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开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山东省梁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14日被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5年6月17日在山东省梁山县被抓获，同日被临时寄押于梁山县看守所，2015年6月26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林某，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5年8月19日主动到赣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毅、王薇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开检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林某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静、王小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王毅、王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林某和龚某（另案起诉）、郭某（另案起诉）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由林某招榄办证客户丁龙华和林宗其，向客户收取150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将客户身份信息及照片通过QQ等方式发给刘某，刘某再将上述客户信息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丁龙华和林宗其的成套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然后郭某持上述伪造证件在赣州市车管所以部队驾驶证换领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地方驾驶证方式（以下简称“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2、2013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林某和龚某、郭某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林某招榄办证客户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向客户收取150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并将客户身份信息及照片发给郭某，郭某再将客户信息、照片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上述5人的成套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然后由郭某在赣州市车管所以“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3、2013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和龚某、郭某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刘某将办证客户王某、丁彤彤及刘某本人的身份信息、照片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3人的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由郭某持上述伪造部队驾驶证等在赣州市车管所以“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综上，被告人刘某买卖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5本，被告人林某买卖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7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林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未参与。
被告人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林某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林某和龚某（另案起诉）、郭某（另案起诉）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由林某招榄办证客户丁龙华和林宗其，向客户收取150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将客户身份信息及照片通过QQ等方式发给刘某，刘某再将上述客户信息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丁龙华和林宗其的成套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然后郭某持上述伪造证件在赣州市车管所以部队驾驶证换领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地方驾驶证方式（以下简称“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2、2013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林某和龚某、郭某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林某招榄办证客户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向客户收取15000至20000元不等的费用，并将客户身份信息及照片发给郭某，郭某再将客户信息、照片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上述5人的成套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然后由郭某在赣州市车管所以“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3、2013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和龚某、郭某明知办证人员无部队服役经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达成交易共识后，刘某将办证客户王某、丁彤彤及刘某本人的身份信息、照片发给龚某，以每套4000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龚某处购买3人的伪造部队驾驶证及相关技术档案资料，由郭某持上述伪造部队驾驶证等在赣州市车管所以“军转地”方式换领出地方机动车驾驶证。
