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葫民二终字第00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德秋。
被上诉人：兴城市大华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大华。
被上诉人：聂德才。
上诉人葫芦岛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杨大华、聂德秋与被上诉人聂德才、兴城市大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制衣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连民三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九洲公司、杨大华、聂德秋均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葫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连民三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九洲公司、杨大华、聂德秋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洲公司委托代理人邵英魁，上诉人杨大华、聂德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丽荣、被上诉人聂德才、被上诉人大华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大华、聂德秋系夫妻关系，聂德秋与聂德才系姐弟关系，大华制衣公司系杨大华、聂德秋各出资750，000.00元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九州公司与大华制衣公司、聂德秋素有经济往来。2005年10月13日杨大华与九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九州公司开发的泳装城的四栋楼房，面积为3，995.84平方米，总价款为8，350，000.00元。杨大华于2005年10月13日向九州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600，000.00元，余款由九州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其所购买的泳装城的楼房作为抵押物，于2005年12月15日向古城支行按揭贷款1，490，000.00元，2006年1月25日分三笔向古城支行按揭贷款分别为2，120，000.00元、1，110，000.00元和2，470，000.00元，四笔贷款累计金额为7，190，000.00元均用于交纳购房款，以上四笔贷款均办理了公证债权。杨大华、聂德秋因不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古城支行累计扣留九州公司账户存款512，904.00元用于偿付杨大华、聂德秋贷款，并向辽宁省兴城市公证处申请了执行证书，执行证书确认截止到2008年10月16日杨大华共欠贷款本金6，409，717.64元（1，320，825.04元＋1，892，710.94元＋990，994.87元＋2，205，186.79元），利息703，340.11元（144，958.23元＋207，678.81元＋108，737.47元＋241，965.60元）。杨大华共计偿还该四笔贷款本息1，034，713.08元。2008年10月25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兴执字第527、528、529、53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杨大华、聂德秋购买九州公司的四栋抵押贷楼房。2008年12月3日，九州公司（甲方）与古城支行（乙方）、杨大华、聂德秋（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2005年丙方从甲方开发的泳装城购得四栋楼房，并于2005年12月至2006年1月期间分别在乙方处办理了按揭贷款抵押。丙方因资金问题于2007年8月16日后无法履行还贷义务，被乙方依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为了维护三方的合法权益，经三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因与乙方签订按揭贷款购房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务均由甲方承继。作为对价，丙方自愿将从甲方处购得的四栋楼房以甲方承继债务的价格转让给甲方。2、乙方同意丙方按揭贷款由甲方代为清偿，并认同本协议第1条“以房抵债”的约定，在甲方清偿上述债务后，协助甲方取得该四栋楼的产权。3、……。4、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于本月内一次性将丙方拖欠乙方的2008年11月16日前的贷款本息1，478，113.68元予以清偿。之后的贷款本息，按乙方与丙方的按揭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予以偿付。5、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签订合同书的同时，九州公司（甲方）与杨大华、聂德秋（乙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杨大华、聂德秋夫妇因经营之需，曾于2006年7月18日至2007年9月15日陆续向甲方借款若干笔，并因乙方拖欠银行贷款而由甲方清偿欠款若干笔，甲乙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现上述欠�均已到约定的还款期限，经双方核算，至2008年11月30日止，乙方累计拖欠甲方欠款本息合计3，799，109.19元，因乙方暂时出现资金问题，无法如约清偿上述欠款本息，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上述欠款本息视为新的借款本金，出具本借款协议，并从协议出具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该借款的期限为一年，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应当清偿借款本息，清偿方式另议。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或按印后生效。并附有借款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借款数额为3，799，107.19元。2009年4月2日，聂德秋（甲方）与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乙方）签订“抹账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兴城市兴北路桃花源别墅区七贤阁E1座04号住宅236.209平方米抹给乙方抵还乙方借款。……抹账金额经双方协商按市场价格定为600，000.00元。其中扣除乙方为甲方偿还未还的房屋按揭贷款200，000.00元，过户前房屋所产生的费用7，000.00元，实际抹账金额为393，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15日内将产权过户手续提供给乙方……。后经计算，应当抹帐397，895.00元。后经征得杨大华同意原告拉走其机器抵顶债务108，300.00元。现九州公司起诉，要求杨大华、聂德秋、聂德才、大华制衣公司连带偿还借款3，319，469.19元及后续利息。
九州公司曾于2010年起诉杨大华、聂德秋要求其偿还以上欠款。诉讼过程中，经聂德秋申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委托葫芦岛永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明细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1、大华制衣公司欠九州公司1，000，000.00元，ＸＸ欠聂德秋345，652.31元。2、审计无法认定的九州公司与聂德秋、杨大华经济往来2，707，617.08元。3、审计不予确认的九州公司与杨大华、聂德秋经济往来事项：其中ＸＸ经济往来事项1，507，845.00元，聂德秋经济往来事项1，272，106.00元。鉴定机构指出由于其无权对《合同书》给予裁定，只能对双方经济往来事项按实列示，待依据裁定后的《合同书》的结论调整审计结果。出具该鉴定报告的三名注册会计师为迟殿营、徐志良、张晓艳，其中徐志良、张晓艳没有备注会计师执业证书。该鉴定结论作出后九州公司撤回了起诉。
