远，白某1打电话来说也要过来喝茶，但找不到他们的地方。然后罗某就去接白某1，他在茶馆里喝茶着等。这时他的老婆朱某1来了。后罗某回来说白某1在那边打架了，朱某1和罗某就去机械厂安置房那边。过了几分钟，朱某1回来说没有看见白某1，听旁边人说有个叫“七哥”的把白某1扶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他起床后想起昨晚听说白某1和别人打架了，就给白某1打电话。是叶某接的电话。叶某说：“白某1在地下睡起，昨晚你们喝了好多酒啊？白某1嘴里还有血，还和别人打架。”还说一会儿要弄白某1去输液。他不太放心，就又打白某1的电话。这次是白某1接的。他问白某1昨晚的情况，白某1说：“搞啥子哦，我都记不起了，好了，就这样。”然后就挂电话了。下午朱某1告诉他白某1死了。后来听罗某讲白某1是和一个叫“二哥”的发生纠纷时被“二哥”打了。白某1平时酒量不算大，半斤到七八两左右，经常都喝醉。（3）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22时许，她见老公韩某还没回家来，就去风情港湾找到韩某。这时罗某过来说：“这个白某1在搞些啥子哦，他打电话喊我去接他，我过去就看到一个叫二哥的给了他一拳头，把他打在地上躺起，好像还踹了他几脚，我人都认不到，不晓得他们在搞些啥子，好像是经济纠纷还是咋个了哦，我不熟悉那些人，韩某一起过去劝一下。”她想着韩某喝了酒，如果去肯定要把事情闹大，就自己和罗某一起过去。他们走到烧烤摊子那里没有看到白某1，听旁边的人说“七哥”已经把白某1送回去了。（4）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22时许，刘勇给熊某打电话说:“白某1喝醉了，缠着我，你来把他劝回去。”熊某随即从江北风情港湾高粱红夜宵店赶到音标楼下，看见白某1、刘勇，还有另外一个男的站在一起。当时白某1在说着什么熊某没听清楚，但刘勇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叫他快点把白某1弄起走。熊某上去把白某1挽着准备送他回家时，白某1不想走，挣脱后朝刘勇走了两步。当时白某1手里拿着手机朝着刘勇指了几下，嘴巴头又在念，刘勇可能是误会白某1要打他，就甩起一拳朝白某1的头上打去。白某1遭打了一拳后就朝后倒在地上，在地上躺了约1分钟。期间，白某1的朋友上来劝刘勇不要打了。刘勇看白某1睡在地上不起来，又朝白某1踢了两脚，并说：“你还装死啊。”刘勇踢了白某1什么部位没看清楚。这时白某1的朋友又劝刘勇不要打了。然后刘勇说要和白某1的朋友喝一杯,二人就去喝了一杯啤酒。熊某随即上前扶白某1，白某1在他的搀扶下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白某1站起来以后伸手去和刘勇握手，还和刘勇抱了一下。然后熊某就给白某1的朋友说：“他们两老表今天打了明天就好。”白某1的朋友没有说什么。然后熊某走回夜宵店，白某1他们三个也跟着他回到夜宵店。到夜宵店以后，白某1没有进门，好像是走安置房保安亭那边去了，刘勇和白某1的那个朋友摆谈了几分钟。熊某因为要照顾生意，没有过多地搭理刘勇他们。后来白某1的朋友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白某1的那个朋友带着一个女的又回来问白某1走哪里去了，熊某就说保安把白某1送回家去了。然后白某1的朋友和刘勇又说了几句，具体说了些什么熊某不晓得。（5）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22时许，刘某1在翠屏区风情港湾南溪肉片汤店听到“砰”一声,然后就看到对面有一个人被他人推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人用脚来踹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当时旁边有二个男子把踢人的那个男子拉住,不让他踢倒在地上的男子。（6）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22时许，他正在翠屏区江北金环东路风情港湾62号烤烧烤，突然听到“砰”一声，然后就看到对面有一中年男子在推另外一个男子，被推的那个中年男子被打倒在地上睡着。当时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劝架。（7）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晚上12时许，伍某在风情港湾机械厂安置房小区岗亭里值班时，看到住在小区里的白某1歪歪倒倒地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因为平时白某1都是爱喝醉了来岗亭耍，伍某怕他影响另外一个同事休息，就走过去将白某1搀扶到他的家门口。因为岗亭没人，伍某怕出事，将白某1送到家门口后就立即返回去了。伍某的外号是“七哥”。（8）叶某的证言，证实叶某和白某1是2005年4月认识的。因为白某1没有离婚,两人就一直在一起同居生活,女儿白某4有8岁了。