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7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杨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泉，陕西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老镇西大街。
负责人吴勤松，该单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思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以下简称惠农连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惠农连锁店与普思顿公司通过电话达成口头�卖合同。2013年3月28日、4月11日、4月23日，普思顿公司向惠农连锁店交付“瓜果早大丰”共16箱，每箱20G*40支，惠农连锁店支付货款9600元。“瓜果早大丰”产品系普思顿公司生产，已取得肥料正式登记证。2013年7月31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受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委托，做出浙化检字201311696号《检测报告》，对惠农连锁店销售的“普思顿牌”（2013年4月8日生产）“瓜果早大丰”样品检测结论为：受检样品所测项目中微量元素含量不符合NY1428-2010中的微量元素水溶肥料固体产品要求，检测结论不合格。2013年7月31日，浙江省农业厅做出浙农鉴字（2013）第3号《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由浙江省农业厅组织的鉴定专家组对事故做出鉴定意见：1、农户葡萄园在果实转色期，穗轴出现黑褐色病变，引起下部果梗干枯致使果实腐烂脱落，有的穗果实不脱落，逐渐干缩。造成上述现象的主要原因是葡萄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引起。2、果柄处涂抹标称“瓜果早大丰”的产品后，虽然变现出果穗增大，产量提高，但引起穗柄增粗，表皮开裂、木栓化，相应的引起果穗营养输送受阻，造成抗病性下降，加重了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发生。3、上述葡萄园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的发生程度与果柄处涂抹标称“瓜果早大丰”产品的剂量、葡萄产量控制和病害防治有关。2013年8月5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受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委托，做出浙化检字201321967号《检测报告》，对惠农连锁店销售的“普思顿牌”（2013年4月8日生产）“瓜果早大丰”样品检测结论为：受检样品经液-
质联用定性分析，样品中含有赤霉酸和氯呲脲成分。2014年1月26日，惠农连锁店代表人吴勤松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雄伟、钟高荣、吴小伟、沈永寿等66�种植户签订《赔偿协议》，载明2013年7月份，吴雄伟等66户葡萄种植户向甲方购买葡萄药剂，因药剂质量引起66户葡萄损失，甲、乙自愿达成如下赔偿协议：1、吴勤松（经销商）自愿一次性赔偿66户葡萄种植户每亩2000元，共计467.45亩，总赔偿款934900元（赔偿种植户葡萄损失按实际清单为准）；2、甲方于2014年4月底支付赔偿款300000元，余款634900元于同年12月底付清；3、如甲方未按期履行赔偿款，自愿承担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4年3月14日，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做出南农（农药）罚〔201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3年7月15日，行政执法人员到吴勤松经营的惠农农资店抽取肥料“瓜果早大丰”样品，经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验，结果样品中含有农药“赤霉酸和氯呲脲”成分。惠农连锁店共购进“瓜果早大丰”16箱，至查获时共出售546支，每支40元，共计销售收入21840元，其余94支自己使用及送于顾建荣。惠农连锁店经营未取得农药登记证的农药案，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经营该农药，同时对惠农连锁店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1840元；2、罚款43680元。2014年3月27日，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惠农连锁店处罚65520元。2014年12月24日，惠农连锁店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同日，惠农连锁店支付律师代理费57000元。2015年2月4日，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2013年秀洲区油车港使用“早大丰”农药农业生产事故受损发放表》载明共向67户补助801320元，实际发放797314元。另，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制作《关于秀洲区油车港镇葡萄药害事故损失补偿方案意见征求表》，征求葡萄药害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问题：如同意吴勤松一次性补偿每亩经济损失2000元的请在同意栏签字，如放弃补偿方案自行与吴勤松协商解决的请在放弃栏签字。该表登记66户，其中58户同意，8户放弃。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秀洲区农业生产事故受损汇总表》载明合计损失量1183458斤、损失金额5325561元。再查，2015年5月13日，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7月，油车港镇农技中心对葡萄使用“早大丰”药害受损面积通过《秀洲区农业生产事故受损调查表》核实。2015年6月18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函称，检测中发现该肥料中存在“赤霉酸和氯呲脲”成分，特别是“赤霉酸”含量达到2.2%，即属于添加未经登记批准的农药，为非法生产行为。2015年6月23日，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对法院复函称：2013�7月15日，我局接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反映，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的葡萄种植户，在种植的葡萄上使用了购于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瓜果早大丰”后，造成葡萄裂果。我局立即组织执法人员依法到该店抽取样品封存，送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验，结果样品中含有二种农药“赤霉酸和氯呲脲”成分，含量分别为2.2%和0.07%。我局依据《农药管理条例》作出行政处罚，当事人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后，主动全部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未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惠农连锁店申请对“瓜果早大丰”产品对葡萄损害发生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与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及其他鉴定机构联系，各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鉴定，致使鉴定程序终结。
