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2民初2325号原告：福建生辰纲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国货东路70号榕禾花园综合一层102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凡，男，公司员工。被告：福建省工美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42号4层403。法定代表人：林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生辰纲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工美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由本院审判员林跃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王路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9136.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特许经营商品招商加盟协议》。被告系2015年第一届全国青运会综合类特许商品唯一授权经销商，并提供了第一届青运会组委会的授权书。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为2015年第一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后，原、被告双方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沟通合作进程。原告亦以青运会寿山石特许生产商的身份开始进行生产经营筹备。至2015年8月底9月初，被告单方面通知原告变更授权方案，将原先“寿山石特许经销商”变更为“特许石质工艺品生产商”，但是要将寿山石排除在外。这显然违背原告当初订立合同的初衷和意愿。经过交涉磋商，最终被告于2015年10月14日单方面将5万元加盟费退还给原告，至此，被告完全违约，后续工作亦终止。原告认为，基于对第一届青运会组委会的信任，基于对第一届青运会唯一授权经销商，即本案被告的信任，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原告作为一家新设立的寿山石生产企业，投入了全部的人力物力参与此次青运会项目。现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失去了立足市场，提升品牌形象的先机。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本案涉及的《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特许经营商品招商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合同）是附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因原告怠于履行生效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本协议已无生效。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不仅约定：“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产品目录册》提供甲方”以便被告有效申报，更是约定：“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加盟费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本协议正式生效”的条款，这就是双方签订本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本合同特约制定附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条款，是基于“特许寿山石生产商”须由组委会统一授予且只有一个，青运会时间紧迫竞争激烈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生效，被告就有把握先获得组委会的授权，所以在合同约定时间就是本案是否能得到授权的关键时间。而原告公司设立时间短、缺乏履约能力并怠于履行生效义务，生效时间过后获得授权的有利条件也失去了。原告怠于履约行为不仅使本合同自始无法生效，也使被告失去第一时间申报到“特许寿山石生产商”的机会。二、协议约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是需要组委会授权的，且“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是组委会授予给加盟后的原、被告的，待生效的合同因原告过错而无生效，原告应对失去加盟获得“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机会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三、原告在合同生效条件灭失后，擅自将5万元款项汇入被告账户，试图强行促成合同条件成就的，法律规定视为条件不成就，况且获取授权的最佳时间已因原告原因不复存在了。四、为防止双方损失的扩大，被告员工还是将原告资料在后批次中向组委会提交，但还是迟了一步，只允许给与“特许石质工艺品生产商”的授权。这也是合同不生效后，被告为防止损失扩大而进行的积极的善意的救济行为。五、为获得青运会组委会授权而提供生产少量各式设计产品样品、样品包装、公司各类文件资料是合同约定的，也是授权审核所必须的。当合同不生效或未获得授权生产时，原告本就应当采取积极措施，控制减少损失。至此，原告是有过错的，原告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被告并未要求原告支付额外费用，还返还了原告擅自汇入的5万元人民币，被告已是仁至义尽。综上所述，原告诉求被告赔偿损失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福建省工美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福州市执行委员会市场开发部”授予“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特许经销商”，并被颁发《授权证书》。2015年7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特许经营商品招商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在协议中，被告称“……经过我司的不懈努力，终于获得第一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综合类唯一的特许经营权……我司愿开放特许经营权这个平台与有识商家共享……”。协议中对“招商加盟方式”约定如下：1.具有正规经营资格商家（需提供营业执照、相关资质），上市公司、名优企业及获奖企业优先；2.由组委会统一授予“2015第一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第一届全国青运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加盟费用：10万元整（其中5万元现金，5万元产品）；3.