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张中民二再终字第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郁金城，男，194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桑植县人。
委托代理人朱泽民，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小成，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宋道文，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居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熊林波，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张家界市永定区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劲松，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桑植县宏源煤矿。
法定代表人陈荣明，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向钦，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郁金城与被上诉人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及桑植县宏源煤矿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与郁金城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张中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郁金城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3）张中民二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张中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发回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1）张定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郁金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郁金城及代理人朱泽民，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的代理人张劲松，桑植县宏源煤矿的代理人向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7月，郁金城和钟春兰、徐介初在桑植县西莲乡双合村合伙开办桑植县宏源煤矿。1999年8月18日郁金城与钟春兰、徐介初达成《桑植县宏源煤矿股东分巷协议书》，协议约定煤矿一线煤归钟春兰所有，二线煤东大巷第二条上山98米处一直到露头线以西（包括西大巷简称二线煤西块段）划归徐介初所有，二线煤东大巷98米处以东归郁金城所有，确定证照共有。
2006年9月18日，王博、宋道文、陈明、陈昕、蔡雪民、瞿春华、熊林波、刘劲松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1、8位股东共同出资购买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80%的股权，与郁金城共同享有该区的资源及开发和决策等一切权力。2、每位股东共同平均出资，平均占有股权，平均分配所得。3、以上8位股东委托宋道文、刘劲松为代表与郁金城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与郁金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生效后其产生的权利及义务由上8位股东共同拥有，推选宋道文、刘劲松、陈昕为我方代表，参与郁金城方的开采及管理工作。
2006年4月8日，郁金城与宋道文、刘劲松签订了一份《宏源煤矿二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阳吁明、陈开华、陈明、宋道文、瞿春华、陈昕、刘劲松、王博等八人每人交纳8万元共计64万元。后宋道文取回了30万元。2006年12月30日郁金城与宋道文在周小成的见证下，解除了双方2006年4月8日签订的《宏源煤矿二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同日，郁金城（甲方）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乙方）签订《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原来独立拥有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煤矿及其他矿产资源中的所有权及合法开采的有�证照，此事实甲方认可，以后如有此类遗留问题及纠纷由甲方负责并保证不会影响到本矿区正常生产。2。甲方用于该矿区的前期所有投资、设备及其该资源（及本矿产区内其他矿产资源），经双方协商议定总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3、甲方因资金问题并考虑到自己的具体实际提出占20%股份。乙方购买80%的股份即应出资120万元×80%=96万元。即：甲方占本矿区20%的股份，乙方出资96万元占本矿区80%的股份。4、乙方将应付甲方的96万元按协定分期付给甲方，签订合同时，首付60万元于甲方，余款36万元在合作开采见到煤层80公分厚度，出煤后一次性付清。5、合作开发开采区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转卖第三方，确因特殊原因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本矿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借款和担保。6、签订合同后一切投入和经营费用中甲方�占20%的股份应投入的部分由乙方先垫付，然后首先从经营所得资金中扣除给乙方。7、合同签定后即按所占股份比例（甲方占20%股份、乙方占80%股份）拥有该矿区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决策权。8、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后的债权、债务、风险、亏损共同承担责任，其所得利益按甲、乙双方的股份比例分配。在此之前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9、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则上中途不得退股，如有退股将不予退款。特殊情况双方可开会表决决定。同日，郁金城与宋道文、王博、蔡雪民、周小成、彭长军签订《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同郁金城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签订的协议书一致。
2006年12月31日，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王博、蔡雪民、彭长军、陈明七人以宏源煤矿的名义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交纳了全部�源煤矿910230元备用金。
2007年12月26日、28日，郁金城及委托代理人向宋道文等人发出国内特快专递要求宋道文等人限期履行合同义务，如逾期不支付，自收到该函件之日起30天后视为自动解除双方自2006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
2011年6月30日，郁金城作为甲方与乙方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王博、蔡雪民、彭长军、陈明签订《解除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并终止《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及与之有关的其他一切合同、函件等文书，双方因该协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一次性了断，各自承担各方债权债务及一切民事责任，双方持有全部文书上所规定的权利义务自行终止。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郁金城十日内给乙方全体股东支付总补偿款人�币玖拾叁万（￥：930000）元整。七股东平均分配930000÷7=132857元，此款不含以前任何债务纠纷。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保证互不追究对方的其他任何损失和违约责任。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人民币玖拾叁万（￥930000），计算时间从2011年7月2日起至2011年7月12日止，若未履行本条协议，此协议自动作废。后此协议因未实际履行而作废。
