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
委托代理人高章水，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新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毅冰，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与被上诉人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可尼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的委托代理人高章水、被上诉人尼可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毅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明系外省市户籍从业人员。其于2013年3月进入尼可尼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工程师。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即黄明）的月工资为7，000元／月”、“乙方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贴等工资的发放均按国家法律法规、甲方（即尼可尼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以及甲方的实际经营情况、对乙方的考核情况、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进行调整”。黄明还于2013年3月11日在《入职申明书》上签名。该《入职申明书》载明：“在此之前，公司已向本人出示了公司现有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工作守则》等）”。同日，黄明又在《文件签收单》上签名。该《文件签收单》载明：“兹确认本人已经收到并仔细阅读过下述文件。……1、员工手册2、001招聘与录用制度3、002离职程序4、003考勤管理规定5、004保密制度6、005奖惩制度7、006业务应酬费管理规定8、007营业报告管理规定9、008差旅费误餐费报销规定10、印章管理制度……”。
2014年11月12日，黄明向尼可尼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通知书内载：“……本人自2013年3月17日进入贵公司工作，……由于11月1日没有发给我上月的部分工资3，000元，还有一个项目的报销费用3，682元，还有21个月里只付我15，000元业务提成，其它业务费都没有给我结算。故，今日本人提出解除与贵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
2014年11月20日，黄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尼可尼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绩效奖励、勤务补贴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该会于2015年1月9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7843号裁决，由尼可尼公司支付黄明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绩效奖励9，729.89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勤务补贴2，000元、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51，267.01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329.14元，对黄明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尼可尼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庭审中，对于黄明的离职、销售提成的计算标准及结算过程，双方均有较大分歧。
对于销售提成的计算标准，尼可尼公司提供了文件编号为“销字13-001”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该规定中载明，销售人员的收入由基本工资、职务津贴、勤务补贴、绩效奖励（包括业绩奖励、销售提成和效益奖励）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销售人员入职时与公司约定的月收入额中超过2，000元／月的那部分差额属于销售绩效考核范畴，此差额作为其预支收入需从当年发放的绩效奖励中核减；勤务补贴根据就职年限及销售合同入款额等，规定为100元／月；业绩奖励根据销售合同入款额及相关规定每月等份发放，每半年根据实际销售业绩核发一次，年末根据全年销售业绩多退少补等。该规定还载明了销售提成的比例，即常规产品等为销售合同入款净额（扣除费用后）总额的2%。在具体的核算规则中，该规定还明确了扣除费用的范围和相关比例等。尼可尼公司补充陈述，上述《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即为文件签收单中的“005奖惩制度”。尼可尼公司还提供了《黄明在职期间绩效考核》以及《黄明在职期间销售提成计算表》。其中，绩效考核表载明，黄明工资应按2，000元／月计，而尼可尼公司实际按4，500元／月计，每月按7，000元之标准发放，其中2，500元为工资差额，在考核时应扣除；勤务补贴放宽规定，按200元／月计，应为2，000元；业绩奖励放宽规定，按500元／月计，应为9，500元；销售提成为8，407.66元；最终考核结果为-27，592.34元。销售提成计算表载明了黄明在职期间经手的四份订单，合同总额3，772，000元，到账总额2，923，900元。该销售提成计算表还列明相关的营业费及招待费，并按40%、50%、60%以及100%的比例分别计算提成，最终计算出总提成为28，407.66元。该计算表还载明已支付提成为2万元，故尚余提成为8，407.66元。在绩效考核表中，尼可尼公司计算出黄明的考核结果为“2，000＋9，500＋8，407.66-2，500×19=-27，592.34”。
