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新美达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元美。
委托代理人：辛锡坤，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双泉织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霞。
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新美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双泉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锡坤，被上诉人双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美达公司原审诉称：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关系。2011年4月8日，新美达公司向双泉公司已付货款293820元。2011年4月13日，因新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疏忽，新美达公司再次向双泉公司重复支付货款293820元。新美达公司发现后，多次要求双泉公司返还，但都遭到双泉公司的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相关规定，为维护新美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双泉公司返还新美达公司29382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双泉公司承担。
双泉公司原审辩称：新美达公司的起诉不是事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新美达公司诉称重新支付货款293820元不是事实，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之间存在棉纱买卖关系，双泉公司共向新美达公司销售棉纱四次，新美达公司也向双泉公司支付了四次购买棉纱的相应货款，双方的业务已经全部清结，不存在任何账目纠纷问题，新美达公司起诉不是事实，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3月27日始，新美达公司多次购买过双泉公司的21支棉纱。新美达公司主张双方于2011年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三次发生买卖关系。2011年3月27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10000Kg棉纱，价款295000元；同年3月28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9960Kg棉纱，价款293820元；同年3月30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9940Kg棉纱，价款293230元；新美达公司分四次付款情况分别是：2011年3月28日付款295000元；同年4月7日付款293230元；同年4月8日付款293820元；同年4月13日付款293820元。4月13日付的款293820元系新美达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3月28日所购买9960Kg，付了二次款。
双泉公司主张双方于2011年3月27日、3月28日、4月2日、4月7日分四次发生买卖关系。2011年3月27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10000Kg棉纱，价款295000元；同年3月28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9960Kg棉纱，价款293820元；同年4月2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9940Kg棉纱，价款292300元；同年4月7日，新美达公司购买双泉公司9960Kg棉纱，价款293820元。新美达公司分四次付款情况分别是：2011年3月28日付款295000元；同年4月7日付款293230元；同年4月8日付款293820元；同年4月13日付款293820元。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双方账目已结清。
2011年3月29日，双泉公司共给新美达公司出具六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193280、00193281、00193282、00193283、05417455、05417456，计棉纱19960Kg，计款588820元，这六张发票都在新美达公司提供账目4月2日的下账凭证中。2011年4月7日，双泉公司共给新美达公司出具号码分别为193293－193299七张增值税发票，其中193293、193294、193298、193299四张发票，计棉纱9940Kg，在新美达公司提供账目4月7日的下账凭证中，也就是说新美达公司承认收到上述四张发票。193295、193296、193297三张发票，计棉纱10500Kg，双泉公司已将其作废，作了退票处理，现在双泉公司处。新美达公司主张2011年4月13日付款293820元，系新美达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致使2011年3月28日所购买9960Kg棉纱，付了二次款。双泉公司认为2011年4月7日，新美达公司还购买了9960Kg的棉纱，价款293820元，该款由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付款293820元，已清结。针对造成纠纷的原因，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分别进行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并经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美达公司主张付款方式为新美达公司收到双泉公司送来棉纱后，首先根据收到棉纱的数量、规格为双泉公司出具收到棉纱证明单，然后再入库并制作入库单自己下账。双泉公司根据新美达公司出具证明单载明的收到棉纱情况，为新美达公司出具相应款额的增值税发票。新美达公司在收到双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将货款通过金融部门汇兑给双泉公司，新美达公司将汇兑货款的银行回单及增值税发票下账。新美达公司为证明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双方之间买卖棉纱的总数量和应付货款情况，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4月2日新美达公司方记账凭证一份，附2011年4月2日新美达公司收双泉公司棉纱入库单一张（入库棉纱为19960Kg）、双泉公司为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6张及新美达公司给双泉公司通过潍坊银行坊子支行付款单3张（2011年3月28日付款295000元，同年4月8日付款293820元，同年4月13日付款293820元（新美达公司到银行查询时间是10月10日），共计付882640元。2、2011年4月7日新美达公司方记账凭证1份，附2011年4月7日新美达公司收双泉公司棉纱入库单1份（入库棉纱为9940Kg）、双泉公司为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4月7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4张（2张款额103250元棉纱3500Kg，1张款额15930元棉纱540Kg，1张款额70800元棉纱2400Kg，共计棉纱9940Kg，款额293230元）以及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4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双泉公司汇款293230元回单1张。