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40刑初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有军（曾用名：王亚芳），女，1969年5月2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小明，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世斌（别名：马右林），男，1979年9月8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县人，土家族，初中肄业，务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于2016年4月27日被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被告人向世才，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县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6]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军、马世斌、向世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有军、马世斌、向世才，王有军的辩护人何小明、向世才的辩护人康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有军开设食品商行从事粮油销售，并聘请马世斌为驾驶员，为其送货。2015年5、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有军多次通过物流快递公司从福建省购进伪劣中华、天子、芙蓉王、玉溪、龙凤呈祥、朝天门、娇子等品牌香烟，将伪劣香烟存放于石柱县X街道X库房及其位于石柱县X街道X路的住处。王有军让马世斌向客户推销伪劣香烟，马世斌表示同意。2016年2、3月份，王有军与向世才同居，王有军让向世才帮其进行粮油及伪劣香烟销售生意的经营管理，向世才明知王有军销售伪劣香烟而帮助王有军从事送货、收款等事务。自2015年5、6月份起，王有军以中华（硬）300元/条、玉溪（软）120元/条、芙蓉王（硬）120元/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60元/条的价格向谭某、曾某、周某1、周某2等人销售伪劣香烟，共计销售金额为58200元，其中，经马世斌推销或参与送货的伪劣香烟销售�额为58020元，向世才参与送货、收款的伪劣香烟销售金额为52680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以来，经马世斌推销，谭某得知王有军处有伪劣香烟销售，遂联系王有军购买伪劣香烟。王有军向谭某销售了100条玉溪（软）、10条中华（硬）、20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后谭某向其退回了93条玉溪（软）、4条中华（硬），销售金额为14640元。
2.2016年2月以来，经马世斌推销，曾某得知王有军处有伪劣香烟销售，遂联系王有军购买伪劣香烟。王有军向曾某销售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320条、玉溪（软）95条、中华（硬）15条、芙蓉王（硬）5条，销售金额为35700元。
3.2016年3、4月份以来，经王有军、马世斌推销，周某1得知王有军处有伪劣香烟销售，遂联系王有军购买伪劣香烟。王有军向周某1销售中华（硬）11条、玉溪（软）11条、龙凤�祥（软魅力朝天门）40条，销售金额为7020元。
4.2016年1月份以来，王有军向周某2销售中华（硬）7条，销售金额为1260元。
2016年4月26日，石柱县烟草专卖局与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将王有军查获，并从王有军位于石柱县X街道的X库房、石柱县X街道X路的住房处查获伪劣香烟2193条，其中中华（硬）86条、龙凤呈祥（硬）75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1047条、玉溪（软）213条、天子（软黄）36条、芙蓉王（硬）60条、娇子（锦绣）1条，货值金额共计188900元。经重庆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王有军处查获的香烟进行鉴定，王有军、马世斌、向世才等人销售的中华（硬）、龙凤呈祥（硬）、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玉溪（软）、天子（软黄）、芙蓉王（硬）、娇子（锦绣）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有军销售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未销售的货值金额达十五万元以上；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销售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其未向曾某、周某1出售过香烟，曾某、周某1购买的香烟系马世斌、向世才销售，其不知情；2.她向周某2销售的中华（硬）香烟数量为4条，非公诉机关指控的7条；3.查获的香烟为方某所有，其只是帮助方某发货。
被告人王有军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宜划分主从，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予以区分；2.被�人王有军已经销售的伪劣香烟金额为58200元，尚未销售的伪劣香烟货值金额达18万元，尚未销售的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王有军无犯罪前科，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4.综合全案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王有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向世才的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世才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向世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有军在石柱县从事粮油销售，聘请马世斌为驾驶员为其送货。2015年5、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有军多次通过邮寄的方式购进伪劣中华、芙蓉王、玉溪、龙凤呈祥等品牌香烟，并以中华（硬）300元/条、玉溪（软）120元/条、芙蓉王（硬）120元/条、龙凤呈祥（硬）68元/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60元/条的价格出售。收货后，王有军将伪劣香烟存放于石柱县X街道X库房及其位于石柱县X街道X路的住处。2016年2、3月份，王有军与向世才确定恋爱关系，向世才明知王有军销售伪劣香烟而帮助王有军从事送货、收款等事务。自2015年5、6月起，王有军向谭某、曾某、周某1、周某2销售伪劣香烟共计金额为58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以来，经马世斌推销，王有军向谭某销售100条玉溪（软）、10条中华（硬）、20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谭某退回93条玉溪（软）、4条中华（硬），销售金额为14640元。其中，向世才参与20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的搬运，马世斌、向世才共同将烟款收回。
2.2016年2月以来，经马世斌推销，王有军向曾某销售龙凤呈�（软魅力朝天门）320条、玉溪（软）95条、中华（硬）15条、芙蓉王（硬）5条，销售金额为35700元。其中，马世斌参与所有香烟的销售，向世才参与10条中华（硬）、90条玉溪（软）、32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的销售。