惠农连锁店原审诉称，其与普思顿公司通过山东举办的全国植保会议确定购销关系。其向普思顿公司购买“瓜果早大丰”产品16箱，规格为每箱20G*40支。普思顿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4月11日、4月23日向其交付2箱、4箱、10箱。同年4月初，其向外销售。6月初，使用该产品的农户开始反应种植的葡萄穗轴出现黑褐色病变，引起下部果梗干枯致使果实腐烂脱落，或逐渐干枯。这一事件引起当地政府的极大关注。浙江省农业厅委托嘉兴市秀洲区葡萄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专家组对此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果柄处涂抹标称“瓜果早大丰”的产品后，虽然表现出现果穗增大，产量提高，但引起果穗营养输送受阻，造成抗病性下降，加重了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发生。2013年7月31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接受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的委托，对“瓜果早大丰”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不合格。此后，经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统计，此次事故损失总额为934900元，其作为产品的经销商向农户进行了赔偿。2014年2月24日，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对其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金额为65520元。其认为，普思顿公司出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和广大农户的合法权益，其赔偿之后有权要求普思顿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普思顿公司立即支付赔偿款1000420元及利息36868.98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普思顿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5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普思顿公司承担。
普思顿公司原审辩称，首先，无证据证实60余农户购买使用了其的“瓜果早大丰”产品。其向惠农连锁店出售16箱“瓜果早大丰”产品，但惠农连锁店是否将该产品出售给60余农户�农户是否使用该产品，均无证据证明。其次，无证据证明60余农户存在因使用“瓜果早大丰”产品造成损害的事实。惠农连锁店提供的《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系“专家组”实地走访范治新、高志芳、倪根荣三位农户，对其他农户的葡萄园均未实地考察，该鉴定不能证明全部农户的受损情况。第三，惠农连锁店诉称损失总额934900元无证据支持。惠农连锁店依据的“秀洲区农业生产事故受损汇总表”与赔偿协议相互矛盾。“秀洲区农业生产事故受损汇总表”系惠农连锁店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该表中损失农户为67户，与赔偿协议中损失农户66户不符。“秀洲区农业生产事故受损汇总表”损失总额为5325561元，与惠农连锁店诉称总额934900元不符，故惠农连锁店称农户损失为934900元不能成立。第四，60余农户种植的葡萄损失与使用“瓜果早大丰”产品无因果关系。60余农户是否购买使用该产品无证据证明，且《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的结论并未运用科学的手段进行必要的化验、检验，实地走访的3位农户亦不能代表全部农户，该结论认为普思顿公司的产品含量、成分与加重白腐病、溃疡病的程度有关无任何科学依据。第五，即使农户的户数及损失额能够确定，其也仅应赔偿农户的部分损失。《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意见葡萄减产的主要原因为葡萄白腐病、溃疡病等病害引起，而病害的发生与使用该产品、葡萄产量控制、病害防治三个因素相关，故即使农户使用了该产品，农户损失亦能确定的情况下，其也仅应承担部分损失。第六，若惠农连锁店未向农户进行赔偿，惠农连锁店则无损失，故惠农连锁店在向农户赔偿后才能向其主张。第七，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的处罚责令惠农连锁店停止经营，并未罚款，故惠农连锁店提供的罚款票据与其无关联性。第八，惠农连锁店诉请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律师代理费系惠农连锁店与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协商确定并无统一规定，并且该项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惠农连锁店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惠农连锁店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惠农连锁店在普思顿公司购买的“瓜果早大丰”产品经浙化检字201311696号《检测报告》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并经浙化检字201321967号《检测报告》鉴定产品中含有“赤霉酸和氯呲脲”农药成分，故足以认定普思顿公司向惠农连锁店交付的产品“瓜果早大丰”不符合化肥的国家质量标准，普思顿公司应当对其交付的质量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农业厅做�浙农鉴字（2013）第3号《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意见：本案果农葡萄损失主要原因是葡萄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引起；使用本案所涉“瓜果早大丰”产品造成抗病性下降，加重了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发生；葡萄园溃疡病、白腐病等病害的发生程度与果柄处涂抹标称“瓜果早大丰”产品的剂量、葡萄产量控制和病害防治有关，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瓜果早大丰”产品因质量不合格对所造成的葡萄损失仅系次要原因，故普思顿公司仅应承担次要责任，以实际损失的30%为宜。