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029号
原告胡恒胜，男，1978年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法定代理人李小燕，女，1983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委托代理人龙春林，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裕，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37号1层。
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588弄15号1幢2层S区225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3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勇，男，在被告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外青松公路*********号。
经营者吴正平，男，1963年6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告朱华亮（第四被告），男，1975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委托代理人陈枫，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松学（第五被告），男，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原告胡恒胜诉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朱华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向红独任审判。经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陈松学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5月5日、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恒胜的法定代理人李小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春林、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月辉、被告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勇、被告朱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枫、被告陈松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在审理中，经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胡恒胜的精神状态、伤残程度、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重新鉴定。本案又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恒胜的法定代理人李小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春林、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月辉、被告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勇、被告朱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枫、被告陈松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经原、被告一致同意，本案延长两个月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恒胜诉称：2014年4月19日，原告由第一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雇佣，为第三被告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位于青浦区新桥路628号新店做空间隔断装修工程，第三被告的实际经营者是第四被告朱华亮。工程进行过半，原告从高空坠落，伤情严重，当即送到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抢救，诊断为腹部等多处外伤和挫裂伤，脾破裂，腹腔积液，颅面、头颅及肋骨等多处骨折和脱位。前后共进行了两次大手术。遵医嘱至今还在术后修养，不能正常工作。后经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七级、八级、十级、十级；休息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从事发至今，四位被告拒绝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要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62，158.14元、误工费35，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护理费16，237.24元、营养费7，200元、伤残赔偿金429，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404.75元、精神抚慰金22，500元、鉴定费6，300元、律师费35，000元，合计749，090.13元；2、判令第三、第四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鉴于重新鉴定改变了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和民事行为能力状况，故要求按新的鉴定结论来计算赔偿金额。
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铭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事发时，是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发生钢材买卖关系，与第二被告无关，第二被告并非适格主体；二、第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当时第四被告找到第一被告要求购买钢材，第四被告是为了对房屋做隔断。第一被告一直经营钢材。第四被告让第一被告找人来做施工的隔断，于是第一被告找到第五被告，且和第五被告谈好了工钱，之后第五被告找到原告等人对第四被告进行装修，后原告受伤。第五被告进行隔断施工时，都是自带工具，第一被告只是支付工钱，具体结算是第五被告同具体施工人员进行的，原告是第五被告雇佣的，应由第五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自身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青浦香花阿山家常菜馆辩称：外青松公路5033－5035号由自己租给第四被告的。事发地点与自己无关。不清楚具体的事发经过。
被告朱华亮辩称：同意第三被告意见。自己是承包了第三被告的5033－5035的店面，香花桥街道新桥路628号新店是自己个人另外开的店，正在装潢，还未取名称，也没有注册登记。不清楚事发经过，是事后才知道原告受伤的。自己与第一被告是加工承揽关系，当时自己将钢材购买和安装分层一起一并委托给了第一被告，委托给第一被告后，就不清楚具体事情了。
被告陈松学辩称：第一被告老板刘文勇打电话给自己，说有活让自己干。自己就去看了，是做钢结构的分层，把两层楼改成四层楼。自己和原告、杨传伟、魏木林一起去看了施工现场，确定可以做后与刘文勇谈价格，谈好是24，000元，说好四个人平分的。施工工具有部分是我们自己带的，有部分是刘文勇提供的。自己和第一被告之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第一被告认识自己。原告摔伤的经过情况确如原告所述。钢结构活不是自己承包的，自己只是和原告一起帮刘文勇干活，受刘文勇指示，将钢结构用电焊焊接起来，是平等的关系。应当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3月左右，第四被告向第一被告购买钢材，并约定由第一被告负责用所购钢材将上海市青浦区新桥路628号商铺（产权登记时确定门牌号为630、632号）进行钢结构分层，将原来的两层楼面分隔成四层，总计价款为92，000元左右。第一被告实际经营人刘文勇找到第五被告商谈钢结构分层工程。第五被告又叫了原告和魏木林一起去看了施工现场。之后，第五被告告知刘文勇钢结构分层工程价款为24，000元，刘文勇同意后即开始施工。施工前，刘文勇将第四被告确定的分层层高告诉了原告等人，第一层层高为2.7米、第二层为2米、第三层为3.2米。施工过程中，焊接钢结构所需的电焊机、氧气切割机、焊条等都由原告等人自行携带。施工现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2014年4月19日中午，在铺设三、四层的隔层铁板时，原告从3.2米高的铁板上摔到三层地板上受伤。原告当即被送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下简称中山青浦分院）进行抢救，于次日进行了剖腹探查、脾脏切除＋胰尾修补术、双侧额叶硬膜外血肿、左颞硬膜外血肿清除、额颞骨碎骨片清除和左眼角处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2014年5月16日，原告出院。同年7月21日，原告再次到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入院治疗，进行了颅骨修补术，于7月31日出院。为本次事故，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61，132.20元。2015年4月，原告诉诸本院。为本次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费35，000元。
