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炎章，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应淼，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委托代理人：王平波，男，1968年9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公民代理，由陈应淼所在单位名和（罗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推荐。再审申请人许炎章与被申请人陈应淼买卖合同、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前经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许炎章、陈应淼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许炎章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民申11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许炎章、被申请人陈应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平波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炎章申请再审，请求：1、判令被申请人陈应淼支付欠款1541306.42元给再审申请人，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给再审申请人。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诉前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不采信《许炎章砂石混凝土捣路结算》和2005年6月18日两单捣路验收方收据是错误的。结算单载明了混凝土捣路、砼、丈量尺寸、时间地点，陈应淼也在上面签名确认。且2003年7月16日和2003年8月13日两份收据中陈应淼载明(许炎章)借支工程款，当时双方约定每立方混凝土300元。故二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关系错误。（二）二审认定《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无原件和陈应淼签名是错误的。该证据来源于（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系陈应淼在2012年2月2日作为证据提供给一审法院，该结算单载明结算人是陈应淼与许炎章。且已生效的（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判决书第13页对《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一事也载明“经查，该证据是由陈应淼提交的，该结算单所载明的结算人是陈应淼与许炎章”。二审认为该证据与许炎章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不予采纳存在错误。（三）二审对2010年6月5日45000元的双方约定月息5%的证据改由2013年12月10日起算计息，违反了双方约定，缩短计息时间，降低计息标准，是在为陈应淼逃债。应按年利率36%计算。（四）许炎章提供的最后一张载明日期为2010年6月5日陈应淼欠款的事实，月息是5%，二审认定陈应淼不欠许炎章钱无事实依据。（五）2003年9月16日、2003年12月11日、2004年3月2日、2004年3月3日、2005年8月21日的证据上均载明支付货款两清，二审认定为借支，是协助陈应淼逃债。据此，许炎章请求依法予以再审，支持其再审诉求。被申请人陈应淼答辩称：根据（2016）粤民申114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再审的范围应当只是查明总结算清单与1527判决认定是否存在重叠，与其他无关。一、被申请人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案提交的自行制作内部结算单据《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中的许炎章，被申请人的目标指向是许炎章所作为代理人的该案原告许成章（天宝石场），目的是解决该案诉讼，并非实质指向许炎章自然人，再审申请人自行提取该证据，再将该证据张冠李戴，提起本次诉讼，意图通过法院作出无事实根据的判决。二、被申请人参与由香港名和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雅达二期工业园除员工宿舍B栋3-6楼外的工程施工，在施工前与天宝石场（委托代理人为许炎章）签订“按设计图纸”结算数量的沙石总承包供货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下称购销合同），后由于纠纷，雅达二期采购沙、石债权已经（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依购销合同判归许成章，被申请人为了证明本案涉讼的沙石与1527号案（1420案）判决认定给许成章的沙石是存在重叠，要求原开发单位香港明和公司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被申请人本次诉讼提交给法院的证据：《证明》一、厂房、员工宿舍楼、连廊。1．厂房4座，每座建筑面积5474.98㎡，所耗用沙量为1884.83㎡/座×4座=7539.32m³，耗用碎石量为1782.986m³/座×4座=7131.944m³。2、员工宿舍楼1-23轴6层（包括A座4944.048m²，B座17794.72m²）共22738.76m²，其中由陈应淼负责的为A座（职员宿舍）4944.04㎡+B座（员工宿舍1-2层）17794.72㎡÷6层×2层=5931.57㎡，共计面积为10875.61㎡，即计实陈应淼负责宿舍部分的耗用沙量为8699.437m³÷22738.76m²×10875.61m²=4160.811m³，耗用碎石量为7396.026÷22738.76m²×10875.61m²=3537.41m³。3、连廊7条，耗用沙量为71.767m³/条×7条=502.369m³，耗用碎石量为82.121m³/条×7条=574.847m³。上述部分数量与1527号案判决书第6页第2段列举的数据虽有小量误差，只是许成章与陈应淼双方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双方面谈解决”的约定达成。证据《证明》二、附属工程结算，附属工程总工程量结算金额为564878.75元，其中包括，1、建设标准为地坪厚度20cm硬底化道路+广场合计总面积5512.6平方米，耗用沙量为182.4m³÷4000m²×5512.6m²=251.375m³，耗用碎石量为272m³÷4000m²×5512.6m²=374.8568m³；2、以厂房图纸标准建设的其它（建筑物包括中方办公楼320m²+泵房40m²+高压电房100m²），耗用沙量为1884.83m³/座÷5474.98m²/座×460m²=158.36m³,耗用石量为1782.986m³/座÷5474.98m²/座×460m²=149.8m³；3、购现材料及山边围墙工程，共加购沙100m³。该部分附属工程建筑面积折算的用沙用碎石量，被申请人与许成章在1527案判决第5页第1段、第6页第2段“双方面谈”已结清。再有，被申请人在与许成章案中提交的自行制作内部结算单据《雅达二期陈应淼与许成章沙石总结算》，第一部分“雅达电子二期工程结算”沙石子（碎石）的数量与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数量有很大差距，被申请人现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反悔推翻，请法院不再认定其证明能力。综上，被申请人的新证据《证明》，可以证实雅达二期由被申请人承建部分的总用沙、用碎石量，与许成章经双方面谈解决的数量基本吻合，且许成章在1527案（1420案）实现了债权。