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4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女，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食品城北区天龙B楼2层。
法定代表人：郭建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焕因与上诉人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上诉人刘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焕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龙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给付营业损失97333.33元，并赔偿货架6000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天龙公司应赔偿刘焕自2015年7月15日起之后6个月的营业损失（每月2万元，共计12万元），也就是说原审判决营业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营业损失为22666.67元是错误的，应赔偿6个月的营业损失为120000元。因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天龙公司解除合同必须给予刘焕合理的准备期间。事实根据：双方的财产租赁合同虽于2015年6月30日租期届满，但刘焕继续使用，且天龙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尤其是刘焕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其每个月的纯收入均在20000元以上的证据，所以原审判决将刘焕月收入按最低10000元计算是错误的。2、刘焕价值6000元的货架被天龙公司损坏，故天龙公司应予赔偿。3、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等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刘焕的上诉请求。
天龙公司辩称，刘焕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关于营业损失，双方租赁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在到期前市场专门张贴公告要求愿意继续签订合同的到市场管理部门签订，如不愿意签订的应当在6月30日租赁期满前腾空天龙公司的摊位，而刘焕没有签订，因此天龙公司在淮海食品城的管理协调下时间放宽至2015年7月15日，但二人仍不签订合同也不腾空摊位，徐州天龙食品公司是不同意二人做法的。双方不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刘焕要求6个月无事实依据，其要求每月20000元的损失计算也是无事实依据的。同时，刘焕关于货架损失的主张也是无事实依据的。
天龙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刘焕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龙公司退还押金，违反了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押金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天龙公司赔偿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5000元是刘焕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天龙公司赔偿刘焕的经营损失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到2015年6月30日，即刘焕对于该摊位已经没有经营权，不存在营业收入问题。另外，合同中用黑体字标明合同期满后摊位剩余物品的处理方式，即归天龙公司所有。天龙公司一直没有占有刘焕物品的想法，退一步讲，天龙公司期满后清理物品是由于刘焕的原因，刘焕对于摊位没有经营权，更不会有经营损失。如果强占他人地方，法律反而让其这种非法行为获得利益，有损社会诚信与公理。同时，一审法院判决经营损失为每月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和已生效判决结果不同，损害人民法院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焕的诉讼请求。
刘焕辩称，天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因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必须给予上诉人合理的准备期间。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其每个月的纯收入均在20000元以上的证据，所以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月收入按最低10000元计算是错误的。天龙公司应赔偿6个月的营业损失为12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龙公司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刘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龙公司赔偿其财物损失，具体包括：电脑一台（电脑已经取回，但是“猫”即调制解调器没有了，要求赔偿）；打印机一台，2000元；验钞机一台，450元；保险柜，900元；货架一套，6000元、小食品（第一次开庭当庭主张5000元，后以诉讼请求明细表变更为19785.5元）；3把椅子，合计200元；押金3500元；手推车一辆（已经取回），刘焕主张以上财产损失合计32835.5元。营业损失6个月，每月20000元，合计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承租方刘焕和出租方天龙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承租方租赁出租方57号摊位8平方米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承租方缴纳经营押金每个摊位3000元，租赁期届满，押金全部退还承租方。摊位租金每月280元，每季度租金840元。租金按季结算，由承租方在每一季度第一个月的前5日交付出租方。如遇市场统一调整租金，本合同涉及租金按市场新租金标准执行。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用加黑粗体字体现，第九条为租赁期届满，双方如有意续订的，可在租赁期满前六个月续订租赁合同。