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关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关林、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旅公交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0日16时，在苏州市东环路北环路交叉路口，被告姚家宁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北左转弯时将由东向西在斑马线上横过马路的原告陈关林撞倒，致陈关林跌地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调查后认为，姚家宁负事故全责，陈关林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57654.74元、护理费12915元，合计垫付了470569.74元。2013年4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陈关林的伤残等级、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2013年4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关林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5月14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本次鉴定费为2830元。2013年5月2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陈关林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二肢肌力4级）构成IV（四）级伤残；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VIII（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关林的护理期限为伤后十个月（其中第一、二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时间一人护理）；补充营养期限可在住院期间内考虑。本次鉴定费为2520元。在本次诉讼之前，原告陈关林的利害关系人蒋翠云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陈关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3年11月29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姑苏民特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陈关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蒋翠云为陈关林的监护人。本次鉴定费为2280元。另查明，被告姚家宁驾驶的车辆为被告交旅公交公司所有。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认可事故中姚家宁系职务行为，姚家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均由交旅公交公司承担。该车在被告太保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医疗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财产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材料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等在卷佐证。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太保苏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诉称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诉称事故发生事实、事故责任认定及损害结果予以确认。就原告诉请各赔偿项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陈关林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清单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56742.3元（56777.6元扣除销货单金额29.8元及挂号费5.5元不再主张）。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辩称，56777.6元医疗费在扣除销货单金额29.8元及挂号费5.5元后，还应再扣除没有相应处方的2012年8月21日自购药2100元、2012年8月9日自购药207元，其余均认可；另外交旅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57574.74元加上救护车费80元，共计457654.74元，应一并予以判决。被告太保苏州公司辩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住院费发票金额56777.6元无异议，但是应当扣除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金额，对于自购药发票的金额也应当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数额由法院核定，其他没有异议。原告陈关林就被告辩称的关于2012年8月21日自购药2100元、2012年8月9日自购药207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原告陈述其无法举证这两次自购药的相关证明，由法院裁决。原告对于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57654.74元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陈关林现主张的医疗费数额56742.3元，被告均无异议，就数额不再核定。就2307元的两次自购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这两次自购药系原告依医生的处方而购买，该支出是否具有必要性，无法判断，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太保苏州公司辩称原告医疗费中应扣除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费用系原告投保医疗保险而享受的待遇，这与被告依侵权责任赔付无关。若因原告投保了医疗保险，减少了被告的赔偿数额，而使侵权人获利，显然有违医疗保险制度设置的初衷，故被告太保苏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57654.74元，原告不持异议，被告请求法院对数额进行核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原告陈关林的医疗费损失为512090.04元（56742.3-2307＋457654.74）。2、营养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后住院52天事实共计主张352日每日30元的营养费共计10560元，但原告就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间外是否需要增加营养费，原告表示不再申请鉴定，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是否需要增加营养费加以证明。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辩称认可300天，标准认可20元／天。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要求除了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补充营养期间外另行主张鉴定后住院52天的营养费，但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该项请求不予认定。结合苏州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根据原告住院期间300天，依法核定原告的营养费为9000元（300×30）。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元每天，住院352天共计450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认可300天，标准认可18元／天，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定，依法核定为18元／天。原告住院时间共计352天，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虽提了相反抗辩意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核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36元（352×18）。4、护理费。原告主张自行垫付的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共52天护理费7023元，另外根据鉴定意见，按70元／天计算未聘请护工的剩余151天护理费10570元，共计17593元（7023＋151×70）。对于鉴定意见之外的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共44天的护理费5800元，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原告认可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垫付97天护理费共12915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辩称对原告自付护理费金额7023元确认，认可151天护理费标准按50元／天计算为7550元。被告太保苏州公司辩称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一张护理费发票是物业管理公司的章，认为与护理费性质不符，不认可这张发票。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认为偏高，应当根据鉴定意见以每人每天50元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对原告第二次庭审所举证的护理协议等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对原告自付52天护理费7023元及其余护理时间151天予以认可，两被告对护理费标准提出异议，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对第二次庭审原告所举的证据放弃了抗辩和质证权利，故结合本区域护工一般收入水平，依法核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28998元（7023＋151×60＋12915）。