黄明对尼可尼公司提供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未予认可，认为其在尼可尼公司处工作期间从未见过上述规定，且该规定名称与文件签收单上载明的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属同一文件。黄明对尼可尼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销售提成计算表均未予认可。
黄明为证明其应得的提成标准，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尼可尼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1月10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整理件各一份。在谈话中，黄明称其入职时向法定代表人提出的要求是完成100万元，提成5万元；完成200万元的，提成8万元；完成300万元的，提成12万元。黄明还称，法定代表人并未说拿业务员的2个点来计算其的业务提成。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回应，“提成包括主任都是按照2，500元，给你呢是按照4，500元……”、“按照2%这是公司的规定，是净收益的2%”、“如果按照净收入的2%算，就是按照一个月4，500元”。其还说，“算是归计算，没有说让你掏回这个钱来”、“如果按照这个算从4，500（元）算”。黄明欲以此证明，尼可尼公司与其约定的提成标准为2%，且系按回款总额计算。尼可尼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并未确认按黄明所述的2%的标准计发提成。
对于黄明的离职经过，尼可尼公司陈述，黄明于2014年10月30日向尼可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并递交了一份打印件的辞职申请，连同其本人计算并签名的结算单（结算金额为9，640元）一并交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辞职申请内载：“由于个人原因想辞去本工作。还请老板批准。申请人：黄明2014.10.30”。上述内容全部为打印形成。该申请尾部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内容“同意交接完毕后离职”，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而黄明自行制作的结算单载明“邯郸合同”、“大化合同”以及“景宏合同”，总回款为2，899，900元，总签单为3，748，000元，“总合同额的2个点”为74，960元，“月份”为“19”，“工资总额差”为47，500元，“应拿”为27，460元，“已拿”15，000元，“该付”为12，460元，“该付＊比例”为9，640元。尼可尼公司对此陈述，法定代表人本人同意按黄明提出的9，640元之标准结算，但需按公司流程，由销售总监徐某重新计算。而徐某重新计算的结果为负数。因黄明不能接受，其实际工作至当日后未再至尼可尼公司工作。但同年11月10日，黄明又找公司法定代表人谈话。此后，黄明还向尼可尼公司邮寄了一份辞职申请。尼可尼公司还陈述，法定代表人至今仍表示同意按黄明计算的9，640元之标准与尼可尼公司进行结算。
黄明对于离职经过先后有不同的陈述。其于2015年3月30日的庭审中陈述，其“先和老板说想辞职，老板说辞职可以，工资（需）重新结算，每月要扣2，500元，我自己初步算了一下，当时比较匆忙，漏了一项（实际为少计算了一份合同）……当时计算的9，600元（实为9，640元）不准确”。
黄明于2015年6月4日的庭审中陈述，2014年10月30日，本应是尼可尼公司发放其工资的日子，但其当天未能领取到以报销形式支付的3，000元工资，另有一笔3，682元报销费用，尼可尼公司也未支付。黄明认为此为尼可尼公司逼迫其辞职，故其去找法定代表人，提出如公司不想让其做了，其可以结算工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问其业务提成多少合适，但双方并未谈及具体的计算方式或要求。经计算，黄明制作了一份9，640元的结算单。法定代表人收到结算单后，表示需让徐某重新核算。当日下午徐某与其谈话，表示要到年底结算，黄明提出异议，认为年底太远，并提出如果结算出负数怎么办。次日下午，徐某将结算金额为-24，570元的销售提成计算表交给其，其表示不能接受，并要求协商，但协商未果。其坚持出勤至同年11月12日，并于当日向尼可尼公司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黄明还于庭审中陈述，因尼可尼公司一直向其反复灌输，故其才会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与其谈及结算方式、结算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扣除2，500元／月。但在法庭询问，其如何得知每月需扣除2，500元时，其先回答是在快辞职时由徐某告知。后又陈述，在其计算提成时，被徐某看见，徐某告诉其需每月扣除2，500元。
尼可尼公司、黄明双方对于黄明递交辞职申请的过程陈述不一。但在黄明提供的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一段话，“大的原则，公司已经为你破例了。（6：06）上次你提的辞职，我签字已经给你签了。后来你又拿来一张纸说还有7，000块钱什么的。我说这个可以，让徐某看一下。”其中6：06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讲话内容在黄明的录音资料整理件中并无记载。尼可尼公司对此陈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说的已经签字的材料，即为其提交的全部为打印内容的辞职申请。而之后提及的“7，000块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口误，实为黄明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上载明的9，640元。黄明对6：06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讲话内容未给予合理解释。
原审诉讼中，尼可尼公司表示，考虑到黄明在尼可尼公司处服务期间对单位作出过贡献，故愿意支付黄明仲裁裁决中的绩效奖励和勤务补贴，合计金额11，729.89元。