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加盟费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本协议正式生效；4.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产品目录册》提供给甲方；5.乙方产品应附详细产品说明书，根据甲方销售需求足量备货，乙方负责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6.用于支付加盟费5万元产品，产品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入场销售的初期5万元货款归属甲方，产品由乙方负责入场）。其余入场销售产品，产品所有权均归属乙方。只有在特许专营店结束运营时，乙方才可将未销售出去的产品自行领回；7.结算方式，双方财务于次月5日核对上月销售账目，核对无误后按照零售价的6.5折进行结算。由甲方于次月10日前将已售商品的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产品的销售收入优先用于支付加盟费用。支付完加盟费的余款与乙方按照上述条款结算。双方还就“展销及宣传地点”、“乙方责权利”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5万元加盟费。2015年10月14日，被告将上述5万元退还原告。另，原告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6日，经营范围为文化创意产品设计包括寿山石原石及石雕、玉器、珠宝首饰、艺术品设计等。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无异议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特许经营商品招商加盟协议》、《授权证书》、《收款回单》、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两方面的问题存在争议：一、案涉加盟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及被告应否承担违约之责。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告认为，合同已生效并在实际履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之责。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A1.被告要求原告提交产品信息和企业文化的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和被告的要求提交了企业、产品信息供被告审核；A2.被告针对产品的包装、制作等要求向原告发来的公函邮件和双方沟通的记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始投入设计、制作、生产相关产品；A3.被告通知货品入仓的公函和双方沟通记录，证明原告发现第三方公司经营青运会寿山石产品后向被告了解情况，双方合作遇阻；A4.原告与被告招商部“陈垌鑫”及被告总经理“林云”的沟通记录，证明被告因组委会将寿山石特许经营权转让他人而构成违约，并向原告退回加盟费。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4份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且以上证据恰能证明，被告于9月1日向原告反馈收到组委会回复的信息称原告提交的资料不合格。而福州榕晟艺术品公司资料更齐全。9月6日由组委会委托的赛事公司正式复函对原告的申请不批准。被告对争议的问题认为，案涉加盟协议系附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因原告怠于履行生效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加盟协议自始无法生效。且协议约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是需要组委会授权的，是组委会授予给加盟后的原、被告的。待生效的合同因原告过错而未生效。为此，被告提交了证据B1.福州市誉隆诚赛事管理有限公司的《关于复函》（榕赛事函【2015】14号），证明因原告违约拖延时间致使被告失去首先获取“特许寿山石生产商”的有利先机后，被告努力向组委会授权的福州市誉隆诚赛事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函件进行交流。原告对被告的预期经济损失负有责任；B2.《关于授权“福州市誉隆诚赛事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一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福州赛区唯一市场开发企业的通知》（复印件），证明福州市誉隆诚赛事管理有限公司是第一届全国青运会福州市执行委员会授权的福州赛区唯一市场开发企业，组织赛事市场开发。原告对被告提交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A1-A4系通过电子邮件、网上聊天记录等形成的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在证据形式上属于电子数据。经审查，本院注意到其中双方往来邮件中有：被告的《致“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综合类特许商品生产商”的函》（闽工创司【2015】13号函）、《关于提供带有青运会标志的产品或产品包装图片的通知》等。纵观4份证据所体现的均为与本案纠纷具有关联性的“青运会”产品的推荐、制作等方面交流、沟通的内容。另，在2015年7月30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中，可见“欢迎关注福建工美微信公众号：fjgmcy或关注福建工美网：http//:www.fjgyms.com/”等相关内容。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4份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反驳。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该4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B1系书证，且被告提交了证据原件以供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B2虽系复印件，但与B1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上述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订立的加盟协议第二条“招商加盟方式”第3款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加盟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后，协议正式生效，该约定属于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按约及时将加盟款汇入指定账户，而是在稍后几日才汇款。