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99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女，79岁（1936年4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余×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2，女，16岁（2000年2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余×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之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2之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女，43岁（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2之母、被害人余×1之妻。
被告人聂昌义，男，42岁（1974年3月20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07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芳。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昌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被告人聂昌义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聂昌义于2014年11月8日晚21时许，酒后在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其暂住地，因琐事与被害人余×1（男，殁年46岁）发生争执。其间，聂昌义持水果刀向余×1左大腿后侧刺扎两刀，余×1因被刺断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聂昌义作案后于2015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聂昌义犯罪的尖刀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王×2、王×3、黄×2、刘×、牟×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聂昌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聂昌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被告人聂昌义赔偿丧葬费38780元、交通费25000元、住宿费20000元、误工费45000元、赡养母亲生活费150000元、余×2抚养费100000元，合计378780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聂昌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聂昌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聂昌义主观罪过相对较小，且如实供述，望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聂昌义于2014年11月8日晚21时许，酒后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其暂住地，因琐事与被害人余×1（男，殁年46岁）发生争执。其间，聂昌义持水果刀向余×1左大腿后侧刺扎两刀，余×1因被刺断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聂昌义作案后于2015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聂昌义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王×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20时许，一个聂姓工友叫他和一个姓王的工友还有余×1去吃饭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一个姓黄的朋友来了，他们就一起喝。没过多长时间，那个姓聂的工友说他要回家给女朋友烧开水泡脚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余×1说要去上厕所也离开了。大概十分钟后，那个姓聂的回来了说“出事了”，他们就跟着姓聂的走到住的地方，姓聂的自己就走了，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姓聂的工友的女朋友在大门口哭，他远远地看到余×1仰躺着坐在沙发上，地上有血，姓黄的工友拉着他进屋看看余×1有没有死，他们到屋内后，他用手在余×1的鼻子上感觉了一下说“没气了”，然后他们就出来打了“120”和“110”。姓聂的男子和余×1平时关系不错，吃饭的时候好像听到余×1对姓聂的说一句“我一直都把你的女朋友当亲妹妹看待的”。
证人王×2辨认出聂昌义就是在2014年11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餐馆门前称其在家中杀死余×1的人。
