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浏刑初字第424号
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某某，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蔺某某，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27日�刑事拘留，2014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某，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4）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及辩护人宋某某、刘某某、彭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社会公告，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使用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或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以来，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夫妇在本市文家市镇文家市社区何垅组何家祠堂内�购买并使用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或6-苄基腺嘌呤的“AB粉”、“无根豆芽素”等物质生产豆芽，并销售至本市文家市集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蔺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蔺某某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人蔺某某销售豆芽的证据不足；其二，被告人蔺某某主观上不知“无根豆芽素”、“AB粉”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其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不是刑法上禁止使用的物质。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夫妇在位于本市文家市镇文家市社区何垅组何家祠堂内从事豆芽生产。为了提高豆芽产量，使豆芽少根或无根，外观粗壮�品相好，由被告人廖某某为主，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AB粉”等物质，并由被告人蔺某某为主将成品豆芽送至本市文家市镇农贸市场进行销售。2011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以上述方法累计生产、销售豆芽约20000公斤，平均每公斤售价2元，销售金额约40000元。
2014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的豆芽生产作坊，现场扣押“无根豆芽素”74支、豆芽20千克。经抽样检测，从提取的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及6-苄基腺嘌呤，“无根豆芽素”中检测出主体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及6-苄基腺嘌呤乙醇溶液。
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廖某某被传唤归案；同日，被告人蔺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对人体有一定的积累毒性。人体摄入过量的6-苄基腺嘌�会刺激皮肤黏膜，伤害食道和胃黏膜，出现恶心、呕吐等现象。国家卫生部办公厅于2011年9月30日下发的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第5点明确提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23种物质，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依据此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1年11月4日发布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该公告第二项规定：“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包括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在内的33种产品，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74支“无根豆芽素”照片，证明本案的物证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廖某某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蔺某某自首归案的情况。
3、现场照片，证明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生产豆芽现场的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生产豆芽的作坊搜查后扣押相关物质的情况。
5、株洲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6-苄基腺嘌呤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人体摄入过量的6-苄基腺嘌呤会刺激皮肤黏膜，伤害食道和胃黏膜，出现恶心、呕吐等现象。
6、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工作的公告》，证明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为国家禁止生产经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和食品用加工助剂。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文家市镇“某某夜宵店”的老板，2013年2月6日始，他从廖某某处购买豆芽。廖某某的豆芽比一般的豆芽长、粗、无根。
2、证人�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本市文家市集镇开一家夜宵摊，他从廖某某处购买豆芽，他每天购买15斤左右。他们附近的几个夜宵店亦从廖处购买豆芽。廖某某的豆芽白净、又长又粗。
3、证人孙某某（系中南林业科技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学院博士）的证言，证明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对人体有一定的积累毒性，国际包括我国已取消其作为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申请。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供认他于2009年开始从事豆芽生产，为了提高豆芽产量，使豆芽少根或无根，外观粗壮、品相好，他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AB粉”等物质，他知道使用“AB粉”和“无根豆芽素”生产出来的豆芽是对人体有危害的，他有时候会将成品豆芽送至他人店中，他的妻子蔺某某主要负责将成品豆芽运至文家市集贸市场进行销售。2011年11月至�发，他们每天生产豆芽约100斤，每年生产200天，共生产豆芽约20000公斤，零售价2元1公斤，销售金额约40000元。
2、被告人蔺某某的供述，证明她和丈夫廖某某一家是从事豆芽生产的，由廖某某为主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AB粉”等物质，一般由廖某某为主生产，廖不在家时，她也帮忙配制“AB粉”生产豆芽，她主要负责在文家市集镇销售豆芽。2011年11月至案发，他们共生产豆芽约20000公斤，销售金额约40000元。
（五）鉴定意见
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No.W314-28B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从廖某某、蔺某某处提取的豆芽及“无根豆芽素”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成分。
（六）搜查证、搜查笔录、取样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生产豆芽的作坊进行搜查并在扣押的物证中提取部分物证送检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某某、蔺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蔺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以此请求对被告人廖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蔺某某的辩护人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其一，被告人蔺某某销售豆芽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蔺某某、廖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供述在豆芽作坊中，由被告人廖某某为主负责生产、被告人蔺某某为主负责销售，且证人杨某、肖某某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的成品豆芽亦能佐证上述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被告人蔺某某主观上不知“无根豆芽素”、“AB粉”含有有毒、有害成分，本院认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公告明确规定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2种物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不是刑法上禁止使用的物质，经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公告明确规定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2种物质，且专家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株洲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复函亦证明上述2种物质有一定的积累毒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廖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蔺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蔺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止）。
三、被扣押的有毒、有害添加剂依法予以没收。
如�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奕玲
人民陪审员 卢光正
人民陪审员 杨 金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静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三款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