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一终字第00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强，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宇亮（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
代表人：李妙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世一，该公司理赔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茂富，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风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简称“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启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宇鹏、张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风强的委托代理人王宇亮，上诉人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一，被上诉人王启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茂富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启生一审时诉称：2014年1月29日晚上，周风强驾驶鄂C×××××号车在十堰市茅塔乡大坪村路段转弯时与直行的王启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王启生受伤。经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周风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启生于2014年1月29日至2月22日在湖北省�和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该事故造成王启生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止点撕脱。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启生遗留九级伤残，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50日，并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经查，鄂C×××××号车在发生事故时在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该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周风强赔偿原告各项共计损失273529元（含医疗费38565.02元、误工费26132、护理费4388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400元、残疾赔偿金91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扣减周风强垫付的医疗费22000元）；2.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王启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由周风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9日19时10分，周风强驾驶其自有的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十堰市茅塔乡大坪村路段转弯时与直行的王启生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王启生受伤。同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01441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周风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启生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启生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用39883.16元（其中，王启生支付16565.02元，周风强垫付23318.14元）。王启生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粉碎性、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止点撕脱。王启生住院期间及院外休息期间需1人护理，需加强营养。2015年1月21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法鉴（2014）临鉴字第3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启生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右胫骨内固定钢板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50日；护理时间共计50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风强系肇事司机、登记车主，为肇事车辆鄂C×××××号车在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3年2月28日00时起至2014年2月27日24时止。
一审诉讼中，经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启生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F0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启生2014年1月29日所受伤构成九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王启生被周风强驾驶的鄂C×××××号车撞伤，身体健康权遭受损害，周风强应当承担赔偿�任。该肇事车辆在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范围内承担责任。
王启生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为39883.16元。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91624元（22906元／年×20年×20%），虽然其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其请求的护理费4388元（22906元／年÷261天×50天），参照同行业标准，予以支持3573.5元（26088元／年÷365天×50天）。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侵权方的过错程度及所在地的经济条件，予以支持4000元。其请求的误工费26132（45470元／年÷261天×150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误工的实际损失数额，参照同行业标准，予以支持14692.5元（35750元／年÷365天×150天）。其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3400元（15750元／年×36年×20%÷2人=56700元）＋（15750元／年×18年×20%=56700元），其中王启生的父亲王德四出生日期为1953年1月27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9年，王启生的母亲王荣英出生日期为1951年1月28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7年，另王启生受伤日期为2014年1月9日，其与妻子詹桂华于2014年4月1日结婚，女儿王钰琳于2014年11月17日出生，詹桂华因病于2015年2月1日死亡，其女儿王钰琳虽然系在王启生受伤害之后怀孕出生，但系在本案审理期间出生，故王钰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对以上三人的被抚人生活费计算为113400元，予以支持。综上，王启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82593.16元。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62593.16元，由周风强按70%承担113815.21元。因周风强为肇事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予以承保并签发保单，保险合同成立。该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周风强的损失为113815.21元，根据周风强与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此事故中承担的费用应为100000元，周风强另承担13815.21元。因周风强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为23318.14元，多垫付的9502.93元，可以由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周风强。即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给王启生90497.07元�支付给周风强9502.93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启生120000元；二、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启生90497.07元；三、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周风强9502.93元；四、驳回王启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周风强负担。
一审宣判后，周风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王启生的女儿王钰琳计入被扶养人错误。王钰琳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怀孕出生的，周风强不应对其抚养费承担赔偿责任。即便王钰琳被计入被扶养人，其赔付金额也应当只计算一半，即28350元�因为王钰琳的母亲詹桂华是在王钰琳出生以后生病去世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盲目的判决王钰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全部由周风强承担，显然不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王启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当承担1／3的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全部由周风强承担显然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改判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周风强23318.14元。
