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1民初2788号原告：姚来娣，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李永华、陈晓峰，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驰，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代理人：金春琴，女，194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被告母亲。被告：田华，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代理人：叶红，浙江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来娣与被告龚驰、被告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经审查认为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故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来娣委托代理人李永华、被告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叶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驰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一次开庭为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来娣诉称：被告龚驰因家庭投资需要，于2012年4月20日向原债权人沈波借款25万元，于2012年8月4日借款45万元，于2014年5月19日借款70万元，共计借款140万元，约定月息均为1.5%。此后，被告龚驰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1日，并于2015年5月9日、5月11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3.9万元、1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20.1万元。2016年3月10日，原债权人沈波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被告田华系被告龚驰的妻子，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龚驰个人名义所负的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二被告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201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73536.27元（按月息1.5%自2015年4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其后利息仍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龚驰未作答辩。被告田华答辩称：1.三笔大额借款均以现金形式交付，对借款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田华从未听被告龚驰说起过借款情况，其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并无对外借贷的必要；2.对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田华从未收到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权转让一事毫不知情，不是合法转让；3.即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也是被告龚驰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田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姚来娣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3份、银行明细3份4页，拟证明被告龚驰先后三次向原债权人沈波借款共计140万元的事实；2.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事实；3.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EMS邮递面单2份，拟证明原告已将债权转让情况以快递的方式通知二被告的事实；4.电话录音5段，拟证明被告龚驰认可向原债权人沈波借款140万元的事实；5.证人沈波证言，拟证明其与被告龚驰真实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6.邮件查询单2份，上有备注“此件于2016.3.12投递员胡明明投递至金桂花园传达室门卫收，由门卫师傅转收件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德清县分公司加盖业务专用章，拟证明原告向二被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被签收的事实；7.银行账户查询明细5份、居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何琦云、何小芳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沈波与何琦云为夫妻关系，何小芳与何琦云为父女关系，沈波均系通过何琦云或何小芳银行账户取现出借给被告龚驰的事实。被告龚驰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田华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德清县武康街道东兴小区16幢1单元502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产权证、德清县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书，拟证明二被告为结婚所购买的东兴小区房屋已于2008年3月出售；2.关于“德清县武康街道金桂花园16幢3单元306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住房公积金还贷明细，拟证明二被告的第二套房产于2009年6月付清房款，其并无为购置婚内不动产向外举债的必要；3.关于“保利原乡10幢1单元10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预售购房款发票2份、银行明细4份、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2份、住房公积金还贷明细1份，拟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购置的第三套房产商业贷款为43万元，但于两年后经提取住房公积金付清，并无向外大额举债归还房贷的可能；4.德清县人民医院收入证明3份，拟证明被告田华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足以负担购置房产所需经费，无需向外举债；5.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移动通话记录各3页、10086家庭亲情网查询单1份、离婚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龚驰婚内出轨导致二被告感情破裂系离婚的主要原因，且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做了公平分割，不存在为逃避债务离婚的情形。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被告田华申请，调取了（2015）湖德商初字第550号案件中被告龚驰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田华拟证明被告龚驰承认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的事实被告田华并不知情，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田华庭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三张借条均为2015年4月21日补签，但原告并未提供原借条，很有可能是沈波与被告龚驰互相串通；银行明细上均无双方户名显示，只能证明资金出账情况，不能说明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且巨额款项现金支取违背交易习惯，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不予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协议书内容可看出，二被告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及债务，倘若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那也是被告龚驰的个人债务，与被告田华无关，该协议书还对夫妻共同财产做了公平分割，不存在二被告为转移债务而假离婚的说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田华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且该债权转让的基础性借贷事实真实性都存疑，不能认定债权转让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不予认可，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当事人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应诉，对其证人身份不予认可，其对借条的内容描述前后不一，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龚驰早已外逃不知去向，不可能签收相关材料，且从快递公司工作人员的备注可知，其仅将邮件交给小区门卫，并非亲自交到二被告手上，实际上被告田华确实没有收到邮件。对证据7中各方身份关系无异议，关于70万元的出借事实请法庭核实。对被告田华上述证据，原告庭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田华的工资收入要支付生活、家庭消费，被告龚驰外债很多，仅靠被告田华的工资是无法负担的。证据5中的离婚协议书恰恰能够说明二被告系为了逃避债务而离婚，其他证据只有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二被告是否因婚外情离婚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询问笔录的证据形式无异议，对陈述内容有异议，被告龚驰作的笔录是在为被告田华开脱，主要还是为了逃避债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中：证据1、4、7能够互相印证共同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从离婚协议书内容看，二被告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金桂花园16幢306室”归被告田华所有，“保利原乡小区10幢1单元1002室”及宝来汽车一辆归被告龚驰所有，本院认为该财产分割公平、合理，并不能体现规避债务的情形，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5证人沈波证言，关于被告龚驰向其借款及其如何出借的阐述能够与证据1、7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证据3、6能够证明原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二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田华证据中：证据1-4能够证明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共购置3套房产，且均无为此举债情形，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对离婚协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龚驰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2012年8月4日、2014年5月19日向原债权人沈波借款共计14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借条3份，约定“原借条作废”、“以现金形式每月20日向沈波支付一定的月利息，目前支付至2015年3月20日”等内容。