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杰，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虎，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苏州钮记辅料有限公司业主，住江苏省苏州市。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李勇，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新，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5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禚相学，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春周，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沭县。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永，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和波，山东泽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闵涛，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杰，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5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闵涛、孙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6）鲁1329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5年，苏州钮记辅料有限公司在没有危险物质处置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钮虎以苏州钮记辅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江苏苏州市七洲绿色化工有限公司、南通如东县泰禾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委托处置合同，处置上述公司生产的按照规定须送交危废处置中心处置的危险废物，约定以160-300元/吨的价格倒贴给被告人钮虎运走处置。2015年3月，被告人杨大杰与钮虎约定：钮虎以70-130元/吨的价格倒贴给杨大杰。杨大杰从钮虎处运输到临沭县的化工废料共计2300余吨，按照50-180元/吨的价格卖给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临沂三特水泥助磨剂公司、临沭县正大化工有限公司用作原料或辅料，对于颜色差、异味大或无人买的六、七十吨废料，杨大杰安排被告人闵涛、孙杰于2015年8月8日夜间倾倒、埋藏到临沭县凌山头水库石塘，并用土掩盖。2015年5-8月份，被告人杨大杰销售给被告人杨大新、禚相学10车共约400吨颜色差、异味大的化工废料，约定倒贴40-50元/吨；被告人杨大新、禚相学每人从中牟取利益3500元。杨大新、禚相学在被告人胡春周帮助下于2015年5月29日凌晨将三车计一百余吨的废料倾倒、埋藏到临沭县玉山镇上石河村南石塘内，并用石面子掩盖，该三人每人分得1100元，杨大杰从中牟取利益9600元；剩余废料存放在玉山镇仓库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埋藏到凌山头水库石塘、玉山上石河村石塘的危险物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被告人所倾倒、埋藏废物均为HWO4类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对当地土壤、水质造成严重污染。
被告人杨大杰、禚相学、杨大新、闵涛、孙杰、胡春周均没有处置危险物质的资质。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杨大新、闵涛、孙杰到临沭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陆某、顾某1、龚某、周某、秦某、薛某、蔡某、王某1、马某、陈某、胡某、吴某、张某1、殷某、李某1、吕某、张某2、凌某1、凌某2、尚某、张某3、杨某1、杨某2、袁某、李某2、张某4、曹某1、王某2、禚宝刚、奚某1、密宗友、密长欢、顾某2、金某、尉兰松、韦某、曹某2、赵某、顾某3、黄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指认现场照片，书证，被告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闵涛、孙杰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闵涛、孙杰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杨大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钮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大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禚相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胡春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闵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孙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大杰的犯罪所得9600元、被告人杨大新的犯罪所得4600元、被告人禚相学的犯罪所得4600元、被告人胡春周的犯罪所得11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均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大杰、杨大新、禚相学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钮虎提出“一审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上诉人胡春周提出“上诉人胡春周的行为构成自首；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废料是有毒有害物质，没有证据证实对饮用水等造成了污染后果；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杰、钮虎、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闵涛、孙杰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
关于上诉人钮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据证实，江苏苏州市七洲绿色化工有限公司、南通如东县泰禾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倒贴的方式处置危险废物给上诉人钮虎，上诉人钮虎又以同样的方式将危险废物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杨大杰等人，并从中获取差价；杨大杰又将部分危险废物以同样的方式将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杨大新、禚相学，并从中获取差价；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闵涛、孙杰在饮用水保护区域内实施了掩埋危险废物行为。上诉人钮虎虽然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倾倒掩埋行为，但其将危险废物交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人，对于可能造成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应对该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钮虎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春周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废料是有毒有害物质，没有证据证实对饮用水等造成了污染后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春周等人为牟取利益，采取隐蔽的手段，在夜间帮助他人倾倒废料并掩埋，其辩解不明知涉案废料是有毒有害物质，显然不符合常理；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证实所倾倒、埋藏废物均为HWO4类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对当地土壤、水质造成严重污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上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并综合考虑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对其定罪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钮虎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9刑初4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大杰、杨大新、禚相学、胡春周、闵涛、孙杰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钮虎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9刑初4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钮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钮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培栋
审 判 员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薛彩喜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