第十条租赁期满，承租方须将所租赁摊位返还给出租方，超过合同规定期限，摊位如仍有余物，视为承租方放弃余物所有权，由出租方处理。2015年6月22日，天龙公司向市场全体业户发出调整租金通知，通知载明：各位业户，按李庄村两委要求，经天龙食品综合市场办公室研究，对返租摊位进行整改。凡是返租摊位不再续签2015年7月1日后的合同，对在天龙市场长期经营的业户续签2015年7月1日后的合同。原35元/平方米的，现订为100元/平方米。原25元/平方米，现订为80元/平方米。敬请各位业户在2015年6月25日前到市场二楼12号办公室签订合同。如在25日之前未签订合同的业户，原35元/平方米的，按120元/平方米；原25元/平方米，按100元/平方米执行。到2015年6月30日未签订合同的，请在6月30日下午17时，将自己摊位内的所有货物清理完毕，经管理人员检查后，管理人员签字，带原合同、收据票、本人身份证到二楼5号办公室退押金。如到期货物未清理，影响市场正常运转的，按每日100元/平方米收取摊位占用费。包括刘焕在内的部分业户对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涨租金的行为不满，对新的租金标准难以接受，没有按照上述通知要求的时间及地点前往该公司处与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也拒绝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及时搬出原承租的摊位。对于部分业户对续订租赁合同的条件，特别是上涨的新的租金标准不满并反映有关意见的问题，政府有关部门及时介入从中协调，因此天龙公司2015年7月12日出台《天龙市场摊位出租、市场改造提升及业户过渡期管理办法》，该办法载明：关于市场新的租赁合同问题，云龙区法制办也对市场新的租赁合同审核，提出2条修改意见，天龙市场已经修改。关于退还摊位押金问题，现市场租赁合同到期，本着合同双方自由平等的原则，尊重市场业户的意愿，凡不愿意继续在市场经营的，请到市场办公室办理退租手续，退还市场业户租赁押金、水电押金等。关于市场改造提升问题，为改善经营环境，也作为对业户提供租金的一种补偿，不收业户任何改造费用。市场决定，对现在已经与市场签订2年租赁合同的业户，给予减免两个月租金。关于过渡时间和新租赁合同签订问题，为体恤和照顾大家，将于7月15日17时之前与业主签订过渡合同。过渡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过渡办法，7月15日17时前，业主应到市场办公室签订合同，缴纳5000元经营押金，过渡期内租赁价格按市场新合同租金标准执行；拒不签订过渡合同的，7月15日17时后，市场将依法采取清理措施。刘焕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以及在7月15日17时之前均未和天龙公司签订新的合同，也未主动搬离原承租摊位。2015年7月15日夜间，天龙公司组织有关工作人员并邀请公证处人员到场见证，对刘焕所承租的摊位进行物品清理及搬迁，将该摊位腾空，清理的物品均装箱并由公证处张贴封条后保管在该公司的仓库内。2015年7月16日，刘焕拨打110报警称“我的店被盗了”，食品城派出所出警处理，处警记录载明：民警到达现场进行拍照取证，该57号摊位内所有物品均被清空，店前张贴有该市场管理方出具的领取物品通知书。民警经向市场管理方了解，系市场方对部分到期未签订合同的经营户进行摊位清理，摊位内物品由市场封存保管。民警告知报警人刘焕可向市场管理方交涉处理或诉讼解决。刘焕找到天龙公司交涉要求领回物品，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刘焕缴纳“7月1日至7月15日占用费473元，公证费、清理费、仓库费共计2000元，电费另计（57号摊位）”，刘焕拒绝缴纳，因此当时未能顺利领回被清理的物品。2015年9月23日，该公司代理人当庭表示刘焕可以随时无条件领回被清理的物品。该公司未退还刘焕上述摊位租赁押金，刘焕主张返还押金3500元，天龙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场对天龙公司单方封存的物品进行清点并登记，刘焕领回电脑、小手推车等部分物品，拒绝领回包括小食品在内的其他物品并要求该公司对未领回的物品进行全额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行为应遵循自愿原则，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在2012年7月1日自愿签订的关于57号摊位的《财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信地履行合同。该租赁合同到期后，如刘焕愿意继续承租该摊位，其依法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天龙公司作为摊位的经营管理方有权根据自身企业发展需要及市场行情调整租金标准，系合法行使企业经营自主权，且该合同条款中已经载明“如遇市场统一调整租金，本合同涉及租金按市场新租金标准执行”，故天龙公司调整租金的行为合法，且租金的调整本身（但不包括调整的具体幅度）应在刘焕等市场业户的合理预见范围内，即市场租金不可能始终一成不变。天龙公司调整租金标准面向的是市场全体业户，并非专门针对刘焕一人，也即续订租赁合同的条件对所有业户是同等的，业户有自主选择是否接受的权利，刘焕等业户可以选择接受新的条件继续承租，也可以选择拒绝该新的条件而退租。但是，从2015年7月1日直至7月15日，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内，在天龙公司提出新的租金标准及可以签订过渡合同的情况为市场业户所周知的情况下，刘焕仍未和天龙公司签订续租合同或过渡合同，也未主动搬离该摊位。刘焕陈述这是由于天龙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但是，天龙公司面向全体业户发布的《调整租金通知》以及在政府有关部门介入后出台的《天龙市场摊位出租、市场改造提升及业户过渡期管理办法》中均明确提出了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或过渡期合同的条件，市场内亦有其他业户与天龙公司顺利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或过渡期合同，没有证据证实天龙公司自己提出的上述签约条件形同虚设或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天龙公司顺利签订上述标准的合同，况且刘焕未提供证据证实天龙公司提出新的租赁条件后在刘焕表示接受该新的条件时，故意将刘焕区别于其他业户予以对待，刻意不与刘焕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或不允许刘焕与其签订过渡期合同。因此，刘焕关于是天龙公司的原因导致一直无法签订合同以及不能搬离摊位的陈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究其原因，在于刘焕因对于新的租金标准不满意、有所抵触，故其对于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并不积极，采取了观望、拖延及对抗的态度。