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雅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善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杰如，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能，男，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洁如，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烁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邱继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诺亚。上诉人东莞市雅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雅笋公司）、陈善能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烁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雅笋公司向华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4425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出票人为雅笋公司，收款人为华烁公司，用于支付货款。华烁公司按期到银行兑换支票，但遭到银行退票，退票理由是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陈善能是雅笋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陈善能应对雅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雅笋公司、陈善能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华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华烁公司诉请法院判令：1.雅笋公司、陈善能立即无条件连带返还华烁公司票据权益即与支票金额相当的数额442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作出之日止）；2.雅笋公司、陈善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雅笋公司、陈善能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第一，雅笋公司已于2015年3月30日就案涉支票向华烁公司支付货款25000元，故雅笋公司实际尚欠华烁公司19250元；第二，雅笋公司的企业类型于2015年1月28日才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而案涉交易发生于2014年10月，即案涉交易发生于雅笋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之前，因此陈善能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烁公司与雅笋公司、陈善能均确认，华烁公司与雅笋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由华烁公司向雅笋公司供应塑胶原料，雅笋公司为向华烁公司支付货款，向华烁公司交付了一张编号为1040443026694448的中国银行支票。该支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金额为44250元，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华烁公司，出票人签章处加盖有“雅笋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陈善能”字样的印章。华烁公司持上述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但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退票理由书载明的提出委托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关于案涉支票款项对应交易的发生时间，华烁公司主张为2014年下半年，雅笋公司、陈善能主张为2014年10月并称双方于2014年10月以后不存在交易关系。雅笋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华烁公司转账25000元，并主张该25000元是支付案涉支票对应交易的货款，故雅笋公司尚欠华烁公司19250元。华烁公司确认收到该25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是雅笋公司用于支付案涉支票开具后的其他到期货款。华烁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雅笋公司的企业类型于2015年1月28日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自然人股东为陈善能。尚没有证据证明雅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陈善能的个人财产。以上事实，有支票、退票理由书、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关于雅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华烁公司行使追索权有权要求雅笋公司支付的金额数额；第二，陈善能应否对雅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支票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华烁公司正当取得该支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华烁公司持该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被拒，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出票人雅笋公司行使追索权。双方均确认雅笋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华烁公司支付了25000元。雅笋公司主张该25000元是用于支付案涉支票对应交易的货款，华烁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华烁公司主张该25000元是雅笋公司用于支付双方其他交易产生的到期货款，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雅笋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华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雅笋公司的主张，确认该25000元用于支付案涉支票对应交易的货款。基于票据的无因性，票据法律关系与基础关系一般是相分离的，但由于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是相对无因性制度，因此在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为直接具有票据基础关系的当事人的情形下，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本案中，案涉支票的持票人华烁公司与出票人雅笋公司为直接具有该支票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雅笋公司可以以案涉支票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抗辩。如前所述，雅笋公司已经向华烁公司支付了案涉支票对应交易的部分货款25000元，故该25000元应当从华烁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支票金额44250元中扣减，雅笋公司尚应向华烁公司支付19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有权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案涉支票以及退票理由书载明内容可知，案涉支票到期日及提示付款日均早于华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因此华烁公司要求雅笋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止，属于华烁公司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案涉支票对应交易发生时，雅笋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后雅笋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企业类型的变化不影响其债务承担，雅笋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现有的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陈善能现作为雅笋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雅笋公司现有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善能应当对雅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华烁公司要求陈善能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雅笋公司、陈善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烁公司支付192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起计至判决作出之日止）；二、驳回华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3元，由华烁公司负担256元、由雅笋公司、陈善能负担197元。上诉人雅笋公司、陈善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陈善能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支付义务。1.华烁公司与雅笋公司发生案涉支票货物交易时间在2014年10月，且雅笋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已将案涉支票交付华烁公司，案涉支票债权应按照双方实际发生以及支票交付的时间确定债务主体。2.雅笋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始变更为个人独资有限公司，陈善能仅对雅笋公司企业性质发生变更后且发生的交易债务承担责任。二、雅笋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支付义务。双方发生案涉支票货物交易，并未约定货款结算支付时间，更未约定承担利息支付义务。综上，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限雅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烁公司支付1925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华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华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有权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案涉支票到期日及提示付款日均早于华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华烨公司要求雅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付利息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雅笋公司现系陈善能一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善能主张其无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则须举证证明雅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但陈善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善能提出的案涉债务发生后，雅笋公司才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企业类型的变化不影响其债务承担，陈善能仍应对雅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雅笋公司、陈善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1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雅笋电子有限公司、陈善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