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2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献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忠。
委托代理人刘政，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南京东路64号。
负责人王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超然，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献仁因与被上诉人陆永忠、叶雷、张先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民初字第0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陈献仁、被上诉人陆永忠的委托代理人刘政、被上诉人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超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雷、张先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永忠一审诉称：陈献仁、叶雷将我撞伤，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陈献仁、叶雷、张先平、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218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叶雷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认定有异议，我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陆永忠的腿在被我压到之前就受伤了。事故发生后为陆永忠垫付医疗费8000元，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同意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和15%免赔率。
陈献仁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认定认可。事故发生后我交到事故组的9500元已由陆永忠领取，另外给付陆永忠3500元，合计13000元，我和张先平是夫妻关系，车辆无保险。
张先平一审未作答辩。
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认定无异议。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8时许，在宿迁市宿豫区宿沭路12KM+670M“T”型交叉路口处，陈献仁驾驶苏N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宿沭路从东向西行驶时，撞到从南向北横过到道路的陆永忠，致陆永忠受伤及车辆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献仁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陆永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叶雷驾驶苏N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宿沭路从东向西行驶至此处轧到陆永忠腿部，致陆永忠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在后一起事故中叶雷承担主要责任，陈献仁承担次要责任，陆永忠不承担责任。陆永忠受伤后被送到宿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后于2015年2月16日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陆永忠于2015年03月19日好转出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载明：继续右下肢石膏外固定，禁止右足负重；加强营养，注意家庭护理，防止褥疮发生；加强右足功能锻炼，每二周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建议休息三月；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内固定。
叶雷驾驶的苏N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元，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叶雷为陆永忠垫付8000元，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陆永忠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就商业三者险部分，叶雷与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一致同意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和15%免赔率。
陈献仁驾驶的苏N号正三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张先平，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陈献仁为陆永忠垫付医疗费13000元。陈献仁与张先平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不能认定陆永忠的伤情是由陈献仁的撞击造成，还是由叶雷的碾压造成，以及撞击和碾压行为对伤情影响的大小比例等，综合考虑交警部门对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认定叶雷和陈献仁应按过错比例分别对陆永忠承担35%、65%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叶雷驾驶的机动车在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无不计免赔），故对于陆永忠的损失由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陈献仁、张先平二人系夫妻关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二人共同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叶雷应承担的部分，差额部分由叶雷承担。
陆永忠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为（相关数据保留整数）
1、医疗费，根据陆永忠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件、病案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陆永忠的医疗费为49046元，支持医疗费4904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18元/天39天）；
3、营养费，陆永忠主张住院期间按照1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故营养费支持390元；
4、护理费，陆永忠主张住院期间按照本地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故护理费支持2340元（60元/天39天）；
5、交通费，酌情支持390元。
（1-3）项合计为50138元，（4-6）项合计为2730元。
因陈献仁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于护理费、交通费由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又因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为陆永忠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交通费、护理费损失2730元。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102元【（2904690%＋702＋390）85%35%】，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合计承担10832元。叶雷承担2446元【（50138－20000）35%－8102】和诉讼费70元，合计2516元，而其诉前已为陆永忠垫付8000元，故陆永忠需返还叶雷5484元，酌定本次诉讼中由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返还4000元，余款1484元待陆永忠治疗终结，二次诉讼时一并结算。陈献仁、张先平承担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29590元【10000＋（50138－20000）65%】，因陈献仁已垫付13000元，故其还需给付陆永忠165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陆永忠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合计683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叶雷4000元；三、陈献仁、张先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陆永忠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16590元；四、驳回陆永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叶雷负担70元，由陈献仁负担130元（陆永忠已预交、叶雷已负担，陈献仁于履行时给付陆永忠）。
陈献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叶雷和陆永忠都陈述陆永忠的腿伤是由叶雷碾压造成的，而原审判决却表述为不能认定陆永忠的伤情是陈献仁的撞击造成还是由叶雷碾压造成，明显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不公平，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我只是将陆永忠撞倒，陆永忠并没有受伤，陆永忠的腿伤是由叶雷碾压造成的。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我仅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我承担65%的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献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陆永忠二审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加重了陈献仁的赔偿责任。
张先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
叶雷提交书面答辩状：因本人在深圳打工，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与陆永忠实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陈献仁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已经对陆永忠的腿造成伤害。
陈献仁质证意见：该份录音的形成时间不清楚，没有经过陆永忠的同意，不能作为证据进行使用。
陆永忠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与叶雷的通话，第一次交通事故之后，我被撞倒，浑身疼，肋骨、胃部、腿被撞到了。
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通话录音认可，能够证明陆永忠的腿在事故中受到两次碾压。
张先平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陆永忠、叶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该份录音的内容可以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驾驶车辆已经对陆永忠的腿产生撞击。
陈献仁二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与陆永忠、陈献仁、叶雷形成的谈话笔录，拟证明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没有对陆永忠的腿造成伤害。
陈献仁、张先平质证意见：对陈献仁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叶雷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叶雷的车速在60码以上，直接碾压到陆永忠的腿上，而且当时陆永忠是坐在路边上，不是躺在路边。
叶雷质证意见：对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沭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三份谈话笔录无法看出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是否对陆永忠的腿部造成损伤。
陆永忠质证意见：对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谈话笔录中可以看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驾驶的车辆将陆永忠撞倒，陆永忠感到腿部疼痛，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叶雷驾驶的车辆对陆永忠的腿部造成了碾压。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通过三份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对陆永忠的腿造成损伤，但具体伤情无法查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叶雷驾驶的车辆对陆永忠的腿造成碾压。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陆永忠腿部何时受伤，陈献仁和叶雷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根据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对陆永忠、陈献仁、叶雷形成的谈话笔录及叶雷与陆永忠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查明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陈献仁驾驶的车辆将陆永忠撞到并对腿部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具体伤情无法查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叶雷驾驶的车辆对陆永忠的腿造成了碾压。陈献仁称其未对陆永忠腿部造成伤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陆永忠系被陈献仁撞击后又被叶雷驾车轧到。陈献仁的行为在陆永忠受伤事件中系首要原因，应对陆永忠负主要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涉案事故作出的两份责任认定，分别认定陈献仁在前一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叶雷在后一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人民法院无法依据该种划分确定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陈献仁、叶雷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大小、与损害后果之间的紧密程度认定叶雷和陈献仁按照过错比例分别对陆永忠承担35%、6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献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代理审判员 张立东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海燕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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