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女，汉族，2000年8月18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住淮南市谢家集区。系被害人孔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淮南市，无业，户籍所在地：淮南市谢家集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系孔某甲母亲。
诉讼代理人吴雷，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保柱，绰号“老保”，男，汉族，196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系淮南市八公山煤炭产供销总公司静安煤矿职工，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牟家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保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吴雷，被告人杨保柱及其辩护人丁安、牟家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杨保柱在谢家集区平山芳草园“尚品造型”理发店对面的烟茶摊内看被害人孔某乙等人打牌，在看牌过程中，因杨保柱评论打牌与孔某乙发生口角，引起被告人杨保柱的愤恨。2014年11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杨保柱酒后再次来到该烟茶摊内，发现被害人孔某乙在打牌，杨保柱欲报复孔某乙，从烟茶摊附近找到一把斧头，持斧走到孔某乙身后砸击孔某乙头部，把正在打牌的孔某乙砸倒在地，又持斧连续砸击被害人孔某乙头、面部数次，致被害人孔某乙死亡。杨保柱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淮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孔某乙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保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保柱死刑，并判令赔偿经济损失801218元，其中丧葬费239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535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其他费用（含交通、通讯、食宿等）12万元。
被告人杨保柱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持斧头杀害孔某乙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要报复被害人，而是酒后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杨保柱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另外，被害人先前对被告人进行辱骂，是导致惨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本案是临时起意的犯罪，杨保柱忠厚老实，系初犯、偶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对于民事部分，被抚养人孔某甲案发时已满14周岁，计算年限应为3年多，不应计算5年，且应扣除其母亲应承担的部分；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部分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杨保柱昔日工友张某乙等17人的证明，邻居徐某某等13人的证明，社区工作人员孙某甲等3人的证明，以证实杨保柱忠厚老实，无不良嗜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杨保柱在淮南市谢家集区芳草园“尚品造型”理发店对面的茶摊内看被害人孔某乙等人打牌，在看牌过程中，因杨保柱评论打牌与孔某乙发生口角，引起杨保柱的愤恨。次日14时许，杨保柱酒后再次来到该茶摊内，发现孔某乙在打牌，杨保柱欲报复孔某乙，从茶摊附近找到一把斧头，持斧头从孔某乙身后砸击其头部，将正在打牌的孔某乙砸倒在地后，又持斧头连续砸击孔某乙头面部数次，致孔某乙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孔某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系被害人孔某乙与其前妻张某甲之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物证斧头一把、谢家集公安分局作案工具提取情况说明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杨保柱所画斧头草图证实：作案工具的提取地点为证人江某某经营的茶馆烧茶处，作案工具为木把铁头的一把斧子，斧头一端是方的，另一端是扁平的。杨保柱当庭辨认，在案物证斧头是其打人使用的工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指认现场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谢家集区芳草园孙郢孜“春华旅社”巷口西边茶摊。茶摊东边是一条巷道（南北走向），巷道口东侧是“巴黎春天”女人坊，茶摊对面是“尚品造型”专业烫染。茶摊门朝南，门前有一个遮雨棚，下边有桌子、圆凳、烟柜、冰柜。茶摊房间长6米、宽2.2米，高3.1米。室内西墙近门处放置一摞圆凳，中间西墙边放置两张方桌，靠北墙放置一张麻将桌，东墙近门处放置一张长桌。室内地面距门0.7米处有一摊血迹，面积为0.3米×0.2米；距门1.3米处有一摊血迹，面积为0.8米×0.4米；西侧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地面高度1.94米；东侧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地面高度0.58米。当场提取了上述四处血迹。被告人杨保柱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枕顶部见一类方形2.8×2.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侧缘见一3.0×0.3cm挫裂伤口）；右上唇外侧见6cm缝合三针不规则创；右面颊见3.0cm缝合3针创；右下颌缘见一11.0cm缝合6针不规则创。枕顶部损伤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轻度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左、右颞枕部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下级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沟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明显骨折。肋骨、胸骨未见骨折，胸腔无积血，心包完整，心包腔无积血，心肺未见破裂。面部创下软组织挫伤严重，出血明显；左下颌骨骨折、错位、右上、下颌骨骨折、错位，右上中切牙脱落，右上侧切牙冠折。胃组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毒鼠强。死者孔某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地面和墙上的血迹、斧头头部血迹以及被告人杨保柱的裤子左、右膝处可疑斑迹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基因分型连同斧头柄部擦试物、被害人孔某乙十指甲擦试物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与被害人孔某乙肋软骨的基因型一致，其为孔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8.7840×1028倍。（2）孔某乙和张某甲为孔某甲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8.6045×1014。
