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科，男，汉族，1952年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被害人姜某华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兰，男，汉族，1958年2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姜某华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刘放均，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良，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被害人姜某华的丈夫。
被告人胡忠跃，男，汉族，1971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址四川省宜宾县，捕前住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范平，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忠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科、姜某兰、张芝良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扬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芝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科、姜某兰的委托代理人刘放均、被告人胡忠跃及辩护人麦海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胡忠跃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某小学附近与女朋友被害人姜某华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胡忠跃使用手臂箍住姜某华的颈部，并持刀捅姜某华的腹部致其倒地昏迷。因担心被他人发现并告发，胡忠跃遂将姜某华拖至路边垃圾池旁，使用胶布封住姜某华的口、鼻部，捆绑姜某华的双手，并使用垃圾遮盖姜某华的身体。作案后胡忠跃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致使姜某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华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6年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胡忠跃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照片，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胡忠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忠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科、姜某兰、张芝良请求判令被告人胡忠跃赔偿丧葬费9658.5元、死亡赔偿金5795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550.1元、家里处理案件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84719.6元。
被告人胡忠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亦无异议，表示尽力赔偿。
被告人胡忠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忠跃不知道其与被害人纠缠过程中刺伤了被害人，胡忠跃为防止被害人醒来才用胶布封住被害人的嘴，绑手是限制被害人的行动，其没有杀被害人的故意，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合理。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刑责。3.被告人胡忠跃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胡忠跃是个守法公民，犯罪前有固定工作，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对被告人胡忠跃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忠跃与被害人姜某华（殁年38岁）系男女朋友关系，因姜某华多次向胡忠跃索要钱财产生矛盾。2016年3月27日20时许姜某华又向胡忠跃索要金钱，胡忠跃以去其哥哥处取钱为由，驾驶摩托车搭载姜某华去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石岐村委会岐东村村路168号废弃货场门前路段。二人发生争执，胡忠跃持一把水果刀捅向姜某华左腹部，致姜某华受伤倒地。胡忠跃将姜某华拖至路边垃圾池旁，用透明胶布封住姜某华的口、鼻部及捆绑姜某华双手，并用垃圾遮盖姜某华身体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天23时许，胡忠跃到清远市公安局值班室投案。经鉴定，姜某华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27日23时许，胡忠跃到清远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8日对胡忠跃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一废弃货场门前路段。该村路是南北走向的砂石路，公路东面是168号废弃货场，西面是一个路口，有一东西走向小路通往垃圾场。在公路地面上，见一处分散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及一块沾有血迹的编织物碎片（原物提取）。通往垃圾场小路地面上，见二处分散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路边草丛中有一只黑色白底左脚女鞋，垃圾堆旁边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白底右脚女鞋（原物提取）。右脚女鞋南侧有一堆废塑料线垃圾，移开垃圾堆表层，见有一具女性尸体，该女性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态，尸体头部口鼻位置有透明封口胶缠绕，衣服有血迹，尸体右手在身体东侧，左手在身体下侧，左手手腕位置有透明封口胶缠绕，双脚赤足。尸体右手东侧有一卷封口胶。封口胶上有血迹（已提取封口胶）。移开尸体，尸体下侧垃圾中见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长25.5厘米，刀刃长14厘米，握柄黑色，长11.5厘米（原物提取）。
