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刑重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风贵，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爱民，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刑诉（2013）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风贵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渝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风贵提出上诉。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余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忠、代理检察员黄海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风贵及辩护人江爱民，证人彭某某、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风贵于20lO年至2012年在担任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及江西省农业机械鉴定站鉴定委员会鉴定专家期间，违反规定，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明知江西省爱荷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爱荷华公司）畜禽养育设备（网围栏）项目造假的情况下，还以鉴定委员会专家的身份在《农业机械定型鉴定证书》上签字，同意通过产品定型鉴定，使得爱荷华公司进入补贴目录。其后，被告人唐风贵又明知爱荷华公司在农机补贴材料中造假，不仅不予以制止，反而将补贴材料上报江西省农业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58.92万元。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唐风贵利用担任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爱荷华公司和新余丰收农机公司（以下简称丰收公司）在农机补贴、农机推广、农机监理等方面提供便利，并收受爱荷华公司董事长彭某某和丰收公司南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4.4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胡某某、张某、彭某某、何某金、何某专、陈某某、廖某某、南某某等的证言，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唐风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风贵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没有收受彭某某人民币23.4万元，对于收受南某某购物卡1万元没有异议，其在侦查机关供述收受了彭某某所送人民币23.4.万元是受到侦查机关诱供、逼供所致。
被告人唐风贵的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被告人唐风贵在履行本职工作中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也没有农机定型鉴定、推广鉴定的职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关于受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风贵滥用职权，收受彭某某人民币23.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其理由为：1、证人彭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否认其送过钱给被告人唐风贵；2、被告人唐风贵在侦查机关所作收受彭某某人民币23.4万元的供述，侦查机关存在诱供、逼供的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彭某某作为爱荷华公司的董事长，其行贿资金来源存在合理怀疑；4、被告人唐风贵与彭某某同为爱荷华公司的股东，彭某某为了爱荷华公司的利益向作为股东的被告人唐风贵行贿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风贵自2004年10月19日开始被任命为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协助局长分管信访工作、农机站、农产品质检中心及蔬菜生产办、共青团、农民体协、社会综合治理。
20l0年10月，被告人唐风贵以妻子黄某某的名义与彭某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江西省爱荷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荷华公司）。根据规定，农机企业要获得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先需要到江西省农业机械鉴定站进行定型鉴定与推广鉴定，取得农业机械的推广鉴定证书后，才具备进入江西省农机补贴目录的资格。2010年11月，为了能使爱荷华公司畜禽养育设备（网围栏）项目进入《2009年-2011年江西省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被告人唐风贵和彭某某、张某、胡某某商议以伪造文件、虚报材料的方式通过鉴定。被告人唐风贵在明知文件造假的情况下，还以江西省农业机械鉴定委员会专家的身份在《农业机械定型鉴定证书》上签字，同意通过产品定型鉴定，使得爱荷华公司网围栏项目进入农机补贴目录。
2011年4、5月份，被告人唐风贵和彭某某、张某、胡某某商议串通养殖户廖某某、陈某某、阮某某，虚构养殖户购买了爱荷华公司生产的网围栏的事实来获取国家农机补贴。被告人唐风贵作为农业局分管农机部门的领导，明知爱荷华公司网围栏造假的情况，却同意将补贴材料上报江西省农业厅，致使爱国家农机补贴款计人民币158.92万元被骗。
案发后，被告人唐风贵于2012年12月26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农机产品要进入国家或省级农机补贴产品目录，就必须获得省级、部级的农业机械产品推广鉴定证书。如果没有通过农机产品推广鉴定或新型产品选型鉴定，就不能进入农机产品补贴目录，也不能享受农机产品补贴。他和唐风贵都参与了爱荷华公司的金属粮仓、单体大棚、固液分离机、畜禽舍调温设备等产品的推广鉴定。爱荷华公司的畜禽养育设备由农机推广站召集相关专家进行的。这个鉴定是按照程序进行的，但他知道爱荷华公司根本没有生产那些产品，是从外面购买的，但他还是在鉴定报告中签了字。
