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兴（乳名连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苍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立明，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7月26日，被告人李玉兴之子李某乙（乳名伯利）在本村村北小桥上玩耍时不慎踩断桥板，将在桥下洗澡的本村村民崔某甲之子崔猛猛（曾用名崔现平）的右脚砸伤，经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李玉兴在崔猛猛住院治疗期间主动支付1000元钱。1999年4月22日，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李玉兴还应赔偿医疗费、伤残补助费等共计4807.4元，李玉兴不服提出上诉，赔偿款一直未能支付。同年10月4日6时许，崔某甲及弟弟崔某乙到李玉兴家中要求李撤诉并索要赔偿款，后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李玉兴持尖刀先后捅刺崔某乙的胸部、腰部、左股部等处，捅刺崔某甲的左臀部、左股部数刀，至二人左股动脉、静脉完全断离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李玉兴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14.5万元，被害人的亲属要求对李玉兴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李某甲（乳名扩军，李玉兴之二弟）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当天早晨大约在六点多钟，我娘到我家喊我说：“老崔家正在你哥家闹仗，你赶快去看看。”我就空手到我哥李玉兴家，当时崔某甲、崔某乙兄弟俩正在李玉兴家的堂屋里，李玉兴正和他家属在屋，李玉兴的儿伯利在东边屋里床上还没起。我进屋后发现李玉兴正在和崔某甲、崔某乙争吵，我问崔某乙：“二哥，你们的事不是都经公家了吗？”他弟兄俩没说什么就要打我，我就和崔某甲抓挠到院子，李玉兴在屋里与崔某乙抓挠。我和崔某甲抓挠到大门里靠西边，看见李玉兴用尖刀把崔某乙捅倒了，具体几刀我没看见，捅倒以后我还是在大门里边与崔某甲打，我从地上拿起一个板凳朝崔某甲的背部打两下。李玉兴从屋里出来到院子，看我们两个人在互相打，李玉兴拿刀要捅崔某甲，我说不能捅，赶快去打110，说完后不知怎么弄的，李玉兴过去又朝崔某甲的大腿上刺一刀，具体是哪条腿我没注意，崔某甲就倒在李玉兴大门里靠西边的树底下，李玉兴就跑了。我到了俺父亲家，我对俺父亲说：“老崔家弟兄俩都叫我哥用刀捅倒了。”后来我听说是我三弟李某丙打110。并证实，几年前伯利在俺村后边的桥上，踩断桥板砸崔某甲儿的脚，始终没处理完，崔家弟兄就上李玉兴家闹。
（2）李某乙（乳名伯利，李玉兴之子）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今天早上六点多，我在俺家东屋睡觉，听见俺娘喊：“别攮。”我就穿上鞋出去了。在俺家堂屋门口趴着一个人，上半身在堂屋门外，胸部以下在屋内，我一看这个人是俺庄姓崔的，小名叫堂（崔某乙），在院子西边枣树和墙之间也是俺庄上姓崔的，小名叫开（崔某甲），面朝东斜躺在地上，俺父亲的腿抵在他身上，一手抓住他的领子，一手拿了把刀子（有20厘米长，木柄单刃刀），攮没攮我没看清，就看见开的左大腿跟前的地上有一堆血，俺二叔李某甲站在他们跟前在拉俺父亲，俺娘一看我出来就对我说：“你上你姑家躲躲去。”我没去，上了西院俺三叔李某丙家，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车去的，把我带到派出所。并证实，1997年夏天我上俺村北面的小河里洗澡，走在小桥上时，把桥板踩断一块，开的儿子崔猛猛在桥下面洗澡，桥板把他的脚趾头砸掉三个，治疗费花了两千多块钱，俺家给他四千块钱，他家不干，非要一万二千元。1998年秋天卞庄法庭审理叫俺家赔偿他家五千八百元钱，俺家也没给他钱。今年春天，俺父亲上临沂中院上诉，但现在还没结果，就因为这事，开和堂就经常上俺家要钱、去骂。
（3）杨某某（芦柞镇李河湾村村民）于1999年10月8日证实，那天天亮的时候，我婆婆去我家喊：“扩军（李某甲），赶快去，开（崔某甲）和堂（崔某乙）上你哥家了。”我和我对象一块去的，到我大伯哥家巷子的西头，我三小叔拦住说：“二嫂子，你赶快去报110，我打一遍还没来。”我接着就上西边姓李的家打电话，我打完电话回来后，就见派出所的已经来了，抓住老三和我大侄子伯利，最后又抓我丈夫。
