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杨园）杨中北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0502319583。
法定代表人：吴文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均明、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353094397。
负责人：李晓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仪，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四，男，195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刚，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字第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阿四、陈志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先后出具了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份明确××朱月凤负事故主要责任，第二份明确了朱月凤的过错原因和程度大于康华桥，朱月凤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车具有机动车特征，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与朱月凤过错原因和程度不符。《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不讲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保洁公司是在听说康华桥为主责的前提下达成的该协议，于情于理，保洁公司不可能不顾原则过多补偿朱月凤家属。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朱月凤家属没有参与谈判，完全是程某在挑弄是非，事故双方对于协议产生的前因后果系重大误解，导致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保洁公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既然朱月凤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且朱月凤的事故责任远大于康华桥，一审判决认定保洁公司承担55%民事赔偿责任不妥。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应按过错责任比例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阿四、陈志刚辩称，1、朱月凤驾驶的是电动正三轮车，不是机动车。康华桥驾驶的货车撞击的是电动三轮车的尾部左侧，朱月凤无法避让对方车辆。同时电动三轮车是转弯，货车是直行，货车速度明显大于电动三轮车，康华桥的过错程度明显较大，一审判决对第三者商业险部分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55%的赔偿比例，客观公正。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万元，金额本来就偏小，况且该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3、《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是保洁公司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应按该协议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洁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阿四、陈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洁公司支付陈阿四、陈志刚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及补偿合计人民币557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7时33分许，朱月凤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在常熟市辛庄镇沙洞线东侧由南向北行至沈张路路口左转弯驶入路口时，电动正三轮车尾部左侧与同向在机动车道内直行通过路口的康华桥所驾苏Ｅ×××××轻型自卸货车车头左前部相撞，致朱月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朱月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事故后，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朱月凤雨天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且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电动正三轮车行至无方向指示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康华桥雨天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对前方同向行驶车辆动态评估不足，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个原因，因此认定朱月凤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华桥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朱月凤儿子陈志刚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6月3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复核结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朱月凤所驾车辆事发前所处道路相对位置，对准确认定其行为以及适用法律条款具有一定影响。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结论作出后十日内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6月15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为朱月凤具有雨天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且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电动正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之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康华桥具有雨天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对前方同向行驶车辆动态评估不足，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之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朱月凤所驾车辆事发前所处道路相对位置，无法确定朱月凤之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因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交通交通事故证明。朱月凤经送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计1049.19元。朱月凤出生于1952年12月24日，其与丈夫陈阿四于1973年7月25日生育独生子陈志刚。朱月凤父亲朱增寿于1961年死亡，母亲徐杏妹于2011年9月10日死亡。康华桥驾驶的苏Ｅ×××××轻型自卸货车为保洁公司所有，康华桥系该公司驾驶员，其驾驶该车执行公司事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00时起至2017年1月20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
2、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阿四提供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陈阿四、陈志刚，乙方：保洁公司，甲乙双方当事人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6年4月4日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愿意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62264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08元，处理××误工费3000元；二、除赔偿外乙方另外再补偿50000元（二项合计人民币757000元正）；三、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后，乙方先付10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付10万元，余款507000元到开庭结束后全部付清（已付5万元另有收条）；四、该协议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后方可生效，并今后甲乙双方无任何其他纠葛；五、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保洁公司认为当时签订该协议时，陈阿四方委托程某与其方商谈，在程某确认其方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由其方按全部责任的赔偿金额进行赔偿和补偿，属重大误解，对其方来说是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另外协议第三条中的“开庭结束后”的意思是其方协助陈阿四起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认为按照协议的整体意思，事故双方已达成总的赔偿意向，即无论保险公司如何赔偿，肇事方应按照该协议进行赔偿，若其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则视为对该份协议的否定。陈阿四表示协议第三条中的“开庭结束后”的本意是其方起诉保洁公司和保险公司，签订协议后，保洁公司已支付200000元。（2）陈阿四申请的证人程某到庭陈述其帮忙××家属与保洁公司吴文龙到范某办公室商谈赔偿事宜，当时在场人还有村书记王新刚及保洁方面王姓办事员。吴文龙提出听保险公司讲××是主要责任。其提出今天商谈赔偿不谈责任。后让范某算下来赔偿金额为706000余元，其要求加50000元丧葬费，取整数为757000元。通过王新刚做吴文龙工作，其给陈阿四和阿志刚做工作，双方同意后其就离开。陈阿四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认为符合事实。