聂德才于2006年10月15日与九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九州公司开发的泳装城10号A段3-5号商服房。房屋总价款为3，460，905.00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聂德才自付50%购房款，余款办理按揭贷款。2006年11月10日，由九州公司作为担保人，聂德才向古城支行贷款1，730，000.00元，此款发放给了九洲公司，九州公司于2006年11月15日、29日分两次各500，000.00合计1，000，000.00元转入大华制衣公�，后因聂德才不能及时还款，古城支行从九州公司账户扣划款项218，360.19元，用于偿还聂德才贷款本息。聂德才与九州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因未缴纳首付款，九州公司未将房屋交付给聂德才，该房屋现处于闲置状态。
另查明，杨大华于2007年11月在北镇市永安寺出家至2010年5月间未离开过永安寺。杨大华出家时未对公司事宜进行安排交代，大华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存放在其办公室的抽屉中，没有专人管理。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2月3日九洲公司、古城支行与聂德秋签订的《合同书》，是在2007年8月16日以后，杨大华、聂德秋无法履行偿还古城支行贷款本息的义务，被古城支行依公正债权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兴城法院执行过程中，为保护三方合法权益，尽可能减少损失的情况下，三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应认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杨大华主张该合同的签订其本人不知情、未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因聂德秋、杨大华系夫妻关系，又同是大华制衣公司的仅有的两个股东，在杨大华未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进行严格管理，出家前未对公司事宜进行全面安排，聂德秋也未向合同相对方声明杨大华已经出家的情况下，带着杨大华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出面与九洲公司、古城支行处理家庭重大事项，且三方约定该合同签名或盖章后生效，聂德秋的行为足以使得合同的相对方九洲公司及古城支行有理由相信其签订《合同书》的行为系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聂德秋的行为具备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该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应具有法律效力。作为该合同债务的承继方的九洲公司，在杨大华、聂德秋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本息，银行多次因九洲公司为担保人从其�户扣款为杨大华、聂德秋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以承继债务作为对价回购楼房，属于善意取得，故对杨大华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与聂德秋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聂德秋的行为同样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也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或按印后生效，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聂德秋主张借款协议是依据借款明细，对借款明细记载的借款事项聂德秋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借款明细的第一部分打入大华制衣公司账户的1，000，000.00元是重复算账，此款是大华制衣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是公司行为，不应由杨大华、聂德秋个人来偿还，应认定其对其余1，492，000.00元借款无异议，杨大华、聂德秋应予偿还。聂德秋对借款明细中第二部分银行扣款512，904.00元的事实予以肯定，但认为房子已经归九洲公司了，这笔钱就不应该再还了，以房抵债已经包括这部分钱了。因以房抵债《合同书》第一条中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08年12月3日前丙方杨大华、聂德秋因与乙方古城支行签订按揭贷款购房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继，但未对债务进行明确。此时丙方杨大华、聂德秋因与乙方古城支行签订按揭贷款购房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共有三笔，其中1、九洲公司以担保人身份被银行扣划的512，904.00元，用于偿还杨大华、聂德秋贷款本息。2、杨大华、聂德秋逾期应支付古城支行的本息1，478，113.68元。3、以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尚未到期的欠款本息。但在该《合同书》的第四条中对所承继的债务中的逾期本息及尚未到期本息均作了详细说明及约定，故应认定本《合同书》第一条所约定的“承继”债务，不应包括银行扣除九洲公司的512，904.00元，故九洲公司要求杨大华、聂德秋偿还银行扣划的借款本息512，904.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与聂德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及杨大华答辩中4、5、6项的请求，因与本案借款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审理，九洲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抹账协议”问题，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九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与聂德秋签订了这份“抹账协议”，并且已经履行了“抹账协议”，将抹帐别墅过户到ＸＸ妻子刘丽名下，经核算该抹帐金额为397，895.00元，应在九洲公司主张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九洲公司拉走大华制衣公司机器抵顶债务108，300.00元亦应在九洲公司主张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九洲公司要求杨大华、聂德秋偿还打入大华制衣公司账户1，000，000.00元问题，因此款系聂德才在九洲公司处购买楼房按揭贷款而取得，且此款打入九洲公司账户后，九洲公司将该款项打入大华制衣公司账户，该1，000，000.00元借款的合同主体应为九洲公司�大华制衣公司，而与本案中2008年12月3日九洲公司与杨大华、聂德秋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属于同一合同主体，故对九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九洲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九洲公司要求杨大华、聂德秋偿还欠款利息问题，借款协议中虽有约定，但因约定不明，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因该鉴定报告结论不清，三名鉴定人中的两名不具有鉴定人资质，故对该鉴定报告的效力，不予认定。