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1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南路金享楼*栋*楼。
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利，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银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号附**号*幢*层*号。
负责人：张建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顺利、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被上诉人李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原审被告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艺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顺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顺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三个案涉工程已经决算。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付款事实。所谓的“挂靠”事实认定错误。李顺利未提供足额的成本发票及假发票导致新艺华公司纳税成本增加，对此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未查明锦江区红永建材经营部、四川贝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李顺利的关系，有可能侵犯了第三人的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新艺华公司的诉讼权利。未同意调取证据、未依法通知证人出庭，未依法追加第三人。
李顺利辩称，李顺利实际履行了工程所有的管理施工，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建设单位已经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不能充分举证，并存在虚假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辩称，同意新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正确。
李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应付款220927.8元；2.判令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拖欠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即装修工程竣工2014年8月11日结算之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方财务人员作财务决算签字为第一阶段计息时间，第二阶段计算时间从2016年1月27日起到付清所有欠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与建设单位成都杏林春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饰工程的基础装修施工，工程总造价188万元。2014年5月20日，李顺利（乙方）与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承包“华生�林春堂国医馆”单项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88万元，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的3%的授权管理费，共计56400元。该工程由乙方负责全面操作，自负盈亏。2014年5月4日-2014年11月20日，李顺利挂靠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实施完成了“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2月10日，建设单位成都杏林春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与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决算），确定工程实际造价为2266700元，并确定质保金于2015年11月21日前付清。另，一、2014年9月5日，新艺华公司（乙方）与建设单位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黉门街52号的门店装修，工程造价为108300元。李顺利持有该合同原件，并主张在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的情况下，实际由李顺利挂靠新艺华公司实施完成了该项装修工程，李顺利还向法庭出示一份由吴明辉签名的《药房及门头改造预算》以证明建设单位的工程项目经理吴明辉在李顺利为该门店装修项目的预算表上签名确认了该工程竣工结算的造价为108300元，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相符。新艺华公司对李顺利的该主张予以否认，称未授权李顺利承包该项目。二、2014年6月16日，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与建设单位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成都市国学巷54号黉门公馆商业前街2层的“喷淋及管线改造”等七项消防工程，工程总造价为95000元。李顺利持有该合同原件，并主张在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的情况下，实际由李顺利挂靠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实施完成了该项消防工程，李顺利并向法�出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两份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李顺利的该主张予以否认，称未授权李顺利承包该项目。三、李顺利主张其还挂靠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实施完成了位于省医院医馆三楼、甲方为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拆除、装修、卫生间工程，称与甲方结算确认的总造价为103060元。李顺利向法庭出示了《省医院医馆三楼拆除清单》、《省医院医馆三楼及卫生间预算》。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李顺利该主张予以否认，称未授权李顺利承包该项目。关于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已向李顺利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李顺利仅承认为2289710.71元，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认为除2289710.71元外，还有两笔付款：2015年7月支付50385元、2015年9月23日或者24日还支付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承接“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后，以单项授权管理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李顺利施工，李顺利自负盈亏，而自然人李顺利并不具有建筑装饰施工的资质，因此，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仍然应当支持。所以，针对“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在扣除3%的管理费后，将其余工程款如数支付给李顺利。该工程经结算总造价为2266700元，扣除3%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为2198699元，应当如数支付。关于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黉门街52号的门店装修工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但从李顺利持有新艺华公司与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及《药房及门头改造预算》等证据以及新艺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由其他人或其自己实施施工的的具体情况，认定李顺利的主张证据确凿而成立，新艺华公司据此应向李顺利支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以扣除3%的管理费后的105051元（108300元*97%=105051元）为宜。关于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国学巷54号黉门公馆商业前街2层的“喷淋及管线改造”等七项消防工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但从李顺利持有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与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书》原件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等证据以及新艺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由其他人或其自己实施施工的的具体情况，认定李顺利的主张证据确凿而成立，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据此应向李顺利�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以扣除3%的管理费后的92150元（95000元*97%=92150元）为宜。关于省医院医馆三楼、甲方为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拆除、装修、卫生间工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但从李顺利持有《省医院医馆三楼拆除清单》、《省医院医馆三楼及卫生间预算》等证据以及新艺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由其他人或其自己实施施工的具体情况，认定李顺利的主张证据确凿而成立，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据此应向李顺利支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以扣除3%的管理费后的99968.2元（103060元*97%=99968.2元）为宜。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除2289710.71元以外，另有支付李顺利50385元及40000元，因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共应支付李顺利工程款2395900元（2198699元+105051元+92150元+99968.2元=2495868.2元），已经支付2289710.71元，尚欠李顺利206157.49元。因“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为造价远高于其他工程的主要工程，以该工程质保金支付截止时间2015年11月20日之次日起计付占用资金利息为宜。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系新艺华公司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新艺华公司承担。新艺华公司要求追加发包方及邱波、谭力、张凡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及处理结果不受发包方及此三人是否参加诉讼的影响，所以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顺利工程款206157.49元，并承担占用资金利息（从2015年11月21日计起，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驳回李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李顺利承担414元，由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新艺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了证人出庭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张鑫作为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原员工出庭作证，拟证明张鑫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实际系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对外支付适用，2015年7月30日该卡向李顺利转账的47700元系对其支付的工程款。
2.员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详单，拟证明张鑫作为公司员工于2015年7月30日向李顺利转账的47700元系新艺华公司成都�公司对李顺利支付的工程款。
3.张建清与新艺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张建清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张建清于2015年9月23日向李顺利转账的40000元构成了表见代理，系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李顺利支付的工程款。
