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亮，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秦安县成纪学校教师。住秦安县兴国镇秦南路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润君（系被告蔡亮之子），男，现年33岁，秦安县兴国镇大城社区居民，个体户。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太，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0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田录，男，1949年7月3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6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福顺，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5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顺，男，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2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成，男，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2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贵福，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8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喜，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12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生旺，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8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彦，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村民。住该村89号。以上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男，生于1962年1月13日，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秦安县成纪大道县建大厦西侧三楼。原审被告：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法定代表人王栋栋，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蔡亮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太、王田录、郑福顺、王天顺、吴喜成、冯贵福、王进喜、成生旺、刘生彦、原审被告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安县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润君，被上诉人周国太、王田录、郑福顺、王天顺、吴喜成、冯贵福、王进喜、成生旺、刘生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原审被告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民委员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准确：原审认定的蔡亮分三次向村委会交了租金17000元，这是有条据的，但对蔡亮先后两次村支书张万子交了6800元，未写票的未作认定。由于张万子是被上诉人的证人，开庭时已通知到庭，但中途法庭随意改变不让出庭作证，当上诉人申请让张万子当庭作证时，遭到法庭的当庭拒绝，这很明显是由法庭有意偏向被上诉人造成的。2、原审对违约金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原判决中法院明确认定，“即2011年12月4日起，双方口头约定租金增加每年每亩2000元”这个认定明确了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延续终结。产生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即合同主体发生了变化，出租方由村委会变成了9被上诉人。金额发生了变化，每亩1000元变成每亩2000元，村委会全部退出，村委会也不按30％提取管理费。在口头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而原审法院认为“因此在协议期满后，被告未按原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全部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支付违约金。”这个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在庭审中各方都未举出证据证明在协议期满后，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也就是说在协议期内，上诉人是按时交付了租金，没有违约行为。在协议延续中，上诉人有时有拖欠行为，但在口头协议中并明确了对拖欠由上诉人以后想办法付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同意了拖欠，只是要求想办法尽快付清，村委会的领导也同意。故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无事根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对诉讼费分担判决不公。原审中，9被上诉人请求给付共计99280元，法院共收取案件受理费2282元。但原判结果是让上诉人支付58608元。而给上诉人判决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承担282元，是极为不公平的判决。九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邢泉村委会辩称：本届村委会不清楚租地情况。九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蔡亮给付原告2014年12月3日之前的租金6.46万元，之后的租金按每亩每年2000元计算，给付至土地被政府征用之日止；2、被告蔡亮按总租金的30%承担违约责任，给付九原告违约金346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蔡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太、王田录、郑福顺、王天顺、吴喜成、冯贵福、王进喜、成生旺、刘生彦系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原秦安县郑川乡邢泉村撤乡后并入兴国镇）村民。1992年12月3日，九原告与原秦安县郑川乡邢泉村民委员会（现为被告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1份，约定九原告将承包的该村梨树园子责任田出租给被告蔡亮办企业，九原告从邢泉村民委员会领取租金。临时用地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邢泉村委会（被告），乙方：邢泉第三小组9户有地村民（原告）；甲方因蔡亮办企业，需用租用土地，经和乙方9户村民协商同意，将梨树园子地周国太0.78亩、冯贵福0.73亩、王田录0.2亩、王进喜0.38亩、郑福顺0.15亩、成生旺0.43亩、王天顺0.20亩、刘生彦0.18亩、吴喜成0.27亩租给用地户蔡亮，协商如下：㈠租出时间为10年，从1992年12月3日起到2002年12月3日到期；㈡租出土地每亩按1000元计算，其中小组要按3%提取管理费；㈢乙方每年在12月31日前在村委会领取下年租金；㈣政策没有大的变动，双方要严格执行协议，如有一方违约者，应由违者负全部责任。