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香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景美，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纠彩红，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香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景美，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纠彩红，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邹天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伦，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ＸＸ，男，汉族，1956年12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韩社彩，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李ＸＸ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景美，上诉人路通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景美，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伦，被上诉人李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社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ＸＸ自备车辆为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清运垃圾。2011年12月30日15时50分许，李ＸＸ驾驶河南AG68**号四轮农用运输车沿郑州市南四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白明晓驾驶的黄跃光所有的豫A708**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本人及白明晓受伤、豫A708**号小轿车受损。此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李ＸＸ负主要责任，白明晓负次要责任。豫A708**号车在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豫A708**号车主黄跃光以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为被告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赔付其各项损失143766.80元，2013年12月1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黄跃光车损险保险金127321元、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1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3048元。2014年1月30日，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向黄跃光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及利息14036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撤回对李小六的起诉，李ＸＸ申请追加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另查明，河南AG68**号四轮农用运输车事发前由李ＸＸ从李小六处购买，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未购买交强险，事发时处于强制注销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李ＸＸ驾驶河南AG68**车与白明晓驾驶的豫A708**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本人及白明晓受伤、豫A708**车受损。此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李ＸＸ负主要责任，白明晓负次要责任。豫A708**车在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向豫A708**车主黄跃光支付车损险保险金127321元、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10000元、诉讼费3048元，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ＸＸ负主要责任，故对大地财险股份河南分公司向豫A708**车主黄跃光支付的保险金中的137321元的70%，即96124.70元，应由李ＸＸ负担，因本案的三被告并未参与黄跃光诉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故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追偿诉讼费3048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李ＸＸ系自备车辆为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清运垃圾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以上损失，应由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负担。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路通公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ＸＸ辩称其侵权行为引起的后果应当由路通公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ＸＸ辩称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丧失了代位追偿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路通公路公司、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辩称二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ＸＸ不是二被告的职员，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其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经查，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二七劳人仲调字（2012）第58号仲裁调解书显示，李ＸＸ与路通养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向豫A708**车主黄跃光支付赔偿款，同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路通公路公司、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96124.70元；二、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负担。
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路通公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ＸＸ对该车辆具有运行支配权，对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应对车辆肇事的损害赔偿承担责任。
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路通公路公司养护分公司租赁被上诉人李ＸＸ的豫AG68**号四轮农用运输车运输垃圾，支付了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李ＸＸ享有运行利益归属，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取利益，应对车辆的肇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者改判，驳回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诉讼请求。
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李ＸＸ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李ＸＸ对其驾驶的四轮农用运输车具有运行支配权，但其驾驶该车辆长期为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的员工所承包的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管辖路段清运垃圾。该员工从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领取工资后支付给李ＸＸ。所以李ＸＸ与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双方形成了较为稳固的用人及工作关系。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上诉称是租用李ＸＸ的四轮农用运输车，但工资是包含两部分，即人和车的费用，与租用车辆不同，所以租用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庭审称李ＸＸ是陆续给其公司干活，但没有记录，不能推翻双方长期用人及工作关系的事实，所以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ＸＸ驾驶四轮农用运输车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大地财险河南分公司履行保险责任后，行使追偿权，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应承担向地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的责任。
综上，路通公路公司、路通公路养护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上诉人郑州市路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市路通建设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航微
审判员 陈 赞
审判员 陈启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