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刑终字第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省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农机推广管理站站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5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军、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森，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建省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榕，男，1958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省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4）沙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罗某森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罪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分别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站站长、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期间，在办理塑料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共造成损失800250.46元；被告人罗某森共造成损失709308.46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0年6月13日，沙县发生水灾，益民达公司在沙县富口镇已建好的塑料大棚（已申领补贴）及部分在建塑料大棚被损毁。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向省农机管理局上报了34亩在建未补的塑料大棚被损毁，并授意叶某贵以受灾农户的名义申请塑料大棚农机补贴。8月17日、18日，叶某贵以受灾农户的名义申请了38.46亩的塑料大棚农机补贴。其中，叶某贵重复申报23.26亩的塑料大棚农机补贴，骗领120978元。
（二）为支持闽北灾区恢复生产，2010年7月29日省农业厅下发《福建省农业厅关于下达福建超大集团捐款支持闽北灾区发展设施农业项目资金及报送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下拨了300亩塑料大棚补贴指标给沙县，用于扶持受灾的专业合作组织或种植大户。其中，福建超大集团每亩补助9100元，中央、省级农机购机补贴每亩补贴6900元。沙县农业局根据该《通知》的要求，将补贴指标分配给叶某贵1**亩（建设地点为高桥镇新坡村），李克河100亩（建设地点为夏茂镇西街村），沙县西霞金农高优合作社50亩（建设地点为西霞村）。2010年12月下旬，叶某贵向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申请153.83亩的塑料大棚农机补贴和150亩的福建超大集团补助。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在验收、审批过程中，明知叶某贵实际建造塑料大棚的面积不足仍予以验收、审批。经沙县土地规划测量队实地测量，叶某贵20**年在高桥镇新坡村实际建造塑料大棚的面积为127.54亩。虚报福建超大集团补助22.46亩，骗领204386元；虚报农机补贴26.29亩，骗领181401元。合计骗领385787元。
（三）2011年11月下旬，叶某贵以沙县子涵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申请60.96亩的塑料大棚农机补贴，补贴金额为418592元。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在实地验收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叶某贵实际建造塑料大棚的面积不足仍予以验收、审核上报。经沙县土地规划测量队实地测量，叶某贵20**年在高桥镇新坡村实际建造塑料大棚的面积为47.78亩。叶某贵虚报农机补贴13.18亩，骗领90942元。
（四）2010年，仙富公司经理李克河（另案处理）在沙县夏茂镇实际建造塑料大棚面积286.92亩。9月至12月间，李克河以本地农户的名义到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申请317.18亩的塑料大棚农机补贴。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明知李克河申请补贴的面积与实际建造面积不符，仍违规进行验收、审核上报。致使李克河多领塑料大棚农机补贴202543.4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企业实体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通知，实施方案，会议记录，灾区发展设施农业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协议，灾区发展设施农业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审批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超大集团救灾资金明细账，救灾支出明细账，请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塑料大棚结构核实验收表，购机补贴结算资金申请报告，函，农机购置补贴专项款直接支付明细单，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人邓某某、白某某、李某某、董某某、陈某某、茅某某、陆某某、陈某某、陈某姬、何某某、赖某某、陈某富、洪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及同案人叶某贵的供述等。
二、受贿罪
（一）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叶某贵、李某强、林某珍、胡某某、林某、陈某某贿赂合计37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具体如下：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收受叶某贵贿赂2次，每次5000元，收受购物卡3次，每次2000元，合计16000元。2010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收受李某强贿赂5000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收受林某珍贿赂5次，合计60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收受胡某灶购物卡3次，每次1000元，合计3000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收受林某购物卡4次，每次1000元，合计40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收受陈某坚购物卡3次，每次1000元，合计3000元。
（二）被告人罗某榕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叶某贵、李某强、林某珍、胡某灶、李某、陈某坚贿赂合计385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具体如下：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榕收受叶某贵贿赂2次，每次5000元，收受购物卡3次，每次2000元，合计16000元。2010年3月，被告人罗某榕收受李某强贿赂500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榕收受林某珍贿赂4次，共4500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收受林某珍购物卡2次，每次1000元，共2000元。两项合计6500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榕收受胡某灶购物卡4次，每次1000元，合计4000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榕收受李某购物卡4次，每次1000元，合计40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榕收受陈某坚购物卡3次，每次1000元，合计3000元。
（三）被告人罗某森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叶某贵、李某强、林某珍、胡某灶、李某、陈某坚贿赂合计38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具体如下：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森收受叶某贵贿赂10000元，收受购物卡2次，一次5000元，一次2000元，合计17000元。2010年3月，被告人罗某森收受李某强贿赂10000元。2011年，被告人罗某森收受林某珍购物卡3张，每张1000元，合计3000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森收受胡某灶购物卡3次，合计2000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森收受李某购物卡5次，合计4000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森收受陈某坚购物卡2次，每次1000元，合计2000元。
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各退还给叶某贵50**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还给林某珍6000元，被告人罗某榕退还给林某珍4500元。
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接沙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沙县人民检察院已追缴叶某贵行贿款10000元，林某珍行贿款10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人李某强、林某珍、胡某灶、李某、陈某坚的证言，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留财物收据，案件线索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及同案人叶某贵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分别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站站长、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期间，在办理塑料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收受他人贿赂37000元、38500元、38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罗某榕、罗某森犯罪所得赃款应予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罗某榕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罗某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由保管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及辩护意见为：一、因缺乏先进的仪器及技术，大棚的测量面积与实际面积必然存在误差。根据《福建省设施农业大棚补贴项目验收办法》的规定，大棚面积的测量允许5%的误差，一审法院在计算大棚虚报面积时没有扣除5%的合理误差不当。二、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有了较大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从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对其从轻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罗某森、原审被告人罗某榕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认定虚报大棚面积时应扣除5%的合理误差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金林、罗某森、原审被告人罗某榕明知叶某贵、李克河申请补贴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仍对申报面积予以验收、审核、上报，不是在正常工作中因客观条件的限制导致验收面积出现合理误差，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站站长期间，上诉人罗某森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期间，原审被告人罗某榕在担任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期间，在沙县农业机械技术推广中心办理塑料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过程中，滥用职权，明知叶某贵申请农机补贴、超大集团补助的大棚面积及李克河申请农机补贴的大棚面积与实际建造面积不符，仍违规验收、审核上报，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罗某森利用办理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8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张某某利用办理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罗某榕利用办理大棚农机补贴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85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某某、罗某森、原审被告人罗某榕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某、罗某森、原审被告人罗某榕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罗某森、原审被告人罗某榕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某森在提出上诉后，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罗某森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上诉人罗某森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张 文 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佳（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