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杜刑初字第00022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燕，女，汉族，淮北市××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2013年5月7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决。2014年11月17日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海博，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燕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燕及其辩护人关海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孙燕为办理“张某住宅楼”9号楼、“谢某某住宅楼”和相山区金星巷××号2幢、4幢、5幢楼的总产权证，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淮北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张丽萍现金共4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淮北市房地产测绘队资料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燕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涉嫌行贿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以公司名义开发，自己构成单位行贿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孙燕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孙燕向国土局补交了偷逃款项，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3、鉴于抽逃出资罪不再是犯罪，在数罪并罚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了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路“张某住宅楼”9号楼。该楼建好后，因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等相关资料，无法办理房地产总产权证。孙燕找到蔡某某（已去世），蔡某某为其办理了一套虚假的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的相关资料。2010年12月，孙燕找到张丽萍让其帮忙办理该幢楼的总产权证，并将蔡某某办理的虚假资料和8万元现金交给张丽萍，让其帮忙办理。在张丽萍的帮助下，2010年12月30日，该楼的房地产总产权证顺利办好。
2008年，被告人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濉溪中路××号的8幢、9幢、10幢三幢住宅楼（即“谢某某住宅楼”）。该三幢楼建好后，因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等资料，无法办理总产权证。2010年下半年，孙燕找到张丽萍请其帮忙办理该三幢楼的房地产总产权证，并通过蔡某某伪造了该三幢楼办理房地产总产权证的相关资料。2011年1月，孙燕将资料和13万元现金交给张丽萍。在张丽萍的帮助下，2011年1月31日，三幢楼的房地产总产权证顺利办好。
2009年，被告人孙燕的朋友袁某开发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金星巷××号的2幢、4幢、5幢住宅楼，因该三幢楼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等资料，无法办理房地产总产权证。2011年初的一天，袁某让孙燕帮助为其办理上述房地产总产权证，并称自己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他的相关证件资料找蔡某某办理。袁某将资料交给孙燕，且许诺给孙燕30万元现金。2011年5月份，孙燕找到张丽萍帮忙办理该三幢住宅楼的房地产总产权证，并送给张丽萍10万元现金。2011年6月份，孙燕又送给张丽萍8万元现金。2011年6月，孙燕送给张丽萍1万元现金。在张丽萍的帮助下，2011年6月13日，上述住宅楼总产权证顺利办好。案发后，孙燕等人补交了“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及相山区金星巷××号的2幢、4幢、5幢住宅楼偷逃的国有资金。
2014年11月4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传唤被告人孙燕，孙燕未到案。2014年11月7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孙燕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11月17日孙燕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燕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2013年5月7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孙燕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2年6月14日到濉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
孙燕在2010年3月4日之前未注册登记设立企业。2010年3月4日，被告人孙燕与朱某、汪某入股成立淮北市××有限公司，孙燕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旭。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园林绿化，室内外装潢，道路工程施工。该公司成立后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翰林华府”小区。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及工作经历，孙燕出生于××年××月××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2014年11月17日，孙燕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3、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证实“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相山区金星巷××号总房产证审批情况。
4、核查说明，证实“谢某某住宅楼”、“张某住宅楼”、明珠家园住宅楼无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孙燕等人提供办理总产权证的资料系伪造。
5、淮北市国土资源局追缴偷逃国有资金表，“张某住宅楼”补交67万元，“谢某某住宅楼”补交188万元，袁某补交250万元。
6、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2013年1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以孙燕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2013年5月7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孙燕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2年6月14日到濉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
