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始信路789号。组织机构代码77496334-5。
法定代表人：沈中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路长，男，该公司高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4306521-9。
法定代表人：开金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斗星，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贤红。
上诉人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迪尔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英迪尔公司对外发布招标邀请，要求投标单位必须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二级（含）以上或土建三级（含）以上且钢结构二级（含）以上资质，同时具备相应等级的技术力量和装备能力，并具有一定经济实力，投标报价编制要求为“投标单位依据施工图纸和发包方要求的工程内容计算工程量，无论计算准确与否，工作结算时均不再调整，漏报的工程量在中标后不再计入最终决算造价（但不得以漏算为由拒绝施工）”，设计变更和发包人签证盖章发生的工程量增减及经济签证方可调整。2010年7月7日，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向英迪尔公司发出《投标函》，表明其愿意以983万元的投标总价承建英迪尔公司3#厂房，如英迪尔公司接受投标，鸿路公司保证在接到开工通知书后7日内开始工程的施工，并在4个月（120个日历天）的工期内完工，如中标，鸿路公司支付中标价5%的履约保证金。2010年7月15日，英迪尔公司向鸿路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
2010年7月18日，英迪尔公司（发包人）与鸿路公司（总承包人）签订《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由鸿路公司承建英迪尔公司3#厂房工程；承包范围为完成招标文件、补充答疑文件要求的全部内容（不含吊车梁）；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1日，总日历天数120天，总工期若有延误（发包方原因造成除外，以签订为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按5000元支付违约金；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即全部工程实行总额包干，合同总价（不含吊车梁）：900万元（其中土建399万元，钢构501万元）；除承包人在设计图纸之外追加的工程量，按发包人出具的《签证单》注明的工程量及价格（或总价）调增或调减总造价外，不论市场价格、施工环境与条件以及其他原因如何变化，均不调增或者调减总额包干价；工程竣工交付验收申请的同时，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提交结算书，双方按合同约定总额包干价及相关调整因素进行结算。
同日，英迪尔公司（发包人）就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与安徽鸿纬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纬公司，承包人）签订《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建合同），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按2000元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399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为土建基础完工，主钢全部进场后，发包人支付22万元的工程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无息退回履约保证金；次钢全部进场后，发包人再支付22万元的工程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主体工程完工后，发包人再支付44万元的工程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工程整体完工，发包人初验合格，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工程竣工，双方按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申请验收文件，经发包人确认且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并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后，承包人向发包人补足开具结算价的全额发票，发包人再付至结算价的90%；经过一个雨季或经过一场大雨，未发现渗漏现象，发包人再付结算价的5%（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工程款留作质保金，保修期满后10日内如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将质保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的时间为一年后支付3%，二年后支付剩余部分。质保金全额支付后，承包人仍应按质量保修期承担质保责任；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人之日起算；基础设施工程、房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工程、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其他为2年。
同时，英迪尔公司（发包人）就案涉项目的钢结构部分与鸿路公司（承包人）签订《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钢结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1日，总日历天数120天；工期每延误一天按3000元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501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为土建基础完工，主钢全部进场后，发包人支付28万元的工程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无息退回履约保证金；次钢全部进场后，发包人再支付28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主体工程完工后，发包人再支付56万元的工程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工程整体完工，发包人初验合格，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等额发票）；工程竣工，双方按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申请验收文件，经发包人确认且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并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后，承包人向发包人补足开具结算价的全额发票，发包人再付至结算价的90%；经过一个雨季或经过一场大雨，未发现渗漏现象，发包人再付结算价的5%（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工程款留作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十日内如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将质保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的时间为一年后支付3%，二年后支付剩余部分。质保金全部支付后，承包人仍应按质量保修期承担质保责任；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2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竣工日期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中约定，承包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绝对或相对的日期。”
