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2刑终2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冯国泰，男，1967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铜川市王益区，捕前系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党支部书记。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2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建国，曾用名张栓，男，1964年7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铜川市王益区，2013年7月4日至2016年1月31日为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工。1983年10月12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奸罪、流氓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3年10月9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3月3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颖，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张建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陕02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宏魁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及其辩护人胡解良、原审被告人张建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铜川市政府决定实施铜川市新区九州东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建设。经陕西省政府批准将铜川市新区正阳路街道袁家村等有关村组5.0459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依法征收为国有。该工程建设单位为铜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项目法人为市住建局局属单位市建设项目管理处。2013年6月，铜川市建设项目管理处委托下属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拆迁公司）实施新区九州东道修建项目的拆迁工作。市拆迁公司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冯国泰及公司原聘用人员张建国等具体负责征迁工作。2013年10月，冯国泰同被拆迁人任某某（时任新区袁家村支书兼村主任）协商好房屋补偿标准及补偿数额后，任某某让其子任龙与市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共计83万余元。事后，任某某在其家中给了冯国泰5万元现金。冯国泰收款后，给其妻子付某某4.5万元，其余5000元自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有关文件、证人任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冯国泰供述等。（二）2014年1月，铜川市新区九州东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建设项目需征迁袁家村袁某某停车场的部分土地，拆迁施工也影响到袁某某的停车场、汽修厂、小卖部的经营。被告人冯国泰、被告人张建国同袁某某协商拆迁及经营收入补偿，确定补偿金额为43万余元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后因拆迁工期延误，袁某某又向冯国泰提出经营收入补偿。经冯国泰、张建国等人多次同袁某某协商，确定了补偿费40.3万元。期间冯国泰向袁某某索要好处费，袁某某答应给冯国泰3万元。2015年8月5日，铜川市住建局项目管理处支付袁某某补偿款后，冯国泰到袁某某住所告知其补偿款已支付，并索要之前说好的好处费。当天下午，袁某某到冯国泰办公室给了冯国泰3万元。冯国泰见袁某某身上还有3000元现金，便以给拆迁人员加班吃饭为由将3000元要走。当日冯国泰就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张建国。第二日，张建国得知冯国泰给自己的1万元是袁某某给的好处费。张建国将所得款用于其母亲丧事花费。后冯国泰将3.3万元中的3000元给了其同事李某某，让其支付平时的加班吃饭等花费。剩余的2万元，冯国泰给其妻子付某某1.8万元，下余2000元自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某等的证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袁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冯国泰供述、被告人张建国供述等。（三）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铜川市新区九州东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建设项目需征迁段某甲在铜川市新区袁家村办的养殖场。被告人冯国泰、被告人张建国与段某甲多次商谈未果。2014年7月，冯国泰、张建国与段某甲商谈达成一致，确定补偿金额为485余万元。补偿款确定后，张建国向段某甲索要10万元好处费，并对冯国泰说段某甲愿意给10万元好处费。补偿款支付到位后，冯国泰向张建国询问段某甲要给好处费的事是否落实。张建国遂多次当着冯国泰的面向段某甲电话索要好处费。2014年9月30日，张建国再次给段某甲打电话催要好处费。当天下午3点多，段某甲让其儿子段某乙给了张建国5万元。段某乙让张建国打了收条。张建国将收到的5万元交给冯国泰。冯国泰给了张建国2.5万元。剩余2.5万元，冯国泰将其中2万元交给妻子付某某，剩余5000元自用。