但在此过程中，被告于7月24日邮件通知原告提交产品推荐表，原告于7月28日向被告发送了《青运会产品推荐表》。7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邮件告知原告因“联盟商家品牌宣传已经启动”，要求原告提交“企业荣誉、文化特色、企业Logo矢量源文件、产品品牌优势以及此次和青运会的结合点等文字报道资料”，用于各项宣传活动中。原告将相关文字资料发送被告。2015年8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向原告发送邮件，其中包括《致“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综合类特许商品生产商”的函》（闽工创司【2015】13号函）、《关于提供带有青运会标志的产品或产品包装图片的通知》。同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生辰纲寿山石产品与包装》的邮件。9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一届青年运动会综合类特许商品”催货通知》（闽工创【2015】14号函）。本院认为，上述过程可以看出，双方已在实际履行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当事人双方的行为视为对加盟协议中相关附生效条件条款的变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已在实际履行合同。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原告主张，原告存在各项损失共计879136.5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A5.广告牌、包装盒设计沟通及打款记录（包括民生银行回单凭证1张、叶瀚剑的代支付证明1份），证明原告请专人根据被告要求设计青运会产品的广告牌和包装盒并支付费用6000元；A6.包装盒制作厂家广州市韦臣辅料制品厂《请款单》和《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付款回单》、包装盒样式，证明原告制作青运会产品包装盒并支付费用11300元；A7.广告牌制作费付款凭证包括《民生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收款收据》、广告牌样式，证明原告为制作青运会产品广告牌并支付费用1328元；A8.青运会寿山石产品设计的沟通记录和打款记录（《民生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原告请专人根据被告要求设计青运会产品并支付费用5200元；A9.青运会寿山石产品打样费用收据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2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证明原告根据设计内容对产品进行打样并支付费用3000元；A10.寿山石产品“爱情系列挂件”制作费用《收款收据》、《收条》及雕刻费《收款收据》2张、《民生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张，证明原告制作青运会寿山石产品支付费用11990元；A11.青运会项目产品图样，证明原告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方要求设计、制作并准备销售的产品形式；A12.《劳动合同》4份、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表》各1份和付款凭证（《民生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4张），证明原告为青运会项目团队的4位工作人员成本支出情况，共计支出106850.5元；A13.已备货产品照片，证明原告为青运会项目已切割成型的寿山石材料；A14.网络、新闻关于青运会特许商品的介绍和现寿山石经营商的商业介绍（网络打印件），证明青运会特许经营对于企业品牌价值的提升作用以及实际的商业利益；A15.青运会上架产品价格（照片），证明原告可预期利益损失；A16.发票一张以及“阿里巴巴”网站上相关企业的同类产品价格，该证据与证据A13相印证，证明原告备货材料的价值：尺寸3cm×3cm计1600个，每个单价30元，共计48000元；尺寸4cm×4cm计2100个，每个单价50元，共计105000元；尺寸2.5cm×2.5cm计1500个，每个单价20元，共计30000元。以上共计183000元。原告主张除了上述损失之外，还有品牌价值损失100000元，可预期利益损失450468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5至A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为“青运会寿山石特许生产商”。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组委会的授权书，且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是需要组委会审核后方可批准授权的。被告于2015年7月24日要求原告提交《产品推荐表》；于7月30日要求原告提交相关的企业文化等文字报道；于8月30日向原告发出闽工创司（2015）13号函及《关于提供带有青运会标志的产品或产品包装图片的通知》，其中要求原告“9月1日后供应的商品应及时保质保量入库到工美总仓，若因商品备量不足造成脱销则承担相应经济责任”，“……请各厂家于2015年8月30日前务必向我司提供带有青运会标志的产品或包装图片，逾期未能完成授权工作造成的损失由各厂家自行负责”；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发出闽工创司（2015）14号函，要求原告“以货抵加盟费的产品，请您务必于2015年9月15日前将相应货值并带有青运会标识的产品发货至我司总仓”等等。从中可以看出原告均系在被告的要求下及与被告沟通中，展开具体工作，其中包括产品设计、打样、备料等。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已获得授权，积极配合被告进行合作。但至9月份，原告在接到案外人质询后，方知案外人同样获得青运会寿山石特许生产商的资格。原、被告双方进行沟通，未果。综上，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方面：有违约行为；有损失后果；上述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违约人有过错。