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寿刑初字第00280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汉族，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六安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9月13日由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卫东，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ＸＸ，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诉刑诉（2014）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卫东、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参与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和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及附楼工程招投标及工程建设过程中，为了得到相关负责人的照顾，违反法律、法规、招标文件及行业规定，向魏某、卜某、张某、蔡某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5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建委主任魏某（另案处理）现金56万元及价值15000元的纪念币。二、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9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房产局副局长卜某（另案处理）现金14万元、购物卡44000元。三、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先后3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招标科科长张某（另案处理）现金80000元、购物卡10000元。四、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先后5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代建办主任蔡某（另案处理）现金50000元、购物卡10000元。另外，在2011年7月被告人李某送给蔡某价值4000元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和价值5500元手机一部。2014年3月21日李某退缴赃款43万元，2014年10月27日，寿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涉案赃款22.5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给予魏某财物的目的，只是希望能按时、足额获领工程款，顺带向魏表达了天成公司准备投标六安市政务中心房地产综合楼及附楼工程的意愿；给予卜某财物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在房产大厦工程施工过程中，让卜积极配合、按时拔付工程款、有效协调工程管理；给予张某的财物中，其中5万元，是为了感谢张某帮助讨回招标代理公司违规收取的13万元费用，其余所送钱财，都是为了争取张某在规划展览馆和房产大厦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流程组织上能按规定到位，自己能顺利进行工程施工；给予蔡某财物的目的，是为了争取蔡某在房产大厦项目上能按时拨付工程款、按规定配合施工。综上，被告人李某在工程施工环节并没有谋取超合同利益，故被告人给予魏某、卜某、张某、蔡某财物的行为，依法均不能认定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参与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和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及附楼工程招投标及工程建设过程中，为了得到相关负责人的照顾，违反法律、法规、招标文件及行业规定，向魏某、卜某、张某、蔡某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5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建委主任魏某（另案处理）现金56万元及价值15000元的纪念币。二、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9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房产局副局长卜某（另案处理）现金14万元、购物卡44000元。三、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先后3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招标科科长张某（另案处理）现金80000元、购物卡10000元。四、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先后5次共计送给时任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代建办主任蔡某（另案处理）现金50000元、购物卡10000元和苹果4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同时查明：李某在2014年9月12日在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干警询问之前，已经接受过有关执法部门的询问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分别向涉案人魏某（另处）、卜某（另处）、张某（另处）、蔡某（另处）的基本事实，次日被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某、李某到案具体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在2014年9月12日在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干警询问之前，已经接受过有关执法部门的询问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分别向涉案人魏某（另处）、卜某（另处）、张某（另处）、蔡某（另处）的基本事实，次日被立案侦查。2、李某户籍证明证实：李某的个人身份信息。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安徽天成公司于1989年登记成立。4、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招标文件、六安市建筑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更换项目经理的函、关于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项目部组建的批复、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证实：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招标人员资质要求具有房屋建筑工程师一级（含）以上注册建造师，工程经过公开招标，由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为周岐银。发包人、承包人、代建单位三方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2月9日，李某内部承包了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2010年3月1日，该工程项目经理更换为李某。5、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书：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工程由李某承建。6、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及副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更换项目经理的函、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组建的批复、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证实：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该项工程招标人员资质要求具有房屋建筑工程师一级（含）以上注册建造师，工程经过公开招标，由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为吴永为，发包方、承包方、代建单位六安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三方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代建合同，代建单位签字人为蔡某。2010年11月29日，该工程项目经理更换为李某。7、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材料采购九次询价会议纪要、材料、设备询价表及采购清单、部分物品定价表证实：张某、卜某、蔡某为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材料采购询价小组成员，并多次参与询价会议。8、记账凭证证实：李某向招标代建公司方正公司缴纳中标服务费及退回13万元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某、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2007年12月至2014年1月任六安市建委主任，期间兼任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2年间，我共计收受了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所送现金56万元、4枚金币。