九原告分别在该协议上进行了签名捺印，邢泉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以上土地共计3.32亩，后双方约定按照3.4亩计算租金。同日，被告蔡亮与原秦安县郑川乡邢泉村民委员会（现为被告秦安县兴国镇邢泉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1份，内容为：“甲方：甘肃省秦南绒线厂（实为被告蔡亮），乙方：郑川乡邢泉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甲、乙方；甲方因企业生产需要暂时用地3.4亩，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梨树园地3.4亩出租给甲方，协议如下款：㈠出租期为10年，从1992年12月3日起至2002年12月3日到期；㈡出租按3.4亩计算，每年交邢泉村第三村民小组人民币（3400元），十年共付款叁万肆仟元正，交款期为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即1992年12月3日交壹万零贰佰元，第二期1995年12月3日交壹万零贰佰元，第三期即1998年12月3日交壹万叁仟陆佰元；㈢如甲方在10年期满后继续使用，双方再进行协商解决；㈣如甲方10年期满后不再使用，必须将土地还原成田；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必须严格遵守执行，除因大的政策变化外，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修改，如违者必须承担全部租金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上被告蔡亮加盖了名章，原秦安县郑川乡邢泉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原秦安县郑川乡人民政府（现撤乡后部分并入兴国镇人民政府）以“鉴证机关”加盖了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土地交付给了被告蔡亮，用于修建甘肃省秦南绒线厂的办公、生产等用房；被告蔡亮按约定的每年3400元租金标准交清了2002年12月3日之前的租金。2002年12月3日协议到期后，被告蔡亮继续使用土地，并分三次通过邢泉村委会向原告交付租金1.7万元，分别为：2003年1月14日付3400元，2008年9月27日付3400元，2010年10月1日付1.02万元；收据上没有注明交付租金的年度。此后，被告蔡亮再未给原告支付土地租金。2013年7月17日，秦安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对秦安县城南片区范围内国有（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秦政发〔2013〕69号文件），决定对秦安县城南片区范围内国有（集体）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在房屋被征收的同时，土地使用权一并收回。本案诉争的被告蔡亮租用九原告的承包地在征收范围内，被告蔡亮在该土地上开办秦安县成纪学校。2014年10月28日，秦安县成纪学校（被告蔡亮）与秦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房屋拆迁补偿达成协议，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九原告的诉争土地征收安置补偿费已经领取。后九原告认为，2002年12月3日协议到期后，双方重新约定的租金增加为每年每亩2000元，被告蔡亮至今没有付清属违约行为，故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蔡亮支付拖欠租金和违约金。被告蔡亮对尚欠原告租金无异议，但认为在2002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3日的租金没有增加，仍应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2011年12月4日以后的租金双方约定增加为每年每亩2000元；愿意最多给九原告支付拖欠租金3.5万元，违约金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邢泉村民委员会与九原告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九原告将诉争的承包地出租给被告蔡亮办企业，九原告从被告邢泉村民委员会领取租金；同时，被告邢泉村民委员会又与被告蔡亮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被告邢泉村民委员会同意被告蔡亮租用九原告的土地3.4亩（实为3.32亩，按3.4亩计算），用于办企业，租期10年，每年租金3400元，由被告蔡亮分三次交付给被告邢泉村民委员会，原秦安县郑川乡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机关”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上述协议，实际上是乡政府、村委会为了扶持乡镇企业，解决企业用地问题协商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约定的租期内，双方均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即九原告交付了土地，被告蔡亮付清了期内租金。2002年12月3日，协议到期后，被告蔡亮继续使用土地，九原告和被告邢泉村委会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租赁协议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此后，直至诉争土地被国家征用，被告蔡亮一直使用诉争土地，但其没有按照原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期限和方式（每三年或四年的租金提前一次性支付）付清租金，仅通过邢泉村委会向原告支付租金1.7万元，尚欠租金至今未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被告邢泉村委会同意原告直接向被告蔡亮请求给付租金，故九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土地租赁协议期满后，当事人是否重新约定增加了租金；2.九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土地租赁协议期满后，当事人是否重新约定增加了租金的问题。原告认为，在协议期满后，其与被告蔡亮口头协商将租金增加为每年每亩2000元，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而被告蔡亮仅认可增加了2012年之后至土地被征用期间的租金，认为之前的租金没有增加。从被告邢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给被告蔡亮的收款收据内容来看，收据上没有注明收取租金的年度，前两次分别支付3400元，正好分别是原协议约定的一年租金，后一次支付1.02万元，正好是原协议约定的三年租金，该收据不能证明自2002年12月4日开始，被告蔡亮按每年每亩2000元的标准实际支付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九原告主张口头协议约定增加了租金，就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增加租金的事实加以证明，由于其对增加租金的事实没有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蔡亮承认2012年及以后的租金增加为每年每亩2000元，是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应予确认。