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0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国南，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滔，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卫国，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秀厢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19837407-4。
法定代表人：周宝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燕萍，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韦贤斌，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明秀西路***号。
代表人：耿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华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理赔中心职员。
一审被告：何际灵，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陈国南、莫滔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三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城北支公司）、一审被告何际灵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南、莫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卫国，被上诉人三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燕萍，被上诉人财保城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华丽，一审被告何际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1日，三运公司汽车队作为甲方与陈国南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桂Ａ-×××××号车的《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由乙方筹资购买车牌号为桂Ａ-×××××号的东风EQ5208XXY2型的重型厢式货车1辆，挂靠甲方并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承包经营活动，服从甲方管理，但车辆所有权待乙方还清银行贷款后归乙方所有；合同期限为车辆的全使用期，即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车辆转让或报废之日止；合同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一切营运车辆运输经营手续，提供各项有偿服务，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车辆有关证件的年审、换发和遗失补办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间，如乙方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劫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丢失或损坏时，甲方应派专人协助乙方报有关部门处理，如需抢救伤者、修复车辆、赔偿损失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结案后甲方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税金418.5元、服务费357.5元；合同期内，乙方车辆因事故未结案或有其他纠纷，甲方有权拒绝办理车辆转让手续；合同期内，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车辆办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在100000元以上）和司乘人员意外险（每座保额在20000元以上），甲方才代乙方办理车辆年审及其他营运手续；经营期间，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汽车损毁或人身（××）伤亡事故时，除向保险公司索赔外，不足部分及其他有关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在营运期间出险，甲方协助乙方做好理赔工作，所得保险赔偿金先偿还银行欠款，其次扣除甲方的一切费用，余款退还给乙方。2007年8月15日下午5：30分左右，苏卫周（案外人）在雨天的情况下驾驶粤Ｖ×××××号中型普通客车与对向由刘彪（案外人）驾驶的粤Ｖ×××××号轿车发生碰刮，然后再与对向处于粤Ｖ×××××号轿车后方由何际灵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粤Ｖ×××××号中型普通客车上2名乘客黄碧娜（案外人）与吴耿超（案外人）死亡，多名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
2007年9月10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榕城大队作出2007A00006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际灵驾车时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周，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且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何际灵与刘彪的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死亡乘客黄碧娜的亲属江壮波（案外人）、江泽榆（案外人）、江毓榆（案外人）将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等人诉至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榕城区法院）。2009年4月29日，榕城区法院作出（2007）榕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三运公司汽车队为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向财保城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2月3日至2008年2月2日止，保险金额60000元。榕城区法院并因此判令：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共同赔偿64654.34元；苏卫周、程林新（案外人）、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案外人）、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应连带赔偿损失431028.93元；财保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60000元限额内对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应承担损失予以赔偿；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共同承担受理费1095元。之后，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不服榕城区法院作出的（2007）榕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揭阳市中院）提出上诉。2010年3月16日，揭阳市中院作出（2009）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各负担1825元。死亡乘客吴耿超的亲属吴鹏波（案外人）、王玲珠（案外人）将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诉至榕城区法院。2009年4月29日，榕城区法院作出（2007）榕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三运公司汽车队为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向财保城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2月3日至2008年2月2日止，保险金额60000元。榕城区法院并因此判令：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共同赔偿53146.88元；苏卫周、程林新、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应连带赔偿损失354312.5元；财保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60000元限额内对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应承担的损失予以赔偿；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共同承担受理费1425元。之后，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不服榕城区法院作出的（2007）榕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揭阳市中院提出上诉。2010年3月16日，揭阳市中院作出（2009）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各负担1950元。
