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中大。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中大。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渭、王嘉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雪艳。
委托代理人：楼群英。
上诉人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股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雪艳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公司、中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渭，被上诉人白雪艳的委托代理人楼群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白雪艳诉称：2011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协商预约购房事宜，被告向原告出示了房屋设计图纸，介绍了相关事项后，原告与被告达成预约购房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预约购买被告开发的中厦国际广场（又称兴中大厦）B座9楼7号房屋，并约定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不少于105平方米，电梯为一梯两户，具体条款及其他事宜待正式签订买卖合同时再行协商。原告支付了预约款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中盛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出具了预约款收据。被告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原告与其他购房户发现面积严重缩水，原告预购的房屋面积竟然不到90平方米，而户型、房屋结构、电梯及其他设施也都与约定不符。另外，原告更了解到，原告预约的房屋被告竟已擅自用于抵交政府的土地出让金，被告根本已经丧失完整的产权。之后，原告就房屋权属、面积、户型、房屋结构、价格、附属设施等房屋买卖的重要内容多次与被告协商，但因被告的原因终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认为，预约合同成立后，被告擅自将原告预约的房屋抵交给义乌市政府，丧失了完整产权，且房屋面积、结构等也与约定不符，导致双方买卖合同无法达成一致而无法签订正式合同，被告已经根本违约。为此，原告诉请：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预约购房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约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3125元（利息从2011年3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2015年4月18日），利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被告中盛公司、中厦公司共同辩称：原告向两被告拟购买涉案楼盘B座907室房屋并支付给了被告人民币60万元的内容，被告没有意见。2011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过预约协议书，预约协议书第4、5条约定：户型、面积大小、规划等事项以政府的批文为准，涉案的当事人之间不作特别的约定。当时被告方在接受预约业务时，负责销售的员工有十多个，当时是无纸化办公，专门的电话有4台，所以条文存在不一样的情况。被告已于2014年1月21日以中盛公司的名义取得涉案楼盘的预售许可证。而有些单据里有中盛公司和中厦公司，有些只有中盛公司是因为两被告为了更有可能取得涉案楼盘的中标权，分别以两被告的名义参加了投标，最终中标以后两被告又决定以中盛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所以原告起诉中盛公司或是中厦公司，主体资格都是适格的。被告认为解除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但若原告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两被告认为违约责任应由原告来承担，理由为预约购房协议书中的第4、5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原告白雪艳向两被告预约购买被告开发的中厦国际广场房屋，原告支付预约款600000元，被告中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中载明款项为预约款，房号为B座907号，付款户名为白雪艳。2015年4月1日，两被告收到原告白雪艳的起诉状副本。另，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用于抵交土地出让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白雪艳向两被告预约购买被告开发的中厦国际广场房屋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原告向被告中盛公司支付预约款项600000元，被告中盛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的事实，证据充分，但双方仅对购房人员姓名、房号、预约款金额、预约款交纳日期作了约定，具体的房屋面积、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未予明确，故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的系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在双方无法对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白雪艳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商品房预约合同，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商品房预约合同于两被告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根据义乌市人民政府在行政案件中提供的抵交出让金房屋清单，涉案房屋已在抵交清单范围之内，故被告将原告预约标的物抵交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使得预约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应认定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预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交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原告主张从2011年3月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白雪艳与被告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8日所订立的商品房预约合同于2015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白雪艳预约款人民币6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1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白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已减半），由原告白雪艳负担10元，由被告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5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盛公司、中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盛公司已于2014年1月21日取得涉案楼盘的预售许可证。二、白雪艳要求解除（预约）协议，但未提交上诉人违约的相应有效证据。三、涉案楼盘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具备交付条件，上诉人有能力履行交房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白雪艳辩称：本案系预约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是否取得预售许可证关联性不大，上诉人的土地出让金尚未缴清，本案白雪艳预约的房屋至今仍然在抵交给义乌市政府的抵交清单范围之内，存在严重权利瑕疵。预约关系的解除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中盛公司、中厦公司向本院提交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白雪艳预约的物业已经过网签，从而证明白雪艳购买的房屋由中盛公司抵作出让金的事实不能成立。
质证意见：该证明是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与一审中义乌市政府出具的房屋抵交清单不一致，义乌市政府的抵交清单证明力更高，该证明并没有写白雪艳所预约的房屋已经解除了抵交或者土地出让金已经缴纳。这份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白雪艳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根据证据内容及质证意见，并结合一审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未被抵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在卷的证据，白雪艳预约的房屋已由中盛公司、中厦公司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抵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清楚，故原审认定因预约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中盛公司、中厦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据此判决中盛公司、中厦公司返还预约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中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中厦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