3、昌邑市钦龙纺织有限公司、昌邑市龙腾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与新美达公司交易方式是将货送到新美达公司处，由该公司开具证明单，证明该公司收到棉纱数量，双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结算后证明单新美达公司并不收回。4、提供新美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单三份，证明2011年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新美达公司三次购买双泉公司棉纱事实。新美达公司主张证明单一式二份，新美达公司一份，双泉公司一份。该三份证明单背后有复写痕迹，只有一联单，上面没有“第联”字样，证明单格式为“事由人民币（大写）负责人会计”。新美达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证明新美达公司与双泉公司发生了三次棉纱买卖业务，新美达公司付款四次，重复支付了货款293820元。双方真实的交易数量为29900Kg，是新美达公司对其中的9960Kg重复付款，金额为293820元。对于双泉公司未开发票之前，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付款295000元，新美达公司解释是新美达公司老板安排付的，为了保证双泉公司的正常生产。双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新美达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不真实，不是新美达公司最初收到双泉公司棉纱时给双泉公司出具的入库单，是新美达公司自己写的；从新美达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来看，2011年4月2日的记账凭证中的二笔货款是在4月7日、4月13支付的，在4月2日新美达公司记账时4月7日、4月13的付款事实形为尚未发生，4月2日的记账凭证中查询付款回执更是在10月10日，这足以证明新美达公司的账目没有如实的反应新美达公司、双泉公司双方的真实业务，是后记的账。双泉公司从未见过新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明单。新美达公司的陈述也自相矛盾，新美达公司讲2011年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购买双泉公司棉纱，但新美达公司提供4月2日入库单入库的棉纱是3月27日、3月28日购买的棉纱，4月7日入库单入库的棉纱是3月30日购买的棉纱，新美达公司收到棉纱后为什么不立即入库，为什么又分别下账入库，不入库又存放在何处，新美达公司的陈述显然是不成立的。
双泉公司陈述买卖棉纱、付款方式的过程为双方买卖棉纱当时是口头协商，对数量和价格定好后双泉公司按照新美达公司所需要的数量由双泉公司在双泉公司处称重之后，双泉公司安排一个叫于克合的人分四次将棉纱送至新美达公司处，新美达公司再对收到棉纱进行称重，为双泉公司出具入库单，双泉公司持入库单到新美达公司财务请求支付货款，新美达公司付款后将入库单收回入账，同时双泉公司再按照新美达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泉公司是依据新美达公司给双泉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请求双泉公司支付货款，否则新美达公司在收到双泉公司的货后给双泉公司出具的收到货物的凭据没有用，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泉公司第二次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2011年4月7日，共有七张增值税发票，号码分别为193293、193294、193295、193296、193297、193298、193299。只是因为双泉公司多开具了540Kg的发票而将其中的三张增值税发票作了退票处理，新美达公司也正是利用了双泉公司退票这一情形而编造了重复付款的理由提起了诉讼。退回的是编号为193295、193296、193297三张增值税发票。新美达公司讲当时的增值税发票非常充足待其财务需要增值税发票抵扣的情况下双泉公司再提供，双泉公司就作了退票处理。因为在2011年的4月7日双泉公司在交给新美达公司七张增值税发票后，新美达公司当天支付了其中一车棉纱数量为9940Kg，金额为293230元的货款，新美达公司按照已付款的9940Kg棉纱数量从双泉公司给其出具的七张发票中挑出了四张数量为9940Kg的棉纱增值税发票，其中就有540Kg增值税发票，这样一来本该退回的540Kg发票因为新美达公司付款而被占用未退回，造成其他数量多出了540Kg，与真正的供货数量不相符而退票。
双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双泉公司的金税卡记录，证明增值税发票00193293－00193299是一起开出的。2、提交作废增值税发票三张，证实确实开出了00193295－00193297号发票。3、于克合的运费记录。内容是证明3月27日、3月28日、4月2日、4月7日，分别送到新美达公司处棉纱10吨，各三车，运费各150元。新美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如果双泉公司陈述仅仅是多开具了540Kg的发票那双泉公司可以直接将最后一份3299号票（540Kg）收回即可，没有必要收回3295、3296、3297号发票；双泉公司自称作退票处理，是因为新美达公司发票充足不需要抵扣，这理由不符合税法的规定，双方之间发生了交易之后，销货方就应当开具发票；双泉公司列举的上述发票，没有涉及多开的问题，原因是双泉公司的发票重复开具的，所以将3295、3296、3297号发票收回。双方发生交易的次数是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双方交易的总数量是19960Kg，在双泉公司3月29日这六份发票中有所记载，第三次双方发生交易的数量是9940Kg，但是在4月7日双泉公司出具发票的时候将第二次9960Kg和第三次的9940Kg同时出具的发票，这样第二次9960Kg双泉公司就重复出票了，所以才产生了双泉公司退票的说法，从4月7日这七份发票看，从3293到3298号发票为19900Kg，也就是9960Kg加9940Kg之和，所以在3298号发票数量为2400Kg，3298号发票和前面的五张发票数量是不一致的，前面五张都是3500Kg，由此双泉公司便将3295至3297号发票收回，涉及数量10500Kg，10500Kg应当减去双泉公司多开的9960Kg，剩余540Kg应当为新美达公司补开发票，这样就产生了3299号发票的540Kg；如果双方真实发生交易的次数是四次，双泉公司无需作退票处理，即便作退票处理，应当退回3299号的540Kg，而不能退前面三张发票。关于金税卡系统，从时间来看3299号的发票确实在3298号之后，通过两份发票记载的交易数量，3298号发票记载的2400Kg，3299号记载的是540Kg，这说明这3299号发票并不是双泉公司多开的，而是在双泉公司重复开具发票后找补新美达公司的差额；于克合的记录不真实，是双泉公司指使情况下书写的。
经原审法院调查于克合，于克合证该运费的记录系双泉公司到于克合处后补的，不是原始记录。是2011年8月至9月，双泉公司工作人员到于克合处要求出具运费证明下账，于克合根据双泉公司工作人员记录补的。送货时，于克合只负责运输，双泉公司工作人员负责跟着。
