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艺，女，1986年12月12日生，汉族，南京万之聚咨询有限公司主管。
委托代理人谈春生，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安，男，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
上诉人魏艺因与被上诉人王礼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淳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艺及其代理人谈春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礼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4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15日止，王礼安陆续向案外人魏某甲、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等人出具借条14份（借条上均未载明支付利息，其中朱某借条一份，金额150万元，魏某甲借条七份，金额合计135万元，其余借条六份，金额合计120万元），金额合计405万元。2013年1月2日，魏某甲与王礼安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自2009年起，王礼安多次向魏某甲借款，魏某甲分别于2009年4月13日向石某借款50万元，于2010年3月19日借10万元，于2010年2月12日借10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向魏某乙借款20万元，于2011年2月15日向朱某借款150万元，于2010年6月1日向彭帮云借款15万元，于2010年9月26日向王某借款15万元，上述借款魏某甲全部出借给王礼安；另魏某甲于2009年分6次借给王礼安85万元，于2010年12月1日出借给王礼安50万元；截止至签订本协议止，王礼安共计欠魏某甲借款405万元，王礼安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300万元，余款在王礼安条件好转时归还；上述债务中王礼安向他人出具的借条，由魏某甲将借条收回，王礼安归还借款后与魏某甲及其他人再无任何关系，魏某甲保证在此期间他人不向王礼安主张债权；本协议签订后，之前双方所有借条及王礼安于2009年12月4日出具的安安物资贸易配套中心壹佰万元本票和魏某甲于2009年11月21日出具给王礼安的借条全部作废。2013年8月，王礼安向魏某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王礼安从2009年4月份到2011年6月份合计向魏艺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该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借条出具后，魏某甲于2013年8月7日以魏艺的名义向王礼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魏艺承诺，王礼安欠本人的借款，其中壹佰万元在王礼安经济条件不好时暂时不要王礼安归还，等王礼安条件好转后归还。魏艺对该承诺予以认可。魏某甲已将14份借条返还给王礼安。另查明，王礼安陆续还款50万元后，魏某甲于2009年11月21日向王礼安出具欠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王礼安于2009年12月4日通过其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南京安安物质贸易配套中心用本票返还魏某甲借款100万元。魏艺于2013年8月1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王礼安归还借款400万元。
一审审理中，王礼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紫凌（系王礼安之妻，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王礼安与魏某甲存在多次借贷关系，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系受逼迫所写，具体债务金额不清楚。后王礼安本人于2013年10月24日至法院陈述：其自2009年4月份开始向魏某甲借款，在2009年借款70至80万元，在2010年借款100万元左右，在2011年借款100万元左右；2009年和2010年的借款均已还清，现尚欠2011年的借款100万元左右；月利率8%到10%；借款中除个别用本票交付外，其他用现金交付；因魏某甲担心被人起诉，故要求其出具欠条载明欠魏艺借款。第二次庭审中，王礼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紫凌又陈述：魏某甲分别于2009年至2011年借款给王礼安13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330万元，扣除还款150万元，尚欠180万元；借款均约定高额利息，月利率5%或10%，王礼安向魏某甲出具的借条对应的款项均系利息。
关于双方争议的实际交付给王礼安的借款金额问题，魏艺提供案外人湛孝刚、许正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其向湛孝刚、许正兵分别借款60万元、10万元，并转借给了王礼安；魏艺另提供银行取款凭证和交易明细若干，证明其陆续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33万元，在紫金农商银行取款8万元，在中国银行取款约312.5万元，以及许正兵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12.8万元，均交付给王礼安。王礼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紫凌质证后认为：王礼安仅向魏某甲借款，湛孝刚、许正兵即使借款给魏某甲，魏某甲也不一定就将该款项借给王礼安；银行取款凭证和交易明细对应的款项不一定交付给王礼安。魏艺申请的证人魏某甲出庭证明：其与王礼安系朋友关系，王礼安每次均以做工程急用款项的理由向其借款；其多次借款给王礼安，也多次介绍人借款给王礼安，共借款405万元，王礼安从未还款；王礼安向其他人借款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二点几或三点几，其曾垫付100多万元的利息；王礼安曾承诺通过银行贷款还款150万元，但只给了100万元，此100万元算作其垫付的利息；后王礼安多次还款合计50万元，故其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给王礼安，此50万元亦应算作利息。魏艺对该证言予以认可。王礼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紫凌则认为：王礼安曾多次还款，但未收回借条，如王礼安从未还款，魏某甲不可能多次借款给王礼安；已还的款项150万元不能算作利息。魏艺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证明：魏某甲系其战友，王礼安系其朋友，三人经常一起吃饭；2013年1月2日，魏某甲和王礼安签订对账协议时其也在场；王礼安欠魏某甲的借款本金为405万元，已还利息100多万元。魏艺对该证言予以认可。魏艺申请的证人朱某出庭证明：魏某甲、魏艺系其朋友，其与王礼安不熟悉；2011年2月，魏某甲称王礼安要借款，要求以魏某甲的名义向其借款150万元，加上其和魏艺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其于2011年2月14日转账给魏艺291万元，其中150万元给王礼安，魏某甲向其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魏艺对该证言予以认可，认为王礼安、魏某甲及其他借款人形成以魏某甲为中心的借贷关系，即王礼安向魏某甲借款，魏某甲向其他人借款，后魏某甲将债权转让给魏艺。