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法定代表人：李东，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学兵，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传华，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徐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徐暨村。负责人：苏祥东，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敬春，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王影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徐暨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红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彪、曹晗参加评议，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简称�山集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兵、董传华，上诉人王影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海鹰，被上诉人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徐暨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徐暨村委会）负责人苏祥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敬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10月7日，矿山集街道办将其所属具有法人资格的石灰窑厂对外招租，王影以每年支付4万元租金的条件中标，双方达成了企业租赁合同。同年10月9日，王影与矿山集街道办移交了石灰窑厂的资产。1999年3月30日，淮北市地质矿产局、劳动局、建委发文要求对该厂限期关停，但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未办理石灰窑厂的交接手续，王影在石灰窑厂的场地上栽植了果树。2007年1月13日，王影起诉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矿山集街道办接管石灰窑厂，偿付其欠款247166.66元及看管费用5096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王影不�，提起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8）淮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一审判决后，王影又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经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王影与矿山集街道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2项载明：“矿山集石灰窑厂的场地所有权属于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交于王影长期管理使用。如以后该场地被征用，有关补偿款总额的30%归王影所有，其余70%归矿山集街道办所有。石灰窑（石料厂）场地实地丈量情况：南至原郭庄石料厂路为界，向上以山顶松树为界；北至曹荣新石料厂为界，向下路边电线杆为界；西至山顶吴孝盘坟为界；东至311国道为界。总计南北长230米，东西长302米（上述石灰窑厂的四至由王影提供，如以后因地界四至发生纠纷与矿山集街道办无关）”。淮北市中�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2年7月，因涉案石灰窑厂的部分场地及设施被征用，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支付王影拆迁补偿款570223元。后徐暨村委会在涉案石灰窑厂的范围内铺设上山通道，损坏了王影栽植的部分果树。为此，王影于2015年1月17日起诉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徐暨村委会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其各项损失83600元。徐暨村委会遂诉请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院(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2项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暨村委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2项内容应否予以撤销。一、关于除斥期间问题。《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第�人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因不可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裁判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期间系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徐暨村委会诉称，王影于2015年1月向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诉讼后，徐暨村委会才知道（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及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矿山集街道办、王影抗辩称，2012年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对石灰窑厂征迁时对王影、徐暨村委会均进行了补偿，徐暨村委会此时应当知道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及其相关内容，其于2015年才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已超过了6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在对石灰窑厂进行征迁补偿时，对徐暨村委会、王影的补偿是分别进行的，无证据证明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曾就补偿问题组织双方进行协调，或向徐暨村委会明示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存在，故徐暨村委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不应从2012年征迁补偿时起计。矿山集街道办、王影关于除斥期间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2项内容的撤销问题。徐暨村委会起诉称其系涉案石灰窑厂所占土地的所有权人，上述民事调解书主文的第2项内容将该土地确认为矿山集街道办所有，并交由王影长期管理使用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徐暨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土地管理法》第60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其中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王影诉矿山集街道办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主文第2项载明：“矿山集石灰窑厂的场地所有权属于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交于王影长期管理使用”等内容显然具有土地确权性质，而该争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纠纷的审查范围，故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确认该项内容于法无据，应予撤销。综上，徐暨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土地管理法》第16条第1、2款，《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6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第292条、第300条规定，�院判决：撤销（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2项内容，即：矿山集石灰窑厂的场地所有权属于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交于王影长期管理使用。如以后该场地被征用，有关补偿款总额的30%归王影所有，其余70%归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所有。石灰窑（石料厂）场地实地丈量情况：南至原郭庄石料厂路为界，向上以山顶松树为界；北至曹荣新石料厂为界，向下路边电线杆为界；西至山顶吴孝盘坟为界；东至311国道为界。总计南北长230米，东西长302米（上述石灰窑厂的四至由王影提供，如以后因地界四至发生纠纷与矿山集街道办无关）。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矿山集街道办负担40元，王影负担40元。矿山集街道办上诉称：一、徐暨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首先，（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与徐暨村委会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更没有利害关系。徐暨村委会没有资格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其次，涉案的场地（山岭开采后的场地）从1975年一直由矿山集街道办合法占有、使用，徐暨村委会根本不是涉案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另外，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对涉案土地已经征收，原本应当补偿矿山集街道办的补偿款被徐暨村委会领取。