扩大勘查范围，在胡忠跃出租屋门口见一辆粤RE13**牌号摩托车，该摩托车右侧护架上装有一个自制的白色塑料储物箱，后尾架左侧位置上有疑似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出租屋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一出租屋。房间床上放着的一件上有疑似血迹的西服上衣，床前地面有一双鞋面上有疑似血迹的灰色“特步”牌运动鞋，床旁边纸箱上有一条沾有疑似血迹的灰色棉裤及一条沾有疑似血迹的黑色西裤，上述物品均已原物提取。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起获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胡忠跃身上起获三星手机1台、金立手机1台、胡忠跃、姜向莉身份证各1张，并予以扣押。法医技术人员对胡忠跃提取了指血DNA和十指指甲内容物。胡忠跃指认三星手机是其本人的、金立手机是姜某华的；并指认了案发当天与姜某华通话记录照片。
5.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书：死者姜某华颈部见十二处呈条形、类圆形、半月形及不规则的浅表擦挫伤，左胸部见五处擦挫伤，右胸部见三处擦伤。左腹部见5.2×4.4×3.5cm“Y”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两侧锐，深入腹腔，未伤及腹腔脏器。左上臂、右上臂内侧见片状的淡紫色皮肤颜色改变。左手腕、左大拇指近端指节、左第四指背侧、左第五指背侧、右手腕、右手食指中节掌侧、右手中指中节、末节掌侧、右手小指远端指节掌侧见多处切割创，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未见明显挫伤带。左膝内侧见皮下出血。右脚踝、右脚跟见多处擦伤。解剖见，头顶部头皮下见两处小片状出血。扁桃体疲点性出血。会厌、喉头充血，见散在瘀点性出血。食管、气管内见大量泡沫。双肺瘀血水肿，触之有撼发感。肝瘀血，无明显损伤。脾包膜皱缩。胃壁粘膜见瘀点性出血。双肾淤血。
死亡原因分析为其左腹部的一处创口，不足以致死。死者头面部被透明胶带多次缠绕，口、鼻被包裹，足以阻闭呼吸道。颈部见12处擦挫伤，环状软骨两侧肌肉出血，说明颈部有外力作用。死者的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为，死者头部无创口，头皮下出血，颈部、躯干及四肢的擦挫伤、皮下出血、皮肤颜色改变等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颈部的擦挫伤指甲可以形成。死者右腹部的创口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死者体表的切割创，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姜某华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6.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案发现场提取4处血迹、姜某华左手右手指甲内容物、胡忠跃外套、毛衣、长裤、棉裤上血、胶卷上可疑血迹、封口胶上指纹、刀刃和刀柄上可疑斑迹、刀背上可疑血迹、粤RE13**摩托车后尾铁架上血的STR分型与死者姜某华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9×1021。（2）胡忠跃左手、右手指甲内容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不排除包含姜某华的STR分型。（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姜某华和姜某科、姜某兰符合亲生关系。
7.路面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路线图证明，2016年3月27日20时15分许，姜某华乘坐胡忠跃的摩托车从石角镇“好旺角”超市附近离开，20时27分经过塘基村“土地咀”路段往白沙村方向。21时12分许，胡忠跃独自驾驶摩托车经过塘基村“土地咀”路段往塘基村方向，21时30分许，胡忠跃步行经过梓深中学门口，21时37分胡忠跃乘摩托车至金康大街红绿灯处，后乘坐粤R591**出租车至清远市区。
8.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胡忠跃与姜某华有大量通话记录及短信往来，手机短信内容显示姜某华曾多次向胡忠跃索要钱财，并多次因金钱问题发生争吵。
9.被告人胡忠跃的供述：我三年前认识姜某华，后和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她不断向我索要钱财。2015年12月中旬，我在农业银行贷款2万元给姜某华。2016年3月26日晚上，姜某华向我要钱，但我没有钱给她。次日16时许，我从石角镇返回位于灵洲的出租屋，期间姜某华一直打电话让我拿钱给她。20时许，我跟姜某华在石角镇“好望角”超市附近见面，我敷衍她说去向我哥借钱。于是我开摩托车搭着姜某华从石角镇中心出发经过塘基村，到石岐小学隔壁我哥哥曾经工作过的一个货场，但没有找到我哥哥。姜某华大骂说我骗她，并说分手不来往了。我说不来往可以，让她把我贷款的2万元还了。姜某华听后更生气，问我是不是想死，信不信打电话叫人弄死我之类的话。我启动摩托车时震动使我平时放在护架上的刀发出响声，姜某华问我是不是拿刀子来杀她。我从摩托车护架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给姜某华看，并跟她解释我没有杀她的想法。我看见姜某华在按手机，害怕她真的叫人过来，就去拉她想阻止她。当时我左手拿着水果刀，姜某华来抢我手里的刀，还大喊大叫，我不让她抢并用右手臂箍住姜某华的脖子让她不要喊。我跟她相互抢了七八分钟，突然姜某华身体瘫软往下倒，我也跪倒在地，接着我感觉持刀的左手有点黏糊糊的，我知道手里的应该是血。我看姜某华一动不动的，心想她可能被我搞死了。我担心别人路过看到，于是我将姜某华拖到路边的垃圾堆，再走回姜某华倒地的位置捡起她的手机和那把水果刀，把手机放在我西装外套口袋里，将水果刀插进垃圾堆。期间有一个电话打进姜某华的手机，借助光线我看到自己手上有血迹。之后我在姜某华旁边坐了近半个小时，我害怕离开后姜某华醒来叫人堵截我投案，于是拿出西装口袋里的胶布封住姜某华的嘴，缠了头部和双手几次，剩下的胶布扔在姜某华旁边。我拿垃圾盖住姜某华后，骑摩托车离开现场。我返回出租屋，换了西装外套、西裤及白色运动鞋，后打出租车去市公安局投案。
我使用的水果刀长约20厘米，单刃，刀身长约10厘米，是月牙形，白色，刀柄是黑色塑料，是七八天前从石角镇中心“全成日杂五金水电”买的，一直都放在摩托车的右护板里。胶布是黄色的，宽约5厘米，是从石角镇中心一家“一元店”买的，准备用来封窗户的，放在我的衣服口袋里。
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胡忠跃辨认出被害人姜某华。被告人胡忠跃辨认出与作案时使用的款式、形状较相似的刀具以及款式、颜色较相似的胶布。
被告人胡忠跃指认清城区石角镇一货场对面的位置就是持刀伤害姜某华的地点，旁边小路上一处垃圾场是掩盖姜某华尸体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鞋子；指认了购买作案工具胶布及小刀的地点。
10.证人黄某喜的证言：2016年3月27日20时许，我在石角镇“好旺角”超市旁边的巷子看见“湘妹子”乘坐“川仔”的男装摩托车从巷口出来往金康大街方向去。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喜辨认出胡忠跃就是“川仔”；辨认出姜某华就是“湘妹子”。
11.证人黄某虎的证言：2016年3月27日21时30分许，胡忠跃步行到我家在桌面上放下一串钥匙说要出门几天。他离开后我才留意到他还把挎包也放在我家里了。
