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发祥，男，布依族，1941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民。系被害人吴某、吴某桥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志文，女，布依族，1941年12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农民。系被害人吴某、吴某桥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艳，女，布依族，2002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桥之女。
法定代理人韦志文，系吴某艳祖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杰，男，布依族，1977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元，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恒，男，布依族，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庭超，男，汉族，1950年9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周艳，女，布依族，1980年10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安市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原审被告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与被害人吴某（男，殁年32岁）、吴某桥（男，殁年29岁）系同村村民。两家因经济、感情纠纷而产生矛盾，经村委调解未果。后吴、伍两家关系恶化。2002年8月5日9时许，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与吴某、吴某桥因琐事在镇宁自治县城关镇代家村晒坝发生打斗。伍杰手持接有木棒的尖刀、伍周艳手持镰刀与吴某对打，伍恒手持接有木棒的尖刀、伍庭超手持锄头与吴某桥对打。在打斗过程中，伍周艳持镰刀将吴某手臂砍伤，伍杰持接有木棒的尖刀对吴某右胸部进行刺杀，致吴某倒地；伍庭超持锄头对吴某桥腹部、臀部等进行击打，伍恒持接有木棒的尖刀对吴某桥腹部、背部及臀部进行刺杀，致吴某桥倒地。吴某、吴某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系锐器致开放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桥系锐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伍杰、伍恒、伍周艳潜逃至山东省，伍庭超潜逃至六枝特区，伍庭超于2014年4月5日、伍杰、伍恒于同月30日、伍周艳于同年5月1日被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四被告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直接经济损失计142276.8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伍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伍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伍庭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伍周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由被告人伍杰、伍庭超、伍周艳、伍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志文、吴发祥、吴某艳直接经济损失142276.8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原审被告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均不服，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以“一审判赔过低，要求赔偿各项费用658939.3元”、伍杰以“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量刑过重”、伍恒以“量刑过重”、伍庭超以“不是其直接致死二被害人，不应对被害人吴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作用地位较小；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伍周艳以“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伍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因经济、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吴某、吴某桥发生矛盾。2002年8月5日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在与吴某、吴某桥打斗过程中，共同持械将吴某、吴某桥杀伤致死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作案时已达相应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伦、伍某华、吴甲、韦某祥等人证实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持械与吴某、吴某桥发生打斗，伍恒持刀刺杀吴某桥、伍杰持刀刺杀吴某、伍周艳持刀砍杀吴某、伍庭超持锄头打击吴某桥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伍杰、伍庭超、伍周艳及伍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或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案发前吴某与伍周艳因谈恋爱纠纷而导致吴、伍两个家庭发生矛盾。但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事实，仅有伍恒、伍杰等被告人一方的供述证实，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伍庭超所提“不是其直接致死二被害人，不应对被害人吴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作用地位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共同持械将二被害人伤害致死，系共同犯罪，伍庭超应对全案犯罪结果承担责任。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吴某桥的致命伤系伍杰、伍恒所为，伍庭超的地位作用较次于伍杰、伍恒。故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以“一审判赔过低，要求赔偿各项费用658939.3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所提的赔偿数额，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4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合法部分已经全部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对扶养费、丧葬费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伍杰、伍恒、伍周艳、伍庭超无赔偿能力，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不同意调解，本案已无调解基础。吴发祥、韦志文、吴某艳可以另行起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因经济、感情纠纷持械与被害人吴某、吴某桥发生打斗，并将二被害人故意伤害致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伍杰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胸部，属致命伤，对吴某之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主凶；伍恒持刀捅刺吴某桥腹部，属致命伤，对吴某桥之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主凶；伍周艳、伍庭超持械砍杀、打击两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伍恒作案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应当从轻处罚。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的行为还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根据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的作案手段、动机、犯罪后果、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伍杰、伍恒、伍庭超、伍周艳及伍杰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东风
代理审判员 秦信碧
代理审判员 王仁高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