张建国将所得2.5万元用于归还欠账或家庭支出。另查明，在侦查期间，冯国泰向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退缴9.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段某甲等的证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收条及银行凭证、被告人冯国泰供述、被告人张建国供述等。本案综合证据有证人付某某证言、付某某银行交易明细、扣押财物清单、到案说明、户籍证明信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国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建国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国家工作人员冯国泰勾结，伙同受贿，系受贿罪的共犯，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冯国泰共受贿数额13.3万元，数额较大，其中索贿8.3万元，个人得款9.5万元。张建国受贿数额8万元，数额较大，其中索贿5万元，个人得款3.5万元。索贿的依法从重处罚。第二起、第三起犯罪，冯国泰与张建国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冯国泰、张建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冯国泰能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建国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国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建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冯国泰违法所得9.8万元、被告人张建国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追缴（已向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由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直接上缴国库）。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张建国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判决未认定张建国的累犯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是：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冯国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二、三起犯罪中冯国泰是属于收取贿赂而不属于索取贿赂，且在第三起犯罪中冯国泰属于从犯。2、冯国泰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建议对冯国泰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张建国辩解：1、他不知道袁某某给冯国泰钱的事情，对该起受贿他并未参与。2、任某某、袁某某向冯国泰行贿的事情均是他主动交代的，他有立功行为。张建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冯国泰向袁某某索要好处费，张建国并不知情、亦未参与，张建国对该起受贿并不与冯国泰构成共犯。2、张建国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张建国犯受贿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建国到案后揭发了冯国泰单独收受任某某5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冯国泰收受任某某贿赂犯罪事实的证据1、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立案情况。2、原铜川市房产管理局、铜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有关文件在卷，记载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及公司性质。3、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在卷。4、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介在卷，记载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系“三个公司、一套人马”。5、委托征收合同、委托征收补充协议在卷，记载甲方铜川市建设项目管理处将九州东道项目建设征迁工作中所涉及的入户动员洽谈等委托乙方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冯国泰。6、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领导分工说明在卷，记载支部书记冯国泰负责九州东道拆迁项目等工作。7、铜川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在卷，记载由公司党支部书记冯国泰负责九州东道拆迁工作并招聘有拆迁经验人员充实到征收小组协助公司搞好征迁工作。8、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聘用及正式职工参与拆迁名单中记载有冯国泰、张建国等人，张建国2016年1月31日征迁基本结束离职。9、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九州东道拆迁中给他家的补偿到位后他在家中给冯国泰5万元的事实。（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还是11月的一天，他拉着冯国泰去任某某家。冯国泰出来时手里拿了个长方体黑色塑料袋。（3）证人白某某、杨某某证言证明，市拆迁公司负责九州东道项目征迁工作的总负责人是党支部书记冯国泰，成员有张建国等。