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三区8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一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东里40号楼2单元14层1415，1416室。
法定代表人：王淑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源，女，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宇，女，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启、被上诉人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源、张博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远意通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另案诉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龙源世纪公司）要求合同解除后的赔偿案中，龙源世纪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第一年的钱应该给，但需要双方核对账目；我公司虽然从龙源世纪公司账户中开具了两张转账支票给北京义和德联科技公司（下称义和德联公司），但义和德联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所以龙源世纪公司没有支付我公司第一年的利润款。我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第一年的利润款约544万元，本案主张约997万，虽前后主张数额不同，但是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后计算的利润款，逻辑并不矛盾；我公司采取能源降耗和细致管理，使得供暖工作产生了利润，双方合同目的得到了实现，我公司应获得利润收益。
龙源世纪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予以维持。华远意通公司所谓的节能降耗应当有实施计划、验收方案、第三方确认，而华远意通公司都提供不了，提交的证据都是华远意通公司的子公司签订的合同，跟其无关，华远意通公司涉嫌欺诈。华远意通公司在另案中已经明确了已经收到第一年的利润款，现又要求第一年的利润款，自相矛盾。华远意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更没有有效的数据和证据证明其真实运营过此项目，其所谓的项目利润款的计算是主观臆造。我公司已经支付其30余万元的劳务费。
华远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龙源世纪公司给付华远意通公司利润款9979417.55元及违约金2993825.27元；2.诉讼费由龙源世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龙源世纪公司（甲方）与华远意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商业条款：1.总则：龙源世纪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由乙方按“合同能源管理”服务模式向甲方提供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供暖系统项目服务一事，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合同能源管理合同。2.项目名称、内容、目的：2.1项目名称：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供暖系统运营。2.2项目内容：甲方同意将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锅炉房交由乙方进行能源费用托管型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小区供暖面积约54.31万平方米，其中一里面积25.99万平方米，五里面积28.32万平方米（最终该项目供暖建筑面积以政府相关部门实测为准）。2.3目的：通过项目实施节能改造及对项目的运营管理，达到节能降耗、降低成本、专业运营的目的。3.合作方式及期限：3.1第一个供暖季（即2013—2014年度供暖季）的合作方式如下：3.1.1政府各项涉及供暖的补贴资金为5元（含）以上时，其中5元归甲方；供暖燃料补贴资金为5元（不含）以下时，该补贴全部归甲方，且乙方应将不足5元的部分补足给甲方；如以后因政府要求提前、延后供暖或天然气涨价等原因，供暖补贴提高高出5元的部分归乙方享有。如政府各项涉及供暖的正常补贴资金发生变化，以后因政府要求提前、延后供暖或天然气涨价等原因，供暖补贴提高高出5元的部分归乙方享有。3.1.2空置房新入住部分每平米三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3.1.3供暖费由乙方收取，收入乙方账户。3.1.3.1正常供暖：由乙方按以下收费标准及时间收取。（1）收费标准：按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及京发改（2010）1731号文的规定，燃气锅炉住宅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30元，其他供应对象按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38元。[燃煤锅炉住宅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直供16.5元、间供19元，其他供应对象直供间供均按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28元]。层高超过4米的以及特殊供热建筑面积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加倍收取。该小区住宅取暖费由业主支付每平方米16.5元，其余的每平方米13.5元由甲方于政府拨款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乙方。（2）收费时间：用热人应当承担的当年供暖季的供暖费应在当年5月1日至12月31日前一次性交清；甲方应付的部分应于收到每笔政府拨款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支付。3.1.3.2低温供暖：应甲方要求实施低温供暖的房屋室温达到7℃±2℃，以保护供暖系统。（1）收费标准：低温供暖住宅为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18元，其他供应对象按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27元。层高超过4米的以及特殊供热建筑面积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加倍收取。（2）收费时间：由甲方于收到每笔政府拨款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支付。3.1.4能源费：乙方负责支付水、电、气等各项能源费。3.1.4.1能源费标准：天然气：每立方米2.28元。3.1.4.2合同签订后，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天然气、水、电等缴费过户手续，由乙方直接缴纳各项能源费，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则甲方应向乙方开具代收代缴等额税务发票。3.1.5关于上述各项费用标准：如遇国家政策性调整能源价格或供用热收费标准，则上述收费标准可做相应调整。3.2第二、第三、第四个供暖季（2014-2017年度供暖季）的合作方式：3.2.1由乙方收取供暖费（包括正常供暖费及低温供暖费），收费标准和时间同本合同第3.1.3.1及3.1.3.2的约定。政府关于供暖的各项补贴作为本项目的收入。3.2.2由乙方垫付水、电、气等能源费及各项运行费用。能源费发票事宜按照本合同3.1.4.2的约定执行。3.2.3由乙方负责供暖运行。3.2.4甲方应每年按以下方式分配项目利润给乙方；由乙方享有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做为供暖运行费，剩余利润部分归甲方享有。（1）利润计算方法：项目利润=项目收入-
