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圣辉，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永辉，男。
委托代理人刘轩，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赵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艺军，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圣辉、葛永辉因与被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龙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5日，被告葛永辉驾驶的粤b×××××小型普通客车在宝石东路水田村段与横过马路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第2008bxxx4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葛永辉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石岩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08年7月26日至2009年2月27日，共计住院214天。原告从深圳市石岩医院出院后，又相继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进行过治疗。2009年4月1日，原告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09）第022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被告葛永辉作为粤b×××××车辆登记车主，在被告民安保险深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08年7月16日至2009年7月15日，保险金额共计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09年7月29日，原告以葛永辉、民安保险深圳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葛永辉赔偿72855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6431.48元，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86803.46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8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2000元，被告葛永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向原告赔偿41328.68元。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为276799.48元，其中包含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84.1元和残疾赔偿金106917.2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除上述判决确认的付款义务外，被告葛永辉另于2011年7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20000元。原告收到该20000元后向被告葛永辉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葛永辉出于人道主义对陈圣辉另外补偿（贰万元正，￥20，000），陈圣辉承诺对此事故的补偿作为最后一次了结，保证以后不追究此事故相关法律以外的权利”。被告葛永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该20000元属于确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后，另外给予原告在保险责任之外的补偿。原告主张在上述判决之后，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仍在继续治疗，其中2011年1月3日至2011年1月28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25天。根据相应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显示入院诊断情况为“右股骨颈陈旧骨折不愈合”。出院诊断情况为“1、右股骨颈陈旧性骨折，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2、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陈旧性）”。原告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治疗过程中，实施了右膝关节镜检查、右股骨内取出和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原告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治疗期间，已支付医疗费84225.37元。出院医嘱中建议择期手术治疗前叉韧带断裂（治疗费用约需四万元左右），全休贰月，适当加强营养。2011年5月25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粤南（2011）临鉴字第609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不能排除受检人陈圣辉的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受检人陈圣辉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和拾级；3、受检人陈圣辉面部疤痕医学整形费用约需3000元，右侧人工髋关节每10年需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约需40000元。在该份《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对原告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的分析中认为“结合患者有明确的外伤史，暴力较大，致全身多处骨折，且当时右膝软组织肿胀症状，由于当时未做mri检查，在以后仍感右膝不适，因内固定术后不宜进行mri检查，而ct、x线检查不能发现韧带损伤，直至在2011年手术探查时发现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据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不能排除原告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2008年7月26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原告已支付该次鉴定费用4000元。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赔偿项目清单》以确认其主张的赔偿款400931.77元的计算标准及依据。根据该份《赔偿项目清单》原告明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为鉴定费4000元、医疗费84471.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后续治疗费215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护理费43714.67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04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26331.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88.3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产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在扣除被告已赔付部分后，其差额为134118.29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出院（疾病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400931.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葛永辉驾驶的粤b×××××小客车与原告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而对原告负有赔偿责任的事实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原告在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赔偿责任之外，因该次交通事故存在新的损害的，被告葛永辉作为赔偿义务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民安保险深圳公司作为该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履行了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责任后，已足额履行了基于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应负担的保险责任。对超出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的损失，不再负赔偿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民安保险深圳公司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2011年1月3日至1月28日期间，因“右股骨颈陈旧骨折不愈合”而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该伤情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相符，能够证实是原告由于交通事故而继续进行的治疗。关于原告在该次治疗中检查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结论上虽是“不能排除受检人陈圣辉的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在相应的分析说明中已体现出原告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在原告已提供了证明右膝损伤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初步证据情况下，被告辩称原告右膝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则对原告有关其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原告在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之后因旧损伤恶化而进行了手术治疗，且又发现了新的损伤，从而对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因此，对原告伤残等级的确认应以最后一次鉴定的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为准。由于原告伤残等级的变化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差额以及为继续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中医疗费根据相应的医疗单据为842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应为1250元（50元／天×25天）。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就本案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已进行过确认，则仍就按同一标准分别计算新产生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合计为162天，误工费应为7128元（1320元÷30天×162天）。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全休时间应为4250元（50元／天×85天）。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单据，核定为1000元。原告出院医嘱中要求适当加强营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也予以支持，其数额酌定为1000元。原告因伤情恶化，对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评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予赔偿。鉴定费数额根据相应的鉴定费单据应为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在原已生效判决中已予以支持。对该费用原告再行主张的，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已确认原告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陈旧性），并建议择期手术治疗（治疗费用约40000元）。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面部疤痕医学整形费用约需3000元，且原告在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后，右侧人工髋关节每10年需更换一次，每次费用约40000元。上述费用已经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确认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赔偿义务人也应予以赔偿。根据原告的年龄，计至80周岁尚需更换4次，则相应的医疗费为160000元（40000元×4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疤痕止痒、止痛费用，并无相应的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上述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203000元（40000元＋3000元＋160000元），由于在（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该10000元应予以扣除。则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数额应当认定为193000元。