2.证人王×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傍晚，余×1给聂昌义打电话叫他们一起去喝酒，当时他和王×2都在聂昌义家呆着，聂昌义叫他俩一起去喝酒，他们出门看到余×1在聂昌义家门口等着呢，王×3、王×2、聂昌义还有余×1就一起到村里的某饭店喝酒，喝完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又点了四、五瓶啤酒，这时工友黄×2来了也跟他们一起喝酒，大约10分钟左右，他去外面上厕所，回来发现聂昌义和余×1已经走了，他、王×2、黄×2就继续喝酒。大概20分钟左右，聂昌义来了饭店，在门口用四川话跟他们说“快回去，我把老余杀了”，他们三个人赶紧和聂昌义往聂昌义家里跑，到了聂昌义家院门口，看到聂昌义女朋友刘×站在院门口哭，他叫了一声“三嫂”也没说别的就赶紧往聂昌义家去，到了聂昌义家他掀开门帘看到余×1躺在沙发上，地上全是血，他就问聂昌义“三哥，你还是不是人，你干的这是什么事”，然后聂昌义就顺着胡同跑了，具体跑去哪他不知道，他、王×2和黄×2就在门口没动，自己赶紧让王×2和黄×2报“110”和“120”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急救人员就来了。
证人王×3辨认出聂昌义就是2014年11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孙河乡下辛堡村某餐馆门前称其在家中杀死余×1的人。
3.证人黄×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晚21时许，他从黄港村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的某餐馆去找老乡余×1，当时余×1和聂昌义还有王×3、王×2在某餐馆喝酒。聂昌义是个小包工头，他们这几个人都是跟着聂昌义干零工的，聂昌义和余×1关系比较好，是余×1介绍他到聂昌义那里干活的，后来因为脚伤了就歇了几天。当日晚上22时左右，在喝酒期间，他给聂昌义说现在脚好了可以继续跟着聂昌义干，这时余×1说自己要出去一下，也没说去哪就离开某餐馆，聂昌义就开玩笑问王×3和王×2看他还能不能接着干，王×3和王×2说可以，聂昌义说他俩觉得可以那就他俩给他发工钱，说完这话聂昌义也起身离开某餐馆走了，也没说去哪了。他和王×3、王×2就继续喝酒了，没过多一会儿，聂昌义站在某餐馆门口说了一句“我在家把老余杀了，快报120”，说完就走了，他们听完这话赶紧出来，出了餐馆没看到聂昌义，然后就直接去了下辛堡村某号聂昌义家，到聂昌义家后看到聂昌义的妻子刘×站在家里哭，黄×2问刘×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聂昌义一进屋就把她摁在地上打，她一起来就看到余×1身上有血了。然后自己就看到余×1身体斜坐在沙发上，脚下有一滩血，已经不说话了，之后就打了“120”和“110”。
证人黄×2辨认出聂昌义就是2014年11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孙河乡下辛堡村某餐馆门前称其在家中杀死余×1的人。其辩认出聂昌义住处的水果刀，刀把颜色记不清了。
4.证人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晚上6点左右，余×1打电话叫聂昌义一起去喝酒，聂昌义就从住处出去了。大约晚上9点刘×到屋外收衣服，余×1走了过来。她问聂昌义呢，余×1说在后面呢。她收衣服时聂昌义打电话问自己在干吗，她说在收衣服，你回来吧，余哥也在呢。她抱着衣服进了屋放到床上，余×1也跟着进了屋，坐在一进门的沙发上。这时聂昌义就从屋外边进来了，一进门二话没说就打自己。她被聂昌义打得从床上倒在地上，聂昌义用脚踩着她的左侧腰部，她使劲挣扎，但聂昌义一直踩了自己二分钟左右。因为脚受了伤，等聂昌义松开脚她花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慢慢起来。当聂昌义松开踩她的脚之后，刘×听见门口水壶摔在地上的声音。当她起来之后看见余×1站在沙发和门之间，脚下的地上有血。她就说让余×1赶紧去医院。余×1说没事，边说边坐回沙发了，这时聂昌义他们一起干活的“老黄”、“老王”和“小王”跑来了，“老王”说的“三哥说他杀人了，让我们赶紧来送余×1去医院，三哥去自首”。他们打了“110”和“120”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自己被聂昌义踩在地上，等她起来的时候余×1已经受伤了，具体怎么受伤的她也没看见。等“老王”他们来了之后告诉自己聂昌义和他们说杀人了，她才知道是聂昌义把余×1杀了。聂昌义和余×1他们关系挺好的。聂昌义好喝酒，一喝酒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家有一把水果刀，刀长二、三十公分。她们家曾经有两把水果刀，一个刀把是绿色的，另一个是蓝色的。平时就放在做饭的电磁炉边上。
证人刘×辨认出聂昌义就是2014年11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内将余×1伤害致死的人。其辨认出案发后起获的刀就是她和聂昌义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用过的水果刀，这把刀具体放在什么地方她不记得了。
5.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的时候姓聂的可能看到她在家边上贴的租房信息了，就给她打电话说要租房，后来就以270元的价格租给他了，住进来没几天他把他媳妇也带过来一起住，这些日子他媳妇的脚扎坏了，就在家里休息，他们两口子都是四川人，感觉平常关系挺好的，跟其他租户也没什么矛盾。
6.证人黄×1的证言证明：她和余×1是二婚，很多年前余×1就来北京打工了，平时他是一个人在北京朝阳区的下辛堡村住，她有时也带孩子过来住一段时间。20多天前余×1给她打电话说自己现在跟着一个叫“聂三”的在工地干刮腻子的活，工地具体在什么地方她不知道。2014年8月份她来北京住的时候碰见过“聂三”，只知道“聂三”是老乡，别的不了解。余×1和“聂三”平时关系是比较好的，她听老乡说“聂三”平时人也比较好，但是爱喝酒，喝多了就打媳妇，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听老乡说“聂三”因为喝醉酒打他媳妇，余×1上前去拉架，被“聂三”用刀扎伤后死亡，但是老乡们谁也没有看见。
7.证人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曹×的证言均证明：曹×和聂昌义是小学同学，也是老乡。2014年10月9日或者是11月9日，那天早上7、8点钟，聂昌义给曹×打电话说要来玩，曹×就去接他，到了住处，聂昌义对曹×说自己和别人打架了，不知道对方怎么样，让曹×给他二哥打电话，聂昌义的二哥说没有抢救过来，人可能死了，让聂昌义自首。聂昌义说要先回老家，就算自首也回老家自首，要向曹×借2000元钱。其实他们也不想借，但是聂昌义非要借，曹×就说出去借给他，她偷偷的给了曹×2000元钱，曹×假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给了聂昌义1500元，聂昌义收起钱就让曹×把自己送出去，曹×就骑摩托车把聂昌义送走了。当天中午他们就到琉璃河派出所报案了。
