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02刑初90号
�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巧莲，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述龙，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保险经纪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军政、宋建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公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书记员杨宝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巧莲、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杨述龙、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魏军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成为所谓‘美国凯安尼公司’会员后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凯安尼’系列产品：蓝莓汁、鱼油、尼多乐为名，依托互联网报单发展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1430美元购买一套产品获得会员资格，成为会员后继续发展下线，依此类推，依据发展下线数量逐步升级并获得推荐奖、消费奖、培育奖等各种奖励制度，并设立十二个层级，激励下层会员继续发展下线非法牟利。其中被告人黄某甲发展下线13470人，可获利755607.91美元；被告人陈某发展下线8961人，可获利
611201.65美元；被告人杨某发展下线6887人，可获利670884.59美元。”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没有较好的认罪态度。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据不准确�其不了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其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黄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黄某甲所销售的是实实在在的商品，佣金或奖励是以销售产品数量作为计算依据，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2、黄某甲所从事的活动不存在“骗取财物”的目的；3、黄某甲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4、电子证据取证程序的合法性、证据的原始性、真实性、完整性存在瑕疵，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发展人员数量和获利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陈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陈某的行为不符合传销犯罪中“骗取财物”的特征；2、陈某不符合组织、�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3、本案并非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4、公诉机关利用电子证据指控陈某发展人员数量和可获利数额不真实。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1、杨某及其他二被告人所从事的活动不符合上述犯罪构成的特征；2、杨某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3、电子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性、证据原始性、真实性、完整性存在瑕疵，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某发展人员数量级获利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
三辩护人共同提交凯娅尼产品一套、检测报告书；购物网站网页一组，凯娅尼及其他品牌产品三组及产品报告、�格比较报告；凯娅尼国际有限公司奖金制度、说明材料、退货记录等证据一宗；另提交凯娅尼（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页1张、2009年北京开业照片1张、2016年凯娅尼广州直营店开幕资料网页和视频截图4张、凯娅尼会员加入网页截图1张、凯娅尼换、补货申请表7张、凯娅尼退货申请表2张。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黄某甲被他人发展成为凯娅尼国际有限公司的会员，之后黄某甲又发展被告人陈某等人为下线会员，陈某又发展被告人杨某等人为下线会员。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谎称大量服用凯娅尼产品能××，并通过设立工作室、安排聚会、讲课以及网络宣传等形式发展传销组织人数，要求参加者以1430美元购买一套凯娅尼产品（蓝莓汁、鱼油、尼多乐）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依托互联网报单发展会员，依顺序组成上下�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成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依据发展下线数量逐步升级并获得推荐奖、消费奖、培育奖等各种奖励，并设立十二个层级，激励下层会员继续发展下线非法牟利。在该组织中，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发展人数均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
