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再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廊坊开发区鑫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景明道。法定代表人：胡连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忠，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苗，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严，女，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北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敏，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纪，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玉梅，女，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系刘玉梅之夫。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雨薇，女，汉族，1990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系马雨薇之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啸峰，男，汉族，1992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系马啸峰之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亮亮，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省安次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渤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新华村。法定代表人：马纪，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华夏和谐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25-2-160B。法定代表人：李庆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廊坊开发区鑫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与被申请人梁严、马纪、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廊坊市渤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华夏和谐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了（2015）廊安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判后鑫悦公司与胡亮亮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6日作出（2016）冀10民终3181号民事判决。判后鑫悦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冀民申20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忠、张春苗，被申请人梁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高慧敏，胡亮亮本人，马纪代表其本人和渤海公司并代理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华夏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悦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经过原审调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梁严向马纪和刘玉梅提供过2014年3月11日《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1370万元借款，因此该《民间借贷合同》是未生效的合同，我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当然不生效，我公司无法对未生效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2）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我公司对2014年3月11日借款合同的展期性质应当知晓，属于推定错误。因此我公司不可能知道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前六笔贷款的展期，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按照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借款是前六笔借款的展期，那么我公司对该展期行为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的规定，我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原审法院依高永峰账户向马纪账户的转账的凭证认定梁严与马纪、刘玉梅存在七次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梁严能够同时持有七张借条，说明每张借条都是单独的借款，第七张借条不应是前六笔借款的展期。如果确认梁严委托高永峰付款，那么马纪向高永峰的付款7040500元的行为应视为对梁严的还款，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原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后也未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一审法院严重超出了法定审理期限。3、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成立条款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忽略了合同生效适用的法条，即《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梁严辩称：1、申请人2014年3月11日与我（包括胡亮亮、渤海公司、马雨薇、马啸峰、刘玉梅、华夏公司等）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有关文件，是对之前马纪与刘玉梅向我六笔借款的汇总和延期。并且申请人自愿为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不存在申请人所主张的以新还旧的问题，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于本案没有适用余地。我之所以始终持有之前六笔借款的借款借据和收条等，恰恰可以表明2014年3月11日本案中各方所签署的法律文书与之前的六笔具有展期的关联性，之前的借款借据和收条我自然要持有，否则的话会导致2014年3月11日的有关法律文书成为无本之木。2、申请人在一、二审、再审申请中，一再坚称本案存在以新贷还旧贷，而与新贷1370万元有关的新合同没有生效，但是始终未言明本案中到底哪一笔是旧贷，哪一笔是新贷，是如何以新贷还旧贷的。而且一审中，申请人声称不知道1370万元借款事实，那么申请人又是如何断定1370万元是以新还旧，任何人不可能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进行性质判定。3、本案二审中，申请人和胡亮亮本人都是作为上诉人提起上诉，表明其二方对法院所认定的有关事实和所适用的法律不认可，但是本次再审反而仅仅是鑫悦公司一方申请再审，这也表明胡亮亮作为鑫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0日之前胡亮亮为该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一人公司）对于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判决结果是认可的。作为法律拟制人的鑫悦公司对于有关事务的判定应该来自于公司的经营者和公司的有关机构，而该公司的经营者恰恰就是胡亮亮，管理人员也是胡亮亮，胡亮亮的判断和认知就能够代表鑫悦公司，鑫悦公司的再审属于无理缠诉。4、本案中马纪、马雨薇、马啸峰、渤海公司、华夏公司、刘玉梅均未提出再审的请求，也表明该等各方对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的认可。