2O15年5月6日早上7点时许,叶某送白某4去上学时刚出小区5楼的租住房就看见白某1躺在5楼的楼梯间处,身上有点脏,还有酒味，嘴角处在出血。叶某随即就用纸给白某1擦拭,还问白某1是怎么回事。白某1说昨天被打了。这时叶某见送女儿上学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就让白某1继续在地上躺着,准备把女儿送上车后打电话给“120”。叶某在楼下给女儿打了一辆出租车后接到一个号码为“180×69”的陌生电话,说其是川南医院的医生。叶某随即上到5楼白某1躺着的地方,看见“120”的医生在白某1旁边,还有邻居一对老年人在场。当时医生给白某1做检查后说白某1没得外伤,意识也比较清楚,可能是喝酒喝醉了,等白某1酒醒了以后再带到医院去做其它检查。在医生未离开的时候，叶某分别给白某1的单位领导李洪、同事张某、驾校老师刘某2打了电话。一会白某1的另一名同事李某也到5楼来了,之后医生就走了。这时张某也来了,他们三人就一起把白某1扶进家里。在家头，叶某把白某1的衣服裤子及内衣都换了。李某和张某来后,白某1和两人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大概8点半至9点钟的时候，他们三人又一起把白某1送到了白永发的诊所。到诊所后直到当天中午12时许宣布死亡,白某1都未再说过话。白某1是在诊所内输完液后约半个小时才死的。白某1在诊所出现身体异常后,叶某看见诊所的周医生和两三名女护士在轮流对白某1的胸部进行双手按压,还给白某1带氧气罩,就打电话报“120”和“110”。周医生她们按压2分多钟后,“120”的医生到了,确认白某1已经死了。案发当晚，叶某未听见屋外楼道有任何异常声响。（9）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白某1都是锦湖长锋运输公司的同事。2015年5月5日22时8分,白某1打电话喊李某去喝酒,但李某没有去。第二天早上8时许,李某接到白某1的老师刘某2的电话,说白某1昨天喝醉了,现在还躺在楼梯过道处,“小叶”扶不动,喊李某快点过去。李某赶到五楼平台时,看见“小叶”和“120”的3名医务人员站在白某1的旁边,白某1侧身卷缩躺在地上,整个身体基本上和过道门平行,身体侧身面向过道门的方向,头部朝向过道平台右手边墙的位置,闭着眼睛在叫唤,声音不大,感觉是喝得很醉、很难受的样子。当时白某1的手和脚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在呻吟。李某问“小叶”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叶”说白某1说昨天晚上被人打了,但是问他是哪个打的，他又不说。然后李某就去问白某1是哪个打的他，但白某1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呻吟,对李某的问话没有任何回应。“120”的医护人员检查后说没有发现什么外伤。之后在场的人就准备把白某1抬上担架送到医院去,李某蹲下去拍白某1的肩膀时，白某1很小声地喊不要碰他,在场的医护人员就说白某1多半是酒喝多了,现在弄不走,等酒醒了再送到医院去。当时“小叶”和李某没有表态,医护人员就走了。医护人员走了之后,李某又去喊白某1回家去,还是没有回应,就将白某1扶回了家中。因为白某1身上有呕吐物,而且下身衣物被自己撒尿打湿了,李某他们就把白某1放在地板上。这个时候白某1的亲家张某也来了,李某和张某一边给白某1脱衣服一边问他昨天到底是被哪个打的，白某1还是没说。“小叶”打水来给白某1擦拭了身体后,他们就一起给白某1换了衣服,然后送白某1到古塔小区象鼻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医生就给白某1输液。液要输完了的时候，李某他们还听见白某1好像在打呼噜。后来发现白某1口吐白沫,还以为是口水。张某去摸白某1的肚子时发现越来越大、越硬,就喊医生。几个医生马上过来抢救,后头“120”的医生也过来了,但是最终没有抢救过来。白某1的具体死亡时间大概是12点过。（10）腾某、柏某、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早上7时41分，他们接到“120”指令后7时50分到达现场，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5楼楼梯间，看样子属于喝醉酒之后的一种嗜睡状态。该男子的脸上有轻微擦伤，身旁有呕吐物，面部较黑，身上较脏。腾某、柏某检查了中年男子的生命特征，一切正常，又询问其家属的电话，那名男子能准确说出他老婆的电话号码。他们立即联系了该男子的老婆到现场来。该男子的老婆来后，他们询问是否要该男子送去医院，该男子的老婆说等朋友到了再说，他们就回医院了。（11）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江北古塔路象鼻振兴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师。2015年5月6日上午9时许，周某在卫生服务站上班。白某1被人背上二楼后，家属说他昨晚在外面喝醉了酒，和别人打了架，现在人都不怎么清醒。