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贺，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秀平，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强，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孟宇，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张晔，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常乐村15号平房东1。法定代表人：顾强，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西路36号1-3层内一层1067室。法定代表人：贾贺，董事长。上诉人贾贺因与被上诉人史秀平、李军及原审被告顾强、孟宇、张晔、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新公司）、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楠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被上诉人史秀平、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原审被告顾强、第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孟宇、张晔、矩楠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贺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贾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史秀平、李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开庭前，史秀平、李军未依法向贾贺提交证据副本，导致贾贺的代理人庭前无法与贾贺本人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开庭时无法比对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严重剥夺了贾贺的合法权利。2、一审庭审中，贾贺代理人明确表示就其证据的真实性需回去与贾贺核实再行答复，但直至一审判决时，就证据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未询问贾贺的意见，即径行认定证据真实有效，作出判决，显然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中，通过顾强得知，顾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曾找到案外人孔姗姗，由孔姗姗以两块翡翠作为质押担保，史秀平、李军及另案出借人刘继军已接收并一直未予返还，可能已行使质押权，就此，本案需追加孔姗姗参与诉讼。但一审既未追加孔姗姗参加本案诉讼，亦未就追加申请作出裁定，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作出错误认定。从史秀平、李军提交的证据看，收款方并非顾强，多数为其他公司，即使出借人、借款人均表示认可，也需向案外收款人进行核实，是否为代借款人接收的款项，否则无法证明该笔款为借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关于律师费的判决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史秀平、李军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合同，没有提交律师费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史秀平、李军辩称，1、民间借贷案件不属于当事人必须出庭的案件，贾贺既然委托了代理人，对证据的认定应由其代理人来完成。2、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是在综合当事人陈述、质证及相关证据等基础上对案件事实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质押物的问题，属于债务是否偿还的举证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史秀平、李军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的收取标准及实际支付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强、第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孟宇、张晔、矩楠楼公司未作陈述。史秀平、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强向史秀平、李军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以每月2％为标准计算的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判令顾强赔偿史秀平、李军律师费损失28840元；3、判令贾贺、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对顾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顾强、贾贺、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史秀平、李军作为出借人，顾强作为借款人，贾贺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2014借字11078号《借款合同》，约定：史秀平、李军向顾强出借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65天；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每满30日，借款人应当支付当月利息，如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3%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借款人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借款人还需每日支付借款本金余额的3‰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借款人未在借款到期时全额还清借款本息的，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款人应予赔偿，其中律师费不应超过借款本金的30%；担保人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史秀平于同日自其名下账号为62×××02的中信银行账户向顾强指定的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1×××74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50000元，向顾强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顾强于当日向史秀平、李军出具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据一张。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分别于当日向史秀平、李军出具《担保书》，载明，对史秀平、李军与顾强签订的2014借字11078号《借款合同》中顾强对史秀平、李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其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到期后，顾强未依约还款，史秀平、李军委托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事宜，并支付律师服务费2884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史秀平、李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因需提供担保，史秀平、李军请求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为其出具保函而支出保险费3000元，同时向一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史秀平、李军手中持有的《借款合同》、收据、电子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史秀平、李军和顾强之间存在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史秀平、李军与顾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顾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史秀平、李军返还借款本金。关于史秀平、李军主张顾强向其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一节，史秀平、李军主张的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计算逾期利息的截止日期应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为准。史秀平、李军要求顾强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史秀平、李军因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而发生的保险费3000元，并非为追索债务所必然需要支出的费用，亦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史秀平、李军要求顾强负担此笔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保证合同的书面形式既可以是单独的书面合同，也可以是单独的保证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没有单独订立保证合同，但保证人在债权人与主债务人签订的附有保证条款的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认定保证合同有效。故贾贺、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史秀平、李军要求顾强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支付律师费损失28840元，并自2014年12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史秀平、李军要求贾贺、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对顾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应予支持。史秀平、李军关于保险费3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顾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史秀平、李军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二、被告顾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史秀平、李军律师费损失28840元；三、被告贾贺、被告孟宇、被告张晔、被告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被告顾强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史秀平、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3元，减半收取397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71.50元，由被告顾强、被告贾贺、被告孟宇、被告张晔、被告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贺提交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刘继军收到案外人孔姗姗为担保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顾强4笔借款而提供的翡翠饰品两件，该质押物已交付给刘继军，故应抵销涉案部分债务。史秀平、李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顾强、第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据为复印件，收据内容中未表明质押的具体事项和数额，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质押成立，亦不足以免除贾贺对涉案债务所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第8条约定：担保人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担保人特别承诺：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全部债务之前不要求出借人先就任何抵（质）押物行使担保权利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贾贺在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再查明，二审期间，史秀平、李军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放弃要求顾强等支付律师费损失288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史秀平、李军与顾强、贾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史秀平、李军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及收据等证实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且借款人顾强亦承认收到全部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顾强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贾贺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对借款人顾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对顾强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行为均为合法有效。现借款人顾强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贾贺及其他保证人均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贾贺、孟宇、张晔、第新公司、矩楠楼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顾强进行追偿。贾贺二审期间提交收据一份，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由案外人孔姗姗提供质物进行质押，故应抵销本案部分债务。因贾贺提交的收据为复印件，其记载内容不明确，无法证实质押的真实性，况且结合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全部债务之前不要求出借人先就任何抵（质）押物行使担保权利”的约定，贾贺提交的该收据并不影响贾贺对本案债务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未追加案外人孔姗姗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对贾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鉴于史秀平、李军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放弃对律师费损失2884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贾贺、孟宇、张晔、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顾强的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贾贺、孟宇、张晔、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强追偿。如逾期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3元，减半收取397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71.50元，由顾强、贾贺、孟宇、张晔、北京矩楠楼艺术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第新影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贾贺负担5686元，由史秀平、李军负担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审 判 员  赵慧敏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