另查明，原告、第一被告、第五被告均无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证书，原告和第五被告具备电焊、气焊与气割特种作业操作证。坐落于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33－5035号的第三被告原由吴正平经营，后出租给第四被告承包经营，第四被告在标牌上添加了“369农家乐”字样。上海市青浦区新桥路630、632号商铺登记的权利人为案外人刘玲玲和本案第四被告朱华亮。
还查明，2015年1月21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程度、休息、护理、营养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鉴定，同时对原告身体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精神方面的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胡恒胜于2014年4月19日的坠楼致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胡恒胜休息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3、被鉴定人胡恒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身体方面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胡恒胜工作时高坠伤致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多发颅骨骨折，左侧第8肋骨骨折，右尺桡骨远端骨折伴脱位，左侧耻骨上支骨折，脾破裂，胰尾挫裂伤，现脾脏切除，胰尾修补，颅骨缺损（已修补），分别评定八级、十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含二次手术）休息24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为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300元。在本案审理中，经第一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胡恒胜的精神状态、伤残程度、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胡恒胜因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八级伤残，建议给予其休息期27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2、被鉴定人应评定为对本案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本次重新鉴定，第一被告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
再查明，原告受伤后，其所在单位上海龙澄专用车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6、7月的工资，每月均为1，048.70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病史材料、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医院处方笺、陪客椅费收据、第一、第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地照片、第三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场所照片和第四被告的名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香花桥派出所对刘文勇、陈松学所作的询问笔录、律师费发票、特种作业操作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第四被告提供的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路630.632号房产证，第五被告提供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
一、本案应当适用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
原告坚持认为自己系受第一、第二被告雇佣，第一、第二被告经营地点同为外青松公路5037号，且经营范围类似、刘文勇都是股东，两被告人格混同。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无法区分是第一还是第二被告雇佣了原告，故要求第一、第二被告共同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第四被告是以第三被告名义发包给第一、第二被告承建钢结构分层工程，故第三、第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还申请证人魏木林到庭作证。证人魏木林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为新桥路628号做两层改装成四楼的工程，用钢材做，是自己和原告、第五被告一起看了施工现场，当时未谈好价格，三人商量好之后，由第五被告将价格转告给第一被告。一起做这个钢材焊接工作的包括原告、第五被告、证人等共六人，24，000元是零工工资，由六人平分。施工现场由刘文勇指挥，施工的焊机、氧气切割机等工具是自己自带的。干活的时间是干活的几个人自己一起定的。在施工现场没有准备安全设施。原告受伤时自己并不在施工现场，是被告陈松学告诉自己的。
第一、第二被告认为两被告是独立的，只能是一个公司与第四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刘文勇已在公安局所作笔录中确认系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发生的钢材买卖和负责安装业务。原告确认证人魏木林的陈述，但坚持认为自己是和第五被告谈的价格，第一被告系与第五被告是承揽关系，不清楚原告与第五被告间的关系。第三被告表示同意第一被告意见。第四被告认为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37号原挂牌第一被告公司名称经营，后于2014年10月左右更换为第二被告公司名称，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24，000元是工资报酬。第五被告认为工钱是自己代其他人领取的，领好后平分的。
二、刘文勇在现场作出的指示是否导致原告操作风险增大
原告认为在铺设一、二层隔板时是从旁边往中间铺设，铺设三、四层时刘文勇要求从中间往两边铺设，从而导致原告操作风险增大，故刘文勇要承担指示不当的责任。
第一、第二被告认为铺设隔板没有特定的工序要求，一、二层隔层空间小，直接从旁边往中间铺设，三、四层的隔板是铺设铁板后再浇灌混凝土的，在铺设三、四层隔板时刘文勇让第五被告将铁板从中间拿上去，临时铺设一块铁板以保证安全，接下来是应当从边上开始往中间铺设的，并要求原告等人戴安全帽和安全带，但原告在铺设时没有戴安全帽和安全带，才导致受伤严重。第四被告认为三、四层的隔层原来就预留了钢结构位置的，层高是固定的。事发时，四楼正在做隔断，在铺设钢板，没有浇筑意混凝土。不清楚具体的铺设工序。第五被告认为事发当天，自己及原告等人在铺设第四层的铁板，刘文勇到的时候已经铺设了三、四块铁板了，是从最旁边开始铺设的，后因刘文勇的要求才从中间开始铺设。刘文勇并未说要戴安全帽、安全带，只是说要注意安全。
三、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
原告主张自己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上海已工作多年，一直居住在上海，具体的居住地点一直有变更，事发至诉讼阶段，一直居住在青浦区重固镇钱家泾，已居住2年多，虽原告居住在青浦的乡下，但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为此，原告提供了自己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与上海华冠希尔博专用车辆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6日与上海龙澄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原告的暂住证。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提供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采菊苑居民委员会提供的居住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7、8月起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68弄50号102室房屋内，该住址属城镇地区。
