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新银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树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阚世宏，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号富雅东方。
法定代表人：纪维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新银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银泰公司）与上诉人洛阳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新银泰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华厦公司赔偿新银泰公司消防工程款及其他工程款共计15062055.79元及从201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华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有关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1）洛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新银泰公司和华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银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阚世宏、华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23日，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洛阳华厦“富雅东方”商业房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华厦公司位于西工区中州中路“富雅东方”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的商业房产及附属室外广场，开办大型购物中心。《租赁合同》签订后，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银泰公司与华厦公司三方于2009年6月3日达成协议，约定华厦公司同意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新银泰公司。该《租赁合同》3.1条约定，由华厦公司负责此租赁物的土建、机电安装、消防、市政管线配套、室外道路广场、绿化、外立面、广场等工程；3.8条约定，华厦公司负责租赁物的土建、外立面、道路、广场、广场灯、地面停车场、地下停车库、绿化、中央空调、燃气、电信、上水、排污、排水、消防、安装等工程验收合格的一切手续（不含新银泰公司二次装修部分）；12.1.5条约定，华厦公司应确保租赁物的设计、施工、设施符合消防法规的要求，符合国家和当地消防主管部门规定的大型综合商场的消防标准（包括但不仅限于喷淋、烟感、消防栓、报警联动系统、强排烟系统以及应急灯、疏散指示灯、灭火机、灭火箱等），且需要通过当地消防主管部门的一次验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2009年9月11日，华厦公司、新银泰公司及监理公司对物业工程进行查验，大楼未实施外立面、消防、中央空调、给排水等工程，也未进行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后新银泰公司负责施工安装消防设施以及其他工程，并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承担工程款。此后新银泰公司多次要求华厦公司及时对账并支付工程款，华厦公司未给予答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新银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衡达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2014年1月26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两种鉴定意见：一、根据新银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鉴定结果为：1、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其工程造价为3473180.86元、社保费单列（含税金）造价为90628.17元；2、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款造价为2785395.3元、社保费单列（含税金）造价为75546.13元；3、单列项目（含社保费）工程造价：首层外立面装修工程（含社保费）单列工程造价为：1038277.14元；对该部分工程款，鉴定报告有关事项说明主要载明：根据2013年11月8日《司法鉴定现场勘查口述笔录》第一页第三条“鉴定申请具体工程需申请人（新银泰）提供详细内容”，申请人回复“2013年11月15日12时前将上述资料提供”，申请人至今未能回复。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由全兴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设计事务所上海设计的《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室内装修竣工图》计算，该部分造价单列；楼层空调设备及水管道系统（含社保费）单列工程造价为2968072.36元。对该部分工程款，鉴定报告有关事项说明主要载明：根据租赁合同附件二交付条件标准，对空调设备及水管道系统未做明确说明，无法核定该部分工程是否为洛阳盛泰公司替洛阳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图纸计算而来，该部分造价单列。二、根据华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鉴定结果为：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其工程造价为：未垫付；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款工程造价为未垫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11年1月29日，华厦公司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二、新银泰公司曾用名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洛阳盛泰百货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2月23日，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洛阳华厦“富雅东方”商业房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华厦公司位于西工区中州中路“富雅东方”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的商业房产及附属室外广场，开办大型购物中心。《租赁合同》签订后，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华厦公司与新银泰公司三方于2009年6月3日达成协议，约定由华厦公司同意上海南站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新银泰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之表示，该合同不损害国家和其他人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之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华厦公司负责租赁标的物的土建、机电安装、消防、市政管线配套、室外道路广场、绿化、外立面、广场等工程，并负责土建、外立面、道路、广场、广场灯、地面停车场、地下停车库、绿化、中央空调、燃气、电信、上水、排污、排水、消防、安装等工程验收合格的一切手续（不含新银泰公司二次装修部分）。同时，华厦公司还应确保租赁物的设计、施工、设施符合消防法规的要求，符合国家和当地消防主管部门规定的大型综合商场的消防标准（包括但不仅限于喷淋、烟感、消防栓、报警联动系统、强排烟系统以及应急灯、疏散指示灯、灭火机、灭火箱等），且需要通过当地消防主管部门的一次验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上述内容均为租赁合同的附加条款，华厦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上述建设工程的施工义务，并经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新银泰公司诉称华厦公司并未完全履行上述义务，华厦公司为及时投入租赁经营，自行完成了大楼消防设施、外立面、中央空调等工程，并垫付了相应工程款，认为华厦公司应当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新银泰公司，华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新银泰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均为方便自己经营需要而发生的费用，没有理由让华厦公司承担。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为：新银泰公司是否垫付了一次性消防工程款，如垫付，该垫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新银泰公司是否存在按《租赁合同》约定替华厦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如存在，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工程项目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经新银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衡达公司按照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给予两种意见：一、根据新银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鉴定结果为：1、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其工程造价为3473180.86元、社保费单列（含税金）造价为90628.17元；2、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造价为2785395.3元、社保费单列（含税金）造价为75546.13元；新银泰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华厦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本案实际，相应利息的起算，从2010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为宜；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单列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有关事项说明已经清楚载明无法准确核定该部分工程是否为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款，故此部分工程款项不应计入新银泰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范围。