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2016）陕0726刑医1号申请人宁强县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柯某某，男，生于1966年10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铁锁关镇，农民。无前科。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宁强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释放，同日被送往四川省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至今。法定代理人柯某某甲，男，生于1934年12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铁锁关镇，农民，系被申请人柯某某之父亲。指定诉讼代理人马洲学，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强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医申（2016）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申请对被申请人柯某某强制医疗，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景凤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柯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柯某某甲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马洲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强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6年5月28日10时许，涉案精神病人柯某某在孟某某家房屋旁边的水田里捞青苔和杂草，并将青苔、杂草扔在孟某某房屋旁的河坎下，柯某某与孟某某为此发生争吵，柯某某将孟某某推倒在地将其抱住扔下河坎，后用孟某某家院内的空心水泥砖块由高处向下砸孟某某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经走访群众，柯某某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柯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5月28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鉴定意见；4、涉案精神病人柯某某的供述；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辨认笔录等证实。据此，宁强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涉案精神病人柯某某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对柯某某依法进行强制医疗。被申请人柯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柯某某甲对宁强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柯某某进行强制医疗的意见无异议。指定诉讼代理人马洲学对宁强县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申请书中有关被申请人柯某某涉案及其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基于对被申请人、对其亲属、对他人、对社会负责的态度，同意对被申请人柯某某进行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柯某某于十几年前患有精神病，2010年5月16日被送往汉中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10年9月2日出院，并建议坚持服药，定期复诊。2016年5月28日10时许，柯某某在孟某某家房屋旁边的水田里捞青苔和杂草，并将青苔、杂草扔在孟某某房屋旁的河坎下，柯某某与孟某某为此发生争吵，柯某某将孟某某推倒在地将其抱住扔下河坎，后用孟某某家院内的空心水泥砖块由高处向下砸孟某某致其当场死亡。2016年5月29日，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某某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8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柯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5月28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8日10时45分许，宁强县铁锁关镇杜某某报警称本组刘某看见柯某某在孟某某家门口将一个人推下河坎，他听到后随即到孟某某家门口查看，发现孟某某倒在河坎下，面部严重变形，周围都是水泥空心砖，请求处理。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孟某某经宁强县铁锁关卫生院医生确认死亡，民警在柯某某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柯某某对其故意杀人供认不讳。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的血迹、水泥砖块。