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3民初65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男，汉族，1966年12月2日出生，籍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雪，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谷元波，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籍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豪，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国安，男，汉族，1957年4月17日生，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
原告刘天华与被告谷元波、第三人李国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谷元波于2017年7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朱子豪，第三人李国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天华诉称：2003年8月29日陕西省镇巴县国土资源局批复许可在镇巴县简池镇余家湾改造通风井口,并对余家湾风井位置进行圈定,即由五个拐点：1、359380、36456180；2、3593760、36456170；3、3593180、36456400；4、3593490、36455960；5、3593620、36455930。但该矿区范围并未得到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2009年5月2日，原余家湾风井出资人李国安与被告谷元波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余家湾风井煤矿。2012年3月20日,被告与原告刘天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余家湾煤矿的资源交由原告开采、生产、销售；被告在合作前所欠各种费用，40万以内由原告支付，超出部分被告支付；原告在合作期间向被告每年固定回报66万元。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余家湾煤矿的井下全部资源、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在经营煤矿期间遗留的债务40万以内的由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被告煤矿转让款及支付前期债务224万元。因简池镇政府认定余家湾风井属于非法井口，原告一直未能进场接管煤矿。该风井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余家湾风井煤矿并不是一个合法存在的煤矿企业。被告谷元波无余家湾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五证皆无。因此谷元波不是合法的矿业权人，无权转让余家湾煤矿。而且,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原被告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也未经政府相关登记管理机关批准。采矿权也不允许以承包方式转给他人经营。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煤矿转让协议》均违法无效。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煤矿转让协议》无效。因合同无效，被告此前所欠债务由其自己承担。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买煤矿的224万元。现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9条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无效，价值300万元，债务承担40万；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煤矿转让款224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用。
被告谷元波辩称：余家湾风井作为经依法批复、立项、建设的合法风井，先后由李国安、谷元波进行投资。谷元波因对余家湾风井的投资，而享有相应合法的投资权益。其后，刘天华因其所有的简池煤矿根据政府批复进行资源整合的需要，而对余家湾风井进行兼并，遂在明确知道余家湾风井当时状况的基础上，经与谷元波协商一致，通过给予谷元波一次性投资补偿的方式，由谷元波向刘天华让渡余家湾风井的投资权益。但是，刘天华在取得了原由谷元波所享有的对余家湾风井的投资权益后，却拒绝继续履行其付款义务。现在反而以合同无效为由，妄图通过诉讼的方式攫取巨额非法利益。故对其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一、谷元波与刘天华所签订合同的性质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是“投资补偿合同”，且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从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来看，本案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投资补偿合同纠纷。首先，余家湾风井煤矿并非独立的煤矿，而是余家湾风井。这一事实，从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29日作出的镇国土资字（2003）33号《镇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南江多经公司赤北煤矿风井改造的批复》中可以清楚看到，其中所圈定的范围及批复的项目均显示余家湾风井系煤矿通风井口，而非煤矿。另外，合同所载的“余家湾煤矿在乙方（刘天华）简池煤矿的采矿权范围内”可以印证，即在合同签订时，余家湾风井是在刘天华简池煤矿的采矿权范围内，而一个采矿权范围内，是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采矿权的，更足以说明余家湾风井煤矿并非煤矿，而是风井，因此并不适用关于矿业权的相关规定。其次，谷元波与刘天华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双方均予以签字确认，已依法成立，且不存在无效或未生效的事由，故已生效，双方均应依法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最后，刘天华作为简池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属于煤矿业的业内人士，对相关事宜有远超于常人，甚至超于专业人士的判断力，而涉案协议，正是刘天华基于业内人士的判断，自愿与谷元波签订的，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余家湾风井系经依法批复、立项、建设的合法风井，且在实际经营中，相应矿业权人均认可给予余家湾风井之投资者相应的投资补偿。余家湾风井自改造之初，即获得了相关部门的批准，改造过程也履行了相应的报批手续，因此，余家湾风井系依法改造的合法风井。自改造完成，无论最初作为南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赤北煤矿（下称“赤北煤矿”）的一部分，由赤北煤矿给予余家湾风井投资者相应的投资补偿；还是后来作为镇巴县简池煤矿（下称“简池煤矿”）的一部分，由简池煤矿给予余家湾风井投资者相应的投资补偿，该事实均是得到相应矿业权人认可，并始终在实际履行的。即便是刘天华接手简池煤矿后，也承认该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刘天华为获得余家湾风井，通过协商的方式给予谷元波一次性投资补偿。合同签订后，谷元波依约履行了交付余家湾风井的义务，然而，刘天华自获得余家湾风井后，屡次迟延付款，直至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损害了谷元波的投资权益、合同利益，已构成违约。三、本案系因刘天华妄图通过诉讼攫取巨额非法利益而形成的。协议履行中，谷元波已依法如约完成了余家湾风井的交付，刘天华已实际接收并占有了该风井，且已进行经营并实际获利；然而，刘天华在享有了合同权利并实际获利后，却拒绝继续支付投资补偿款，更以欠缺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妄图以合法形式攫取非法利益，已属恶意违约，且性质相当恶劣。