2、证人叶某专的证言：他是江西省农业科学院农业工程研究所所长兼江西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站长，他在对爱荷华公司的鉴定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使得爱荷华公司在材料造假的情况下通过了2010的鉴定，进入了农机补贴目录。何某某和唐风贵作为鉴定专家是他请来的，成为鉴定人员之一。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新余市农机局的农机补贴工作由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唐风贵负责。农机补贴工作由市农机局负责，县区农机局经审核把符合条件的农机补贴材料上报到市农机局，经市农机局与市财政局审核，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农业局在材料上盖章同意后再报省农机局。上报材料盖章，要经分管领导审核，分管领导同意后给办公室打电话，由办公室加盖市农业局的公章。市农业局分管农机的领导是唐风贵。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2010年年底的时候，唐风贵对他说省鉴定站要来爱荷华公司进行定型鉴定，要他也以专家的名义去参加鉴定。他作为鉴定委员会专家，是省鉴定站同意的。
5、证人岳某某的证言：市农业局的公章由办公室保管。新余市2011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分企业汇总表、用户一览表、新余市2012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分企业汇总表、用户一览表的公章是农业局办公室盖的，是分管农机局的领导唐风贵要她盖章，也是唐风贵交待她在上述材料中及时盖章。
6、证人胡某某、彭某某、张某的证言：爱荷华公司是2010年10月左右成立的，公司股东何小金、唐风贵都是管理农机业务的，何小金是专门搞农机鉴定的，唐风贵是新余市农业局分管农机的，他们对农机补贴程序都非常熟悉，农机产品要进入补贴目录必须要先通过省农机局的定型鉴定和推广鉴定，在他们的运作下爱荷华公司的金属粮仓、网围栏、蔬菜大棚、固液分离机、水帘降温设备都顺利地进入了省农机补贴目录。网围栏是2010年年底申请鉴定的，当时产品还没有进行试用，更别说试用一年了。当时是通过虚假的手段通过的鉴定，何某某、唐风贵、叶某专帮了大忙。2011年上半年，胡某某、彭某某、唐凤贵、张某在一起商量网围栏的销售问题，都说要去找养老板。如果这些养猪老板没有做网围栏，就要他们来爱荷华公司做，如果做了，就要他们贴爱荷华公司的牌子。然后以爱荷华产品的名义申请国家补贴。彭某某和唐风贵要张某和养猪老板去谈，胡某某给廖某某、陈某某打了电话，要养猪老板支持爱荷华的业务。后养猪老板的网围栏通过贴爱荷公司产品的标识，顺利地获得了国家补贴人民币160万元左右。
7、证人陈某某、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的网围栏是其自己加工的，但贴了爱荷华公司的标识，获得了国家农机补贴。
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廖某某是以新余市渝水区渝兴生猪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补贴的，网围栏项目工获得89.2万元。阮某某是以水西茶厂养殖场名义申报补贴的，共获得了26.09万元。陈某某是以新余市科群生态养殖场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的，一共获得43.63，他们三人一共获得158.92万元。
9、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农机购置补贴分企业汇总表、用户一览表是有时由其送到市农业局办公室岳某某处盖章，有时彭某某也会送。
10、书证
（1）爱荷华公司网围栏申报书等材料、爱荷华公司网围栏定型鉴定证书、爱荷华公司网围栏推广鉴定申请表，廖某某、陈某某、阮某某网围栏补贴申请资料、廖某某网围栏照片，高新区2011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用户一览表，
新余市2011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分企业汇总表、用户一览表、新余市2012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分企业汇总表、用户一览表等书证，证实了爱荷华公司网围栏申报鉴定，唐风贵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及养猪用户虚贴爱荷华公司标识，并得到了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
（2）江西省爱荷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成员：彭某某股份50%、张某股份20%、周某某（胡某某的妻子）股份10%、黄某某（唐风贵的妻子）股份20%。
（3）江西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江西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新余市农业局、新余市监察局第四监察分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意见》，新余市农业局、财政局、第四纪工委《关于加强农机购置补贴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江西省农机购置补贴各级农机部门职责、2012年江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程序，江西省2011、2012年度非通用类农机购置补贴产品一览表，江西省省级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资质条件和办理程序等文件。
（4）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证明：2012年12月26日，该局办案人员请新余市农业局领导通知唐风贵来新余市农业局会议室接受调查。唐风贵听说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找其核实情况，主动配合办案人员接受调查。到案后，唐风贵如实交代了其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
