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刑初字第24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女，1961年7月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2，男，1985年4月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3，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1，男，1985年3月2日出生。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怀亮，北京李顺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2，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伟，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男，1990年1月3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1，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2，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申×，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申×之妻。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5）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1、刘×2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陈×、赵×2、赵×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1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怀亮，被告人刘×2及其辩护人卢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陈×、赵×2、赵×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李×1、李×2以及申×的委托代理人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晚上，在北京市延庆区×街8号“到咱家骨头馆”内，刘×1、刘×2在吃饭时席间来到饭馆门外附近小便，赵×2发现后和刘×1、刘×2说不要在其家门口附近小便，刘×1、刘×2不听，赵×2回家后和其父亲赵×1、母亲陈×、弟弟赵×3等人来到“到咱家骨头馆”，在饭店内赵×2、赵×3、赵×1、陈×和刘×1、刘×2等人发生冲突，刘×1、刘×2用啤酒瓶子、刀子等工具动手殴打对方，造成赵×2、赵×1、赵×3、陈×身体均受伤，“到咱家骨头馆”因为发生打架损失的饭费为1555元。经鉴定，赵×2、赵×3、陈×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赵×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1、刘×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要求被告人刘×1、刘×2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李×1、李×2、申×赔偿医药费539.43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600元、营养费300元，以上合计1439.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要求二被告人及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药费12926.99元、误工费8400元、营养费4200元、伙食补助1440元、交通费（120急救车）800元，以上合计27766.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2要求二被告人及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药费41338.29元、误工费7400元、营养费3700元、伙食补助1920元，以上合计54358.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3要求二被告人及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药费29050.9元、误工费5200元、营养费2600元、伙食补助3120元，以上合计39970.9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要求赔偿的交通费800元，系其与赵×2、赵×3同乘一辆救护车的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赵×2、赵×3三人要求赔偿的医药费均包含护理费。为证实上述主张，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
针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刘×1、刘×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刘×1的指定辩护人高怀亮认为，被告人刘×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1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1从轻处理。被告人刘×2的辩护人卢伟认为，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告人刘×2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2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刘×2属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刘×2对被害人的受伤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2从轻处理，并建议宣告缓刑。
针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人刘×1、刘×2表示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李×1、李×2、申×的委托代理人刘珊珊均表示因未参与打架，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晚上，被告人刘×1、刘×2等人来到北京市延庆区×街×号“到咱家骨头馆”吃饭。被告人刘×1、刘×2席间来到饭馆门外附近小便，被害人赵×2发现后和被告人刘×1、刘×2说不要在其家门口附近小便，被告人刘×1、刘×2不听制止。随后，赵×2和其父亲赵×1、母亲陈×、弟弟赵×3等四被害人来到“到咱家骨头馆”，在饭店内和被告人刘×1、刘×2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双方互掷啤酒瓶子。冲突中，被告人刘×1持刀及啤酒瓶子、被告人刘×2持啤酒瓶子致被害人赵×1、陈×、赵×2、赵×3身体均受伤，被告人刘×1亦受伤，“到咱家骨头馆”因为发生打架损失的饭费为1555元。经鉴定，被害人赵×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陈×身体所受损伤主要为外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赵×2身体所受损伤为多处皮肤愈合缝合创，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赵×3身体所受损伤主要为外伤致左前臂皮肤愈合创一处，长11cm，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刘×1身体所受损伤主要为左手中指丧失功能占一手功能的10.25%，属轻伤二级。后被告人刘×1自动投案，被告人刘×2被查获。
公安机关当日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铁质菜刀一把，被害人赵×1于次日向民警提供木把尖刀一把、水泥块两块、砖头两块。被告人刘×1对菜刀及尖刀认可，二被告人对其余物证均不予认可。
另，被告人刘×1、刘×2的亲属在与四被害人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商未果后，共同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90000元，并赔偿了“到咱家骨头馆”经济损失1500元（已履行），“到咱家骨头馆”老板表示放弃其余损失的赔偿要求。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2、赵×1、赵×3、陈×的陈述，证人魏×、毕×、刘×3、张×、申×、李×1、李×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物证菜刀、尖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刘×1、刘×2的供述，案款收据及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于2015年5月3日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门诊治疗，扼要病情及印象：头颅外伤、头皮软组织裂伤；治疗建议：3天后门诊换药，术后一周拆线，继续门诊复查，注意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于2015年5月1日至11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右桡骨远端骨折，3、颜面部软组织损伤，4、右腕及右拇指软组织损伤，5、外伤性右眼结膜充血；建议：全休壹个月，患肢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2于2015年5月1日至16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棘上韧带部分断裂，2、竖脊肌部分断裂，3、全身多发开放伤口，4、双肘部皮擦伤，5、脑外伤后神经反应，6、胸椎椎管内积气；建议：全休壹周，两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5月25日复查，诊断：全身多发开放伤口术后；建议：对症治疗，不适随诊，全休两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3于2015年5月1日至26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双侧前臂开放伤口，2、脑外伤后神经反应，3、左前臂中指伸指肌腱部分断裂；建议：全休壹个月，切口定期换药，适时拆线，患肢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适时拆除左前臂聚酯夹板，不适随诊。上述三人住院期间均需陪护壹人。根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受伤情况、就诊情况及其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539.43元、误工费107元／天×3天=321元，以上合计860.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1261.69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20元／天×11天=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交通费（含赵×2、赵×3）400元、误工费100元／天×41天=4100元，以上合计18031.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2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38504.27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20元／天×16天=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900元、误工费122.81元／天×37天=4543.97元，以上合计46518.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3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5414.22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0元／天×26天=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天=1300元、误工费5200元，以上合计36034.22元。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延庆区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医疗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人费用明细、发票、收据、工资收入证明、北京农商银行延庆支行储蓄对帐单、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1、刘×2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1、刘×2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1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1、刘×2积极赔偿被害人及饭店的部分经济损失，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1、刘×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实施了伤害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刘×1持刀且系主要致伤人，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卢伟关于对被告人刘×2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作案工具菜刀、尖刀各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刘×1、刘×2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陈×、赵×2、赵×3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赵×3主张的医疗费中的调阅病例费、复印费，因不属于医疗费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1、刘×2共同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李×1、李×2、申×实施了伤害行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刘×1、刘×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刘×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刘×1、刘×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医疗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八百六十元四角三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含赵×2、赵×3）、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零三十一元六角九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2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元二角四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3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三万六千零三十四元二角二分；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十万一千四百四十四元五角八分，除去已经预交本院的人民币九万元，剩余人民币一万一千四百四十四元五角八分，限二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1、陈×、赵×2、赵×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水泥块、砖块退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锋
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
人民陪审员 徐 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