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民终字第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恒泰石材厂。
负责人杨远，厂长。
委托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松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向仕勇，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从学，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超，男，汉族，生于1956年9月16日，系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留守组负责人。
上诉人旺苍县恒泰石材厂（下称“恒泰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下称“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旺苍县人民法院（2013）旺苍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泰石材厂的负责人杨远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松林、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吴超、陈从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东河印钞公司搬迁后，其不动产移交旺苍县人民政府，旺苍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19日成立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管理和经营原东河印钞公司资产。1997年8月，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租用五0三厂幼儿园的协议》，协议约定：租期：1997年8月至2012年止。租赁费每月10000.00元，由承租方用于房屋正常维修和保养支出，不再上交旺苍县东河转产公司。同时，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向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1997年8月21日起至2002年8月20日止，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以五0三厂幼儿园19号房屋的经营权和租赁权作为抵押，若出借方同意，出借人可以选择在《关于租用五0三厂幼儿园的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再续租20年，每年租金10000.00元，用以抵扣借款本息。2000年1月，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改制，并函告旺苍县国资局、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其与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转由旺苍县恒泰石材厂经营使用。2003年3月21日，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并经本院裁定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05年8月12日，旺苍县财政局根据旺苍县人民政府旺府办（2004）第30期《议事纪要》的决议内容，将原东河公司503厂共计建筑面积4813.8㎡的厂房划拨给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用于安置职工，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第19号房屋。2005年7月、11月，利鑫轻工总厂先后在旺苍县国土局、旺苍县房管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后原告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未果，于2007年5月31日起诉来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利鑫轻工总厂已经申请破产，但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破产清算组未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决定，破产企业的资产应在破产案件中处理，遂作出（2009）旺苍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事后，因租赁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原告再次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未果，起诉来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恒泰石材厂提供的企业注销登记档案，其内容记载的是注销利鑫轻工总厂的分支机构江牌酒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再理；二、利鑫轻工总厂在宣告破产后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三、被告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是否有权选择继续租赁20年。本案是否属于一事再理。所谓一事不再理，是指裁判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再行诉讼。因此，构成一事不再理应同时满足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三个条件。而本案与（2009）旺苍民初字第681号案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其理由是：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不同。在前一案件中，原告所依据的事实是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本案中所依据的事实是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引起诉讼的主要事实已发生改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一事不再理存在例外情形，即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案件，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和解释，应当采用扩大解释的方法，将“准许撤诉的裁定”的案件，扩大解释为包括驳回起诉的案件。因此，前一诉讼案件因裁定结果为驳回原告的起诉，故属于一事不再理的例外情形。综上，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构成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利鑫轻工总厂在宣告破产后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恒泰石材厂以利鑫轻工总厂在企业已经注销后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主张利鑫轻工总厂取得财产无效。但经本院查明，被告提供的企业注销工商登记档案，其内容是注销利鑫轻工总厂分支机构，其主张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财产取得无效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利鑫轻工总厂虽已经宣告破产，但企业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在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取得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主张利鑫轻工总厂取得财产无效，因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且无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是否有权选择继续租赁20年。根据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出借人是旺苍县融发商贸石材有限公司，借款人是原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恒泰石材厂已经取得该债权并有权提出相应的主张。同时，该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是原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不是原告利鑫轻工总厂，被告以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利鑫轻工总厂提出继续租赁20年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恒泰石材厂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基于利鑫轻工总厂破产财产的管理人，因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恒泰石材厂辩解的一事不再理、资产取得无效、以及以旺苍县融发商贸石材有限公司与原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续租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恒泰石材厂应当及时返还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5年7月至2013年7月的房屋及场地使用费250000.00元，因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清理场地、维护好房屋，因其主张的事实尚未发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旺苍县恒泰石材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返还位于旺苍县东河镇白马村原东河印钞公司五〇三厂19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纳入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财产；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旺苍县恒泰石材厂负担。
上诉人恒泰石材厂提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一审原告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清算组只能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清算组本身无独立诉讼主体资格，故应当驳回清算组的起诉。2、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原审原告起诉的是侵权纠纷，而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超出了原告起诉的理由和请求的范围。3、即使原告起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也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一审原告已经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相关争议应当适用《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企业破产程序解决。有关合同是否履行的纠纷，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部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破产程序中解决，不应提起民事诉讼。4、本案一审中遗漏了当事人。原审原告所取得的房屋来源于旺苍县财政局出让。但出让的房屋在出让前就设定了第三人（上诉人）的承租权，而且出让人并未给受让人交付房屋，而使受让人的权利不能实现，出让人旺苍县财政局应是本案的当事人。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恒泰石材厂已经取得该项债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约定期限已届满”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答辩称：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利鑫轻工总厂系集体企业法人，根据《民汉通则》司法解释第60条第2款之规定，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只针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立言，不针对其他企业法人组织。所以，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案件的案由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而确定，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搬离其占有的原告依法取得的房屋，而被告称其租赁期未届满，其占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很显然，本案应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没有超范围审理。