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
负责人：郭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婷婷，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建堂，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彩侠，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力，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3）涡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婷婷，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燕建堂和孙彩侠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23日下午4时许，燕建堂驾驶自已所有的皖S×××××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S203线＋123KM＋780M时，撞到路中间的水泥墩上，造成原告燕建堂和乘车人孙彩侠二人受伤以及乘车人徐爱军当场死亡（徐案已经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凤公交认字（2010）第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燕建堂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爱军、孙彩侠无责任。燕建堂所有的皖S×××××号事故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核定载客人数为5座，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lOOOOOO元；保险期期间自2010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11年1月22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2年8月31日，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庄司鉴（2012）临鉴字第306号《对燕建堂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燕建堂肢体损伤，构成轻伤。2、被鉴定人燕建堂伤后“三期评定”休息18周；营养10周；护理期l2周。2012年9月6日，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庄司鉴（2012）临鉴字第302号《对孙彩侠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孙彩侠已构成重伤；2、被鉴定人孙彩侠构成Ⅷ级伤残，X级、X级、X级伤残；3、被鉴定人孙彩侠“三期评定”休息30周；营养l8周；护理期l6周。4、被鉴定人孙彩侠后期治疗癫痫病费用为：①治疗癫痫（二年内）：人民币8000元。②面部瘢痕整容：人民币9500元。燕建堂和孙彩侠共育有一子一女。女儿燕浩冉为2004年2月29日出生；儿子燕浩翔为2005年9月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系农业家庭户口。
原告燕建堂和原告孙彩侠在庭审中所举证要求被告赔偿的清单内容如下：一、燕建堂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1340.96元；2、误工费：111.34元／天×126天=14028.84元；3、护理费为111.34元／天×84天=9352.5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5天=750元；5、营养费：30元／天×70天=2100元；6、鉴定费：1201元；7、交通费为l00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合计为：54773.36元。二、孙彩侠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74306.22元；2、误工费：111.34元／天×210天=23381.4元；3、护理费为111.34元／天×112天=12470.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5、营养费：30元／天×l26天=3780元；6、鉴定费：2001元；7、交通费为lOOO元；8、残疾赔偿金为21024元×20年×54%=227059.2元；9、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10、后期康复费：8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①燕浩翔（2005年9月3日出生）5556元／年×13年×54%÷2=19501.56元；②燕浩冉（2004年2月29日出生）55567元／年×12年×54%÷2=18001.44元；12、整容费9500元。合计为439720.9元。以上两项总计为人民币494494.2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告燕建堂驾驶自已所有的皖S×××××号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关于原告己经退保和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因其不能举证出切实有力的证据证明燕建堂与保险公司解除了合同，该辩解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且举证不力，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而本案二原告之诉请合法合理，举证有力，其所要求的300000元的赔偿数额并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赔偿原告燕建堂、孙彩侠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总计为人民币30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责任免责范围。因我公司与燕建堂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应当赔偿。二、一审法院核定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二人在庭审中答辩称：1、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对“精神抚慰金”免责条款向我方尽提示说明义务，同时关于投保一系列约定及免责条款也没有让我方签字，所以“精神抚慰金”免责条款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是否就“精神抚慰金”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应当赔付？2、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的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是否有误？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在原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保险条款，其中的责任免除第七条（三）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并没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其次，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上诉人燕建堂做出能够使其明白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解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未作提示或者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及如实告之义务。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认为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应当赔付被上诉人燕建堂精神抚慰金。
关于焦点二：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误工费是否有误？本案所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二人受伤以及乘车人徐爱军当场死亡。其中死者徐爱军的误工费已被涡阳人民法院依据（2010）涡民一初字第0134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因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误工费正确。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彩侠的伤残系数54%计算是否有误？被上诉人孙彩侠被鉴定构成Ⅷ级伤残，X级、X级、X级伤残，其伤残系数按照33%的标准计算，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为54%不当。综上，被上诉人孙彩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有误，应纠正为：①残疾赔偿金为21024元×20年×33%=138758.4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燕浩翔（2005年9月3日出生）5556元／年×13年×33%÷2=11917.62元；燕浩冉（2004年2月29日出生）55567元／年×12年×33%÷2=11000.88元；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其合计人民币为336835.6元。另查明，被上诉人燕建堂所有的皖S×××××号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处投保的是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核定载客人数为5座，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lOOOOOO元。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投保限额内赔偿孙彩侠经济损失20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燕建堂、孙彩侠的损失金额有误，应纠正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涡阳支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燕建堂医疗费、误工费等人民币54773.36元；赔偿被上诉人孙彩侠医疗费、误工费等人民币200000元；以上共合计人民币254773.36元。
综上，原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3）涡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判第二项，即驳回燕建堂、孙彩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3）涡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判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赔偿燕建堂、孙彩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54773.3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时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5600元，燕建堂、孙彩侠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5000元，燕建堂、孙彩侠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燕
审 判 员 刘 强
代理审判员 赵焕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宇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