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辉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渔溪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仕辉，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陈俊，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鲤城区德发五金制品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金龙后坑社区后浦巷***号。经营者：余明德。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挺，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众益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后坑工业区50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炎，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秀华，公司职员。上诉人福清市辉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鲤城区德发五金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德发五金加工厂）、第三人福建众益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众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清辉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德发五金加工厂所有诉讼请求；二、判决德发五金加工厂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福清辉华公司与福建众益公司有买卖合同纠纷，福建众益公司尚欠福清辉华公司货款未予以付清，福建众益公司汇款至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行为系履行付款义务，与德发五金加工厂无关，福建众益公司在原审阶段单方制作并提交了《福建众益太阳能科技股份公司向福清市辉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明细及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凭证，原审法院明确指出该材料金额无法对应，福建众益公司未说明其与福清辉华公司是否存在有其他买卖交易，福建众益公司是拼凑数据单方制作所谓的货款明细，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在看到福建众益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已经不予采信该份材料，却在最终的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仅依据福建众益公司的到庭陈述即认定福建众益公司所欠福清辉华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福清辉华公司获得不当得利没有依据。即使要认定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受损方也是福建众益公司，与德发五金加工厂无关。福清辉华公司、德发五金加工厂、福建众益公司从未达成过相应的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而福建众益公司尚欠福清辉华公司的货款，其给付给福清辉华公司货款的行为并不能使其对德发五金加工厂的债务消灭。第三，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德发五金加工厂未能举证证明与德发五金加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原审判决变更案由时未依法征求当事人意见并重新安排举证答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德发五金加工厂主张的是合同基础上的货款，而原审判决内容却是不当得利，属判非所请。原审法院变更案由时，既没有征求德发五金加工厂是否要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把法院已经变更案由事项告知福清辉华公司重新进行举证答辩，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福清辉华公司和德发五金加工厂双方的诉讼权利。德发五金加工厂辩称，福清辉华公司与福建众益公司是否有合同，货款是否付清，并非本案需查明的事实，福清辉华公司不能以福建众益公司欠款为由作为对抗，福清辉华公司至今未能提出本案付款和双方之间合同存在关联的合法解释。一审认定诉争款项不是第三人向福清辉华公司支付的货款，符合事实，福清辉华公司取得该款项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德发五金加工厂从没有以买卖合同关系向福清辉华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程序无误，鲤城法院立案后认为本案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移送福清法院审理，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福清辉华公司有充分时间进行举证抗辩，德发五金加工厂从来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存在法院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福建众益公司陈述，福建众益公司欠德发五金加工厂的货款，德发五金加工厂出具委托书要求打款给福清辉华公司账户。德发五金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清辉华公司立即返还德发五金加工厂货款67,651.04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5日为1,725.10元），以上共计69,376.14元；2.福清辉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福建众益公司与德发五金加工厂对账后，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欠德发五金加工厂货款5,600.55元（外购含税）、62,400元（委外不含税）。2015年5月30日，德发五金加工厂向福建众益公司福建众益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将2015年3月份货款71,969.19元汇入辉华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福清渔溪分行，账号：42×××32）。2015年6月5日，福建众益公司按德发五金加工厂的要求将71,969.19元（含税5,600.55+不含税62,400+税点3,968.64）汇入辉华公司账户，附言“货款”。同日，福建众益公司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上备注“该款为德发货款”并盖章。后德发五金加工厂要求福清辉华公司返还该笔款项扣除税款后的余额67,651.04元未果，遂致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福建众益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6月5日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71,969.19元为“鲤城区德发五金制品加工厂之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德发五金加工厂、福清辉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德发五金加工厂、福清辉华公司双方对于福建众益公司将货款71,969.19元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该笔款项的归属。德发五金加工厂主张经三方协商，福清辉华公司同意福建众益公司将应支付给德发五金加工厂的货款汇入其账户，在开具发票并扣除税款之后将余款67,651.04元返还德发五金加工厂，虽然德发五金加工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福清辉华公司事前进行过约定，但能够证明其指示汇款的金额71,969.19元与福建众益公司实际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金额一致。德发五金加工厂与福建众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建众益公司根据德发五金加工厂的指示将71,969.19元货款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行为构成了民事上的给付，即对福清辉华公司的给付代替对德发五金加工厂的给付，并使其对德发五金加工厂的债务消灭，但彼时德发五金加工厂与福清辉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福清辉华公司获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因而福清辉华公司缺乏受领该给付的合法根据，本案的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德发五金加工厂请求福清辉华公司返还67,651.0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发五金加工厂要求福清辉华公司支付的“利息”，实为不当得利款项的“孳息”，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德发五金加工厂主张不当得利款的利息从2015年6月5日即款项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得利款的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德发五金加工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清辉华公司抗辩其与福建众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建众益公司将货款汇入福清辉华公司的账户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提交了《采购订单》，但福建众益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到庭陈述，《采购订单》所列货款已于2015年6月5日向福清辉华公司汇款71,969.19元之前全部付清，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福建众益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清市辉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鲤城区德发五金制品加工厂不当得利款67,651.04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鲤城区德发五金制品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福清辉华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证据1、众益未付款明细表，证据2、与众益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有关的部分出库单与销售清单，证明众益公司尚欠福清辉华公司货款未付清。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仅证明福清辉华公司和福建众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货款纠纷，尚不足以证明福清辉华公司对福建众益公司享有明确的债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福建众益公司将货款71,969.19元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德发五金加工厂不能证明其与福清辉华公司事前进行过约定，但其指示汇款的金额71,969.19元与福建众益公司实际汇入福清辉华公司账户的金额一致,而福清辉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与福建众益公司之间对应金额的交易，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款项为德发五金加工厂应收货款，认定事实清楚。关于福清辉华公司提出福建众益公司仍结欠其货款以及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未告知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问题，本院认为，福建众益公司否认结欠福清辉华公司货款，福清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双方存在货款纠纷，不能证明对福建众益公司享有确定的债权，因本案并非审理福清辉华公司与福建众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纠纷，双方之间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德发五金加工厂从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福清辉华公司就“与德发五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以及“是否对福建众益公司享有债权进而认为诉争款项为福建众益公司对其履行付款义务”等进行了充分的抗辩，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其举证和抗辩的权利，福清辉华公司认为本案审理程序错误影响其诉权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清辉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福清市辉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代理审判员  金光玉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