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2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7年3月9日被行政拘留，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5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正彬，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以其上访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长期不间断的给河南省信阳市及新县各行政部门负责人发送手机信息。201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徐某某在北京给各行政部门负责人发送手机信息扬言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2017年3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发送手机信息扬言五日内不满足其要求，就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暴力反映问题。其间，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因公然侮辱他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依法进行训诫；2016年3月5日，徐某某因扬言要在全国两会其间进京非法上访，被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依法进行训诫；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因2016年3月6日前往北京上访过程中，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其下达信访告知书并进行训诫；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某某因在中央纪委、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上访，被信阳市市委市政府驻京信访接待办公室民警进行谈话、训诫。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判处。庭审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徐某某庭审时态度恶劣、仍拒不认罪、悔罪为由，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徐某某辩称，我不构成犯罪。如果我上访期间有违法违规行为也是因为违法官员违法违规造成的。
辩护人辩称，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情节轻微，且事出有因，建议对被告人以教育为主，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以其上访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长期不间断的给河南省信阳市及新县各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发送手机信息，201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徐某某在北京给各行政部门负责人发送手机信息扬言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其间，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因公然侮辱他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依法进行训诫；2016年3月5日，徐某某因扬言要在全国两会其间进京非法上访，被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依法进行训诫；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因2016年3月6日前往北京上访过程中，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其下达信访告知书并进行训诫；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徐某某因在中央纪委、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上访，被信阳市市委市政府驻京信访接待办公室民警进行谈话、训诫。自2016年10月中旬开始被告人向多人多次群发短信扬言2017年3月内到北京市反映问题、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并将来信人署名为“徐某某已到北京”；2017年3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给新县商管委工作人员徐某1发送手机信息扬言无明确答复五日内到天安门广场反映问题。
其中给王某某发送短信136条，给陈某某发送短信129条，给杨某某发送短信132条、给吕某某发送短信140条、给彭某1发送短信132条、给余某发送短信64条、给雷某发送短信118条、给徐某1发送短信23条，上述短信内容均系被告人徐某某扬言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等，且多次在双休日、节假日及深夜给上述人员发送威胁短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J1P26-27
证明徐某某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J1P1、14-17
证明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指令后于2017年3月8日将扬言要在北京暴力上访的徐某某带回新县调查。
（3）行政判决书、裁定书、司法建议书、调解书等；J3P45-130
证明徐某某行政诉讼一案的司法程序及结果。
（4）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中法督字（2016）146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徐某某信访一案办理情况报告》；J3P40-43
证明徐某某上访情况及信阳市中院对该案办理情况报告。
（5）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的说明；J1P181
证明信阳中院对徐某某一案准予撤销裁定书的处理是正确的，因其反映的问题不属法院处理范围而未予回复。
（6）徐某1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J1P86-92
证明2017年2月、3月，新县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信访办公室徐某1主任规劝徐某某不要在京上访，徐某某表示5日内无答复到天安门广场反映问题的情况。
（7）新县政法委《关于徐某某长期发送上访威胁性质短信情况说明》及彭某1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02-105
