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铭豪，绰号“豪仔”，男，1991年5月4日出生，广东省电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春林，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铭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茂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钟铭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钟铭豪伙同阮伟君、钟铭科、阮国平等人（均在逃）在电白县马踏镇石古湾垭塘村阮伟君家附近的小卖部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阮伟君为解决其与被害人蔡某甲的债务问题，遂纠集钟铭豪、钟铭科、阮国平等人，驾驶摩托车去到电白县马踏镇蔡某甲家，与蔡某甲发生争执并引发双方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钟铭豪持霰弹枪击中蔡某甲的腹部。后蔡某甲被送医院抢救，同年10月1日，蔡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视听资料等。另查明，被告人钟铭豪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66279.3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钟铭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铭豪在同案人阮伟君的纠集下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蔡某甲的共同伤害行动，持枪射击被害人，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铭豪在案发后，在其父亲钟某甲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属双方因归还债务的小事而引发争执冲突，而不能证实具体因哪方原因而引至本案之发生。鉴于本案属突发性犯罪，有别于其他蓄谋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意相对较小，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被告人钟铭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钟铭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钟铭豪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刘任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66279.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钟铭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钟铭豪事前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只是临时被同伙叫去，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受他人鼓动酒后心智失控所为，不存在伤害的动机。2、案发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是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阮伟君（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蔡某甲（殁年27岁）之间有债务纠纷，遂纠集一起在电白县马踏镇阮伟君家附近的小卖部喝酒的上诉人钟铭豪和钟铭科、阮国平（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摩托车去到蔡某甲家，双方发生争执并致打斗。期间，钟铭豪持霰弹枪朝蔡某甲开了一枪，击中蔡某甲的腹部，后蔡某甲被送医院抢救。同年10月1日，蔡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甲系因腹部被霰弹枪射击致肝、胃等脏器破裂穿孔，引起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钟铭豪于2013年10月11日，在其父亲钟某甲的陪同下，主动向电白县马踏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持枪击伤被害人蔡某甲并致对方死亡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关于犯罪嫌疑人钟铭豪投案自首情况的说明》、《到案经过》各一份：证实上诉人钟铭豪在其父亲钟某甲的陪同下，于2013年10月11日主动回到电白县马踏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于同年9月11日凌晨在蔡某甲家门口持枪击伤对方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二、上诉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钟铭豪供述：2013年9月10日22时许，我伙同阮伟君、钟铭科、钟铭琨、钟铭武、钟铭伟、钟才文、阮志林、阮国平、阮国辉在阮伟君家附近的确良小卖部喝酒。