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花兰，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丙江。
委托代理人：林玉琴，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健，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
委托代理人：胡文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建军，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炎辉。
原审被告：周福齐，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
上诉人文花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健、原审被告胡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周福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9日22时40分许，周福齐驾驶粤RFQ1**号小型轿车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使至2105KM＋200M路段时，尾随碰撞到前方由胡建军驾驶的正在实施停车的粤S511**号小型轿车，造成粤RFQ1**号车驾驶人周福齐、乘坐该车的戴秀球、周福军、黄咏梅、周铕娜、周鑫哲及孙文健和粤S511**号车上乘客文花兰、陈春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并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第2012B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建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福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孙文健于2012年10月1日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胫骨平台骨折；2、高血压；3、痛风。医疗费9537.92元。出院医嘱：加强左膝关节功能锻炼，加强踝关节活动。
周福齐在孙文健与戴秀球住院期间，已先行支付其两人共8000元作为医疗费方面的开支。
2013年10月22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文健左胫骨平台骨折、左髌骨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Ⅹ（拾）级。孙文健支付鉴定费850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孙文健的伤残程度有异议，申请原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孙文健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文健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8月30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清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文健左下肢评定为Ⅹ（十）级伤残。鉴定费25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支付。
从孙文健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审法院委托辖区法院调取的材料显示，孙文健与（2013）连法民一初字第619号案的原告戴秀球是夫妻关系，同在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务工，其月收入1800元，虽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上海市公安局长征派出所及梅岭北路居委会证明其从2008年7月起在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梅岭北路1001弄9号203室居住至今。
文花兰为其所有的粤S511**号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7月26日0时至2013年7月25日24时。
周福齐为其所有的粤RFQ1**号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保险期间：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每座保险限额为100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在交强险项下向周福齐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亦已被系列案的其他赔偿权利人经原审法院判令分配完毕。商业三者险方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周福齐45454.50元、支付文花兰35454.30元，已判决在案和尚待判决的所有赔偿权利人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损失已超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可足额在商业座位险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向孙文健承担赔偿义务。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文花兰于2013年12月6日分别提出笔迹鉴定和调查取证申请。2014年1月7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文花兰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仍坚持调查取证。为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10月24日恢复本案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责任主体问题。粤S511**号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粤RFQ1**号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上述两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9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孙文健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之一，其在本案中作为赔偿权利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其合理求偿部分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别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胡建军、周福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的第2012B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认定胡建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福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文健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胡建军对孙文健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承担70%的责任，周福齐承担30%的责任。文花兰系粤S511**号轿车的所有权人即车主，也是乘车人员，应当知道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然而其却同意胡建军驾驶该轿车在道路上行驶，增加了车辆运行的风险性，也增加了第三人权利救济的风险性。因此，文花兰须对胡建军承担的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之责。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先赔付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已被系列案的其他赔偿权利人经原审法院判令分配完毕，故本案不能按比例重新去分配给孙文健。另外，所有赔偿权利人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损失已超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之和，为使所有赔偿权利人的求偿权利得以公平实现，原审法院确定孙文健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由胡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胡建军予以赔偿，文花兰对胡建军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福齐应承担的30%责任，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每座位限额10000元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周福齐予以赔偿。
围绕孙文健的诉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孙文健在本案中的举证、各被告质证的情况，原审法院核定孙文健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如下：1、医疗费：9537.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7天=3350元；3、误工费：误工时间从2012年9月29日起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10月21日止，但孙文健诉请计至2013年4月14日止，原审法院应当遵从其意愿计至2013年4月14日止，共198天×53.33元／天=10559.34元；4、护理费：孙文健要求其住院69天期间的1人陪护费5717.1元，该项主张少于《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项下的居民服务业47920元／年的计算标准，而孙文健实际住院67天，所以应为30226.71÷365×67天=5548.46元；5、关于交通费问题，孙文健工作、生活在上海，其家属为处理本次事故事宜发生的路费、加之从连州至清远治疗、鉴定的路费，按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应该超出2000元，孙文健只主张按2000元计算，酌情不会过高，可支持确定为2000元；6、关于营养费问题，孙文健虽然缺乏医嘱材料，但本次事故造成其拾级伤残，可根据其伤残情况酌情确定给予营养费800元；7、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孙文健拾级伤残等级，其虽属农村户口，但已在上海居住多年，且证明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伤残等级赔偿金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其伤残赔偿金即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方辩解孙文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孙文健伤残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8项合计95249.14元。对孙文健超出上述计算数额核定的索赔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胡建军应承担的70%即66674.4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按各赔偿权利人的求偿比例分配赔付孙文健，不足部分由胡建军予以赔偿，文花兰对胡建军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福齐应承担的30%即28574.74元，该款应扣除周福齐在孙文健与戴秀球住院期间支付其两人共8000元中的4000元，实际尚有20574.74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座位险赔偿限额内向孙文健赔付10000元，剩余10574.74元由周福齐向孙文健赔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出如下判决：一、胡建军应承担的70%即66674.4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按各赔偿权利人的求偿比例分配赔付孙文健，不足部分由胡建军负责赔偿，文花兰对胡建军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周福齐应承担的30%（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20574.74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座位险赔偿限额内向孙文健赔付10000元，剩余10574.74元由周福齐向孙文健赔付。上述一、二项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胡建军、文花兰、周福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文健。三、驳回孙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孙文健负担50元，由胡建军负担1575元，由周福齐负担675元。
