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护士，住江苏省东海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振华，系李芹之夫，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振武，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系李芹之子，男，2007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学生，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叶学，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秀青，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加玉，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叶奎，系被告人焦叶学之弟，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川镇计生办副站长，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新泽，男，1976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菊昌，女，1962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焦倩，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高新泽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邢秀青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宋振华、宋某1、孙振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苏0722刑初5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原审被告人焦叶学、焦叶奎、邢秀青、高新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将本案移送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焦倩与宋振华、李芹夫妻为两家小孩打架发生纠纷。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焦叶学和其子焦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带人找宋振华、李芹讨要说法，并通过邢秀青纠集张某3、张闫翀、张某2（该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焦某又纠集姚某（另案处理）等人、还通过高某2纠集李某2（该二人另案处理）、被告人高新泽，当焦某带张某3、张某2、高某2、高新泽、李某2等人到东海县黄川镇草莓市场附近与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汇合，得知东海县公安局黄川派出所民警在焦倩家传唤焦倩，遂一起到焦倩家，后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高新泽和焦某等人围困并殴打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杨某及辅警于某、张某1、朱某，后又围困并殴打前来增援的民警石某及辅警。经法医鉴定，朱某手挫伤、于某面部擦划伤、张某1头皮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焦倩、焦叶学、陈菊昌、焦叶奎伙同焦某、姚某、张某3、张闫翀、张某2（后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又到东海县黄川镇宋振华经营的“东某大药房”殴打宋振华、李芹及拉架的孙振武等人。经法医鉴定，孙振武头皮软组织伤，李芹体表挫伤，宋振华面部软组织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经价格鉴证，宋振华药店被损坏药品及其他物品价值人民币356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宋某2、高某1、徐某2、傅某、陈某、王某1、胡某1、吕某2、陶某、宋某3、胡某2、王某2、孙某1、孙某2、刘某、李某1、梁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张某1、朱某、石某、仇某、于某、吕某1、徐某1、孙振武、李芹、宋振华的陈述，受案登记表、传唤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视频及截图，发破案、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病历资料、证据，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高新泽围困殴打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聚众斗殴，被告人邢秀青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二罪均是共同犯罪。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新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邢秀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焦叶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不是本案的被害人，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新泽不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的经济损失合计12882.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振华的经济损失合计801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振武的经济损失合计11330.4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上各项损失，由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邢秀青连带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叶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菊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焦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焦叶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邢秀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高新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邢秀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882.67元（已缴纳）；八、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邢秀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振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19.30元（已缴纳）；九、被告人焦叶学、陈菊昌、焦倩、焦叶奎、邢秀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振武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330.47元（已缴纳）；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的上诉理由：赔偿款未到位，精神损失及停业损失原审法院未支持。
上诉人焦叶学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民警执法不当是引发案件的原因。
上诉人邢秀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邢秀青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应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高新泽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未殴打警察，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焦叶奎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焦叶奎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未受他人纠集，亦无斗殴的客观行为，认定焦叶奎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出具了不出庭意见函：本案证据并无改变，决定不派员出庭，建议你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当庭示证、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叶学、高新泽，原审被告人陈菊昌、焦倩围困殴打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焦叶学、焦叶奎，原审被告人陈菊昌、焦倩聚众斗殴，上诉人邢秀青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焦叶学，原审被告人陈菊昌、焦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高新泽、焦叶奎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焦叶学、焦叶奎、邢秀青，原审被告人陈菊昌、焦倩已主动向原审法院缴纳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焦叶学、焦叶奎、邢秀青，原审被告人陈菊昌、焦倩给上诉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提出的赔偿款未到位，精神损失及停业损失原审法院未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赔偿款已经缴纳至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应得到赔偿，上诉人李芹、宋振华、孙振武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不是物质损失，停业损失属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法皆不予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叶学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川派出所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执法行为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焦叶学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参与聚众斗殴，殴打本案被害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主犯，原审法院在综合其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后，对其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秀青、高新泽、焦叶奎提出的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邢秀青、焦叶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新泽明知被纠集打架的情况下，仍然赶到现场，虽未动手殴打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但其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上述事实有其归案后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现场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邢秀青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其应对被纠集人的斗殴行为负责，其本人没有斗殴行为，不是其无罪的理由。上诉人焦叶奎参与聚众斗殴有现场视频、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虽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焦叶奎系受他人纠集，但其积极主动参与到聚众斗殴中来，其行为亦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赔偿数额计算正确，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驰
审 判 员 马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珊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