周某检查后发现白某1神智不清，喊话没反应，处于休克状态，心跳加快，面色苍白，四肢冰凉，就对白某1的家属说白某1的大脑可能出了问题。家属说骨科医院的医生检查了，喊先输点液醒酒再去检查。周某看情况有点严重，就给白永发医生打电话说了白某1的情况，应该送医院做CT。白医生在电话里说可能是被打到的，喊家属先报警。然后周某就给白某1输能量合剂醒酒，同时告知家属白某1的情况有点严重，怀疑头部有问题，要到医院检查。过了约20分钟，白某1就小便失禁了。周某把这个情况给白永发说了后，又给白某1检查。输完液后，护士就喊白某1的家属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但家属说弄不动，等一会儿再说。11时50分，白某1的家属下楼来说白某1的肚子有点胀，周某随即上楼去，看到白某1嘴里吐白沫、脸色青紫，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同时喊家属打“120”。过了20多分钟，“120”救护车赶到，也对白某1进行了急救，随后宣布白某1死亡了。（12）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象鼻振兴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护士。2015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30至10点钟之间，白某1被一个男的背着进了服务站二楼，旁边还有他的老婆叶某。白某1被送来的时候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当时周某医生开了一个处方，说先给白某1醒酒。陈某1照着处方配好药水后，就给白某1打点滴。期间白某1一直都是睡眠状态。11时许液体输完后，陈某1叫白某1身边的人先带他回家，白某1的老婆说等他再躺一会儿，酒醒了再把他带走。白某1又躺了约半个小时后，陈某1听到白某1呕吐的声音，看到白某1出现手脚发紫、呕吐，还有一点抽搐。当时周医生就马上给白某1吸氧，做胸外按压，同时陈某1她们也打了“120”。抢救至“120”救护车来后，又继续抢救了几分钟，“120”的医生就宣布抢救无效死亡。（13）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于2013年8月租住在风情港湾一住宿楼×号，她老公的母亲严某住在4楼她表姐凌某的家里面，她们家对面是5-1号，右边是楼梯。这个楼梯因为没有物管全部都是垃圾。肖某对只知道对面501住了3个人，一男一女带一个小女孩，但彼此都不认识，也没有打过招呼。2015年5月5日晚上11点过到12点之间，严某在肖某家洗完澡后就到楼下休息，刚下去不久就又转来了，说在对面右手边的楼梯口有一个男的，喊她们把门锁好，注意安全，然后其就下楼睡了。肖某和老公都听见有一个男的一直在很难受地叫唤，都认为是喝醉酒的感觉，就没有怎么在意。（14）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晚上11点过的时候，严某在她儿子、儿媳租的房子里（5-29）洗了澡后就下楼准备回4-46睡觉，走到楼梯间时看见一个男的睡在楼梯门旁边。当时该男子是卷缩着身子睡在地上，可能是严某的脚步声惊动了该男子，该男子“哦”地吼了一声，严某被吓了一跳，就赶紧下楼了。回到4-46以后，严某就给儿媳打了一个电话，说楼梯间睡了一个人，看样子可能是坏人，叫她随便哪个敲门都不要开。次日早上7时许，严某上楼到儿媳他们屋子里面洗漱，看见那个人还在楼梯间睡起，旁边有几个“120”的医生。（15）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住翠屏区金环东路19号×号。2015年5月5日23时40分，朱某2下班回家上到5楼时，在过楼梯间时发现一个男子躺在向上的楼梯的梯子上打电话，像是个酒醉鬼。朱某2赶紧回家了，当晚也未听见声响。（16）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在风情港湾小区5楼×号租有房子。2015年5月6日凌晨3时许，吴某一个人回风情港湾小区的租住房，走到五楼的时候看见在楼梯间转角的平台处躺着一个男人，因心里害怕，看了一眼后就回家了。（17）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住翠屏区金环东路×号。2015年5月5日早上6时30分许，陈某2在家里听到门外有人“哎哟”地呻吟,以为是对面屋里有人生病了,也没有在意,就起床去锻炼了。早上8时许，陈某2锻炼完后就返回家去，走到5楼时听到有人“哎哟”呻吟，就过去看是谁在呻吟，结果在5-01旁边的那个楼梯间看到一个男子身体蜷缩着侧躺在靠近向上的楼梯上，身上和脸十分的脏，裤子都快要脱掉了，陈某2觉得那是一个酒醉鬼，就没有再看了。（18）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住翠屏区金环东路×号。2015年5月6日早上7时30分,黄某路过所住楼层中间的那个楼梯间时听到有男子的呻吟声,楼梯间的门是半掩着的。黄某看了一眼那个男子,以为是个酒鬼,就没有过多地注意。