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行终1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符云辉，女，汉族，1971年1月30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声，男，汉族，1983年8月6日生，住济南市历下区。系符云辉之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瑞斌，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伟，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
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
委托代理人白志明，昆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杰，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符云辉因诉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明市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声，被上诉人西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立伟、罗毅，被上诉人昆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志明、李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17日，昆明市政府印发《关于螺蛳湾商业片区商业业态升级改造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的意见》，2009年12月，西山区政府设立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指挥部正式启动了项目拆迁改造，明确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要按照已确定的106个城中村改造政策继续推进相关工作。符云辉的母亲戴丽文生前所有的房屋位于螺蛳湾192号（原昆明虫胶厂宿舍），被纳入上述建设项目的拆迁改造范围内。戴丽文于2009年9月12日死亡，据（2015）云昆明信证民字第3035号《公证书》记载，符云辉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2015年8月5日，符云辉向西山区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按其要求公开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分户补偿情况，西山区政府永昌街道办事处对此作出《永昌街道办事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符云辉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昆明市政府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责令西山区政府以自己的名义对符云辉的申请进行答复。西山区政府于2015年11月4日收到复议决定，于11月26日向符云辉送达《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延期答复告知书》。2015年12月9日，西山区政府作出〔2015〕011号《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对符云辉的申请予以部分公开。符云辉不服，再次提起行政复议，昆明市政府经延期后于2016年3月4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6〕第5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山区政府的《告知书》。符云辉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西山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判决西山区政府按照符云辉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的要求，依法向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项目全体被征收人公开房屋征收分户补偿情况。2.撤销昆明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西山区政府、昆明市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民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该院管辖。符云辉系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复议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法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西山区政府和昆明市政府分别作为被诉《告知书》及《复议决定书》的作出机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符云辉主张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西山区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三）项虽然将“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纳入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但并未对相关信息的具体组成及公开的详尽程度作出明确统一的规定，而据符云辉所提申请，其要求公开“各被征收户的房屋产权人姓名、房屋位置、楼号、房号、房屋面积。对于房屋置换补偿户，公开其各户置换房屋的位置、楼层、面积；对于货币补偿户，公开其各户单位面积补偿金额、装修补偿、搬迁奖励、过渡安置费用等所有补偿金额，并公布各户补偿总金额”，符云辉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无论是从信息量还是公开的详尽程度均已超出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且涉及到被拆迁人的个人重大财产事项，故符云辉要求西山区政府按照主动公开的形式和要求对其予以公开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本案符云辉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因具体到被征收人的姓名、被拆迁房屋的详细坐落、面积及分户补偿的方式、补偿金额明细等，已涉及被拆迁人的个人重大财产事项，西山区政府认定该政府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并以被拆迁人的同意作为公开的前提，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鉴于整个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土地构成复杂，拆迁工作系分片区、分批次推进实施，符云辉享有权利的虫胶厂宿舍房屋仅隶属于整个拆迁项目中的一部分，西山区政府作为该项目的责任主体，根据符云辉房屋的具体坐落及与整个项目的关系，在虫胶厂宿舍范围内征询被拆迁人的意见，并将明确表示同意公开的5户的相关信息对其予以公开，西山区政府作出部分公开的答复结果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昆明市政府受理符云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告知了复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整个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综上，符云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符云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符云辉负担。
上诉人符云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其要求西山区政府依法“主动”公开政府信息，歪曲为西山区政府“依申请”向其公开政府信息。其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要求公开的内容和公开的方式，有具体明确的法律依据，依法应属于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其之所以提交信息公开申请书，是因为西山区政府长期违反法律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不公开螺蛳湾项目房屋征收改造的分户补偿情况，使广大房屋被征收人的知情权被剥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为保证获得司法救济的权利，其只得先向西山区政府提出正式书面申请。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国务院2011年颁布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完全适用于本案情形，但一审判决完全无视这部行政法规的存在，拒不适用该条例于本案。2.本案不能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和第二十三条规定，以“保密审查”为由拒绝公开其要求的政府信息。因为政府信息公开中的“保密审查”，即涉及“个人隐私”等不能公开，指的是“依申请公开”的情形。3.西山区政府《告知书》中信息公开内容的范围和公开对象的范围均不合法。西山区政府应向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全部被征收人公布他们的分户补偿信息，而不是向其个人公开虫胶厂宿舍区内被征收人的信息。4.西山区政府《告知书》所公开的信息系伪造。《告知书》所公布的5户房屋征收补偿信息，仅含有“产权人姓名”、“房屋位置”、“拆迁面积”和“回迁面积”四项，且“回迁面积”一栏的内容均为大致面积范围而非具体数字，明显是虚假的。西山区政府证据中的所谓征求被征收人意见的《调查表》，经其核对签名笔迹，显系伪造。5.本案一审开庭时，西山区政府和昆明市政府未派负责人出庭应诉，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撤销（2016）云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山区政府答辩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其审查后认为，符云辉要求公开的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其作出的《告知书》在程序上、法律适用上均合法。涉案项目的土地性质有集体也有国有，本案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昆明市政府答辩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三）项规定涉及的政府信息属于宏观信息，不属于微观信息，而符云辉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微观信息，已远远超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政府主动公开信息的范围。本案所涉项目2009年开始实施，并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故该条例不适用于本案。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上诉人符云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螺蛳湾商业片区商业业态升级改造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拆迁改造问答》节选、《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委托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指挥部负责螺蛳湾中央商务区规划范围内建（构）筑物拆迁拆除及回迁安置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及《公证书》。