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案外人）将刘彪、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诉至榕城区法院。2011年12月19日，榕城区法院作出（2011）榕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三运公司汽车队为桂Ａ×××××号货车向财保城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2月3日至2008年2月2日止，保险金额300000元。该判决并判令：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连带赔偿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损失247362.2元；财保城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234994.1元限额内对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应承担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连带承担4500元案件受理费。
财保城北支公司在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向三运公司汽车队赔付了50000元人身险赔偿金。三运公司汽车队于2007年8月30日向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榕城大队电汇了该50000元作为交通事故伤者急救费。
2011年9月27日，榕城区法院向三运公司汽车队发出一份编号为（2010）榕执字第186、192号的《通知书》，内容为：三运公司汽车队尚欠申请执行人江壮波、江泽榆、江毓榆赔偿款、诉讼费、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执行费、罚款共计57283.85元；三运公司汽车队尚欠申请执行人吴鹏波、王玲珠赔偿款、诉讼费、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执行费、罚款共计43980.29元；三运公司汽车队总共应支付款项为101264.14元，榕城区法院依法拍卖桂Ａ×××××号货车，成交价为29260元，扣除交警停车费3000元、评估费1000元，剩余可支付款项25260元；综上，三运公司汽车队应支付76004.14元。之后，三运公司汽车队于2011年10月26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向榕城区法院转账支付56004.14元，但拒绝支付剩余的20000元款项。
2011年11月28日，榕城区法院作出（2011）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2010）榕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履行的、陈国南可得的赔偿款2000元；冻结（2010）榕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履行的、何际灵可得的赔偿款18923.68元。
经三运公司申请，三运公司汽车队于2012年11月15日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批准注销，三运公司继受三运公司汽车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
2012年11月16日，榕城区法院向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2012）揭榕法执字第255号的《执行通知书》，其内容为：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连带向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赔偿款12368.1元；财保城北支公司向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赔偿款49806.42元；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4500元；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连带负担申请执行费153元，财保城北支公司负担申请执行费715元。之后，三运公司汽车队通过交通银行南宁友爱支行向榕城区法院转账支付17021.1元。
三运公司、陈国南、莫滔、何际灵与第三人财保城北支公司均认可第三人总共为本案所涉的桂Ａ×××××号货车向相关人员赔偿事故车辆保险金276842.52元，尚有8157.48元未赔付。
另查明：陈国南与莫滔于1991年8月28日在城北区政府婚姻登记机关有结婚登记记录，二人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三运公司汽车队与陈国南签订的《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陈国南、莫滔、何际灵对《经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三运公司汽车队只收取管理费却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部分条款无效。《经营合同》约定的三运公司汽车队与陈国南的各项权利义务适当合理，其条款并未具有无效情形，三运公司汽车队收取管理费之后也为挂靠的桂Ａ×××××号货车办理了保险、代缴税费等一系列义务，尽到了其管理职责，故对陈国南、莫滔、何际灵的抗辩不予采信。
《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间，如乙方（陈国南）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劫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丢失或损坏时，甲方（三运公司汽车队）应派专人协助乙方报有关部门处理，如需抢救伤者、修复车辆、赔偿损失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结案后甲方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营期间，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汽车损毁或人身（××）伤亡事故时，除向保险公司索赔外，不足部分及其他有关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负”。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后，榕城区法院、揭阳市中院先后作出多个判决，判令何际灵、陈国南、三运公司汽车队共同和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运公司汽车队分别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交通银行南宁友爱支行向榕城区法院转账支付赔偿款及相关款项56004.14元、17021.1元，共计赔付73025.24元；又因为三运公司、陈国南、莫滔、何际灵与第三人财保城北支公司均认可第三人尚有8157.48元未赔付给本案所涉事故之权利人，第三人这8157.48元也准备赔付给三运公司，按照《经营合同》约定的“除向保险公司索赔外，不足部分及其他有关一切费用由乙方（陈国南）自负”，故继受三运公司汽车队一切权利和义务的三运公司实际会遭受到的第三人财保城北支公司保险赔偿限额外的赔偿数额为64867.76元（73025.24-8157.48）。按照《经营合同》的约定，该64867.76元赔偿款应当由陈国南承担，故陈国南应当将64867.76元赔偿款偿还给三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国南与莫滔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继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莫滔应对陈国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何际灵系陈国南雇佣之司机，其与三运公司或三运公司汽车队并无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运公司要求何际灵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亦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南、莫滔共同赔偿三运公司64867.76元；二、驳回三运公司对何际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已预交2761元），由陈国南、莫滔负担1422元，由三运公司负担204元；另1135退回给三运公司。
上诉人陈国南、莫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中，财保城北支公司既是桂Ａ×××××货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又是该车的商业险承保人。一审未将财保城北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而仅仅是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本案中，财保城北支公司称已经垫付交强险58000元，实际上只垫付了50000元。我方也只认可其已经垫付50000元，尚有8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三运公司收到判决书以后未及时与财保城北支公司理赔，导致产生迟延利息，该责任应该由三运公司承担。本案中，虽然桂Ａ×××××货车的保险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财保城北支公司是由三运公司与签订的，保险合同也存放在三运公司处。三运公司收到判决书以后未及时与财保城北支公司联系理赔，导致产生迟延利息，该责任应该由三运公司承担。三运公司收到判决书以后未及时与财保城北支公司理赔，导致被害人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费用应该由三运公司承担。（1）根据（2007）榕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何际灵、陈国南、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车队共同承担赔偿费53146.88元，共同承担诉讼费人民币1425元。（2）根据（2007）榕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何际灵、陈国南、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车队共同承担赔偿费64654.34元，共同承担诉讼费人民币1095元。