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陈某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被告人黄某甲处扣押手提电脑1部、平板电脑1部、银色硬盘1块、苹果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凯娅妮材料书籍一宗；在被告人杨某处扣押银行卡10张、身份证1张、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2部、护照1本、U盘1个、笔记本1个，并将其中的银行卡9张、身份证1张返还给杨某；在被告人陈某处扣押U盘1个、港澳通行证1个。
3、凯娅尼全球奖励计划、照片复印件，分别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被告人黄某甲处扣押的凯娅尼奖励计划材料，详细包括层级制度及奖励制度和计算方法；以及黄某甲参与凯娅尼会议活动的情况。
4、被告人黄某甲手机微信、短信照片、培训流程表，证实黄某甲从事凯娅尼产品传销活动的短信息来往记录；以及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从事凯娅尼传销活动的记录。
5、被告人陈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凯娅尼返利情况。
6、被告人陈某U盘存储文件，证实凯娅尼奖励制度及授课PPT内容。
7、电子邮件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电子邮箱内有关凯娅妮内容�邮件来往记录。
8、手机短信资料、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手机收发关于传销活动的记录，包括安排会议等内容。
9、凯娅尼钻石123团队网站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成立的凯娅尼团队并进行网络宣传的情况。
10、被告人杨某手机存储资料，证实杨某手机中存储的关于从事凯娅尼传销活动所用的宣传资料、奖励制度、与黄某甲等人的合影等内容。
11、凯娅尼会员表格，证实被告人杨某发展的下线人员的基本情况以及会员消费购货情况。
12、被告人杨某的记事本，证实杨某记录的关于凯娅尼传销活动的返利情况。
13、被告人杨某手机日历记录,证实杨某手机日历中记录的凯娅尼会议活动的时间及网络课程安排的记录情况。
14、被告人杨某手机短信记录，证实杨某与其团队的凯娅尼会员交流的关于凯娅尼产品的购销、会议安排，网络课程安排等内容。
15、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通过手机QQ与其他会员的关于从事传销活动的聊天记录。
16、凯娅尼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U盘中的凯娅尼资料一宗。
17、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3份，分别证实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被抓获的经过。
18、人口信息表3份，分别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出生于1961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某出生于1984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某出生于1984年9月1日，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是凯娅尼蓝钻会员，被告人杨某是凯娅尼绿钻会员；另证实其对被告人杨某、陈某的辨认情况。
2、俞某的证言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某�是凯娅尼蓝钻会员，是“威廉王”的下线。
3、严某的证言复印件，证实凯娅尼公司在大陆开了广州、上海、北京三个分公司，都隶属香港凯安尼公司。被告人黄某甲是凯娅尼蓝钻级别会员，是“威廉”的下线，被告人杨某是凯安尼钻石会员，是被告人黄某甲网下的会员。
4、黄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复印件、附网络架构图，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是凯娅尼高级别会员，是“威廉王”的下线，被告人陈某是黄某甲的下线，被告人杨某是陈某的下线；另证实其对被告人杨某、陈某、黄某甲的辨认情况。
5、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复印件、附网络架构图，证实凯娅尼的运作模式就是通过向别人推荐公司产品，每个人加入以后需要发展三个会员，然后三个会员再分别发展三个会员，一级一级的发展人来购买产品，通过发展会员人数的多少与购买产品的多少给推荐人积分返利，公司有八种奖励制度和十四个层级的划分。被告人陈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杨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陈某。凯娅尼没有实体店铺，也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及手续。其参加过被告人黄某甲组织的三次关于凯娅尼的聚会，高级别会员有黄某甲、陈某、杨某等，参加过陈某组织的一次凯娅尼聚会；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陈某、黄某甲、杨某的辨认情况。
6、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复印件、附网络架构图，证实其组织其下线参加过三次被告人黄某甲组织的凯娅尼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新会员也有很多级别高的会员，通过这些形式成功发展了下线的话，就通过报单形式在凯娅尼网站上购买产品，谁发展的会员就填谁的会员号，就是谁的下线。其上线是姜某，姜某的上线是被告人杨某，杨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陈某，陈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黄某�，黄某甲的上线是“威廉王”；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杨某的辨认情况。
7、蔡某的证言复印件、附网络架构图，证实2013年10月份，其通过其村里的鲍某接触了凯娅尼保健品，后来在王秀丽的养生馆见到了被告人黄某甲，黄某甲给其讲了凯娅尼产品的作用，后来王秀丽帮其在凯娅尼网站上买了一单，当时一套是9000元，钱直接给了王秀丽。购买凯娅尼产品要申请会员号，有了会员号购买产品可以打折，可以推荐其他人购买产品，可以获得凯娅尼公司的返利。公司通过三三复制的形式发展会员，这样发展快，挣钱也快。三个区的业绩加起来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升级了，自己购买一套1430美元的产品是100分，直推一个会员是100分，奖励200美元，根据累计的分数可以升级，300分是合格经销商，依此类推，100000分是钻石级别。其QV分值是25200分，是蓝宝石级别会�，其在凯娅尼公司办理的有万事达卡，公司将返利打到其卡上，其获利多少不清楚。