9、被告人唐风贵的供述：农业部和省里明文规定，要通过产品定型及推广鉴定，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当时爱荷华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需要生产一年以上，得到客户的认可，还需要具备一定的生产条件、设备等。当时爱荷华公司网围栏还没有生产一年以上，没有得到用户的认可，产品还不成熟。彭某某、胡某某、张某和他一起商量通过造假的方式伪造了相关的文件，来通过鉴定。爱荷华公司在的网围栏申报时是他指导公司的人按照格式填写了相关的文件。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和彭某某、胡某某、张某在一起商量爱荷华公司发展的事情，说公司怎样才能销售更多的产品，获得更过的利润。说到网围栏产品的时候，大家都想办法怎么才能打开销路。胡某某说认识新余一些比较大的养猪老板，可以找下他们，看他们是否作了网围栏，如果做了，就要这些老板贴爱荷华公司的牌子，用户以爱荷华公司产品的名义申请国家补贴。事后，张某告诉他国家补贴下来后，爱荷华公司得60%，养猪户得补贴的40%。
（二）受贿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风贵在担任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爱荷华公司和新余丰收农机公司在农机补贴、农机推广、农机监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至2012年间先后收受爱荷华公司董事长彭某某和丰收公司南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4.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被告人唐风贵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9月的一天，彭某某来到被告人唐风贵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10万元。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彭某某来到被告人唐风贵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8000元。
4、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彭某某在新余信安公司食堂送给被告人唐风贵60**元人民币。
5、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彭某某在新余信安公司食堂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6000元；
6、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彭某某来到被告人唐风贵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8000元。
7、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彭某某在信安公司食堂送给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6000元。
8、南某某分别于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均来到被告人唐风贵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唐风贵洪客隆购物卡各2000元，共计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彭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2011年9月的一天，他来到唐风贵的办公室，和唐风贵聊了一会其公司蔬菜大棚的事情，要唐风贵帮忙多推广，唐风贵答应帮忙。临走时给了唐风贵一个装有10万元（一万一扎，共10扎，都是百元面值票面的人民币）现金的档案袋。2012年9月的一天，他又来到唐风贵的办公室，他们聊了一下公司的经济情况，并问了唐风贵有关农机补贴的事情，要唐风贵多费心。离开之前，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10扎，百元票面）的档案袋放在唐风贵的办公室桌上就离开了。2011年春节的一天，送给唐风贵人民币8000元；端午节、中秋节各6000元。2012年春节给了唐风贵80**元人民币；端午节给了6000元人民币。他送钱给唐风贵是因为唐风贵是新余市农业局分管农机的副局长，在以下几个方面关照了公司：一是他们公司的农机产品要进入省里的补贴目录，先要进行鉴定，看是否符合条件，唐风贵是其中的一个专家，唐风贵在鉴定金属粮仓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为难他们公司。二是省里下拨的农机补贴款，市农业局有简易调拨权，唐风贵在这方面关照了公司。三是唐风贵帮助爱荷华公司向蔬菜合作社等推荐他们公司的蔬菜大棚，使他们的产品更好的销售。四是市农业局要组织人员调查相关的农机产品是否卖到农民手中，是否符合条件，不符合条件要取消补贴资格，唐风贵在这方面没有为难过他。
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彭某某送礼的钱款的来源主要是爱荷华公司通过虚构购置原材料费用发票套取出来的钱，对方公司转到她公司出纳的账户内，钱到账后她会让出纳在公司现金日记账上记录一下。彭某某从她这里有的是拿现金，有的是通过她个人的农业银行尾号为1112账户转账给他。这些资金主要用于爱荷华公司给省市区先农机部门的一些领导送礼。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爱荷华公司的股东兼出纳，爱荷华公司没有分过红。彭某某为了公司的开支一般都会把有关票据按公司财务规定签字后由程某某拿到她这里报账，彭某某的报账是否真实她不知道，她只是负责出纳工作，只要票据上签字符合公司财务她就会按票据金额付款。至于这些钱用途她不管，也不会去问。
4、证人南某某的证言：2010年他成立丰收农机公司，为了能让唐风贵多关照下他公司的业务，他在逢年过节会送点卡给唐风贵。2010年春节送了2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中秋节各送给2000元卡。2012年春节、中秋节各送了了2000元购物卡。
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新余市农机站负责收集县区农机局关于农机补贴的相关材料，农机站把爱荷华等公司的补贴材料给唐风贵的时候，唐风贵都会及时给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要他们在材料上盖章，也会交待农机站不要拖时间。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曾经在未经程某某签字的情况下支出过现金。
7、彭某某、程爱香银行流水及凭证、爱荷华公司现金账等，印证了程爱香和彭某某关于行贿款项来源的陈述。
8、江西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情况一览表，证实2011年和2012年江西爱荷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有农机补贴9864760元。
