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组织机构代码证：89035045-8。
法定代表人：吕成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创庭，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体红，男。系东莞市虎门乐乐川菜火锅馆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肖学锋，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左体红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5日上午，左体红开办的火锅馆发生煤气爆炸，导致平安财保公司的承保单位即被保险人百胜餐饮（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胜公司）的门店内多处严重受损。此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向平安财保公司报损88606.23元。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最后向被保险人理赔57105.73元。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左体红依法应当向平安财保公司赔偿57105.73元。故平安财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左体红立即向平安财保公司偿还57105.7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偿还之日止）；2.左体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左体红一审辩称：第一，左体红店内的煤气没有爆炸，左体红当时人在老家；第二，即使左体红店内发生爆炸，责任人不是左体红，也没有造成百胜公司的受损。第三，如果确因左体红的原因造成百胜公司受损，在造成受损时平安财保公司与百胜公司就应当与左体红核实受损情况，但平安财保公司与百胜公司都没有要求左体红去现场查看及核实损失情况。且百胜公司只是里面有水，招牌并无损坏，百胜公司在该位置经营了十年，从来没有装修过。如果确实是左体红的店内发生爆炸，装修是需要经过左体红签字确认的，但百胜公司或平安财保公司从来没有找过左体红。第四，平安财保公司所作的受损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排除平安财保公司与百胜公司串通，理赔造假，而后将该理赔数额转嫁给左体红。第五，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向百胜公司支付了理赔款与左体红毫无关系，因为百胜公司根本就没有受损，更未因爆炸造成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虎门乐乐川菜火锅馆（即老重庆火锅店）系于2003年8月28日成立的个体户，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虎门镇人民南路64号广源商业广场（以下简称广源大厦）二楼部分，经营者为左体红。2012年2月5日6时许，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虎门中队接报称火锅店发生爆炸，即派人赶赴现场。2012年2月5日9时3分至15时28分期间，分别有自称为老重庆火锅店的厨师王强、东莞市虎门连升路兴业装修公司的员工郑立斌、东莞市虎门镇太平影剧院的员工刘尚东、虎门镇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员工莫育冰、东莞市虎门镇广源酒店客服部的员工陈小刚、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长德路255号长德汽修厂的员工王开伦、老重庆火锅店的餐厅领班蒋秋菊、东莞市虎门镇太平影剧院的法定代表人梁丽泉到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反映与爆炸有关的情况。其中，王强、蒋秋菊均表示对爆炸一事并不知情；郑立斌、刘尚东、莫育冰、王开伦均称其汽车放置在广源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各自的汽车被爆炸所产生的玻璃碎片损坏；梁丽泉则称，位于广源酒店大楼三楼的太平影剧院的一道不锈钢门、4道木门、约100平方米的天花板因重庆火锅店发生爆炸而遭到损坏，估计损失约为15000元。此外，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调取的照片显示，主要从餐厅外观拍摄，未能清晰地看到涉案肯德基餐厅内部的情况。平安财保公司、左体红一致确认，涉案肯德基餐厅位于广源大厦一楼，重庆火锅店位于二楼，太平影剧院位于三楼。
平安财保公司为证明涉案肯德基餐厅的损失系由于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造成的，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函件，显示由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发给左体红，内容主要是要求左体红赔偿其损失88606.23元；左体红否认收到该函件；2.《餐厅意外事件报告单》，由涉案肯德基餐厅员工填写，其中2月5日18：00提及“餐厅通电后，设备EMA林通和设备EME吉平分别就设备和设施展开检查，晚20：00左右平安保险公评师到现场进行公评，具体报价要等到2月6日上午才能评估”；原审庭审中，平安财保公司称确派员到过涉案肯德基餐厅，但否认有公估公司对于损失问题作出报告。另，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肯德基餐厅在该次爆炸中遭受损失，为证明其损失，平安财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部分照片从大厦外面拍摄所得，主要拍摄KFC24小时营业的招牌，但未见有明显损坏之处，另有部分拍摄内部的照片；左体红否认上述拍摄内部所得的照片是涉案肯德基餐厅的照片；2.金额为54693的请款单、明细表，显示请款人为深圳市逸景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包括外立面32797元、客席区5132元、洗手间1885元、厨房区9605元、其他5274元，在明细表下方有维修工程师、预估算工程师、营建部经理、营运部经理、财务部经历、市场总经理等字样人员签名；2012年5月11日，深圳市逸景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4693元的发票，工程项目名称记载为装修工程；3.金额为9451.24元的请款单、明细表、工程维修报价，显示收款人为深圳市旷世伟业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包括电气工程及空调工程，其中，空调工程的维修明细中又包括更换排风机、更换风管保温、回风静压箱修复、人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及税金；在金额为4647.24元的报价单右下方加盖有“深圳市旷世伟业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字样的印章；2012年3月30日，深圳市旷世伟业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一张给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项目为维修费，金额为4804元；2012年3月21日，又出具一张增值税发票，项目也为维修费，金额为4647.24元；4.金额为3391.2元的《工程维修报价单》、请款单、维修单，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市永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包括更换烟感、更换模块，报价单中加盖有“东莞市永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2年5月16日，东莞市永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一张给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项目为消防维修保养配件款，金额为3391.20元；5.金额为13847.16元的《工程维修报价单》、请款单，其中报价单的标题为“上海金标招牌制作有限公司”，但“上海金标招牌制作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一栏处为空白；2012年3月22日，上海金标招牌制作有限公司开具一张给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3847.16元；6.金额为6489元、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由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7.金额为734.63元、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由广州市进粤餐饮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开具给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审第二次庭审前，平安财保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东莞市永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派员出庭，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出庭通知，但该公司接到通知后未派出相关人员到庭作证。
