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城法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远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7日被汕尾市公安局红海湾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罗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瑞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王远生、被告人罗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6月，被告人陈某（时任新围村村民小组小组长）、罗某（时任新围村委负责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在明知是林地的情况下，将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的一块面积为30亩的土地承包给陈某丙、刘某某，用于挖建水产养殖池。后陈某丙、刘某某又于2011年进行扩建。经鉴定，被占用的林地属沿海防护林地，林地面积为69亩（包括扩建部分），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
2008年5月，被告人陈某、罗某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在明知是林地的情况下，将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城刀角的一块面积为30亩的土地承包给黄某某等人，用于建设养猪场（养猪场未建设）。2011年上半年，通过被告人陈某（已离任村民小组长职务）的介绍，黄某某将该处土地转租给余某某。2011年11月，余某某又将该处土地转租给黎某某、林某某，用于建设水产养殖池。经鉴定，被占用的林地属沿海防护林地，林地面积30亩，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罗某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土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事实，他是在该村民小组集体同意的情况下才将土地租给陈某丙、刘某某的，出租的土地原为荒地，当时并不知道是林地；对第二宗事实提出出租的土地是原村干部将旁边的土地出租给他人后多平整出来的土地，出租后的转租情况他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是集体行为，实际毁坏土地的是承包方，本案相关鉴定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该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指控的第一宗事实已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事实辩称其是在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代表村委会加意见，该地块原状没有树林，且扩建的39亩他不清楚；对第二宗事实辩称出租的土地是原村干部将旁边的土地出租给他人后多平整出来的土地，出租后的转租情况他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时任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民委员会新围村民小组（下称新围村民小组）小组长的被告人陈某及时任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民委员会（下称新围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被告人罗某，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在明知是林地的情况下，将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的一幅面积为30亩的土地承包给陈某丙、刘某某，用于挖建水产养殖池，后陈某丙、刘某某又于2011年进行扩建。经鉴定，被占用的林地属沿海防护林地，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为69亩（包括扩建部分），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
2008年5月，被告人陈某、罗某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在明知是林地的情况下，将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城刀角”的一幅面积为30亩的土地承包给黄某某、陈某甲，用于建设养猪场。2011年上半年，经已离任新围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陈某介绍，黄某某将该幅土地转租给余某某。2011年11月，余某某又将该幅土地转租给黎某某、林某某，用于建设水产养殖池。经鉴定，被占用的林地属沿海防护林地，被占用的林地面积30亩，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汕尾市公安局红海湾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大队民警于2013年3月20日及2014年2月12日抓获被告人陈某、罗某的经过。