12.证人黄某行的证言：2016年3月27日23时许，一名四川籍男子来到清远市公安局值班室门口自称要来投案，说是在石角镇货场干活的，被一名湖南籍女子以结婚为由骗了十几万元。当天21时许他在石角镇与该女子发生争吵，后将该女子打倒在地，生死不明。我将该男子投案的情况转接给光明派出所，后光明派出所民警将该男子带走。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行辨认出胡忠跃就是前来投案的犯罪嫌疑人。
13.证人王某明的证言：2016年3月27日晚上，我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府前路的十字路口载一名男子去到市司法局与公安局之间的辅道，这个男子就下车往市公安局方向走。
14.证人范某雪的证言：我隔壁是一个四川籍男子租住的，2016年3月27日21时许，我看见该男子骑摩托车回来。
经混杂照片辨认，范某雪辨认出胡忠跃就是租住在隔壁的四川籍男子。
15.证人姜某华的证言：2016年3月27日15时许，我姐姐姜某华问我拿了1000元人民币。3月28日1时许，我打姜某华的手机都打不通，早上我大姐告诉我姜某华可能出事了。姜某华平时喜欢赌博，她在石角交了一个贵州籍的男朋友。
姜某华指认了姜某华的尸体照片。
1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3、4月份，胡忠跃和一个湖南籍女子成为男女朋友后，就不时找我和黄某虎要钱，都是给该名湖南籍女子的。胡忠跃曾带该名女子到我工作的货场找我要过钱。2016年3月27日19时许，胡忠跃开一辆黑色摩托车到我家向我要钱，我给了胡忠跃200元。
经混杂照片辨认，胡某辨认出姜某华就是与胡忠跃交往的湖南籍女子。
17.证人李某波的证言：我认识姜某华已有三年多。据我所知姜某华近三年来一直没有做什么工作，平时喜欢打牌赌钱。一年前姜某华问我借过1万多元，但一直没有还钱。2016年3月23日左右，我在石角镇街上碰见姜某华，她和我说昨晚赌钱输了1万多元。2016年3月27日8、9时许，姜某华曾打过电话给我说没钱吃饭。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波辨认出姜某华。
18.证人田某飞的证言：2009年，我与姜某华是在打牌过程中认识的，不久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姜某华平时比较喜欢打牌赌钱。2015年4、5月份，我用我身份证登记购买一个手机卡给姜某华，号码为1382851****。
经混杂照片辨认，田某飞辨认出姜某华。
19.证人陈某春的证言：姜某华是2015年底过来“养足堂”做沐足技师的，她经常无故不上班。春节过后姜某华断断续续共上了约半个月班，最后一次上班是2016年3月23日左右。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春辨认出姜某华。
20.证人姜某辉、张某良的证言证明，姜某华在老家时喜欢打牌赌钱。
张某良曾到殡仪馆确认死者是其妻子姜某华。
21.证人冯某珍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胡忠跃开始租我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灵洲村委会康宁路1楼5号的出租屋。
22.客户基本资料、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胡忠跃的手机与被害人姜某华持有的手机在2016年3月27日共有多次语音通话及短信记录。
23.借款借据、借记卡明细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12月9日，胡忠跃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2万元，当天从账户中分两次取款1万元。姜某华账户当天收入从四川省现存的人民币1万元。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忠跃及被害人姜某华身份基本信息，姜某华与张芝良系夫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当庭出示，亦经原被告双方的辨认、质证。
对被告人胡忠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本案证据证实，胡忠跃箍住姜某华的颈部，持刀捅被害人姜某华左腹部，在姜某华倒地后将姜某华拖往偏僻处，用胶布封住姜某华的口鼻部并捆住姜某华的双手，然后用垃圾覆盖姜某华的身体。从胡忠跃的客观行为可知，其在明知姜某华已受伤的情况下，不仅没有积极进行救治，而是进一步实施杀人行为。其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行为足以造成姜某华死亡的严重结果，仍积极追求该结果的发生。胡忠跃主观上杀人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案的证据显示，本案案发前被害人姜某华多次向被告人胡忠跃索要钱财，被告人胡忠跃无法满足被害人姜某华的要求，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捅伤被害人，后用胶布封住被害人口鼻部，造成被害人死亡。从本案发生的过程看，姜某华向胡忠跃索要钱财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从而引发胡忠跃犯罪，姜某华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3.辩护人提出胡忠跃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忠跃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忠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忠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姜某华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可以对被告人胡忠跃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忠跃的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告人胡忠跃应赔偿的丧葬费数额是3632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没有提交证明收入状况以及交通、住宿支出票据，鉴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属实际应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忠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忠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科、姜某兰、张芝良人民币44329.5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建华
审判员 罗立兵
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邵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