（4）李某丙（乳名占军，李玉兴的三弟）证实，1999年10月4日早晨我在屋里还没起床，听见俺大嫂正在墙头上哭着说：“俺没钱给，没钱给，不怨俺。”我家和我大哥家是邻居，他住东家，我去开堂屋门往东一看，我嫂子正站在楼梯上，俺嫂子看见我说“你赶快打110。”我接着去打电话，我打完就回来了，先到我家，我父亲、母亲、家属都在家里，俺娘说：“你哥（李玉兴）攮人了。”我问攮什么样，俺娘说没过去看，攮没攮死不知道，俺娘说攮大腿，我问攮谁，俺娘说是开和堂。正说着伯利来了，我问怎回事，他说不知道，我问用什么刀子攮的，伯利说可能是木头把的刀子，正说着派出所的就来把我和李某甲、伯利带走了。并证实，1997年还是1998年我记不清了，俺大哥小孩伯利在桥上洗澡脱衣服，把桥板踩断了，砸在桥下洗澡的崔某甲的二儿猛猛的脚趾头，砸掉三个脚趾头。住院后出院，崔某甲弟兄俩就找李玉兴要医药费，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李玉兴没给，崔某甲和崔某乙就去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李玉兴给钱，李玉兴没给崔某甲、崔某乙，又去临沂法院上诉，正在处理着。今天可能也是因为这事才攮人的。
（5）李某丁（芦柞镇李河湾村村民）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5301246是我家安装在代销店的公用电话。今天早晨7点左右，占军喊我说有急事打110，当时他跑着过来的，我打开代销店的门，他进屋打的，打110说李河湾村姓李的和姓崔的打仗，姓崔的围姓李的门。说完之后，他就走了，走的很急。占军走了之后，占军的老婆来问我占军打电话了吗，我说打完了，她就走了。我村打仗的事我知道，开和堂被人攮死了，他俩死在李玉兴的家中。
（6）王某某（芦柞镇李河湾村村民）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今天早晨大约6点40左右，听见前院里有动静，好像是砸家什的声音，响了有二三分钟。我停了有五分钟左右，就出门往西去。看见李连军家里出来了5个人，是李占军（李连军之三弟）、李扩军（李连军之二弟）、李扩军的妻子，李伯利（李连军之子），还有李连军的妻子。李连军的妻子提一双男式的系鞋带的蓝鞋，他们好像有什么事，都像受了什么惊吓。接着，李连军从家里出来了，到门东旁柴禾垛边上，两手光往垛子上乱摸，好像擦什么东西，离的远看不清，擦完之后，李连军就往东走了。
（7）宋某甲（芦柞镇李河湾村村民）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今天早晨6点多，我在床上还没起来，就听见堂（崔某乙）和开（崔某甲）喊：“玉兴，开门。”然后大门就开了，过了不到一袋烟的时间，就听见好几个男的叽叽喳喳的吵，也听不清吵的什么。接着就听见堂喊：“救命，救命。”喊了有三四声，是在堂屋喊的，感觉没正腔了，我听到之后就起床了，等到我到李玉兴家看的时候，大门敞着，堂躺在堂屋门口，伸着一只手，还有血，他家的人都走没了，接着就有庄上的人来看热闹，我没敢进去看，就回来了。我没听见李玉兴家里有砸东西的声音。
（8）李某戊（李玉兴之母）证实，今天早上，我去碾上压猪食，要走的时候听见堂、开一边砸李玉兴的门一边喊：“玉兴，开门。”玉兴问：“你做什么的？”他俩就骂：“龟孙，你觉着没事啦。”我没当一回事，就走了。我回来刚进家，听见东院有人喊“揍、揍”，几个人叽喳，我一听打架了，就上李玉兴家里，他家大门敞着，我在大门口就看见李玉兴把开压在底下，两个人抱在一伙，开躺在地上，李玉兴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钢管，两个人扑棱着打，我过去把管子夺下来，捅了李玉兴两下，把他拽起来说：“你作死的。”我把李玉兴拥到门外头，我就上家里喊老三占军让他赶紧打110，占军就上李大户（乳名）家打电话，我就上后院喊二儿扩军：“打仗了，你赶紧去拉仗。”他还不想起，我就自己家走了。
（9）李某己（李玉兴之父）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今天早上天还未亮，我到俺庄崔凤华家买豆腐，在十字路口遇到崔某甲蹲在路口，我买回来时，他还蹲在十字路口。到家后，我到东间屋里喝酒，就听到崔某乙喊俺大儿的门：“玉兴，开门。”很急，崔某甲还说：“吊烧的，事就完了。”俺大儿还说：“你是谁？”崔某乙说是我。我喝完一杯酒，想出去看看，刚到俺大儿门口，俺大儿媳妇拥着我说：“爸，你赶快去报110。”我跑回家喊俺三儿媳，让她去报110，她起来去报110。我大儿和崔某甲有矛盾，俺大儿家的小孩伯利在村后河桥上洗澡，桥板断了砸崔某甲儿的脚，断三个脚趾头，伯利也掉下去，因这事产生矛盾，村里调解没调解成。崔某甲到法院起诉，崔某甲的儿住院期间俺大儿给1000元钱，法院判决俺大儿给崔某甲5000-6000元的赔偿款，俺大儿没给，崔某甲找过俺大儿两三回，俺大儿说没钱给，他又反诉，至今未解决。