8、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复印件、附网络架构图，证实是“威廉王”把凯娅尼引进到中国的，他下面是王超，王超下面是“黄海”和被告人黄某甲，黄某甲下面是被告人陈某，陈某下面是被告人杨某。其通过被告人杨某花费1430美元购买了凯娅尼产品，2011年，黄某甲通知其去上海参加他们组织的聚会和讲课，上海聚会是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组织的，其参加了三次，陈某主持，“威廉王”主讲，黄某甲也讲，主要是讲公司的实力、背景、发展前景、产品好处；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的辨认情况。
9、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附网络架构图，证实其认识被告人黄某甲、杨某、陈某，这三人都是钻石级别。黄某甲团队下面有陈某、杨某、鲍某、王�丽。黄某甲、杨某、陈某都有网络课堂，他们都在网上给他们讲过课，其听说他们也组织过会议，但其没参加过。成为凯娅尼会员至少要购买一套凯娅尼产品，凯娅尼运作模式就是会员制，具体就是三三建制，每个会员发展三个下线会员，级别越高享受的奖励越大；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的辨认情况。
10、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附网络架构图，证实其是被告人杨某的下线，其大区是杨某给放的，杨某放到其下面的人就是让其做凯娅尼，这些人其不认识，但属于其团队，其属于被告人陈某的团队，陈某属于被告人黄某甲的团队，其直接上线是陈某，陈某以上是黄某甲，杨某是陈某的另外一个部门，她也是黄某甲的下线。2011年7月份，陈某通知其去上海金水湾大酒店参加黄某甲组织的会议，黄某甲在大会上介绍凯娅尼公司概况、发展远景，陈某主持并在台上分享自己做凯娅尼的经历及产品介绍。2012年在金水湾一共参加了4-5次会议，每次都是陈某通知马某去的，都是黄某甲、陈某主持。2012年3月份和4月份，让马某去台湾旅游，陈某通知马某，黄某甲和陈某带领去的。黄某甲每次组织会议都要收取20元门票费，并给马某发宣传册；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的辨认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黄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附网络架构图，证实其于2011年通过他人报单成为凯娅尼会员，会员号是296797，其直接上线是“关博”，其直接推荐了39人，被告人陈某是其下线，陈某又推荐的被告人杨某等人，杨某推荐的姜某等人，姜某推荐的张某等人，其网下有一万多会员；以及其参与凯娅尼传销活动以及凯娅尼公司的会员层级、发展下线的“三三建制”模式、奖励制�、其上下线关系，其通过参加、组织会员开会讲课的方式发展下线，获取利益的情况。另证实其对部分会员的辨认情况。
2、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自述材料、附网络架构图，证实2011年4月份，其通过被告人黄某甲接触到凯娅尼，并通过购买凯娅尼产品成为黄某甲的下线，其会员号是301276，其直推人数有36人，其直推的有被告人杨某等人，杨某那条线有姜某等人，其下线团队总人数有六千多人。其获利一部分直接转到其银行卡上，还有一部分是转换成人民币通过“罗友辉”的账户转到其建行卡上的。凯娅尼的运作模式就是向别人推荐公司产品，发展他人通过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具体就是“三三复制”，每个人加入后需要发展三个下线会员，然后三个下线会员再分别发展三个下线，依此类推，简单说就是通过发展下线来赚钱。其自己的发展模式�是在网上发关于凯娅尼的宣传视频和讲课视频，会员直接看，再就是通过组织会议进行宣传，介绍公司、产品，分享产品效果等。其也去过国外参加过全球年会，其凯娅尼网络建有微信群，其和被告人杨某会发布一些公司广告、规章制度、案例等。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杨某、证人黄某乙、余某、姜某、张某、严某、胡某等人的辨认情况。
3、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附网络架构图，证实2011年4月份，其通过被告人陈某接触凯娅尼产品,后通过购买产品成为凯娅尼会员，其会员号是301939，其上线是陈某，陈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黄某甲，其直接的下线是杨雪梅等人，杨雪梅的下线是姜某，姜某的下线是王秀丽，王秀丽的下线是张某，其下线会员有二千多人，其获利打到其凯娅尼的万事达卡上。凯娅尼的运作模式是“三三复制”，通过发展下线人数和下线购买的产品来提成奖励，具体就是通过向别人推荐公司产品，购买一套产品才能成为会员，然后需要发展三个下线会员，依此类推。其自己的运作模式是从凯娅尼的FACEBOOK的官网上下载关于凯娅尼的视频，通过视频网站来进行宣传，再就是印刷一些关于凯娅尼的宣传册。另证实其对被告人黄某甲、陈某、证人余某、马某、姜某、胡某、张某等人的辨认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在凯娅尼网站的系统数据一宗、情况说明6份，欲证实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所发展会员数量、获利金额，以及电子证据的来源等情况。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电子证据取证程序的合法性、证据的原始性、真实性、完整性存在瑕疵，数据不属实。经查，上述电子证据取证程序存在瑕疵，虽然事后出具情况说明，但不能反映取证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由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各自的辩护人共同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凯娅尼产品一套、检测报告书，欲证实凯娅尼产品真实存在、没有危害物质，公诉人认为，产品实物只能证明实物真实存在，不能证明其合法性，经查，凯娅尼产品含有普通维生素、微量元素、添加剂等成分，虽没有危害物质但不是药品不具有××的功效，证实了三被告人为骗取财物，虚假、夸大宣传的事实。