上述三份《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其他内容均一致。
2010年12月12日，鸿纬公司向英迪尔公司申请开工，双方确定于当日开工。2011年4月15日，鸿路公司下发“关于沈晓平等同志的任命通知书”，任命沈晓平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王浩担任项目副经理（现场执行经理）。2011年1月10日，鸿纬公司向鸿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鸿路公司在英迪尔公司3#厂房工程项目中代理其与英迪尔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及收取工程款。
2011年8月4日，英迪尔公司因工期延误、停工等原因向鸿纬公司发出《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函》。8月8日，鸿路公司向英迪尔公司出具《承诺》，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包的贵公司3#厂房施工项目因前期资金、土方以及天气等多方面原因，导致贵公司发函给我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现我公司承诺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更换施工班组以及施工负责人，在接下来的60天的工期内保质保量的完成余下所有项目的施工工作，施工结束后如若因为我方竣工资料等原因影响验收时间的，每迟延一天罚款一万元”，并备注“其中图纸中内吊顶板取消手续由鸿路公司变更完成，时间从2011年8月18日计取工期”，英迪尔公司表示“同意按原合同约定继续施工”。
2011年8月29日，鸿路公司填写《工程联系单》，联系内容为“为了减少工程造价，满足工期需要，与建设方协商确定后，将原图纸中的屋面内吊顶板取消，改为单层屋面外板加保温棉和钢丝网”，监理单位意见为“同意联系单方案”，设计单位意见为“同意”，并备注了保温棉、钢丝网的规格，英迪尔公司的意见为“同意，按设计院意见施工”。
2011年12月25日，鸿纬公司向英迪尔公司提出《工程初验申请》，英迪尔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收到该申请书。1月11日，英迪尔公司组织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对3#、4#厂房进行竣工初步验收。2012年2月6日，鸿路公司就初验结果作出《整改方案》。
2012年2月18日，英迪尔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汉建向鸿路公司出具《收条》，证明收到鸿路公司承建的3#、4#生产车间钢结构完整的竣工资料复印件各一套（管理资料1本、控制资料3#、4#生产车间各1本、验收资料3#、4#生产车间各1本）。
2012年4月17日，针对案涉工程综合检查，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经开区分站出具《监督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案涉项目存在“落水管缺伸缩节、检查孔、消防箱支管缺管卡，钢结构包边不到位，散水未设缝……”等问题，监督意见为“请甲方、监理监督整改，并报整改报告，完善后进行竣工验收”。
2012年5月8日，英迪尔公司组织监理、设计、建设单位（鸿纬公司、鸿路公司）共同对3#、4#生产车间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该工程……已完成图纸设计内容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各项功能检测符合要求。经综合评定工程质量满足现行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意工程竣工验收”。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
2012年6月19日，安徽鸿轩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轩咨询公司）受英迪尔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征求意见稿）》，内容为“鸿路公司送审决算价款为9225414元，经审核，初审金额为7942207.24元，其中工程价款初审金额为8221621.53元（合同价款900万元＋土建签证141845元-合同价内钢结构未做扣除829871.51元-合同价内装饰未做扣除29608.91元-合同价内安装未做扣除2786元-扣除施工用水电费57957.05元），未整改部分扣除金额279414.29元（3#、4#厂房未整改部分扣除金额1149414.29元-土建装饰工程罚款87万元）”，工期罚款期间为“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1月11日”，有关工期违约罚款的具体数额有由英迪尔公司与鸿路公司自行商定。因双方对合同价内钢结构未做扣除（即内屋面板工程变更部分）数额以及工期罚款等产生争议，导致双方未能就决算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仅对初审金额8221621.53元中的“合同价内钢结构未做扣除829871.51元”有异议，其余部分无争议。
2014年1月15日，鸿路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英迪尔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725414元并承担违约金472609.22元（以本金4264143.3元自2012年5月13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2日，后期违约金顺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共计519802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英迪尔公司承担。案在原审期间，英迪尔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鸿路公司支付其违约金2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鸿路公司承担。
另查明：2014年3月1日，鸿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表明截止2014年2月份，共收到鸿路公司代其向英迪尔公司收取的案涉土建项目工程款399万元，至此，土建部分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另，英迪尔公司已经向鸿路公司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对已付工程款650万元无争议。
再查明：2014年6月3日，鸿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内屋面板工程变更部分”（即3#、4#厂房合同价内钢结构未做扣除部分）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省安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4年8月4日，因安邦公司的鉴定工作的需要，双方再次就造价鉴定的内容以及依据的证据材料（其中施工合同以造价为501万元的钢结构合同为准）进行了确认。随后，鸿路公司预交鉴定费26400元。
2014年8月28日，安邦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报告》（初稿），内容为案涉工程的内屋面变更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为758646.63元；以钢结构约定价501万元确定造价优惠系数为0.81。针对该份鉴定报告初稿，鸿路公司认为鉴定单位不应依据合同定额而应依据市场实际造价据实鉴定；鉴定单位未对增加的保温棉、钢丝网的造价进行鉴定；优惠计算基数未包括内屋面板价格，屋面附件工程自攻钉、防水胶，大型机械进退场费，材料检测费不应计算。英迪尔公司认为鉴定造价的优惠系数应以90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计算基数。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安邦公司答疑如下：1、参照施工图纸可知原设计包含保温棉、钢丝网，故双方争议的变更内容实为取消内屋面板工程，且无其他增项内容；2、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价格变更计算有明确约定，故鉴定应当以合同为依据；3、计算造价优惠系数所依据的合同亦是双方认可的。