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二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龙，无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广生，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小龙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朱广生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2015）合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维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小龙、原审被告人朱广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1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梁小龙伙同“阿五”（身份未查明）窜到合浦县廉州镇廉田路二巷车路塘居委会对面出租屋三楼被害人苏某居住的2号房内，盗走苏某的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1587元）及钱包两个，钱包内共有现金40元及苏某身份证等物。
2、2014年11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窜到合浦县廉州镇还珠南路美华酒店后面一间杂物房内，先后盗走被害人徐某的一辆黑色上海宏日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750元）和被害人蔡某的一辆米黄色的绿采牌电动车。破案后，该辆上海宏日牌电动车已被追缴发还被害人徐某。
3、2014年11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梁小龙窜到合浦县还珠南路廉州镇财富广场15栋A座楼下电梯门口，盗走被害人李绍豪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奥仕达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320元）。
4、2014年11月30日早上，被告人梁小龙窜到合浦县廉州镇廉景花园E区5巷4号铁棚内，盗走被害人陈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紫色小刀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201元）。同日15时许，被告人朱广生伙同他人帮助梁小龙将该辆电动车开到“妥当寄卖行”，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典押给陈某甲。破案后，该车已被追缴发还被害人陈某乙。
5、2014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窜到合浦县廉州镇华兴步行街“时光机”咖啡厅门前，被告人梁小龙先盗走被害人陈某丙的一辆白色绿能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400元），后被告人朱广生跟着盗走被害人李某乙的一辆蓝色HONGFU牌小光明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187元）。破案后，上述电动车已被追缴发还被害人陈某丙、李某乙。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在一审庭审时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苏某、徐某、蔡某、李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李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和指认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估价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户籍证明，归案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广生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代为典押，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在共同盗窃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梁小龙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小龙、朱广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广生一人犯数罪，应进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梁小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朱广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梁小龙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是“阿五”单独实施的，其并没有参与，因朱广生需要身份证典当赃车，其曾向“阿五”借一张名为“苏某”的身份证；2、第四起盗窃是朱广生单独实施的，与其无关；3、其与朱广生在合浦县廉州镇华兴步行街“时光机”咖啡厅门前各自偷车，原判认定的第五起盗窃不是共同犯罪；4、被盗电动车的估价超过2000元，均属估价过高；5、在侦查阶段，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致使其手指、脚趾等多处受伤，其被迫作出有罪供述，且在一审庭审时为了得到从轻处罚而表示认罪，隐瞒了事实的真相；6、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朱广生，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判认定其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朱广生对原判无异议。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时举出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梁小龙的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书证，结合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对朱广生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梁小龙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在对梁小龙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证据，综合上诉人梁小龙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梁小龙参与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梁小龙参与本起盗窃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的报案陈述、梁小龙的有罪供述及公安抓捕梁小龙时从其身上提取的被害人苏某的身份证，但梁小龙的供述不稳定，被害人苏某未能指证梁小龙入室窃取其财物，现犯罪嫌疑人“阿五”未归案，公安机关未能查清赃物去向，缺乏其它证据相印证，不能排除梁小龙没有实施本起犯罪的合理怀疑，故原判认定梁小龙实施本起盗窃事实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梁小龙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梁小龙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进行核查，并当庭举出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梁小龙被抓获后按照侦查员的安排，通过电话约同案人朱广生到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中路“牛霸王”米粉店与其会合，并到该现场指认朱广生，协助侦查员将朱广生抓获，这与同案人朱广生的供述相吻合，应认定梁小龙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3、关于上诉人梁小龙提出其没有实施第四起盗窃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梁小龙实施本起盗窃并且将所盗得的电动车交给原审被告人朱广生销赃的事实，有失主陈某乙的报案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同案人朱广生的供述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赃物等证据予以证实，梁小龙归案后直至二审期间，多次供述其实施本起盗窃的事实经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形成证据链，客观、真实地反映梁小龙实施本起盗窃犯罪事实，故本院对梁小龙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梁小龙提出原判认定第五起盗窃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小龙与原审被告人朱广生一起到合浦县廉州镇华兴步行街寻找盗窃目标，在“时光机”咖啡厅门前发现两辆较新的电动车没有锁大锁，即共谋将该两辆车偷走，上前将其中一辆车推走，事后二人将偷得的电动车交换使用，被公安机关收缴的共同犯罪事实，有梁小龙、朱广生的多次供述及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梁小龙提出原判认定本起盗窃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梁小龙提出本案的赃物估价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被盗电动车的估价意见，是由合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鉴定资格的两名鉴定人员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购车发票，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赃物实况依法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梁小龙提出赃物估价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上诉人梁小龙提出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当庭举出的由合浦县看守所提交的关于梁小龙在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入该所的健康检查表，记录梁小龙的头部有伤痕，这与上诉人梁小龙、原审被告人朱广生供述梁小龙约在同年11月30日偷汽油时被群众发现并打伤头部的事实相吻合；另合浦县看守所提交的一张体表检查表反映梁小龙于同年12月19日被公安人员外提指认现场，21日回所时其左手第五掌指骨骨折，被石膏包扎固定，右脚足趾、腰骶部均有软组织挫伤，但其受伤的原因目前尚未查清，梁小龙称其被刑讯逼供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小龙、原审被告人朱广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均构成盗窃罪。此外，原审被告人朱广生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代为典当，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朱广生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活动中，上诉人梁小龙与原审被告人朱广生共同商谋，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梁小龙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梁小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朱广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广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朱广生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部分的判决应予维持，但根据二审确认上诉人梁小龙的犯罪事实和立功表现，在量刑上对梁小龙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一、被告人梁小龙犯盗窃罪；二、被告人朱广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福萍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黄 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