2015年5月9日、5月11日，被告龚驰先后归还借款199000元，尚欠借款1201000元。后经沈波多次催讨，被告龚驰均未及时归还借款。2016年3月10日，沈波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姚来娣并通知了被告龚驰与被告田华。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3日，沈波向原告姚来娣借款20万元，至今未还。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沈波将其自有的1201000元借款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姚来娣。另查明，被告龚驰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行的员工（现已辞职），被告田华系德清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被告龚驰与被告田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29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男女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武康镇金桂花园16幢306室归女方所有；武康镇原乡小区10幢1单元1002室归男方所有；宝来汽车归男方所有……”等内容。另查明，徐建委诉龚驰、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湖德商初字第550号]，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4月26日判决龚驰限期归还徐建委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徐建委主张田华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债权人沈波与被告龚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三、本案借款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共同债务。本院阐明以下意见：一、关于原债权人沈波与被告龚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被告田华抗辩认为，原债权人沈波与被告龚驰之间的借款多次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常理，且被告田华对此完全不知情，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关于出借形式为现金交付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沈波在证言中述及被告龚驰碍于银行职员身份，其名下银行卡不能有大额现金支取记录，故每次出借均以现金形式交付，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与借条约定的借款内容相互印证、音频资料中被告龚驰对于其共欠沈波14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等情形，在被告田华未举以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原债权人沈波与被告龚驰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告田华抗辩认为被告龚驰早已外逃不可能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投递员仅将邮件放置在小区传达室门卫处不能视为有效签收，实际上被告田华从未收到任何通知，故债权转让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债权人沈波于2016年3月11日向二被告公民身份证登记的地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次日妥投，其已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法律并未对于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加以明确。本院认为，通知系单方法律行为，可以是口头通知、书面通知，也可以是登报形式，还可以通过诉讼途径通知。法律并不禁止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无禁止即可为，该种方式应当认定有效。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起诉材料已包括《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相关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二被告签收上述材料并到庭应诉的行为，应认定其已收到并知晓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共同债务的问题。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意见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据此，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若债务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务人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配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龚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沈波借款，被告田华抗辩认为该借款若为真实，也是被告龚驰用于自己高消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提交了二人名下房产信息、离婚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二被告均具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且收入颇丰，原告诉称的“家庭投资所需”并无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亦无法说明二被告存在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投资而对外大额举债的必要。其次，从（2015）湖德商初字第550号案件中对被告龚驰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看，其述及“我跟徐建委借的钱都是跟徐建委合作‘放高利贷’的，田华也没有用过一分钱，家里也没有开支过”，说明被告龚驰并非只与本案案外人沈波发生过大额现金借款关系，其还于2011年始向该案原告徐建委进行多次大额现金借款，且两案的借款情形颇为相似。其还述及“资金漏洞是因为自己消费高了，赌博、夏鸣等问题，以至于后面我需要去借钱来维持，借来的钱需要支付利息，所以后面资金漏洞也就出现了”，说明被告龚驰需要大额借款的目的并不排除为了满足自身需求的情形，故本案不能轻易认定被告龚驰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后，债权人作为资金出借方，应当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沈波在证言中述及其与二被告均认识并关系良好，但在被告龚驰多次向其借款，且借款数额较大，旧债未还再借新债的情况下，沈波却从未向被告田华核实确认或要求其提供担保以控制借款风险，反而多次向被告龚驰提供大额现金借款，显然对夫妻举债的合意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综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田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并非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系被告龚驰的个人债务，被告田华不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债权人沈波与被告龚驰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沈波与原告姚来娣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龚驰未及时归还借款，引起本案讼争，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龚驰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田华共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1.5%自2015年4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但借条并未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且双方对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本院认为，原告有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主张被告龚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体金额经本院核算为68704元（0.06×÷365天×348天×1201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2月22日，共计348天）。被告龚驰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姚来娣、被告田华提交的证据及所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驰归还原告姚来娣借款1201000元，支付利息68704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3月11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22日，其后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姚来娣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龚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85.5元，由原告姚来娣负担1035.5元，被告龚驰负担12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王一平人民陪审员  潘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童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