7、淮北市××有限公司相关资料，2010年3月4日，孙燕和朱某、汪某入股成立淮北市××有限公司，孙燕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旭。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园林绿化，室内外装潢，道路工程施工。
8、死亡证明书，蔡某某于2013年4月12日因心脏病去世。
9、房地产买卖契约，“谢某某住宅楼”、“张某住宅楼”在对外销售时，以个人名义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
10、联合建房协议，2008年3月28日，董庄社区居委会与孙燕签订联合建房协议，董庄社区居委会提供土地，将董庄社区一块土地作为联合开发的所属土地，孙燕负责办理土地的有效证件和规划等，孙燕在协议中以个人名义签字（谢某某住宅楼）。
2007年11月12日，朱某和邵芝玲签订联合建房协议，邵芝玲将自己位于纺织厂家属楼西的土地交给朱某联合开发（张某住宅楼）；2007年12月19日，朱某和邵正军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张某住宅楼）；2007年12月30日，朱某和孙翠兰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张某住宅楼）。
11、淮北市工商局说明，经查询，孙燕在2010年3月4日之前未注册登记设立企业。
二、证人证言：
1、其他案件被告人张丽萍供述及自书材料，2010年至2012年6、7月份，张丽萍任淮北市房管局房屋安全监督办公室副主任。2010年12月份，孙燕找张丽萍说有一栋住宅楼想让张丽萍帮助办理总产权证，张丽萍让孙燕准备了资料，张丽萍拿到资料发现竣工验收报告和别人的不一致，将资料拿给收件窗口的高某某，高某某说差不多能办。张丽萍将上述情况告诉孙燕。2010年12月，孙燕在淮北市相山区洪山路附近送给张丽萍8万元，让其多帮忙。张丽萍让测绘队的人员到”张某住宅楼”工地进行现场测量，张丽萍绘图，出具测绘报告，之后将办理总产权证的一整套资料交给了收件的高某某，并找到交易处的柏某和曹某某，请二人帮忙办理总产权证，后总产权证办下来。
2011年1月，孙燕找张丽萍帮忙办理“谢某某住宅楼”3栋楼的总产权证，并将相关资料交给了张丽萍，张丽萍将资料交给收件窗口的李某，李某说能办，孙燕给了张丽萍13万元好处费。张丽萍送给李某、柏某、曹某某现金、购物卡，让三人帮忙办理总产权证。
2011年3至4月份，孙燕打电话说和一个朋友合伙开发了一个楼盘，请张丽萍帮忙办理总产权证，许诺给张丽萍18万元，张丽萍让孙燕找测绘队测绘。5月份，孙燕在安居办的资料室平台上送给张丽萍10万元。2011年6月的一天，孙燕在淮北市实验小学附近送给张丽萍8万元。后来孙燕又找张丽萍说不想让曹某某去楼盘现场，让张丽萍将1万元送给曹某某。张丽萍收到钱后，给了李某5000元现金，曹某某6000元现金，并对曹某某说袁某某的住宅楼的总产权证给审核快点，曹某某答应并收下了现金，后来听李某说产权证办好了。
2、证人朱某证言和自述材某2008年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了“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项目没有正式规划，用地也没有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由于手续不全，一直未能办总产权证。2009年春天，扬州的蔡某某说能办好办理总产权证的所有手续，而且不需要孙燕等人花钱，条件是以后开发新兴职业技术学校的项目要交给蔡某某承建，孙燕和朱某同意了。2010年底和2011年初，蔡某某将“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的证件手续都办好了。之后朱某交给孙燕8万元，让孙燕交给张丽萍，钱是二人合伙开发房产的钱。大约一个月之后，总产权证办好了。因为办理分户产权证需要总产权证所有人签字，为了减少麻烦，商定以张某的名字办理总产权证。之后朱某等人又将“谢某某住宅楼”的相关资料交给张丽萍，让其帮忙，朱某交给孙燕13万元，让孙燕交给张丽萍，后来房产证很快就办好了。
“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不是以公司名义开发，开发这二个住宅楼时，公司还没有成立。淮北××公司是2010年3月成立的，“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的销售等财务情况也没有入××公司的财务账。2010年3月之前，朱某和孙燕没有成立过公司，拆迁赔偿协议是孙燕和朱某以个人名义与拆迁户签订。送给张丽萍的钱是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二处住宅楼的钱，是个人的钱，与易坤公司无关。汪某是朱某的女儿，没有实际入资淮北××公司，只是名义的股东，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务。
3、证人袁某的证言，2009年袁某在相山区金星巷开发了“××家园”小区1#-3#住宅楼，袁某问孙燕能不能找房管局的熟人办理总产权证，并告知孙燕该工程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孙燕说要花30多万元，袁某答应了，让孙燕帮忙跑关系。袁某找工地的一个姓蔡的扬州人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等交给了孙燕，并给了孙燕10万元现金。2011年6月总产权证办好了，袁某在工地又交给孙燕20万元，孙燕将总产权证交给了袁某。孙燕没有说找谁办理的房产证。至于姓蔡的办的证件是否真实袁某不知道。因为自己在房管局没有熟人，而且手续不全，按规定办不来房产证，所以找孙燕帮忙。
4、证人鞠某的证言，蔡某某是鞠某的丈夫，2013年去世。蔡某某生前在淮北干过工程，对蔡某某是否帮孙燕等人办过房产证等手续鞠某不清楚。
5、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从2010年底担任淮北市××有限公司的主管会计，该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公司从2010年6月开始建立财务账，收入是“翰林华府”这一房地产项目的收入，没有收过“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的销售款，也没有为这二个住宅楼支付过费用。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07年开发的“张某住宅楼”是自己的阿姨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的，因为张某是朱桥村的村民，又是孙燕开发的，所以用张某的名字办的总产权证，但房产是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的。销售收入归孙燕和朱某，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由二人支付，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孙燕让张某签的，答应每月给张某2000元钱。“谢某某住宅楼”也是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的，当时是否成立公司不知道，但是后来孙燕等人成立的××公司只开发了“翰林华府”项目。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燕2014年11月17日的证言及自述材料，孙燕自2007年认识张丽萍。2009年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了位于相山区的“张某住宅楼”，因为总产权证办不下来，于是和朱某商议找张丽萍帮忙办理总产权证。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孙燕找到市房管局的张丽萍，告诉张丽萍自己和别人合伙建了一栋楼房，问张丽萍能不能帮忙办总房产证，张丽萍说要把资料交过来。几天后，孙燕将相关资料交给张丽萍，经过讨价还价，说好给张丽萍8万元。2010年下半年，孙燕在洪山路菜市场附近将朱某给的8万元交给张丽萍，钱是从朱某处拿的，是二人合伙开发房产的钱。2010年12月底总产权证就办好了。总产权证办的是张某的名字，目的是为了减少麻烦。