4、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14时许，其茶摊内有一名男子被人打伤倒在血泊中，其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将伤者送往医院。
（2）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14时许，其正在店里照看生意，听外面有人讲打架了，其走出门就看见“老保”拎着一把斧头，上面有血。“老保”走到其店门口，将斧头扔到其平时烧开水的柴火堆附近，摇摇晃晃往东走了。经其辨认，这把斧头是其平时烧开水劈柴用的。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江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3）证人单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概两点多，其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摊准备打牌。到地点后，看到“老保”也在，当时“老保”手里拿一个茶杯在喝茶。其在看别人打牌的过程中，忽然看到在屋里打牌的人往外跑。其看到屋里的中间部位躺了一个人，“老保”拿着一个斧头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砸。斧头上面都是血。“老保”将斧头扔到东边的一个茶摊门口，往东走了。其不认识被害人，茶摊老板“老六”（孙某乙）拨打的110和120电话。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单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4）证人方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钟左右，其到“东方旅社”斜对面孙老六开的茶馆去玩，过了一会，凑够四个人，他们开始打扑克牌。两点左右，坐对面的那个人出去上厕所，坐南边的那个人替对面的这个人抓牌。其正在看牌时听到“扑通”一声，抬头看到坐其下家的那个男子头朝南脸朝西侧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用平的一面朝倒下的男子脸上砸了两、三下。听坐其上家的人讲，打人的男子叫“老保”。斧头是木头把子的，长约50厘米，斧头头长20厘米，一面是平的，一面是带刃的。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方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用凶器伤人的人。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5）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尚品造型”理发店里，看到对面麻将室有几个人往外走，又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个木头把子的铁锤，其不认识拿锤子的男子，这个男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当时其感觉是打麻将的吵架了。
（6）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多，其到“尚品造型”理发店做头发，正在与理发店老板孙某丙聊天时，突然听到门外有吵闹声，其抬头朝门外看去，看到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锤子从对面烟茶摊出来。过了一会警车就来了。听旁边的人说烟茶摊里有人被打死了。其不认识拎锤子的男的，也没注意锤子是什么样的。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多，其到“东方旅社”斜对面的一家茶馆喝茶，茶馆老板叫“老六”。凑够四个人后，开始打扑克牌，其坐桌子南边。刚打了六七把，“老保”进来了，和坐其对门的男子互看了一眼，双方都没有说话，“老保”又出去了。不到半小时，“老保”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双手握着用平的一面从右后面砸在其对门的男子脸上，那名男子当场没出声就倒在地上了，“老保”接着又快速向那名男子砸了三四下。在砸第一下后，其站起身制止说：“老保，不能打，打死人了”。“老保”说：“你别讲，你讲我砍你”。在后面打的过程中“老保”还讲“……我给你打死掉。”其吓得就出去了，随后，“老保”也空手出来了，出门的路上“老保”还说：“你们几个人打我一个，我让你打我一个人。”“老保”出茶馆后朝东走了。茶馆老板拨打的110和120。“老保”，有50多岁，身高1米6多，但不知道姓名，是打牌认识的。“老保”拿的斧头是木头把子的，把子长约50厘米，金属头长约20厘米，一端是方的，一端是扁尖的。“老保”当天应该喝酒了，身上有酒味。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张某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用凶器伤人的“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其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被“老保”用斧头打倒在地的被害人。侦查机关附注：2号照片上的人是孔某乙。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其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摊打牌。人凑齐后，开始玩“斗地主”。大约两点半左右，其出去上厕所。回来后，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其看见“老保”左手拿着一把斧头从屋里出来，住东走了。坐其上家的男子平躺在地上，脸上、地上都有血。屋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老保”砍的。“老保”走后，茶摊老板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和警车都来了。听旁边人讲是“老保”打的坐其上家的男子，还听坐其下家的男子讲，“在制止老保的过程中，“老保”讲，如果他再讲就连他一起砍。”“老保”大约四十多岁，165厘米左右，不知道姓名，大家都叫他“老保”。其不认识死者，但其与“老保”和死者都曾在一起打过牌。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照片上的人就是拿斧头伤人的“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为杨保柱。