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依据身份信息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5032.88元，依据司法鉴定书意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65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对此未发表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辩称均没有异议，被告太保苏州公司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原告陈关林的这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均予以认定。6、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依据票据主张残疾器具辅助设备支出手动轮椅1650元、坐厕椅270元、助行器238元，共计2158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太保苏州公司辩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相关医嘱，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残疾器具辅助设备购买时所依据的医嘱，但被告姚家宁的事故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伤残，原告为尽快恢复身体肌能购买残疾器具辅助设备应属情理之中，且原告提交费用票据数额并未过高，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以未保存好全部票据、仅能提供191元票据、其余请法庭酌定为由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太保苏州公司辩称由法庭酌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全部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因受害多次住院，且住院时间较长时间，交通费的发生实属必然，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原告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8、鉴定费。原告依据三次鉴定主张鉴定费损失共计7630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辩称对同济司法鉴定所的无异议，但是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做了两份，只认可一份。原告第二次向姑苏法院起诉所做的行为能力鉴定，其目的是解决原告是否有行为能力的鉴定，交旅公交公司不认可该笔费用2280元。被告太保苏州公司辩称同被告交旅公交公司的意见，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在同济司法鉴定所和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为申请宣告陈关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不属本案事故发生的必然费用，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本案中原告鉴定费损失为5350元（7630-2280）。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陈关林的损失总额为887464.92元，分别为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数额共计为527426.04元（医疗费512090.04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36元）、列入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共计为354688.88元（护理费2899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8503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158元），不列入交强险的鉴定费5350元。原审原告陈关林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20979.1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陈关林以适用新标准为由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85032.88元，护理费变更为17593元，其余不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致人受伤的，应当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应由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本案陈关林残疾赔偿限额项下和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费用数额均超过相应交强险限额，故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陈关林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姚家宁负事故全责，被告姚家宁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交旅公交公司认可其驾驶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交旅公交公司承担。被告太保苏州公司抗辩被告交旅公交公司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姚家宁负事故全责，故第三者责任险最高理赔限额为40万元。被告交旅公交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交旅公交公司投保时已对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第三者责任险最高理赔限额作出提示告知，庭审中被告太保苏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就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事由未能尽到提示提醒告知义务，即使存在该格式条款亦无效，故被告太保苏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被告交旅公交公司就涉案车辆向被告太保苏州公司投保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姚家宁负事故全责，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数额为767464.92元（887464.92-120000），扣除不计免赔费率也远超其第三者责任险最高理赔限额，故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之外的损失50万元，剩余部分267464.92元（767464.92-500000）应由被告交旅公交公司承担。因交旅公交公司已赔付470569.74元，多赔付203104.82元，为避免诉累，该款由被告太保苏州公司从其应赔付的62（12＋50）万元中直接支付被告交旅公交公司，余款416895.18元（620000-203104.82）由被告太保苏州公司赔付原告。故原告陈关林要求被告太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关林416895.18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203104.82元；三、驳回原告陈关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被告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予以结算。上诉人太保苏州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终结后发现了新证据，足以证明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赔率作出了提示告知，从而直接影响案件的实体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关林、交旅公交公司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太保苏州公司在本院通知其于2014年10月10日来院接受调查时，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投保单”、“保险条款”，以此证明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其已经向其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其中“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中投保人的落款为“苏州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不能作为新证据认定。另外，从告知协议的落款看，投保人是苏州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而非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同日，上诉人太保苏州公司又向本院邮寄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该协议中投保人的落款为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落款没有时间，条款中生效时间为手写的自2011年1月生效。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上诉人太保苏州公司目前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形式上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且其提供的第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中的落款单位非涉案机动车的投保人苏州交通旅游公交有限公司，至于其提供的第二份“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形式上仍不属于新证据范围，且没有落款时间，而涉案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费支付时间在2011年5月9日，保险期间为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30日，但该协议中的生效时间却在2011年1月，与保单中的保险生效期不一致，不能证明第二份的“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与涉案机动车保险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太保苏州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