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卫某丙，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因本案于2013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番检公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某丙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某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傅某甲（男，3岁）是被告人卫某丙与被害人傅某乙的婚生子女。被告人卫某丙与傅某乙于2012年9月离婚后，被告人卫某丙以傅某乙支付的补偿费数额太少为由拒不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傅某甲交给傅某乙抚养。后被告人卫某丙将傅某甲出卖给他人，致使被害人傅某甲至今仍下落不明。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报案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某丙无视国家法律，拐卖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卫某丙辩称其自己无力抚养，傅某乙也不愿意抚养，其为儿子能健康成长才将小孩送人，其行为不是拐卖儿童。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傅某甲（男，3岁）是被告人卫某丙与被害人傅某乙的婚生子女。被告人卫某丙与傅某乙于2012年9月离婚后，被告人卫某丙以傅某乙支付的补偿费数额太少为由拒不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傅某甲交给傅某乙抚养。后被告人卫某丙2012年11月将傅某甲出卖给他人，致使被害人傅某甲至今仍下落不明。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
一、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8月2日在福建漳平市小区抓获被告人卫某丙。
2、被害人傅某乙与被告人卫某丙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离婚后儿子傅某甲由傅某乙抚养，卫某丙不需要支付抚养费；傅某乙支付1.5万元给卫某丙作补偿，离婚当天先支付5000元，剩余10000元于2012年10月10日前付清。
3、（2013）穗番法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反映，傅某乙已按上述离婚协议支付12500元给卫某丙，但卫某丙未履行上述协议的内容。其后，傅某乙诉之于法庭，后双方经调解于2013年1月15日再次达成协议：傅某甲由傅某乙携带抚养，卫某丙于2013年1月16日将儿子傅某甲交由原告傅某乙携带；傅某乙向卫某丙支付儿子截止至2013年1月15日的抚养费共6000元和离婚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款项余款2500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傅某乙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与卫某丙于2009年结婚，育有一子傅某甲，婚后他们居住在卫某丙父亲给他们的榄山村旧屋，共同抚养小孩。2012年3月左右，其与卫某丙分居，2012年9月协议离婚。其后，其独自在广州居住，就由卫某丙带小孩。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由其抚养小孩，卫某丙无需支付抚养费，由其补偿卫某丙15000元。离婚后，其给了卫某丙12500元，但她一直没有将小孩交给其，说其给的钱太少，不肯把小孩给其，说小孩卖了都有几万块，但具体要多少钱她又没说。于是，其去她家里要小孩，她与她家人要求其付12万元才给小孩，其没有那么多钱，不得已起诉到法院，在法院诉讼期间，卫某丙一直都说小孩寄养在朋友家，对法官也是这么说的。后法院在2013年1月15日作了调解，其需支付卫某丙从离婚后至调解时的小孩抚养费6000元以及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费尾款2500元。其怕卫某丙又反悔就在签调解书当日在法官面前足额支付了款项，但她始终没有将儿子给其。她一直对其与她家人说小孩寄养在朋友家，但其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小孩了，她家人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小孩了，后来才慢慢怀疑小孩被她卖掉了，其与她家人一起多次到派出所报警。直到2013年7月16日，卫某丙在微信中正式承认小孩被卖掉了，她对其称卖了8000元，对她家人称卖了1万多元，但实际卖了多少钱没有人知道。卫某丙究竟为何卖掉小孩，其很难理解，她平时对小孩也不好，并且经常骗人，小孩都不在了还骗其钱，她有很多谎言。她经常四周借钱不还，听她家人说她借了高利贷1万多元没有还的。她家人一直都有帮她带小孩，有次她带人到家里来要了1万7千多元，她爸爸很生气就说不带小孩了，但也一直帮着带的，后来她家人见她不工作很清闲就让她自己带小孩。其实，小孩出生后，其就提议过将小孩给其家人带回乡下去带，是她妈妈和她本人不同意。其当然愿意抚养小孩，不然其也不会去她家找小孩，也不会向法院起诉，后来又多次到派出所报案。其是有能力抚养小孩的，其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小孩。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卫某甲的证言证实：卫某丙是其侄女，其于2013年7月下旬与卫某丙通过电话，她说自己在福建，其问她是否把儿子卖掉，她说现在很后悔，要把儿子找回来才回家。其问她为何将儿子卖掉，卫某丙说大约在2012年底时从网上联系，在深圳交易把儿子傅某甲卖给一个湛江籍的男子，该男子网名叫“云”。卫某丙说前两个月都与该湛江籍男子有通电话，但现在就无法接通了。卫某丙有时又说只是将儿子临时给别人寄养。卫某丙2012年9月份离婚，离婚后双方都争儿子傅某甲的抚养权。离婚后卫某丙带着儿子在榄山旧村居住，最后一次见傅某甲是在2012年11月14日，卫某丙是2013年4月离家出走的。
