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5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汉族，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传卫，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贻美，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8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陈星良，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进茂，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汉族，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贻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桂051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贻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该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姚贻美，听取了上诉人苏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进茂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姚贻美与被害人苏某1系同村人，双方曾因土地林木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双方家人关系恶劣。2017年2月7日11时许，被害人苏某1之子苏某3在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鹿塘村委会大鹿塘村黄某家附近与被告人姚贻美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后姚贻美回到家中持一把刀返回上述地点与苏某1发生争吵，进而双方扭打起来，姚贻美持刀砍伤苏某1。随后到场的姚贻美之子姚进茂亦用刀压在苏某1的额头上。后在村民的劝阻下，纠纷得以平息。当日，苏某1被送到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开放性左手损伤；（2）左手中指中节指骨开发性骨折；（3）左中指深屈指肌腱断裂；（4）左手食指背侧皮肤软组织缺损；（5）头皮裂伤。经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苏某1左手被刀砍伤致左手中指、食指功能丧失累计达25%，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当日，姚贻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于2017年3月6日出院，共住院27天。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8259.89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时举出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明、伤情介绍等书证，证人姚进茂、王某1、黄某、苏某2、王某2、王某3、苏某3、吴某1、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被告人姚贻美的供述，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1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贻美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案发后，被告人姚贻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贻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进茂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苏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有票据证实，按医疗部门出具的医疗费发票金额18537.71元予以确认。苏某1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村人口标准予以计赔。苏某1误工天数为57天（住院27天加上全休一个月），因苏某1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误工费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每天28.38元计算，应为1617.66元（28.38元×57天）；苏某1住院期间设陪护人员一人，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每天130.17元计算应为3514.59元（130.17元×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2700元（100元×27天）。苏某1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实，但考虑到其往返医院的实际情形，结合苏某1住所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及人数、次数等综合因素，交通费酌情核定为300元。苏某1请求赔偿营养费2000元，根据医疗机构意见及结合苏某1身体伤害情况，营养费酌情核定为12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7869.96元。结合案件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情况，确定由被告人姚贻美承担上述赔偿款项的9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进茂承担上述赔偿款项的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原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贻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姚贻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5082.9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进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78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某1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共同对其实施伤害行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其经济损失，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不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共同连带赔偿其各项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090.85元。此外，上诉人苏某1还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异议，认为原判对姚贻美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苏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共同实施伤害上诉人苏某1的行为，依法应对苏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苏某1的误工费是错误的，苏某1具有劳动能力，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
被上诉人姚贻美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共同伤害上诉人苏某1的事实，是姚贻美砍伤了苏某1，且苏某1的损伤程度并未构成伤残，苏某1请求姚贻美、姚进茂共同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090.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进茂辩称：其没有与被上诉人姚贻美共同伤害上诉人苏某1，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某1及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医疗费金额为18259.89元，与判决主文确认的医疗费金额18537.71元前后不一致，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予以更正，确认该医疗费用为18537.71元。
关于上诉人苏某1提出原判对被上诉人姚贻美量刑畸轻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且答复请求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苏某1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没有直接提出上诉的权利。原审判决宣判后，被上诉人姚贻美及原公诉机关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苏某1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某1提出原判不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以及苏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计算苏某1的误工费错误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判不予支持上诉人苏某1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正确，故本院对上诉人苏某1提出原判不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苏某1是农村居民，误工天数为57天（住院27天加上全休一个月），因苏某1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原判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村人口标准，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每天28.38元计算苏某1的误工费为1617.66元（28.38元×57天）正确，故本院对上诉人苏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计算误工费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姚贻美、姚进茂应对苏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时举出的抓获经过证明、伤情介绍、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被告人姚贻美的供述、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姚贻美临时起意持刀砍伤苏某1，致苏某1的左手中指、食指轻伤，姚进茂是在苏某1被姚贻美砍伤手指之后才到现场用刀压伤苏某1的额头。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姚贻美、姚进茂事前共同商谋并共同实施伤害行为，二人的侵权行为相对独立，对于各自造成苏某1的经济损失，姚贻美、姚进茂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结合本案事实及苏某1的伤情情况，确定由姚贻美承担本案赔偿款项的90%，姚进茂承担本案赔偿款项的10%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贻美与上诉人苏某1发生争吵后，持械故意伤害苏某1的身体，致苏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姚贻美的犯罪行为造成苏某1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随后到现场的被上诉人姚进茂用刀压伤苏某1的额头，造成苏某1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嘉成
书 记 员 李铁盛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