对此，我方已依法提起反诉，诉请刘天华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四、刘天华的起诉状中存在多处自行臆造而丝毫经不起推敲的主张。首先，起诉状中引用政府文件时，载明的是“余家湾风井”，但在其后的内容中，刘天华又枉顾“余家湾风井”的权威性，多次自行臆造了“余家湾风井煤矿”、“余家湾煤矿”等毫无事实根据并歪曲事实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其次，起诉状中称“因简池镇政府认定余家湾风井属于非法井口，原告（刘天华）一直未能进场接管煤矿”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余家湾风井是合法风井，谷元波因对余家湾风井进行投资而形成的民事权益是合法权益，谷元波与刘天华所签订的协议为投资补偿协议，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且谷元波已依法如约完成了合同义务，而刘天华已享有了相应权利并实际获利。现刘天华在享有了合同权利并实际获利后，却拒绝继续支付投资补偿款，更以欠缺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妄图以合法形式攫取非法利益。故此，应依法驳回刘天华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谷元波诉称：2013年4月13日，刘天华与谷元波基于双方间存在的投资回报补偿关系，共同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谷元波以投资余家湾风井所享有的井下全部资源、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之权益转让给刘天华，刘天华向谷元波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其中5万元作为定金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7月21日前付清，余款自2013年8月起按照15万元/月的方式付清。合同签订后，谷元波已如约履行合同，但刘天华屡次逾期付款，更在支付2014年2月应付款项后，即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谷元波与刘天华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刘天华向谷元波继续支付投资补偿款90万元，另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的利息157,881.25元，共计1,057,881.2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继续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偿清所欠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因诉讼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刘天华承担。
反诉被告刘天华辩称：《煤矿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请求驳回谷元波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李国安述称：我在2003年8月25日把赤北煤矿报请国土资源局改造余家湾风井，2003年8月29日，国土资源局作了批复；2009年初，因为我资金困难，认识了谷元波，签订了合作协议，2009年，因政府资源整合，将余家湾风井整合入简池煤矿。2012年3月12日，刘天华和谷元波签订了合作协议。简池煤矿将余家湾煤矿打完后，还打到了农械厂的范围内，他们还因此发生了纠纷，由镇巴县煤炭局协调处理的。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9日，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对南江多经公司赤北煤矿风井改造的批复》【镇国土资字（2003）33号】，同意南江多经公司赤北煤矿（以下简称“赤北煤矿”）在余家湾5-5，7-7勘探线之间+730标高处进行通风改造；2005年9月14日，镇巴县煤炭工业局根据国土资源局（镇国土资发[2003]33号文件），县经贸局（镇经贸发[2005]28号文件）和县安监局（镇安监函[2005]22号）的相关文件，作出《关于对南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赤北煤矿三采区通风系统改造方案的批复》。
2009年5月2日，原余家湾风井出资人李国安作为甲方、谷元波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就余家湾风井安全生产管理与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具体事宜达成合作协议条款：一、甲方将余家湾风井煤矿的资源交由乙方开采、生产、销售，自主经营。二、合作期限从2009年8月20日至该煤矿资源开采完毕。三、在合作期间乙方每吨煤给甲方缴纳30元承包费，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承担。五、承包费用每年的十一月份与账面生产的吨位为准结算。六、合作期满后，将该场地恢复旱地交给甲方，退还农户。七、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2012年3月20日，谷元波与刘天华共同签订《合作协议》；2013年4月13日，谷元波作为甲方、刘天华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投资建设的余家湾煤矿在乙方简池煤矿的采矿权范围内，根据国家关于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规定，现甲方有意将余家湾煤矿井下的所有资源与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所拥有的余家湾煤矿资源与资产，并规划生产”，约定“第一条：煤矿转让的价格及款项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将余家湾煤矿的井下全部资源、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作价叁百万元（装煤铲车除外）转让给乙方。2、乙方的付款方式：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付定金伍万元，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期满（2014年4月13日前）向甲方付清下剩的伍拾万元。第二条：债权债务的承担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在经营该煤矿期间遗留的所有债务明确肆拾万元之内由乙方支付，超出部分乙方不承担，由甲方承担支付。甲方借用的装煤铲车不列入煤矿资产，并由甲方归还原矿主李国安。第三条：保证1、甲方保证独立拥有余家湾煤矿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并对所转让的煤矿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或其他担保责任，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甲方与原矿主李国安之间达成的协议遗留问题由甲方自行处理清楚，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并保证乙方能正常规划开采。甲方与原管理人员常皓源之间债权债务问题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3、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余家湾煤矿的井下所有资源、井上、井下资产及设备属自己完全拥有且与原矿主李国安无关。第四条：交接方式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第一笔款项（贰佰肆拾伍万元）之日起，甲方将协议条款规定的煤矿资产移交乙方，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接管煤矿。第五条：乙方接管煤矿后，生产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的经济与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定金后，乙方未在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本合同自行失效，定金不退。2、在2014年4月13日前未付余下伍拾万元，本合同自行失效，已付款不退。3、协议生效后，若甲方违约，甲方给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并退回所付款项。第七条：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7月29日，谷元波与刘天华就《煤矿转让协议》达成补充条款：付款方式2013年7月21日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余款自2013年8月起，每月支付15万元，按时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信合62×××29谷元波：身份证号）（开户行：西安市雁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发区分社62×××29谷元波）。合同签订后，刘天华向谷元波支付定金5万元，随后支付首付款100万元，并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6月22日分七笔15万元共计向谷元波支付105万元，累计向谷元波支付210万元。