王礼安的委托代理人孙紫凌认可收到100万元，并提供南京安安物资贸易配套中心在浙江稠州银行的交易明细一份（其中载明于2011年2月15日兑付魏艺本票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礼安向案外人魏某甲、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等人出具借条金额合计405万元，金额特别巨大，故除王礼安自认收到的120万元外，魏艺有责任提供余下285万元款项交付的证据。魏艺提供的证据中除于2011年2月15日用本票交付的100万元能证明已交付给王礼安外，其他情况说明、银行取款凭证、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均无法证明交付给王礼安的款项金额，故魏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交付给王礼安220万元（自认120万元＋本票100万元）。王礼安本人及委托代理人孙紫凌自认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前后矛盾，应以对王礼安不利的认可为准，故法院认定王礼安实际收到的借款为330万元。根据协议内容以及双方陈述、证人证言来看，所有的借款、还款均通过魏某甲进行。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因王礼安出具的上述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双方对于利息约定的陈述亦不一致，故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礼安返还给魏某甲的15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王礼安将上述借条收回并向魏艺出具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应视为各方同意将债权转让给魏艺，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虽然魏艺承诺等王礼安经济条件好转时归还借款中的100万元，但“经济条件好转”无法明确界定，属约定不明，该承诺无效。综上，魏艺要求王礼安返还借款400万元的主张，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王礼安应返还魏艺借款180万元（330万元-15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王礼安应返还魏艺借款180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魏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魏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礼安返还魏艺债权转让金40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按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关于本案借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多期借款的借条及借款协议等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明借款本金是405万元；2、原审法院关于王礼安及其代理人提供的1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其有关冲抵借款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双方对账的时间在后，而150万元款项发生的时间在前，原审法院将150万元冲抵400万元借款本金是错误的；3、关于借款利息及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魏艺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利息为2.5-3.5%，而且王礼安也支付了150万元作为利息，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双方对利息的利率陈述不一，但不能认定没有利息，且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所以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王礼安未作答辩。
二审中，魏艺申请证人魏某乙、王某、石某、魏某甲出庭作证。
证人魏某乙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在2011年1月份借给王礼安20万元，我不认识王礼安，是魏某甲作担保的，因魏某甲与王礼安签订了协议，由魏某甲还钱，后来我将王礼安出具给我的借条给了魏某甲，就找魏某甲要钱，王礼安当时向我借钱时口头约定利息2到3个点，但是我一直没有拿到钱，自我出借20万元以来，王礼安从来没有归还过我钱，魏某甲只给过我6000元左右的利息款。
证人石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王礼安共向我借了70万元，从2009年开始一共借了三次，每次都打了借条，2009年借了50万元，由王礼安的哥哥作担保，2010年借了两次，每次10万元；我和王礼安不熟悉，我和魏某甲是一个公司的，魏某甲让我借钱给王礼安，所以我就借了；借款给王礼安时没有约定利息，魏某甲答应给我每月1分利息，至今王礼安从来没有归还我钱；后来王礼安和魏某甲达成了还款协议，我看了该协议后，将王礼安出具的借条给魏某甲了，我认魏某甲说话，魏某甲已陆续归还了我30到4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份左右我借给王礼安15万元，借钱之前我不认识王礼安，魏某甲是我姑父，15万元是通过魏某甲借给王礼安的，王礼安当时就出具借条的，王礼安至今没有还我钱，后来魏某甲将我们所借的钱全部打成一个条子，所以我将王礼安出具给我的借条给了魏某甲，借钱时魏某甲答应给我2.5%的利息，但魏某甲只给了我总共不到1万元的利息。
证人魏某甲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和魏艺是父女关系，我和王礼安是好朋友，王礼安是做道路工程的，王礼安以南京安安物资贸易配套中心名义从事建筑材料的供应业务；王礼安因需要支付石灰等材料款、车费等向我借款，王礼安向所有债权人借钱都是我作担保的，所有借款都是口头上约定的利息，每个债权人分别与王礼安口头讲几个点利息，约定的利息有1个点、2点的，最高2.5个点，最少是1个点，我借钱给王礼安没有约定口头和书面利息；2013年1月2日的协议是我和王礼安签订，王礼安认可协议中的405万元，协议中15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利息，因为我代王礼安支付了其他债权人利息，所以王礼安要将该利息归还给我；本案的400万元借条是在协议之后写的，日期写错了，魏艺写给王礼安的承诺书和王礼安出具给魏艺的借条是同时写的，当时王礼安和我，还有一个驾驶员在场，魏艺不在场，魏艺写给王礼安的承诺书是我代签的字，魏艺认可；我借钱给王礼安，有的借条是当时出具的，有的是集中出具的；在协议签订及王礼安向魏艺出具借条后，我将王礼安出具给所有债权人的借条包括王礼安出具给我的借条全部都交给了王礼安，此后王礼安没有还过钱；协议中405万元是本金，我转让给魏艺的400万元就是我与王礼安签订的协议中的405万元。
