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春妮，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春香，农民。
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玉颖，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彩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祝燕初，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龙飞，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陆海验，居民。
一审被告李新壮，农民。
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农民。
委托代理人祝燕初，男，。
委托代理人黄龙飞，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秀和代理审判员苏梦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罗永秀担任记录。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玉颖，被上诉人何彩文和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燕初、黄龙飞，一审被告陆海验、李新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彩文、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彩文和祝肇民系夫妻关系，何春妮和何春香系姐妹关系，陆海验是何春妮的妹夫，李新壮是何春香的丈夫，两家相邻。2014年9月7日11时，祝肇民、何彩文与何春妮、何春香的母亲何以门因相邻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后祝肇民、何彩文将何以门推倒致其受伤。第二天即2014年9月8日17时许，何春妮和何春香殴打何彩文，造成何彩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祝肇民知道后赶来与何春妮、何春香互殴，造成祝肇民和何春妮全身多处体表挫伤。事后，公安机关对何春妮、何春香给予拘留和罚款的行政处罚。何彩文受伤后到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去医疗费13890.46元，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何春妮到某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445.72元。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春妮、何春香致何彩文损害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还是侵权行为，如是侵权行为，何春妮、何春香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陆海验和李新壮是否是共同侵权人，如是共同侵权人，应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三）何彩文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何春妮、何春香如何赔偿；（四）何彩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五）何春妮提出的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何春妮、何春香致何彩文损害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还是侵权行为，如是侵权行为，何春妮、何春香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问题。何春妮、何春香因其母亲被何彩文及其丈夫祝肇民推倒致伤后对何彩文进行殴打，是一种故意伤害他人的报复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何春妮、何春香主张是正当防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何彩文在处理相邻纠纷的过程中推到何春妮、何春香的母亲何以门，造成其受伤，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何彩文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何春妮、何春香共同侵权的行为对何彩文造成的损失应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何彩文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
（二）关于陆海验和李新壮是否是共同侵权人，如是共同侵权人，应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中何彩文主张其被陆海验、李新壮殴打，应提出相应证据证实，但其无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何彩文请求陆海验、李新壮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何彩文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何春妮、何春香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何彩文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何彩文提供的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认医疗费为13890.46元。何春妮、何春香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十九条之规定，何春妮、何春香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该费用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后在未进行鉴定前又撤回鉴定申请，故其提出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何彩文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住院治疗44天，何彩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即44天×100元／天），护理费2944.92元（即44天×66.94元／天），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前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彩文主张的误工费，因其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不予支持。何彩文主张营养费3000元，未提供医疗机构对该项损失的意见，其伤情也只是轻微伤，没有必要加强营养，不予支持。何彩文主张交通费500元，因无相关票据与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何彩文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389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2944.92元，共计21235.38元。由何春妮、何春香共同赔偿14864.77元（21235.38元×70%=14864.77元）。因何春妮、何春香在本案责任大小难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何春妮、何春香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何春妮、何春香互负连带责任各自赔偿何彩文7432.39元。
（四）关于何彩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鉴于何彩文受伤轻微，并未给其造成严重后果，对其精神没有造成严重损害，且何彩文对案发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何彩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五）关于何春妮的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作为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何春妮在（2015）龙民初字第26号案件其与祝肇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中，对祝肇民提出反诉，并主张何彩文承担侵权责任，现何春妮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反诉，是一种重复反诉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何春妮提出的反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何春妮和何春香互负连带责任各自赔偿何彩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432.39元；二、驳回何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何春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92元，减半收取396元；反诉受理费66元，减半收取33元，两项共计429元，由何彩文负担107元，由何春妮负担287元，由何春香负担35元。
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何彩文在某县人民医院的治疗包含对其胃病、高血压、××症的治疗，并存在虚假挂床住院的情况，因此其因治疗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及虚假挂床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予以扣除，剩下费用再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从龙州县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知，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后就拿木棍打上诉人，被上诉人之前殴打上诉人的母亲有错在先，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后先动手打人有错在后，被上诉人的过错大于上诉人，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只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何春妮在与被上诉人互殴过程中身体也受到损伤，该损伤是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与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无任何身体接触，故不应由祝肇民赔偿上诉人何春妮的损失，而是由被上诉人何彩文赔偿上诉人何春妮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扣除不合理的医药费和虚假挂床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上诉人何春妮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何彩文承担。