2.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综合管护协议书》、《施公寮半岛卫星图》、《林地防护宣传招牌照片》，证实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施公寮半岛沿海位置在80年代有大规模种植沿海防护林，形成国家级生态公益沿海防护林。为保护森林和林地，该局于2002年起与该辖区内各个有林地的村委均签订了林地生态防护协议，发放效益损失补偿资金，并在新围村后江坝、澳肚等路口显眼处立了多块“依法护林”、“放火禁伐”、“封山育林”等警示宣传字牌。其中该局与新围村委于2005年3月1日签署了协议，并发放了效益损失补偿金。
3.海丰县人民政府《山林权证》，证实海丰县人民政府对原遮浪公社施公寮大队新围生产队（现新围村民小组）的林地进行勘查划定，确定新围生产队红沙角林地一片，东至施公寮界，南至后江边，西至区林场界，北至白沙湖，面积共700亩。
4.汕尾红海湾开发区农业和水利局、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红海湾林地确定的说明》，证实确定林地的依据是以广东省统一的林业基本图（1：10000），该图是广东省测绘局于1980年12月调绘，1982年出版。省林班图每10年调整一次，最后一次为2004年至今没有重新调整。
5.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新围村部分养殖场占用林地的情况汇报》，证实该街道综合巡查组在巡查过程中，对新围村“后江坝”陈某丙、刘某某养殖场及新围村“城刀角”陈某甲、黄某某养殖场多次现场口头制止施工，并配合汕尾市、区林业部门于2012年5月20日对新围村“后江坝”陈某丙、刘某某养殖场及新围村“城刀角”陈某甲、黄某某养殖场进行现场调查，要求停工，并对现场现状进行录像。
6.《开发荒地兴办水产养殖基地承包合同》，证实2005年6月1日，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委与陈某丙、刘某某签订合同，将位于该村委范围内北至旧公路，东至多宝养殖场，南至后江坎海边，西至风电杆30亩土地承包给陈某丙、刘某某，承包期25年，每亩每年150元，每五年付一次承包款。
7.《租用沙滩地合同书》，证实2008年5月1日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委与陈某甲、黄某某签订合同，将位于该村委新围村“城刀角”东至飞机场约300米，南至后江坝老路，北至白沙湖海边，西至翁烈基鲍鱼场交界处30亩土地承包给陈某甲、黄某某，租用期限30年，每年每亩资金120元，每年年初交纳当年租金。
8.《租用沙滩地合同书》，证实余某某将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一幅35亩土地租给黎某某，租赁期27年，每亩每年租金500元，共472500元，另加平整费27500元，共50万元。
9.汕尾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陈某丙和刘某某养殖场使用林地情况的鉴定意见》、《陈某丙、刘某某养殖场地图》及《陈某丙、刘某某养殖场现场照片》，证实汕尾市林业局林业助理工程师林某某、彭某某于2012年10月22日对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施公寮村委后江坝，地籍小班号为09020303101501土地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土地属沿海防护林地，面积69亩，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该养殖场现状已拍照附卷。
10.《关于林某某和黎某某水产养殖场使用林地情况的鉴定意见》及《林某某、黎某某水产养殖场地图》，证实汕尾市林业局林业助理工程师林某某、彭某某于2012年10月23日对位于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委新围村小组“红沙角”，地籍小班号为09020302101800土地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土地属沿海防护林地，面积30亩，原有植被已经被彻底毁坏并改建为水产养殖池和附属建筑物，林地已完全改变为非林业用途。
11.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他2009年至2011年任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主任，该村属靠海半岛地势，靠海一带的土地属防护林带，80年代政府号召植树造林，新围村也大面积种树，防台风及防水土流失，汕尾红海湾开发区林业局每年均拨付约8000元作为生态林防护费，从90年代开始，在新围村江坝、路口等地就竖起了“封山育林”、“依法护林，防火禁伐”等字牌，并且新围村还曾与隔壁的施公寮村因土地争议引发诉讼，当时新围村出示了一份山林权证作为争议土地的凭证。在新围村长大的村民及村干部均知道该村靠海一带属沿海防护林地。