另查，镇巴县简池煤矿（以下简称“简池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天华。
上述事实，有批复文件、《合作协议》、《煤矿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支付凭证、简池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煤矿转让协议》涉及的余家湾风井煤矿是风井，还是煤矿；二、《煤矿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三、如何确定原被告的责任。
一、关于“《煤矿转让协议》涉及的余家湾风井煤矿是风井还是煤矿”。根据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对南江多经公司赤北煤矿风井改造的批复》、镇巴县煤炭工业局作出的《关于对南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赤北煤矿三采区通风系统改造方案的批复》可以看出，余家湾风井是赤北煤矿三采区的通风系统，系赤北煤矿的风井，而非独立煤矿。据此，《煤矿转让协议》涉及的余家湾风井为风井，而非煤矿。基于此，刘天华以“余家湾风井煤矿并不是一个合法存在的煤矿企业。被告谷元波无余家湾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五证皆无。因此谷元波不是合法的矿业权人，无权转让余家湾煤矿”为由，主张《煤矿转让协议》无效，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谷元波、刘天华在《煤矿转让协议》中共同确认的“甲方（谷元波）投资建设的余家湾煤矿在乙方（刘天华）简池煤矿的采矿权范围内”之事实，可知余家湾风井在2013年已位于简池煤矿采矿权范围内。
二、关于“《煤矿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基于该协议涉及的实际为余家湾风井，而非独立煤矿的事实，虽然该协议名为《煤矿转让协议》，但其性质应为风井投资权益转让协议。因余家湾风井原系赤北煤矿三采区的附属设施，最初由李国安投资建设，后由谷元波接手进行投资管理，故谷元波对余家湾风井享有合法的投资权益。其后，因余家湾风井被划入简池煤矿采矿权范围内，谷元波、刘天华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由刘天华作为简池煤矿的唯一投资人受让余家湾风井的投资权益，并约定了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债权债务的承担、交接方式等事项，且由谷元波就与原投资人李国安、原管理人员常皓源的相关问题向刘天华作出了保证，可以知道刘天华对于余家湾风井投资权益的相关情况是明确知晓的，《煤矿转让协议》是经刘天华与谷元波进行充分协商后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因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投资者转让煤矿附属风井的投资权益，故《煤矿转让协议》不存在刘天华所称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据此，《煤矿转让协议》为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刘天华所称“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原被告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也未经政府相关登记管理机关批准。采矿权也不允许以承包方式转给他人经营。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煤矿转让协议》均违法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首先，《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为部门规章，并非行政法规，即使其中存在禁止性规定，也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效；其次，现行规定并未禁止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仅是需要依法办理审批手续，在审批前，相关合同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故刘天华所称“采矿权也不允许以承包方式转给他人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本案中的《煤矿转让协议》为余家湾风井投资权益的转让，刘天华主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据此，刘天华主张《煤矿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如何确定原被告的责任”。因《煤矿转让协议》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刘天华应按照约定向谷元波支付相应款项，但其在支付了210万元后，至今仍未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刘天华应当继续向谷元波支付余款9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刘天华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谷元波受到的损失。对于刘天华所称“因简池镇政府认定余家湾风井属于非法井口，原告（刘天华）一直未能进场接管煤矿。该风井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的理由，因其提供的《镇巴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通知》与余家湾风井没有关联性，且通知的时间为2010年，《煤矿转让协议》签署于2013年，两者的时间间隔已超出通常的认知，不符合常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被告（反诉原告）谷元波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谷元波支付转让余款90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7月4日止的利息157881.2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继续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偿清所欠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承担，因被告（反诉原告）谷元波已预交，原告（反诉被告）刘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谷元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鑫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人民陪审员 王荣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丹丹
打印：扈艳红校对：杨华2018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