被上诉人何彩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遭到上诉人的殴打导致住院，打架事件激发被上诉人血压升高，引起胃痛、××，都是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的，上诉人应承担全部医疗费，且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挂床住院的情况，因此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用木棍击打其才反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直接协力殴打被上诉人，其殴打被上诉人属于报复行为，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被告陆海验、李新壮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综合各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在知道被上诉人何彩文被打赶来现场后是否与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发生互殴。
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在祝肇民赶到现场后，上诉人与祝肇民不存在身体接触，更没有发生互殴行为。
被上诉人何彩文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在祝肇民赶到现场后，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陆海验、李新壮对祝肇民进行殴打。
一审被告陆海验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事件发生时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当时情况。
一审被告李新壮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事情发生时其一直在自家三楼睡觉，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对争议事实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为证实被上诉人涉案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治疗自身××的的费用及存在虚假挂床住院的情况，于庭前向本院申请调取某县人民医院相关情况的说明，并于庭前申请对被上诉人涉案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治疗自身疾病的的费用金额及存在虚假挂床住院的天数进行司法鉴定。
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龙州县公安局调取何春妮、何春香、林舟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依法向某县人民医院调取《情况说明》一份。
经过质证，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治疗费用中不包含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挂床住院的情况。
被上诉人何彩文对三份询问笔录真实性问题认为，何春妮、何春香询问笔录中对于何彩文扑过去打何春妮的内容提出异议，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治疗自身疾病及虚假住院的情况。
一审被告陆海验、李新壮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一审反诉被告祝肇民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三份询问笔录中林舟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份询问笔录客观反映事发当时情况，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六份询问笔录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何春妮、何春香的笔录中记载何彩文殴打何春妮、何春香的内容不真实，而综合全案证据，当事人何春妮、何春香、陆海验及旁观者林舟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及何春妮、何春香殴打何彩文在先，而何彩文拿起木棍予以反击的情况，四份笔录所述情况相互印证，据此分析何春妮、何春香的询问笔录中所叙述该情况真实，可以确定何彩文与二人存在互殴的事实。
关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该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说明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汇总清单等医疗材料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由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就相同问题提出过司法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又撤回鉴定申请，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此，对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再次就该问题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对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
关于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争议，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龙州县公安局的六份询问笔录中，旁观者何立高在询问笔录中提及祝肇民在看到何彩文被打后冲上去拉开何春妮、何春香，另一旁观者邓文生也提及看见何春妮、何春香围着祝肇民，二人皆与各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且所述内容相互印证，由此推知，祝肇民与何春妮、何春香之间存在肢体冲突，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与祝肇民不存在互殴行为，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分析，除二审查明何彩文与何春妮、何春香存在互殴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何彩文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和被上诉人何彩文对本案事件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彩文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有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病例、诊断证明等医疗资料证实，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进一步证实其诊疗行为符合规程，予以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不予认定。上诉人因其母亲与何彩文和祝肇民发生争执后被推倒致伤产生不满，先行动手殴打何彩文，其行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对方先行动手后并没有冷静处理，而是与上诉人进行互殴，导致自身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对其因本案事件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由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共同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89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2944.92元，合计21235.38元。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何彩文经济损失21235.38元的50%的赔偿责任为10617.69元。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何春妮因本案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因该项主张上诉人已在（2016）桂14民终第64号其与祝肇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提出，且该主张在64号案中已经进行审理，现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当事人、同一标的在本案再次提出该项主张，属于重复诉讼，在本案中应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比例确定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州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龙州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春妮反诉请求”；
三、撤销龙州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四、判决上诉人何春妮、何春香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何彩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10617.6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元，减半收取396元，反诉受理费66元，减半收取33元，两项共计429元，由被上诉人何彩文负担107元，由上诉人何春妮负担287元，由上诉人何春香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上诉人何春妮负担198元，由上诉人何春香负担198元，被上诉人何彩文负担39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飞
代理审判员 黄 秀
代理审判员 苏梦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永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