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097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玉波，咨询顾问。
委托代理人苟晓蓉，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MANHOPATRICKLAM，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晓燕。
委托代理人陈移辉，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双独任审理。同年6月24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当日，被告提出反诉。同年8月6日和7日被告预缴反诉费，本院对此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同年8月6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审理中，因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同年12月17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苟晓蓉、被告委托代理人陈移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20日调解期限，但因双方最终无法达成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并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向其推荐人才，每成功推荐一名候选人，被告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向被告推荐业务总监人选金女士（即案外人金某），经被告多轮面试后，金女士于2014年6月3日入职。根据合同第7条之约定，被告应该在原告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向其报到满2周后的15天内支付服务费（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1日），但被告拒绝付款。原告催讨无着，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下同）48，000元；2、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3，000元（后原告变更该费用为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最终获得服务费的条件。合同第7条约定的是付款条件，被告付款后，原告需满足合同第6条的条件，即员工不在担保期离职或虽然离职但又重新推荐了同一职位替代人选被被告入职录用（即不出现抵扣情形），该笔服务费才能最终获得。支付和最终能够获得，并非同一概念。2、候选人担保期离职后，替代候选人应符合怎样的条件？合同第6条约定，原告负责一次免费推荐同一职位的替代候选人，如果未找到合适人选，则出现抵扣情形。因此，该替代候选人应符合同一职位，并且需满足入职录用的条件。否则，后述约定的“未找到合适替代人选，将出现抵扣情形”，没有意义。同时，后述约定的“合适替代人选”，亦对上文进行补充解释，合适即指符合录用条件，被被告入职录用。3、服务费进行抵扣的条件。即原告没有找到同一职位的合适替代人选（可入职录用人选），该担保期离职职位发生离职后6个月内，发生了原告推荐的其他可入职录用职位的服务费相抵。根据上述争议焦点，被告认为：第一，原告主张的金某招聘服务费4.8万元及本案律师费，被告无需支付，被告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最终实际获得服务费用的条件是附条件的，即不能产生可抵扣的情形，方可最终获得。合同中第7条约定的付款，只是约定将服务费先行支付给原告，如果发生第6条的约定情形，入职人才担保期离职，出现可以抵扣的情形，该笔服务费应该被抵扣，合同约定的支付不等于直接已经获得，最终获得是有条件的（不能发生可抵扣情形）。金某服务费存在可抵扣的情形，即赵某某在担保期离职，被告已支付的赵某某的服务费可用以抵扣金某服务费。赵某某离职申请书表明，其作为业务副总监于2013年12月13日离职（未过担保期），原告亦未找到同一职位合适替代人，金某作为业务中心总监岗位（与赵某某不同岗位，见金某离职申请书）于2014年6月3日入职（赵某某离职后六个月内发生的其他职位服务费），依据合同第6条约定，应予以抵扣，无需另支付服务费。原告主张以许某服务费抵扣的主张并不成立。原告对存在担保期和可抵扣的约定亦无异议，其只是主张许某的服务费用以抵扣赵某某服务费。但实际上，许某的入职、招录并非来自原告的推荐服务，而是被告通过公开招聘网站，由许某向被告的自行投递简历及联系进行招录入职的。2014年5月15日，原告发送候选人推荐报告给被告，且未给予联系方式和全名。而早在2014年5月13日，许某已通过被告发布的招聘信息投递简历，且在2014年5月14日，被告已和许某进行了邮件联系，通知约谈面试，由此可见，许某的入职推荐信息，不可能来自原告。至于原告主张是因其工作和服务，许某才知晓被告的说法，亦不成立。2014年5月15日，原告发送候选人报告给被告，候选人许某的信息、联系方式未提供给被告。同理，作为专业的猎头服务公司，其亦不可能在被告正式和原告确定候选人前，将被告名称和联系方式告知许某。因此，许某向被告投递简历，取得联系、入职被告，与原告无关。