赔偿损失的范围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由双方约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和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完全赔偿原则，赔偿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被告就应按完全赔偿原则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其中直接损失系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即原告主张的广告牌、包装盒设计费6000元、包装盒制作费11300元、广告制作费1328元、广告设计费5200元、产品打样费3000元、“爱情系列”工费1050元、雕刻费10940元、人员成本支出106850.5元及材料损失费18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原告并未提供正式的发票用于支持其各项损失，但原告提交了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及与相关人员的交流沟通记录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A5至A11所体现的过程，因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广告牌、包装盒设计费6000元、包装盒制作费11300元、广告制作费1328元、广告设计费5200元、产品打样费3000元、“爱情系列”工费1050元、雕刻费10940元，共计38818元损失，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人员成本支出106850.5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可知，原告系于2015年6月16日成立的一家从事文化创意产品设计等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招聘劳动人员系其开展经营活动之必须。从原告提交的证据A12中无法体现聘用该4位劳动者与从事案涉项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无法证实该部分的费用与本案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部分费用应属于公司的经营成本。另，原告亦未提交该4位劳动者的身份证明，其真实性亦无法佐证。故对原告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材料费损失183000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在加盟协议中约定的加盟费10万元中包括5万元的产品。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发出催货通知，要求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前务必将以货值抵加盟费的产品发货至其总仓。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A9、A10等证据体现原告已制作包括“古兽印章”、“榕榕车载挂件”、“爱情系列挂件”等一定数量的产品，可视为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备好价值5万元的产品。上述材料费损失中的5万元可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A13、A16无法证实其备货产品的价值。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切割的材料的实际进价、购进的数量，且已切割好尚未雕刻成品的材料还可另作他用。故，对原告主张的材料费损失中的133000元，不能认定为因被告违约所致的实际损失。本案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的损失包括品牌价值损失100000元及预期利益损失450468元。原告认为，预期利益损失系根据其已备货数量计算，参照青运会寿山石销售价格计算：1032000（销售总额）×（1+3%）=1001040元，扣除各项费用40%即600624元，扣除25%所得税，故得利润为450468元。对此，本院认为，可得利益指的是利润而非营业额，经营利润损失是可得利益损失的类型之一。可得利益的求偿需坚持客观确定性，预期所得的利益不仅主观上是可能的，客观上还需要是确定的，假定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不能作为违约损失赔偿的对象。以上已述的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损害赔偿范围的规定中，特别指出赔偿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可见，预见的主体是违约方即本案的被告，而非非违约方即本案的原告；预见的时间为订立合同之时，而非违约之时；预见的内容为立约时应当预见的违约的损失。具体到本案，经营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状况与数额均具有不确定性。即使原告取得“青运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资格，而欲从该项目中获得利润，还有诸多不确定的因素，比如产品的设计、制作的质量、石头的材质等，且还需投入大量的人力、资金、物力等成本。原告不能以其提交的证据A14、A15中他人产品的售价来估算其利润，该2份证据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因他人产品的售价中包含有设计等智力成果的因素，其售价不具有参考性。另，原、被告双方在加盟协议中亦约定除了入场初期抵作货款的5万元产品归属被告之外，其他入场销售产品所有权均归属原告。在特许专营店结束运营时，原告可将未销售出去的产品自行领回。被告除了每月核对销售账目，结算后按零售价65%将货款支付原告之外，并无对销售数量、利润等予以保证。原告是否能盈利不具有必然性。原告的利润完全取决于市场因素，具有市场风险。现原告主张其必然完全直接获利，超出了合同履行利益和被告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估算的利润亏损数额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盟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对被告的关于加盟协议尚未生效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最终未获得“2015第一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特许寿山石生产商”授权系因原告原因所致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之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负有提供证据支持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工美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生辰纲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计88818元；二、驳回原告福建生辰纲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91元，由被告负担2020元，由原告负担10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跃男审判员  陈建忠审判员  王明亮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黄凌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