（4）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个国有企业的法人代表。房屋拆迁公司、欣兴置业公司的支部书记是冯国泰。三个公司是一套人马。冯国泰担任九州东道项目征迁小组组长。2013年7月，公司聘用张建国为征迁小组成员参与征迁工作。后公司与张建国签订了正式聘用合同，明确约定张建国参与征迁工作直到结束。（5）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冯国泰是她丈夫。2013年秋季冯国泰给了她45000元，2014年国庆节前后，冯国泰下班后给了她18000元现金，2015年8月的一天，冯国泰又拿回来15000元现金。2016年9月18日市纪委的人打电话，让她把冯国泰收受别人的钱共计105840.8元上交。9月22日她将105840.8元转到了市纪委提供的银行账号。10、原审被告人冯国泰供述证明，2013年秋季一天下午四五点在任家，任某某给了他5万元人民币。他在任某某的拆迁补偿上给了其很大照顾。5万元他认为是任某某给他的感谢费。（二）冯国泰索要、张建国收受袁某某贿赂犯罪事实的证据1、袁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在卷，可见2015年8月5日到账403000元，同日被支取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印象中是2015年的夏天，冯国泰给过他3000元，说让用于因公加班吃饭。冯国泰当着他的面还给张建国说过让他用3000元支付吃饭钱的事情。后面因为经常加班，3000元很快就花完了。（2）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新区九州东道项目涉及他的第二次补偿是在2014年8月份。他和冯国泰谈过几次，最后谈的补偿款是403000元。协议是在指挥部办公室签的，当时冯国泰、张建国等人在场。协议签后一天中午，冯国泰来他家房子喝茶，当时只有他和冯二人。冯说自己准备买房，让他赞助5万元，之后还多次让他拿钱。他最后说给冯3万元。赔偿款到账后，他从银行取了5万元，部分用于还账。当天下午下班前，他提着装钱的黑色塑料袋到冯国泰办公室，进去时张建国等人出去了。他从塑料袋中取出3万元。冯让放到桌上。他又（从塑料袋）取出3000元准备往口袋装，冯让将3000元的零头也留下，让他的弟兄们吃饭用。他只好也将3000元留给冯。第二天他遇见张建国。张问他给了冯多少钱。他说给了3.3万。他故意问冯是否给张钱，张说他只认领导。3、原审被告人冯国泰供述证明，九州东道项目拆迁中第二次给袁某某付了补偿款后，袁给了他3.3万元的好处费。具体情况是，2015年九州东道项目需封闭施工，袁某某的停车场无法营业，最后谈的结果是补偿其40.3万元。谈成前，袁某某单独找他说大家辛苦了，等合同签好后给大家弄些好处费。袁某某说了给好处费的话后，他说有些话他可以在领导面前说。40.3万元到帐后几天，他碰见袁某某问原先说的好处费咋说。袁问要多少，他让拿3万元。过了一两天，袁某某到指挥部办公室说把3万元给他。他顺手就将3万元放到了抽屉。他看见袁某某掏钱时带出来一部分散钱，就让袁某某把3000元的散钱也放下，说用于大家吃饭，并让等大家都在的时候再给。随后他把张建国叫到办公室，给张说袁某某给了3万元的好处费给张拿1万元，从抽屉取出1万元给了张建国。一会，袁某某又来了，当着他、张建国、李某某、徐福成的面将3000元放到办公桌上，说3000元大家平常吃饭用。他让李某某将3000元保管着，用于平时吃饭、买水等。李某某将钱拿了，花完后给他说过。4、原审被告人张建国供述证明，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冯国泰到袁某某家和袁某某闲聊。他进了项目部办公室。一会，冯国泰进来从一个黑色塑料袋拿出两沓红色百元票面的钱装进自己口袋，从塑料袋又掏出一沓红色百元票面共1万元，让他将钱收了。第二天早10时许，袁某某在项目部院内叫他，小声问老冯是否给他钱。他未正面回答，并说对方巴结领导哩。冯国泰事后未对他说1万元是咋回事。他能确定冯国泰收了袁某某3万元。当天冯国泰进袁某某家后到回办公室期间未去过其他地方，回来后拿着装有3万元的黑色塑料袋，加上第二天袁某某问他的话，他就更加确定了。他不知道袁某某为何要给冯3万元。纪委调查时，他主动如实向调查组交代了这件事。冯国泰给他的1万元他用于母亲的丧事了。他是2014年与欣兴项目管理公司签的用工合同。（三）冯国泰、张建国索要段某甲贿赂犯罪事实的证据1、收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在卷，可见收款人张建国（2014年）9月30日书写收到段某乙现金五万元整。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给段某甲家的征迁补偿工作一直是冯国泰、张建国负责沟通的，最后敲定的补偿数额是485万。（2）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征迁工作开始后，冯国泰就带着征迁小组的人与段某甲商谈。后来经过沟通、汇报，是按485万元签的合同。（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下午，张建国回家拿了个档案袋，里面是银行封着的五捆百元人民币共5万元。张建国将钱交给了她。张建国开始说钱是五姐给的，后说是借老段的，并说打了条子，还说是老段儿子在银行将钱交给他的。（4）证人段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冯国泰、张建国、李某某来找他，说给他征迁补偿485万元。他和媳妇同意了。他和二儿子、冯国泰、张建国等人回到办公室。他正在签字时，张建国的手机响了。张建国到外面接电话去了。签完字，冯国泰让他出去一下，并说老张给他说个事。他出来后问张建国有什么事情。张建国说是钱的事情，并说拆迁要给领导进贡，最少要30万元。他回去给老伴和两个儿子说，张建国提出要钱，说最少30万。他们三个说太多了。他出了院子，说家人不同意。张说再少事情就弄不成了。他没法就答应了。张又说他都给领导弄了，不给老总和书记（指冯国泰）弄些。他说张建国和老总、书记总共三人弄多少。张建国说一人得两个（两万）。2014年9月，第二笔补偿款给他打了后，张建国多次给他打电话要30万元感谢费，他找借口不想给。中间张多次给他打电话，后来松口了，说国庆节领导出去旅游，让先拿三五个。他想着不给不行，又想给了后对方不认账，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儿子段某乙说了。9月28日，张建国又给他打电话。正好段某乙在跟前，就拿着他的手机设置了录音功能将通话录了音。他在通话中答应给张建国5万元。