第一、第二、第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缴费情况记录、工资发放记录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具体缴纳单位；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应当在城镇居住且工作一年以上才能适用城镇标准，现原告居住在农村，且无法明确原告工作单位。第四被告表示同意第一被告意见，但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五被告确认原告是在上海龙澄专用车辆有限公司上班，自己与原告是同事，但不清楚原告居住在哪里。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事发地点属第四被告及案外人刘玲玲所有，与第四被告承包经营第三被告并无关系，故第三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对刘文勇、第五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魏木林所作的证言，可以确认系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由第四被告作为定作人，将上海市青浦区新桥路630、632号商铺（原为628号）的钢结构分层工程交付给第一被告承揽，而第一被告并不具备钢结构工程承包资质，故第四被告对自己的选任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一被告承揽了上述钢结构分层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交给原告、第五被告等人，现双方对第一被告与原告等人的关系问题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与原告等人谈妥工程一次性价款后由原告等人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工作时间也由原告等人自行商量确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且原告等人完成该钢结构工程也并非第一被告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生产活动，故双方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因第一被告也明知原告等人不具备钢结构工程承包资质，仍将涉案钢结构工程交由原告等人承揽，也存在选任过失，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自己作为承揽人之一，明知自己不具备从事钢结构工程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承揽该工作，并且在施工中又不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不注意安全而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对自身损害后果亦存有过错。对于各方责任的大小，原告方认为刘文勇作为现场指挥人，在指示上存在过错，增加了原告工作的危险性，而第一被告则认为自己只是要求先从中间拿上去，临时铺设一下，但第一被告的陈述与原告及第五被告的陈述不符，本院认为从中间铺设铁板的危险程度要大于从墙体两边开始铺设，而对此改变，第一被告存在指示不当的过失，但原告自身也存在疏于防患的过失。对于第五被告，原告与第五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系平等的关系，不存在第五被告承包该工程的情况，原告也坚持认为与第五被告无关，故第五被告无需为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综合考量原告、第一被告及第四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确定上述三方各自承担35%、35%、30%的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主张，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凭证并结合病史材料合理予以计算，因伙食费不属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60，667.20元；2、误工费，原告要求按每月工资4，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应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休息时间，并扣除原告在休息期间已获得的部分工资收入，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32，853.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定为760元；4、护理费，原告要求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应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限，本院确定为6，480元；5、营养费，原告要求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限，本院确定为4，800元；6、伤残赔偿金，虽原告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因原告在事发前一年一直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酌情确定为148，34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伤残等级尚未达到影响其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金额过高，本院调整为17，500元；9、律师代理费，也是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财产利益损失，但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8，000元；10、鉴定费，系本案必要支出的费用，但因第二次鉴定部分改变了原告第一次的鉴定结果，故本院根据各方责任比例结合鉴定结论的变化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根据原告胡恒胜诉讼请求所涉赔偿项目，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160，667.20元、误工费32，85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护理费6，480元、营养费4，800元、伤残赔偿金148，344元、精神抚慰金17，500元、鉴定费6，300元，合计377，705.10元；
二、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原告胡恒胜的各项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合计赔偿金额为132，196.79元，该款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三、被告朱华亮应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原告胡恒胜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计赔偿金额为113，311.53元，该款被告朱华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四、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胡恒胜律师费4，500元；
五、被告朱华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胡恒胜律师费3，5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290.90元，由原告胡恒胜负担5，620.73元、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33.94元、被告朱华亮负担2，636.23元。本案第二次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胡恒胜负担4，000元、被告上海铭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朱华亮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向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施海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