2011年8月21日，向林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宏源煤矿II线王博股金柒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78750.00元）立此据后，本人与桑植县宏源煤矿再无任何牵连。（注明：王博的股权已转给向林）收款人向林2011年8月21日”。2011年8月22日，彭长军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宏源煤矿II线股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立此据后，本人与桑植县宏源煤矿再无任何牵连。收款人彭长军2011年8月22日”。同日，蔡雪民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宏源煤矿II线股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立此据后，本人与桑植县宏源煤矿再无任何牵连。收款人蔡雪民2011年8月22日”。2011年8月23日，陈明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宏源煤矿Ⅱ线股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立此据后，本人与桑植县宏源煤矿再无任何牵连。注：2007年后本人因无经济能力放弃。收款人陈明2011年8月23日”。
另查明，自2005午5月24日起至2007年7月14日止，以宋道文名义共计交纳股金175000元，以周小成的名义交纳175000元（刘劲松的股份转让给周小成），以陈开华（陈凯华）名义交纳120000元，以熊林波名义交纳55000元。2006年9月18日，熊林波与陈开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王博、宋道文、陈明、陈昕、蔡雪民、瞿春华、刘劲松作为股东在此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认可。陈开华向宋道�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注明“今收到熊林波购买桑植县宏源煤矿东头郁金城区款项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收款人陈开华2006年9月19日”。因以陈开华（陈凯华）名义实际交纳的股金为120000元，故认定熊林波共计交纳股金175000元（55000＋120000=175000）。瞿春华自动退出。
2006年4月8日，宋道文出具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郁金城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2006年4月8日宋道文”。
又查明，2011年8月8日，桑植县西莲乡双合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郁金城作为乙方，文绍春作为丙方，泰州金泰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桑植分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一份《桑植县宏源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宏源煤矿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给丁方，丁方对该煤矿做了充分了解，并自愿受让该煤矿股权及全部资产。三、转让标的范围：本合同转让涉及乙丙方所占宏源煤矿全部股份资产及相关证件或手续。四、转让价格及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同意以玖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此价款不包括丁方支付给甲方管理费和土地租赁费）、将宏源煤矿股权及全部资产一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此价格受让，甲方对此无异议且不占有份额。
同日，郁金城与泰州金泰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桑植县宏源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以900万元的金额将宏源煤矿的股权以及相关资产，包含三原告（反诉被告）的相关权益一并进行转让给泰州金泰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此前，宏源煤矿股东为郁金城和文绍春，两人协议郁金城、文绍春占有宏源煤矿的股权为60%和40%。郁金城获得宏源煤矿转让金共计520万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相关损失票据中郁金城签字认可的票据金额共计211041元。
原判认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1﹥.本案的性质是个人合伙纠纷，不是股权转让。郁金城已取得独自经营“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煤矿区”的经营权，合作经营协议并不是对郁金城在宏源煤矿所占股权的转让。郁金城独立处理其经营矿区的经营事务，与钟春兰、徐介初无关，无需取得钟春兰、徐介初的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属于有效合同。﹤2﹥.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一方已给郁金减交付合伙价款，双方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3﹥、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解除。第一、郁金城称给宋道文、周小成发出的《关于限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关于要求限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函》等，但不能证明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合伙人已收到，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没有收到解除�议的任何函件或者文件。因此郁金城所称的上述函件均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合伙人并没有违约行为，郁金城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各方在2011年6月30日才商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终止”合作协议。虽然该协议因为郁金城未履行相关义务而废止，但是其内容充分地反映了合作经营协议在此之前是没有解除或者终止的。
2．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王博、蔡雪民、彭长军、陈明七人以宏源煤矿的名义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交纳的910230元备用金。因该备用金的交纳人是宏源煤矿，并不仅限于《桑植县宏源煤矿Il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所确定的地域，应由郁金城与其他宏源煤矿合伙人钟春兰、徐介初共同交纳，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应另行起诉。
3、郁金城的反诉第2、3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一，宋道文代表周小成、熊林波等人向郁金城交纳的是《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伙款。该60万元是8人的合伙款项，郁金城接受了该60万元，说明郁金城与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人已实际履行《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承担违约金；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合作开采见煤80公分的情况下，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合伙人有权拒绝支付郁金城所称合作协议36万元中各自应该承担的部分。第二，宋道文个人给郁金城出具的是一份30万元的收条，并不是一份30万元借条，这是宋道文个人与郁金城之间的经济往来形成的，该收条与其他合伙人无关，也与合伙的项目无关，更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实质性关联，宋道文与郁金城之间的30万元纠纷，是宋道文与郁金城之间形成的而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郁金城可以从给宋道文应付款中扣除或另行起诉宋道文，不能在本案中简单抵减。
4、王博、蔡雪民、彭长军、村委会、钟春兰、徐介初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当事人。