（10）钱某某（崔某甲之妻）于1999年10月4日证实，崔某甲早上6点多起床，他没说干什么，平常跟本村崔凤林干泥水匠。本乡胥河湾村俺二姑到俺家给我说，崔某甲、崔某乙弟兄俩在李玉兴家被攮伤了。我接着跑到李玉兴家，一看崔某甲、崔某乙都被攮倒了，都不喘气了。崔某甲躺在李玉兴大门里边西旁，崔某乙躺在堂屋门口。他俩身边都有一滩血。1998年夏天，俺小孩崔猛猛到村北河里洗澡，李玉兴的儿（伯利）在桥上蹦，桥板断了砸俺儿的右脚，砸断三根脚趾头，俺到县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李玉兴赔偿俺5800元，小孩住院时，李玉兴给1000元治伤，现在他一分钱不给，两家产生矛盾。
2、现场勘查笔录
苍山县公安局于1999年10月4日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苍山县李河湾村东北部，中心现场在村民李玉兴家住处。李玉兴家大门外东旁靠院墙堆有玉米秸垛，玉米秸垛西南处的玉米秸叶上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血迹1.5米处玉米秸垛南侧表层处发现一尖刀（已提取），尖刀刀刃朝里，该尖刀总长28厘米，留有一木刀把，单开刃，刀刃长16厘米。刀刃最宽处3.7厘米，刀刃上粘有血迹。李玉兴的院门西1.3米处院墙北侧有一具尸体，为崔某甲的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头北脚南面朝上，抬走尸体，尸体下有1.1米×0.8米的血泊。在堂屋门口处有一具尸体，为崔某乙的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头南脚北面朝上，尸体东门坎里侧的地面上有一片0.7米×0.5米的血泊，血泊北的地面上在1.3米×0.7米的范围内有大量接触擦划状血迹，该片血迹北有一处0.8米×0.5米的血泊，该血泊东北在1.1米×0.8米的范围内有大量接触擦划状血迹。通过现场勘查，拍摄现场照片一套，绘制现场图一张，提取血迹一份，尖刀一把。
3、鉴定意见
苍山县公安局（99）苍公刑技医字第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崔某甲的左股中段前内侧贯通伤致使左股动脉、静脉完全断离；崔某乙的左股后侧贯通伤致使股动脉、静脉完全断离。结论：崔某甲、崔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股部致使左股动脉、静脉完全断离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书证
（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李玉兴于1957年8月7日出生，崔某甲（乾）于1958年2月9日出生，崔某乙于1962年1月28日出生，崔某甲、崔某乙因于1999年10月4日被本村李玉兴杀害，其户口已于当年被注销。
（2）抓获经过证实，李玉兴于2012年12月21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高密市经济开发区卣坊居委会废品收购点抓获。
（3）办案说明证实，李玉兴持刀将崔某甲、崔某乙刺死后，带其妻张保荣逃跑，2012年6月以来，追逃民警经调查获知李玉兴冒用其儿媳任二兰的父亲任可久的身份信息在山东高密市办理了C4驾驶证并在此地捡拾垃圾。追逃民警赴高密市摸排，经过调查当时卖车给李玉兴并给其办理C4驾驶证的车老板得知，李玉兴可能在高密市开发区附近收垃圾，2012年12月21日上午11时许，追逃民警在高密市开发区卣坊村一废品收购点门前发现李玉兴夫妇。经现场询问，李玉兴不承认其真实身份，自称任可久，追逃民警遂将李玉兴带至高密市公安局讯问，李玉兴交代其真实身份及犯罪事实。
（4）苍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李玉兴的上诉状、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宣判送达材料证实，1999年4月22日，苍山县人民法院（1999）苍卞民初字第235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李玉兴、李某乙赔偿原告崔猛猛医疗费等合计五千八百七元四角。同年9月24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玉兴在侦查阶段供述，1997年或1998年左右，我儿子在村后的河里洗澡把桥踩塌了，砸到崔某甲的儿子脚，后崔某甲的儿子住院花了一些费用，我们经法院，法院判我家赔偿崔某甲家2940余元，当时我已经给他1000元了，后来我又上诉了，没给剩下的医药费。