第二，原告推荐入职被告的人员，被告均依约支付了服务费用，但相关推荐入职人员，均在担保期内予以离职，原告却未依约找到合适替代人选，亦未依约予以进行抵扣和返还服务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将被告支付的费用全部返还，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被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另原告推荐人员均在担保期内离职，原告既未依约找到同一职位合适替代人选入职，亦未依约进行服务费用抵扣，原告的上述行也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11条约定，合同因原告违约行为解除，原告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经停止推荐候选人服务，实际无继续履约的可能，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应予以解除；原告未尽到按合同要求提供服务的义务，未达到最终获得服务费的条件，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本案的争议，源自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而该合同实际为原告制作、提供给被告的格式合同（从合同条款的内容及行业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因此，如对合同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和争议的情形，应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第四，从公平角度及交易目的、交易惯例角度而言，亦应支持被告的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请。因被告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并依约按较高的服务价格支付服务费用，最根本的交易目的是通过原告的有效服务，找到合适、稳定、匹配的员工，为被告工作，产生效益。由于通过猎头服务公司的外部推荐渠道获得的人员，与公司的磨合和适应，进而产生效益，需要较长的时间。基于以上原因，被告愿意按照原告的服务费标准支付费用，但需设定担保期，来保障被告能找到合适、稳定、产生效益的工作人员。而这个担保期，双方认为12周的期限是合理的，故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认为，其按照岗位要求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只需入职达到两周，其就可以获得服务费的说法，背离了合同公平精神及交易目的。如果原告提供的候选人只要通过面试，入职两周，原告就可以最终获得服务费，那双方合同约定担保期12周就失去意义。原告一直强调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推荐候选人的次数多，以次数来说明其做了很多工作，如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获取服务费条件，其就得不到报酬是不公平的。但该主张是不成立的，因该主张忽视了一个前提，即原告请求的服务费价格是高标准的，高标准服务费的对价，是原告应承担如果服务达不到约定标准，就不能获取服务费的商业风险。一次高标准的收费，足以涵盖其未成功服务的沉没费用，正是考虑到人才推荐可能需要多次不成功的努力和服务，才能达成一次合格的服务，被告才会同意合同约定如此高的服务费收费标准。被告据此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已经支付的人才推荐费共计116，000元；2、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支出的律师费8，500元；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
针对被告的抗辩及反诉，原告辩称，被告反诉请求第1条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对事实和理由中服务费用在6个月之内发生其他职位的抵扣，而不是无期限的抵扣。首先，结合整个合同来看，“担保期”条款不存在被告方所辩称的“未找到替代合适人选就要将已支付的费用抵扣或者返还”的解释。如果被告的说法成立，只要原告推荐的员工在被告公司工作未满12周就要继续免费推荐，直到其满意，否则就要全额退费。那么，担保条款的其他约定和后面的“付款”条款就毫无意义，双方直接约定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在被告公司工作满12周，被告才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即可。所以结合整个合同来看，“担保期”条款只能解读为：如果原告推荐的员工在保证期间内离职，原告为被告就已经成功推荐、本不需要再做推荐的“同一职位”，再做一次免费推荐（这里所称的“免费”是因为正常推荐候选人一旦被录用，就要收取服务费，而再次推荐的候选人即使被录用了，也不能再次收取费用），如果未找到合适人选，则此后6个月内如发生其他职位的服务费，可用于抵扣（根据涉诉合同第14条第2款可看出，此合同被告为主导，只要被告委托招聘，就不存在6个月内原告不去推荐的问题，事实上原告也从未间断过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如果没有发生则本次推荐服务结束，从原告的工作量看，如此理解也毫无不公平之说。其次，合同文本是由被告提供（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为证）。而被告提供的本案合同如果按照被告的解释，既不支取前期费用，还要冠以苛刻的保证条款，完全是通过加重原告的义务来保障被告自己的利益。因此，即使上述“担保期”条款存在多种解释，法庭也应该适用有利于原告的解释，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及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
2、案外人许某本人的北京易聘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候选人推荐报告及网页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许某已经到被告处任职，被告已经认可这一事实，许某系替补案外人赵某某离职，许某的推荐服务费与赵某某的服务费已经抵扣，不能再抵扣案外人金某的服务费。