被上诉人西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6〕第5号）、《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2015〕011号）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39号）各一份；《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延期答复告知书》及送达记录各一份；《螺蛳湾片区虫胶厂192号院被拆迁户是否愿意公开拆迁协议调查表》二份；《螺蛳湾片区虫胶厂192号院张长生等5户拆迁情况表》、《送达回证》、《西山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西山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附页》、《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受理回执》、《永昌街道办事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铁通话单查询》及《永昌街道办事处发文登记表》各一份。
被上诉人昆明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符云辉《居民身份证》、《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云昆政行复办受字〔2016〕第5号）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各一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云昆政行复通字〔2016〕第5号）一份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二份；《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昆西政行复答字〔2015〕2号）、《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各一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云昆政行复延期通字〔2016〕第5号）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二份；《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6〕第5号）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二份。
一审法院除对昆明市政府提交的《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云昆政行复通字〔2016〕第5号）一份及《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二份中的第二份送达回证不予确认外，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符云辉申请本院调取《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螺蛳湾商业片区商业业态升级改造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的意见》、《中共西山区委办公室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西山区螺蛳湾商业片区商业业态升级改造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两份证据。本院审查后同意上诉人符云辉的调取证据申请，并于调取上述证据后，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14日下午14时30分到本院第七法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符云辉到法庭后以未送达开庭传票正式开庭质证程序违法为由，拒不参加本院组织的质证，自行离开法庭。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对其申请调取的两份证据不予评判。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未在认定事实部分全面表述符云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及西山区政府《告知书》的内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符云辉于2015年8月5日向西山区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提出以下申请事项：请西山区政府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向昆明市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范围内所有被征收人公布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分户补偿情况，具体为：各被征收户的房屋产权人姓名，房屋位置，楼号，房号，房屋面积。对于房屋置换补偿户，公开其各户置换房屋的位置，楼层，面积；对于货币补偿户，公开其各户单位面积补偿金额（XX元/平方米）、装修补偿、搬迁奖励、过渡安置费用等所有补偿金额，并公布各户补偿金总额。以上信息要求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规划区域内张榜公示，并在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内专门开设一资料室保存该信息，供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的所有被征收人查阅。该信息的电子版置于西山区政府信息公开网站上，供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所有被征收人查阅，该电子信息具体查询网址刊登在《昆明日报》和《春城晚报》。
西山区政府收到符云辉的申请后，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告知书》，告知符云辉，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经审查属于可以部分公开的政府信息，并答复如下：经征求涉及螺蛳湾192号虫胶厂宿舍被拆迁户79户的意见，其中41户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补偿的相关情况，5户表示同意对补偿情况进行公开，9户在接到相关通知后未到指挥部对是否公开分户情况信息进行确认，24户被拆迁户无法联系。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为维护被拆迁户个人隐私，对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布补偿情况的被拆迁户的情况不予公开，对表示同意公开补偿情况的被拆迁户的情况予以公布。附件：螺蛳湾片区虫胶厂192号院张长生等5户拆迁情况表。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三）项的规定，“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但在政府未予主动公开的情况下，公民以个人名义申请政府予以公开，应符合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中“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要求，且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系与其合法权益相关的部分。本案中，符云辉申请公开“各被征收户的房屋产权人姓名、房屋位置、楼号、房号、房屋面积。对于房屋置换补偿户，公开其各户置换房屋的位置、楼层、面积；对于货币补偿户，公开其各户单位面积补偿金额、装修补偿、搬迁奖励、过渡安置费用等所有补偿金额，并公布各户补偿总金额”等情况，不仅仅涉及其个人被征收房屋合法权益的相关信息，而且涉及除其之外其他被征收人的相关信息。其以个人名义要求公开其他被征收人的信息，并无法律依据。另外，《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本案符云辉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因具体到被征收人的姓名、被拆迁房屋的详细坐落、面积及分户补偿的方式、补偿金额明细等，已涉及被征收人的个人隐私事项，应征询被征收人的意见，并以被征收人的同意作为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前提。西山区政府认定该政府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其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昆明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符云辉提出本案一审开庭时西山区政府和昆明市政府未派负责人出庭应诉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本案一审开庭时，西山区政府和昆明市政府在其负责人不能出庭的情况下，委托相应工作人员出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符云辉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山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及昆明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符云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符云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符云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瑞芳
审判员 桂 蕾
审判员 赵 霁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