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再1号
抗诉机关：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体育路68号新天地城市广场4号楼第二层A区，组织机构代码66423933-X。
法定代表人：彭俊龙，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原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城南科技园，组织机构代码55183680-8。
负责人：王伟，公司负责人。
两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忠萍，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袁会财，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3002891-0。
法定代表人：盛敏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大明，男，汉族，1946年9月14日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代理人：曹金龙，男，汉族，1964年12月2日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滁州市琅琊区。
申诉人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瀚公司）、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原明诚滁州分公司）与被申诉人王忠萍、袁会财、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南民一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民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民生公司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0051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民（行）监【2016】341100000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皖11民抗3号民事裁定，决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佃文、被申诉人王忠萍、民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大明、曹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袁会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1年6月21日，袁会财与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明诚滁州分公司承接的民生公司1#厂房工程由袁会财承包实施施工等。2011年10月31日，民生公司与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民生公司将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承包给明诚滁州分公司施工等。2011年11月8日，民生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建筑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六、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层封顶付20%的工程款（该工程款不含分包工程价）三层封顶付20%的工程款，主体封顶付15%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5%的工程款，乙方工程决算除去甲方分包工程项目金额外，乙方提供总价的工程发票，竣工验收备案后六个月后付总价的2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有关房屋保修条例执行。……”2013年9月17日，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3年9月23日收讫，文件齐全。2014年1月8日，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经结算审核，工程结算造价为5253603.09元，民生公司已支付该工程工程款计人民币4601028.86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60000元。
另查明：2012年3月26日，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晟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4月5日，安徽晟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10日，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企业名称至本案立案时未作变更。王忠萍系明诚滁州分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代理人。
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民生公司与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民生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民生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明诚滁州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施工。本案中明诚滁州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袁会财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袁会财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计5253603.09元，发包人民生公司、承包人晟瀚公司和明诚滁州分公司、实际施工人袁会财均认可民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计4601028.86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60000元未到付款期限。依照民生公司与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民生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计492574.23元已到付款期限，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应及时向实际施工人袁会财支付，发包人民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民生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忠萍，剩余工程款492574.23元因另一工程已与王忠萍结算完毕，应予扣除，因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且另一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王忠萍作为明诚滁州分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代理人，在该工程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明诚滁州分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光市明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会财工程款计人民币492574元，被告滁州民生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民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原二审予以准许民生公司撤回上诉。
检察机关抗诉称：1、承担连带责任要有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袁会财是实际施工人，民生公司欠492574元应付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由作为发包人的民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袁会财承担给付义务；2、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不当，该条款规定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涉及、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本案争议的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申诉称：袁会财是本案标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由民生公司直接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袁会财，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请求再审予以改判。
民生公司答辩称：袁会财与明诚滁州分公司签订转包日期是2011年6月21日，而民生公司将本案标的发包给明诚滁州分公司是2011年10月31日，袁会财与王忠萍存在造假行为，王忠萍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本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王忠萍，民生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请求再审予以改判。
再审中，民生公司向法庭提供王东的法人代表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王忠萍不是明诚滁州分公司法人代表，无权签订转包合同。王忠萍质证认为王东系其子，其实际经营明诚滁州分公司。晟瀚公司与明诚滁州分公司质证认为王忠萍是职务行为。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明诚滁州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未经发包人民生公司同意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袁会财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关于检察机关提出民生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应直接将工程款余款支付给袁会财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袁会财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民生公司对袁会财并不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义务，而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袁会财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不当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是关于总包和分包法律关系的条款，原审判决引用该条文阐述本案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关系正确，且该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因此，承包人明诚滁州分公司未经发包人民生公司同意，不得将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袁会财，明诚滁州分公司与袁会财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乃康
审判员 张 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