他儿子给钱时，张建国还在电话中问他咋让打收条。他说是儿子让打的，回头他把收条给对方。对（检察院办案人员）按录音转化的文字他确认是一致的。又证，当时冯国泰说张建国有话对他说让他出去，他想肯定是二人商量好地给他要钱。（5）证人段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冯国泰、张建国到他爸段某甲后院房子协商拆迁补偿的事情，最后说到485万。张建国还让给30万的好处费。他和他爸妈坚决不同意。7月30日，冯国泰给他们开了一个付款300万的条子。三四天之后他爸的农行卡收到了第一笔补偿款300万元。他爸说张建国一直在电话中催要之前说好的30万元。他给他爸的手机进行了录音设置。9月24日，有电话通知他们去冯国泰办公室。他和他爸、他哥一块去了。他爸当场打了收到185余万元的收条，冯国泰开了付款通知单。过了几天，185余万元的补偿款到了他爸的农行卡。9月底，张建国又打电话说领导急着拿钱出去旅游，让他爸先拿三五万。他爸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在银行卡取5万元给张建国。9月30日，在农行长虹路分理处，他将张建国带到二楼让张建国给他打收款条子。张开始不愿打条，他说不打就不给钱。张建国打了一张收到段某乙5万元的收条（农行纸）。在一楼，他取出5万元交给了张建国。3、张建国与段某甲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录音整理内容在卷。4、原审被告人冯国泰供述证明，他记得2014年7月的一天，他、张建国、李某某三人在段某甲养殖厂内的指挥部办公室与段某甲谈拆迁补偿一事。一番僵持后，双方将补偿款谈到485万。此时，张建国把他叫出去，在离办公室七八米远的地方，对他说老段说协议谈好之后给他们拿10万元好处费。他对张建国说让其看着办去，表示同意了。接着，他电话对杨某某请示说段某甲要485万、不再松口了。杨某某说就这样吧。回到办公室，他对段某甲说就按485万元定，双方签订了合同。过了不久，就给段某甲付了第一笔补偿款300万元。付完后，段某甲答应的好处费一直没有给。他就让张建国问老段答应的好处费是咋回事。他催过张建国三次，张建国当着他的面给段某甲打电话催要好处费，段某甲找理由推脱说过几天再给。张建国一直说让他不管了，说自己负责和段某甲联系要好处费。9月30日下午，他和李某某、袁某某、杨保立四人在项目部一间房子打完麻将，其余三人走了。他回到办公室，张建国从抽屉拿出5万元放到桌子上。他说段某甲把钱给了，只给了5万。他拿出2.5万元给了张建国，自己留了2.5万。回家后，他给妻子付某某了2万元。5、原审被告人张建国供述证明，2014年7月底，他们公司代表市住建局联合市征收办等给段某甲下发了一份限期自行拆除否则后果自负的通知，老段说积极配合。过了两三天，正准备下班时冯国泰给他打电话，让继续给老段做工作。冯国泰领着他、李某某把老段叫到办公室给其做工作，说市上要动真格了，他们不想让老段吃亏，并说他们的工作也不容易。老段松口了，要500万。他们说不行。老段说不行给他们拿10万块，让他们看着处理。他说那么多补偿不一定能行，让老段跟领导说去。他给冯国泰使了个眼色，让冯出去给领导打电话请示。后冯国泰拿着电话进来，说只能给485万，老段同意了。临走时，冯国泰在前边走，老段在后头跟着说自己说的话绝对算数。过了一个礼拜，段某甲和冯国泰把拆迁协议签了。之后经冯国泰请示，公司先给老段打了些补偿款。他电话联系老段说“感谢费”的事，老段说给但一直未兑现。冯国泰问他老段说的“感谢费”是咋回事、咋没动静。他当着冯国泰的面给老段打电话但联系不上，之后多次电话联系也联系不上。约有四十天，老段出现了。他在院子碰见老段，老段说自己说的话还能是放屁哩，意思是说的十万元的感谢费的事肯定会兑现的。后他多次给老段打电话催“感谢费”的事，老段一直找借口推脱，说弄不下钱。他就说先弄三五个。2014年9月30日下午4时许，段某甲的儿子段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指挥部门口，让他跟着去银行取钱，他坐着段某乙的车去了。在新区阳光广场对面的农行，段某乙让他一块进去，取钱后给了他一个装钱的黑塑料袋，说是5万元，并说没有预约只能取5万。段某乙还说钱是他爸的，让打个条子。他打电话问老段打条子是咋回事。老段说将来把条子给他。他就在段某乙取钱的手续单背面写了个收段某乙五万元的收条，注明了日期签了名字。钱取回后，他放在办公室中间的抽屉中，当时冯国泰等人在打麻将。下班其他人走后，他给冯国泰招手冯留下了。在办公室他将5万元取出交给了冯国泰。冯国泰考虑了一会，递给他2.5万，并让给李某某8000元。冯国泰将剩余的2.5万装到包里拿走了。国庆节后，他觉着李某某刚来不久，给其分钱不合适，并对冯国泰说了。冯也觉着不合适，就没有让他给。他前后给段某甲打电话说“感谢费”的事有三四次，每次都是冯国泰问老段说给的钱咋不给呢，他就当着冯的面给老段打的电话。对办案人员向他播放的他和段某甲最后几次的通话录音，他表示听清了，都是真实的。第一段和第三段是当着冯国泰的面打的，冯在跟前。他没有给段某甲要过30万的感谢费，一直说的是10万，是段某甲主动提出来的，冯国泰也知道是10万，不存在30万的事。录音中段某甲提到的30万是段趁其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说的，他当时未听清，他也不知对方在录音。当时要是听清，他就知道是段给他下套哩。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信在卷，证明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张建国身份情况。2、铜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冯国泰基本情况、中共铜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工作委员会文件在卷，证明原审被告人冯国泰于2012年5月起担任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市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党支部书记。3、劳动合同、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建国2013年7月入职铜川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3日与铜川市欣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九州东道征迁工作，2016年1月31日因项目完工离职。