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2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波，男，1985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小平，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中富，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亚军，男，1997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文耀，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平和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文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6月间，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经预谋，到晋江市灵源街道经济开发区五里园中心区安置房工地及石狮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被害单位泉州市泉港金华工贸有限公司安装的华升富士达牌电梯内的富士牌变频器。后被告人张文耀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向四被告人收购上述变频器，并转卖给李某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到五里园中心安置房工地，盗走该工地六台富士牌DT32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82200元。后以43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2.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到五里园中心安置房工地，盗走该工地七台富士牌DT32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95900元。后以48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3.同年6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到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该工地四台富士牌DT45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80800元。后以30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4.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到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该工地24根赛维拉牌T89型电梯导轨，价值9120元。
5.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贾小平到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该工地二台富士牌DT45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40400元。后以15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6.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到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该工地三台富士牌DT45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60600元。后以21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7.同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到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走该工地四台富士牌DT39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价值64400元。后以2800元的价格将上述变频器卖给被告人张文耀。
2015年7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贾小平，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正波、高中富、苟亚军；后四被告人共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文耀。被告人张文耀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并由公安机关追回其中23台富士牌电梯变频器（DT32LL1S-4CN型、DT39LL1S-4CN型及DT45LL1S-4CN型电梯变频器各11台、4台、8台）发还王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顾某、陈某、张某、王某、李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发还清单，提货单，价格鉴定意见，营业执照，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高中富、张文耀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正波、高中富、贾小平、苟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王正波、高中富、贾小平均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苟亚军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文耀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正波、高中富、贾小平、苟亚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余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均予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多次作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耀退出其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正波、苟亚军、张文耀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贾小平、高中富均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正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贾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高中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苟亚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张文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泉州市泉港金华工贸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3700元；责令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泉州市泉港金华工贸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3700元；责令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高中富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泉州市泉港金华工贸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320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83元；追缴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14元；追缴被告人王正波、贾小平、苟亚军、高中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50元；追缴被告人贾小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
上诉人王正波诉称，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下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的盗窃作案；系因被拖欠工资才作案，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涉案赃物的鉴定价格过高；归案后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贾小平诉称，所盗变频器并非富士品牌，且均已在使用中，鉴定价格过高；系因工资被拖欠才产生盗窃犯意，归案后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重大立功表现，所盗赃物大部分已被追回，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高中富诉称，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上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的盗窃作案；涉案赃物鉴定价格过高；系因工资被拖欠才盗窃，归案后坦白，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中富参与2015年6月上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窃作案的证据不足；高中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赃物的鉴定价格明显偏高，大部分已被追回，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苟亚军诉称，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中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窃三台电梯变频器；涉案赃物的鉴定价格过高；分赃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协助抓捕同案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5、6月间，上诉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晋江市灵源街道经济开发区五里园中心区安置房工地及石狮国际轻纺城工地，先后盗走被害单位泉州市泉港金华工贸有限公司安装的华升富士达牌电梯变频器26台、赛维拉牌T8型电梯导轨24支，总价值计人民币43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张文耀明知是犯罪所得，向四上诉人收购上述变频器，并转卖给李某获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正波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下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窃作案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正波参与该次盗窃作案的证据有同案人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正波原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在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王正波否认参与此次盗窃的理由与事实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中富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上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窃作案，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该起盗窃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参与该起盗窃作案的同案人王正波、贾小平均供认高中富参与作案，上诉人高中富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参与了该次盗窃，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苟亚军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2015年6月中旬在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工地盗窃三台电梯变频器的理由。经查，参与该起盗窃作案的同案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均供述苟亚军参与此次盗窃，贾小平、高中富并证实此次作案由苟亚军、高中富为主实施偷盗三台电梯变频器行为，王正波、贾小平负责接应的事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赃物鉴定价格过高的理由。经查，证人王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张文耀的供述，证实涉案被盗赃物的品牌、购置价格以及安装使用的情况等，本案赃物并由价格认证中心依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四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诉辩理由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王正波参与盗窃作案六起，赃物总价值计人民币39.3万余元；上诉人贾小平参与盗窃作案七起，赃物总价值计人民币43.3万余元；上诉人高中富参与盗窃作案五起，赃物总价值计人民币31万余元；上诉人苟亚军参与盗窃作案五起，赃物总价值计人民币29.7万余元。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苟亚军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文耀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参与收购赃物六起，赃物价值计人民币42.4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均具有立功表现，贾小平所协助抓获的同案犯并未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且本案难以认定在我省或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故其诉称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涉案赃物已大部分被追还失主，上诉人贾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王正波、高中富、贾小平、苟亚军及原审被告人张文耀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张文耀并退出其违法所得。综上，对王正波、苟亚军、张文耀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贾小平、高中富均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王正波、贾小平、高中富、苟亚军经共谋盗窃后分别结伙，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实施盗窃，所起作用相当，难以区分主次。上诉人高中富的辩护人提出高中富系共同犯罪的从犯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正波、高中富、贾小平、苟亚军以原判量刑过重等诉请改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陈志煌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楠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