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5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
委托代理人周磊，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段浩。
委托代理人吴清华，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二超，男，汉族，1986年4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明洁，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治英，女，汉族，1954年9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玉焕，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迎旭，男，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玉焕，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运学，男，汉族，1924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玉焕，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焕，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二超、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追偿权纠纷一案，杨二超于2016年1月15日向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偿还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豫019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磊、永安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清华，被上诉人杨二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明洁，被上诉人马玉焕及被上诉人赵治英、马迎旭和马运学的委托代理人马玉焕于2016年6月2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5月15日，杨新超驾驶杨二超所有的豫A×××××朗逸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某死亡。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新超负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该车在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在永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5年5月18日，杨二超向马某家属垫付丧葬费2万元，由马玉焕出具收条，收条显示：“今收到杨新超家属送来丧葬费2万元整。收款人：马玉焕”。2015年8月24日，郑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刑初字335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显示：“另查明，被告杨新超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马某的亲属人民币20000元”，在量刑情节部分，未显示对垫付丧葬费20000元的考虑。
事故发生后，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将杨新超、杨二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诉至新郑市人民法院，赔偿清单列明：“1、丧葬费30000-20000=10000元；2、死亡赔偿金24391.45×12=292697.4元；3、交通费100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赵治英扶养费15726.12×5.5=86493.66元；6、马运学赡养费5×15726.12／5=15726.12元；7、车辆损失450元；合计476367.18元。”庭审过程中，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撤回对杨新超、杨二超的起诉。2015年11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375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现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诉至该院，请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和永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因其亲属马某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476367.1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因亲属马某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7000元，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自愿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因亲属马某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0000元，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四、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本次事故一次性解决，以后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
原审认为：保险既有维护公共利益和补偿受害者的作用，也有分摊损失和转移风险的功用。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用尽之前，除自愿负担外侵权人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先期垫付医疗费或丧葬费的，保险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此系保险的风险转移意义所在。故杨二超为侵权人杨新超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偿还。
在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对杨新超、杨二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中，诉讼请求中写明“要求杨新超、杨二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扶养费、赡养费等合计476367.18元（详见清单）……”，而赔偿清单中又列明“丧葬费30000-20000=10000元”，可知其此次诉讼的诉求是“在已收到的2万元丧葬费之外，另诉求476367.18元”。在此诉求之下，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之间达成和解，民事调解书中“三、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四、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本次事故一次性解决，以后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的约定，既不能视为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对已收到的2万元丧葬费的权利放弃，也不能约束协议杨二超的对垫付丧葬费的追偿权利，更不能免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对协议杨二超所垫付2万元丧葬费的偿还义务。故赵治英、马迎旭、马玉焕的辩解成立，永安财险河南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当承担杨二超所垫付2万元丧葬费的偿还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马运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偿还杨二超17000元；2、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偿还杨二超3000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针对2015年5月15日18时30分许，杨新超驾驶豫A×××××号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马某的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全部赔付完毕，杨二超主张的其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费用应向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主张；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和杨二超承担。
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杨二超所有的肇事车辆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造成马某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也未造成死者财产损失，所以永安财险河南公司的赔偿责任为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11万元即可。在法院的主持下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死者家属在11万元赔偿限额内放弃3000元，仅要求永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107000元，随后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07000元赔偿款。虽然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实际支付了107000元，但剩余3000元系死者家属放弃，所以，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在法律意义上视为已经将11万元赔偿限额用尽；请求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偿还涉及金额3000元的责任及本案诉讼费由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和杨二超承担。
杨二超答辩称：先行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主要由于受害家属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的原因。造成其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三方没有偿还给杨二超，已给杨二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经济损失，杨二超认为无论由三方的哪一方偿还，都尊重法院的最终判决。
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和永安财险河南公司的起诉；杨二超垫付的2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与本案相关联的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诉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该案诉讼请求是“在已收到的2万元丧葬费之外，另诉求476367.18元”。在此诉求之下，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之间达成和解，该案民事调解书中有关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及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本次事故一次性解决，以后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的内容约定，不能视为赵治英、马迎旭、马运学、马玉焕对已收到的2万元丧葬费的权利放弃，也不能约束协议杨二超的对垫付丧葬费的追偿权利。
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用尽之前，除自愿负担外，侵权人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先期垫付医疗费或丧葬费的，保险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均未用尽，原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偿还17000元及永安财险河南公司偿还3000元数额正确，均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永安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5元；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刘俊斌
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