现再审申请人再依总结算清单提起诉讼，要求再付1441457.87元沙石钱，相比已支付给许成章沙石款789942.61元，等于雅达二期工业园用沙石量是按图纸用沙石量的2.7倍，完全不合常理，因此也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与许成章在1527案（即1420案）的判决认定存在重叠。本案及前案（许成章与陈应淼案）中法院已认定雅达二期的所有建筑用河沙、石子是由许成章（天宝石场），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规定按“图纸、全包”河沙、石仔，虽然有些河沙、石子的单证或凭证写“许炎章”字样，但是被申请人的实际指向是天宝石场，因为许炎章是天宝石场的签合同代表及驻工地供货代表，错写“许炎章”只是常人一般性错误，并不能改变所有河沙、石子权利属于天宝石场的事实。请法院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判决，维持原判决。在再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许炎章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这份证据在（2010）云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案作出判决后才提供的，与许成章没有任何关联的。证据二，《收据》3张，天宝石场工程结算单3张、陈应淼盖章的字据2份，在审理1420号案件罗定法院送达给我的证据，以上票据上的款项证明与《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是没有重复的。证据三：罗定市雅达二期工业园平面图，来源于雅达工业园里面复印出来的，证明雅达二期面积达150亩和5万平方建筑物，这1420号案只结算到60.5万元的沙石款，所以5万平方米楼房所用的沙石远远不是只用60.5万元的沙石款。针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被申请人陈应淼的质证意见为：许炎章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许成章在1420号案提交的证据，1420号案已经作出判决，与本案无关的。雅达工业园的所有建筑物的沙石款已经在1420号案清楚说明了。如果再审申请人讲有与我有沙石经济往来，就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沙石数量进行鉴定。被申请人陈应淼在再审诉讼中提交证据《证明》及附件共43页，包括一份《证明》，证明人是名和实业有限公司、落款日期是2016年11月18日，分别证明《附城第二工业园厂房（雅达二期）工程水泥沙石汇总表》，拟证明雅达二期工程沙石的用量是施工图纸结算出来的，已在《证明》中罗列清楚，证明雅达二期工程所用的沙石量与罗定法院（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所认定的沙石量是属于许成章提供的是一样，证明本案被申请人主张的沙石量是与上述1527号案中许成章主张的砂石量重复。针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再审申请人许炎章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被申请人列出的沙石款总汇表1513243.56元，我方认为结算这个数据与1527号案判决60.5万元沙石款给许成章，是相差甚远。2、陈应淼提供的证据与其在罗定法院1421号案提供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是基本一致的，所以其所提供的证据实质是欠我的款项。因为与罗定法院审理1420号案时提交证据上所列的证据时间、地点、尺寸都不一致，因此，被申请人所欠的再审申请人扣除上述罗定法院审理（1420）、（1527）号两案中60.5万元，剩余的款项与本人在本案主张的沙石款基本一致。在再审诉讼中，本院根据许炎章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作出（2016）粤53民再5号民事裁定，在价值100万元范围内继续查封被申请人陈应淼所有的坐落在罗定市附城镇新城区红珠岭岗顶第二幢第一层房地产[房地证号：1897004号；土地使用证号：罗府国用（2003）第001814号]。同时，根据许成章对上述查封提供的反担保，本院作出（2016）粤53民再5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担保人许成章提供的属其拍卖所得的位于罗定市附城镇宝珠路43号房屋（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证字第××号）予以查封。另外，再审申请人许炎章和被申请人陈应淼对本案在一、二审诉讼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坚持其原来的质证意见。许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付欠款1566056.25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给原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间，陈应淼挂靠罗定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涉案的雅达二期工程。在陈应淼承建雅达二期工程期间，除了2003年5月8日许炎章代表罗定市苹塘镇天宝石场与陈应淼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天宝石场向陈应淼供应沙石之外，许炎章与陈应淼之间还存在着运输、承揽、买卖等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关系，其中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已履行完毕；其中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已分别于2003年10月25日、2004年6月23日和2004年11月21日进行了结算；2010年6月5日，陈应淼出具《欠据》1份给许炎章收执，《欠据》内容：“今欠到许炎章款项共肆万伍仟元，如到本年底即今年12月不归还按月息5％计（此款是购许炎章厦门40型铲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许炎章主张的其与陈应淼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许炎章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合同以及相关履行依据，故不予认定；许炎章主张的涉案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已履行完毕，故许炎章主张的该运输合同关系项下债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炎章主张的涉案承揽合同关系，其项下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分别为2003年10月25日、2004年6月23日和2004年11月21日，而许炎章在本次诉讼才向陈应淼主张权利，均已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对许炎章的该项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许炎章主张的涉案铲车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要求陈应淼支付其铲车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和支持。