魏艺对以上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王礼安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礼安在2009年至2011年间向魏某甲借款，并通过魏某甲介绍，向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等人借款，王礼安于一审中提供其出具给魏某甲、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等人的借条原件14份（以上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合计405万元）及魏某甲于2009年11月21日向王礼安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王礼安于2009年12月4日通过其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南京安安物质贸易配套中心用本票支付给魏某甲100万元的说明一份，魏艺对王礼安提供的以上书证均不持异议。魏艺于一审中提供了魏某甲与王礼安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的复印件，王礼安对该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载明了上述王礼安提供的书证内容。同时，协议中载明“王礼安到签订协议时止，共计欠魏某甲出借款人民币405万元”及“本协议签订后，之前双方所有借条及王礼安于2009年12月4日出具的安安物资贸易配套中心壹佰万元本票和魏某甲于2009年11月21日出具给王礼安的50万元借条全部作废。2013年1月1日之前双方所有发生的借条、收条、往来账目全部作废，以人民币肆佰零伍万元为准”。2013年8月，王礼安向魏某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王礼安从2009年4月份到2011年6月份合计向魏艺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该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王礼安对此借条形成于2013年及借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王礼安于一审中陈述“大部分是现金，有次把是本票形式给我的”。
另查明，2013年1月2日王礼安与魏某甲达成案涉协议之后，王礼安没有归还过借款。魏艺在二审中陈述其保留另行起诉利息的权利，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利息。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3年1月2日魏某甲与王礼安签订的协议内容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二、王礼安应向魏艺归还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2013年1月2日魏某甲与王礼安签订的协议内容及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中，王礼安和魏艺对2013年1月2日魏某甲与王礼安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该协议记载的王礼安与魏某甲之间及与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之间多笔款项往来，均与王礼安一审中提交的14份借条原件、王礼安以南京安安物质贸易配套中心开具的100万元本票支付给魏某甲及魏某甲于2009年11月21日出具给王礼安的50万元借条相一致，该协议也对上述多笔款项往来的处理均做出明确的约定，故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礼安在2009年至2011年间多次向魏某甲借款，并通过魏某甲介绍，向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等人借款，2013年1月2日经魏某甲与王礼安对双方之间及王礼安与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之间多笔款项往来进行结算，魏某甲与王礼安一致确认2013年1月1日之前魏某甲与王礼安之间及王礼安与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之间所有发生的借条、收条、往来账目全部作废，以魏某甲作为债权人，以王礼安作为债务人，债权数额以人民币405万元为准。该协议签订后，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均无异议，将各自持有的王礼安向其出具的借条交给魏某甲。此后，魏某甲也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将所收回的上述债权人持有的王礼安出具的14份借条原件交回给王礼安。故魏某甲与王礼安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王礼安应向魏艺归还的借款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本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2日魏某甲与王礼安对双方之间及王礼安与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之间多笔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后，经魏某甲与王礼安一致确认，王礼安欠魏某甲405万元。2013年8月，魏某甲与王礼安再次达成协议，由魏某甲将其405万元债权转让给魏艺（魏某甲女儿），债权数额变更为400万元，王礼安予以认可并向魏艺出具案涉400万元借条。本案所涉借款由最初债权人魏某甲、王某、朱某、彭帮云、石某、魏某乙持有的405万元债权，经两次债权转让后，债权转给魏艺，债权数额确定为400万元。在两次债权转让过程中，王礼安以在协议上签字及出具借条的方式，对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及转让债权的数额进行确认，因王礼安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月2日协议上签字及向魏艺出具案涉400万元借条的行为受到胁迫或符合其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本院对王礼安辩称其未收到全部405万元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魏艺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的400万元债权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以王礼安在一审中自认收到330万元借款为定案依据，与当事人在债权转让过程中的意思自治原则相悖，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对于魏某甲2009年11月21日出具给王礼安的50万元借条及王礼安2009年12月4日以本票方式支付给魏某甲的100万元应否抵扣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150万元款项均发生在2013年1月2日之前，王礼安与魏某甲在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对该两笔款项作出约定，该协议对于上述150万元款项的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将该150万元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与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的意思自治原则相悖，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该150万元不应抵扣案涉借款的本金，王礼安应向魏艺归还本金的数额为400万元。因魏艺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案涉借款的利息，本院对借款利息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魏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淳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
二、王礼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艺借款400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王礼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王礼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於小璞
审 判 员 赵 鸣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