百胜公司／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了财产一切险，受益人为百胜公司／东莞肯德基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1日上午0时起至2012年3月31日下午24时止，保险项目为其它，保险金额为31500500元；其中，免赔说明：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1500.5元；2.本保险对EDPequipmentandmedia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150.05元；3.本保险对cash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150.05元。2013年3月7日，百胜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报案，称餐厅因二楼的老重庆火锅店爆炸受损，损失为88606.23元。2013年3月11日，百胜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出具一份《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以57105.73元为最终赔付金额，平安财保公司在支付赔款后，即取得代位求偿权。2013年3月12日，平安财保公司向百胜公司支付了57105.73元。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最终的赔偿金额系扣除了合同约定的31500.5元免赔金额，但不能明确肯德基餐厅主张的损失中哪一部分是免赔内容。
以上事实，有《财产一切险保单明细表》、函件、《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餐厅意外事故报告单、照片、增值税发票、请款单、《工程维修报价单》、《餐厅电气工程费用表》、《餐厅装修及土修工程费用表》、《设备维修单》、理算过程、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询问笔录及本案的一审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肯德基餐厅的损失是否因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造成的；二、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从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虎门中队、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材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左体红的火锅店在2012年2月5日确曾发生爆炸事件。其次，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调取的资料及左体红的陈述得知，该次爆炸给他人的财物造成了一定损坏，其中包括三楼的影剧院，爆炸至少对影剧院的门、天花板、玻璃等造成了损坏。且根据图片显示，二楼的火锅店的玻璃大面积碎掉。由此可见，该次爆炸的威力已达到一定的程度。再次，左体红在本案调查中曾确认，爆炸造成涉案肯德基餐厅的几块天花板掉落，据此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爆炸确实对涉案肯德基餐厅造成了部分财物的损坏，故左体红认为爆炸事件对涉案肯德基餐厅没有影响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三点，原审法院认为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对涉案肯德基餐厅确造成了部分财物的损坏。
对于焦点二。对于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爆炸给涉案肯德基餐厅造成了88606.23元的损失，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维修单、报价单中，部分虽有人员签名，但无加盖工程公司的印章；且平安财保公司仅以发票为据，拟证明肯德基餐厅已将工程费用支付给了工程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维修单、报价单、发票等，并不足以证明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肯德基餐厅已向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整修费用，但工程整改的原因是什么、爆炸是否是直接的原因，平安财保公司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次，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事件发生后，曾派员到过现场，但未出具评估报告。爆炸事件发生至今已逾两年，原审法院无法再对现场进行评估。平安财保公司作为理赔一方，理应对于肯德基餐厅提出的理赔申请进行审查，但平安财保公司在没有对损失进行评估、亦未经左体红确认的情况下，即单方对肯德基餐厅主张的损失进行了确认，其在理赔过程中显然未尽谨慎审查的义务。因平安财保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审法院现已无法查清肯德基餐厅因爆炸事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平安财保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涉案肯德基餐厅因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引致损失88606.23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虽然平安财保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肯德基餐厅因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引致损失88606.23元，但根据焦点一的分析可知，涉案肯德基餐厅确因左体红的火锅店爆炸而造成了部分财物受损。考虑到该次爆炸有一定的威力，再根据双方的陈述、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笔录、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损失及相应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肯德基餐厅的损失为20000元。该数额并未超出保险公司向案外人百胜公司实际赔付的范围，故对于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左体红支付损失2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另，该20000元损失在起诉前已产生，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止，合乎情理，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左体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20000元；二、限左体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000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左体红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为1228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798元，由左体红负担430元。