证人牟×辨认出了聂昌义。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黄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王×2于2014年11月8日21时33分报警的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4年11月9日9时许，专案组收到房山区琉璃河派出所转来的情况，一名叫曹×的男子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曹×反映：2014年11月9日7时许，聂昌义给其打电话说工地放假，要过去找他玩，后聂昌义乘坐一辆黑车前往房山区良乡南如找曹×，9时许，曹×骑电动车在宝兴庄搅拌站门口遇到聂昌义，随后聂昌义向曹×借2000元钱，曹×给了聂昌义1500元，后将聂昌义送至宝兴村村外公交车站，到达公交车站南侧约100米外处停下，两人交谈中，聂昌义告诉曹×说昨天晚上喝多子，杀死了一个人。曹×劝他去自首，聂昌义表示要回老家看看孩子再说，随后曹×骑车离开，到家后将此情况告诉妻子，和妻子商量后两人前往房山区琉璃河派出所反映情况。
通过曹×反映的情况，专案组确定嫌疑人已经逃离北京，可能前往四川老家藏匿。后专案组集中力量在四川开展工作。2015年4月16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巷的一建筑工地内，将聂昌义抓获。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6日19时许，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巷一工地内将被告人聂昌义抓获。2014年11月12日18时许，在本市房山区良乡宝兴庄出租房曹×住处将其抓获。
1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9日，曹×到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反映情况称有一个叫聂昌义的同学到自己暂住地找过自己，并对自己说杀人了。民警经核实发现2014年11月8日，在朝阳区确实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聂昌义有重大作案嫌疑。
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4]K11010505050020141104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一出租房。现场某号为自建楼房结构，某号南侧为一条东西向胡同，某号西侧为一西北东南斜向胡同。两条胡同相交于一“丁”字路口（北侧路口），路口向南为一南北向胡同，该胡同西侧由北至南依次为一自建楼房和平房院落，胡同东侧为成排的平房，该胡同向南通向一东西向村路并相交于一“丁”字路口（南侧路口），村路北侧路边东西两侧均为门脸店。经勘查，在两“丁”字路口之间胡同内靠西侧地面上放有一把蓝色塑料手柄尖刀（已提取），尖刀距北侧“丁”字路口14米，尖刀全长26厘米，刃长14.5厘米，刃最宽处2.8厘米，在刀刃上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16），并提取刀柄上拭子一处（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17），刀刃上标有“铭振”字样；其他未见异常。
对某号进行勘查。某号自建楼院门为朝南内开双扇铁门，铁门完好。进入院门内为一层的南北向过道，该过道东西两侧各为两间出租房，中心现场位于该过道西侧南数第一间出租房内，南北向过道北侧为一东西向过道，该过道东侧为一厨房，过道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一间出租房、楼梯和一间出租房。
对一层南北向过道西侧南数第一间出租房进行勘查。该出租房房门为朝东单扇内开塑钢门，门呈向内开启状；经勘查，房门及门锁均未见异常。在房门外地面上放有一方形脚垫，在脚垫上留有踩踏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2），在房门上外侧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3）。在房门内地面上如图所示：留有踩踏血迹并散落有两个倒放状的不锈钢盆、一不锈钢水杯、燕京牌绿色碎啤酒瓶三块（已提取），在该血迹处夹杂有泥沙，在门内侧门框处地面上放有一蓝色方形塑料凳。室内靠东墙下自北至南依次放有一架子、书柜和木柜，木柜上放有一台电视机，架子上顶部顶板缺失。靠南墙下放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放有被子、枕头等物，被子呈散乱状，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留有踩踏血迹。靠西墙下由南至北依次放有两单人沙发和一方桌，方桌下地面上由北至南依次放有一红色塑料桶和椅子，塑料桶上放有一绿色塑料盆。尸体位于靠北侧单人沙发上，尸体为男性呈坐姿状，面朝东，尸体上身外穿一件黑色棉衣，下身外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休闲鞋（均已提取），在尸体所穿棉衣、牛仔裤和休闲鞋上均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13、14、15），提取棉衣上拭子一处（生物检材编号：18），在牛仔裤后侧左臀部下留有两处刀口，宽分别为5厘米和3厘米，在尸体身下沙发上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7），在尸体双脚下地面上留有血泊血迹和踩踏血迹，在尸体左脚与红色塑料桶之间地面上有一倒放状的不锈钢水杯，在尸体所在单人沙发北侧下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的茶壶盖（已提取），茶壶盖上留有血迹。