5、因本案中存在司法鉴定程序，关于审限的问题，请合议庭结合卷宗和本案的难易复杂程度，进行确认。马纪、渤海公司、华夏公司辩称：1、马纪没有上诉有原因是没有钱，家里房子被执行，没有上诉的钱，账户也被封了。2、马纪和梁严不认识，其是和高永峰打交道。3、所有盖过章的公司均是马纪的法人，是向高永峰借钱了，所以盖的章。2015年也还了几百万，有700多万元的还款记录，均是给高永峰和高永峰的会计隋丽霞打的款，但原审均没有采纳这些证据。4、最后的合同即1370万元的合同是新的合同，是将前几笔的打到一块了。2015年时马纪借的前面六个合同的本金已经陆续还了700多万元。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辩称：1、此案涉及的原借款均有合同，自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马纪已偿还了912.15万元。我们调取了银行汇款记录，一审、二审开庭时已向法庭提供，请法院核实。在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又执行了一套房产，约310万元。因原借款已还912.15万元，所以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合同根本就不是原借款的展期。2、在2014年3月11日签订新借款合同时，双方已经说明是新的借款，不是展期这是肯定的，经我们了解借款展期是需要签订展期借款协议或合同的。签订合同后对方并没有支付款项，此合同未履行，故未生效也是事实。胡亮亮辩称：1、1370万元这份新的借款借据上的签字是个人行为，没有公司的公章，所以只能说明是个人行为。2、137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一次性的打入马纪的账户，所以相关的保证合同无效。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3年5月8日，梁严与马纪、刘玉梅签订第一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刘玉梅向梁严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马纪中国农业银行安次区支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以下简称416账户），其中2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马纪、刘玉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借款借据中接收到现金处签字、捺印，胡亮亮、鑫悦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将上述借款427.5万元汇入马纪账户，高永峰通过银行卡账户转账的方式将427.5万元汇入416账户。2013年10月22日，梁严与马纪签订第二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向梁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416账户，马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廊坊市渤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向马纪汇款200万元，高永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万元汇入416账户。2013年10月30日，梁严与马纪签订第三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向梁严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马纪指定的，案外人张立超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账号为62×××19的账户（以下简称019账户），其中5.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马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接收到现金处签字、捺印，刘玉梅、渤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将上述借款134.4万元汇入被告马纪指定的张立超账户，高永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34.4元汇入019账户，马纪于同日出具收据一份，记载收到梁严借款含汇款134.4万元与现金5.6万元，共计140万元。2013年11月1日，梁严与马纪签订第四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向梁严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416账户，其中5.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马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接收到现金处签字、捺印，刘玉梅、渤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将上述借款124.8万元汇入马纪账户，高永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24.8万元汇入416账户。2013年11月2日，梁严与马纪签订第五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向梁严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416账户，其中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马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接收到现金处盖章、捺印，渤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将上述借款144万元汇入马纪账户，高永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44万元汇入416账户。2013年12月9日，梁严与马纪签订第六份《借款借据》，约定由马纪向梁严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月利率2%，借款汇入416账户，其中1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马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在借款借据中接收到现金处盖章、捺印，渤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梁严签署《委托支付证明》，委托高永峰将上述借款256.5万元汇入马纪账户，高永峰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256.5万元汇入416账户，马纪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梁严借款现金31.5万元。2014年3月11日，马纪、刘玉梅与梁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和第七份《借款借据》，梁严与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共同签署《担保人声明》，约定马纪、刘玉梅向梁严借款13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利息为月利率2%，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为马纪、刘玉梅向梁严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并在上述《借款借据》签字、捺印、盖章，该《借款借据》记载：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140万中的134.4万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汇入019账户，马纪捺印、盖章。