3、（补充证据）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收费情况。
4、（补充证据）被告公司人事总监发给原告公司李晨亮的邮件，确认涉案的服务费为4.8万元。
5、（补充证据）原告为被告提供职位推荐的邮件（共63人），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被告反诉没有任何依据。
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及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同原告证据1），证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
2、案外人赵某某的接受聘用函、辞职申请表及服务费用支付记录；案外人金某接受聘用函、辞职申请表；案外人宗秋风接受聘用函、辞职申请表及服务费用支付记录；案外人赵健接受聘用函、辞职申请表及服务费用支付记录；证明上述原告推荐给被告的四人均在担保期间内离职，而且除金某外其余3人被告均已经支付了服务费用。
3、邮件（2014年5月14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收到许某自行投递的简历并通知其前来面试。
4、51JOB网页截屏打印记录，证明许某已经自行向被告公司投递简历。
5、原告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公司不认可许某是原告公司推荐的候选人。
6、律师费发票，证明本案被告发生的律师费用。
7、（补充证据）被告发送给原告的邮件，证明双方发生争议后，被告对原告要求支付金某服务费提出异议。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5月15日邮件，即候选人推荐报告被告员工常乐凝是于该日收到。但关联性不认可，因该邮件发送之前，即在2014年5月13日，案外人许某已经通过被告在前程无忧网站公开发布的招聘信息，自行投递了简历，且被告于2014年5月14日与许某自行取得联系，进行了面试。上述行为均发生于原告发送的推荐报告邮件之前，故许某并不属于原告向被告推荐成功的候选人。被告员工收到原告该邮件后，当时亦提出了上述异议。另从该2014年5月15日邮件的附件候选人推荐报告中也可以看出，原告于2014年5月15日并没有提供给被告候选人许某的联系电话等联系方式（提供的是原告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姓名信息都未给全，而在此前的2014年5月14日时，被告已经和许某自行取得了联系，此可直接说明许某并非原告推荐成功，而是许某通过被告的公开招聘渠道，与被告自行取得联系，进行面试的。对证据2候选人推荐报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许某本人自己投的简历而非原告推荐，许某自己和被告取得了联系。证据3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付费。证据5，对整份邮件真实性认可，邮件收到，只是有几份邮件没有找到，但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没有达到支付服务费的条件，附条件的约定原告没有成就。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赵某某、宗秋风、赵键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原告也与被告多次协商，并出具过律师函，向被告指出过违约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3、收费标准：乙方（原告，下同）向甲方（被告，下同）收取的服务费标准为：推荐成功候选人的第一年总年收入的一定比率，年薪30万元以下，收费比例20%，担保期12周，最低收费5万元（后补充协议调整为3万元）；年薪不低于30万元，收费比例25%，担保期12周，无最低收费。……6、担保：如果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担保期内因任何理由（除职位、主要职责、工作地点变化、甲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裁减冗员的原因之外）离开甲方，同时甲方已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在本合同付款条件约定付款期限内支付给乙方，则乙方负责一次免费推荐同一职位替代候选人。如果未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甲方可将该职位服务费用于在6个月内发生的其他职位的服务费中抵扣。上述担保期的具体期限见本合同收费标准，担保期的起始日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受雇于甲方的首日。7、付款条件：甲方应在乙方正规发票开具日起的下述约定付款期内，将所有应付款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正规发票开具日与双方约定付款期为：服务费的正规发票开具日为推荐成功候选人至甲方报到后两周期满之日，约定付款期为正规发票开具日起的15个日历天内。……11、任何一方违约的，对方均有权要求终止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进行过多次人才推荐，包括已付费共计116，000元的案外人赵某某（业务副总监）、宗秋风（运营中心创意及文案经理）、赵键（业务中心副总监），也包括涉案的未付费的案外人金某（业务中心总监，原告主张该人选应收推荐服务费4.8万元）。金某系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向被告推荐，其于2014年6月3日入职，但于同年6月23日离职。双方为该案外人是否应收费？另外，案外人许某是否为原告推荐人才？是否应收费双方合同约定的第6条、第7条如何理解及执行等产生争议，且协商无果，遂涉讼。
