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法刑初字第284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被害人之子）。
诉讼代理人马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被害人之兄）。
法定代理人毕某某（高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刘某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刘某某。
被告人史某某。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批准逮捕，同年7月28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
诉讼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肇东市北4道街。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邵桂峰，黑龙江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人和街**号。
负责人张某某，职务总经理。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4]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时合并审理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毕某某与被告人史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玉平出庭支持公诉，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某某，高某乙和毕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被告人史某某，崔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姜静春，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邵桂峰等到庭参加诉讼，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史某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夏利出租车，沿着肇东市正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东市正阳郡小区门前路段时，由于其了望不够，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所驾车辆将由北向南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高某某撞倒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史某某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侦查人员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史某某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证据，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违章驾驶车辆致使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对史某某的量刑提出建议，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毕某某诉称，2014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史某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夏利出租车，沿着肇东市正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东市正阳郡小区门前处时，将由北向南推自行车横过正阳大街的行人高某某撞倒，造成两车受损，高某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史某某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史某某系肇事出租车司机（该出租车是由白班司机被告人杨某某从车主处包车，又将晚班包给史某某），出租车车主为被告人崔某某，其出租车挂靠于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并在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害人高某某去世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系母亲）多年与其共同生活，毕某某现年己75岁高龄，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原告人高某乙系高某某的哥哥，天生重度智障（二级残疾），一直与高某某共同生活，依靠高某某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此可见，高某乙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应得到赔偿。故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19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27元（母亲75周岁，14162×5÷3=2502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240元（哥哥50岁，14162×20=28324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770526元。二、被告人史某某、崔某某、杨某某、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对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高某甲建议法院应当对史某某从重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的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28324元（14162×6÷3）。
被告人史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答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规定，答辩人将其所有的夏利车出租给杨某某，杨某某又将此车出租给史某某，史某某在驾驶答辩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史某某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答辩人如应当承担责任，必须存在过错。又据本起事故的认定可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员了望不够所致，并非答辩人出租的机动车存在缺陷，也非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所致。2、本案应追加杨某某为被告人。被告人史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答辩人，可事故车辆是答辩人出租给杨某某后，杨某某出租给被告人史某某的，在被告人史某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期间，杨某某作为车辆的出租人有义务审查被告人的相关驾驶资格，此事实只有杨某某参加诉讼方能查清。法院应当追加杨某某为被告人。3、原告人高某乙不属于法律规定被害人高某某生前实际扶养人范围，法院应驳回高某某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在被告人史某某交通肇事罪民事赔偿一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辨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其与被告人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被告人的出租车营运证经济类型一栏标明了肇事出租车是“个体经济”的性质，而不是公司化经营的挂靠经营关系。标明个体经济应该具有独立的经营权，无须进行挂靠经营。运兴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并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构成要素。2、其与被告人之间是服从关系，本质上是委托代理关系。3、肇东市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2012）肇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对于涉及被告人挂靠关系做出了明确认定，认定《出租车加入公司服务合同》并非是挂靠合同，因而认定被告人运兴公司不承担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运兴公司在原车主将车辆出租过程中没有过错，对发生的交通肇事也无过错，因此，运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人对于被告人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史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夏利出租车，沿着肇东市正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东市正阳郡小区门前路段时，由于其了望不够，采取措施不当，发生所驾车辆将由北向南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高某某撞倒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肇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高某某生前系受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并多发性肋骨骨折，肝肺挫伤而死亡。经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史某某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某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史某某报案，侦查人员在现场将其抓获，史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史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夏利车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为：崔某某（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客运出租车。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出租车客运等。×××号夏利车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将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营运。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崔某某将×××号夏利出租车转包邹某某经营，邹某某又转包杨某某经营，杨某某将晚班转包史某某经营。