综上，被告人刘某买卖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5本，被告人林某买卖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7本。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王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见扣押清单、照片。
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办证人王某的机动车驾驶证随案移送。
2、书证
（1）机动车驾驶证档案资料（丁龙华、林宗其、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刘某、王某、丁彤彤），包括身份证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身体条件证明、部队驾驶证正副证复印件、复员专业退伍证明等，由赣州市车管所提供。
证实：上述人员均以武装部队驾驶证在赣州换领地方驾驶证。
（2）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军事交通运输部协查回复函、兰州军区联勤部军事交通运输部车辆驾驶证核发证明
证实：侦查机关提供丁龙华、林宗其、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刘某、王某、丁彤彤留存在车管部门的部队驾驶证信息给相关部队核实，经查，姓名与驾驶证号均不符。
（3）被告人刘某、林某、郭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
证实：银行流水交易印证买卖行为。
（4）被告人刘某、林某的身份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归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刘某出生于1987年5月4日，2006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6月17日在山东省梁山县杏花村宾馆北梁山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临时羁押在梁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出生于1989年10月10日，在其户籍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于2015年8月19日主动到赣州市公安局投案。
（5）赣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侦查机关对办证人员王某、林某1、林某2制作了询问笔录，但其余办证人员的证言因无法联系或不予配合等原因无法获得。
3、辨认笔录
被告人刘某辨认出郭某。
郭某对刘某进行了辨认。
刘某辨认出10号丁彤彤，是我为其办证的人。
刘某辨认出王某，是我为其办证的人。
林某辨认出5号是我为其办证的丁龙华。
林某辨认出10号是我为其办证的林宗其。
林某辨认出6号是我为其办证的林某1。
林某辨认出3号是我为其办证的林某2。
林某辨认出3号是我为其办证的林某3。
证人王某辨认出4号男子是为我办理驾照的刘某。
证人林某1于2015年1月23日在平潭县公安局北庴派出所辨认出8号林某就是为他办证的“林”姓男子。
证人林某2于2015年1月23日在平潭县公安局北庴派出所辨认出4号林某就是为其办证的“林”姓男子。
4、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王某通过刘某花5800元办了一本赣州市的C1驾驶证，没有考试，就给了刘某身份证复印件和相片。王某没有参过军。
（2）林某1的证言：
我有一本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交警大队2014年7月份左右发C1的机动车驾驶证，这本驾驶证是我用我的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的一本驾驶证转为平潭来的，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签发的那本驾驶证是我花钱通过一个“林”姓男子花两万元买来的，我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原件、相片和我的手印照片给了他，然后他在2013年年底在交警大队门口亲手交给我的，然后当天他就带我去平潭交警大队转证，当天就转成了。我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考试，也没有参军入伍。我朋友林某3也是通过林姓男子办的驾驶证。
（3）林某3的证言：
2014年3月初，有个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能帮人买驾驶证，需要两万元，还要提供相片、身份证复印件和取指纹，我就打了5000元订金给对方，两周后，该男子打电话给我说驾驶证已经办好了，然后我叫我父亲林孔宝带了一万五千元现金去拿证，当时钱是给了自称是该男子老婆的人，我父亲去交警大队查询驾驶证为真。这个男子我没见过面，平潭口音。我之前在意大利通过考试获得驾驶证，但是不知道国外驾驶证可以转国内就想买一本，我没有当过兵。
（4）林某2的证言：
2013年，我在村里听到一姓“林”的男子（平潭北洋村人）会给别人办理驾驶证，都不用参加考试的。所以2014年我联系他花21000元买了一本C1机动车驾驶证，先给的是赣州的驾驶证，后来转到了福建。我提供给林姓男子身份证和照片，大概是2014年5月办好的，出的赣州的证，然后我转成了平潭的证。我没有参过军。
（5）陈某的证言：
2014年3月份，我在四川成都隧道工地的工友林斌说他能帮人不用通过考试买驾驶证，要提供相片、身份证和两万元，我就交了一万元订金给他，他说他要去江西给我办证，就离开了工地，大概四十多天之后，江西赣州有人邮寄驾驶证给我，我在江西红绿灯网上查询驾驶证为真。十几天后林斌回到工地，我就把剩下的一万元给他了。我的驾照是江西赣州交警出的C1驾照，过几天转回了平潭，我没有当过兵。
（6）龚某的供述