原审法院认为，尼可尼公司、黄明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对于尼可尼公司提供的文件签收单，因黄明认可系其本人签名，故对文件签收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尼可尼公司提供的文件编号为“销字13-001”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因该文件编号与文件签收单中的并不一致，且尼可尼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文件有效送达黄明，故原审法院需结合尼可尼公司、黄明的其他举证情况，对上述文件的证明力加以判断。首先，对于工资的组成。尼可尼公司认为，7，000元为其预付工资，其中2，500元需根据黄明的实际完成情况做扣减。黄明对此未予认可。但在黄明提供的录音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谈及“主任都是按照3，500元，给你呢是按照4，500元算的”、“如果按照这个算从4，500（元）算”。而且，在黄明自行制作的结算金额为9，640元的结算单上，明确记载了每月扣除2，500元、共扣除19个月等内容。黄明对此先陈述为，老板告诉其每月要扣除2，500元，之后又陈述系尼可尼公司一直向其灌输，最后又称，系其在计算时方由徐某告知。黄明前后陈述不一，对此黄明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陈述。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明最迟在制作结算单时，是明知尼可尼公司处有需自工资中扣除2，500元／月之规定的。而这种核减的方式与尼可尼公司提供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中有关销售人员工资的规定完全吻合。其次，对于销售提成的计发标准。尼可尼公司认为，应完全依照其提供的“销字13-001”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即按销售合同入款净额（扣除费用后）总额的2%，同时再结合入款比例按0、40%—100%的不同比例发放。黄明则认为，其入职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完成100万元按5万元计提，200万元按8万元计提，300万元按12万元计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黄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中，黄明确实陈述了上述内容，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未予明确答复，而是先谈到工资组成，再讲到“按照2%这是公司的规定，是净收益的2%”、“如果按照净收入的2%算，就是按照一个月4，500元”等内容。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的上述内容在《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中均有体现。且按常理而言，销售提成的计提均会考虑相关费用的扣减以及回款比例等细节问题。再次，黄明主张的勤务补贴、业绩奖励等均包含在《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之中。黄明虽辩称其从未见过上述规定，但其未能提供尼可尼公司处还有其他有关如何发放勤务补贴及业绩奖励的规定，也未能对其如何得知尼可尼公司处有关勤务补贴及业绩补贴发放的具体标准等给予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尼可尼公司、黄明目前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无法对尼可尼公司提供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进行选择性适用，结合黄明自行制作的结算单，原审法院认定，尼可尼公司提供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另，在黄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为9，640元的结算单系尼可尼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制作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上述结算单是黄明真实意思的体现，于本案中亦具有证明力。同时结合尼可尼公司于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尼可尼公司还需支付黄明销售提成差额9，640元。
对于尼可尼公司不同意支付黄明绩效奖励9，729.89元以及勤务补贴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中尼可尼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支付给黄明11，729.89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于尼可尼公司提供的一份全部为电脑打印件的辞职申请，原审法院认为，黄明虽对尼可尼公司提供的辞职申请未予认可，否认系其本人递交。但在黄明提供的其与尼可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中，其清楚地讲到，“上次你提的辞职，我签字已经给你签了”。即此节可以反映出在录音之前，即在2014年11月10日之前，黄明向尼可尼公司明确地作出了辞职的意思表示，且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已同意。而黄明陈述其于同年11月方以书面形式向尼可尼公司提出辞职，显与录音中反映的情况不一致。且在黄明提供的录音整理件中，并无上述对话内容的记载。黄明也未能对此给予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节，原审法院认定，尼可尼公司提供的打印的辞职申请，确为黄明递交。而该辞职申请仅载明“由于个人原因想辞去本工作”，该理由显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之情形。黄明在尼可尼公司同意其辞职后，再一次向尼可尼公司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现尼可尼公司不同意支付黄明经济补偿金，有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明11，729.89元；二、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明销售提成差额9，640元；三、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明经济补偿金26，329.