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
负责人赵建民，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亚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召，男，汉族，1989年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帅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绍，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生。
原审被告尚海伟，男，汉族，1976年9月29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
负责人赵国志，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社彩，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召、宋新绍及原审被告尚海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半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亚丽，李永召及委托代理人王帅华，宋新绍，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委托代理人韩社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尚海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4时40分许，徐新凯驾驶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许周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豫辰化工厂门口时，与停在路边由高聪聪驾驶的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豫K×××××重型自卸货车向前滑行又撞在前边因车辆爆胎、驾驶人范伟杰下车检修的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高聪聪当场死亡，范伟杰、徐新凯、李永召受伤以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徐新凯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夜间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高聪聪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驾驶员离开车辆，是造成该事故发生次要原因。范伟杰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停放故障车辆且驾驶员离开车辆，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许昌县交警大队经集体研究后，出具许县公交认字（2013）第2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新凯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聪聪和范伟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广涛、李永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右眼外眦部皮肤撕裂伤、右眼眉部、上脸部皮肤撕裂伤。2013年10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3510元、门诊费1333.7元、1707元、151元。原告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事故发生后，许昌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就原告的伤残情况委托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疤痕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ＸＸ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尚海伟。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2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2月27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金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许昌ＸＸ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宋新绍。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1月28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金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范伟杰损失为医疗费共计856842.53元、以原告请求的854771.53元为准，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9300元（护理费共计65107.15元，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7093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为62520元，上述损失共计1209235元。本次事故中，高聪聪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8324元（9416.20元×20年），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86914.62元［高冉的为41847.78元（6438.12元×13年÷2人）、高畅的为45066.84元（6438.12元×1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44640.62元。本次事故中，关振良豫K×××××车辆的损失为施救费、停车费分别为4000元、2100元和840元，支付维修费120385元。上述损失共计12732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新凯驾驶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停在路边由高聪聪驾驶的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豫K×××××重型自卸货车向前滑行又撞在前边因车辆爆胎、驾驶人范伟杰下车检修的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高聪聪当场死亡，范伟杰、徐新凯、李永召受伤以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新凯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聪聪和范伟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广涛、李永召无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本案中，因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和豫K×××××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在本案中驾驶车辆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依法由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承担，即分别由尚海伟、宋新绍承担。因上述两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处分别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所受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尚海伟、宋新绍负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许昌ＸＸ运输公司应与尚海伟、宋新绍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另，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问题，因本案中三车连环相撞，综合三车辆在事故中的责任和本案案情，按照4：3：3的分配比例予以计算。经依法审核，原告损失为医疗费（含门诊费、住院费）共计6701.7元、以原告请求的6550.7元为准，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9天），营养费270元（30元×9天），护理费702元（28472元／365天×9天），鉴于原告常年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请求的误工费本院按照该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误工损失日的相关规定其误工日酌定为30日，故误工费为3766.27元（45823元÷365天×30天），残疾赔偿金18832元（9416.1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上述损失共计36090.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中范伟杰的医疗费用项目总额为873371.53元（医疗费854771.53元，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9300元）。李永召的医疗费损失为7090.7元（医疗费6550.7元，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元），上述医疗费项目损失共计880462.23元。因范伟杰、李永召作为本次事故的共同受害人，需要共同使用豫K×××××、豫K×××××的交强险，李永召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80.54元（7090.7元／880462.23元×10000元），范伟杰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9919.46元（10000元-80.54元）。
同理，李永召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80.54元，范伟杰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9919.46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80.54、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豫K×××××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80.54元。本次事故中范伟杰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334563.33元（护理费65107.15元、残疾赔偿金为17093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62520元）。李永召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28300.27元。鉴于豫K×××××车辆的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需要分配给上述三受害人使用，故应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予以分配即范伟杰为52016.6元（334563.33元÷707504.22元×110000元）；高聪聪获得赔偿的数额为53583.38元（344640.62元÷707504.22元×110000元）；李永召获得赔偿的数额为4400元（2830.27元÷707504.22元×110000元）。同理，范伟杰在豫K×××××车辆的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52016.6元、高聪聪获得赔偿的数额为53583.38元、李永召获得赔偿的数额为4400元。李永召在二个事故车辆交强险中共获赔的数额为8961.08元（80.54元＋80.54元＋4400元＋4400元），下余损失26429.89元（36090.97元-8961.08元-鉴定费7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豫K×××××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50万元，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其应负担各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0%赔偿责任。经核算，范伟杰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享有豫K×××××车辆的赔偿数额为407951.56元（1019878.91元×40%），高聪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享有豫K×××××车辆的赔偿数额72663.13元（181657.83元×40%），李永召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享有豫K×××××车辆的赔偿数额10571.96（26429.89元×40%），关振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享有豫K×××××车辆的赔偿数额49330元（123325元×40%）。鉴于范伟杰、高聪聪、李永召及关振良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40516.65元（407951.56元＋72663.13元＋10571.96元＋49330元）已经超出上述保险限额50万元，为公平合理处理纠纷，应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计算50万元保险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故李永召应获得上述限额中的9779.5元（10571.96元÷540516.65元×50万元），下余792元（10571.96元-9779.5元），由豫K×××××车辆的实际车主即被告尚海伟和被告ＸＸ公司连带赔偿。鉴于豫K×××××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其应负担李永召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赔偿责任，即赔偿数额为7928.97元（26429.89元×30%）。综上，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豫K×××××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480.5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9779.5元，在豫K×××××事故车辆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14260.04元。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豫K×××××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480.5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7928.97元，在豫K×××××事故车辆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12409.51元。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下余损失792元，由豫K×××××车辆的实际车主即被告尚海伟赔偿。依据相关规定，李永召产生的鉴定费700元，由被告尚海伟、宋新绍分别负担280元、210元。原告的其他过高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辩称的意见，理由不力，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永召损失共计14260.04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永召损失共计12409.51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尚海伟赔偿原告李永召损失及鉴定费共计1072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宋新绍赔偿原告李永召鉴定费210元；五、驳回原告李永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元，原告负担144元，被告尚海伟负担189元，被告宋新绍负担155元。
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况，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增加10%的免赔率。肇事司机徐新凯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持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永召辩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并未尽到说明义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宋新绍及尚海伟答辩意见同李永召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意见。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未支持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10%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故增加免赔率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事故造成李永召伤残，原审判决在保险限额内支持李永召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葛京涛
审判员 郭晓锋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胥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