4、汉中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证实柯某某于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9月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早上10点，他开车经王家河（小地名）半坡上时，看见柯某某站在孟某某家山墙坎子边，一个人正从坎子上往下掉，掉在河边乱石堆里，柯某某从孟某某家院坝里拿了一块水泥砖跑到掉人的地方砸，他就急忙开车路过杜某某家的时候，他把车停下，把他刚看到的情况给杜某某说了，让杜某某去看啥情况，他就开车到铁锁关街上去了。6、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早上10点多，他们本组的刘某开车经过他家门前告诉他柯某某在孟某某家门口好像把一个人推到坎子下面去了，还在拿水泥砖往下面砸，他一听就感觉不对，就往孟某某家门口走，走到孟某某家门口的时候，他往坎子下面一看，就看见孟某某半侧身倒在她家的坎子下，腿好像是蜷着的，面部严重变形，在孟某某的周边都是一些水泥空心砖。当时孟某某家院子里除了柯某某在自己田里捞草外，没有其他人，他看见柯某某面部不自然，脸色发青，他就立马拨打“110”报警了。他报警后，院子里陆续来了些邻居，这时柯某某从田里出来走到院子里，把手里的草一扔，就指着孟某某家院子里的沙堆说是用那里的砖头砸的，他才发现孟某某家沙堆旁边拦沙子的水泥空心砖缺了好多块。柯某某说完又到田里干了一会活走到田边的小路上对着路边的一个稻草人，面朝孟某某家自言自语，还在那作揖，做完后柯某某就回家了，后民警在柯某某家把柯某某抓了，铁锁关卫生院的大夫也来了，大夫确认孟某某死亡了。孟某某的丈夫柯某某乙与柯某某是堂兄弟，平时关系挺好。柯某某在2010年左右被送到褒河精神病院治疗过。7、证人柯某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柯某某的父亲，2016年5月28日上午10点多，柯某某把孟某某打死了，他当时不在现场，没看见打人的过程，他到现场后看见柯某某在孟某某家院坝坎下的地边上作揖，他直接走到孟某某家靠河边的山墙坎子边上，看见孟某某已经掉在坎子下面的乱石堆里，头朝河道，脚朝石坎子，面朝上蜷缩着，脸上已经给砸烂了，身上穿了一件浅白色衣服，他听在场的人说是他儿子柯某某把孟某某打死了，他准备从旁边下河坎子去看孟某某，别人不让他去，他就到他们另外一块田里插秧去了。柯某某精神不正常有十几年了，柯某某结婚生了一子一女后去洛阳、江苏打工，有一年打工回来精神就不对了，经常打媳妇，媳妇也离婚了，几年前在汉中褒河精神病院给柯某某治疗了四个多月，没啥效果。最近在家好吃懒做，脾气不好，性子急，喜欢安静，爱一个人说话。8、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柯某某的母亲，柯某某精神有问题已经十几年了，是柯某某到外地打工回来说和别人发生冲突，被别人打了，她们就觉得柯某某和以前不一样了，回来后经常打媳妇，媳妇和柯某某离婚带着孙女走了。过了两、三年，柯某某被铁锁关镇政府送到汉中褒河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的是精神病，住了几个月院就回来了，把医院带回的药吃完，她们也没给买过药，也没给看过。慢慢柯某某又不对了，隔十几天就不正常了，坐立不安，看什么碍眼的东西就给摔了。2016年5月28日早上柯某某说到秧田里去选秧，把秧田的杂草、青苔弄干净，后面她就听邻居说柯某某把孟某某打死了，她去找柯某某时，柯某某已经被公安局抓了。孟某某的丈夫柯某某乙与柯某某是堂兄弟，平时关系还好，没啥矛盾。9、证人柯某某丙的证言。证实柯某某和他是一个组的，从小就认识，柯某某平常性格还好，见人也客气，也不和别人发生矛盾，周围人对他评价都还好。柯某某1990年左右结婚，1997年前后外出打工，当年从外地回家后就慢慢变得不太正常，脾气越来越躁，经常打媳妇，还打自己的爸爸和姐姐，最后发展到和周围群众争吵打架，柯某某的媳妇被打的受不了和柯某某离婚了。2010年柯某某去汉中褒河精神病院治疗过大约三个月，回家后过了两三年又不对了，经常打人和别人搞事，后来也没治疗过，一直到现在。2016年5月28日中午，他听说柯某某把孟某某杀了，他去现场，看见孟某某倒在她家门前石坎子下面，身体周围堆了好多水泥空心砖，孟某某的头被砸烂了，全身都是血，当时柯某某没在跟前，已经被警察拷起来了。10、证人柯某某丁的证言。证实孟某某是他的儿媳妇，2016年5月27日孟某某给他说当天柯某某的妈康某某在田里放水，因水放的太大，把他们田里种的秧给冲了，孟某某和康某某还吵了几句，让把水放小点，其它他们没什么矛盾。柯某某和他们是亲戚关系，柯某某把他叫幺爸。柯某某有精神病好几年了，有时自言自语，自己发笑，还经常打人，打自己家里人，爱砸东西。11、证人柯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铁锁关镇朱家坝村四组的组长，也是村医。2016年5月28日11时许，他们组上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孟某某出事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就赶紧到孟某某家里，看见孟某某蜷缩在她们家山墙旁边约三米多高的坎子下，头朝河、脚朝坎子的方向，身上和周围全是水泥砖块，他一看孟某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他不敢破坏现场，就赶紧给村上和镇上汇报，镇上领导让他赶紧报警，而且他们村上刘某给他说看见柯某某把人推进坎子里了，他就让人把柯某某看到，不能让柯某某跑了。没过一会，柯某某还到孟某某家院子里作揖，嘴里自言自语，他当时很气愤的指着柯某某说把人都打成这样，还跟没事人一样。柯某某没理他，在地上作揖。后派出所的就来了，把柯某某控制起来了。他和柯某某是同学，柯某某是1989年左右结婚的，婚后生育一儿一女，但柯某某老打老婆，老婆受不了在2005年和柯某某离婚了。