1999年农历8月25早上6点40分左右，我在家里睡觉，就听见有人到俺家来了，我刚起床就看见崔某甲、崔某乙弟兄俩来到我床前。我拿烟给他们抽，他们也没接烟，然后崔某乙给说：“李玉兴，你抓紧撤诉，你不撤诉我攮死你，我×你小闺女。”我说：“已经经公了，不撤诉。”我说完之后，崔某乙就用手指头指我头，还骂我几句，然后用拳头朝我嘴上打拳，把我嘴打肿了，把我牙打劈了，然后我就还手了，朝崔某乙下巴捣一拳，我一还手，崔某乙就从腰上拿出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子，朝我捅来了，我一躲划我衣服了，并且我用手往上架时，正好把我左手拇指根部划破了。我一看他用刀子了，然后我就从床头柜子上拿了把刀子和他拼了，我拿刀子往崔某乙身上捅，正好崔某乙一弯腰，我正好捅他腿上了，他就倒了，我把我手里的刀子也扔了，这时我想出去找车给他送医院的，崔某甲挡我路不让我出去，这时崔某甲拿崔某乙摔地上的刀子朝我来了，我赶紧往床跟边上退，他就往前追我，他拿刀子在我床前乱划，并啊啊的叫，我在躲闪时把我衣服划破了，当时我手里没有刀子了，我就往后退，退到床头跟我又拾起捅崔某乙那把刀子，和崔某甲打的，一看我拿刀子和他打，他就往院子跑，我就跟后边不让跑，刚出堂屋门口，我就用刀子捅崔某甲胸部、腿部好几刀，我看到崔某甲被捅几刀坐地上了，我就跑了，我跑到大门口把手里刀子放在大门口东旁玉米垛里了，然后我朝东跑了，跑到村东河堰里躲着的，一直躲到天黑，我又回村里找我老婆，我们一起跑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兴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李玉兴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李玉兴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玉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李玉兴以“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玉兴的指定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玉兴所提“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李玉兴之子踩断桥板，砸伤被害人崔某甲之子脚部，从而引发民事纠纷，崔某甲、崔某乙兄弟二人到李玉兴家索要赔偿款也在情理之中，不属于刑法意义上过错。李玉兴动辄持刀伤人，在将崔某乙捅倒在地后，不顾其弟李某甲的劝阻，再次持刀捅刺崔某甲，最终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李玉兴关于二被害人携带刀子欲捅刺其本人，其出于反抗目的才捅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李玉兴具有防卫情节。上诉人李玉兴因琐事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致二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长期潜逃在外，无悔罪表现，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其亲属能够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李玉兴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依法从宽判处李玉兴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兴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二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李玉兴的亲属能够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李玉兴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李玉兴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玉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何传斌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