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启生的女儿王钰琳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怀孕出生的，不应当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王启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3.对王启生的误工时间无异议，但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启生�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1.王启生的孩子王钰琳虽然是在事故发生后出生的，但是在判决时，应当以与被侵权人具有法律身份关系并形成法定抚养义务为原则来确定被扶养人的人数。假设侵权行为发生后至一审法院判决前被扶养人减少，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肯定会判决减少；相反，增加的被扶养人，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2.王启生在十堰租房住，父母二人随其居住，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3.关于误工费，王启生在发生事故之前是干运输行业的，东风部件厂对此出具了《证明》，其本人也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所以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计算，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而是参照的制造业标准计算的，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是高于制造业的，王启生也接受了。渤海财险十堰中�支公司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业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案件受理费由法院酌定，没有规定按比例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周风强、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启生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钰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2.王启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3.王启生误工费的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1.关于王钰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中，王钰琳系王启生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其妻子怀孕所生，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启生的妻子詹桂华�未怀孕，而此时交通事故给王启生造成伤害的事实已经成就并客观存在，故其被扶养人的人数也应当以此之前存在之人数为限。理由如下：
首先，按照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由于侵权人的行为导致受害人抚养能力降低，侵权人应以财产赔偿的方式来承担侵权责任，而这种财产赔偿包括当下已经发生的和将来必然发生的，如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为将来必然发生之费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受害人因劳动能力丧失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均应由侵权人赔偿，其赔偿数额应以不超出侵权人所能合理预见之范围为限。若王钰琳在王启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出生，或王启生的妻子已经怀孕，则应归属于能合理预见之范畴。但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存在怀孕的事实，王钰琳系王启生发生事故后其妻子怀孕所生，则不应归属于能合理预见之范畴。因为生育决策取决于个人，一个人是否生育，很难被认为是可被社会一般公众能够预见的事情。故，不应让侵权人承担其不能合理预见的损失。
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是因抚养人的抚养能力降低，导致其完全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抚养义务，为维持伤残前的抚养水平所造成的额外支出，这部分的差额由侵权人给予相应的补偿，符合法律保护弱者的精神。而衡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则应当与扶养人的收入能力和生活状况相适应。本案中，王钰琳是王启生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之后新出现的被扶养人，此时，就应当按照王启生受伤后的收入能力对其进行抚养，故不存在因王启生抚养能力降低所造成的差额。
再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只是笼统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并未直接规定被扶养人的范围。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工伤保险条例》、《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对此的立法精神均是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为时间界限来确定被扶养人的范围。具体到本案中，就应当以2014年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启生残疾的时间点来确定其被扶养人的范围。故，其被扶养人不应包括此时尚未被孕育的王钰琳。
综上，王钰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由周风强予以赔偿。对于周风强和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王启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或者是农村居民标准。”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受害人而非被扶养人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是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一审已认定受害人王启生在城镇生活居住，相关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王启生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
王启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风汽车部件厂出具的《证明》，以及其本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欲证明其在发生�通事故之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并以此标准主张其误工费。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本院认为，虽然王启生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但本院在当庭询问其工作性质、工作地点、工作的具体内容等情况时，其能够清楚、准确、迅速、流畅的回答，且其陈述的“每天从东风汽车部件厂运送货物到襄阳”与东风汽车部件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再结合王启生的年龄、家庭状况等因素，本院认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盖然性较高。尽管根据王启生的陈述，其并非东风汽车部件厂的正式职工，也因此不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资料等证据，但不能因此就全然否认其伤前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且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东风汽车部件厂出具的《证明》。故，王启生的误工费可以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参照制造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该标准低于交通运输行业，王启生对此并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对于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也希冀王启生今后工作时注意完善与工作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等手续，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综上，本院确认王启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883.1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91624元、护理费3573.5元、误工费146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25893.16元。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105893.16元，由周风强承担70%，即74125.21元，由王启生自担30%，即31767.95。因周风强在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周风强应承担的74125.21元亦由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因周风强已垫付医疗费23318.14元，该款可由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王启生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退还给周风强。故，渤海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相范围内赔偿王启生50807.07元（74125.21元－23318.14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王启生被扶养人的人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启生120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启生90497.07元”；
三、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周风强9502.93元”；
四、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0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启生其他诉讼请求”；
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启生50807.07元；
六、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退还周风强23318.14元；
七、驳回王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王启生负担852元，由周风强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王启生负担707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 君
审判员 王宇鹏
审判员 张 曼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