保洁公司认为证人与陈阿四有利害关系，且签字时证人不在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3）保洁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到其系杨园环卫所工作人员，当时双方商谈时其在场。当时程某称今天不处理好，××放在殡仪馆里，后程某出去打了个电话称吴文龙方是主要责任，双方就按责任来签订协议，由范某算下来50-60万元。陈阿四认为证人与保洁公司有一定关联性，证明效力上有影响。保洁公司认可证人证言。保险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4）保洁公司申请的证人范某到庭陈述到当时程某到其办公室称和吴文龙签份协议。后程某先到，王新刚和王某一会也到，最后吴文龙到，之后开始商量。程某出去打了个电话称吴文龙一方是主要责任，受害方一方是次要责任，让其在这个基础上算一下赔偿金额。协议签订是考虑到吴文龙一方是主要责任签订的，但金额757000元是不打折算的。后程某称草皮上要浇水先走了。同时证实协议第三条的“到开庭结束后”意思是程序上陈阿四要起诉保险公司的。陈阿四认为证人与吴文龙有业务往来，如果有保洁公司负主要责任的前提才签订这个协议，则证人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应写入协议中，且赔偿金额按全部责任来计算的。保洁公司认为证人是根据程某的委托来起草协议的，且明确了是在其方负主要责任的基础上起草和签订协议的。保险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5）一审法院向王新刚作了调查，其表示当时路过范某办公室，进去后见程某讲谈赔偿是不讲责任的，如讲责任的话，人放在殡仪馆。后程某称××方是次要责任，驾驶员一方是主要责任，让范某算一下金额，算下来为707000元。程某提出办丧事花费大加个50000元，吴文龙提出按整数750000元，其做了吴文龙工作，同意按757000元赔偿。后程某拉着其做陈志刚家工作，同意后其就离开的。陈阿四认为程某和证人来某时未说过主次责，就讲赔这么多，让其将××火化。且协议书上的相应明细也不是按照××次要责任，驾驶员主要责任计算的。保洁公司认为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吴文龙是在听取程某说的其方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存在重在误解。保洁公司认为上述《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是在事故次日按照其方是主要责任的前提下签订的，故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因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认定事故责任，则保洁公司据此以其负主要责任的前提下签订协议系重大误解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该《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予以确认，故应按该协议确定的赔偿和补偿金额予以认定。同时根据协议第三条内容，被告应配合陈阿四起诉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取证所掌握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朱月凤所驾车辆事发前所处道路相对位置，无法确定朱月凤之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因此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仍无法查明这些事实，不能认定事故责任，但事故责任不能认定并不免除赔偿责任。保洁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保洁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康华桥在执行公司事务过程中致朱月凤死亡，应由保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朱月凤驾驶的具有机动车特征的电动正三轮车，故由保洁公司按55%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自负。故对陈阿、陈志刚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5%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由保洁公司按55%予以赔偿。因保洁公司与陈阿四、陈志刚签订了《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确定了赔偿金额和补偿金额为757000元，故该金额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之间的差额由保洁公司予以赔偿和补偿。
至于事故造成的陈阿四、陈志刚方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
1、关于医疗费，根据凭证计1049.19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阿四、陈志刚与保洁公司确认622647.75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50000元。
4、关于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各方当事人确认30708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5、关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数不超3人，期间不超7天。陈阿四、陈志刚与保洁公司确认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本起事故造成的陈阿四、陈志刚的损失为医疗费1049.19元、死亡赔偿金62264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08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合计707404.94元。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计706355.75元；属于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计1049.19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1049.19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596355.7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5%赔偿计327995.66元，该金额未超过保险限额。故保险公司合计赔偿陈阿四439044.85元。该金额与《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确定的757000元之间的差额317955.15元由保洁公司予以赔偿和补偿，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赔偿和补偿117955.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陈阿四、阿志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39044.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和补偿陈阿四、陈志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17955.1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余款117955.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3元，由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以及本案审理情况，无法确定本起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责任，因朱月凤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车具有机动车特征，故在此情况下，应认定朱月凤、康华桥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就朱月凤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应按责任比例确定为25000元，该抚慰金在第三者强制险中优先赔偿。就朱月凤死亡产生的损失中第三者强制险不足以赔偿的50%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予以赔偿，超出第三者商业险赔偿的损失部分，保洁公司根据《交通是死亡赔偿协议书》予以赔偿。经二审核算，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阿四、陈志刚各项损失共计396727.07元（111049.19元+285677.88元），保洁公司应赔偿陈阿四、陈志刚360272.93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赔偿支付160272.93元。保洁公司上诉认为其签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受程某误导，存在重大误解，且内容显失公平，因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保洁公司、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康华桥在事故中过错程度小于朱月凤，故朱月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缺乏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保洁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陈阿四、阿志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96727.07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和补偿陈阿四、陈志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60272.93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余款16027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为1593元，由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1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常熟市文龙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2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审 判 员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赵 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