喝完酒后约是11日凌晨1时了，我们准备回家。当走到路口时，阮伟君突然叫住我们并让我们跟他去将蔡某甲抓出来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债务问题。后我们就驾驶了五辆摩托车来到蔡某甲家。后我看到蔡某甲等七名男子站在他家门口，此时，阮伟君就跑上去拉着蔡某甲往屋内方向走，二人边走边说，我与阮志林、阮国平、钟铭科、阮国辉五人跟在后面，但没有听清楚他们俩在说什么。还未走入屋内，阮伟君便与蔡某甲争吵并互相打了起来。这时，我们一伙人便上前帮忙，蔡某甲那伙人亦上前帮忙，双方相互殴打起来。接着，蔡某甲的几个朋友（不知道姓名）就跑过去蔡某甲家厨房取刀，还拿出三支枪状物指着我们，同时拿刀向我们这方的人砍。此时，阮伟君就跑下来路边的摩托车上取出一支散弹枪给我说：“指着蔡某甲他们。”接过散弹枪的我遂拿枪指着蔡某甲他们并让他们不要动。蔡某甲见我拿枪指着他们，就大声说：“有胆就打死我。”双方持枪对峙一会，我听旁边有人说了一句：“打枪打死他。”当时场面很混乱，紧张的我向着对面的蔡某甲开了一枪。枪响后，我们一伙人就赶紧驾驶摩托车离开了。逃至半路时，阮伟君向我要回了刚才击中蔡某甲的那把散弹枪。后各自回家。睡至次日中午，昨晚跟我一起去蔡某甲家打架的一个朋友电话告知我昨晚出事了，开枪打中人了。接着，我便与钟铭琨连忙坐车去广州躲避，待了几天后，我们二人便分开，我去珠海南水下金龙工地打工。过了几天后，我打电话给父亲钟某甲说自己要回去自首并让他过来带我回去。后来我父亲便陪同我到马踏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辨认笔录：钟铭豪辨认出阮伟君、钟铭科、阮志林、钟铭琨、钟才文、阮国平、钟铭伟就是案发当晚共同参与故意伤害蔡某甲的人；辨认出蔡某甲就是案发当晚被其开枪击中的被害人。照片签认：钟铭豪对作案现场照片及现场遗留摩托车照片签认。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晚22时许，蔡某甲和我、朱某乙、“斌仔”、“亚东”、蔡某乙、“其升”、“广兴”、蔡某丙在蔡某甲家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45分左右，外出方便的我回来便见到蔡某甲和钟铭武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我就看见一个身高约165cm、中等身材、留短发的男子持了一支改装黑色枪托、银白色单管长约90cm散弹“来福枪”开枪了。见到有人开枪的我便跑去叫蔡某甲的堂大哥蔡某丁，回来后，我见到蔡某甲已被打倒在地。后蔡某甲的邻居用小车将蔡某甲送医院抢救。开枪的人我知道，但我不清楚其名字。蔡某甲父母双亡。辨认笔录：朱某甲辨认出钟铭豪就是案发当时持枪打伤蔡某甲的人；辨认出钟铭科、阮伟君、阮国平就是案发当时共同参与打伤蔡某甲的人。2、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凌晨2时许，我与蔡某甲、朱某甲、蔡某乙、亚东、喜升等人在蔡某甲家喝酒。这时，有十五六个青年人搭乘五、六辆摩托车停在蔡某甲家旁边。蔡某甲看见他们都是认识的，其中有青仔、亚军和钟铭豪等人。蔡某甲于是就和他们打招呼。后来不知为何蔡某甲就和青仔、亚军吵起来，接着便打起来。跟着钟铭豪就从摩托车处拿出一支枪状物向蔡某甲开了一枪，后对方一起逃离现场。见到中枪倒地的蔡某甲，我便电话报警。至于他们为何吵架我不清楚。辨认笔录：朱某乙辨认出钟铭豪就是案发当时持枪打伤蔡某甲的人；辨认出钟铭科、阮伟君、阮国平就是案发当时共同参与打伤蔡某甲的人。3、证人蔡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凌晨1时40分左右，在蔡某甲家与朱某乙、朱某甲等人喝酒的我准备到蔡某甲家二楼冲凉，此时，我听到楼下有人吵架。当我行下一楼大厅时，从窗口见到钟铭豪双手持一枪状物站在村路中间向正站在大门口的蔡某甲开了一枪。听到枪响后，我便冲出厅门，见到右手掩腹并流出肠子的蔡某甲只探出一、二步便跌倒在门口地上。对方一伙十多人一并向村外逃跑了。后我们便将倒地的蔡某甲送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他们因何事开枪我不知道。辨认笔录：蔡某乙辨认出钟铭豪就是案发当时持枪打伤蔡某甲的人。4、证人谢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晚12时左右，我在蔡某甲家喝酒。至次日零时30分左右，我便到蔡某甲家二楼看电视，约至2时许，听到一声枪响的我跑下楼，看见蔡某甲被枪打倒在地。后我们便将受伤的蔡某甲送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听说对方有十几人。5、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当时我与朱某丁、朱某乙在蔡某甲家一楼大厅内喝酒看电视，当时有十几个年轻人来找蔡某甲，接着蔡某甲出门与他们聊天，约过了两分钟，我就听到门口一声枪响，接着跑出门看发生何事，只看见对方约十多人逃跑了，只看见一名约20岁左右的中等身材手里拿着一支改装“来福枪”的男青年搭着一辆125男装摩托车。后来我就与谢某甲开小车把蔡某甲送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6、证人钟某甲证言证实：听说今年9月11日凌晨我儿子钟铭豪参与了故意伤害他人一事，后公安机关动员我们家属要求我儿子投案自首。后我联系到钟铭豪并带他到马踏派出所投案自首。四、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尸）字（2013）D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①尸表检验所见：尸长165cm。颈部一气管切开创，长2cm。边缘整齐，已缝合。腹正中部偏左一纵行手术创，长25cm，该创口中上段局部见边缘不整齐，且周围见数处小圆孔状（卫星状分布）创口，直径为0.2-0.3cm不等。