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岔路口。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祥，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虹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忠祥、李虹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卫群、王赟，被上诉人唐忠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琨、刘光军，被上诉人李虹君的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3月17日振亚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东风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维修等，之后，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已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唐忠祥作为乙方，与李虹君签订了编号为0000802的《定车协议》，该《定车协议》记载：“甲方：振亚公司，乙方：唐忠祥。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在甲方处订购汽车产品，并达成如下协议：数量：一台，单价：33.68万元，车辆识别号：标准，订单性质：普通，定车性质：现款，交车时间：2014年7月10日，其他约定：无。已付定金：以转账为准。购车总价格：336800元。协议约定：1、定金收取：普通订单定金交纳金额不少于1万元。特殊订单定金交纳不少于2万元，专用车订单定金必须缴纳足额上装改装费。按揭车辆需另交纳2000元调查费，不论调查结果是否通过，该调查费不予退还。甲方在收取定金后此协议方能生效。2、提车时间约定：2.1、用户选定现有车辆，定金�纳之日起七日内提车；2.2、一般订单车辆、特殊订单、专用车订单车辆到达后五日内提车。2.3、若用户未按照约定时间提车，合同自行失效，定金不予退回，定购的车辆甲方有权另行处理，且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相关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2.4、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遇特殊情况未能按时提车，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在15日之内提车，需预先交纳总车款的60%作为提车保证金，逾期视为违约，不退还保证金，甲方有权将车辆另行处理。3、乙方在定车后，不得退车或变更车辆，否则甲方有权不退还定金，并保留相关法律权利。4、款项收取方式：4.1、现金支付：全款一次性付清即可提车，可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按揭：首付款一次性付清，上完户及安装完GPS等相关按揭手续办理完成后即可提车，可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5、车辆经乙方查看核准无异后，则按协议内容付款�车，如车辆有质量问题，以厂家三包为准则，由甲乙双方到服务站解决。6、甲方为乙方按时提供合格的车辆，若因特殊原因，甲方不能按时交车，须提前通知乙方。7、车辆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车辆晚到交车，甲方每天赔偿乙方100元人民币。直至车辆到达为止，不再另行承担任何损失。8、经甲乙双方认可签订此协议后，如有经济或其它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无果，可通过甲方注册地法院予以裁决。”李虹君在该《定车协议》尾部的甲方代表栏签名，唐忠祥在乙方代表栏签名。2014年5月26日，唐忠祥作为乙方，与李虹君签订了编号为0000976的《定车协议》，该《定车协议》记载：“甲方：振亚公司，乙方：唐忠祥。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在甲方处订购汽车产品，并达成如下协议：车型：数量：四台，单价：33.68万元，车辆识别号：标准，订单性质：普通�定车性质：现款，交车时间：2014年7月10日，其他约定：无。已付定金：以转账为准。购车总价格：1347200元。”李虹君在该《定车协议》尾部的甲方代表栏签名，唐忠祥在乙方代表栏签名。同日，唐忠祥在中国工商银行攀枝花清香坪支行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15万元，在攀枝花农商行西区支行营业部从其妻子曹莉霞的账户取款40万元存入李虹君的账户。同日，任兵在攀枝花农商行西区支行营业部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25万元。2014年5月26日杨万宾在攀枝花农商行西区支行营业部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6月6日申茂平在攀枝花农商行新九分理处向李虹君的账户存款25万元。唐忠祥至今未提到《定车协议》约定的车辆。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2015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已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李虹君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长期在振亚公司从事销售汽车的工作，并销售了大量的汽车，其销售的车辆属于振亚公司的经营范围。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对销售汽车的流程、各岗位的职责等进行了规范，作为销售人员的李虹君没有收取购车款的职责。结合相关笔录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振亚公司以其员工袁燕、吴洋勇的名义分别在多家银行设立了多个个人账户，用于收取相关购车款，振亚公司并不能对各客户转账款项进行准确区分和掌握，可见，在实际操作中并未严格按公司规范操作。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长时间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再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指定的账户，部分占为己有。振亚公司对此违反流程的行为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以致在振亚公司的相关购车人中产生了李虹君有相应权利的假象，为李虹君利用这种方式进行诈骗制造了条件。本案中，唐忠祥到振亚公司经营场所，与作为振亚公司销售总监的李虹君签订了二份《定车协议》。《定车协议》属于振亚公司使用的格式合同。