故应当认定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约定增加租金，从2012年度开始，即2011年12月4日起，双方口头约定租金增加为每年每亩2000元。本案诉争土地在秦安县城南片区国有（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2014年10月28日，被告蔡亮就诉争土地上修建的秦安县成纪学校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与秦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蔡亮的房屋被依法征收。按照秦安县人民政府文件精神，在房屋被征收的同时，土地使用权一并收回。并且，九原告已经领取了诉争土地的征收安置补偿费。因此，应当认定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已依法收回，原、被告对诉争土地已没有使用权，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故计算租金的截止时间应当确定为2014年10月28日。据此，2002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3日的租金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2011年12月4日至2014年10月28日的租金按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被告蔡亮应付租金50314元。扣除已付1.7万元，尚欠33314元。故九原告要求被告蔡亮给付租金3331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其超过部分不应支持。对于被告蔡亮认为2002年之后，已付2.7万元的抗辩理由，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九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按约定的总租金30%承担违约金；但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金。从原、被告签订的用地协议内容来看，九原告与被告邢泉村委会签订协议，将土地出租给被告蔡亮后，被告邢泉村委会又与被告蔡亮签订了协议，约定违约者必须承担全部租金30%的违约金。因此，在协议期满后，被告蔡亮未按原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全部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而且，被告邢泉村委会同意原告直接向被告蔡亮请求给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全部租金的30%，照此计算，违约金数额为：（3.4万元+5.0314万元）×30%＝25294元（四舍五入）。被告蔡亮自2002年12月4日以来，未按约定的期限和方式交付租金，拖欠租金33314元，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通常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超过了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也就是说，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没有超过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九原告要求被告蔡亮支付违约金25294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超过部分不应支持。被告蔡亮认为拖欠租金的原因是由于丁义平（案外人）使用了部分土地而没有交付租金，加之自己经济困难等原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蔡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周国太、王田录、郑福顺、王天顺、吴喜成、冯贵福、王进喜、成生旺、刘生彦土地租金33314元、违约金25294元，共计5860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九原告承担282元，被告蔡亮承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给付租金的数额是多少？2、本案双方是否约定了违约金？数额为多少？上诉人针对支付租金申请证人张万子出庭作证，主张除一审认定数额外，其还向邢泉村委会支付了两次租金6800元，没有出具条据。其中两份收条证人陈述其只收取过上诉人两次租金，虽主张没有出具条据，但经其当庭核对一审上诉人所举证据收条，证人承认系其出具，该收条为一审已查明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租金，故上诉人主张还支付6800元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因为1992年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上诉人与村委会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按照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只能对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2002年合同到期后，再也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当事人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重新形成口头合同，被上诉人也是依此起诉，否则被上诉人是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现依据口头合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租金提高并存在违约金的约定，上诉人只认可2011年12月4日至2014年10月28日的租金提高至2000元，被上诉人依据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主张违约金不当，一审其余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口头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拖欠的租金数额清楚，其主张已支付的部分租金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双方没有约定，一审判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调整，对于诉讼费的分担未按照被上诉人诉请支持比例确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由蔡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周国太、王田录、郑福顺、王天顺、吴喜成、冯贵福、王进喜、成生旺、刘生彦土地租金333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上诉人蔡亮负担40%即912.8元，由九被上诉人负担60%即13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上诉人蔡亮负担40%即912.8元，由九被上诉人负担60%即13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李虓晖代理审判员  郭子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