但《欠据》确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仅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应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炎章支付铲车款45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45000元从2011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许炎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94元，由许炎章负担23177元，陈应淼负担717元。许炎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偿付欠款1566055.97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应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受理费中“陈应淼负担717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间，陈应淼挂靠罗定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罗定市雅达二期工程。2003年5月8日，许炎章作为罗定市天宝石场的委托代理人与陈应淼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天宝石场向陈应淼承建的工地供应河沙、石仔，河沙按图纸砼55%计算数量，石仔按图纸砼按83%计算数量。许成章是当时天宝石场的经营者。合同签订后，许成章和许炎章均向陈应淼供应河沙、石仔，同时亦向陈应淼借支款项。2010年9月3日，许成章以拖欠沙、石款为由，以陈应淼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重审、二审、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许炎章向陈应淼所供货款是另一法律关系，许炎章向陈应淼的借支款不属于代许成章收取，判令陈应淼支付许成章沙石货款789942.61元。2010年9月3日，许成章以拖欠工程款为由，以陈应淼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为许成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许成章与陈应淼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驳回许成章的诉讼请求。许炎章认为其于2003至2005年间向陈应淼供应沙、石、承建工程，经结算，减除许炎章已借支582000元，陈应淼尚欠1566056.25元，遂于2014年10月1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应淼偿付欠款1566056.25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在一审诉讼中，许炎章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应淼签名的收据28份；2、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案举示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以证明陈应淼欠许炎章沙石款1441457.87元以及运输费、工程款、铲车款，合计2151056.42元。陈应淼提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据、许炎章借支记录等，以证明许炎章共向陈应淼借支988694元。双方提交的证据内容、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定意见详见附表：1、陈应淼欠款情况；2、许炎章借支情况。经审查，许炎章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等合计211287元，另欠铲车款45000元（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同时许炎章亦向陈应淼借支共769000元。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许炎章与上诉人陈应淼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陈应淼是否拖欠许炎章款项。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许炎章提交2004年7月5日陈应淼签名的《许炎章沙石混凝土捣路结算》，以证明双方还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结算表只是列出了具体的工程方数，但没有载明工程单价，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没有对工程单价作出过约定。因此，许炎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许炎章以该结算表主张陈应淼欠其工程款210606元，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陈应淼是否拖欠许炎章的款项问题。首先应审查许炎章共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的款项。具体单据的内容、金额、陈应淼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是否认定为许炎章应收款项及理由详见（判决书后）附表1。其中争议较大的款项有以下4项：1、许炎章提交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案举示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以证明陈应淼自认欠许炎章沙石款1441457.87元。该清单是陈应淼在许成章起诉其拖欠沙石款一案中统计的沙石款，该案已经认定陈应淼拖欠许成章沙石款789942.61元，债权人是许成章。许炎章认为清单中的沙石款是其债权，没有原始交货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许炎章的主张不予支持。2、2003年10月25日补偿石粉750元，已于（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结算，本案不再认定为许炎章应收款。3、许炎章提交的2005年6月18日的两张收据，注明：倒广场路砼方496.80m³、倒厂房周边路148.22m³，该两张收据只有方数，没有计算金额，参照2004年11月21日的收据的计算方式：铺路40元/m³，两张收据分别计得：19872元、5928.8元。两张收据没有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结算，并注明为许炎章，陈应淼在两张收据签名，陈应淼应予支付收据对应的款项给许炎章。4、2010年6月5日的铲车款45000元，欠据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陈应淼对利率约定提出异议，本院二审酌情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按月息2%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计至许炎章起诉之日2014年10月16日利息为41550元。陈应淼还认为铲车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许成章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一审起诉时（2010年9月3日）已对该笔欠款向陈应淼主张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到该案再审判决作出时（2013年12月10日）重新起算，至2014年10月16日许炎章起诉时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许炎章在本案主张了铲车款，为避免当事人讼累，铲车款45000元及其利息41550元应在本案一并结算。