这二份《定车协议》有编号，记载了唐忠祥购买车辆的类型，并对付款方式、提车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李虹君作为振亚公司的代表在尾部签名。唐忠祥也曾在2013年以同样的方式向李虹君转款，并从振亚公司提到汽车。作为购车人的唐忠祥有理由相信李虹君是代表振亚公司销售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据等，可以认定李虹君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该《定车协议》，振亚公司与唐忠祥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审理中，杨万宾、任兵、申茂平认可其所支付款项是以唐忠祥的名义支付的购车款。唐忠祥、杨万宾、任兵、申茂平依据唐忠祥所签订的《定车协议》，按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李虹君的要求，将购车款125万元转入李虹君的账户，是基于对其销售行为的信赖，应当视为唐忠祥按定车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部分购车款的义务。振亚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李虹君的诈骗行为与其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振亚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唐忠祥起诉要求解除与振亚公司之间的《定车协议》，振亚公司辩称其解除合同不符合规定。因这二份《定车协议》约定在2014年7月10日交付车辆，在几个月后，仍然达不到交付车辆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作为购车人的唐忠祥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法院在受理该案后，已依法将唐忠祥的起诉状送达振亚公司，并对振亚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审查，振亚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故法院对于唐忠祥要求解除双方《定车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唐忠祥要求振亚公司返还购车款125万元，赔偿损失6000元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这二份《定车协议》解除后，振亚公司应当返还唐忠祥购车款125万元。结合本案当事人在购车中的行为、付款方式等情况，唐忠祥在此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唐忠祥要求赔偿损失600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振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李虹君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唐忠祥、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定车协议》；二、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唐忠祥购车款125万元；三、驳回唐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振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李虹君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我国法律规定表见代理应当具备的法律要件之一就是要求相对人是善意，但唐忠祥并不是善意相对人。（一）唐忠祥与李虹君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所购车辆销售�为33.68万元/辆，说明唐忠祥明知振亚公司车辆销售价格。唐忠祥与李虹君私下交易口头约定车辆销售价25万元/辆，而且明确承认通过（振亚）公司不可能以25万元/辆这样的低价购买车辆，由此说明唐忠祥明知李虹君口头承诺的销售价不是振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进一步证明唐忠祥对李虹君的委托权限范围明知。唐忠祥为了获得振亚公司销售价与李虹君承诺价格之间的价差，而这部分价差是以损害振亚公司合法利益为代价的非法利益这一目的与李虹君私下交易，其交易目的明显存在恶意；（二）即使唐忠祥“有理由相信李虹君有权代表振亚公司签订合同”，但李虹君不是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振亚公司是一家机构健全的汽车销售公司，唐忠祥作为买车人也应当知道购车款要交给振亚公司财务。并且唐忠祥购买的是销售价格为几十万元的车辆，在履行付款义务�也应当具备谨慎的必要注意义务。事实上，唐忠祥并未到振亚公司核实，未尽到常识性的谨慎注意义务，付款行为存在较为明显的自身过错；（三）对于唐忠祥陈述“希望买到便宜车”不具有恶意的观点予以认可，但是如果唐忠祥明知在李虹君处购买便宜车将损害振亚公司利益，仍然购买便宜车显然不能被认定为善意。二、刑事判决认定李虹君犯合同诈骗罪，唐忠祥支付给李虹君的购车款是李虹君诈骗犯罪行为所得的赃款，唐忠祥是李虹君合同诈骗罪的被害人。如果认定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虹君所签订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唐忠祥不存在任何损失，李虹君合同诈骗罪刑事案件也就没有被害人，李虹君涉嫌犯罪侵害的客体就是振亚公司，罪名就应当是职务侵占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必将造成刑、民冲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李虹君承担退款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唐忠祥、李虹君承担。被上诉人唐忠祥二审答辩称：一、李虹君作为振亚公司任命的销售总监，有权对外洽谈售车事宜。事实上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销售的很多车辆均是购车人与李虹君签订《定车协议》、车款转到李虹君指定账户、李虹君把收到的车款转给振亚公司，振亚公司交付车辆这种模式，振亚公司对此均未提出质疑，由此证明振亚公司认可李虹君的代理行为。二、唐忠祥是善意相对人。（一）李虹君的行为足以使唐忠祥相信其有权代表振亚公司销售车辆并收取车款。首先，李虹君自2003年以来就在振亚公司负责车辆销售，其销售业绩得到振亚公司的认可，在销售领域也有了一定声誉，并升任为销售总监。基于此，购车人心里早已形成“到振亚买车就找李虹君”的正常心理状态。即使第一次购车，也会基于朋友、熟人、亲属介绍后，到振亚公�找销售总监李虹君进行洽谈。其次，很多车辆买卖都是购车人将车款直接转到李虹君指定账户后就购买到车辆，完成车辆整个交易行为，振亚公司并未对外公示其指定的收款账户。唐忠祥作为购车人，只是知道振亚公司有多个个人账户可以收取购车款，无权更无法知晓李虹君将收取的购车款如何让转给振亚公司。