这一点在2015年9月23日庭审笔录中，刘焕在回答合同没有续签成的原因该问题时，也陈述“双方的价格没有商量好”，随后刘焕又陈述“天龙公司说续租的价格公司没定下来”，但是关于公司没有将续租价格定下来的陈述与天龙公司发布的调整租金的通知及《天龙市场摊位出租、市场改造提升及业户过渡期管理办法》中关于租金标准的明确内容显然不符，故双方没有签订成新的租赁合同的根本原因还是刘焕对新的租金标准有异议。天龙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采取清理57号摊位物品的行动，此前天龙公司在对外公布的《天龙市场摊位出租、市场改造提升及业户过渡期管理办法》中已经明示会采取清理措施及清理的时限，且有意识的邀请了公证人员到场并摄像，可见天龙公司是以清理并收回租期到期的摊位为目的进行的自力救济行为，此举并无侵害刘焕财产权益的故意，没有侵占或毁损物品的故意，仅是为了腾空并收回到期摊位而采取的对物品转移安放的措施。天龙公司在清理57号摊位后，张贴通知要求刘焕领取物品，但是天龙公司工作人员在刘焕欲领取自己物品时提出缴纳公证费等2000元费用的附加条件，明显不当，刘焕拒绝缴纳该费用后导致物品无法及时返还，清理物品返还不及时的阻碍责任此时在天龙公司。天龙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即表示刘焕可随时无条件领回清理的物品，但是刘焕最初愿意及时并尽快接收返还的清理物品，但是随着诉讼的进程刘焕的诉讼心态发生变化，对于尽快从天龙公司领回全部物品的态度不甚积极，转而提出要求天龙公司对清理的物品进行全额赔偿（其实尽快领回物品，再解决其他争议，更有利于解决该案纠纷，避免双方诉累）。刘焕销售的商品是小食品，本身有保质期，一审法院在勘察完清理的物品后，曾询问刘焕对与部分尚未过保质期的小食品，打算如何处理，刘焕答复“没法拉走，拉走也没法卖，不要了”。可见，刘焕对于被清理的物品一开始是打算尽快领回的，之后不再打算领回物品，只是希望取得对被清理物品的全额金钱赔偿。双方签订的原57号摊位的《财产租赁合同》第十条“承租方须将所租赁摊位返还给出租方，超过合同规定期限，摊位如仍有余物，视为承租方放弃余物所有权，由出租方处理”，从约定内容上看，是意图赋予天龙公司对合同到期后拒不返还摊位的承租户的剩余财物进行清理并取得所有权的权利，本意还是为了尽快顺利的收回摊位再行出租。但该条款是天龙公司单方制作，虽然以黑色粗体字体作出了醒目提示，但因租赁事宜具体情况的差异及剩余物品财产价值的差异，故不能一概而论均由天龙公司取得所有权，况且天龙公司不主张被清理物品的所有权，愿意无条件返还物品给刘焕。刘焕在该案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返还被清理的物品，系要求对物品及营业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考虑，由于天龙公司实施清理行为并额外设置不当的返还附加条件，客观上阻碍了物品不能及时返还刘焕，由此造成损失，天龙公司应负有一定责任。刘焕的物品中除小食品有质保期外，其余物品属于可以返还且不根本影响本身价值的物品。因此，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小食品超过质保期而损坏以及在此期间由此造成的营业损失，天龙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23日之后，刘焕在天龙公司愿意无条件返还物品后，怠于领回被清理的物品，此后造成的小食品超过质保期而损坏以及在此期间由此造成的营业损失部分，属于刘焕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由刘焕自担损失。刘焕主张的诉请中，小食品损失最初报价5000元（后变更为19785.5元），营业损失主张为每月2万元。关于小食品的价值，由于均系小包装食品，种类繁多，总体价值不高，不具备鉴定价值的条件及必要，刘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小食品的价值，且刘焕关于此项的诉请前后不一，诉请内容不稳定，一审法院考虑小食品种类、单价、质保期等综合情况酌定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小食品损失价值5000元。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的营业损失问题，刘焕提供的营业记账电子记录，均系单方制作，天龙公司不予认可，缺乏相关工商营业执照、纳税凭证、原始进货、销货、送货单据等证据佐证，因经营性证据不充分而缺乏鉴定营业损失的客观条件，由于《2016年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尚未发布，2015年度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未公布，故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资61783元（其中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低于该数字），换算为每月5149元，考虑到刘焕是个体业主，又区别于领取工资的一般在岗职工，故一审法院综合刘焕提供的电子记账记录等情况酌定刘焕月收入标准不低于1万元，按最低1万元计算，该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营业损失为22666.67元。天龙公司辩称，刘焕无权继续在该摊位经营，因此不应赔偿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考虑，由于天龙公司提出收取额外费用阻碍了刘焕不能及时领回物品至他处开展经营活动，故该上述期间的营业损失，天龙公司应当适当赔偿。刘焕主张返还押金3500元，天龙公司认可该押金并未返还，且对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返还押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焕所述上网用的“猫”即调制解调器丢失问题，刘焕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设备和电脑主机同时存在，也未证明该设备的购买时间、品牌型号等信息，且在诉请时也未明确主张赔偿该设备的数额，仅提出要求赔偿，因刘焕诉请金额不明确，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物品的返还问题，鉴于刘焕未主张物品返还，仅主张物品的赔偿，故不在该次诉请范围内，双方可另行解决返还问题。综上，对刘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焕物品（小食品）损失5000元、营业损失22666.67元、押金3500元。二、驳回刘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5元，刘焕负担2661元，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4元。