12.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他2002年至2011年任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会计，2011年4月后任该村委书记、主任，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罗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他是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民，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罗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时任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委员、新围村村民小组组长的陈某主动联系他和陈某丙投资、签订合同，将该村“红沙角”一幅30亩的土地承包给他们建养殖场，并带他们找各个村民代表签名，合同租期25年，每亩每年租金150元，每五年交一次租金。合同签订后，陈某还带他们去丈量土地，说该土地是林地，但不用相关部门审批，其说了算。土地承包后，他和陈某丙在该幅土地上建成“海力养殖责任有限公司”，后来该公司虽扩建，但均在承包的30亩地内，2011年他、陈某丙与隔壁的翁某某合作，又扩建建了几个养虾池，两个场几乎连在一起，林业局后来来测量时把两个场一起测量，导致林业局的鉴定认定该养殖场占用林地69亩。
15.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2005年他和刘某某准备在汕尾红海湾开发区办养殖场，找到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委员、新围村村民小组组长的陈某，承包了新围村“红沙角”30亩土地，签订了合同，土地租期25年，每五年交一次租金，2006年养殖场建成使用，具体由刘某某负责日常经营，后来刘某某说翁某某在他们承包的土地旁边也承包了一幅土地，但缺少资金，想与他们合作投资养殖场，他同意，具体由刘某某负责扩建。他不知道该承包的土地原是林地。
16.证人黎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他和朋友林某某商量各出资50%投资养虾，同年10月得知朋友余某某在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有一块地皮适合养虾，就与余某某商量承租该幅地皮，余某某告知该幅地皮是其向陈某甲、黄某某租的，其已为建养虾池作了一些前期土地平整工程，同意转租给他们，并签订了一份合同，租期27年，租金及其前期投入的土地平整费共50万元。他们承租后，就开始施工建养虾池，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2012年1月底，在向汕尾红海湾开发区海洋局办理《养殖证》时，该局工作人员告知该地是林地，办不了《养殖证》，但由于已投入大量资金，他们仍继续建养虾池，期间，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及该区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前来制止，都没有停工。
17.证人林某某证言，证人林某某证言与证人黎某某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8.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汕尾红海湾开发区东洲街道经营养虾场，想扩大规模，到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红沙角”一带找合适的地方建养虾池。2011年上半年，他在新围村刘某某的养殖场对面看见几十亩地，认为适合建养虾池，通过朋友了解，要承租该地要找新围村的陈某，并了解到陈某的电话，他与陈某联系，陈某告知该地新围村委已承包给陈某甲、黄某某，要租该地要经原承包人同意，他托陈某询问，后来陈某带一名中年女子与他见面，说该女子就是黄某某，并说陈某甲、黄某某是亲戚，与黄某某谈就可以了，经讨价还价，他以10万元的转承包费向黄某某、陈某甲租了该地，但没有办理转承包手续，陈某只拿了原陈某甲、黄某某向新围村委承包该地的合同给他，他拿了10万元给黄某某，黄某某签了一份收据给他。承包该幅土地后，他开始进行建养虾池的前期土地平整工程，这时，黎某某想承包土地养虾，向他提出承包该地，他同意，以租期27年，面积35亩，每年每亩资金500元，共租金472500元及前期投入27500元的价格转租给黎某某。
19.被告人陈某供述，供认他2005年至2008年9月任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委员兼财务，2003年至2008年9月任新围村村民小组组长，该村民小组副组长是郑某某，出纳是陈某丙，村民代表有陈某丁、陈某戊、陈甲等人。他任该村民小组长期间，曾将二幅土地以新围村委的名义发包给陈某丙、刘某某及陈某甲、黄某某，具体为：2005年6月，陈乙联系他说陈某丙与其联系好，让他在新围村民小组找一幅地给陈某丙、刘某某建水产养殖池，他答应陈乙一定帮忙，随后，刘某某找到他，说明要承包土地作鲍鱼养殖场，他认为有租金收入就同意了，将新围村“红沙角”一幅30亩的土地承包给陈某丙、刘某某，租期25年，每亩每年租金150元，每五年交一次租金，该村民小组已收租金22500元，因当时承包合同是加盖了新围村委的公章，且当时村委主任罗某也在合同上签了名，村民小组与新围村委约定所收租金各分一半，所以租金与新围村委平分了。该幅土地距海十多米，是林地，原种植木麻黄树防止水土流失及防台风。2008年2月，堂妹陈某甲打电话给他，要在该村民小组承包土地建养猪场，他同意，过了约一个月，陈某甲约他到新围村“城刀角”处见面，要去看地，他如约到“城刀角”，陈某甲与黄某某一起与他去看准备承包的地，该幅地位于翁某某的养猪场隔壁，翁某某向前任村民小组承包了土地后建成养虾池，并将旁边的土地清理了，多清理了约30亩，陈某甲、黄某某看了该幅地后表示满意，他对其他村民小组代表说明陈某甲、黄某某要承包该幅土地，其他村民小组代表均没有意见，他就找新围村村委主任罗某，告知罗某，要罗某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名及加盖村委公章，罗某提出村委要与村民小组平分租金，他不同意，对罗某说以后土地承包的租金再与村委平分，罗某才同意签名及加该村委公章。同年5月，该村民小组与陈某甲、黄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30亩，每亩每年租金120元，每年交一次租金，合同签订后，陈某甲、黄某某一直没有建养猪场，2011年12月，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他，要承包陈某甲、黄某某已承包的土地建养虾池，他就留了黄某某的电话给该男子，让该男子与黄某某联系，并打电话给黄某某，告知黄某某，后来，陈某甲、黄某某就将该幅土地转包给该男子。该幅土地原是种植木麻黄树的林地。