2008年前后，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了相山区董庄居委会院内的三栋商品房，名称是“谢某某住宅楼”，谢某某是朱某的亲戚，该项目手续不全，不能正常办理房产证。2010年下半年，孙燕找到张丽萍，让张丽萍帮忙办理总产权证，并商定给张丽萍13万元，之后孙燕从朱某处拿了13万元在淮北市实验小学附近交给了张丽萍，钱是二人合伙开发房产的钱。2011年1月底，总产权证就办好了。因为办理分户产权需要总产权所有人签字，为了方便，所以以谢某某的名义办的。
以上二栋楼开发时没有相关开发手续，也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办理总产权证的资料是找蔡某某办的，至于蔡某某如何找人办的，孙燕不清楚。资料和手续的真假性孙燕不清楚。找张丽萍办理是想尽快对外出售，回笼资金。
2011年4月，袁某问孙燕是否有熟人办理总产权证，孙燕找张丽萍帮忙，张丽萍看后说缺资料，孙燕让袁某补齐后交给张丽萍，张丽萍让孙燕给10万元。孙燕到袁某的工地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张丽萍。2011年6月，张丽萍说总产权证开始办了，孙燕到袁某的工地拿了20万元现金，从中拿出8万元在淮北市实验小学附近交给了张丽萍。2011年6月，张丽萍让孙燕再准备钱，孙燕在中国建设银行黎苑支行附近又交给张丽萍1万元，共计送给张丽萍19万元。2013年淮北市纪委调查时，孙燕将余下的11万元退给了袁某。袁某知道孙燕的总产权证办的比较快，和房管局的人比较熟悉，所以找孙燕帮忙。至于袁某办证的手续是否真实，孙燕不知道。
2、被告人孙燕2014年1月14日和4月29日的证言和自述材料，“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的项目没有正式规划，用地也没有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由于手续不全，不能正常办理房产证。后来蔡某某说帮忙办理手续，一切费用不用花钱，只要把学校的土建工程交给蔡某某办就行了。之后蔡某某办理好了有关资料，孙燕找张丽萍帮忙办理总产权证。因为通过正常程序办不下来总产权证，为了顺利办好总产权证，所以孙燕找张丽萍，张丽萍是房管局的人，和办证的人熟悉。以前说资料是真实的，是不想连累蔡某某。
袁某开发的房产因总产权证不好办，袁某让孙燕找张丽萍帮忙，孙燕当时认为手续是齐全的，后来张丽萍说手续有点问题，袁某补齐后交给张丽萍，让张丽萍帮忙办快点。
3、被告人孙燕供述及自述材料，孙燕和朱某合伙开发的“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是以淮北市××公司名义开发的，股东汪某是朱某的女儿，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出资是朱某，汪某不参与公司经营。“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开发的资金都是孙燕和朱某一起出的，孙燕认为二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送给张丽萍的钱是朱某给的，说是公司的钱，送钱给张丽萍是孙燕和朱某共同商量的，公司就朱某和孙燕二个股东，所以二人商量的事情就是公司行为。
2010年3月，孙燕和朱某成立淮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孙燕，后来公司扩大经营，公司研究决定将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旭，陈旭是朱某的弟弟。“张某住宅楼”和“谢某某住宅楼”之所以登记在私人名下，是因为孙燕认为只要办理总产权就行了，没有过多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孙燕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孙燕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5月7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在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孙燕尚有行贿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行贿罪作出判决，把行贿罪与抽逃出资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对孙燕辩称开发“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以公司名义开发，自己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解，经查，2007年至2008年，孙燕与朱某开始合伙开发“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此时孙燕并未注册登记设立企业。2011年孙燕向张丽萍行贿时，淮北市××有限公司虽然成立，但“张某住宅楼”、“谢某某住宅楼”的收支均未经过该公司核算，该公司成立后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翰林华府”小区，因此在开发住宅楼时和行贿时，均没有以公司名义实施，因此对孙燕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孙燕2014年11月17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燕于2014年11月17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对自己给张丽萍行贿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辩称自己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即构成自首，孙燕对罪名的辩解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对行贿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符合自首的条件，对辩护人关于孙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孙燕向国土局补交了偷逃款项，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抽逃出资罪不再是犯罪，在数罪并罚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燕因犯抽逃出资罪被依法判处刑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此之后由于法律修改等原因对原行为不再认为是犯罪的，已生效的法律判决依然有效。孙燕抽逃出资罪与其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法律并未规定存在该情形时可以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第、第、第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燕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前罪抽逃出资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宫恒红
审 判 员 蔡 矿
人民陪审员 叶 云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