二、根据华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鉴定结果为：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其工程造价为：未垫付；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款工程造价为未垫付。原审法院认为，华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形成的鉴定结果与庭审查明的《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华厦公司已经向新银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工程款应该在垫付款总数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厦公司十五日内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共计5224750.46元（已扣除1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按5224750.46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新银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000元，共计207172元，由华厦公司承担112172元，由新银泰公司承担90000元。
新银泰公司上诉称：一、华厦公司应当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外立面首层装修工程款1038277.14元。在华厦公司和新银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大楼外立面工程由华厦公司负责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在2009年9月11日华厦公司、新银泰公司及监理单位对物业工程进行查验时，华厦公司对于外立面工程未进行施工。后新银泰公司委托上海秋元华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元华林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新银泰公司由此垫付的工程费用，应当由华厦公司承担。二、中央空调工程款2968072.36元应由华厦公司赔偿给新银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华厦公司同意增加提供商场用中央空调主机总量满足使用条件，施工及相关费用由华厦公司承担，后华厦公司对于该项工程未进行施工，由新银泰公司委托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施工，新银泰公司为此支付的工程费用应当由华厦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厦公司赔偿新银泰公司垫付的外立面首层装修和中央空调工程款共计4006349.5元及利息。
华厦公司答辩称：一、外立面首层装修工程款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华厦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附件二明确标明商厦2-5层外立面装修由华厦公司施工。新银泰公司承租房产是作为大型商场使用的，一层是商场的橱窗和大门，是由新银泰公司根据自己的方案设计施工。在物业查验时，双方签字的《洛阳东方富雅商业裙房工程计划进度表》（以下简称《工程计划进度表》）中也明确注明华厦公司未完成的项目为2-5层外立面。因此，首层外立面的装修不在华厦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二、中央空调送风管工程款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在《工程计划进度表》第六项“空调”一栏中，华厦公司需要完成而尚未完成的项目为制冷机组安装和冷却塔、水泵及附属设备安装，并不存在中央空调送风管项目，因此该部分工程款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综上，新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华厦公司上诉称：一、双方关于租赁合同中交房标准的确定应当依据华厦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二。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物业查验情况确认》准确记录了当时租赁房产的状态，《工程计划进度表》列明了根据现状双方确定需要华厦公司继续施工工程项目的时间表，该计划表中的工程华厦公司已经全部施工完毕，除此之外的均不属于华厦公司的未完成工程。现实中，租赁物内电梯数量等方面也与华厦公司提供的合同附件二相符，而且租赁物交接时新银泰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能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是华厦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二。二、新银泰公司未替华厦公司施工一次性消防工程。华厦公司严格按照《工程计划进度表》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交付新银泰公司使用。在交接房产时，新银泰公司提出因自己要开设商场，需要进行二次装修，而二次装修同样存在消防工程，为避免资源浪费，双方同意对于部分消防工程华厦公司不再施工。新银泰公司未按照要求向鉴定机构提供一次消防的蓝图，亦未提供相应的竣工图，新银泰公司对于华厦公司部分未做的一次消防工程同样没有施工。因此不存在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一次性消防工程款的问题，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三、新银泰公司从未替华厦公司垫付过其他工程款。原审判决新银泰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中所列项目为强电和空调工程、防排烟系统，上述工程项目均系《工程计划进度表》所列项目，华厦公司对于上述工程也均已施工完毕，鉴定报告将上述工程再次计入新银泰公司施工范围错误。四、原审判决新银泰公司承担利息错误。本案长期久拖不决完全是由新银泰公司转移矛盾、恶意诉讼的原因造成的，对于由此产生的利息不能由华厦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银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新银泰公司承担。
新银泰公司答辩称：一、确定双方交房的标准应当是《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消防工程等由华厦公司施工。华厦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二经过了涂改且与主合同相矛盾，我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相反，我方提供的合同附件二没有任何涂改，且与主合同的内容相一致，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华厦公司的施工范围不仅包括《工程计划进度表》中的工程，还应当包括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应当属于华厦公司施工的工程。二、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进行了一次消防工程的施工。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一次消防工程属于华厦公司的施工范围，在对物业工程进行查验的《工程物业查验情况确认》中明确记录华厦公司对于包括消防工程在内的诸多工程未进行施工，后新银泰公司为保证商场如期开业自行实施消防方程并垫付相关费用，该事实经鉴定结论确认，鉴定意见真实可靠，数额计算正确，华厦公司应当向新银泰公司支付该部分垫付费用。三、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垫付了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等工程款，华厦公司均应支付给新银泰公司。上述工程均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华厦公司施工范围之内，对物业工程查验时，华厦公司未施工，后新银泰公司自行施工，对于新银泰由此垫付的相关费用，华厦公司应当承担。四、由于华厦公司未按时支付新银泰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给新银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华厦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综上，华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根据双方上诉、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华厦公司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3563809.03元和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价款2860941.43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新银泰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外立面首层装饰工程款1038277.14元和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工程款2968072.36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新银泰公司和华厦公司分别提交了《租赁合同》附件二，上述两份文件均未加盖对方的印章，两份文件关于打印体的内容相同，但在华厦公司提交的文件上有手动改写的内容。
二、双方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二中关于“甲工程交付条件标准”显示外立面交付标准为“二层以上华夏负责”。有关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计划进度表》中对于华厦公司未完成需要完成的项目进行了记载，其中关于“建筑”一项显示为“2层-5层建筑外立面金属幕墙”。