原审法院认为：新美达公司陈述在收到双泉公司所供棉纱后开具证明单和入库单，入库单不给双泉公司（由新美达公司仓库保管员直接给财务部门），只给双泉公司证明单，双泉公司持发票到其财务部门结算。新美达公司提供的昌邑市钦龙纺织有限公司、昌邑市龙腾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是这样证明的。但这与新美达公司、双泉公司结算事实是相矛盾的，因为双泉公司是2011年3月29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而新美达公司第一次付款是2011年3月28日，在庭审中，新美达公司对此解释是老板安排付款的，此解释只能证明新美达公司财务的混乱和随意性，显然不够合理；新美达公司主张双泉公司于2011年3月份向其供货三次，但新美达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仅有二份，分别系2011年4月2日和4月7日，这与新美达公司陈述出具收到棉纱证明单后入库并制作入库单自己下账的陈述不一致。双泉公司货物送到新美达公司处，由新美达公司仓库工作人员出具证明单，再由其他仓库人员制作入库单报财务部门，而新美达公司财务人员不用仓库人员出具的原始的证明单下账，不符合常理。证明单上面没有编号，只有一联，没有几联注明，证明单从形式上可以看出，系支取现金用的，是财务人员用的，新美达公司提供的证明单虽然后面有复写的痕迹，但是该证据从内容和形式上均明显存在瑕疵。根据新美达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2日、4月7日的账目，新美达公司在账目中记账时，新美达公司部分付款事实并未发生，由此推断新美达公司的账目并不是当时的真实账目反映，是后记账的，故新美达公司提供的账目记录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双泉公司提供于克合运费证明，于克合对此未予以否认，但该结清运费的证明系在双方发生纠纷（新美达公司起诉2011年12月20日）之前出具的，结合双泉公司于2011年4月7日为新美达公司出具00193293－00193299号增值税发票这一事实，双泉公司提出的新美达公司、双泉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更具有说服力，即双泉公司主张新美达公司付款应该凭双泉公司持有的入库单，并不仅凭增值税发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新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新美达公司多付给双泉公司款293820元，故对新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7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共计7827元，由新美达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新美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交易的数量及价款分别是，2011年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除此之外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上诉人分别于3月28日、4月7日、4月8日分别进行了付款，因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于4月13日又付款给被上诉人293820元，由此是对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9960公斤棉纱的重复付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发生四次买卖业务，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该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二、增值税发票是双方当事人交易的凭证和付款的依据，也是双方交易形成的最终结果，双方真实只发生了三次交易，如果双方之间发生了四次交易就不存在退票和找补差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也正是利用发票混乱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三、上诉人做账和记账的方法不影响双方交易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账务存在随意性，从而否定本案的事实，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和合理性。四、评价于克合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证言系在被上诉人安排下形成的，显然不具备真实性，并且证人并未出庭作证。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交易的衡量标准应当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交易形成的最终的标志是确认双方真实性和交易次数的唯一证据。对于540公斤的增值税发票是被上诉人重复开票之后形成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在2011年4月7日一次性开具的，540公斤发票之前有一张发票为2400公斤，如果被上诉人一次性开具不会出现两张发票的情形，这说明540公斤发票是因为被上诉人开票失误找补的差额并不是双方真实交易。双方的业务发生在2011年4月，上诉人起诉时在2011年10月左右，如果按照被上诉人说法，上诉人不可能不索要发票。上诉人认为，对于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次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超付了29.38万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双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中，因为上诉人不能及时付款，只能付一车的货款，被上诉人就把未付款的三份增值税发票要回，所以出现上诉人退回三张增值税发票的情形。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新美达公司多次购买过双泉公司的21支棉纱，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共发生几次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多付的货款293820元。
关于焦点问题。上诉人新美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泉公司买卖棉纱买卖关系虽系口头协议，但双方均认可，故其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为主张双方只发生三次交易的事实，提供了三份证明单，因该三份证明单均无编号，仅有一联，无多联注明，且从内容和形式上明显存在瑕疵，另外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0001141和0001147的二份入库单，与上诉人关于其出具收到棉纱证明单后入库并制作入库单及下账的陈述不一致，对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4月2日、4月7日的账目，上诉人在该账目中记账时，其部分付款事实并未发生，该账目记录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故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明单并不能全面充分反映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上诉人关于双方只进行了三次交易，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多付货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应当返还多付货款的主张，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5707元，由上诉人潍坊新美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