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株荷法民一初字第525号
原告符春娥，女，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颜社春，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
法定代表人胡家军，系该院院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清炜，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
法定代表人陈建龙，系该院院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曾树理，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符春娥与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舒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柯、人民陪审员杨进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书记员袁媛担任庭审记录。原告符春娥及其委托代理人颜社春、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谭清炜、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曾树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符春娥诉称，2005年12月，原告到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胆总管结石，急性胆囊炎”，行“胆囊切除、胆总管探查、T管引流术”，原告自2005年12月7日至2005年12月30日住院治疗，共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9000元。2009年8月3日至2009年9月3日，原告在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全子宫切除等”手术，花费医疗费10000元。后原告因上腹部疼痛和持续性胀痛，于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11日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后确诊为“腹腔内异物残留（纱布残留）”等。后原告向株洲市卫生局申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鉴定为：构成三级医疗事故，二被告承担同等完全责任。原告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并从纱布残留之日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退还原告所产生的费用154978元；2、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退还原告所产生的费用13520元；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24480元。
原告符春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拟证明构成医疗事故，被告负有责任的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伤残情况并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
5、湖南恺德微创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治疗情况的事实；
6、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7、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在株洲市人民医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8、鉴定费费票据，拟证明原告法医学鉴定和医疗事故鉴定所花费费用情况的事实；
9、医疗费票据，拟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情况的事实；
10、证明，拟证明原告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11、租房合同，拟证明原告在城市租房居住的事实；
12、原告母亲户籍，拟证明被抚养人情况的事实。
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辩称，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做手术是在2005年，原告在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处做手术是在2009年，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过程中，原告提出疼痛与其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做完手术后病变有关，没有依据，原告的上腹的疼痛长达18年之久，并不是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手术后才疼痛；原告起诉赔偿的标准有误，计算标准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原告计算误工费不应从2005年开始计算；原告要求退还其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所花费的费用没有依据。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是为原告进行胆总管切除手术，该病变已经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且原告要求赔偿其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均应驳回。
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辩称，被告不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内容有误，鉴定书上记载“2013年9月6日，原告因上腹部反复疼痛18年”，而客观事实是2005年起原告开始上腹部疼痛。纱布残留在上腹部，而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为其治疗的是下腹部，鉴定书中记载“纱布向上腹部游走可能”，是不符合游走规律的，且也只是表述为“可能”。鉴定结果为二医疗同等承担完全责任，属重复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否定，三级戍等应对应的是十级伤残，而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为九级；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租房合同不能证明原告自2010年10月后是否仍居住在城镇，且原告提交的二份证明只能说明原告误工，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连续居住半年以上，原告应提交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明，故原告起诉的赔偿应使用农村标准，即使原告存在误工，也只是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在30%-40%。
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本院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7、8、9、12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质证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认定书无法证明纱布系被告手术后所留，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该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依法定程序作出，而被告未能向本院举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经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质证无异议，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采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系针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假时限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应计算误工费，经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在株洲一年以上，且该居住证明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质证无异议，经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质证有异议，认为原告租赁房屋系在事故发生之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的辩论意见，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
2005年12月7日，原告符春娥到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处就诊，其自诉现病史：“反复右上腹部剑突下疼痛十多年”，经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诊断，原告患有急性胆囊炎、胆源性胰腺炎、肝内外胆管结石。为进一步诊治，原告于当日办理了入院手续，住院号为057960。2005年12月10日，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对原告实施“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手术，原告于2005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23天。2009年8月3日至9月3日，原告符春娥在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号为97956。入院时原告符春自诉“经期延长半年余，B超发现盆腔包块3个月”。2009年8月3日，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符春娥入住诊断为：中医诊断为石瘕、气滞血淤型，西医诊断为子宫腺肌病、慢性宫颈炎、贫血（轻度）、左卵巢单纯性囊肿、假丝酵母菌性阴道病。2009年8月11日，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进行“腹式全子宫切除术”手术。