综上，本院二审认定陈应淼共欠许炎章沙石款、铲车款及利息、运输费用等共252837元。许炎章向陈应淼供应沙石的同时，亦向陈应淼借支款项，经审查借支款项共769000元。其中，2003年7月27日、9月23日、10月25日、12月5日、12月7日、12月11日的六张收据为沙石收据，不是借支款，本院二审不予认定。2009年1月19日、3月17日的收据和2006年9月30日后取款的记录，合计193000元，没有债权人的姓名，许炎章认为这是其与他人的往来款，与陈应淼无关。陈应淼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不能证实陈应淼是付款人，本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二审认定许炎章共向陈应淼借支769000元。陈应淼借支给许炎章的款项没有注明用途，应与许炎章的沙石款、铲车款、运输费用一并结算。综合双方的证据，陈应淼借支给许炎章的款项（769000元）已经大大超出其欠许炎章的沙石款、铲车款及利息、运输费用（252837元），故许炎章起诉请求判令陈应淼支付欠款1566056.25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仅凭2003年10月25日的收据认定运输合同已经结算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2004年6月23日、11月21日的收据认定承揽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因两张收据均没有注明付款期限，许炎章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判决对上述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不当，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应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许炎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许炎章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88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9415元，全部由上诉人许炎章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2003年间，陈应淼挂靠罗定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罗定市雅达二期工程。2003年5月8日，许炎章作为罗定市天宝石场的委托代理人与陈应淼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天宝石场向陈应淼承建的工地供应河沙、石仔，河沙按图纸砼55%计算沙子数量，石仔按图纸砼83%计算石仔数量。许成章是当时天宝石场的经营者。合同签订后，许成章和许炎章均向陈应淼供应河沙、石仔等，许炎章同时亦向陈应淼借支款项。2010年9月3日，许成章以拖欠沙、石款为由，以陈应淼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案]、重审[（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二审[（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案]、再审[（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其中，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许炎章与陈应淼的款项往来及经济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许炎章向陈应淼所收货款及借支款不属于代许成章收取，认为（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正确，并判决撤销（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维持判令陈应淼支付许成章沙石货款789942.61元的（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2010年9月3日，许成章以拖欠工程款为由，以陈应淼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二审[（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案]、再审[（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案]，其中，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为许成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许成章与陈应淼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二审判决驳回许成章的诉讼请求正确，并判决维持（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许炎章认为其于2003至2005年间向陈应淼供应沙、石、承建工程，经结算，减除许炎章已借支582000元，陈应淼尚欠1566056.25元，遂于2014年10月1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应淼偿付欠款1566056.25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在一审诉讼中，许炎章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应淼签名的字据27份[本院二审表述为“收据28份”不当，本院再审对此予以补正]（其中，《收据》24份，便条1份，《欠据》1份，《许炎章沙石混凝土捣路结算》1份。24份《收据》又包括“运石粉、河沙、钢材”《收据》12份，“运坭”《收据》2份，“运木”《收据》3份，“石粉、石料铺路”《收据》4份，“倒路砼方”《收据》2份，“安装照明灯管、插座”《收据》1份）；2、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举示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及附件。许炎章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陈应淼欠许炎章沙石款1441457.87元以及运输费、工程款、铲车款等级，合计2151056.42元。同时，陈应淼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许炎章借支记录、《合同书》《收据》等，拟证明许炎章共向陈应淼借支988694元以及捣路工程由郑树清（水泥清）承接、郑树清已领取捣路款等。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审理后，遂分别作出前述一、二审判决。许炎章仍不服，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民申11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再审开庭审理，许炎章和陈应淼对本案在一、二审诉讼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坚持其原来的质证意见。