4、扣押财物清单证明，原审被告人冯国泰涉案款98000元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5、情况说明记载冯国泰妻子付某某代冯国泰上缴违纪资金105840.8元。6、对原审被告人冯国泰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文件在卷。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卷，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建国曾犯罪和被释放情况。8、中共铜川市纪委情况说明在卷，证明张建国在冯国泰索取收受贿赂案的突破和推进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国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建国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二起，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冯国泰受贿总额为13.3万元，数额较大，其中索贿8.3万元，个人得款9.5万元；张建国受贿总额为8万元，数额较大，其中索贿5万元，个人得款3.5万元。对冯国泰、张建国犯受贿罪中的索贿部分从重处罚。冯国泰、张建国共同受贿二起，二人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冯国泰、张建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冯国泰能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建国系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未认定张建国的累犯情节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张建国到案后揭发了冯国泰单独收受他人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张建国有立功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冯国泰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起犯罪冯国泰属于收受贿赂不是索取贿赂的意见，经查，袁某某证言证明冯国泰多次让其拿钱，冯国泰供述证明在补偿款支付袁某某后，他问之前说好的好处费咋说，足以证实冯国泰向袁某某索贿的犯罪事实；段某甲、段某乙证言证明张建国多次催要感谢费，冯国泰供述证明他让张建国问段某甲答应的好处费是咋回事，并证他催过张建国三次，张建国当着他的面给段某甲打电话催要好处费，张建国供述与冯国泰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冯国泰伙同张建国向段某甲索贿的事实。故对冯国泰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起犯罪冯国泰属于收受贿赂不是索取贿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冯国泰辩护人提出的冯国泰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建议对冯国泰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冯国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冯国泰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建国辩解其不知道袁某某给冯国泰钱的事情、对该起受贿他未参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国泰向袁某某索要好处费，张建国并不知情、亦未参与，张建国对该起受贿并不与冯国泰构成共犯的意见，经查，对袁某某索要贿赂虽是由冯国泰单独提起，但张建国对冯国泰从袁某某处获取贿赂3万元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张建国当日即从该3万元中分得1万元，此事实有袁某某的证言、冯国泰的供述、张建国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张建国明知他人提供的财物是对自己职务行为的不正当报酬仍然接受，依法应与冯国泰一起对该起受贿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张建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建国有立功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正确，本应对有累犯情节的张建国依法从重处罚，鉴于二审中查明张建国在归案后有立功行为，依法应从轻处罚，可对张建国的量刑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冯国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建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冯国泰的刑期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止。被告人张建国的刑期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冯国泰违法所得9.8万元、被告人张建国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追缴（已向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由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直接上缴国库）。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永乐审 判 员  兰 敏代理审判员  张 廷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吕玺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