我的部队证都是从吕爱军处购买的，我提郭某、刘某等人办理过假的部队驾驶证，我们都是通过网上一个办理驾驶证的QQ群认识的，我收到他们要办证的信息后，就将办证人员的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交给吕爱军和吴国明，他们一般能在一个星期内做好部队驾驶证等资料。我给郭某办理过七八十份，给刘某办过七八本。我收他们5000到7000元一份。
（7）郭某的供述
2013年年底，我和林某通过办理驾照QQ群认识，因为我当时可以在赣州通过“军转地”方式换取到不用参加考试的地方驾驶证，所以林某就联系我帮他，他给我客户身份信息、照片，我找到龚某购买到伪造的部队驾驶证等资料，然后到赣州车管所去换取地方驾驶证。
我跟林某的第一笔交易持续到2014年7月份左右，我帮他办理的数量大概在20本左右。
我跟刘某也是同样方式认识的，刘某找我是帮他把部队驾驶证等资料换取成地方驾驶证，他会把军证等寄给我，我换好证再寄回给他，我收2000－5500元之间。上述证都是在赣州市车管所换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供述
2013年我通过网络QQ一个全国违章处理群认识了林某，林某再介绍我认识了赣州的郭某。刚开始是找郭某处理车辆违章事情，后来他来梁山找我商量办理军转地驾驶证的事情，我们彼此信任后，说好我去买部队驾驶证等档案资料，然后由郭某去换领地方驾驶证。我和龚某也是在这QQ群里认识的，群里有人说龚某可以办理部队驾驶证，于是我就通过群加了龚某的QQ，之后就在QQ上商量购买部队驾驶证的事情。
我QQ号是71×××67，网名以前叫“小金鱼”，现在叫“雨露”。
2013年至2014年我一共从龚某那里买了5套部队驾驶证及档案资料，我自己、王某、丁彤彤和林某给我的2本，这5个是办理出了地方驾驶证的。后来林某又给了我四份让我去向龚某购买部队驾驶证，但我们价格没有谈拢，所以我就没有给他办理这4本。
具体办理流程是我自己的客户或者林某的客户，我先把办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通过快递发给龚某，林某的客户他会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快递给我，我再发给龚某，之后由龚某将制作好的部队驾驶证及档案资料（包括部队驾驶证、退伍证、军车驾驶证申领表、车辆驾驶证登记表、年审表和驾驶员体检表等）快递给我，这些部队证我记得有兰州军区和沈阳军区的，至于龚某从哪里弄来的我不清楚。我再把这些材料快递给郭某，郭某去赣州市车管所换取出地方驾驶证，然后把地方证寄给我。这些客户都没有参军入伍，也都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这些部队证都是伪造的。
办理我自己的驾驶证我给了龚某4000元左右。办理王某的我收取王某7000元，给龚某4000元买部队证及档案资料，给郭某4000元换地方证。丁彤彤的我收取丁彤彤3800元，给龚某4000元，给郭某4000元。办理林某第一次给的2本，我收取了林某每本12000至13000不等，给龚某每本6000元，给郭某每本6000元。办理林某第二次给的4本，我没有收钱，我后来也没有把资料发给龚某，也就没有出这4本证。但是后来林某会直接找郭某办理，有没有办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丁彤彤和王某是给我的现金，我和龚某、郭某和林某之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我使用的是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行是山东省梁山县水泊中路支行。龚某使用的是一个户名叫“郭真真”的银行卡。郭某和林某什么银行卡我不记得了。
（2）被告人林某的供述：
2013年年底至2014年5月份，我通过招揽客户，然后把客户资料发给一个叫郭某的人帮我办机动车驾驶证，郭某是通过部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的方式办理的，部队驾驶证是他从别人那里购买的假的，因为我的客户都没有部队驾驶证。我一共叫郭某帮我办了十二三本机动车驾驶证，但是办理出来的是7本。我还叫刘某帮我办了5、6本，其中办理出来的是2本。我记得有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丁龙华和林宗其。其中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蔡瑞凤是郭某帮忙办理出来的，丁龙华和林宗其是刘某办理出来的。这些人多是我们平潭北厝镇人。
我需要提供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客户相片电子档发送到郭某网名为“赣州鹏程车务”的QQ上。郭某办理出的机动车驾驶证都是赣州市交警支队出的。我每办理一本机动车驾驶证是给郭某一万三千元，我收取这些客户一万五千元到两万不等，我向郭某和刘某购买分别是支付他们15000元左右一本，我一共给郭某转过16万多，其中10万是我转给他帮我办证的订金。我一共获利2万多元。
郭某和刘某都是我通过网上QQ群认识的，他我通过QQ和手机和他们联系，他们和我说需要提供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电子档，然后他们向别人购买部队驾驶证，再去车管所换地方驾驶证。刘某是郭某介绍给我的，我和刘某也没有见过面，郭某说刘某出机动车驾驶证更快。我也是提供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和客户相片电子档给他，他也是通过部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换领出来的，但是部队驾驶证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郭某和刘某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将办理出来的机动车驾驶证邮寄给我，然后我就托家里的朋友去送给客户。办理出来的地方驾驶证都是真实有效的，因为我们会把从赣州办理出来的驾驶证转到平潭。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林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林某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案中两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存在主从犯之分，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某的刑期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佳煜
人民陪审员 廖优萍
人民陪审员 廖肇忠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