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娟，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巩义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30日经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1日被巩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永青，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飞，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本如，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1日被巩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吕学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娜娜，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胜利，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1日被巩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杜青波，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王胜利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民、孙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王胜利及辩护人王永青、王飞、吕学峰、刘娜娜、杜青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2日晚上，被告人李娟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姜寨行政村南348号的家中将两包毒品交给被告人王胜利，并安排王胜利于次日到河南省沈丘县人民医院和被告人白本如进行交易。5月24日上午，被告人白本如驾车赶至沈丘县人民医院和王胜利见面，就在两人在白本如驾驶的白色本田思域轿车(车牌号为豫Ａ×××××)中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棕褐色粉末两包及现金人民币15万元整。经称量鉴定，两包棕褐色粉末，其中一包重35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其海洛因含量为60.7%；另一包重149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王胜利供述，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刑事判决书及其它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王胜利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李娟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本案系犯罪未遂。其辩护人还提出毒品来源不清，含量不纯，指控贩卖海洛因的数量无法确定；涉案毒品�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请求对李娟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本如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毒品含量明显偏低，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白本如认罪、悔罪，请求对白本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胜利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胜利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构成运输毒品罪；王胜利提出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提取、称量存在瑕疵，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白本如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李娟，商定向李娟购买15万元毒品。5月22日晚上，被告人李娟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姜寨行政村南348号的家中将两包毒品交给被告人王胜利，安排王胜利于次日早上将毒品带至河南省沈丘县人民医院交给被告人白本如，并�回毒资，承诺给王胜利3000元报酬。5月24日上午，被告人白本如驾驶他人车辆赶至沈丘县人民医院和王胜利见面，两人在白本如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白色本田思域轿车中相互交付毒品、毒资后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从车内查获棕褐色粉末两包及现金人民币15万元整。经称量鉴定，两包棕褐色粉末，其中一包重35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其海洛因含量为60.7%；另一包重149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娟供述，其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开“姜尚故里”洗浴会所，白本如到洗浴会所向其了解当地贩毒人员信息时，双方留下电话号码。后白本如又通过电话多次向其了解贩毒人员，其为了挣钱决定与白本如进行毒品交易。2017年5月21日下午，白本如给其打电话要求购买15万元毒品。5月22下午，其骑自行车到王胜利家让他晚上到其家。当天晚上，其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姜寨行政村南348号的家中将两包毒品交给王胜利，其中一包大烟重350克左右，一包大烟料重3斤左右，让王胜利次日将毒品带到河南省沈丘县人民医院交给白本如。5月23日凌晨4点左右，白本如给其打电话说，他们那边下大雨过不来，随后其给王胜利打电话说雨下大了，明天不下雨再去。在此之前，其卖过毒品给白本如，都是让王胜利将毒品送到沈丘县人民医院交给白本如，然后将白本如买毒品的钱带回来给其，其每次给王胜利3000元报酬。其家固定电话号码是0558-656****，与白本如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57××××3317，与王胜利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33××××8579或固定电话，王胜利手机号码是134××××6059，白本如与其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50××××0548或157××××8107。
（2）被告人白�如供述，2014年其因为贩毒被关押在巩义市看守所时，听同监室的人说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有很多人卖毒品，后来其到姜寨镇打听贩毒人员，在一洗浴会所遇见李娟，双方留下电话。经过多次电话联系，李娟说他可以弄来毒品。这次买毒品前，其给李娟打电话，商量买15万元毒品。2017年5月22日，其给李娟打电话说钱凑够了，李娟让第二天到老地方见面拿毒品。因半夜雨一直不停，其给李娟打电话说雨下的太大，去不成了，次日不下雨了再去。5月24日，其开车去沈丘县人民医院，在停车场南边边缘树下面的牌子旁边见到王胜利。王胜利上车后，其将装有15万现金的鞋盒拿了出来给他，他将装毒品的塑料袋装进装鞋盒的包里，放在副驾驶坐上，后二人被警察抓获。之前其向李娟购买毒品都是王胜利送的，钱让王胜利带回，每次毒品交易地点都在这个地方，是其和李娟商�的。其每次都是开车去的，有时候开自己的豫Ａ×××××黑色奔腾轿车，有时候开妹妹白丽霞的豫Ａ×××××白色轿车，这次开的是付某的豫Ａ×××××白色本田思域轿车。
（3）被告人王胜利供述，2017年5月22日下午，李娟骑车到其家，让晚上去她家里一趟。天快黑的时候其来到李娟的浴池店里，李娟把装有毒品的红包给其，让第二天送到沈丘。5月23日四五点，李娟打电话说天下雨了，今天不要去送货了。5月24日早上，其按照之前的惯例又掂着包站在沈丘县人民医院停车场旁牌子的旁边等待白本如过来接货。八点左右，其上了白本如开的白色轿车，坐到车后边之后，白本如递给其一个乳白色的鞋盒子，其把红布包里面一个装有毒品的食品袋递给白本如，他把毒品放在乳白色布袋子里面。当白本如开车准备出医院停车场时，两辆车堵住白本如的车，民警把其二人当场抓住。之前其帮李娟送过几次毒品，交货地点是李娟告诉的，都在这个地方，接毒品的都是白本如，每次李娟给其2000至3000元报酬。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李某2、崔某证明，三人曾经向白本如购买毒品贩卖。证人付某证明其曾帮助白本如贩卖毒品及案发前白本如借用其豫Ａ×××××白色本田思域轿车的事实。
（2）证人王某、李某3、张某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时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监视居住期间，李娟正常生活条件有保证。
3.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明案发前李娟、白本如、王胜利手机通话情况。
4.视听资料，显示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白本如、王胜利现场及毒品称量、讯问被告人过程等情况。
5.经辨认，李娟、白本如、王胜利系本案涉案人员，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为证。
6.侦查�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白本如、王胜利时现场十分混乱，进行现场扣押时无条件制作扣押笔录，抓捕全程均有录音录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未做过咖啡因定量检验，无咖啡因定量检验结果。有视听资料在卷为证。