振亚公司长期以来对李虹君的收款行为没有予以制止，唐忠祥完全有理由相信李虹君有权收取车款。最后，振亚公司对于部分类似情况案件并未提起上诉的处理方式也说明振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可；（二）购车人没有恶意或者故意的直接表现。唐忠祥基于对李虹君销售行为的合理信赖与李虹君签订合同，而且就目前市场经济形势而言，很多企业为刺激消费都会选择进行促销或者开展其他优惠活动，因而振亚公司提出优惠价格并非不合理，唐忠祥完全没有理�怀疑优惠价格虚假。作为普通消费者而言，能够购买实惠的产品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愿望，对企业低价售车的行为当然没有理由排斥。合同签订后对价款进行变更双方同意即可，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对销售价格进行优惠合情合理。三、振亚公司存在过失行为。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陈述证明振亚公司在李虹君合同诈骗案发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已经察觉李虹君私下倒车等异常行为，但并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继续允许李虹君按照惯用方式对外销售车辆，振亚公司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行为。另一方面，振亚公司设立、允许私人账户收取车款，《定车协议》由销售人员签字不需加盖振亚公司印章等管理漏洞，均与李虹君的诈骗行为有关联。综上，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虹君二审答辩称：一、法院判决认定李虹君犯合同诈骗罪，但该刑事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刑、民关系应当先刑后民，而且刑事上的合同诈骗罪和民事上的表见代理直接冲突。二、李虹君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一）李虹君的身份是振亚公司销售总监，在振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11年，刑事案件侦查中公安机关对李虹君家进行搜查时搜到大量振亚公司的空白合同，说明只要签订合同，振亚公司就认可，李虹君能够代表振亚公司签订合同；（二）所有购车人与李虹君都是熟人关系，有人多次从李虹君手中买车，并且协商地点是在振亚公司经营场所；（三）李虹君案发前采用购车人将车款转给李虹君或者是其他个人账户的销售方式卖车，振亚公司收到车款后无异议，说明振亚公司默许了李虹君的收款行为，致使购车人有理由相信李虹君有卖车和收款的授权；（五）即便相对人有一定过失�也不影响构成表见代理，况且购买便宜货并不是恶意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中，虽然唐忠祥对一审查明事实“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异议，但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现在振亚公司的经营场所张贴有《告示》，仅对《告示》张贴时间有异议。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并未对《告示》张贴时间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争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振亚公司以唐忠祥与李虹君口头约定的购车价格与签订的《定车协议》载明购车价格不一致，口头约定价格比《定车协议》载明价格少6万元以上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在李虹君涉嫌犯罪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对唐忠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唐忠祥购买车辆过程中已经发现异常，但为了贪图便宜仍然选择与李虹君交易，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交易目的具有恶意。经本院审核，《询问笔录》记载了唐忠祥陈述车辆买卖的过程，其中唐忠祥陈述在与李虹君签订《定车协议》时，发现李虹君将协商好的购车价25万元/辆写成33.68万元/辆，唐忠祥问李虹君为什么要按照33.68万元/辆签合同，李虹君答复这是振亚公司搞活动的价格，只有对认识的客户才搞，这样写是为了避免外面的人看到不好，到时候按照实际说好的付钱。唐忠祥基于其他人都从李虹君�中购买了便宜车，相信李虹君而签订《定车协议》，并按照李虹君的要求付款。因此，振亚公司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忠祥与李虹君达成买卖车辆协议的交易目的具有恶意。振亚公司作为专业销售车辆的企业，虽然制订了车辆销售流程规范并明确告知了工作人员，要求销售人员不能收取购车款，购车款统一由振亚公司财务收取，但是这属于振亚公司的内部管理规范，同时振亚公司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唐忠祥购车时，振亚公司就在经营场所张贴告示或者以其他方式将上述内部规范内容告知了唐忠祥。事实上，振亚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不仅在多家银行开设了袁燕、吴洋勇多个个人账户收取购车款，同时还对李虹君通过其个人账户直接向振亚公司支付购车人购车款的行为予以认可。另外李虹君在销售振亚公司车辆过程中，李虹君采用购车人向李虹君�定的袁燕、吴洋勇、李虹君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的方式销售车辆，振亚公司也认可，并向购车人交付了约定购买的车辆，在此种情形下，唐忠祥主张其相信李虹君有权收取购车款的理由充分。而振亚公司以交易数额较大，唐忠祥未到振亚公司核实，认为唐忠祥未尽到常识性的谨慎注意义务，付款行为存在较为明显的自身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刑法、民法作为我国法律体系中的同位法，刑法侧重于对反面破坏行为的打击，以保护法益，维护社会秩序，民法侧重于正面的设计制度，以引导交易安全、高效进行。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振亚公司认为本案中认定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将导致与刑事案件认定李虹君犯合同诈骗罪冲突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以及处理结果均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涛审 判 员 廖 兴 品代理审判员 潘 雪 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椿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