徐暨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权益受到损害。二、徐暨村委会对本案提起撤销之诉明显超过除斥期间。自1975年开始，徐暨村委会就已经知道涉案场地一直被矿山集街道办及王影合法占有使用，至今已有40年。2012年东山路改造，政府对涉案场地进行拆迁征收，征收办正是根据（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补偿，当时徐暨村委会对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明知的。而且，涉案场地距徐暨村委会住所地不足500米，拆迁、补偿无人不知，而涉案场地补偿款30%被王影领取，徐暨村委会也应当知道。据此，应推定徐暨村委会应当自2012年领取征迁补偿款时就知道涉案民事调解书存在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198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而本案既没有经过院长同意，也没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更没有进行再审，审判人员就以判决形式对（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暨村委会的起诉，并由徐暨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王影上诉称：一、徐暨村委会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292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徐暨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权益受到损害，因此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涉案土地从上世纪70年代一直由矿山集街道办占有、使用，徐暨村委会根本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次，杜集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对涉案土地已征用，原本应当补偿矿山集街道办的补偿款被徐暨村委会领取。第三，徐暨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二、徐暨村委会对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除斥期间。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徐暨村委会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一直被矿山集街道办、王影合法占有使用。2012年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征迁时，拆迁办就是根据（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补偿。当时徐暨村委会明知该调解书的内容。一审庭审时，王影要求一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纳。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9条规定，农民集体使用另一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连续使用满二十年，且原所有者在此期间未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要求的，其土地所有权属于现使用者。该条例第10条规定，乡（镇）村办企业、事业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按下列规定确定权属：《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实施以前使用的，乡（镇）办的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村办的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其使用权属现用地单位。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土地的权属归矿山集街道办占有、使用。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之间产生纠纷后达成调解意见，由此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涉案土地并无权属纠纷，一审法院仅因为矿山集街道办没有补办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手续而认为该调解书内容违法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暨村委会的起诉，判决徐暨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徐暨村委会辩称：一、徐暨村委会完全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淮北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现状图及淮北市行政区划图、土地登记档案、土地坐标图、土地使用的历史与现状等充分证明徐暨村委会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石灰窑及地上附着物所占用土地已经变成城市道路，相关补偿也已经完毕。徐暨村村民使用、利用涉案土地的生产、经营活动从未间断，如墓地等均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具有土地确权的性质，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相反，石灰窑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窑厂坐落在郭庄村（现徐暨村）管辖范围内。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补偿时，徐暨村委会并不知道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之间存在民事调解书。当时，徐暨村委会也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包括了涉案土地。三、《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9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涉案案土地权属的依据，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淮北市矿山集镇人民政府、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均系一级人民政府，出资设立镇属企业无偿使用涉案土地于法无据，且原石灰窑厂已不复存在。王影提供的涉案土地范围属个人主观意愿，涉案土地范围具有不确定性。况且，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审判范围。另外，本案是按照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并非再审程序。二审庭审中，王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系矿山集镇石灰窑厂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涉案的场地是矿山集镇石灰窑厂的厂址。证据二，系1989年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相关登记资料、1992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相关资料、1993年年检报告书及相关资料、1995年企业申请变更登记书及相关资料、1996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相关资料、1997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相关资料，证明1976年成立的石灰窑厂是矿山集镇人民政府开办的企业，曾由王影实际经营。证据三，系安徽省采矿申请登记表（1989）附图，证明涉案石灰窑厂的范围依图纸确定，且一直由矿山集镇石灰窑厂占有使用。证据四，系淮北市人民政府淮政（1992）36号文件、淮北市地矿局淮地矿（1999）18号文件，证明石灰窑厂在1991年至1999年仍然由矿山集镇占有使用。证据五，系1995-1999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码证书、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证明1995年-1999年石灰窑厂由王影实际经营。以上证据说明：涉案场地为石灰窑厂的场地，且经省级矿产资源部门划定范围；矿山集镇自1976年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40年，没有争议；涉案石灰窑厂由王影投资200多万元翻新。虽然石灰窑厂于2012年被拆除，但是民事调解书约定，场地使用权仍然由王影拥有。矿山集办事处质证认为：王影提供的证据真实，证明了该石灰窑厂属于矿山集镇开办，从1976年使用至关闭；开采许可证四至说明石灰窑厂的场地与淮北市中级法院民事调解书所涉场地一致；从草图上也可以看出徐暨村如果拥有石灰窑厂的话，与矿山集的石灰窑厂并非同一块。徐暨村委会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是在原审证据基础复印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开业登记部分的资料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开业资料中注明的地址名称是徐暨村委会的前身，反而证明石灰窑厂在徐暨村委会的土地上设立；矿山资源部门没有土地确权的权利，因此，矿山资源部门的相关开采材料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属于矿山集街道办。