（3）根据（2011）榕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何际灵、陈国南、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车队连带承担人民币247362.2元，何际灵、陈国南、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车队、财保城北支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人民币4500元。以上三份生效判决赔偿款合计365163.42元，诉讼费合计7020元，共计372183.42元。桂Ａ×××××货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额为6万元，交强险除2000元修车费以外应赔58000元。桂Ａ×××××货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为30万元，免赔率为5％，即赔偿额为28.5万元。两项保险合计保险额为34.3万元。根据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0）榕执字第186、192号《通知书》，该院诉讼保全的陈国南的价值二十多万元的桂Ａ×××××货车已经被以29260元拍卖，“扣除交警停车费3000元，评估费1000元，剩余可支付款项25260元。”根据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1）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裁定书》，陈国南被冻结2000元并“已划在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根据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1）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裁定书》，何际灵被冻结18923.68元并“已划在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以上三项，陈国南、何际灵实际上已经支付赔偿款46183.68元。
本案榕城区人民法院各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和诉讼费是372183.42元。本案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两项保险合计保险额为34.3万元，陈国南、何际灵实际上已经支付赔偿款为46183.68元。因此，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两项保险赔偿款34.3万元加陈国南、何际灵已支付赔偿款46183.68元等于389183.68元，已经超过榕城区人民法院各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和诉讼费17000.2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了利益，因此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故经营合同中有关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的约定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决三运公司、财保城北支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三运公司答辩称：（2011）榕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款247362.2元，已扣除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支付的50000元，后该50000元被认定为保险款，同时被上诉人也据此在庭前变更诉讼请求123025.24元为73025.24元。上诉人一边强调事故发生时支付的是50000元保险款，一边计算总额及扣减保险理赔款时再次将该款计算，重复计算保险款认定其无需再赔偿的，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已充分扣减全部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并无不当。保险公司根据判决认定的赔偿款，加上事故发生时垫付的50000元，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尚有8157.48元未赔付款项，保险公司已于一审庭审后支付给被上诉人，同时一审判决也在被上诉人的诉求中予以相应扣减。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上诉人应予以赔付。根据经营合同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5）规定，“经营期间，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汽车损毁或人身伤亡事故的，除向保险公司索赔外，不足部分及其它相关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负”，相关费用应包括事故赔偿款，诉讼相关的迟延履行利息及执行费等，因上诉人在揭阳发生的交通事故，除扣减全部保险赔偿款后，被上诉人为该事故垫付的赔偿款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其次，根据甲方权利义务（3）规定被上诉人在事故案件结案后承担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辅助义务，并且保险资料原件由上诉人持有，应由上诉人向保险理赔。上诉人在案件结案后未及时向保险理赔赔偿或自行赔偿导致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和执行费应由其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及禁止性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根据经营合同向上诉人提供各项有偿服务，适当收取一定服务管理费，属权利与义务相当。上诉人诉称的挂靠单位从挂靠车辆的营运中取得的利益，该利益不应是提供义务获取的相应报酬，应为义务外的收益。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与付出的义务相当，末获得义务外的额外收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财保城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何际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三运公司64867.76元是否正确？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本院在二审中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中包含有执行费1257元及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9780.92元。上诉人陈国南、莫滔在二审庭审中认为该两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而剩余的赔偿款53829.84元（64867.76元-1257元-9780.92元），被上诉人三运公司亦应承担一部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陈国南、莫滔上诉认为三运公司汽车队只收取管理费却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部分条款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运公司汽车队（甲方）与陈国南（乙方）于2002年2月1日签订的《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一切营运车辆运输经营手续，提供各项有偿服务，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车辆有关证件的年审、换发和遗失补办等手续。三运公司汽车队收取管理费之后也为挂靠的桂Ａ×××××号货车办理了保险、代缴税费等一系列义务，尽到了其管理职责。《经营合同》约定的三运公司汽车队与陈国南的各项权利义务适当合理，其条款并未具有无效情形。陈国南、莫滔上诉认为《经营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三运公司64867.7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一）陈国南、莫滔与三运公司汽车队均确认此次交通事故损失中包含有执行费1257元及逾期支付赔偿款利息9780.92元。该两项费用是由于赔偿义务人拒不自动履行生效的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所产生的。而涉及本次交通事故的数个生效判决中，陈国南与三运公司均是赔偿义务主体，即均有自动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的义务，不能全部归责于三运公司。陈国南与三运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所导致执行费及逾期支付赔偿款利息，应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陈国南、莫滔向三运公司赔偿5518.96元。（二）基于本院认定《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剩余53829.84元依约应由陈国南、莫滔向三运公司赔偿。综合上述两项，陈国南、莫滔应向三运公司赔偿的数额为53839.84元＋5518.96元=59358.8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国南、莫滔共同赔偿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59358.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上诉人陈国南、莫滔负担1463.4元，被上诉人南宁市第三运输公司负担1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上诉人陈国南、莫滔已预交，由本院退回其162.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邱伟英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