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陈成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明，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云娟，女，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琴，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强，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梅舍，女，192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建国、陈志高，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伯永，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上海景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南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10时09分许，董成加驾驶牌号为沪B9XX**的重型厢式货车(甲车)沿上海市曹安公路掉头车道由东向西闯红灯行驶至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时，适逢徐秋荣驾驶悬挂“沪ENXX**”的轻便两辆摩托车(乙车)沿上海曹安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同方向行驶至事发地后往南通行，甲车车身右前侧与乙车车头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徐秋荣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情况进行了调查，认为可以确认在该起事故中董成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且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徐秋荣无证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轻便两辆摩托车且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双方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但该事故的发生，还与事故中徐秋荣的行驶方向和通过路口信号灯状态有关，虽经公安机关多方调查，仍无法确认上述事实，而确认上述事实是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最基本条件，故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遂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66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营养费20元、护理费30元、死亡赔偿金811,070元、丧葬费30,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家属误工费5,46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66.60元、衣物损失1,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款项要求人寿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超过部分的70%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人寿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赵伯永承担，上海景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1、徐秋荣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5,666.57元；2、姚云娟系受害人徐秋荣的妻子，徐伟强、徐伟琴系徐秋荣的子女。左梅舍系徐秋荣的母亲，已达94岁高龄，每月领取定额农保退休金。徐秋荣的父亲已早于其去世，徐秋荣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3、受害人徐秋荣系本市非农户籍人员，事发时已达63周岁；4、牌号为沪B9XX**的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5、为本次诉讼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聘请律师，律师代理费10,000元;6、事故发生后，赵伯永先行支付了赔偿款39,000元；7、赵伯永系牌号为沪B9XX**的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景旭公司名下。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责承担。本案中，肇事车辆已向人寿济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因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予以确定。本次事故中，董成加存在闯红灯及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过错，死者徐秋荣存在无证驾驶及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过错，在无证据证明死者徐秋荣也存在违反信号灯通行的情况下，董成加的过错明显大于死者徐秋荣，故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要求对方在交强险以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尚属合理，予以照准。由于事发时董成加系从事赵伯永指派的雇佣行为，故应由其雇主赵伯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赵伯永已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故该部分损失，应由人寿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仍有不足的，则由赵伯永承担。景旭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与赵伯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主张均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照准；2、交通费、家属误工费，均已包括在丧葬费内，故不予支持；3、衣物损失、车辆损失，分别酌情支持200元、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5,000元。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要求该部分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照准；5、律师代理费，酌情支持8,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左梅舍虽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每月有固定的退休收入，故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标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人寿济南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116,166.5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二、人寿济南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500,000元；三、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因徐秋荣死亡所造成的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5,666.57元、死亡赔偿金811,070元、丧葬费32,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车辆损失300元、衣物损失200元，合计884,944.57元，扣除上述交强险限额内应先行赔付的116,166.57元，赵伯永应承担余款768,778元的70%计538,144.60元，扣除上述商业三者险内应赔付的500,000元，赵伯永应赔偿余款38,144.6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再与其先行垫付的39,000元相折抵，赵伯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7,144.60元；四、景旭公司对赵伯永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人寿济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时，徐秋荣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无证驾驶，在本案中过错和驾驶人董成加相当，董成加只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同时，徐秋荣并非城镇户口，应当按照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综上，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所请。被上诉人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答辩称：根据徐秋荣的户口本复印件，徐秋荣确为本市非农户籍，故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正确，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赔偿比例也是合法的，综上，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伯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景旭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根据交通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确定的过错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人寿济南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确认原审所作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姚云娟、徐伟琴、徐伟强、左梅舍提供的证据，徐秋荣是本市城镇居民户口，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