关于鉴定费用问题，因该鉴定不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取得，故鉴定费用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大�、聂德秋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葫芦岛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1，498，709.00元（1，492，000.00元＋512，904.00元-397895.00元-108300.00元），并自2008年12月3日起，以149870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九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00元，由九州公司承担8，200.00元，杨大华、聂德秋承担15，000.00元，大华制衣公司承担10，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杨大华、聂德秋承担。
宣判后，九洲公司、杨大华、聂德秋均不服原审法院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九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2）连民三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大华、聂德秋、聂德才、大华制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3，319，469.19元欠款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协议》与《合同书》是各方对2007年11月16日以前债权债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凭证的总结和确认，其在法定时限一年内从未提出异议或者申请撤销，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确认民事责任的主要证据，一审判决部分支持属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杨大华、聂德秋为夫妻关系，聂德才与聂德秋系姐弟关系，大华制衣公司为杨大华、聂德秋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在九洲公司与杨大华、聂德秋、聂德才的经济往来过程中，该三人曾借用大华制衣公司账户转款、提款，该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欠款责任。一审没有判令聂德才、兴城市大华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
杨大华、聂德秋辩称：
（一）、九洲公司递交上诉状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其上诉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13年3月15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依照法律规定，双方上诉期满日均是在2013年3月30日。杨大华、聂德秋、聂德才、大华制衣公司在2013年5月8日才收到上诉状副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7条“原审人民法院收到上诉状，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副本送达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的规定，九洲公司递交上诉状没有注明日期，应当是2013年5月3日，递交时间已经超过法定上诉期，故九洲公司上诉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法院也不应当立案审理。
（二）、借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
借款明细作为借款协议附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说明当事人双方没有对明细中款项达成一致，且借款明细中利息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借款明细第一部分款项金额为2，492，000.00元，利息为68，992.00元；第二部分款项为512，904.00元，利息却是464，662.00元，九洲公司也无法对利息计算作出合理解释。事实是：ＸＸ告知聂德�签以房抵债合同书时是指抵顶所有的债务，包括大华制衣公司及聂德才的债务。ＸＸ让聂德秋在其拟定好的与双方协商内容不一致的合同书及借款协议上签字是欺诈行为，聂德秋发现后就没有在借款明细上签字。故借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双方没有任何借款事实发生，只是对以前债权债务的清算。杨大华、聂德秋同意继续清算。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行使撤销权应当是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而不是《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聂德秋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因对借款明细有异议，没有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当时《借款协议》只有聂德秋签字，九洲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借款协议也没有交给聂德秋留存一份，协议没有生效，此后九洲公司也没有要求过聂德秋还款。直到九洲公司起诉到法�后，聂德秋才知道《借款协议》的事情，聂德秋在开庭时也提出撤销权，九洲公司认为答辩人没有对《借款协议》提出撤销权是错误的。
（四）、债务主体是谁就应当由谁承担，四位被上诉人对债务没有连带清偿责任。杨大华、聂德秋为夫妻，聂德才为聂德秋弟弟，兴城市大华制衣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五）、杨大华另辩称，聂德秋代其与九州公司、ＸＸ签订的《合同书》、《借款协议》、“抹帐协议”是无权代理，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九州公司应当返还抵债的商铺及抹帐别墅。
聂德才辩称聂德秋无权确认其与九州公司的债权债务，其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大华制衣公司与杨大华、聂德秋答辩意见一致。
杨大华、聂德秋上诉请求：撤销（2012）连民三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杨大华�聂德秋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由九洲公司承担。理由如下：
（一）、九洲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聂德秋代杨大华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是相对方（第三人）必须为善意，即相对方不知道代理人行为是无权代理，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但从本案事实看，在双方及古城支行三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九洲公司对聂德秋无杨大华授权是明知的，其与杨大华之间不仅仅是商品房买卖的普通客户关系，双方之间就大华制衣公司及其他事宜均有着频繁的往来，九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对杨大华失踪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杨大华具体去处，另外，也是ＸＸ告诉聂德秋在签三方《合同书》和双方《借款协议》时，将杨大华名章带上，ＸＸ知道杨大华失踪，在明知聂德秋无授权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九洲公司就不是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其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不能受法律保护，聂德秋的代理行为是无权代理，一审判决认定表见代理成立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有证据证明古城支行当时根本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聂德秋也没有拿回此《合同书》和《借款协议》。
