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0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乙（曾用名：付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利创剑，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丙，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学成，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辉，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北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福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乙及其辩护人利创剑、被告人付某丙及其辩护人曾学成、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永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从2009年起，先后到钦州市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等人虚构了北部湾消费资本运作项目，投资能赚大钱。项目设置一个人投资1份3800元，至该项目完成后可获利370万，如果投资11份36800元的可获利780万元，如果拓展21份69800元的可获利1040万元。传销组织模式为五级三阶制，规定一个人只能发展下线三人，如果下线再发展下线人员申购的可以获得提成。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系五级平台老总，被告人付某乙、王某甲负责整体管理、收取资金及发放下线人员工资等工作，被告人付某丙负责传销体系的申购、收款等工作。除了提成给下线的开支，其余款均由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等人瓜分。陈某甲、黎某甲等100多名被害人信以为真，参加传销活动，先后申购投资金额达500多万元，后来发现上当受骗。除此之外，被告人付某丙与肖旭、黄某甲、李某4人还于2014年2月10日在钦州市铁路小区收了娄义行等6人传销申购款982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检查笔录等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传销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利创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00多人和收取申购金额500多万元无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王永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00多人和收取申购金额500多万元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虽然是五平台老总，但作用相对小，是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丙辩称，其属于四级平台老总，负责收款，但不得分配申购款。
辩护人曾学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丙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00多人和收取申购金额500多万元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付某丙是四平台老总，是在五平台老总安排下收取申购款，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付某乙、王某甲到钦州市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又接收被告人付某丙参加，该传销组织属贵州省遵义市传销体系。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等人对外虚构了北部湾消费资本运作项目，谎称该项目是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大项目，受政策保护和政府支持，投资能赚大钱。项目设置一个人投资1份3800元，至该项目完成后可获利370万，如果投资11份36800元的可获利780万元，如果拓展21份69800元的可获利1040万元。传销组织模式为五级三阶制，买1至2份是第一平台级别，购买3至9份是第二平台级别，购买10至64份是第三平台级别，购买65至599份是第四平台级别，购买600份以上是第五平台。三级为一个晋升阶制，晋升为组长；四级为一个晋升阶制，晋升为经理；五级为一个晋升阶制，晋升为高管。规定一个人只能发展下线三人，如果下线再发展下线人员申购的可以获得提成。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系五级平台老总，被告人付某乙、王某甲负责整体管理、收取资金及发放下线人员工资等工作。被告人付某丙负责传销体系的申购、收款等工作。被告人付某乙、王某甲将传销体系收得的申购款扣除其提成款后，由黄飞统一转账给下线，作为下线人员工资和申购者的返还款。陈某甲、黎某甲等47人对该项目投资获利信以为真，便参加该传销活动。除此之外，被告人付某丙与肖旭、黄某甲、李某4人还于2014年2月10日在钦州市铁路小区收了娄义行等6人传销申购款98200元。
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陈某甲、黎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黄飞等人在钦州从事“资本运作”，是遵义体系的高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2014年8月，其经李明强和王洪友介绍，到钦州加入贵州省遵义市传销资本运作。
3、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其于2014年经王某甲、付某丙、杨某甲推荐，成为贵州省遵义市传销体系资金管理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填写申购单、收申购款。资金组的成员有其和付某丙、肖旭、王晓梦、赵温良。付某丙是拿银行卡的，把收到的钱汇给五平台。其上线是陈某丙，直接下线有黄丹、杨国义、万郃。
4、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其于2012年被黄飞叫到广西区参加传销活动。