因为我是六安市建委和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李某送财物给我目的是想在承建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即六安市房产大厦）、并希望我在工程招投标及工程款拨付进度等方面给予关照，实际上在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招投标及施工过程中，我对李某也给予了照顾，比如安徽天成公司在招标过程中，公司经理为了公司自身利益，提出“黄山杯”奖惩方面建议，我们也违反招标有关规定，同意了该公司的请求，还有李某在市规划展览馆、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招标时，我知道李某违反招投标规定，分别以周岐银和一个姓吴的项目经理进行投标而不予制止，使得安徽天成公司在招标过程中增加了倾向性中标砝码，安徽天成公司中标后我又同意将项目经理申请变更为李某，并履行了相关程序上的手续等工程事项。2、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1月任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2013年内退，经六安市建委决定，仍从事原有工作，负责联系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即六安市房产大厦）工程建设。因为我是房产局联系房产大厦建设工作的负责人，李某送钱和购物卡给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与我联络感情，让我在工程款拨付时能给予方便，并帮助他协调建设过程中有关事项。李某在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先后9次送给我共计14万元现金和44000元购物卡，这些钱和卡都被我用掉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2009年4月至2012年7月兼任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招标科科长，负责六安市重点工程招投标文件的初审、参与重点工程建筑材料询价工作。安徽天成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是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即六安市房产大厦）、市规划展览馆工程的实际建筑承包商。2010年底的一天，李某向我反映房产大厦代理招标单位安徽方正公司多收取了他招标代理费十几万元，我便将此情反馈给了方正公司经理，此后的一天，李某到我办公室告诉我方正公司多收的代理费已经退给他了，说完他从包里掏出50000元钱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就走了，我就收下了这50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李某到我家楼下给我送节礼，我接受后回到家中见物品袋里还有20000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李某到我家给我送了一个礼品袋，李某走后，我打开袋子见里面除有礼品外还有10000万元现金和10000元购物卡。李某之所以给我送钱、购物卡等财物，就因为我是市重点办招标科科长、六安市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材料采购询价小组成员，李某想和我搞好关系，希望在工程施工上提供方便，此外，我还参与工程询价，在询价方面他有用得上我的地方。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亦或是2010年上半年），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安排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即六安市房产大厦）由六安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代建。我任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六安市房产大厦）代建办公室主任。代建办负责协调五方责任主体（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关系。总体来说，代建办就是代表建设单位（业主单位）负责该综合楼工程质量、进度及投资的管理，按照代建协议履行职责。该工程的承建单位是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在该工程建设期间，李某共计送给我50000元现金、10000元的购物卡、一台价值4000元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一部苹果4手机及一些酒。代建办职责范围内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统一负责和管理，比如说：工程现场的协调、监管；工程建设事宜的上传下达；隐蔽工程、分部分项工程的验收；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的检查验收；增加工程量的签证；拨付工程款的签字等，在这些具体事项上，我都给予了李某关照和帮忙。另外，我作为代建办主任，是工程款支付的中间环节。如果我不及时签字和帮助李某进行协调的话，李某是无法及时拿到工程款的。我在工程款支付申请上没有人为的拖延签字，因而使得李某能够及时、顺利的拿到工程款。（三）被告人供述∷1∷”）'﹥某、被告人李某的供述：1995年7月，我从皖西联大毕业分配到六安地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改制更名为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至今，2010年至今任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09年和2010年间，六安城市规划展览馆（后改名六安市城乡规划展览馆）和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即六安市房产大厦）这两项工程招标时，按照规定参与投标的项目经理必须有一级建造师资质，而我当时没有一级建造师的资质，所以，该项工程投标时，我是以安徽天成公司项目经理周歧银名义进行投标并中标的。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招标时，因我承建的六安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工程尚未竣工，根据建筑行业有关规定，我不能参加新工程的竞标，所以，该项工程投标时，我是以安徽天成公司项目经理吴永为的名义进行投标并中标的，上述两项工程在投标时借用他人作为项目经理进行投标的做法是违反行业基本规定的。我在承建六安市城乡规划展览馆及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工程期间，分别和魏某（时任六安市住建委主任）、卜某（时任六安市房产局副局长）、张某（时任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招标科科长）、蔡某（时任六安市政务服务中心房地产分中心综合楼代建办主任）之间有过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具体事实是，2010年至2012年间，分7次共计送给魏某56万元现金及价值约15000元的金币。2010年至2014年间，分9次共计送给卜某14万元现金和价值44000元的购物卡。2010年至2012年间，分3次共计送给张某80000元现金、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至2013年间，分5次共计送给蔡某50000元现金和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蔡某女儿考取大学时，我还送给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苹果4手机。魏某当时是重点办主要领导，也是城市规划展览馆和房产大厦的直接管理者，卜某是房产大厦的业主方代表，直接管理工程款的拨付，张某是招标科科长，工程上招标、材料询价等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有张某组织协调，蔡某是代建办主任，主要负责工程管理上的协调及工程款的拨付签字等，他们分管或直接管理着我所承建的城市规划展览馆和房产大厦等工程，我与魏某、卜某、张某、蔡某之间都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和亲戚关系，给他们送钱和购物卡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我所承建的这些工程都能够顺利进行，并能及时拿到工程款。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赃物及追缴情况说明、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张某出具的退款85000元收条三张，经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所载明的共计65.5万元是被告人李某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与认定本案性质无关，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不具备建设工程招标资质的情况下，违反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通过借用有资质人员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得以中标，且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合计90.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在工程施工环节并没有谋取超合同利益，被告人给予魏某、卜某、张某、蔡某财物的行为，均不能认定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行贿罪，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明知自己不具备建设工程招标资质和不能同时参与两处工程投标的情况下，而在招投标活动中，违背行业规定和公平原则，借用有资质人员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得以中标，且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主动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属于谋取了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或者政策规定的利益，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并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显 中审 判 员 张 卫 国人民陪审员 王 成 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熊丽（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