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玉中行终字第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庞永厢，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苏海棠，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波，男，1974年3月出生，汉族，玉林市法制办公室科长。
委托代理人周苏影，女，1985年12月出生，汉族，玉林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博白县水鸣镇水鸣村塘基口生产队。
法定代表人苏兴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庞信祥，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兴民，男，1954年7月出生，汉族。
一审第三人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邱海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庞少军，男，1965年12月出生，汉族，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庞伟平，男，1959年2月出生，汉族，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
一审第三人广西德天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宾明雄，董事长。
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因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于同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诉讼参加人经本院依法传唤，除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庞永厢、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苏海棠、一审第三人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博白县工商局）的法定代表人邱海富和一审第三人广西德天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宾明雄不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967年间，经水鸣公社（现水鸣镇政府）同意，涉案土地被建设市场，用地面积为783.32平方米，其中土地的东、西两侧分别被建成两条廊寮（即猪肉行），建筑占地面积为564.73平方米，两条廊寮之间是空地，面积为218.59平方米。市场建成后，由财政部门负责管理。1979年4月，博白县革命委员会发出博革（79）45号文件，决定从1979年1月份起，全县所有的市场圩亭，一律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管理使用和维修。之后，市场一直由博白县工商局水鸣工商所负责管理使用。1993年4月28日，水鸣工商所向博白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同年5月19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52号批复，批复的内容是：“水鸣工商所：你所于1967年经原水鸣公社同意，使用了原水鸣大队塘基口生产队（以下简称塘基口队）座落在博鸣公路西面的鱼塘564.7平方米作建设市场用地，现根据桂政发（1983）91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同意你单位补办征用土地手续”。同年5月21日，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博国用（1993）字第08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水鸣工商所，用地面积为783.32平方米。2001年12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脱钩，博白县工商局将水鸣市场移交给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管理使用。2007年9月4日，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向博白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同年9月14日，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博国用（2007）第08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80158号土地证）给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用地面积为754.7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84.45平方米，博国用（1993）字第08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同年9月11日，博白县建设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村地规2007第258号）给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同年9月17日，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博房字第20070095**号《房屋所有权证》给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2013年9月2日，博白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博白县水鸣镇水鸣村塘基口队与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土地权属纠纷的调查情况答复》。2013年10月30日，塘基口队向玉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080158号土地证，同日，玉林市人民政府受理了塘基口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博白县人民政府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向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发出行政复议通知书。2013年12月27日，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4年1月28日前作出。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撤销080158号土地证。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不服，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在1967年建设水鸣市场前是属于塘基口队的集体土地，1967年建设水鸣市场并由财政部门管理使用，1979年1月由财政部门移交给工商部门管理使用。1993年5月19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依据失效的91号《试行办法》作出的52号批复，属适用依据错误，且52号批复同意水鸣工商所补办征用土地手续的用地面积是564.7平方米，而土地审批表批准的用地面积是783.32平方米，多出的218.62平方米的土地未经博白县人民政府批准补办征地手续。因此，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博国用（1993）字第08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属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本案中，玉林市人民政府在受理塘基口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已依法通知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博白县人民政府参加行政复议，博白县工商局不是权利人，可以不参加行政复议。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和博白县工商局请求撤销6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是驳回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关于撤销6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和撤销6号复议决定。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历史政策相违背，是错误的，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复议材料及通知送达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行使答辩、举证权利，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6号复议决定；塘基口队的复议期限已超过，涉案颁证行为最早在1993年5月21日，后由于工商行政体制改革，涉案土地由上诉人承接后，由博白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4日颁发080158号土地证，塘基口队的复议申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0日的复议期限，被上诉人仍予以受理复议是错误的；博白县人民政府颁证的土地来源是清楚而合法的，涉案土地先后经几个部门长期管理使用从无异议，博白县人民政府依据此历史来源和使用现状向上诉人颁证是合法的，土地来源是清楚的；在塘基口队申请复议前涉案土地就由政府批准与广西德天投资公司进行了转换，复议对象已不存在，有关复议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答辩认为，博白县人民政府给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颁发080158号土地证的证据不足，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原水鸣工商所使用塘基口队集体所有的土地既没有经县级以上人民委员会（政府）批准，也非经塘基口队同意（无签订协议和补偿），是不合法的；1993年博白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水鸣工商所补办征地手续的土地面积为564.7平方米，而博国用（1993）字第08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2007年颁发的080158号土地证登记的用地面积分别是783.32平方米、754.72平方米，两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不同，均超出批复同意补办征地手续的土地面积，不合法；博白县人民政府博政征（1993）52号批复适用已废止失效的桂政发（1983）91号文件，批复同意水鸣工商所补办征地手续是错误的；水鸣工商所在接到博白县人民政府同意补办征地手续的批复后，并没有按照当时的征用土地规定补办有关征地手续；6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塘基口队的诉讼意见认为，其在2013年9月收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发给其的信访事项答复函之后才知道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涉案土地的080158号土地证给上诉人，其申请行政复议是在法律规定的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的，没有过期，行政复议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博白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权属证书所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是非法无效的，颁证行为违法；上诉人与开发商转换土地的行为亦是非法无效的，在其申请行政复议之前，080158号土地证仍然是上诉人之名，不存在无复议对象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博白县工商局的诉讼主张与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诉讼意见相同。
一审第三人广西德天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诉讼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所采信的主要证据确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没有就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080158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的性质应属国家所有还是集体所有存在着部分或全部未有定论之情形。相关土地初始虽然为集体所有，但后来长期为国家部门使用，部分相关土地由国家部门使用亦得到博白县人民政府的批准。鉴于相关土地初始属集体所有后又长期由国家机关使用之情形，对相关土地现在应是集体所有还是国家所有应由有职权的人民政府依法定程序才能确定。在相关土地的性质还未全部确定之前，博白县人民政府将相关土地作为国有土地颁发的080158号土地证，属于权属来源不清和权属来源可能不合法，同时有可能损害到他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以6号复议决定撤销080158号土地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无复议对象，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是被上诉人复议本案纠纷中审查的是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080158号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即为被上诉人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审查的对象，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作出6号复议决定存在着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080158号土地证的颁发存在着权属来源不清之情形，合法性不具备，即使存在着上诉人所主张的情形，亦不影响对颁发080158号土地证合法性的否定评价，080158号土地证应当被撤销。上诉人主张塘基口队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本院不予采信支持。理由如下：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塘基口队何时知道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080158号土地证给上诉人，从而无法举证证明塘基口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了法定期限。现有证据证明塘基口队是在收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发给塘基口队的信访事项答复函时才知道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了080158号土地证给上诉人，此时间可证明塘基口队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六十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关于撤销6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刘振清
代理审判员 林慧琪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