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忠，农民。被告人王永忠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生，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忠及其辩护人张永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9日15时许，被告人王永忠的妻子孟某甲与周某己在响水县南河镇农场村卫生室内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周某己打了一个嘴巴，二人发生厮打。后孟某甲告诉丈夫王永忠该情况。被告人王永忠找周某己询问打架原因，与周某己发生缠打，被群众拉开后各自回家。周某乙得知双方打架的事情后，携带木棍至王永忠家踹门找人未果。被告人王永忠返回家查看情况。周某己携带铁棍、周某乙携带木棍分别冲向王永忠家。被告人王永忠见状，拿出自家厨房的尖刀出门应战。周某乙用木棍打中王永忠左手，王永忠遂右手持刀刺戳周某乙两刀，均被周某乙躲开，其中一刀刺中拉架的张某甲右手。随后赶到的周某己持铁棍也加入打斗中。被告人王永忠在打斗中用力持刀向前方刺戳一刀，致周某己左胸部位中刀。周某己受伤后坐到地上，被告人王永忠夺过周某己手中铁棍击打周某己头部一下。周某己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周某己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王永忠左手背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乙头皮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甲右手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永忠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由孟某甲代为赔偿人民币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刀、铁棍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朱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永忠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体检查笔录及辨认等笔录。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永忠在庭审中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永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永忠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王永忠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无前科劣迹，案发后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3万元，均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9日15时许，在响水县南河镇农场村卫生室，被告人王永忠的妻子孟某甲与周某己（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8岁）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继而相互厮打，现场群众将二人拉开。孟某甲离开卫生室后将被打的事情告诉了王永忠。被告人王永忠遂至卫生室找周某己，二人又相互厮打，被群众拉开各自回家。
周某己的二哥周某乙得知此事后，携带木棍寻找王永忠未果。后被告人王永忠返回家中，看到周某己、周某乙分别持铁棍、木棍向王永忠家方向冲过来，见此情况，王永忠即从家里拿起一把尖刀出门应付。周某乙先行到达王永忠家门前，用木棍打王永忠，被告人王永忠则右手持刀刺戳周某乙，均被周某乙躲开，其中一刀刺中拉架的张某甲右手。被告人王永忠父亲王某甲和孟某甲上前帮助王永忠一起与对方撕打。紧随赶到的周某己则持铁棍加入打斗中，双方相互打斗至南河镇农场村村委会门口处。被告人王永忠在打斗中持刀用力向前方刺戳，刺中周某己左胸部位，随后王永忠手中的刀被群众夺下。周某己受伤后坐到地上，被告人王永忠夺过周某己手里的铁棍击又击打周某己，后被周围群众拉开。现场群众报警并将周某己送往医院，周某己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周某己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王永忠左手背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乙头皮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甲右手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永忠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永忠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3万元。
经本院调解，被害人周某己的亲属与被告人王永忠达成赔偿协议，并对被告人王永忠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单刃刀具一把、铁棍一根，经被告人辩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2．书证
（1）被告人王永忠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永忠的个人基本信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6年2月9日由孟某乙报警后，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9日16时许110指挥中心接到响水县南河镇农场村居民孟某乙报警后，立即展开调查，并传唤被告人王永忠接受调查讯问。王永忠对自己用刀捅向周某己并导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遂告破。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永忠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并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调取的周某己入院抢救记录、死亡记录、心电图纸，证实被害人周某己死亡时间是2016年2月9日17:40。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0日分别对孟某甲、王某甲打架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永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提到的违法行为人周某乙已另案处理。
（8）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周某己的个人基本信息。