靠北墙下由西至东依次放有一洗衣机、两把圆椅和一木鞋架，在鞋架南侧地面上放有倒放状的水杯和啤酒瓶，在房门内圆椅南侧下地面上留有血泊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4），在靠西侧圆椅上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5），在洗衣机南侧机身上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8）。靠室内中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放有一西北东南斜向的茶几，茶几上放有两块白色复合板（已提取），在靠上侧复合板上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6）；在茶几北侧地面上如图所示散落有：一倒放状的暖水瓶、两块碎烟灰缸、三片碎碗片、一破碎的倒放状玻璃茶壶（均已提取）、两个倒放状的铁筒，茶壶内茶叶散落至茶壶周围地面上，在上述散落物下地面上留有血迹，在暖水瓶、碎烟灰缸、碎碗片及碎茶壶上均留有血迹（已提取，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9、10、11、12），在茶几下靠东侧地面上留有一碎碗片（已提取）；该室内其他未见异常。
对现场周围进行搜索，未见其他可疑物证。
对现场进行痕迹检验，未见其他可疑痕迹。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扣押物品有暖水瓶一个、碎烟灰缸二块、碎碗片四片、碎茶壶一套、碎啤酒瓶三块、复合板二块、棉衣一件、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尖刀一把。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2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左眉弓部可见条形挫裂创1处，长2.1厘米。左耳廓可见划伤1处，长1.5厘米。四肢部：左大腿中段后侧可见创两处，创口均呈条形，长分别为5.5厘米及3厘米，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其中较小创口之创道深至肌肉深层。提取死者心血、指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经对余×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对其损伤即死因分析如下：余×1体表损伤主要为左眉弓部挫裂创、左耳廓划伤及左大腿中段后侧创。其中左眉弓部挫裂创及左耳廓划伤均较轻微，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大腿中段后侧创之创口呈条形，创口较小，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符合锐器刺击形成。解剖见其左大腿中段后侧创之创道深至肌肉深层，股动脉及股静脉完全离断，结合其全身皮肤、球睑结膜及口唇、齿龈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余×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余×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大腿后侧，刺断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余×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大腿后侧，刺断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6285-2014DW229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余×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08.2mg/100ml。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9925-WZ992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17号检材（房门外脚垫上血迹、房门上外侧血迹、房门内地面上血泊、椅子上血迹、茶几上复合板上血迹、尸体身下沙发上血迹、洗衣机上血迹、暖水瓶上血迹、烟灰缸上血迹、碗上血迹、茶壶上血迹、尸体所穿棉衣上血迹、尸体所穿牛仔裤上血迹、尸体所穿休闲鞋上血迹、尖刀刀刃上血迹、尖刀刀柄上拭子）为余×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10092-WZ100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余×1、黄×1是余×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余×1，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已死亡火化。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分局法医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提取了余×1亲属余×2和黄×1的血样。
20.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聂昌义，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某县某乡某村某组某号。
2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聂昌义于2014年11月9日被网上追逃。