2010年左右柯某某有一次把自己的父亲打伤了，他还给柯某某父亲头上缝了好几针，后镇上把柯某某送到褒河精神病院去治疗了三个多月，治疗后还管了一段时间，过了两、三年就又不对了。柯某某是1997年左右从河北打工回来才变得精神不正常。12、证人柯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柯某某是邻居，柯某某年轻的时候就患上了精神病，患病后就经常打人，打自己的媳妇，媳妇为这才离婚的，2012年村上还送柯某某到精神病院治疗过，从精神病院出来也还是不正常，平时干事别人不能说，一说就打人。村上人知道柯某某有精神病，都没人去惹。柯某某和孟某某没有矛盾，平时两家关系还好。13、证人柯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孟某某是他母亲，事发时他不在家。他家院子里堆放了一堆沙子，为防止院子里的沙子散落掉到河坝里，他家人就用空心水泥砖在沙堆周围围了一圈。事发后，通过协商，柯某某的家人赔偿了他家35000元现金和一付价值4500元的棺材。柯某某平时在家不干活，每年都会和村上的人发生矛盾，前几年镇上还出钱让柯某某在褒河精神病院治疗过。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铁锁关镇朱家坝村的村主任，柯某某是朱家坝村的人，是精神病人。柯某某大概在10多岁时就精神不正常，有暴力倾向，经常打人，在2012年的时候村上见有些危险，就向政府申请把柯某某送到褒河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年多，大约2013年回家后表现比以前好一些，但还经常自言自语，晚上一个人乱跑，疯疯癫癫。柯某某结婚后老是打媳妇，媳妇受不了才离婚了。柯某某在村上很危险，村民都怕他，群众联名提议不准柯某某回来害人。1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朱家坝村的文书，他和柯某某家是亲戚，柯某某大概在10多岁时就有精神病，看起来不正常，结婚后就有暴力倾向，经常打媳妇，为这媳妇离婚了。柯某某不发病时还知道干农活，发病时就乱打人，经常一个人说话，到处乱跑，2012年村上看柯某某发病很危险，就向政府申请把柯某某送到褒河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出来前三个月左右还比较正常，但三个月后就又发病，开始乱打人。柯某某的父亲和孟某某丈夫的父亲是亲兄弟，他们是亲戚关系，没听说有矛盾。柯某某有精神病，有暴力倾向，村民都觉得危险，都痛恨，不敢招惹，看见都远远躲起来，这次柯某某犯罪后，村民自发组织起来给村上写联名信，不想让柯某某回村上害人。16、宁强县铁锁关镇朱家坝村村民联名材料。证实该村部分村民联名要求政府不得将柯某某放回该村，由政府监管。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柯某某辨认自己将孟某某扔下河坎的位置、砸孟某某所用水泥空心砖原来堆放的位置以及搬水泥空心砖朝孟某某身上砸的位置。18、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宁）鉴（法医）字[2016]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孟某某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9、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6]精鉴字第03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柯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5月28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20、被申请人柯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8日早上九、十点钟，他到他们家水田里去捞青苔，他开始干活时孟某某没在家，他把捞上来的青苔放在田坎上，后来捞的青苔太多，他就把田坎上的青苔用手揽着往孟某某家山墙旁边的一个水管子附近的坎子下面扔，他扔了两次，扔第三次时，孟某某回来了在院子里扫地，在他第三次揽着青苔往坎子那走时，孟某某在院子里抱怨说他把青苔掉到院子里了，他说他是用手揽着的没掉，孟某某又抱怨说他把青苔扔到她家山墙旁边的水管子上面了，他心想他的青苔都是扔在水管子旁边的乱石堆里，根本没扔在管子上，孟某某纯粹是给他找事，他就和孟某某在院子里争起来，争着就撕扯起来，互相推着对方，都想争个赢家。孟某某在和他撕扯过程中还想抓他下身，他躲开了，他们推着推到孟某某家山墙旁边的一个水管子附近，他看离坎子越来越近，坎子估计有三米多高，下面又全是乱石堆，他看孟某某越来越凶，他就把孟某某按到在地，孟某某的脚在那乱蹬，他就抱着孟某某的腿把孟某某扔到坎子下面了。他把孟某某扔到坎子下面后，发现孟某某还在动，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就搬了几块孟某某家院子前面围着沙堆的水泥空心砖，从坎子上面朝坎子下面的孟某某身上砸了下去，砸了砖以后他就回家了，后来公安局把他抓了。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柯某某实施暴力行为致使孟某某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其社会危害后果已经达到犯罪程度，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柯某某强制医疗的申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柯某某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审 判 长  马 霞审 判 员  余志祥人民陪审员  罗 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