（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其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馆玩。正当其在门外看别人打牌时，听到屋里闹哄哄的。其往屋里一看，看到“老保”手里拿了一个斧头，用斧头的背面砸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大概砸了三四下。有一个带眼镜的说：“算了算了”。“老保”就起来走向那个男的，并说：“你想拉架是吧”，边说边举起斧头，那个带眼镜的因害怕就出去了。其是打牌的时候认识“老保”的，不熟悉，不认识被“老保”打的人。“老保”用来打人的斧头是黄色木头把子，长约50厘米，金属头一头是平的，一头是方的。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戊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死者。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的真实姓名叫孔某乙。其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0）证人孙某丁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其帮茶摊老板孙某乙看茶摊。大约14时40分，其突然听到屋内有暖瓶摔碎的声音，且看到屋里打牌的人都往外面跑，其就到屋里，看见“老保”手中拿着一把斧头，用背面往地下躺着的一个人胸口砸。其和老单都上前制止。后看到“老保”拿着斧头追威胁一个带眼镜的人，带眼镜的人说自己是拉架的，被吓跑了。“老保”把斧头丢在茶摊旁边巷道的拐弯处，然后往东走了。“老保”五十岁左右，身高165厘米左右，平时爱喝酒，当天脸红红的，中午应该喝的酒。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孙某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死者。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的真实姓名叫孔某乙。其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1）证人尚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多，其到“东方旅社”斜对面孙老六（孙某乙）的茶摊打牌。大约两点钟的时候，其看到“老保”持斧头将一个男的砸倒在地，其就喊：“老保，你不能打了，再打就打死了”，“老保”继续用斧头向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部和身上砸了四五下。接着，“老保”就朝东面走了，并随手将斧头扔到旁边的柴堆上了。斧头是木头把子的，有五六十厘米长，斧身长有一二十厘米，斧宽有四五厘米，一头是方的，一头是扁长的。“老保”在砸那个男子的时候，嘴里还念叨“我让你……，我让你”，可能以前这个男的惹怒过“老保”，“老保”在报复他。“老保”走后，其赶紧给“老六”（孙某乙）打电话，“老六”来后就报警了。其是打牌认识的“老保”的，不知“老保”的姓名。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尚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时许，“老保”给其打电话，并到打麻将的地方找到其，说他用斧头砸人了，向其借现金1000元，其就借给他了，当时其以为他借钱是给被打的人看病用。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李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3）证人孔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弟孔某乙，孔某乙与其妻张某甲已离婚，有一个女儿叫孔某甲，正在上初三。
（14）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父亲孔某乙，其父亲和母亲张某甲已经离婚。
5、被告人杨保柱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中午，其在谢家集区芳草园里面超市对面的小饭店吃饭，喝了大约七八两白酒。下午2时许，其到“东方旅社”斜对面的烟茶摊打牌，到地点后，看到有四个人在打牌，其中有一个人是前一天（11月26日）因其讲牌骂他的一个人，就想打他出气。因对方比自己个子高、身体比自己壮，怕打不过对方，就出外（烟茶摊偏东一点的地方）找到一把斧头，再进入烟茶摊屋内，双手持斧头用平的一面从被害人身后朝他头部砸了一下，被害人侧身栽倒在地后，其接着又朝被害人头、脸部砸了两三下。从开始砸被害人到自己离开，被害人一点都没反抗。其酒喝多了，没有注意被害人是否流血，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否溅到血，手上没有血。离开烟茶摊，其将斧头扔掉，沿着“东方旅社”门口的巷道朝东跑了。跑到谢二东村华联商厦附近，打电话向以前认识的一个叫李姐的人借了现金1000元。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杨保柱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用斧头砍伤的男子。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是孔某乙。
6、其他证据。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保柱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抢救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孔某乙入院时呼吸没有、血压为零、心电图为直线，当即宣布死亡。
（3）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票据（2张）证实：被告人杨保柱交纳民事赔偿款10万元。
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明杨保柱忠厚老实、无不良嗜好的材料，该三份证明材料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保柱不能正确对待因琐事与被害人孔某乙产生的矛盾，持斧头连续砸击孔某乙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孔某乙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杨保柱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杨保柱不是要报复被害人，而是临时起意，想教训一下他，经查，据被告人杨保柱供述，案发当天看到前一天骂自己的被害人，就想打他出气，并出外寻找作案工具，其泄愤报复的意图明显，此节与证人尚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的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保柱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保柱持斧头从孔某乙身后朝其头部砸击，孔某乙被砸倒后，其又朝孔某乙头面部连续砸击数下，且威胁阻止其行凶的人，事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从杨保柱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行凶过程以及事后行为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案发当天，被告人杨保柱与被害人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对于案发前一天被害人与被告人杨保柱发生口角一节，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保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要求被告人杨保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保柱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进行民事赔偿，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保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保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拾万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丽
审 判 员 范志勇
人民陪审员 马莉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