项目支出（注：项目收入包括：用热人交纳的供暖费、甲方支付的政府按每平方米13.5元拨付的供暖费、政府关于供暖的补贴；项目支出包括：供暖运行的水、电、气等能源费、管理费、人工费、水质软化费、水质化验费、锅炉内检外检费、锅炉水压试验费、供热系统设备设施维修费、燃气报警系统日常维护检测费等与供暖运行相关的一切费用）。（2）结算及利润支付时间：甲乙双方于每年供暖季结束之日起十日内进行项目结算，书面确认项目收入、支出及利润，并于确认利润之日起五日内结清相关利润款项。3.4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期满双方可续签合同（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续签权）。本合同实行1+3的合作形式，即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后乙方视项目运行情况可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后三年的合同，如乙方认为不适合继续履行后三年的合同，则应于2014年5月1日前向甲方发出正式书面通知，则合同解除；否则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后三年的合同。……5.乙方的责任（后三个供暖季乙方按利润的百分之十收取管理费，以下条款中所涉及的各项费用均计入项目运营成本，不由乙方负责）。除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外，乙方还应：5.1乙方向甲方提供EPC（能源费用托管型）服务，合同期满后乙方向甲方转交完好的设备及相关技术资料和检验报告，乙方在此期间节能改造和维修过程中增加的设备无偿交给甲方；……5.3制订节能改造方案，配置及完善节能控制系统，并负责所发生的费用；5.4确保小区供热质量，供热运行达到北京市规定的标准，供暖时间自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并按照北京市政府的要求提前或者延长供暖，室温不低于18℃；（在供暖费用收缴不足情况下由乙方垫付）。……5.9负责与用热方签订供暖协议书，直接向用热方收缴供暖费。与用热人签订供暖协议时，用热人应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尚未取得房产证的，应提供购房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等信息。……7.违约责任：7.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一部分第3.1.3、3.1.4条的约定时，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应收未收部分费用及其按日计算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还包括人工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及责任。
2013年6月1日，龙源世纪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龙源世纪公司就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供暖运营事宜授权委托华远意通公司供暖收费等方面服务：一、华远意通公司负责小区供暖费收取工作；二、龙源世纪公司负责提供的供暖费发票收据免费供华远意通公司使用；三、华远意通公司收取的取暖费现金或支票一律进华远意通公司账户；四、龙源世纪公司负责提供其公章供华远意通公司签署供暖协议使用；五、龙源世纪公司负责提供在以后供暖活动中所涉及需要使用各种章、证照，以满足有关供暖服务活动。六、有效期：2013年6月1日——2017年3月25日。
2014年6月19日，龙源世纪公司（甲方）向华远意通公司（乙方）发出合同解除函：由于乙方没有对项目实施节能改造及对项目的专业运营管理，达不到节能降耗降低成本专业运营的目的，特解除甲乙双方签订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供暖项目的《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乙方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按照设备交接单，向甲方交还设备。华远意通公司在收到该合同解除函后，认为龙源世纪公司恶意解约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龙源世纪公司赔偿其损失2648680.8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出具（2014）大民（商）初字第113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华远意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载明“法院对于华远意通公司所陈述的其在龙源世纪公司确认后，收到两张支票金额共计5449962.31元是利润收益的事实不予认可”。华远意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67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华远意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在（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67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7月8日本院的庭审笔录中载明：“问：你们第一年的2013年-2014年的钱结清了？上诉人答：结清了。被上诉人答：不认可，我们没有签字。没有结清。”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华远意通公司2013年—2014年度向大兴瑞海园一里、五里小区提供了服务，龙源世纪公司向华远意通公司支付了346237.71元。
根据华远意通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大兴区2013年度2013-2014采暖季供热锅炉房补贴资金拨付明细（燃气）显示：瑞海园一里锅炉房，13-14采暖季核定补贴供热面积277197.45平方米，补贴标准每平方米8.62元，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元）总额按13-14采暖季审计面积计算为2389442.02元；瑞海园五里锅炉房，13-14采暖季核定补贴供热面积253730.1平方米，补贴标准每平方米8.62元，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元）总额按13-14采暖季审计面积计算为2187153.46元。瑞海园一里及五里锅炉房，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元）市级总额（供热单位）3661276.39元，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元）区级总额（供热单位）915319.09元，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市级剩余资金（供热单位）915319.1元，2013-2014采暖季补贴资金区级剩余资金（供热单位）183063.82元，2014年12月应发金额（元）1098382.92元。
另，根据华远意通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瀛海镇政府）调取了相关的供暖费支付情况。相关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12月25日，瀛海镇政府付龙源世纪12平方供暖费200万元。2014年1月31日，拨龙源世纪南海家园13-14年供暖费1378为75万元。2014年1月31日，拨龙源世纪供暖费1392为7459156.22元。2015年2月26日，拨龙源世纪公司12-15年供暖费2206900.32元。2015年2月26日，瀛海镇政府拨龙源世纪公司13-14年供暖费354408.08元。
为证明华远意通公司依据《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对小区进行了相关的改造管理，华远意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6月25日华远意通公司与北京华通兴远供热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通兴远公司）签订的金桥时代等4个供热区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2014年9月华通兴远公司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烟气余热回收装置安装合同，2013年10月22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哈瓦特换热机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3年9月9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北京环能鸿晟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动阀购销合同，华通兴远公司与哈瓦特换热机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TJNGZ2012-029的购销合同，2013年9月23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北京中源动力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改造用电气控制柜（箱）供货合同，2013年9月30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北京阿斯克工程部签订的气候补偿系统施工安装合同，2013年10月23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北京阿斯克物资工程部签订的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月13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北京阿斯克物资工程部签订的2013EMC项目热计量系统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18日华通兴远公司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先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发票。