再审另查明，许炎章提供的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举示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复印件载明有以下的内容：（一）雅达电子二期工程结算：第一幢厂房、第二幢厂房、第三幢厂房、第四幢厂房、高级员工宿舍、员工宿舍±00上下、七条连廊、附属工程表（一）共8个项目分别的用砂量、用石子量。共用砂量为18479.48立方米、共用石子量为15013.4立方米。计取金额：砂：18479.48立方米x19元=351110.12元，石子：15013.4立方米x35元=525469元。合计：876579.12元。（二）附属工程结算：1、广场道路及其它金额417145.00元；2、购现材料金额9590.00元；3、山边围墙工程金额9105.91元；4、2004年道路6月18日金额16227.76元；5、2004年道路6月22日金额19530.28元；6、2003年道路10月25日金额93279.80元，合计金额564878.75元。（一）、（二）项合计金额为1441457.87元。该沙石总结算清单上均没有陈应淼、许炎章的签名，许炎章也未能提供原始凭证。经审查，根据以上事实、双方提交证据的内容、双方在一、二审时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双方在再审诉讼中所提意见，本院再审的认定意见详见附表：1、陈应淼欠款情况表；2、许炎章借支情况表。经审查，许炎章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等以及铲车款45000元合计211287.4元，其中，欠铲车款45000元的《欠据》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同时许炎章亦向陈应淼借支共769000元。本院二审表述为“经审查，许炎章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等合计211287元，另欠铲车款45000元（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同时许炎章亦向陈应淼借支共769000元”不当，本院再审对此予补正。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许炎章与被申请人陈应淼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纠纷。综合再审申请人许炎章与被申请人陈应淼双方在再审诉讼中所提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陈应淼是否拖欠许炎章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许炎章提交2004年7月5日陈应淼签名的《许炎章沙石混凝土捣路结算》，以证明双方还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经查，该结算表只是列出了具体的工程方数，但没有载明工程单价，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没有对工程单价作出过约定。且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方数与陈应淼在一审诉讼中举示的其与郑树清的《水泥清捣路收方结算》结算单上1-9项的工程方数基本一致，只是第5项中方办门口捣路方数分别为“79.64立方米”、“75.13立方米”不同，而《水泥清捣路收方结算》还注明的“10机械费：200.00元，总立方数697.51立方米x28元=19350.28元，总款小写19730.28元”等，根据陈应淼在一审诉讼中举示的其与郑树清于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04年8月23日的《收据》，证明以上捣道路的工程是由郑树清承揽，郑树清已于2004年8月23日领取该捣道路款19730.28元。因此，许炎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许炎章以该结算表主张陈应淼欠其工程款210606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应先审查许炎章共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等的款项，然后审查陈应淼借支给许炎章的款项。对许炎章共向陈应淼供应沙石、运输材料等款项具体单据的内容、金额、陈应淼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是否认定为许炎章应收款项及理由详见（判决书后附表）附表1。其中争议较大的款项有以下四项：1.许炎章提交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举示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能否证明陈应淼欠许炎章沙石款1441457.87元。2.2003年10月25日补偿石粉750元是否已于（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结算。3.许炎章提交的2005年6月18日的两张收据，注明：倒广场路砼方496.80m³、倒厂房周边路148.22m³，对这两张收据如何认定。4.2010年6月5日的铲车款45000元，欠据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应如何处理。对上述4点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第1点争议。经查，许炎章在本案提供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及附件复印件是陈应淼在许成章与陈应淼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即（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中举示的，当时许炎章为许成章在该案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送达给许成章时由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许炎章代签收，并不是许炎章本人原来就持有，本院二审表述该沙石总结算清单是陈应淼在（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案举示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补正。本院在对（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1号案及与该案对应的二审（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案进行再审后，作出[（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许成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许成章与陈应淼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维持了驳回许成章的诉讼请求的（2012）云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本院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表述“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许成章认为一审法院对《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单》不组织质证是违法的问题。经查，该证据是由陈应淼提交的，该结算单所载明的结算人是陈应淼与许炎章，许炎章不是本案当事人，该结算单与本案无关，一审对该证据不组织质证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但本院在该判决中并无认定或确认陈应淼欠许炎章沙石款1441457.87元的事实。