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部分，遗漏了左体红在第一次庭审的陈述，即爆炸发生后，左体红经营的火锅店派人到肯德基店内察看。关于爆炸受损后找火锅店协商情况，这一事实，不仅有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函件、餐厅意外事故报告单予以证明，且左体红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其曾派人到现场。二、关于损害程度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对现场损害程度进行评估的法律后果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该认定是错误的，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若左体红认为，平安财保公司存在扩大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评估的后果应当由左体红承担。同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在理赔时，应对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进行评估。在本案中，维修费用均有相应的发票、维修清单等予以证明。如果左体红认为存在扩大损失或某个项目不是由于本次爆炸引起，完全可以提出来。三、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肯德基餐厅的损失是因左体红经营的火锅店爆炸所造成，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赔偿的数额也是严格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扣除免赔款后提出的。综上，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左体红向平安财保公司偿还57105.73元以及利息，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左体红承担。
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左体红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爆炸发在左体红经营的店里，但左体红并不是事故责任人，对事故的损失没有任何责任。发生爆炸的是广源酒店所安装的煤气管道，左体红并没有使用该管道煤气，左体红所使用的灌装煤气并没有发生爆炸。发生事故时，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虎门中队、东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都到现场调查，都没有查出和认定谁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左体红不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左体红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人。二、爆炸并没有造成百胜公司受损。首先，爆炸事故发生后，百胜公司并没有向左体红反映其餐厅受损的情况，更没有要求左体红与其核实受损情况。其次，发生爆炸后，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虎门中队、东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都到现场勘察和收集证据，收集到不少证人证言，拍摄了很多现场照片以及收集了相关证据，但是没有一张百胜公司受损的照片，也没有百胜公司诉说其餐厅受损证词。总之，上述三个国家机关均没有证据反映到百胜公司受损。三、平安财保公司对百胜公司的理赔不符合常规。首先，如果百胜公司确因爆炸受损，平安财保公司对其进行理赔前，应对受损的情况进行评估，然后以此为据进行理赔。但是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对损失进行评估。其次，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百胜公司对餐厅进行装修的费用单据不能证明是爆炸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再次，如百胜公司因爆炸受损，且认为左体红对此有责任的话，在勘验损失时，就应当要求左体红到场，对损失现场进行确认，继而进行评估。但百胜公司没有通知左体红到现场。四、平安财保公司对百胜公司理赔与爆炸事故无关，更与左体红无关。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的是，平安财保公司对百胜公司餐厅重新装修的费用进行理赔，不是对爆炸事故的损失进行理赔，无法反映出与左体红有关联。五、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肯德基餐厅的损失为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既认为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88606.23元的损失，又认定肯德基餐厅部分财物受损，继而酌情认定损失20000元，与实际不相符。综上，左体红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左体红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左体红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左体红的上诉意见，平安财保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涉案肯德基餐厅受损是由于左体红经营的火锅店爆炸所引起，平安财保公司根据涉案肯德基餐厅受损的事实以及相关规定予以理赔，平安财保公司有权向左体红追索。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左体红、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左体红应否对案涉肯德基餐厅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虎门中队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照片、询问笔录等材料来看，结合双方庭审的陈述，可确定左体红经营的火锅店在2012年2月5日发生了爆炸事件，且该此爆炸事件给他人的财物造成了一定的损坏，此次爆炸的威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左体红于一审庭审中曾确认此次爆炸事件造成了案涉肯德基餐厅的天花板损坏，据此可认定此次爆炸事件确实造成了案涉肯德基餐厅部分财产受损。左体红上诉称爆炸事故并未造成案涉肯德基餐厅受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左体红上诉称，虽然爆炸事故是发生在火锅店内，但是并不是左体红的原因导致本次爆炸事故的发生，因此左体红对本次爆炸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肯德基餐厅部分财产受损确实是因左体红经营的火锅店爆炸所造成，左体红应当对案涉肯德基餐厅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左体红认为其不是事故责任方，在左体红对平安财保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再向事故责任方追偿，但左体红不能以此对抗平安财保公司。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百胜公司对左体红请求赔偿的权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爆炸已造成案涉肯德基餐厅88606.23元的损失，并提交了维修单、报价单、请款单、发票等予以证明，但是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该些工程整改费用均系用于对本次爆炸事故造成案涉肯德基餐厅损坏的财产进行维修或更换。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爆炸事故发生后，其曾派员到现场，但未出具评估报告。现案涉肯德基餐厅已维修完毕逾二年，无法根据现场进行评估损失。平安财保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爆炸事故对案涉肯德基餐厅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爆炸事故确实已造成案涉肯德基餐厅部分财物受损的实际情况、双方的陈述、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所出具的笔录、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损失以及相应的票据等酌情认定左体红承担案涉肯德基餐厅损失20000元没有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与左体红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左体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28元，由上诉人左体红负担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