2、证人卫某乙（卫某丙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卫某丙与前夫离婚时，儿子的抚养权经法院判决归属傅某乙，当时卫某丙不肯将儿子交给傅某乙，一直由其抚养。2012年9月份，卫某丙带着儿子离开榄山旧村的家一直下落不明了。2012年年底，傅某乙告诉其母亲说卫某丙将儿子卖了，具体情况不详。直至2013年7月，傅某乙已经多次到其母亲家中寻找卫某丙母子，但未果。卫某丙离家后一直与其母亲彭某有电话联系，直到2013年5月份，卫某丙才与其联系，问询家人的情况。其问过她傅某甲的情况，她说交给了深圳的一家人抚养，每个月给对方2000元生活费。到了2013年7月份，其将自己女儿的照片发给她看，她受到感染，说很挂念自己的儿子，现在已有2个月没见过儿子了，与深圳一方失去联系。其问她为何要将儿子卖掉，她回答说是没办法抚养才将儿子交给他人抚养。现在她也不敢回来了。
3、证人卫某丁（卫某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卫某丙与傅某乙在2009年结婚，婚后由其提供榄山村的一间旧房子供他们夫妻居住，他们上班时，其与老婆彭某帮卫某丙带小孩。2012年9月14日，傅某乙和卫某丙离婚，离婚后经过协商小孩由卫某丙抚养。离婚后，其老婆继续帮她一起带小孩，带了几个月看到卫某丙没有工作很闲，就要她自己带小孩。后来，卫某丙和小孩仍住在以前的旧房子，其每天都去看望他们。后来，其听老婆说才知道小孩被卫某丙卖掉了。
4、证人彭某（卫某丙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卫某丙2009年结婚，2010年生下一个儿子，由其帮忙带小孩，还提供榄山村旧屋中的一间房子给他们夫妻居住。其帮忙卫某丙带小孩，带到小孩两岁多。后来，其见卫某丙没有工作很闲，而且其又要帮她弟弟带小孩，所以其就让卫某丙自己带小孩。卫某丙多次提过要把小孩送给别人，其都以为她是说气话的，没有当真。直到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小孩，其问卫某丙，她才说小孩被她送给别人了。她说自己没有能力带小孩，父母又不帮她带，她就说要把小孩送给别人，其都以为她说玩笑话，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卫某丙说她不舍得这样把小孩交给前夫，后来她前夫到法院判决抚养权的时候卫某丙已经把小孩卖掉了。其不知道为何卫某丙宁愿把小孩送人也不愿意交给前夫。
四、被告人卫某丙的供述：其没有出卖儿子傅某甲，是没有能力抚养才把儿子送人。2012年9月其与前夫傅某乙因为感情问题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小孩归傅某乙抚养，但小孩一直由其抚养。其无工作，父母也不肯帮忙，傅某乙也说他不要孩子了，其无力抚养。其于2012年11月15日将儿子送人，收养的人给了其8000元作补偿。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
被告人卫某丙辩称其自己无力抚养，傅某乙也不愿意抚养，其为儿子能健康成长才将小孩送人，其行为不是拐卖儿童。经查，据被害人傅某乙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反映，傅某乙与卫某丙于2012年9月签离婚协议，约定儿子傅某甲交由傅某乙独力抚养，但此后卫某丙一直没履行该项内容，为此，傅某乙于2013年1月诉之于法庭，要求卫某丙履行上述约定。由此可见，傅某乙有强烈抚养小孩的意愿，只是卫某丙基于个人原因，不愿意将儿子交给前夫抚养。另，卫某丙辩称为了让儿子有好的成长环境才将他送人，但其对收养人的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只是收了对方钱财，就把儿子随便给人了，致使其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其所谓的爱孩子，实在无法令人信服。被告人卫某丙借送养的名义，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综上，被告人卫某丙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某丙无视国家法律，借送养的名义，出卖亲生子女，致其亲生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某丙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卫某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8月2日起执行至2019年8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敏华
人民陪审员 郭洋铺
人民陪审员 黄雪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静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