9、被告人唐风贵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查明的事实进行了供述。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26日，办案人员请新余市农业局领导要唐风贵来新余市农业局会议室接受调查，唐风贵听说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找其核实情况，主动配合办案人员接受调查。
2、扣押单证明：被告人唐风贵退赃款24万元。
3、被告人唐风贵的任职证明：2004年10月19日任命为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协助局长分管信访工作、农机站、农产品质检中心及蔬菜生产办、共青团、农民体协、社会综合治理。
4、身份证明，证实唐风贵出生于1964年5月24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风贵在担任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及江西省农业机械鉴定委员会鉴定专家期间，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造成158.92万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唐风贵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4.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风贵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唐风贵能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依法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唐风贵归案后，能够主动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风贵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风贵在担任新余市农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及江西省农业机械鉴定站鉴定委员会鉴定专家期间，在爱荷华公司的产品申报定型及推广鉴定中，明知爱荷华公司在申报产品的定型及推广鉴定中有关材料是虚假的，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同意，使得爱荷华公司的农机产品通过鉴定，进入农机补贴目录，并通知农业局办公室盖章同意将养殖户不能获得国家农机补贴的网围栏设备上报省农业厅，致使国家造成了人民币158.92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唐风贵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风贵辩称，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收受了彭某某所送人民币23.4.万元的供述是因为受到侦查机关诱供、逼供所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风贵对其提出的理由没有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故对被告人唐风贵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风贵收受收受彭某某人民币23.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份证言证实送过被告人唐风贵人民币23.4万元，被告人唐风贵在侦查阶段曾先后多次供述收受了彭某某所送人民币23.4.万元，并详细供述了送钱的时间、地点、数额及送钱的理由，与证人彭某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人程某某、周某某的证言也对此作了印证，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唐风贵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彭某某人民币23.4万元的事实，对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提出的应当采信证人彭某某出庭所作的证言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彭某某所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是被威逼作出并无确凿证据印证，彭某某改变原有证言内容的理由不充分，且鉴于彭某某是该指控事实的利害关系人，对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出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风贵的辩护人提出的爱荷华公司的行贿资金来源存在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证明了行贿资金的来源，证人程爱香、黄某某的证言也对此作了印证，江西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情况一览表也能证实2011年和2012年江西爱荷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领取了高额的农机补贴，同时行贿资金的来源及去向如何，并不影响被告人唐风贵受贿事实的成立，对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风贵与彭某某同为爱荷华公司的股东，彭某某为了爱荷华公司的利益向作为股东的被告人唐风贵行贿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唐风贵的妻子黄某某是爱荷华公司的股东，而唐风贵不是爱荷华公司的股东，彭某某作为爱荷华公司的董事长向被告人唐风贵行贿，是因为被告人唐风贵利用其职务上便利，对爱荷华公司在农机补贴等方面给予了关照，为爱荷华公司谋取了利益，与被告人唐风贵在爱荷华公司的身份无关，对被告人唐风贵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述，根据被告人唐风贵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风贵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没收的个人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唐风贵受贿款人民币24.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瑜军
人民陪审员 胡儿军
人民陪审员 李德俭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