（9）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4月19日扣押孟某甲人民币3万元，当日交付给张某甲。
（10）调解协议书，证实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王永忠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计1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永忠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3．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实2016年2月9日周某己先和孟某甲打架，后周某己、周某乙都拿东西往王永忠家门口冲，王永忠和他们打架的，自己也拿铁锨要打架，被人把铁锨夺去了，后用周某乙打断的木棍打周某乙。后来周某己受伤倒地死了，周某乙也受伤了，应该是王永忠打的，但是没有看见王永忠拿什么东西。
（2）孟某甲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因琐事与周某己发生矛盾后和周某己打架，王永忠去问周某己情况时和周某己打起来了，被拉来开后各自回家。自己去做家宴时接到王永忠电话说周某己家又来打架，回到家看到王永忠的手背打肿了，王永忠和王某甲在家门口与周某己对骂。周某己拿走铁锤过来要打架，自己用铁锨打了其右肩膀几下，后被周虎将铁锨夺去。后周某己拿着铁锤往王永忠、王某甲面前去，自己再回头时，看到周某己头上脸上有血，倒在地上，估计是王永忠打的。孟某乙开车送周某己到医院，后来听说周某己死了。
（3）周某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听说周某己和王永忠老婆打架，后自己拿木棍去王家要说法，看到王永忠拿着刀站在门口，自己用木棍捣了王永忠，王永忠用刀戳自己两刀，没有戳到，后被王永忠用铁棍夯了一下头。后看到王永忠用铁棍夯周某己一棍，周某己脸上有血，嘴里吐血。
（4）张某甲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和孟某甲因为说话发生打架，后王永忠和周某己在卫生室也打起来，自己和孟某甲也打起来了。被群众拉开后各自回家，孟某甲和周某己在各自家门口对骂，周某己往王永忠家家门口冲，自己去拦，周某乙拿木棍冲到ＸＸ忠家门口，被自己抱住，被王永忠用刀捅周某乙时捅到手。后抬头看到王永忠用刀捅周某己两三刀，其中一刀捅在心脏部位。
（5）孟某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听说有人打架，出来发现周某己受伤倒在王某甲家门口，报警后将周某己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看到周某己上身有个刀口。
（6）孙某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和王永忠家有矛盾，周某己从家拿了钢管冲到王永忠家门口用钢管夯王永忠，周某乙拿铁锨柄也冲过来捣王永忠，王永忠老婆拿着铁锨打周某己，打到小医院门口时，发现周某己受伤后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在周某己腋下看见一个口子。
（7）王某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和王永忠打架，看见周某己躺在地上已经不清醒了，后和孙某、孟某乙将周某己用王永忠的车送到医院抢救，周某己左边肋部有个刀口。没有看到谁捅的周某己。
（8）朱某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拿铁锤、周某乙拿木棍冲到王永忠家门口和王永忠他们打架，孟某甲拿铁锨和周某己对打，王永忠拿刀和周某己、周某乙打，用刀甩起来往他们方向捅，捅了几刀但是没有捅到人，王永忠也用刀左右乱挥的。周某己用铁锤打王永忠，周某乙用木棍打王永忠。打到卫生室门口，王永忠向前一刀捅到周某己大概左胸位置。现场只有王永忠拿刀。
（9）周某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听王永忠在看人打牌时说他老婆和周某己为几句话打架的，当时王永忠的情绪不激动。在听到周某乙踩掉自己家门时，王永忠和他父亲一起赶回家了。周某己腰上别着锤子或刀之类的东西冲到王永忠家门口和王永忠夫妻俩打起来了。周某乙也拿着木棍冲到王永忠家门口打架，王永忠父亲看到周某乙也来打架就参与打架了。打到卫生院门口时，看见王永忠拿着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后来看到周某己左胸受伤了，过了一会儿坐在地上了。王永忠和他父亲、孟某甲还打周某己，周某己不还手了，后被人拉开了。当时有人报警了，王永忠站在自己家门口。
（10）周某丁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王永忠和周某己打架，看见周某己坐在地上，王永忠用小铁锤在周某己头上打了一下，然后又和周某乙对打，在打结束时看见朱某拿着一把尖刀。
（11）谢某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周某乙和王永忠、王永忠父亲、孟某甲打架，周某乙拿棍子，孟某甲拿铁锨，后周某己受伤倒地被送到医院。
（12）周某甲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在卫生室，周某己为孟某甲的几句话打了孟某甲，后孟某甲和周某己对打，王永忠后来到卫生室门口被周某己抓住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被群众拉开后各自散了。后周某己又拿着铁棍冲到王永忠家，周某乙拿着木棍冲到王永忠家，王永忠父亲和周某己女人在夺一根木棍，周某乙拿棍打王永忠，周某己拿锤子样的东西打王永忠，孟某甲拿铁锨上下拍。周某己后来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了。
（13）周某戊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在超市门口看到王永忠和周某己各自站在家门口对骂，后来周某己到王永忠家门口，双方就打起来了。王永忠女人拿着铁锨但是没有用铁锨打，后来周某乙拿长木棍到了，几个人就打起来了。就看到王永忠女人还是他父亲拿铁锨，周某乙拿木棍，其他人拿没拿东西没有看到。后来周某己倒地上，头上淌血，被送到医院了。
（14）张某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其在农场合作资金社里，四点多钟时候，周某乙拿着一根木棍到合作社办公室问有没有看到王永忠，他说要问问王永忠为什么要打他弟弟周某己，其没有理他，他就走了。其出来，看到农场村部门口有一群人聚在那边，看到王永忠丈母娘把周某己扶着，周某己已经没有知觉了，嘴里淌血，后被送到医院。听说周某己、周某乙和王永忠打架的。
（15）孟某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和老公朱某一起去孟某甲家。刚到王永忠家门前，看到周某己往王永忠面前冲，周某乙拿着一根木棍从卫生室方向冲过去，然后他们就打王永忠，朱某去拉架。看到孟某甲手里拿铁锨，有人夺她的铁锨，其准备去拉架，头一调看周某己他们已经打到卫生院门口了，周某己躺在地上，后又吵了几句就不打了。看到朱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不知道他从哪边夺过来的，就叫他赶紧把刀拿起来，防止被他们拿到手再打起来。周某己脸上头上都有血，嘴里也吐血。