（二）、杨大华、聂德秋对九洲公司无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表见代理成立，因为《借款协议》是九洲公司主张还款的证据，该协议书虽然有聂德秋本人签字，但聂德秋对欠款数额不认可，且九洲公司提供的借款明细无双方签字确认，这与《借款协议》最后一行载明的（注：双方签字确认的原有借款明细及银行扣款情况表附后）的内容相矛盾，所以，借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该证据不能采信，杨大华、聂德秋是否欠款以及欠款的�额，应当以证据证明的事实为准。
（三）、从九洲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看，五笔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合同主体，九洲公司应当另行以合适身份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九洲公司虽然在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供借款明细中每笔款项的借条，但其在2010年时曾向中法委托的会计司法鉴定所提供过第一部分五笔借款的借条，虽然都是复印件，杨大华、聂德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借条内容看，则可以充分证明五笔欠款的借贷双方均不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
（四）、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信。
鉴定报告是中法技术处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三名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作出的鉴定结论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不做处理错误。
九洲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日，九洲公司、古城支行、与杨大华、聂德秋签订《合同书》时杨大华不在现场，杨大华名字是聂德秋代签，加盖的印章是大华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
“借款明细”共计三部分款项，合计3，799，107.00元。第一部分共七笔，合计2，492，000.00元.第一笔款来源于2006年7月18日大华制衣公司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借久隆ＸＸ人民币50万元整，有杨大华签名并加盖有大华制衣公司印章。第二笔款来源于2006年9月18日大华制衣公司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久隆ＸＸ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有杨大华、聂德秋签名，并加盖有杨大华及大华制衣公司印章。第三笔款来源于2006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人民币39万元，叁拾玖万元整，2006年9月18日有杨大华签名并加盖有杨大华印章及大华制衣公司印章。第四笔、第五笔款是九洲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5日及30日分两笔各50万元借给大华制衣公司的共计100万元的借款。第六笔、第七笔款来源于聂德秋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刘丽人民币贰万贰仟元，大华制衣，2007年3月29日有聂德秋签名，欠条下面另标注有：展会20000.00。第二部分共计512，904.00元，来源于古城支行因杨大华、聂德秋不能及时偿还抵押贷款时从九州公司帐户的扣款。第三部分款项共计239635.19元，来源于古城支行因聂德才不能及时偿还抵押贷款时从九州公司帐户的扣款。2008年4月30前，ＸＸ和聂德才共偿还银行贷款164，619.38元，其中，ＸＸ偿还97，916.95元，聂德才偿还66，702.43元。
2010年4月30日，化机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07年11月16日上午，现居住在化机街五里河社区新华大街37-1号楼3单元1号的居民聂德秋来我所报案，其丈夫杨大华，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210719196211301431）于2007年10月24日晚17时许从家出走至今未归，出走原因不明，家人多方寻找未有下落，经我所调查核实该人从家出走至今仍未有消息。2010年4月30日，并加盖有化机街派出所印章”。
（2012）连民三初字第00317号卷宗4第15页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记载：杨大华于2012年11月7日申请追加古城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没有追加。
本案送达回证记载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15日收到（2012）连民三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聂德秋于同年3月25日代聂德才及大华制衣公司收到九洲公司的上诉状副本，该上诉状没有注明上诉日期。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送达回证记载的具体内容能够证明九洲公司上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聂德秋在本案中处理大华制衣公司、杨大华、聂德才的债权债务及其夫妻共有财产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聂德秋在杨大华不在家的情况下，其作为杨大华的妻子、又是�华制衣公司的股东处理公司及家庭事项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聂德秋与九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书》及《借款协议》应当是各方对此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书》、《借款协议》、“抹帐协议”、“抵账协议”等做出判决有法律依据。九洲公司上诉称杨大华、聂德秋、聂德才曾借用大华制衣公司账户转款、提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主张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大华、聂德秋上诉称聂德秋签订《合同书》及《借款协议》属无效行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受理费66，400.00元，由葫芦岛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3，200.00元，杨大华、聂德秋承担33，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西杰
审判员 吴玉刚
审判员 刘永鸿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曹靖宇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