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刑初9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鸯鸯，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公民身份号码3306811982********，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安华镇双峰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达，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鸯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鸯鸯及辩护人何建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鸯鸯伙同丈夫周伟列（已死亡）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向ＸＸ、周桥明、许志权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79.1万元，至案发，已支付利息52.856万元，归还本金83万元，造成损失251.864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鸯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9.1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鸯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鸯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有自首情节，大部分借款是丈夫周伟列去借的，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建达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鸯鸯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被告人和周伟列的共同行为，大部分借款是周伟列主要经手并出具借条，被告人经手只有102万元借款，而且对大部分数额被告人认同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本案部分借款是被告人夫妻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借的，而且已经归还，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该认定为犯罪的情节；4.对于赵毅的借款实际上是加工费，被告人与其有生意往来，而不是借款，不应认定；5.被告人的借款主要是为了生产经营，除了周伟列用于吸毒的以外，被告人并没有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已经提交了资金的用途明细；6.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儿子还需要被告人抚养。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系法制观念淡薄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鸯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资金周转困难、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等理由，以1分至2分不等的月息向ＸＸ、周桥明、许志权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82.1万元，其中部分是借款之后由周伟列出具借条，部分是被告人王鸯鸯和周伟列共同出具借条。至案发，已支付利息52.856万元，归还本金83万元，造成损失254.86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何佳萍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4.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5.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何佳萍的陈述：王鸯鸯和其妹妹何佳佳熟悉。2010年1月，王鸯鸯与她丈夫一起来借20万元钱，共同出具了借条，借款的理由是办厂生产经营需要。之后共支付利息4.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尚欠本金10万元。
（3）书证：借条，证明王鸯鸯和周伟列在2013年1月共同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10万元及利息、借期等。
2.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郭仙华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郭仙华的陈述：其通过外甥女介绍认识王鸯鸯。经王鸯鸯事先电话联系，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其两次共借给王鸯鸯与她丈夫10万元钱，共同出具了借条，借款的理由是生产资金、建造厂房需要。期间共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5万元。
（3）书证：借条，证明王鸯鸯和周伟列共同出具借条情况。
3.2010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办厂资金紧张为由，向钱文光借款4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利息是每年在付的，具体是周伟列和其婆婆付的。
（2）被害人钱文光的陈述：其和王鸯鸯、周伟列是一个村的，通过周伟列的母亲边婉凤，其分两次共借给王鸯鸯与她丈夫4万元钱，周伟列出具了借条，借款的理由边婉凤讲是儿子、媳妇办厂资金紧张。从来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4万元。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综上，被告人王鸯鸯支付利息的辩解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4.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葛友仙借款13万元，已支付利息1.18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8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和周伟列一起去借钱。
（2）被害人葛友仙的陈述：2011年2月开始，王鸯鸯、周伟列两个人讲厂里购买原材料及机器设备需要，向其借了11万元，2014年又借2万元，期间归还了10万元，利息付了11880元，还欠本金3万元。借条是周伟列出的，是出具给其丈夫周克昌的。
（3）书证：借条2张，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5.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才满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2.02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12.9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不清楚借款金额及支付利息情况。
（2）被害人周才满的陈述：2011年3月开始，侄子周伟列和侄媳妇王鸯鸯办厂资金紧张，要其去借款。其叫妻子陈凤英出面去借，共借给王鸯鸯、周伟列夫妇15万元，共付利息2.02万元，本金到现在未归还。
（3）被害人陈凤英的陈述：和周才满的陈述一致。
（4）证人周学罗证言：陈凤英代表周伟列来借钱，其出借2万元，收陈凤英代付利息2440元。
（5）书证：借条5张，证明周伟列出具给周才满、周学罗等借条情况。
6.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桥明借款13.8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1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周伟列死亡后才知借款一事，不清楚借款金额及用途。
（2）被害人周桥明的陈述：2012年1月20日，周伟列打电话向其借钱，次日周伟列和王鸯鸯一起来其家里拿的，其出借5万元。2013年1月，又借款5万元，周伟列出具10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周伟列和王鸯鸯又来借款5万元，其在10万元借款的基础上扣除1.2万元利息，另外给他们3.8万元。
（3）书证：借条1张，证明周伟列于2014年1月出具给周桥明借条情况。
7.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何黎燕借款8万元，已支付利息2.184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5.8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和周伟列一起去借。
（2）被害人何黎燕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2张，证明周伟列出具给何黎燕借条情况。
8.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ＸＸ借款28万元，已支付利息3.48万元，归还本金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1.5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提出其经手的6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其他不知道。
（2）被害人ＸＸ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综上，被告人王鸯鸯和周伟列共同出具借条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周伟列出具借条的时间是两人共同出具借条前的2012年开始数次借款，按照常理，出借人在再次借出款项前要对之前借款向借款人进行说明、约定归还情况等，对被告人王鸯鸯的辩解不予采信。
9.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许志权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2.88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27.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许志权转入其卡上是20万元。
（2）被害人许志权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10.2012年10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春南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0.432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1.56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是周伟列死后才知道。
（2）被害人王春南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11.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钱玉婷借款28万元，已支付利息1.872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26.1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庭审提出5万元是其和周伟列一起去拿的，用于生产经营，其他其不知道。
（2）被害人钱玉婷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6张，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综上，被告人王鸯鸯之前一直稳定供述借款事实，且有被害人陈述和借条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12.2013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何锦丽借款6万元，已支付利息0.72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5.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何锦丽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1张，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13.2013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赵毅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0.6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4.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欠款事实无异议，提出是加工费。
（2）被害人赵毅的陈述：证明其给周伟列和王鸯鸯夫妻加工过袜子。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他们向其借款，其开始出借的是加工费5万元，归还后王鸯鸯又向其借款，其将5万元借给王鸯鸯，王鸯鸯重新出具了借条，已支付一年利息六千元。