因惠农连锁店与果农代表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总赔偿款934900元，未对造成损失的责任进行划分，且亦载明“赔偿种植户葡萄损失按实际清单为准”，故对该《赔偿协议》约定的总赔偿款不予认可。本案因产品质量造成惠农连锁店的损失应以实际赔偿果农的数额确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对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2013年秀洲区油车港使用“早大丰”农药农业生产事故受损发放表》予以确认，实际产生损失应为797314元，故普思顿公司应当赔偿惠农连锁店239194.20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4日至实际赔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惠农连锁店处罚65520元，该项损失系普思顿公司产品“瓜果早大丰”含有农药成分所致，故普思顿公司应当对惠农连锁店该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自2014年3月27日至实际赔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惠农连锁店诉请律师代理费57000元一节，该项费用系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但应以责任比例确定，故普思顿公司承担30%为宜，即171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239194.20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4日至实际赔偿之日（以23919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二、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65520元，并承担自2014年3月27日至实际赔偿之日（以65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三、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律师代理费17100元；四、驳回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0元，由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承担10752元，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承担4608元（惠农连锁店已经预交，普思顿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惠农连锁店）。
宣判后，普思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普思顿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出售产品不合格证据不足，《检测报告》无法认定案件事实，该报告存在瑕疵。其向惠农连锁店供货时间（2013年3月28日）早于鉴定报告中产品的生产日期（2013年4月8日），其未收到通知去查看该样品是否为其生产是否为其销售给惠农连锁店，抽样时间早于来样时间，该检测产品并非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封存的产品，亦非其销售产品。2、一审认定产品不合格造成葡萄损伤属于事实不清，即使检测报告正确，浙江省农业厅出具的农业事故鉴定书也表明葡萄损伤的原因是病害，该产品加重了病害的发生，并未认定是产品不合格造成病害的加重，没有证据证明产品不合格，系因使用不当造成事故发生。3、一审认定事故实际损失为79731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向惠农连锁店销售的是化肥，不是农药；每亩2000元的补偿没有任何依据，补偿时未通知其商谈，该标准无任何依据；没有证据证明由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葡萄损伤，且实际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4、其不该交罚款和律师费。处罚原因是惠农连锁店未取得销售资质，即使有罚款也超过销售收入，其认为罚款与本案无关；律师费非必要开支，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开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惠农连锁店对其诉讼请求；3、惠农连锁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费用。
惠农连锁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普思顿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存有质量问题，原审认定的实际损失及普思顿公司应承担份额是否妥当，普思顿公司应否承担惠农连锁店缴纳的罚款和支出的律师费用。普思顿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存有质量问题，有先后两份《检测报告》和《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等证明，依法应予认定。原审根据嘉兴市秀湖区油车港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2013年秀湖区油车港使用“早大丰”农药农业生产事故受损发放表》载明金额，以及鉴定意见书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普思顿公司承担事故损失的30%责任即赔偿惠农连锁店239194.20元和相应�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惠农连锁店处罚65520元，系因惠农连锁店销售普思顿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所致，该损失理应由普思顿公司承担；现普思顿公司辩称认定其产品存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因普思顿公司与惠农连锁店并未约定律师费用如何负担，惠农连锁店亦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一致，且惠农连锁店未提交律所委托代理协议及律所正式收费发票，故对惠农连锁店诉请的律师费用，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唯判令普思顿公司承担惠农连锁店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普思顿公司预交），由陕西普思顿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856元，嘉兴市绿农农资有限公司大桥镇惠农连锁店负担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Ｏ二Ｏ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