当时那个男子是头向着上6楼楼梯方向蜷缩着躺在垃圾堆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19）杨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风情港湾×号。2015年5月6日早上8点左右,她路过5楼中间的楼梯口时发现有一大堆人,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旁边还有护士,并且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20）黄某的证言，证实白某1的小女拜给她当干女。白某1出事那天晚上8点过,白某1给她打电话，喊她一起吃饭，但她没过去。她晓得白某1有个习惯,喝了酒就打电话找人聊天。到了第二天中午,门岗的武保安打电话给她说白某1死了。（21）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刘勇是朋友关系,认识有10多年了。他认识“周老鬼”，叫周永根，原来在他的物管公司做保安。2014年11月时,“周老鬼”突然不来上班了,职都没有辞，后来听别的保安说“周老鬼”以租房为借口骗了一个拖三轮的3000多元钱。（22）禹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白某1是夫妻关系，大儿子白某2是先天性脑瘫(属于一级伤残),全身瘫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必须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二儿子11岁,在读小学六年级。9.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5日18时许，刘勇和朋友到“高粱红”夜宵店吃东西。吃到22时许后，一起吃饭的“曾哥”喊刘勇去江边风情港湾“音标歌城”楼下吃烧烤，刘勇就过去了。10多分钟后，有人拍了刘勇的肩膀一下，刘勇转头看是白某1。二人互相招呼后，白某1就挽着刘勇向机械厂安置房门口走了几米，给刘勇介绍了一个朋友，说是罗哥（系罗某）。然后白某1就说一起去喝点酒，刘勇说他现在喝起的，下次再喝，并问白某1看见“老鬼”没有，白某1说没看见。刘勇就对白某1说：“你在扯谎，你们经常一起喝酒，怎么没看见”。然后二人就发生了言语冲突。旁边的罗某就过来劝，白某1把罗某推开，又推了刘勇一下，刘勇就过去朝白某1的头上打了一拳，打在脸上，然后白某1就侧身倒在马路边的地上了。之后刘勇又向白某1的腰部和屁股处踢了一脚，然后对旁边的熊某说白某1喝醉了，叫他把白某1扶起走。白某1起来后，又把刘勇挽着摆谈。具体说了些什么刘勇记不起了。熊某把白某1扶起走了后，刘勇就没见过白某1了。刘勇还证实，熊某是他打电话叫过来的，他记不得是打白某1之前还是之后了。白某1被他打倒在地后，熊某就在旁边了。1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6日电话通知刘勇到案。11.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宜中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勇的前科情况。12.结婚证、残疾人证、户籍证明，白某4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刘勇、白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禹某系白某1妻子，白某2、白某3系白某1与禹某的婚生子女，白某4系白某1与叶某的非婚生子女，白某2为一级智力残疾。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和动机，只是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勇的供述和证人罗某、熊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刘勇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白某1致其侧面倒地的事实，且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之死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关于白某1左枕部头皮下出血、左枕骨骨折、左枕部硬膜外血肿、血凝块形成等颅脑损伤系左枕部与硬质平面一次作用形成(符合摔跌的特征)，人为拳脚打击不能形成的论证，能认定白某1头部所受致命伤系被刘勇一拳击打头部后摔跌形成。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刘勇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兵审 判 员  张建代理审判员  温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