5、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合伙人（除郁金城外）对宏源煤矿合伙事务另外投资损失211041元，郁金城予以认可。郁金城所得的转让款中应该先扣除该款项给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等七位合伙人的相应款项后，剩下的股权转让款才能够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的经营投入费用、股权和资产转让款等各种损失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没有实际应该得到的款�的金额应为每人356354元。按《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该矿区中郁金城的前期投入及资源总价值120万元，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等七人向郁金城支付96万元后，占合伙份额的80%。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等七人实际付款只有60万元，应按实际付款的出资额享有合伙份额50%，每人的合伙份额均为合伙份额50%的七分之一。由于郁金城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等人合伙经营的矿区已被转让给他人，《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因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双方的个人合伙在事实上已经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经营的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矿区转让所得的520万元，属于合伙财产，应当按照约定，减掉周小成等出资的211041元后，再以各自的合伙股份比例即出资份额享有所有权进行分配。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七人的实际出资比例即合伙份额为每人50%÷7，每人应当分得（5200000-211041）×50%÷7=356354元。
7、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等7位合伙人（郁金城除外）对宏源煤矿合伙事务另外投资211041元，郁金城所得的转让款中应该先扣除该款项给原告的相应款项后，剩下的股权转让款才能够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每人应该得到15074元（211041元×50%÷7人）。
8、宏源煤矿对郁金城应支付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的款项不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或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两份合作协议上均有宏源煤矿加盖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认可了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等人是煤矿二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的合伙人，但在郁金城将宏源煤矿的股权以及相关资产转让给泰州金泰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时，将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的相关权益一并进行转让，侵害�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的权益，宏源煤矿对此没有法定的职责，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提出因为宏源煤矿、郁金城等人之间恶意串通，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宏源煤矿应该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郁金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小成人民币3714281（356354＋15074）元；二、被告郁金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道文人民币371428（356354＋15074）元；三、被告郁金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熊林波人民币371428（356354＋15074）元；四、驳回三原告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郁金城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郁金城上诉提出，2006年4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已于2006年2月30日以承诺书的方式协商解除，承诺书中承诺“2006年4月8日签订的原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双方在此承诺全部放弃”，表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股金已于2006年12月30日放弃。200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96万元股金分文未付，原判认定上诉人接受了6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郁金城将拥有的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煤矿及其他矿产资源权益转让他人，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认为自己在该权益中拥有部分股份，郁金城转让时未征得三人同意并未向三人分配利益，三人要求分配所得利益，双方发生纠纷。本案的焦点就是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在郁金城将拥有的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煤矿及其他矿产资源权益中是否拥有部分股份（80%）。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主张拥有部分股份的依据是2006年12月30日郁金城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为代表签订的《桑植县宏源煤矿II线区东头郁金城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在该协议中约定：（协议第3条）甲方（指郁金城）因资金问题并考虑到自己的具体实际提出占20%股份。乙方（指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购买80%的股份即应出资120万元×80%=96万元。即：甲方占本矿区20%的股份，乙方出资96万元占本矿区80%的股份。（协议第4条）乙方将应付甲方的96万元按协议分期付给甲方，签订合同时，首付60万元于甲方，余款36万元在合作开采见到煤层80公分厚度，出煤后一次性付清。根据该协议，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是否拥有部分股份，在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是否交纳了转让款。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称自己一方已于2006年4月8日达成上一次协议时向郁金城交纳了64万元，说明自己一方已按约定交了首付，应该拥有股份。郁金城称2006年4月8日实际只交26万元，其余的宋道文又取回，2006年12月30日达成协议时，已经解除了双方2006年4月8日的协议，当天宋道文、周小成还向郁金城写了书面承诺，承诺“2006年4月8日签订的原协议书中所有权利及义务，双方在此承诺全部放弃，不再以此协议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无条件放弃其他任何权益。”说明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一方在签订新的协议时对原来交的钱已经放弃，新协议的首付要重新交纳，但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未交，因此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不拥有股份。双方对此争�较大，原判就此认定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交纳了60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周小成、宋道文、熊林波三人对宏源煤矿另外投资损失了211041元，判决由郁金城承担责任。但该投资损失具体内容是什么，如何造成损失的，由郁金城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什么，原判均未查明和阐述，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双方提供的2006年12月30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有两份，这两份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但乙方主体不同，一份协议中乙方代表人为宋道文、周小成、熊林波三人，另一份是宋道文、王博、蔡雪民、彭长军、周小成五人。哪一份是真实的，或者依据哪一份，原判未查明认定。该问题涉及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判未查明，程序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民二初重字第190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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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杨 芳
审判员 尹相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石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