2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聂昌义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7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
23.户籍证明、交通费单据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遭受经济损失情况。
24.被告人聂昌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开始，他组织了一些人在北京干装修工程，当时余×1也是跟着他干，2014年11月8日19时许，余×1打电话约他喝酒，后来余×1又叫上一起干活的三个人，有两个姓王的一个姓黄的，他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他们5个人一起去的下辛堡村的饭馆，饭馆名字他不记得了，他们一共喝了两瓶46度二锅头，他大约喝了半斤，当时感觉晕晕的，意识还清醒，但是余×1喝了一点点就说有事先走了。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当时他感觉也喝得有点多了，就跟他们说自己先上个厕所然后回家给女朋友烧水洗脚，上完厕所后他就往自己的暂住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余×1和自己女朋友刘×正在收晒在外面的被子，而且有说有笑的看着很亲热，还看见余×1扶着刘×的腰进屋了，当时他就觉得他们有问题，他走到房子门口的时候，听见余×1接了个电话说没看见自己回来，他就分析是喝酒的人里有人给余×1通风报信。这时刘×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回去，他说自己就在门口，然后就推门进屋了，进屋后他看见刘×坐在床上，余×1坐在沙发上，他当时感觉他们两个挺惊慌的，就更感觉他们有问题了，他就问刘×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打了刘×两巴掌，打完后他就坐在余×1边上的沙发上，又质问余×1说大家都是朋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当时余×1也没有回答他，就是向外推他，他就站起来，余×1也站了起来，他用双手推余×1，结果余×1先打了自己肚子一拳，他也急了，就拿起桌子上的一把黑色塑料把的长约15公分的不锈钢水果刀向余×1乱扎，记得扎了他两刀。因为他喝了酒当时场面又很混乱，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扎到什么位置了他扎完看见余×1还站着，裤子上有很多血，就害怕了把刀子扔在屋里就跑了。到了他们刚才吃饭的饭馆，跟那几个人说自己杀了余×1，让他们赶快去救他，他们就一起回去了，到了现场后，他看见余×1坐在沙发上，他就说赶快抢救，听见他们有人打了“110“报警，他就跑了，当天他住在沙子营的一个足疗店里面。
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他给老乡曹×打电话跟他说自己一会过去，因为曹×住在房山区是北京的边上了比较偏，他打了辆黑车去了房山区，在一个村子外面曹×去接的他，到了曹×家他说了自己打架用刀扎了人现在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他当时害怕不敢用自己的手机，就让曹×给他二哥聂×2打电话问问余×1的情况，他听见聂×2说余×1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还让曹×劝他自首，但是他害怕，觉得去了就得死，就跟曹×说自己要回老家，管他借2000元钱，但曹×说没有要出去借，过了会回来借了1500元，把钱给他后他和曹×一起走到村外的树林，他跟曹×说手机不能要了，就把手机的电池抠下来把手机扔在树林里，曹×跟他说穿过树林就是河北了，他就自己走到一个公交站坐车到河北涿州，之后乘长途车直接到了重庆，到了重庆后坐顺风车到了四川宜宾筠连县，在县城看见很多警车，他就又打了一辆黑车去了珙县，在珙县住了一晚，他觉得警察肯定会去他家找自己，所以就没有回家，之后就去了成都一直在那里打工。
被告人聂昌义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村某号进门左数第一间出租房就是其持刀扎伤余×1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昌义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聂昌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聂昌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昌义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聂昌义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遭受了经济损失，被告人聂昌义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聂昌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昌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聂昌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二千二百八十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黄×1、余×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之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任莉华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代理审判员 王曼斐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