龙源世纪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中，华远意通公司称其与哈瓦特换热机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购设备已经采购完成但尚未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华远意通公司与龙源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该合同已解除，对于华远意通公司主张的第一个供暖季利润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首先，在华远意通公司诉龙源世纪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华远意通公司自称收到的两张支票（金额为5449962.31元）是第一年履行《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后的利润收益，且在该案的庭审中，华远意通公司称利润款已结清,现华远意通公司主张9979417.55元利润款，其前后所述矛盾。其次，根据《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及期限分为两部分，即第一供暖季和第二、第三、第四供暖季，双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项目实施节能改造及对项目的运营管理，达到节能降耗、降低成本、专业运营的目的，现根据华远意通公司提交的购买相关设备的证据来看，华远意通公司虽提供了购买相关设备的合同，但其承认有的设备并未安装使用，故华远意通公司虽履行了一年的合同，但其对合同目的、合同效果的实现，法院无从考量。最后，龙源世纪公司行使解除权将《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解除，在华远意通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案件中，亦认定华远意通公司存在违约。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驳回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5月22日，义和德联公司起诉龙源世纪公司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4月10日，义和德联公司与华远意通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华远意通公司将出票人为龙源世纪公司、收款人为华远意通公司、票面金额分别为155061.42元、5294900.89元的两张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义和德联公司，作为合同款项支付给义和德联公司。此后，义和德联公司将该支票存入银行申请付款，银行于2014年4月29日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故要求龙源世纪公司支付两张支票的票面金额及利息，案号分别为（2014）大民初字第6633、6634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远意通公司向义和德联公司提供上述支票的交付、背书行为违反票据法关于票据的取得、签发、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明显存在欺诈，分别作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663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6634号判决：驳回义和德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义和德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111号、（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1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华远意通公司与龙源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虽然约定了华远意通公司向龙源世纪公司提供EPC（能源费用托管型）服务，但对于华远意通公司实施升级改造的基本措施、节能降耗的指标均没有明确的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华远意通公司派员接管了锅炉房的运营，根据节能降耗的要求自行采购、安装了部分节能降耗设备，并提供了收取住宅用户供暖费用等服务。龙源世纪公司虽不认可华远意通公司采取了节能降耗的措施，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其在第一个供暖季期间对华远意通公司的运营行为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华远意通公司基本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华远意通公司有理由向龙源世纪公司主张第一个供暖季的合同利润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
对于合同约定的由华远意通公司向龙源世纪公司按每平方米3元的标准支付空置房新入住部分费用一节，因双方均未举证2013-2014年度供暖季是否存在空置房新入住的情形，故本案在计算华远意通公司应得利润款时暂不予考虑，龙源世纪公司如有新的证据证实2013-2014年度实际发生了空置房新入住的情形，其可另行向华远意通公司主张权利。
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实行“1+3”的合作形式，即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后华远意通公司视项目运行情况可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后三年的合同；合同履行四年期间的利润分配方式存在差异，后三年华远意通公司仅享有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剩余部分利润归龙源世纪公司享有。因双方的合同是一个延续的合同，合作方式系“1+3”，利润的分配方式亦采取“1+3”的模式，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华远意通公司未与龙源世纪公司书面确认利润的情况下，擅自背书转让大额支票给义和德联公司，华远意通公司属于严重违约，该违约行为损害了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信赖基础。现合同因华远意通公司原因提前解除，华远意通公司对合同的提前解除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综合考量双方在四年合同期间内的利润分配方式、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来确定华远意通公司第一个供暖季应得利润的具体分配比例。对于龙源世纪公司已经支付给华远意通公司的346237.71元，应当从华远意通公司应得利润款中予以扣除。因华远意通公司恶意背书转让支票构成违约，龙源世纪公司有正当的理由暂不支付其利润款，华远意通公司要求龙源世纪公司支付其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远意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远意通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利润款844267.94元；
三、驳回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562元，由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319元（已交纳），由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43元（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7562元，由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319元（已交纳），由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43元（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北京龙源世纪热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华
审判员 李蔚林
审判员 曹 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