被害人高某某，户籍所在地肇东市安顺街3号8室，离异，殃年47岁。高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1939年6月25日出生；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1991年7月5日出生；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1964年10月8日出生。毕某某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高某某先天性重度智障，残疾证载明二级残疾，一直与高某某共同生活，靠其扶养，高某乙从未扶养高某某。
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高某某死亡赔偿金为19597元/年×20年＝391940元；丧葬费为19299元；毕某某请求给付扶养费28324元。高某甲诉崔某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020元。以上款项共计440583元。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犯罪的全过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证实：×××出租车
是我2008年买的，这台车包给邹某某了，他怎么包给杨某某的不知道，我不认识杨某某。在交警大队说包给杨某某不对，当时不知道车撞死人，我交给法庭的这份合同是真的。
3、证人孙某某证实：我在肇东市正阳大街路南侧人行道上由西向东走到正阳郡门前时，看见一辆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将由北向南横过正阳大街推自行车的人撞飞了，后来出租车靠路南侧边停下了。出租车的牌号是×××。
4、证人吴某某证实：我是昨天从哈尔滨市来肇东，我们几个战友约好晚上7时许，在哈哈啤酒城喝酒，大约21时许喝完，高某某回家了。我和方俭在饭店和老板说一会话，方俭走了。不一会我接到方俭电话，我去了现场，到了现场看见是高某某，当时警察在现场。
5、证人杨某某证实：肇事出租车是崔某某的，我是从一个叫邹某某的手中包的，有合同。我包的是白班，邹某某夜班包给一个叫大宝的，他开了几个月不开了，邹某某说自己没时间开，让我包出去，我将这台车的晚班包给了史某某。在交警大队说是从崔某某处包的车，是和崔某某老公研究的，只想把车取回来，没想到还有赔偿的事，再说当时邹某某找不到。
6、高某甲证实：我从大庆回来后听说我父亲骑自行车在十五道街由北向南行驶到正阳街路口向东转弯回家时肇事了。我父亲家有奶奶毕某某，大伯高某某。我父母好多年前已经离婚了，我和母亲一起生活。
7、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肇事车辆及自行车）。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史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某无责任。
9、肇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高某某生前系受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并多发性肋骨骨折，肝肺挫伤而死亡。
10、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
11、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
12、绥化市运管处培训办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
13、常住人口登记卡。
14、肇东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
15、肇东市朝阳区办事处粮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高某某的哥哥高某乙，母亲毕某某，三人是该辖区居民，高某某与母亲和哥哥一起居住，并赡养母亲和智障哥哥。高某乙身患智力二级残，该人在该社区正在办理重度残疾人补贴，原件留在社区。
16、残疾人证，载明：高某乙智力二级残疾。
17、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加入公司经营协议书，肇东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肇东市物价局关于出租汽车公司收取服务费标准的通知。
18、撤诉申请书，肇东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违章驾驶车辆，发生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处罚。交通事故发生后史某某报案，侦查人员在现场将其抓获。史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提出的从重处罚及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史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构成对被害人高某某人身权的侵害，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号夏利出租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期间内，应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330583元，由史某某负责赔偿。×××号夏利出租车所有权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崔某某将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挂靠人崔某某和被挂靠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史某某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请求给付扶养费的诉讼请求问题。这实质是高某乙是否为高某某的被扶养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只有高某某依法应当对其兄高某乙承担扶养义务，高某乙才是其弟高某某的被扶养人，高某乙才有权利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给付扶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扶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只有高某某系由高某乙扶养长大，高某某才对高某乙有法定的扶养义务。经查，高某乙先天性重度智障，残疾证载明二级残疾，其从未扶养过高某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某某对高某乙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高某乙不是高某某的被扶养人，无权请求给付扶养费。所以，高某乙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的此项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与被告人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是服务关系，本质上是委托代理关系的辩解。经查，×××号夏利车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为：崔某某（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客运出租车。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出租车客运等。×××号机动车系崔某某所有，其不具有运输经营资格，为了运输经营，崔某某将该机动车以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据此，崔某某与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关于《出租车加入公司服务合同》以及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是服务费问题，并不能因此影响、改变崔某某将×××号机动车以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即崔某某与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存在。所以，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和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答辩人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人对于被告人的诉讼请求的辩解。经查，崔某某为了道路运输经营，将本案的肇事车辆挂靠于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营运。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违背了行政许可、规避了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是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因此，崔某某和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显然，该条司法解释调整、规范的是法律允许通过租赁、借用等方式使用的非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不适用本案道路运输经营的车辆。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再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道路运输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是因为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市场准入严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所以，崔某某及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辩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提出本案应追加杨某某为被告人的辩解。经查，崔某某将×××号夏利出租车转包邹某某经营后，邹某某又转包杨某某经营，杨某某将晚班转包史某某经营。无论崔某某，还是邹某某、杨某某、史某某，均以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崔某某、邹某某、杨某某、史某某均为实质意义上的挂靠人，均应对挂靠车辆造成的损害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的起诉，并无不当。此为本院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的法律依据之所在。所以，崔某某的上述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毕某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史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毕某某死亡赔偿金（毕某某生活费计入其中）、丧葬费等费用，合计330583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肇东市运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人史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学忠
代理审判员 于再君
人民陪审员 温中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