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尼可尼流体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黄明不服，认为：1、尼可尼公司提交的《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尼可尼公司将黄明的工资进行拆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将黄明2014年10月30日签署的结算表中“该付＊比例9640”的9，640元作为尼可尼公司应当向黄明支付的销售提成存在明显错误；4、原审法院对黄明的离职时间及尼可尼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认定存在错误。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51，267.01元及经济补偿金26，329.14元。
被上诉人尼可尼公司不接受黄明的上诉请求。
黄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两项异议：第一、原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四行，原审认定是“次日下午”，但上诉人原审中陈述的是“当日下午”。第二、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一行，原审认定“主动扣除”，上诉人从来没有陈述过是主动扣除。关于第一项异议，经查2015年6月4日的庭审笔录记载黄明陈述“10月31日的下午徐某给我了-24，570元的结算单”，故本院对黄明所提第一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异议，2015年6月4日的庭审笔录相关记载内容为“审：在没有谈过的情况下，你自己制作的表格为何会有19个月，每月扣2，500元的内容？被：是原告一直反复灌输的。”该内容表明黄明确认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与其谈及结算方式及结算要求的情况下，在自制表格中列明了每月扣2，500元的内容。但黄明认为是因尼可尼公司反复向其灌输，其才会列明该内容，经查黄明就其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明在自制表格中系主动扣除2，5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对黄明的第二项事实异议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一项补充：黄明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中有一句话“上次你提的辞职签字我已经签了”，对此黄明补充，原审中法官询问黄明本人对此进行解释，黄明当时并没有反驳是因为黄明以为签字的是公司内部辞职的流转单，并不知道指的是辞职申请。尼可尼公司对黄明的补充不予认可，认为黄明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的反应是对事实的真实反应，其无法解释辞职的事情，对于二审中黄明代理人的解释是其主观臆测，并没有客观事实的依据。肯定是先有辞职才有流转单，故黄明二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黄明主张其之所以在原审中未能对录音中“上次你提的辞职签字我已经签了”的内容给予合理解释是因为错误认为签字的是公司内部辞职的流转单，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解释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在黄明确认其辞职是于2014年11月12日以邮寄方式向尼可尼公司提出的情况下，其将2014年11月10日的谈话内容中提及的签字误认为系公司内部辞职流转单的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黄明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明上诉主张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但其提供的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与公司曾就提成比例存在口头约定，故原审法院按照黄明自行制作并签署的结算表中确认的结算金额认定销售提成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明虽然辩称其从未见过《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但未能对其在自制的结算表中列明每月需要扣除2，500元的内容以及如何知晓勤务补贴、业绩奖励的发放标准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本院对其上诉认为《销售人员工资及奖励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以及尼可尼公司应当向其支付销售提成差额51，267.0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黄明虽然否认尼可尼公司提供的辞职申请打印件系由其递交，但结合黄明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中“上次你提的辞职，我签字已经给你签了”的内容以及打印件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本院确认2014年10月30日的辞职申请打印件确系黄明提交。原审法院根据该辞职申请载明的“由于个人原因想辞去本工作”认定黄明要求尼可尼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是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黄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李 弘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