20.被告人罗某供述，供认2002年至2008年他任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村委副书记、副主任，负责全面工作。在此期间他以新围村委的名义将二幅土地发包给陈某丙、刘某某及陈某甲、黄某某，该二幅土地均是林地，该林地是种植木麻黄树，用来防台风的。具体为：2005年6月1日，新围村委委员、新围村民小组组长陈某及该村民小组副组长郑某某拿一份合同到他家，他看合同是该村民小组将该村民小组“红沙角”一幅30亩的土地承包给陈某丙、刘某某，合同上村民小组代表及陈某丙、刘某某均签了名，陈某对他说要他签名并加盖村委公章确认一下，租金该村民小组与村委平分，他虽知道该幅土地是林地，承包要经过街道及林业局审批，但他本人是西湖村人，既然新围村的村干部都同意了，他也不想得罪人，且村委还能分得一半租金，就同意了，并签名加盖了村委的公章。2008年初，陈某说要将该村民小组“城刀角”一幅土地以新围村村委的名义承包给陈某甲、黄某某建养猪场，他开始不同意，提出该土地是林地，如果一定要发包，要求陈某必须取得村民的同意，过了几个月，陈某拿了一份合同到他家，他看该合同上村民代表均签了名，陈某也签了名，并加盖了该村民小组的公章，就同意了，在该合同上签了名，并加盖了新围村村委的公章。
以上各项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提出不知道发包的二幅土地属林地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某、罗某在侦查机关均供认明知涉案二幅土地均属林地，且证人罗某某、罗某甲、陈某丙均证实被告人陈某、罗某均明知涉案二幅土地属林地，证人刘某某证实在向汕尾红海湾开发区遮浪街道新围村委新围村民小组承包土地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明确表明该幅土地属林地，二被告人以新围村民小组、新围村委的名义，为首将新围村民小组沿海所属防护林地，发包给他人用于非农业用途，在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造养虾池，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被告人的该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是集体行为，实际毁坏土地的是承包方，本案相关鉴定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该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指控的第一宗事实已超过追诉期限。经查，被告人陈某以新围村民小组、新围村委的名义，为首将新围村民小组沿海所属防护林地，发包给他人用于非农业用途，虽然实际毁坏土地的是承包方，但被告人陈某的发包行为与土地毁坏的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某应对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指控2005年6月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故该宗事实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立案时没有超过追诉期限；本案鉴定人林某某、彭某某已按照鉴定林地的鉴定操作流程、鉴定标准对本案涉案被告人陈某、罗某发包给他人的林地进行了鉴定，鉴定人林某某、彭某某是林业助理工程师，均具备鉴定人资格，且已在鉴定意见上签名，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陈某、罗某，且被告人陈某、罗某及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没有提供足资认定的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效力，故本案二份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罗某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新围村民小组、新围村委的名义，为首将新围村民小组沿海所属防护林地60亩，发包给他人用于非农业用途，在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造养虾池，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分别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的犯罪情节较被告人陈某轻，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前羁押的三个月十二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罗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小武
审判员 吕俊智
审判员 黄伟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焕棠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