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再8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海深，男，l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宝华，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庆，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唐凤富，男，l95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申诉人周海深与被申诉人郑宝华、一审被告唐凤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判后周海深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承民终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判后周海深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冀检民监[2017]1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冀民抗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周海深，被申诉人郑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庆、一审被告唐凤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应追加合伙协议签订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当事人应为合伙协议的签订人。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8日，郑宝华分别与周海深妻子于洪、儿子周宏宇签订了本案《合伙协议》，乙方分别为于洪、周宏宇，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位于三河市李旗庄粮库南的厂区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厂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一直为周海深的儿子周宏宇。周海深虽系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其并非本案《合伙协议》的签订方。因此，本案的裁判结果与《合伙协议》的签订人�洪、周宏宇有直接利害关系，在二人未授权周海深代为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应通知该二人共同参加诉讼。周海深申诉称：除同意省检察院抗诉的理由外，补充如下意见：1、本案是公司纠纷，不是简单的合伙的纠纷，应按公司法进行审理。公司要解散必须有法定代表人或其它股东参与，进行公司清算之后商议如何解散公司，对方混淆了公司法与合伙协议的概念。2、按照协议约定，郑宝华要给玻璃钢公司投资600万元，但郑宝华与周宏宇、于洪签订协议后至今未投资到位，因此不能按其诉请分得公司的红利。3、签订协议时合同主体没有唐凤富，唐凤富也不能拿出任何投资证明，证实其入股了玻璃钢公司。虽然有交钱证明，但是郑宝华自己给唐凤富打的收条，是郑宝华私自拉拢唐凤富入其股份，并非入玻璃钢公司股份，因此唐凤富不是玻璃钢公司的股东，其不�分得公司的红利。郑宝华辩称：1、我与周海深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上没有于洪、周宏宇二人的签字。原审并未依据我与于洪、周宏宇签字的《合伙协议》进行判决。且我于2009年9月8日分别与于洪、周宏宇签订的《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因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而被覆盖。另外，于洪、周宏宇除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外，均没有参与合伙经营，有充分证据证明周海深为实际经营人。因此本案完全没有必要通知于洪、周宏宇二人参加诉讼。2、本案合伙经营协议不是公司经营协议，是周海深以玻璃钢公司财产同我货币投资合伙，为了使周海深合伙行为合法化，才产生了我与周海深儿子、妻子签订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与合作经营相关的行为。3、2010年7月27日，合伙企业停止经营时，有我、周海深、唐凤富签字的结账说明。唐凤富虽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但有证据证明其确实参加了实际经营管理，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因此应当确认唐凤富的股东身份。唐凤富辩称：周海深与郑宝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我是代替郑宝华在玻璃钢公司实际参加的经营者。而且在2010年7月27日的结账说明中有我本人签字，证明周海深已经承认了我的股东身份。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周海深经营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2008年原告及被告唐凤富与其合伙，原告及被告唐凤富出资金，被告周海深以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厂地、设备等出资。合伙后的经营资金由原告投入，经营至2010年7月27日，三人做结账说明，从结账说明可看出2009年9月3日以前郑宝华、周海深各占40％合伙比例，唐凤富占20％合伙比例，自2009年9月4日以后，郑宝华占50％合伙比例，周海深、唐凤富各占25％合伙比例。结账当日，被告唐凤富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2010年7月27日经厂部结算亏欠郑宝华现金139,500.00元。同日周海深为原告出具两张欠条，一张为2010年7月27日经厂部结算亏欠郑宝华395,500.00元，一张为总欠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公司现金324,328.00元，在2010年7月27日的结账说明中已明确该笔款由周海深还给郑宝华。结账说明中明确合伙外欠账115,941.51元由被告唐凤富偿还。另2009年9月3日，周海深向原告借款577,600.O0元，2009年9月7日，周海深向原告借款817,700.00元。2010年7月27日结账当日，三人约定由周海深看护厂子，并列出了财产清单，由周海深签字。另查明，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变更后的股东为于洪、周海深，于2009年9月8日变更后的股东为于洪、郑宝华。周海深与于洪系夫妻，因周海深系国家工作人�，不能参与经商，故以其妻子名义在工商部门登记，自2008年4月4日后，该公司一直由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周海深入伙的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一直为周海深的儿子周宏宇，入伙的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位于三河市李旗庄粮库南的厂区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成立，2009年9月3日前的合伙比例为：郑宝华40％、周海深40％、唐凤富20％，2009年9月3日后的合伙比例为：郑宝华50％、周海深25％、唐凤富25％，郑宝华与唐凤富为现金出资，周海深以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厂区4934.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机器设备等出资，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原、被告经营至2010年7月27日，做出结账�明，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因合伙后经营资金由原告投入，结账说明中明确了亏欠郑宝华的一笔324,328.00元、一笔395,500.00元，合计719,828.00元，此款应为周海深按合伙比例承担的合伙经营投入款，因周海深没有投入，而由原告投入，故应由周海深归还郑宝华，结账说明中也明确了由周海深归还郑宝华，结账当日由周海深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原告要求周海深给付的请求，予以支持。三方在合伙过程中被告周海深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即被告周海深于2009年9月3日向原告借款577,600.00元，2009年9月7日向原告借款817,700.00元，该两笔借款合计1,395,300.00元，周海深也应当给付原告。被告唐凤富在结算时欠原告l39,500.00元，此款应为唐凤富按合伙比例承担的合伙经营投入款，因唐凤富没有投入，而由原告投入，故应由唐凤富给付郑宝华。原告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因合伙财产即三河市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厂房等，不宜做实物分割，原、被告应按合伙比例共有。原告要求被告周海深返还其处理的财产价款400,00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周海深偿还原告郑宝华借款l,395,300.00元；二、被告周海深给付原告郑宝华在合伙期间应承担的投入款719,828.00元。被告唐凤富给付原告在合伙期间的应承担的投入款139,500.00元。三、对合伙财产即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厂房、设备(设备以2010年周海深签字的看场协议登记的为准)原、被告三人按出资比例共有，即原告郑宝华享有50％、周海深享有25％、唐凤富享有25％。四、合伙债务ll5,941.51元由被告唐凤富负责偿还。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30元，由被告周海深负担21740元，由被告唐凤富负担3090元。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虽经该院合法传唤，但上诉人周海深拒收本院传票及其他诉讼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三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三方存在合伙关系，并已进行了清算，判决周海深给付郑宝华、唐凤富借款和投资款，确认不易分割的国有土地和厂房仍按照出资比例共有，理由已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周海深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受理费24830元，由上诉人周海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从2008年开始，周海深便与郑宝华、唐凤富合伙经营三河市三阳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2010年7月27日三人决定不再经营，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做出结账说明。该说明对三人的合伙比例进行了确认，对经营期间的利润亏损以及内外债务进行了分配，三人均在该说明上签字。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该结账说明和各方所签一系列协议的记载，判决周海深给付郑宝华、唐凤富借款和投资款，确认不易分割的国有土地和厂房仍按照出资比例共有，并无不当。周海深所称应通知于洪、周宏宇参加诉讼，本案应按公司解散而不是合伙纠纷审理，郑宝华投资不到位、唐凤富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理由，均不能否定其亲自签字认可的结账说明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海深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威审判员 郝英春审判员 张新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