4.建设业统一发票，案涉工程的成本发票及统计表，拟证明新艺华公司向建设单位出具了全额发票，但收到李顺利的成本发票仅有207万元，且存在假发票。
李顺利质证认为，对上述证言和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鑫没有举示出其与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任何书面证据，员工证明仅系公司单方开具，其证言不应采信。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的税款系李顺利缴纳，内部做帐发票提交时得到了公司会计的确认，且相关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建清和张鑫个人分别�账给李顺利的款项40000元和47700元系支付的工程款，而实际上该款项系偿还张建清个人向李顺利的借款。
李顺利依法申请了证人出庭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吴明辉作为四川杏林连锁有限公司的后勤工程部经理出庭作证，拟证明其系成都杏林春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和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系其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系李顺利实际施工，除案涉国医馆工程已经办理结算外，案涉其他三个工程应金额不大，按公司管理，系吴明辉和公司会计通过现场收方结算，而非用工程结算表的方式，与李顺利已经实际结算，相关款项已全部支付到了新艺华公司的账户上。
2.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成都杏林春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建设单位依法与施工负责人李顺利进行工程的装饰、装修决算说明》四份，消�工程合同书及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四份，拟明案涉工程系李顺利实际施工，建设单位依法与实际施工人李顺利做了具体的决算。
3.四川杏林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和成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已将案涉四个工程项在因质量问题扣除两笔质保金5153元和5415元后，共计2566692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
4.四川杏林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劳动合同，拟证明吴明辉是杏林集团工程部专门负责基建工程部的经理，案涉施工项目都由吴明辉负责监督、审核、实施。
5.锦江区红用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系李顺利的妻子段永红所开设的个体工商户；四川贝朗建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系李顺利，拟证明上诉单位均系代收款单位，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
6.户口簿及结婚证，拟证明段永红和李顺利系夫妻关系。
7.有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财务会计刘敏签字总决算单，拟证明双方付款情况。
8.案涉工程税收缴纳凭证，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财务会计刘敏签字发票的凭证，拟证明李顺利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的纳税，且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发票的义务。
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吴明辉的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文字格式全部一致，不应是证人证言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不认可，户口簿、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对李顺利提交的决算单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李顺利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的纳税，但李顺利未提供足额的成本发�及假发票导致新艺华公司纳税成本增加，应负相关责任。
庭审中，对建设单位已经向新艺华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新艺华公司，李顺利经对账确认2561692元，且双方确认李顺利已到税务部门完成案涉工程的纳税90614.21元；李顺利当庭认可自己收取的工程款相应扣除3%的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和应扣除服装费4590元，复印费416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建设单位已经向新艺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561692元。李顺利应收工程款应扣除服装费4590元，复印费41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顺利是否系案涉四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李顺利的款项金额；3.案涉全部四个工程中，李顺利应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和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的具�数额；4.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时间；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承接“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后，又与李顺利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同书》，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装饰施工的资质的自然人李顺利施工，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该工程已验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成都胡记华生大药房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黉门街52号的门店装修工程、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国学巷54号黉门公馆商业前街2层的“喷淋及管线改造”等七项消防工程、关于省医院医馆三楼、成都杏林春堂国医馆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拆除、装修、卫生间工程等其余三项工程，李顺利虽未与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综合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单位项目负责人的证言，李顺利实际持有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与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合同原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预算表等证据，且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由其他人或其自己实施施工的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李顺利系全部案涉四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建设单位已经案涉工程款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给了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新艺华公司关于案涉工程中的三个工程未授权李顺利管理，且未竣工结算，不应支持李顺利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顺利和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认可一致的付款有2289710.71元。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张建清和张鑫个人分别转账给李顺利的款项40000元和47700元均系支付的工程款，李顺利认为该笔款项系张建清与自己之间的私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项的实际支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述两笔款项均为个人之间的转款且李顺利不予认可，其没有充分证�证明该款项为支付的工程款，故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新艺华公司认为该87700元系已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支持，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可以就该87700元另行主张权利。此外，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李顺利未提供足额的成本发票及假发票导致新艺华公司纳税成本增加，对此应予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李顺利提供发票并非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其次，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并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发票的管理事项系税务主管部门进行，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建设单位已经向新艺华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新艺华公司，李顺�经对账确认2561692元，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李顺利自认相应款项应扣除3%的管理费，故本院确认李顺利应收工程款金额为2484841.24元，扣去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已支付金额和服装费、复印费，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还应支付李顺利190124.53元（2484841.24-2289710.71-4590-416=190124.53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应支付工程款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与李顺利就案涉工程双方并无交付和结算，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3月31日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以“华生杏林春堂国医馆”装修工程质保金支付截止时间2015年11月20日之次日起计付占用资金利息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要求追加�波、谭力、张凡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及处理结果不受此三人是否参加诉讼的影响不同意追加并无不当。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申请了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认为其要求法院调查的公司向李顺利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属于自行举证的范围，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当庭驳回了其申请并无不当。证人张鑫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亦出庭作证，并未影响到新艺华公司、新艺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诉讼权利。故新艺华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3340�民事判决；
二、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顺利工程款190124.53元，并承担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
三、驳回李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李顺利承担914元，由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李顺利承担914元，由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璐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