宣判后，文花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文花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文健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文健的残疾赔偿金。此外，护理费不应支持。护理费在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19号案的原告戴秀球那里已经得到支持。孙文建与戴秀球是夫妻关系，他们的共同护理人只有一个人其女儿孙笑玲。一个人同时护理2个人拿2份护理费不合理。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孙文健是在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务工，月收入1800元属于证据不足，孙文健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是假证据，理由有：1、《劳动合同》没有约定试用期，却约定试用期工资，反映出合同有作假的成分。2、孙文健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固定1800元。逢过年放假半个月，工资也是每月1800元。这也不符合常理。3、孙文健提交的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孙应兵也领工资，而且2011年的月工资和工人黄琦等人一样，这也不符合常理。4、孙文健提供的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工资表的签名处是空白，而且12张工资表的法人孙应兵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同时期不同时间同一人的字迹绝对有差别。5、若孙文健提交的上海市公安局长征派出所的证明属实，那么孙文健的居住地与工作地点相距66公里，而两地没有直达公交车，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至少各需2个小时。孙文健为了1800元的工资，没有其他福利。上下班要花四个小时，一个月路费得500元左右，不符合常理。6、既然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这么配合孙文健，愿意为其盖章弄工资表，为何提供不出入职时的登记表，每个月发放工资、员工签名的工资名册、盖章的厂牌？7、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发生事故地点为清连高速路上，这个时候孙文健为何不在上海工作，而是从清远回江西老家经过连州？二、上海当地法院的调查并不全面，当事人提供的有12个月的假工资表，为何上海法院仅仅提供9个月的工资表，也不调查孙文健的劳动合同，及公司发工资用的工资发放名册或转账发工资的银行流水，不能如实反映孙文健是否在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务工，因此不能采信上海法院调取的工资表。因此，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认定孙文健在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务工，月收入1800元，原审法院采信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来判决，过于草率，也不能合理解释上诉人提出的种种质疑，还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权威。上诉人文花兰申请二审法院前往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职工交纳社保情况、工资发放名册、发工资的银行流水、考勤表、孙应兵、彭勃、黄琦、ＸＸ等人的证言、视频，以核实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否该公司的员工。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保险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在核定载客五人的车辆载客七人，而投保人只购买5个车上人员责任险（包括1个司机座位责任险和4个乘客座位责任险），每座位限额为10000元，上诉人只对司机和其中合法乘坐的四位乘客进行赔偿，超载人员不予赔付。上诉人已按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5号、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9号、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19号和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7号判决赔偿4个乘客座位责任险，乘客座位责任已全部赔付完毕。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孙文健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凭空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一、对于上诉人文花兰的上诉，被上诉人认为：1、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试用期，是管理上缺失。2、上海天乘实业公司的老板拿工资并无不当，没有法律规定老板不可以拿工资。3、工资表有员工没有签名是因为该公司是个人投资的一人责任有限公司，工资表有时候是为报税需要，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这也是管理上的缺失。4、上海的交通便利，上诉人文花兰质疑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距离比较远只是个人猜测。5、被上诉人的女儿是在清远做生意的，被上诉人是在清远参加婚礼然后一起回老家时发生交通事故。6、上诉人文花兰质疑上海当地法院调查不全面，仅仅是其个人凭空猜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与上海天乘实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对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能确定哪一个人是超载的，其擅自支付了其他四人的座位险，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至于保险公司多付的款，是另一法律关系，在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中，其更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
原审被告周福齐、胡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粤RFQ1**号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5个车上人员责任险（5×10000元／座），其中包括1个司机座位责任险和4个乘客座位责任险。连州市人民法院分别以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乘客座位责任险。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文花兰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孙文健赔偿标准的问题。上海市公安局长征派出所及梅岭北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反映，被上诉人孙文健从2008年7月起在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梅岭北路1001弄9号＊＊＊室居住至今。上述居所由孙文健女儿孙美丽所购买。结合上述证据，孙文健作为老父，在女儿家居住生活符合常情，并且又有居住地的居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本院对于孙文健自2008年7月起在上海居住生活的事实予以确认。孙文健长期在上海生活，已经融入城市生活，其生活环境、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完全一致，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文花兰除主观推测外，并无证据推翻孙文健提交的及原审法院委托上海辖区法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文花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文花兰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文花兰请求调查取证的申请，该申请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过，原审法院亦已委托上海辖区当地法院调查取证，上诉人重复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文花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文健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戴秀球由同一人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以两伤者由同一人护理为由拒绝赔偿本案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乘客座位责任险赔付的问题。粤RFQ1**号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4个乘客座位责任险，而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四份判决已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的乘客座位责任险分配完毕，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再在乘客座位责任险范围内向孙文健承担乘客座位责任险的赔付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此节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周福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花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此节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福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文健赔偿20574.7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文花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谭 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