右上腹三处引流口，分别长1cm，边缘整齐，已缝合。右下腹部一瘘口，大小4.5×3.5cm。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蔡某甲腹部见长手术切口及造瘘口，解剖见腹腔积血及血凝块，膈肌右侧裂创，肝脏呈广泛黄染，右叶内见多处直径为0.2cm圆形金属珠存留，胆囊已切除等。结合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录，符合肝破裂、胃、十二指肠等穿孔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蔡某甲腹部手术切口上段皮肤见局部不整齐，且周围卫星状分布数处小圆形创。解剖见肝脏及腹腔内仍见直径为0.2cm圆形金属珠。结合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录，符合腹部被散弹枪射击所形成。③检验意见：死者蔡某甲是因腹部被散弹枪射击致肝、胃等脏器破裂穿孔，引起失血性休克及感染性休克死亡。五、现场勘验笔录：1、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电白县马踏镇珊瑚南君村蔡某甲家门口；2、现场除在蔡某甲家门口处有几点血迹及血迹旁边有肚子内流出的液体（未提取）外，未发现现场遗留下可疑物品。六、视听资料：钟铭豪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钟铭豪接受审讯的音频视频资料。七、其他综合材料1、电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讯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起诉意见书》等程序性书证：证实侦查机关接受群众朱某甲报案后决定对蔡某甲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以及案破相关经过。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钟铭豪是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在逃人员。3、扣押遗留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红色SanLG男装摩托车一辆。4、《钟铭豪等故意伤害案现场附近遗留摩托车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遗留在案发现场附近路边的男装红色SanLG牌125C二轮摩托车没有车主登记信息。5、《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枪支因同案人阮伟君外逃而暂无法缴获该作案用枪支。6、《证明》两份：证实本案的同案犯阮伟君、钟铭科、钟铭琨、钟铭伟、钟才文、阮志林、阮国平等人均已外逃，与身份不明的钟铭武、阮国辉等人均未能抓获归案；证人谢某甲因已外出务工而无法联系其本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辨人。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侦查机关依照被告人钟铭豪的供述以寻找案发当时被害人方的相关当事人以核实是否被害人方存在持三支枪状物威胁嫌疑人并拿刀砍向嫌疑人的情况，因无法联系到案发时被害方的相关当事人而无法确认钟铭豪就该节事实供述。8、上诉人钟铭豪的户籍资料：证实其出生于1991年5月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被害人蔡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蔡某甲殁年27岁。10、《人口信息查询表》七份：证实在逃的同案嫌疑人阮伟君、钟铭科、钟铭琨、钟文才、阮志林、阮国平、钟铭伟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钟铭豪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原判对钟铭豪被他人纠集后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受他人鼓动后心智失控，混乱中朝被害人开枪射击，符合激情犯罪之特征，其主观恶意有别于其他蓄意犯罪和属自首等情节已作阐述，并已采纳和在量刑中体现。上诉人钟铭豪在双方发生争执时，明知持枪向对方射击会发生严重后果仍然实施，显然已存在伤害故意，事前是否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并不影响其犯罪成立。钟铭豪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铭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铭豪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与，并持枪射击被害人致死，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钟铭豪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铭豪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笫（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子奇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超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