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盲，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振祥，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1，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某，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敏、洪安然，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翁振祥，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敏，被告人李某、王某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起，被告人王某某、李某为谋取利益，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告人王某某老宅私设生猪屠宰场，合伙购买生猪私宰后销售获利，期间被告人李某的妻子被告人董某某、被告人王某某雇请的工人董某某1（另案处理）参与私宰，每天私宰生猪2头。被告人王某某1在明知该生猪屠宰场系未经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私宰窝点的情况下，仍长期到该窝点固定向被告人王某某批发半头生猪销售。至2015年9月7日，该私宰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捣毁，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被当场抓获，现场查扣到生猪6头和白条肉260kg，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22039元。被告人王某某每天批发贩卖给被告人王某某1半头猪肉及到盖山镇北园菜市场摆摊销售半头猪肉，个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0万多元，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多元；被告人李某每天分得一头生猪到盖山镇后坂菜市场内摆摊销售，个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0多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多元；被告人王某某1每天批发半头猪到盖山镇北园菜市场内摆摊销售，个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多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董某某参与私宰时间约4个月，帮助被告人李某私宰销售生猪约人民币1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私宰、销售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1、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王某某等四被告人每天私宰生猪2头，被告人王某某只销售经营半头，也就是销售一天私宰生猪的四分之一。这与全部由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经营2头，应当有所区别。2、被告人王某某系文盲，不能正常用普通话与人交流，也没办法进行大数字的加减乘除。因此本案每天2头猪的购买都不是由被告人王某某进行购买的。3、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犯罪全过程，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王某某年近六十岁，体弱多病。他一再表示自己是农民无地可种，这么大年龄又体弱多病，完全是处于生活所迫，总认为杀头猪自己卖半头不至于犯罪。综上，被告人王某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缓刑的三个要件。一是犯罪情节较轻，二是有悔罪表现，三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为此，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给予被告人王某某缓刑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董某某为从犯。主观上，被告人董某某主要是协助其丈夫屠宰生猪、售卖猪肉，目的是为了家庭的生活。客观上，被告人董某某的工作是拔猪毛和打扫卫生，辅助他人进行屠宰，没有拿工资，非法所得的收入也全部由李某拿走。2、被告人董某某的悔罪表现较好。3、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没有产生实质性社会危害。4、被告人董某某家庭情况特殊。被告人董某某与丈夫李某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需要大人的照顾，而其丈夫李某已经被关押多日，家庭需要董某某来维持。5、被告人董某某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综上，恳请法院考虑被告人董某某家庭的实际困难，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起，被告人王某某、李某为谋取利益，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告人王某某老宅私设生猪屠宰场，合伙购买生猪私宰后销售获利，每天私宰生猪2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雇请的工人董某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李某的妻子被告人董某某参与私宰。被告人王某某1在明知该生猪屠宰场系未经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私宰窝点的情况下，仍长期到该窝点固定向被告人王某某批发半头生猪销售。至2015年9月7日，该私宰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捣毁，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被当场抓获，现场查扣到生猪6头和白条肉260kg，以及三角刀3把、尖刀1把、厚背白刃砍骨刀3把、磨刀棍1把、自制刮毛刀1把。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生猪和白条猪价值人民币22039元。被告人王某某每天批发贩卖给被告人王某某1半头白条猪，自己到盖山镇北园菜市场摆摊销售半头白条猪，个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0万多元，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多元；被告人李某每天分得一头白条猪到盖山镇后坂菜市场内摆摊销售，个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0多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多元；被告人王某某1每天批发半头白条猪到盖山镇北园菜市场内摆摊销售，个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多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董某某参与私宰时间约4个月，帮助被告人李某私宰销售生猪约人民币14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某向本院缴交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的供述，证人董某某1、潘某某、郑某某、王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侦破经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赃物照片，罚没肉进出库单，急宰处理单，福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处理通知书，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1、董某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王某某1、董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能积极缴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每天只销售经营半头猪肉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某某为从犯，悔罪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零二十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王某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六、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三角刀3把、尖刀1把、厚背白刃砍骨刀3把、磨刀棍1把、自制刮毛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建
人民陪审员 陈展弘
人民陪审员 曾 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雪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