另外�仅依据证据图纸也不能确定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影提供的五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其中，矿山集镇石灰窑厂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年检报告书、营业执照、代码证书以及税务登记证及相关资料等均来自于工商管理部门。安徽省采矿申请登记表、附图以及采矿许可证等来自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另外，淮北市人民政府淮政（1992）36号文件、淮北市地矿局淮地矿（1999）18号文件等来自相应政府机构。虽然上述证据真实，但仅能说明矿山集办事处曾实际使用涉案土地。未经过法定程序确立权属之前，尚不能当然推定涉案土地的权属属于矿山集街道办。本院经庭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经合议庭归纳并经当事人认可，确认本案�议焦点为：一、徐暨村委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徐暨村委会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撤销（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相关主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否取决于其与本案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首先，淮北市土地管理部门的土地现状图、淮北市行政区划图、石灰窑厂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淮北政区》一书显示，（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土地在徐暨村委会辖区内。其次，《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9条规定，农民集体使用另一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连续使用满二十年，且原所有者在此期间未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要求的，其土地所有权属于现使用者。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徐暨村�会村民在生活、生产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涉案土地。况且，使用是事实状态，而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是法律状态，二者并不等同。土地使用者须经过必要的确权形式才能获得物权变动效果。涉案当事人诉争至法院前，均未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相关人民政府也未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可见，涉案土地所有权尚未通过行政途径确认。第三，（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述石灰窑厂的四至由王影提供，如以后因地界四至发生纠纷与矿山集街道办无关”的表述也说明，矿山集街道办也知晓石灰窑厂地界尚不确定，存在可能的诉讼纠纷。鉴于此，徐暨村委会对（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土地有着独立的请求权，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本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因而具有诉讼主体资�。当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以调解方式确定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徐暨村委会认为其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关于徐暨村委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讼的存在，且能够了解到诉讼标的基本情况，应当参加诉讼。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结合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送达第三人，执行时是否涉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具体情形加以判断。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更强调其主观上的过错状态，原则上应当排除过错推定以及客观过错的形态。本案中，（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案件的诉请涉及租赁合同，并非土地确权纠纷，况且�事调解书没有送达徐暨村委会。另外，土地行政拆迁并非诉讼，不能将徐暨村委会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土地行政拆迁等同于是否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纠纷诉讼。因此，不能当然推定徐暨村委会未参加前述诉讼由其自身过错造成。故徐暨村委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不应从2012年拆迁补偿时起计，而应从2015年1月17日王影诉请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判令徐暨村委会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损失时起算。如此，徐暨村委会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关于徐暨村委会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旨在保护因客观原因未参加诉讼程序而受生效裁判损害的第三人的程序权利和�体权利。此类诉讼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是一个新的诉讼。这与审判监督程序有着本质区别。只要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当事人便可以提起此类诉讼。鉴于徐暨村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受理并审理徐暨村委会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依其发生的根据可以分为依法律行为而进行的物权变动，以及非依法律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二者相辅相成、并行不悖。其中，依法律行为进行的物权变动是指以一方当事人的单方意思或者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为基础进行的物权变动。此种物权变动必须遵循物权公示的一般原则才能发生效力，如变更登记、现实交付、简易交付、指示交付或者占有改定等。而非依法律行为进行的物权变动，并非基于原权利人甚至法律有意识排除原权利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发生的物权变动。此种变动遵循的不是一般性的物权公示原则，而是基于国家司法裁判权等权力的行使而产生的法律文书等。《土地管理法》第3条、第4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土地所有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确认所有权。可见，行政确权等法律行为可以导致土地所有权变动。这属于依法律行为进行的物权变动。但是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排除因国家司法裁判权等权力行使所导致的土地所有权变动，也不能当然得出人民法院无权以法律文书设立、变更、转让土地所有权。鉴于此，《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故设权或者确权判决、裁定书、调解书本身具有与登记、交付等公示方法相同的效力。这属于非依法律行为发生的物权变动。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具有土地确权性质的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的理由尚不充分。然而，涉及土地权属的民事诉讼必须在事实与法律的基础上，经过适当的方式和程序进行，尤其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确认相关权利时，人民法院必须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审慎地衡量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首先，涉案土地权属问题未经实体审理。（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纠纷案件涉讼事项为租赁纠纷，不涉及土地权属争议，也未提出确认土地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但调解事项却确立了涉案土地权属。其次，与涉案土地权属有着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未参与诉讼。（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仅为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徐暨�委会既未参加庭审，也未参与调解。另外，考虑到本案所涉土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特殊性、历史因素以及物权变动的公示要件等，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不妥当。因此，原审法院撤销（2010）淮民一终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结果正确。综上，上诉人矿山集街道办与王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负担40元，由上诉人王影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红生代理审判员  王 彪代理审判员  曹 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