（16）贾某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4:51有个叫周某己的人送到医院ICU抢救，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瞳孔散大，左侧腋前线平乳头处有一个3cm刀刺伤。抢救近50分钟后宣布死亡。
（17）周虎（监护人张某甲在场），证实大年初二下午周某己和王永忠打架，当时周某己拿铁棍插裤子后面往王永忠家去的，张某甲没有拉的住。周某己还没有到王永忠家门口，在路上的时候被王永忠老婆用铁锨打在身上，她刚准备打第二下时，其把铁锨抢过去跑，她没有追到就回头往周某乙那里去了。跑一段距离看没有人追，其就把铁锨扔在地上回头，在村部牌子那里看见周某己已经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嘴里也吐血，后被人家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周某己怎么受伤的没有看到，到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左胸口有一个刀伤，王永忠右手拿刀，左手拿周某己带去的铁棍站在附近。
（18）王某丙证实2016年2月9日下午周某己和孟某甲打架，散了之后周某乙拿着木棍到王家找王永忠，看到周某己受伤躺在地上，估计是被王永忠打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拿刀与周某乙、周某己打架过程中，刺戳到周某己并致周某己死亡的事实。其供述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永忠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捅人的地点是响水县南河镇农场村村委会门口，打架的地点是其家门口；指出3号刀与其捅周某己的刀很像，该3号刀是朱某藏匿地点提取的刀。
（2）孟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5号刀像自己家的，该5号刀是朱某藏匿地点提取的刀。
（3）张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6号刀是王永忠捅周某己的刀，该6号刀是朱某藏匿地点提取的刀。
（4）朱某指认放刀和铁锤地点的笔录及照片，指认王永忠家后门处藏匿刀具，王永忠家藏匿铁锤。已原物提取。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王永忠、王某甲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6）提取笔录，提取张某甲、周虎、周某乙血样。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9处血迹及铁锨1把，在王永忠家东大门提取足迹3枚，在堂屋圆桌下提取木棍1根。②在被告人王永忠家楼梯下方提取不锈钢棍（小铁锤）及在王永忠家西侧提取单刃尖刀。
6．鉴定意见
（1）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响公物鉴（尸检）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周某己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
（2）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响公物鉴（损伤）字[2016]84、88、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王永忠左手背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乙头皮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甲右手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盐公物鉴（法物）字[2016]21005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
①在送检的“红色斑迹擦拭1-1、1-2、1-3、2、4”、“木棍表面红色斑迹”、“王福标右手指红色斑迹”、“王福标右手臂红色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张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②在送检的“红色斑迹擦拭3、5、6、7”、“尖刀刀刃”、“轿车座椅套”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周某己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③在送检的“红色斑迹擦拭8、9”、“嫌疑人衣服胸前红色斑迹、左袖红色斑迹、右袖红色斑迹”、“嫌疑人裤子左裤腿红色斑迹”、“铁锨柄部红色斑迹”、“嫌疑人手上红色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周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④送检的“不锈钢棍表面红色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王永忠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⑤张某甲血样作为已知亲代样本，周虎血样作为已知子代样板，周某己血样作为嫌疑亲代样本，三者在所监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被告人王永忠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害人周某己及其哥哥周某乙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案发时被告人王永忠看到周某己、周某乙携带铁棍、木棍前往他家，便在家里拿起了刀，到门口准备应对，其供述--“如果对方真的用棍打我，我也没有别的东西，我就用刀捅对方杀杀气”，说明其具备伤害他人的故意，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且是在互相纠缠、打斗过程中，其用刀戳伤周某己，与防卫过当中的“防卫行为”有本质区别，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鉴于其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王永忠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永忠自首、赔偿、具有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王永忠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永忠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永忠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六年二月十日起至二○二九年二月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申华
审 判 员 潘颖颖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伟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同，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