被告原名远誉广告（上海）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9月10日更名为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与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提供的相关聘用人员接受聘用函、辞职申请表及服务费用支付记录等，以及证据交换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系争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在何种情形下被告始须支付原告相应服务费用。原告主张其推荐人才于被告公司报到之后2周期满即应获得服务费用，如果其在12周担保期内离职则原告只负责再免费推荐一次，而非再次免费推荐之人才须再经12周担保期满方可获得服务费，并且免费推荐的含义应为再次推荐人才之费用系免费，而原推荐服务之费用并不免除；相反，被告则主张原告所推荐的所有人才都必须过担保期即12周期满之后方可最终获得，而免费推荐的含义不是指原推荐之人才未过担保期情况下，原告仍可获得服务费、仅再次推荐之费用系免费，而是指在原推荐人才未过担保期的情况下，原告应再次向被告免费推荐相关人才，直到其所推荐的人才被被告录用并且亦须经过担保期，否则原告即不应获得服务费用，亦不得进行相关费用抵扣。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鉴于人力资源市场的流动性特点，以及原告收取相对较高之服务费用，设定担保期系对被告利益的保护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否则，被告将有可能在付出相对较高的服务费后，却不能真正享受到原告提供的人才推荐服务（指所推荐之人才在原告收取服务费后即离职）。原告诉称其推荐人才于被告公司报到之后2周期满即应获得服务费用，而不论其后是否离职及再次免费推荐之人才是否过担保期之主张，有违交易基本公平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合同目的。第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及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服务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提供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双方约定的、良好的、合格的服务，而主要权利是享受合同约定的接受服务一方的酬劳或回报。接受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则是按约给付报酬或价款，主要权利则是接受按合同约定评价标准衡量合格的服务效果（成果、结果）。为此，服务合同提供服务的一方应在订立合同时，就对事后如何评价服务效果进行必要的、充分的考量，然后在合同签订中予以明确约定，并慎重签字、盖章确认。否则，当合同履行后，提供服务一方的服务效果按合同约定评价标准不被接受方所接受或认可，由此可能造成的服务不获回报，或为提供服务而作出的投入或花费的成本，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将无法受到回报，遭受损失，此风险或后果将由提供服务一方自行承担。为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关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的条款，依法应当予以严格遵守。本案系争合同明确约定有人才入职担保期限，原告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必须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未能做到其所推荐的相关涉案人才在被告入职后经过担保期，其也无证据证明再次免费推荐之人才已过担保期限，包括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许某系其推荐，及其依此可获得服务费用以抵扣等情形，故其要求被告支付涉案人才推荐服务费及利息、律师费等诉请于法无据，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要原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律师费等反诉请求，但因被告之前与原告在较长时间交易中一直是自愿给付服务费，且对推荐服务未表示异议，此一次次根据原告提供的各推荐人才（依各人不同年薪确定服务费）而支付的服务费，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相应推荐服务的效果的确认。况且，双方合同涉及的是人才推荐服务，被推荐人才入职后能否过担保期，其决定因素应该是多方面的，既可能有原、被告双方的主客观因素，也可能有被推荐人的主客观因素，并非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自身努力就能完全决定和控制，更不可能单靠原告的努力就能决定和控制。基于此，从现可查明事实看，被告对已付服务费的原告推荐效果应该是认可的，至少是不否定的，故其才会一次次地付费。据此，从维护交易秩序的安定性出发，本着促进交易与遵守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原告预缴），由原告北京易聘伟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0元（被告预缴，已减半），由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卫年
审 判 员 邓 鑫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正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