2、购物网站网页一组、凯娅尼及其他品牌产品三组及产品报告、价格比较报告，欲证明凯娅尼产品的价格没有与价值严重背离，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凯娅尼产品没有报关，价格与市场上其�知名品牌产品的价格没有可比性，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凯娅尼国际有限公司奖金制度、说明材料、退货记录等证据一宗，欲证明凯娅尼国际有限公司系以销售业绩作为返利依据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模式，不存在骗取财物的行为与目的，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来源不清，证据形式不合法，公证书不能证明产品的合法性，退货制度产生于案发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提交的其它证据没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查，三被告人在管理各自所在的团队过程中，间接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凯娅尼国际有限公司原有的奖励制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凯娅尼（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页1张、2009年北京开业照片1张、2016年凯娅尼广州直营店开幕资料网页和视频截图4张、凯娅尼会员加入网页截图1张、凯娅尼换、补货申请�7张、凯娅尼退货申请表2张，欲证明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人不予认可，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出处，不能证实其合法性，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来源不清，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实其欲证明的内容，公诉人所提异议成立，对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发展人数及获利金额的指控，经查由于网站数据电子证据取证不合法�排除后证实发展人数及获利金额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人关于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没有较好的认罪态度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某甲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数据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发展下线人数及可获利数额依据的电子证据，因电子证据取证不合法，故对黄某甲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黄某甲所销售的是实实在在的商品，佣金或奖励是以销售产品数量作为计算依据，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及被告人陈某、杨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均证实其所从事的传销活动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黄某甲所从事的活动不存在“骗取财物”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及其他二被告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黄某甲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及其他二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应认定是组织者、领导者，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电子证据取证程序的合法性、证据的原始性、真实性、完整性存在瑕疵，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发展人员数量和获利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护人关于陈某的行为不符合传销犯罪中“骗取财物”的特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陈某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并非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公诉机关利用电子证据指控陈某发展人员数量和可获利数额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关于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某所销售的是实在的商品，佣金或奖励是以本人及下线购买、销售的产品数量为计算依据，不存在骗取财物，杨某也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电子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性、证据原始性、真实性、完整性存在瑕疵，公诉机关指控的发展人员数量和获利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维护经济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黄某甲、陈某、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7�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 军
审 判 员 蔡明霞
人民陪审员 周立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时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