上诉人引用的《破产法若干意见》试行已失效，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款第二项之规定，债权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的财产除外。一审原告起诉被告，是因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要求被告返还所事有的财产，属于追收相关财产是入债务人的财产的范围。所以不属于破产程序中解决的债权债务问题，一审原告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09）旺苍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只是解决一个程序问题，而没有对实体问题作出任何处理，该文书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意义。一审原告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认为财政局应为本案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恒泰石材厂已经取得该项债权”是正确的。一是本案房屋出租方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于1993年成立，其职能是管理经营原东河印钞公司资产，该公司于1997年9月注销。根据旺苍县人民政府（1999）37号文件，该公司的管理职能由旺苍县国有资管理局行使。各项目单位或个人原已与东河转产开发公司签订租赁占用资产的协议即日终止，应重新与旺苍国资局签订租赁协议。二是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借款协议。第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1997年8月至2012年止，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均无异议。第二份是借款协议，借款方是东河转产开发公司，出借方是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即1997年8月21日至2002年8月20日止。该协议保证条款中维定，如果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同意，可以选择在与转产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再续租期20年，用以抵扣借款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于无效合同，本金应当归还，所收利息应当予以追缴。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条款自然无效。且借款期限已于2002年8月20到期，到期后双方是否履行该协议，无人知晓。三是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23日变更为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同时更换了公司董事长、经营范围等。根本没有任命杨远为总经理的内容，更没有将其资金产即债权债务转移杨远之说。2000年2月20日，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经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一致同意企业解散。同年2月24日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同年3月20日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在股东大会讨论注销该企为时，同样没有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转移给杨远承受之说。总之，上述两份协议与上诉人旺苍县恒泰石材厂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占有房屋至今，侵犯了被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恒泰石材厂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旺苍县人民法院（2009）旺苍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融发公司的对外债权和合同租赁权应由恒泰石材厂承担；
2、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2000年2月24日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融发公司已注销；
3、旺苍县恒泰石材厂2000年4月5日的《私营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恒泰石材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远；
4、1998年2月24日《旺苍县融发石材公司关于企业资产及房屋租赁使用权转移决定》复印件，证明融发公司注销时决定其债权债务由杨远承担；
5、1998年2月29日《旺苍县融发厂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移交明细表》复印件、及《应付款项移交清册》复印件，证明融发公司移交给杨远的债权债务中包括其借给转发公司的20万元债权；
6、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1997年9月16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复印件，证明：（1）债务人房屋出租人转发公司已注销；（2）批准其注销的机关是旺苍县国资局；（3）批准注销机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对上诉人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已在一审中举证，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证据2予以认可；证据3是复印件，工商局未加盖公章，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证据4即1998年2月24日融发石材有限公司的决定是假的，因该公司本身存在，不会将其企业资产转移给杨远；证据5债权债务移交明细表及附件上的移交人、接交人、监交人处均无人签字，不具真实性；证据6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已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作重复认证；证据2，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均不予采信；证据6，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即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及关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于1997年3月19日经工商局核准设立，1998年12月24日度998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担保协议》，证明融发石材有限公司于2000年2月24日提出注销申请，并于2000年3月20日由工商局核准注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债权债务由杨远来承担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示的第一、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于1997年3月19日经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度9981998年12月23日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度998公司提出公司变更申请，同年12月24日，公司名称由“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度998公司”变更登记为“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2月24日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其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原因是“股东大会决议企业解散，2000年3月20日由该公司经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是：
一是本案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属于城镇集体企业，2003年3月21日该厂向原审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经原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成立了“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０条第2款
“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的规定，被上诉人四川省旺苍利鑫轻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享有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属集体企业，不是《公司法》调整对象，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二是一审法院是否超范围审理。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中，在立案、庭审、到送达诉讼文书中的案由均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以原审原告起诉的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认为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三是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原审原告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以与原审被告恒泰石材厂之间因财产关系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属于原审法院的受案范围。四是本案一审中是否遗漏了当事人。本案涉诉房屋，原系国有资产，后经旺苍县人民政府（2004年7月1日第30期《议事纪要》）决定，由旺苍县财政局行文（旺财统（2005）12号文件），划拨给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用于被上诉人企业破产安置职工，且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于2005年就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称“原审原告所取得房屋来源于旺苍县财政局出让”，与事实不符，其据此认为“本案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出让人旺苍县财政局应是本案的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五是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是否已届满。本案中的房屋租赁合同，即1997年8月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旺苍县融发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租用五0三幼儿园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二、租用期限：十五年，自一九九七年八月至二0一二年止。”，原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约定期限已届满”，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据1997年8月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与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认为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有权选择继续租赁20年。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其依据该借款合同主张续租涉诉房屋20年，没有法律依据。且旺苍县融发商贸公司将涉房屋转租给上诉人时，于2000年元月25日向旺苍县国资局、旺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的函告中明确“我公司与贵单位于一九九七年八月所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按原双方签定内容不变，同时转租给恒泰石材厂经营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苍县东河转产开发公司、旺苍县融发商贸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再续租房屋20年。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利鑫轻工总厂清算组基于利鑫轻工总厂破产财产管理人，因涉诉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旺苍县恒泰石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义
审 判 员 宋开新
代理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