7.称量取样记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对查获的涉案两包可疑毒品进行称重、取样，其中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编号为A，净重350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编号为B，净重1490克。被告人白本如对称量、取样过程及结果均无异议，三被告人对查获的涉案毒品签字确认，有毒品照片、指认照片、视听资料在卷为证。
8.鉴定意见
（1）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理化）字（2017）239号、280号理化检验报告，确认送检的A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B号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2）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理化）字（2017）335号检验报告，确认送检的A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60.7%。
（3）巩义市公安局巩公毒检（2017）089号、090号、09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确认李娟、王胜利、白本如的血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有血样提取笔录在卷佐证。
9.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毒品两包，毒资人民币15万元，李娟手机两部，王胜利手机一部，白本如手机一部，轿车三辆，有扣押物品照片在卷为证。
10.缉毒罚没收入单据、上缴毒品单据，证明涉案毒资15万及毒品已上缴的事实。
1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白本如、李娟、王胜利身份及三人均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2.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25日，侦查机关对李娟指定居所监�居住。
13.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明白本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0月5日有期徒刑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娟、白本如明知是毒品而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胜利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李娟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法庭对侦查人员取证合法性调查过程中，参与案件侦查工作的有关人员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询问，对侦查人员讯问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证人张某证明李娟在其经营的宾馆监视居住期间，正常生活条件得到保障；视听资料显示侦�人员讯问时，被告人表情自然，思维正常，不存在逼供、诱供情形；被告人李娟在侦查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六次供认，所供情节与白本如、王胜利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李娟对其贩卖毒品的六次供述中，第五次讯问笔录显示讯问时间为2017年6月3日0时15分至0时32分，不能排除该次讯问存在疲劳审讯的合理怀疑，对该次讯问笔录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他五次关于贩卖毒品供述的取证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关于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与之相应，被告人王胜利提出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侦查人员对王胜利讯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关于李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本如、王胜利供述与扣押物品清单相互印证，证明在白本如驾驶的车内，白本如将毒资交与王胜利，王胜利将毒品交给白本如后，二人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并在车内提取毒品、毒资。由此可见，本案毒品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与之相应，白本如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娟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来源不清，含量不纯，指控贩卖海洛因的数量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事法律规定，毒品来源及毒品纯度，不影响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及毒品数量认定。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毒品系李娟交给王胜利，其中一包重350克，海洛因含量为60.7%，另一包重149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与之相应，白本如辩护人提出毒品含量明显偏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李娟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请求对李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可酌情对李娟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与之相应，白本如辩护人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白本如认罪、悔罪，请求对白本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王胜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胜利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娟、白本如、王胜利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在李娟与白本如通过电话商议贩毒过程中，王胜利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本案中，王胜利为了获取运输毒品的报酬，按照李娟要求，将李娟交付的毒品带至李娟与白本如约定的地方交给白本如，王胜利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但其明知是毒品，为了获取报酬而运输，符合运输毒品罪的特征，构成运输毒品罪，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胜利犯贩卖毒品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王胜利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提取、称量存在瑕疵，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捕现场视听资料，对没有现场制作提取笔录作出合理解释；扣押毒品、毒资及称量取样记录经被告人签字确认；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主体适格，结论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贩卖、运输海洛因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娟、白本如贩卖及被告人王胜利运输毒品海洛因350克，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白本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又犯贩卖毒品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对其应从重处罚；李娟、白本如、王胜利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所运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32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白本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王胜利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32年5月24日止。）
四、扣押在侦查机关的涉案毒品海洛因350克，咖啡因1490克，毒资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娟手机两部，被告人王胜利手机一部，被告人白本如手机一部、豫Ａ×××××黑色奔腾B70轿车一辆，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青峰
审判员 竹庆平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祖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