（3）书证：借条1张，证明王鸯鸯、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综上，即使周伟列和王鸯鸯之前和被害人之间是加工费的关系，但并不能否定之后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赵毅借款，两人出具的借条也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对王鸯鸯的辩解不予采信。
14.2013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寿国霞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32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7.68万元。
15.2013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玉波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0.8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8.2万元。
16.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仙平借款8万元，已支付利息0.6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7.4万元。
认定上述三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
（2）被害人寿国霞、周玉波、周仙平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17.2013年2至2014年4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徐国潮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4.56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25.4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提出是周伟列死后才知道有借款。
（2）被害人徐国潮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18.2013年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王国青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2.88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7.12万元。
19.2013年4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钱玉琴借款3万元，已支付利息1.44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1.56万元。
20.2013年5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楼建祥借款13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6万元。
21.2014年1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吴利花借款1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
22.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水华借款9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9万元。
23.2014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宣怡明借款5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
认定上述六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
（2）被害人王国青等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24.2014年4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迪超借款10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4万元是其和周伟列一起去借的，其他的用途其不知道。
（2）被害人周迪超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周伟列出具了借条，第二天其将10万元以现金交给王鸯鸯。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25.2014年5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郭友华借款5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
26.2014年5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王伟球借款4.3万元，未本金付息，造成经济损失4.3万元。
27.2014年5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郭友根借款8万元，未还本付息，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
认定上述三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
（2）被害人郭友华、王伟球、郭友根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王鸯鸯出具借条情况，均是两人签名的。
28.2014年5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许满法借款3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1.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事后才知道有借款。
（2）被害人许满法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29.2014年底，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慎理美借款6万元，已支付利息0.8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5.2万元。
30.2011年7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边婉凤向蒋兰英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0.5万元，归还本金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
31.2012年3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边婉凤向何东操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0.48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1.52万元。
认定上述三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
（2）被害人慎理美、蒋兰英、何东操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32.2011年2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何灿辉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未归还，造成经济损失6.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提出是通过周伟列的朋友借的，事后才知道的。
（2）被害人何灿辉的陈述：证明周伟列通过何文伟向其借款，其借给周伟列10万元，先后支付利息3.6万元。后来周伟列死了，王鸯鸯讲借款她会归还的。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33.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宣慧珍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0.92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未造成经济损失。
34.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王志刚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归还本金2万元，未造成经济损失。
35.2012年9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周水英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归还本金5万元，未造成经济损失。
36.2012年9月，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凌明阳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7.2万元，归还本金18万元，未造成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四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
（2）证人宣慧珍等的陈述：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3）证人寿伟君的证言：证明周伟列和王鸯鸯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其没有钱出借，后向其朋友凌明阳借款等情况。
（3）书证：借条，证明周伟列出具借条情况。
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于2008年、2011年分别登记在册有诸暨市木棉花针织厂、诸暨市好易川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诸暨市木棉花针织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伟列。诸暨市好易川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登记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王鸯鸯和丈夫周伟列共同投资。2014年7月，周伟列因病死亡。2015年4月，诸暨市公安局发函要求安华镇党委政府对诸暨市好易川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组织开展清产核资工作。
被告人王鸯鸯于2015年4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因厂里生产经营需要，其和丈夫周伟列向ＸＸ、何佳萍等人借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周伟列的死亡证明、企业工商登记、归案经过、被告人王鸯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户籍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周伟列吸毒案调取笔录及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王鸯鸯提供的资料、证人边婉凤、傅一女、周红霞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关于被告人王鸯鸯及辩护人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王鸯鸯未经手部分借款及不知道是否用于生产经营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鸯鸯于2015年4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述因为厂里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困难，其和周伟列夫妻两人向亲友及其他人员借款，借条有些是两人共同签名，有些是周伟列一个人签名，但属共同借款，用于厂里购买原料进货和支付利息。之后一直稳定供述，且有各被害人陈述及借条予以印证，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鸯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合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鸯鸯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其庭审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难以区分被告人王鸯鸯和周伟列在犯罪中的作用，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鸯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鸿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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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