经审查，上述《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上“（一）雅达电子二期工程结算”的多个项目[如第一幢厂房、第二幢厂房、第三幢厂房、第四幢厂房、员工宿舍、七条连廊等]与许成章与陈应淼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的（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即（2010）罗法民初字第1420号、（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2006年1月7日陈应淼作为欠款人签名出具的第一份《雅达电子（罗定）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天宝石场结算单》载明的有关供应砂石款结算的项目[如厂房四座（即第一、二、三、四幢厂房）、员工宿舍、连廊七条等]是有重复的，该判决已对涉及上述项目的砂石款作了处理（见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意见），且《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上“（二）附属工程结算”的项目2（购现材料）的金额9590.00元、项目3（山边围墙工程）金额9105.91元、项目6（2003年道路10月25日）金额93279.80元，分别与（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2006年1月7日陈应淼作为欠款人签名出具的第三份《雅达电子（罗定）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天宝石场结算单》载明的有关购石粉、大石、石灰油款及使用铲车款总合计9590元、同日出具的第二份《雅达电子（罗定）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天宝石场结算单》载明山边围墙等项目计得的用沙、用石量的应付款9105.91元以及2003年10月25日陈应淼出具的《道路修方单》的全部金额93279.80元相同，该判决也已将上述款项认定为陈应淼欠许成章的款项并作判决处理（见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意见）。由此可见，（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对本案许炎章提交的《雅达电子二期陈应淼与许炎章沙石总结算清单》已作审查，并对部分项目及部分相关款项认定为陈应淼欠许炎章的款项。所以，本案不能以该沙石总结算清单所载内容而认定陈应淼欠该沙石总结算清单上的款项。许炎章主张该沙石总结算清单合计金额1441457.87元的款项为陈应淼所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对该沙石总结算清单上的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第2点争议。经查，2003年10月25日补偿石粉750元，已于（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结算[即对应的（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本案不再认定为许炎章应收款。本院二审判决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第3点争议。经查，许炎章提交的2005年6月18日的两张收据，注明：倒广场路砼方496.80m³、倒厂房周边路148.22m³，这两张收据只有方数，没有计算金额，两张收据没有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即对应的（2011）云罗法民初字第1527号案]结算，并鉴于收据注明为许炎章，陈应淼在两张收据签名，可参照2004年11月21日的收据的计算方式：铺路40元/m³，两张收据分别计得：19872元、5928.8元，陈应淼应支付上述两张收据对应的款项给许炎章，本院二审对此认定处理正确。4.关于第4点争议。2010年6月5日的铲车款45000元，欠据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5%计算利息，陈应淼对利率约定提出异议，许炎章主张应按年利率36%计算。因该款项为货款，本院酌情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按月息2%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计至许炎章起诉之日2014年10月16日利息为41550元。陈应淼认为铲车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许成章在（2013）云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案一审起诉时（2010年9月3日）已对该笔欠款向陈应淼主张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到该案再审判决作出时（2013年12月10日）重新起算，至2014年10月16日许炎章对此起诉时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许炎章在本案主张了铲车款，为避免当事人讼累，铲车款45000元及其利息41550元应在本案一并结算。本院二审对该铲车款的处理正确。关于许炎章向陈应淼的借支款问题。许炎章在向陈应淼供应沙石的同时，也向陈应淼借支款项，经本院再审审查，该借支款项共769000元。其中，2003年7月27日、9月23日、10月25日、12月5日、12月7日、12月11日的六张收据为沙石收据，不是借支款，本院再审不予认定。2009年1月9日、3月17日的收据和2006年9月30日后取款的记录，合计193000元，没有债权人的姓名，许炎章认为这是其与他人的往来款，与陈应淼无关。陈应淼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不能证实陈应淼是付款人，本院再审对该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再审认定许炎章共向陈应淼借支769000元。本院二审认定许炎章向陈应淼借支款项769000元正确。另外，一审判决只凭2003年10月25日的收据认定运输合同已经结算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2004年6月23日、11月21日的收据认定承揽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因两张收据均没有注明付款期限，许炎章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判决对上述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二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本院再审认定陈应淼共欠许炎章沙石款、铲车款及利息、运输费用等共252837.4元（二审判决取整数为252837元）。同时，许炎章共向陈应淼借支769000元。因陈应淼借支给许炎章的款项均没有注明用途，应与许炎章的沙石款、铲车款、运输费用一并结算。综合双方的证据，陈应淼借支给许炎章的款项（769000元）已经大大超出其欠许炎章的沙石款、铲车款及利息、运输费用（252837.4元），故许炎章起诉请求判令陈应淼支付欠款1566056.25元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不当，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故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许炎章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韦志远审判员  张文建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