随后，安邦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的内屋面板变更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为758646.5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鸿路公司与英迪尔公司就钢结构部分签订的《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工期违约金的认定均应以此为依据。因鸿路公司已完成图纸设计内容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工程量，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英迪尔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在审计核算中仅对扣除“内屋面板变更”部分的造价金额有异议，现经造价鉴定确定了该部分的款项数额，安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英迪尔公司欠付工程款1792846.41元（鸿轩咨询公司工程价款初审金额8221621.53元＋鸿轩咨询公司扣减的合同价内钢结构未做部分829871.51元-安邦公司鉴定金额758646.63元-已付工程款650万元）。案涉钢结构于2012年5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已届满，故英迪尔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792846.41元。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故鸿路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期违约金。双方约定工期为120天，实际履行过程中，钢结构工程因土建施工及设计变更导致钢结构施工工期顺延，英迪尔公司于2011年8月接到鸿路公司的延展工期承诺后同意其继续施工，而鸿路公司仍未在其承诺的60天内（2011年8月18日起算）完工并及时提交竣工资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院酌情确定鸿路公司承担逾期204天（2011年10月18日至竣工之日2012年5月8日）的违约金，钢结构合同约定工期违约每日3000元，据此应承担工期违约金61.2万元。英迪尔公司主张按每日10000元计算工期违约金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92846.41元；二、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12000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冲抵后，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向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0846.41元；四、驳回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186元，减半收取为24093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93元，由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7280元，减半收取为13640元，由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40元。鉴定费26400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
英迪尔公司上诉称：我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初验，发现鸿路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改变施工方法偷工减料，涉及工程造价279414.29元，对此鸿路公司亦予认可并签署了《3#、4#厂房初验报告》。2012年2月6日，鸿路公司向我公司上报了《英迪尔3#、4#生产车间整改方案》，答应及时整改，但迟至2012年4月17日，鸿路公司仍未整改，为此我公司向鸿路公司发出了《关于对3#、4#厂房综合检查存在的问题立即整改的函》，但鸿路公司未予整改。2012年5月8日，虽然3#、4#厂房有条件地通过了质检部门的竣工验收，但并不能免除鸿路公司在《3#、4#厂房初验报告》中应承担的整改责任和义务。上述整改项目所需费用279414.29元应从鸿路公司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另外，案涉工程从2010年12月12日开工，至2012年5月8日竣工，鸿路公司违约工期应为512天，鸿路公司还于2011年8月8日向我公司书面承诺每延迟一天罚款一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违约工期为204天、工期违约金按3000元／天计算，显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改判将鸿路公司未整改的279414.29元工程款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并判令鸿路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250万元（违约的工期按512天计算，违约金按5000元／天计算）。
鸿路公司辩称：英迪尔公司在反诉状中已认可我公司对案涉工程历经三次整改，且其就反诉所举的证据八也能证明该事实。故英迪尔公司关于未整改部分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另外，英迪尔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了我公司向其作出的承诺，根据承诺的内容，我公司认为工期应从2011年8月18日开始计算，60天的工期承诺只能是在60天内完成工程，而不是完成工程并通过验收，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已经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审查后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鸿路公司与英迪尔公司就钢结构部分签订的《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未整改部分的工程造价是否应予扣除。英迪尔在反诉状中已承认鸿路公司历经三次质量整改，迟至2012年5月8日才全面通过建管质监部门的工程验收，且其反诉所举证据八也证明了该事实。现英迪尔公司上诉要求在鸿路公司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尚未整改部分的工程造价279414.29元，而该造价数额系在本案诉讼之前由英迪尔公司单方委托鸿轩咨询公司作出，鸿路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本院对英迪尔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工期违约金。案涉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18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20天，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3000元／天。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2日。在双方实行履行过程中，因土建施工及设计变更导致钢结构施工工期顺延，原审法院依据鸿路公司的书面承诺酌情确定鸿路公司应承担逾期204天（从2011年10月18日至竣工之日2012年5月8日）的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鸿路公司虽在该承诺中承诺每延迟一天罚款一万元，但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3000元／天计算违约金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英迪尔公司上诉要求按违约工期512天（从2010年12月12日计至2012年5月8日）、每天按5000元的标准计算工期违约金，改判鸿路公司支付其违约金25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安徽英迪尔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建群
代理审判员 方玮韡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鲍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