三、2009年9月18日中天公司与新银泰公司签订《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安装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天公司承包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及外围的暖通、给排水、电气（以楼层配电箱为界面的包括楼层配电箱）、防排烟、弱电排管工程。本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判决新银泰公司支付中天公司工程款11111482元及相应利息；华厦公司对新银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1973997.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2009年9月18日秋元华林公司与新银泰公司签订《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地下一层、地上一层、自动扶梯、外立面及外围工程装饰，地下一层、地上一层电气工程（配电箱下桩头至末端）。本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洛阳新银泰公司支付秋元华林公司工程款9526648元及利息；华厦公司对新银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8103632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2009年9月18日，弘韬公司与新银泰公司签订《洛阳新银泰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标段）》（以下简称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地上二、三层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配电箱下桩头至末端）、标段内商户自行施工的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判决新银泰公司支付弘韬公司工程款6453877元及利息；华厦公司对新银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6271694.4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新衡达公司的鉴定意见载明：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主要包括配套电器工程、防排烟系统、空调器及各层主干风管。二审中，新银泰公司陈述上述工程由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中天公司、秋元华林公司及弘韬公司施工。在华宸公司与新银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消防工程为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的消防工程（包括报警系统、不含设备的联动控制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防火卷帘门系统。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华厦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交付符合条件的租赁物，新银泰公司依约支付相应租金。
一、关于原审判决华厦公司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款3563809.03元和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价款2860941.43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
1、关于一次性消防工程的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物业的消防工程由华厦公司负责，并由华厦公司负责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的一切手续；华厦公司应确保租赁物的设计、施工、设施符合消防法规的要求，符合国家和当地消防主管部门规定的大型综合商场的消防标准（包括但不仅限于喷淋、烟感、消防栓、报警联动系统、强排烟系统以及应急灯、疏散指示灯、灭火机、灭火箱等），且需要通过当地消防主管部门的一次验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案涉一次性消防工程应当属于华厦公司负责施工的范围。华厦公司主张双方对于华厦公司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协商变更，应当按照其提供的《租赁合同》附件二对双方施工范围进行界定，但双方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二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在各自提交的文件上均未加盖对方印章或对方鉴字，双方对此存在争议。而在华厦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二上有明显的手写改动痕迹，因此华厦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租赁合同》附件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证据不足，且华厦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华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在2009年9月11日，华厦公司、新银泰公司及监理公司对物业工程进行查验时，各方均确认大楼未实施外立面、消防、中央空调、给排水等工程，也未进行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检验合格证明。综上，华厦公司对于其应当施工的一次性消防工程未进行施工，新银泰公司代替华夏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华厦公司应当向新银泰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3563809.03元。华厦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支付一次性消防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履行的施工工程价款问题：鉴定报告载明中该部分工程主要包括配套电器工程、防排烟系统、空调器及各层主干风管工程，新银泰公司陈述上述工程由中天公司、秋元华林公司、弘韬公司、华宸公司施工，但在华宸公司与新银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华宸公司的施工范围为：消防工程为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的消防工程（包括报警系统、不含设备的联动控制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防火卷帘门系统），依据上述约定，华宸公司的施工范围中不包括配套电器工程、防排烟系统、空调器及各层主干风管等工程，因此上述工程华宸公司未参与施工，是由中天公司、秋元华林公司、弘韬公司完成施工。而中天公司、秋元华林公司、弘韬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本院已在（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及（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判决华厦公司对该部分工程直接向上述三家施工单位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因此，对于该部分工程本案不再予以处理，华厦公司不应再向新银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二、关于新银泰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外立面首层装饰工程款1038277.14元和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工程款2968072.36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双方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二中对于外立面的交付标准均记载为“二层以上华夏负责”，因此对于外立面的首层装饰不属于华厦公司负责的施工范围。对于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工程，双方合同对此未进行约定，即使依据新银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二确定的交付标准，对于上述工程亦未作明确说明，因此无法核定上述工程是否为新银泰公司替华厦公司施工，新银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属于华厦公司的施工范围。因此，关于外立面的首层装饰工程和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工程的价款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综上，新银泰公司主张华厦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外立面的首层装饰工程和楼层空调设备、水管道系统工程价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厦公司应当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一次性消防工程价款3563809.03元，扣除华厦公司已经向新银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工程款，华厦公司还应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2363809.03元。华厦公司未向新银泰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给新银泰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亦未有证据证明新银泰公司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从新银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0年11月30日）起计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厦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华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新银泰百货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2363809.03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30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000元，共计207172元，由洛阳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7172元，由洛阳新银泰百货有限公司承担1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23元，由洛阳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223元，由洛阳新银泰百货有限公司承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娟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杨 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