由于原告因遭受交通事故损害后，其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评定，则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也应根据重新评定的伤残等级进行核算。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为187405.60元（30226.71元×20年×31%）。扣除原告已实际取得的残疾赔偿金106917.24元后，其差额为80488.36元（187405.60元－106917.24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生效判决确认的被抚养人员分别是原告母亲谢五妹（1933年12月12日出生，农业人口）和女儿陈诗思（2003年11月24日出生，农业人口）。根据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抚养人谢五妹抚养费按5年计算应为2890.19元（7458.56元×5年×31%÷4人），被抚养人陈诗思抚养费应为10404.69元（7458.56元×9年×31%÷2人）。两名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3294.88元，扣除原告实际已取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284.1元，其差额为5010.78元（13294.88元－8284.1元）。原告在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赔偿责任之后，因继续治疗及对伤残等级重新评定，所受财产损失共计381352.51元，其中医疗费842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误工费7128元、护理费42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93000元、残疾赔偿金差额80488.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差额5010.7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与原告目前所受伤残等级相符，原告要求增加该抚慰金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葛永辉与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被告葛永辉还应向原告赔偿损失305082.01元（381352.51元×80%）。被告葛永辉除履行了（2010）深中法民一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付款义务后，已另行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关于原告收到被告葛永辉支付的该20000元后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及葛永辉均表示该款项针对的是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该承诺并不构成对被告葛永辉本身责任的免除。被告葛永辉仍对原告负有赔偿责任，但该20000元应从被告葛永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则被告葛永辉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合计285082.01元（305082.01元－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葛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圣辉赔偿285082.01元；二、驳回原告陈圣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原告负担1057元，被告葛永辉负担2600元。
上诉人陈圣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陈圣辉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400931.77元，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粤b×××××号车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陈圣辉400931.7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葛永辉除在民安保险深圳公司为肇事机动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还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08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责任，并不免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继续向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上诉人陈圣辉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市石岩视界通音响配件部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约为1950元，为证明该主张，上诉人陈圣辉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和事故发生前半年的工资单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照已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即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320元／月为基数计算上诉人陈圣辉的误工费，明显标准过低。上诉人陈圣辉的月平均收入为1950元／月，相应的误工费亦应按该标准予以核定。即便是上诉人陈圣辉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陈圣辉的误工费须按照深圳市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是基于当时的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依据上诉人陈圣辉当时的伤情而确认的后续治疗的费用，而本案的后续治疗费用203000元系基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据上诉人陈圣辉新发生损害伤情而确认的面部疤痕医学整形费用和右侧人工髋关节更换费用等后续治疗费用，两者之间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相互之间亦不存在抵消或扣减的情形。（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判决认定的1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实际上早已发生，因上诉人陈圣辉全身多处严重骨折，该费用系上诉人陈圣辉日后拆钢板、拆左股骨骨干以及左锁骨骨折内固定而必须发生的费用，与上诉人陈圣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不存在医学或法律上的关联，相互之间依法不能扣减。葛永辉额外向上诉人陈圣辉支付的20000元系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人道主义补偿，与本案的赔偿款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在认定上诉人陈圣辉的赔偿款时将该笔补偿予以扣减明显错误，亦违背了葛永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葛永辉于2013年3月26日亲笔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显示，上诉人陈圣辉在《承诺书》中确认收到的20000元款项系葛永辉出于人道主义而给予上诉人陈圣辉法定赔偿款之外的额外补偿，葛永辉在上述说明中还进一步明确，该笔款项系其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而自愿赠与给上诉人陈圣辉的，与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保险赔付无关，上诉人陈圣辉仍享有依法定标准向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索赔的权利。（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判决确定的20000元精神抚慰金系基于当时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九级伤残等级而核定的。随着上诉人陈圣辉伤情恶化，原生效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不符合当前情形下上诉人的伤残级别，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依法按照鉴定机构重新作出的两个伤残等级予以认定。
上诉人葛永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粤b×××××号车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陈圣辉285082.0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葛永辉除在民安保险深圳公司为肇事机动车粤b×××××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还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间是2008年07月25日，属于保险期间的事故）。对于陈圣辉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履行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葛永辉曾为粤b×××××号车辆在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08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永辉驾驶粤b×××××号车辆与上诉人陈圣辉发生碰撞，造成上诉人陈圣辉受伤，对于上诉人葛永辉对上诉人陈圣辉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需承担的赔偿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葛永辉应对上诉人陈圣辉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应作为本案确定上诉人葛永辉对上诉人陈圣辉因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葛永辉驾驶的粤b×××××号车辆已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外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上诉人陈圣辉在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之后又进行治疗，上诉人陈圣辉继续治疗而产生的损失可要求赔偿。上诉人陈圣辉住院25天，可确定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50元／天×25天）。新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需根据（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经计算，新产生的误工费为7128元（1320元÷30天×162天），护理费为4250元（50元／天×85天）。根据上诉人陈圣辉治疗情况，并结合上诉人陈圣辉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可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上诉人陈圣辉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根据上诉人陈圣辉受伤状况，可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上诉人陈圣辉主张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203000元（40000元＋3000元＋160000元），（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该10000元应在后续治疗费总额中扣除，后续治疗费应为193000元。（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数额与上诉人陈圣辉受伤情况相符。上诉人陈圣辉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圣辉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圣辉的损失共计381352.51元，上诉人葛永辉根据赔偿责任比例，除履行（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付款义务，还应支付上诉人陈圣辉赔偿款305082.01元（381352.51元×80%）。上诉人葛永辉另行支付赔偿款20000元，该笔款项应在上诉人葛永辉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上诉人葛永辉还应支付上诉人陈圣辉赔偿款285082.01元。由于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款项直接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深圳公司赔付与上诉人陈圣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龙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龙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圣辉赔偿款285082.01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圣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上诉人陈圣辉负担1057元，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陈圣辉负担3350元，由被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2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雪梅
审 判 员 刘向军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