5、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魏某、苟某、田某甲、王某丁、卢某、田某乙、姚某等人的陈述，陈述了他们到钦州参加消费资本运作，属于遵义体系。
6、被害人黄某甲、李某的陈述，他们到钦州从事组织传销活动。2014年1月，他们的上线五平台的付某乙安排他们收钱，2014年2月10日，其两人和付某丙、肖旭到铁路小区共收得98200元。当时申购的人员有娄义行、杨银华、许院才、田茂明、赵海建、王宝春。
7、被害人陈某丙、汪某、令某甲、肖某、黎某甲、胡某、黄某乙、白某甲、陈某丁、周某、黄某丙、廖某、陈某戊、尹某、令某乙、蔡某、夏某甲、赵某、夏某乙等人的陈述，陈述了他们到钦州从事资本运作项目传销，上线是杨芝强、黄飞等人，属于遵义体系。
8、被害人黄某丁、罗某、刘某甲、黄某戊、黄某己、王某戊、白某乙、黎某乙、刘某乙、张某、王某己、杨某乙等人的陈述，他们到钦州从事资本运作项目传销，五平台老总有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黄飞等人的事实。
9、同案人黄飞的供述，供述其于2013年到钦州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属于遵义体系。其上线是付某丙，付某丙的上线是王某甲，王某甲的上线是付某乙，付某乙是这个体系的顶层老总五平台。其下线有黄乙康、杨某甲、黄鹏、黄浪、曾祥彬、曾小勇、姜丽、杨三、黄家树、郑传伍、郑冬云、范艳、陈某丙、王依、王远其。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都是五平台老总。
10、同案人肖旭的供述，供述其于2012年来钦州从事消费资本运作，属于遵义体系。五平台老总有付某乙、付某乙爱人、黄飞、张强、杨某甲、谢科芬、张三丰、付某丙等人。
11、同案人杨芝强的供述，供述其参加资本运作，是遵义体系。其上线是牟世强，下线是胡开碧、王某戊。
12、被告人付某乙的供述，供述其于2009年经朋友赵二介绍到钦州加入“消费资本运作”，后来叫其爱人王某甲和邓沧海加入。王某甲又叫很多人来，到了2011年4月其就上了五级平台出局了。其出局后每月能从“消费资本运作”得到提成。从2012年底开始，其收资金组汇过来的申购款后拿出其提出部分，然后转给王某甲，王某甲拿出提成后转给下线黄飞，由黄飞统一转给下线，作为下线人员工资和申购者的返还款。
13、被告人付某丙的供述，供述2012年10月，付某乙叫其到钦州，并向其讲了“消费资本运作”的项目，说是国家扶贫项目，受法律保护。这个项目投资一份3800元，投资十一份36800元，投资二十一份69800元。若投资十一份以上一个月就有返还，两年可赚到380万。其以为是合法的，就申购了一份3800元加入这个“消费资本运作”，当时付某乙安排其在体系里一个叫李忠的下面。期间其发展了黄飞、邓云龙、杨昌胜为下线。黄飞下线发展很多人，已超过600份达到五平台了。体系里的付某乙、王某甲、黄飞、梁超都说体系里需要人去资金管理组收钱，叫其去负责收下线传销人员的申购款，具体收多少记不清了。2014年2月去钦北区铁路小区收购申购款时被拘留后其就不收了。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买1至2份是第一平台级别，购买3至9份是第二平台级别，购买10至64份是第三平台级别，购买65至599份是第四平台级别，购买600份以上是第五平台。五平台是第一次出局，出局后就可以回家休闲式拿钱。其属于第四平台，负责收下线的申购款。其收到钱后，基本上都打给黄飞、梁超、黄春梅。
1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供述其2009年到钦州做“消费资本运作”，然后其发展袁万芳，袁万芳又发展付某丙，付某丙又发展黄飞。袁万芳这条线人员发展得比较快，其用别人的身份证买另外两条线，到了2012年初，其就上五平台了出局了。
1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某乙，曾用名付某甲，出生于1970年9月20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湘山路走马新村6号37栋附7号。被告人付某丙出生于1968年7月28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湘山路走马新村6号37栋附7号。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77年7月20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00多人和收取申购金额500多万元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甲、黎某甲等53人参加传销活动的事实，有陈某甲、黎某甲等47人的陈述以及娄义行等6人传销申购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此，传销人数应认定为53人。对被告人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申购金额500多万元的指控，经查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此辩护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
被告人付某丙及辩护人提出其是四平台人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某丙是传销体系中资金组成员，负责收取申购款，是五平台人员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丁、罗某、刘某甲、黄某戊、黄某己、王某戊、白某乙、黎某乙、刘某乙、张某、王某己、杨某乙等人的陈述，同案人黄飞、肖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付某丙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虛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传销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乙、付某丙、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某乙、王某甲负责整体管理，被告人付某丙负责传销体系的申购、收款等工作，在传销组织中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付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陆决谋
人民陪审员 廖志毅
人民陪审员 麦 俐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罗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