3.2016年3、4月份以来，王有军向周某1销售中华（硬）10条、玉溪（软）1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40条，马世斌、向世才将香烟交付周某1，销售金额为6600元。
4.2016年1月份以来，王有军以180元/条的价格向周某2销售中华（硬）7条，销售金额为1260元。其中，马世斌、向世才参与6条香烟的销售。
2016年4月26日，石柱县烟草专卖局与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王有军、马世斌、向世才查获，并从王有军位于石柱县X街道的X库房、石柱县X街道X路的租住房内查获伪劣香烟2193条，其中中华（硬）86条、龙凤呈祥（硬）750条�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1047条、玉溪（软）213条、天子（软黄）36条、芙蓉王（硬）60条、娇子（锦绣）1条，货值金额共计188900元。次日，公安民警将查获的伪劣香烟和王有军所有的OPPO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扣押。2016年5月20日，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对周某1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查获中华（硬）2条、玉溪（软）8条。经鉴定，从王有军处和周某1处查获的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租房合同、情况说明，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涉案卷烟价格计算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快递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检查（勘验）笔录，鉴别检验报告，证人于某、徐某、谭某、曾某、周某1、周某2、陈某、傅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有军、马世斌、向世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有军销售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未销售的货值金额达十五万元以上；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明知是伪劣烟草制品而帮助王有军进行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应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有军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为188900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有军实施的销售伪劣产品行为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在同一量刑幅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有军购进货物、联系销货、安排送货并获取利益，系主犯，应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被告人马世斌帮助推销，�世斌、向世才帮助送货、收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向周某1销售中华（硬）、玉溪（软）香烟，向周某2销售中华（硬）香烟的数量问题。经查，被告人马世斌、向世才表示其向周某1运送中华（硬）、玉溪（软）香烟的数量均为10条，王有军表示其本人未向周某1送过香烟，虽然周某1陈述王有军、马世斌曾送1条玉溪（软）、1条中华（硬）或龙凤呈祥（软魅力朝天门）让其试销，但该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王有军向周某1销售中华（硬）、玉溪（软）香烟的数量均为10条，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有军向周某1销售香烟的数量予以更正。对王有军向周某2销售的中华（硬）香烟数量，被告人王有军、周某2对送达的香烟总数陈述一致，均表示为7条，王有军与马世斌、向世才对送货时间、送货次数及每次送货数量的供述一致，马世斌、向世才均表示周某2未向其退货，周某2收货时亦未对香烟的包装、质量、数量提出异议，并表示已将所有香烟抽完，无退烟行为，对王有军所持向周某2销售的香烟数量为4条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有军所持其未向曾某、周某1出售香烟，二人购买的香烟系马世斌、向世才销售，其不知情及查获的香烟系方某所有，其帮助发货的辩解理由。经查，曾某、周某1均表明购买香烟时联系的人为王有军，向世才表示其向曾某、周某1送烟系受王有军指派，马世斌对此予以证实。故王有军所持曾某、周某1所购买香烟系马世斌、向世才销售，其不知情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有军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被讯问时表示查获的香烟是其向方某购买后进行销售，并供述了各种香烟的进货和出售价格，在审查起诉阶段，其供述了从福建购买假烟的事实，被告人马世斌、证人于某证实王有军曾表示仓库的香烟为其私人所有，与他人无关，结合被告人马世斌的供述，王有军在侦查阶段第一次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证人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有军购进伪劣烟草并进行销售的事实，王有军的相关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是否划分主从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有军购进香烟、联系销货、安排送货并获取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世斌帮助推销，与向世才一起实施送货、收款等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应根据自己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对被告人王有军的辩护人所持不宜划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向世才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有军的辩护人所持对尚未销售的伪劣香烟应认定为未遂；王有军无犯罪前科，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其无犯罪前科，对尚未销售的伪劣香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虽然王有军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在开庭审理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向世才的辩护人所持向世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如实供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应当承担的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有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世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向世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四、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伪劣卷烟、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章润
人民陪审员 马小兰
人民陪审员 龙文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