2013年9月6日，原告符春娥因反复上腹部疼痛不适，到株洲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检查示：胆总管下段结石、右肝内胆管结石、胆囊切除术后改变、左上腹囊性占位性病变，原告于同日入住医院，住院号为7210009，并于2013年9月3日进行手术治疗。2013年10月11日，原告出院，共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17224元。后原告向株洲市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局委托株洲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2日，株洲市医学会根据双方所提交的鉴定材料，鉴定专家组专家现场提问核实及现场医学检查后，作出株医鉴（2013）4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符春娥的医疗行为存在违反诊疗常规之过失，其过失医疗行为与原告符春娥腹腔内纱布残留及其所致的现状有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及《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三条第五款之规定，构成三级戍等医疗事故，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同等承担完全责任。原告因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2200元。2014年1月10日，原告符春娥委托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伤残及休假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株求实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符春娥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符春娥的腹腔异物残留八年之久，腹部经常胀痛，活动障碍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因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200元。
另查明，原告符春娥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原告符春娥的母亲符枚英（1944年4月11日出生）生育子女二人，现需要被抚养。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符春娥于2005年12月7日到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行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2009年8月3日，到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行腹式全子宫切除术，原告与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应当严格按照诊疗规程实施医疗行为。原告符春娥在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手术后一直有上腹部疼痛，至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手术前未行上腹部B超或CT等检查，故目前无法排除左上腹腔纱布残留与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无关，原告符春娥在入住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后，被告术前未常规行上腹部B超或CT等相关检查，无法证实原告腹腔纱布残留系上一次手术所致，也无法排除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术中残留纱布游走至左上腹部，且庭审中，二被告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原告符春娥左上腹部残留的纱布非其术后所留，故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诊疗常规之过失，应同等承担完全责任。株洲市医学会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事实，二被告应对原告符春娥因纱布留腹腔后进行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符春娥要求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退还其在二被告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系根据原告的疾病诊断结果，进行相应临床手术和治疗，原告因住院花费医疗费等费用，系治疗其自有疾病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符春娥因本次事故所受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符春娥因反复上腹部疼痛在株洲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7224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符春娥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35天，按每天30元予以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计算方式为35天×30元／天=105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符春娥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和工作均在城镇，故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据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株求实司鉴所（2014）临鉴字33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所评定的九级伤残标准予以计算，为93656元（计算方式为：23414元／年×20年×20%=93656元），因原告起诉要求87654元，故本院按原告起诉金额予以裁判；本次事故发生于《侵权责任法》颁布之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经本院审查，原告的母亲符枚英，系农业户口，需要被抚养，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现原告起诉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2935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根据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符春娥的腹腔异物残留八年之久，腹部经常胀痛，现原告起诉要求误工时间从其自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出院起，计算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之日止，经本院审查，无法明确纱布残留的时间，本院酌定误工时间自原告从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出院之日（2009年9月3日）计算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之日止。因原告系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而其未能举证证实劳动能力丧失所造成误工的程度，故本院酌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30%。原告在城镇工作，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工资收入，故本院酌定以每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收入（2009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2167元，2010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2440元，2011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2960元，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3336元）为标准（自2009年起），计算误工费为45559.2元（计算方式为151864×30%=45559.2元）；5、护理费：原告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住院期间需陪护，因原告未举证证实需陪护人数，故本院酌定陪护人数一人，护理费应按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为80元／天，故护理费为4640元（计算方式为35天×1人×80元／天＝2800元）；6、交通费：经本院审查，原告符春娥在伤后治疗期间确需花费该费用，但原告起诉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符春娥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4609元的诉讼请求，因此次医疗事故已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起诉要求数额过高，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鉴定费：原告符春娥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伤残及休假时限鉴定，共花费鉴定费3400元是实，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9、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2962.2元，故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各赔偿原告符春娥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6481.1元。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符春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6481.1元；
二、被告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符春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6481.1元；
三、驳回原告符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95元，由原告符春娥承担2600元，由被告株洲恺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各承担3047.5元。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市农行红广支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市农行红广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账号：1611011040002686。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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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舒睿
审 判 员 陈柯
人民陪审员 杨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