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梁严与马纪、刘玉梅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梁严与马纪、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签订的《借款借据》、《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梁严提交的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借据》记载：“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140万中的134.4万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汇入张立超卡号62×××19”字样；梁严提交的2013年5月8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0月30日、同年11月1日、同年11月2日、同年12月9日的六份《借款借据》的数额共计为1370万元，故此可以看出2014年3月11日梁严与马纪、刘玉梅签订的《借款合同》、梁严与马纪、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签订、签署的《借款借据》与《担保人声明》约定的借款并非新的借款，而是对此前2013年5月8日至同年12月9日的六份《借款借据》中借款的借款数额、保证人及保证期限的重新确认及借款期限的展期。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可以证明原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的形式履行了上述借款的出借义务。高永峰汇入马纪账户的款项共计23223150元，梁严提交的2013年5月8日至同年12月9日的六份《借款借据》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为12872000元，除了上述六笔款项，高永峰另汇入马纪账户的款项为10351150元。马纪汇入高永峰的款项合计为7040500元。马纪与高永峰除了本案争议的借款之外，受梁严委托向马纪汇款，双方还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马纪汇入高永峰账户的款项少于本案争议款项，并少于高永峰另外汇入马纪账户的款项，马纪亦无证据证明其汇入高永峰的款项为偿还梁严的借款，且马纪汇入高吉秋及隋丽霞账户的款项无证据证明是偿还梁严的借款，梁严未委托高永峰、高吉秋、隋丽霞代为接收还款，马纪汇入高永峰、高吉秋及隋丽霞账户的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此马纪主张已经偿还借款的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各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对于梁严要求马纪、刘玉梅返还借款本金137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是月利率2%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签订、签署的《借款借据》与《担保人声明》上签字、捺印、盖章，按照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纪、刘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严借款13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是月利率2%;二、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000元，由马纪、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胡亮亮、渤海公司、华夏公司、鑫悦公司。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3年5月8日至同年12月9日，出借人梁严与借款人马纪共签订六份《借款借据》，鑫悦公司、胡亮亮与刘玉梅、马雨薇、马啸峰、渤海公司、华夏公司等各方在全部或部分《借款借据》中以保证人身份签章。以上六份《借款借据》均出自各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形式合法内容有效。自签订之日起，该六份《借款借据》分别即时成立并生效，在梁严履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与保证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履行偿还义务。在上述六份《借款借据》中，鑫悦公司与胡亮亮曾在签订时间2013年5月8日、借款金额45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以保证人身份签章，通过该事实，能够认定鑫悦公司与胡亮亮在2104年3月11日前清楚知晓出借人梁严与借款人马纪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因此鑫悦公司与胡亮亮对于2014年3月11日借款合同的展期性质应当知晓，该两方上诉主张不知晓2014年3月11日借款合同系此前合同展期的观点；以及主张因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观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2014年3月11日，鑫悦公司与胡亮亮在《担保人声明》签字、捺印、盖章的行为，出自公司与个人的真实意愿，无受胁迫或欺诈的情形，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对该公司具有约束力；基于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胡亮亮签字与捺印的行为亦产生对公司盖章行为效力的补强。因此，鑫悦公司内部股东会通过公司承担保证义务的决议与否，不影响该公司履行《担保人声明》记载义务。鑫悦公司与胡亮亮在书面保证合同上签字与盖章行为的先后顺序，既不影响该两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成立，亦不影响签字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因此对签字盖章的顺序无鉴定必要。鑫悦公司与胡亮亮上诉称，一审未对签字盖章进行顺序鉴定属于形式瑕疵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悦公司与胡亮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0元，由鑫悦公司与胡亮亮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借据》记载：“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140万中的134.4万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汇入张立超卡号62×××19”字样；梁严提交的2013年5月8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2月9日的六份《借款借据》的数额共计为137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2014年3月11日梁严与马纪、刘玉梅签订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并非新的借款，而是对此前六份《借款借据》所涉及的借款数额的重新确认及借款期限的展期。虽然马纪曾汇入高永峰账户7040500元，但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偿还梁严的借款，因此马纪汇入高永峰账户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原一审中马纪对2014年3月11日《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不否认是前六笔借款的汇总，只是对数额不认可，认为已经还了一部分，而再审中其认为2014年3月11日《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是新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马纪对其前后矛盾的说法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其再审中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在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12月9日的六笔借款已经给付马纪和2014年3月11日《借款借据》是前六笔借款的汇总和展期的前提下，鑫悦公司在为2014年3月11日《借款借据》担保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就应当按照《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对该《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鑫悦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终31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威审判员 郝英春审判员 张新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