二审中，天龙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2015）云民初字第46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1、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天龙公司向贺书勤收取2000元的费用，以此证明本案是违反事实的。2、该案和本案是完全一样的，且4610号案件判决在前，故同一法院同一法庭对相同性质的案件出现不同的判决结果，鉴于4610号判决后双方都未上诉，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因此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是不正确的。刘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因为该判决与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双方所举的证据有所区别，具体案情亦不同，尤其是天龙公司未将4610号一案中贺书勤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所有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供，故其证明观点不成立。
二审中，刘焕提交如下新证据：两张照片（原件），内容为刘焕主张的货架，该两张照片与天龙公司提供光盘中的货架是一致的，但是天龙公司将该货架损坏后运到其仓库就无法使用了，因为货架原放在刘焕的摊位时是整体的，后天龙公司拆开后就无法使用了。我方在一审时候是主张赔偿货架等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我方后来主张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因我方在立案时以及庭审中均是主张赔偿损失。天龙公司质证认为，1、该两张照片不属于新的证据；2、该两张照片不能证明刘焕货架情况。因此该组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对于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系其他生效案件文书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案件的案情与本案并不完全一致，该文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对于刘焕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货架已经毁坏并无法使用。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天龙公司是否应向刘焕赔付物品损失、营业损失并返还押金，如果是，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龙公司是否应向刘焕赔付物品损失的问题。刘焕与天龙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该租赁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如双方打算续约合同，应及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5年6月22日，天龙市场下发调整租金通知，刘焕对于该通知中的租金标准不满意遂未与天龙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将物品搬离。在合同到期后，经政府部门协调，天龙公司做出调整并于2015年7月12日下发过渡期办法，要求业主必须于2015年7月15日前签订合同，否则将采取清理措施。在此情况下，刘焕仍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亦未将自己物品搬离，故本院认为天龙公司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将刘焕的物品清理并进行保管属于合理的救济方式。天龙公司在清理刘焕原承租的57号摊位后，张贴通知要求其领取物品，但在刘焕欲取回自己物品时，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天龙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刘焕支付公证费等2000元费用作为附加条件，此举明显不当，刘焕拒绝支付导致其无法及时领取被保管的物品，此时的责任应当在于天龙公司。在刘焕起诉后，天龙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庭审中表示刘焕可随时无条件取回清理的物品，但刘焕并未及时领取，此时怠于领取的责任转移至刘焕处。故一审法院综合参考刘焕被清理物品中小饰品的种类、单价、保质期等因素，酌定天龙公司向刘焕支付小食品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焕提出的关于天龙公司向其赔付货架损失6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货架的价值及被毁坏无法使用的事实，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龙公司是否应向刘焕赔付营业损失的问题。由于天龙公司附加不当条件才允许刘焕取回物品，导致刘焕不能及时领回物品至别处继续开展经营，由此造成的营业损失应由天龙公司赔偿。至于赔偿的标准及期间问题，因天龙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明确表示刘焕可随时无条件取回清理的物品，故其应当对此前因设置不当条件阻碍刘焕取回物品造成的营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额，并结合刘焕提供的电子记账记录等情况综合认定其月收入不低于10000元，酌定天龙公司向刘焕赔偿营业损失2266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焕关于天龙公司应以每个月20000元的标准，向其赔付6个月营业损失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天龙公司是否应向刘焕返还押金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届满，押金全部退还承租方，而天龙公司认可押金尚未返还且并未对刘焕主张的押金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天龙公司向刘焕返还押金3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天龙公司、刘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17元，由徐州天龙食品综合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0元，由刘焕负担579.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伟巍
审 判 员 宋新河
代理审判员 孟 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