新县商管委《关于徐某某非法越级闹访的情况说明》及余某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21-123
雷某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29-134
信阳市中院杨某某出具的《关于徐某某长期发短信并在短信中威胁要非访的情况说明》及杨某某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46-163
信阳市政法委《关于徐某某长期发送短信并在短信中威胁要非访的情况说明》及王某某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68、J3P45-55
陈某某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3P129-134、168
吕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手机短信截图照片；J1P166-167、J3P103-114
上述手机短信截图照片及相关情况说明均证明徐某某于2016年11月开始不分时段不间断地给新县政法委彭某1书记发送信息，2017年1月开始给新县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余某主任发送信息、2016年9月开始给光山县晏河乡群工站雷某站长发送信息、2016年7月开始给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庭长杨某某发送信息、2016年7月开始不间断的给时任信阳政法委王某某书记发送信息，其内容均扬言在不排除暴力方式到北京非访。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徐某某发短信威胁说五日内不给明确答复，到天安门广场上访，不排除暴力方式。因徐某某在敏感时期且多次在双休日、节假日及深夜频繁发送扬言到重点敏感地区非访的威胁短信，严重影响王某某、杨某某、吕某某等人正常工作和生活。
（12）况某某、黎某某安出具的情况说明；J1P164-165
证明信阳市政府工作人员况某某、黎某某安于2016年4月23日在北京市对徐某某进行谈话、训诫。
（13）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J2P1-56
证明民警在徐某某处扣押U盘一个（未移送），手机一部（未移送），火车票一张（2016年6月29日徐某某由新县到北京西），快递单回执4份（分别寄给王某某、舒某某、周某某），纸质上访材料9份（每份4页），地图，司法建议书、函等。内容为投诉信阳市法院，收受新县政府贿赂，司法严重腐败，向省院反映多无果，串通勾结破坏国家法律法规，为卡要，严重腐败等。
（14）调取新县商务中心相关证据材料；J2P57-137
证明徐某某信访事项听证及评议材料；新县人民政府关于履行徐某某行政诉讼案件行政裁定书等材料；徐某某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谈话记录及相关信访材料；2016年4月23日在北京对徐某某的训诫记录。
（15）调取新县信访局、市人民群众来访接待中心信息系统、信阳市民声手机短信联席平台相关证据材料；J2P138-176
证明徐某某在上述单位的信访情况。
（16）互联网贴吧相关证据材料；J2P177-181、J3P21-22
证明徐某某在互联网百度新县吧、河南吧、爆料网截图，上传内容为“新县吕某某县长背景好，对走访人谩骂恐吓、打击报复，严重违法腐败”，其点击量分别为1115次、254次、284次。
（17）训诫书及信访告知书；J2P182-191
证明新县公安机关民警分别于2016年1月、3月，因非法信访，共三次对徐某某进行训诫，并告知其合法途径。
（18）徐某某手机发送信息截图照片；J2P192-196、J3P45-130
证明徐某某手机发送信息的详细情况。
（19）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光山县晏河乡政府2016年6月1日向徐某某告知其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4类情况。
2、鉴定意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郑）公（刑）鉴（电）字[2017]3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J1P18-25
鉴定人：曹杰、孙薇
鉴定时间：2017年4月12日
检验结果：在送检的徐某某所属的黑蓝色小米2014501的手机中检出基本信息、短信息、通话记录等数据。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徐某某共给王某某发送短信136条、给陈某某发送短信129条、给杨某某发送短信132条、给吕某某发送短信140条、给彭某1发送短信132条、给余某发送短信64条、给雷某发送短信118条、给徐某1发送短信23条。
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
我任新县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信访办公室主任。徐某某以新县县政府没有履行信阳市中院调解协议和行政裁定等事项为由，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因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我单位告知其应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徐某某仍多次向各级信访部门反复反映该问题。2016年7月至今，徐某某几乎每日都给吕某某书记、彭某1书记及余某发送带闹访威胁性质的短信。2017年2月22日徐某某发送短信称：“2017年3月份到北京市反映问题，不排除暴力方式，徐某某已到北京”。县商务中心与县公安局得知此消息后，立即派工作组赶往北京，2017年3月8日下午，在北京将徐某某规劝回县。徐某某多次到京非访，我单位多次组织人员赶往北京规劝，对我单位的人力、物力都造成很大损失。而且他总是发送带威胁性质的短信，对工作人员也造成很大的思想压力，尤其是在国家召开“两会”期间，我快崩溃了，经常失眠。
徐某某去北京上访过四次：（一）2016年3月初，徐某某在两会期间到北京非访，我们赶到北京将其劝回；（二）2016年4月，徐某某到北京去了最高法和中纪委上访，2016年4月23日信阳市委市政府驻京信访工作接待办公室民警对其进行训诫和谈话，后我们将他劝回；（三）2016年6月底，徐某某到北京前发信息告诉我单位工作人员，随后，我们去北京规劝，但徐某某执意去了中央纪委、最高法、国家信访局上访，后又赶往河南省信访局，在河南省信访局登记后返回；（四）2017年2月22日，徐某某发信息反映其到北京，并扬言要在3月全国两会期间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同时还发送一张在北京的照片。2月27日，县商管委工作人员赶往北京后，徐某某故意不接电话，偶尔开机，用短信方式与我们沟通，并要求想见他，就必须满足其要求，如果五日内不解决，就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暴力反映问题。后我们于2017年3月8日在北京找到徐某某，许诺同意对其问题立即再一次商讨力争解决的情况下，徐某某才同意返回。县信访局很早就告知徐某某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徐某某经常扬言去北京非访，领导派我去北京规劝好几次，严重影响和干扰我正常工作和生活。一、2016年3月两会期间，我赶往北京，迫于压力，给徐某某充了100元手机费，通过做大量工作，徐某某同意返回。期间我生病了，3月8日回县后治疗一个月才恢复。二、2017年2月，徐某某在两会期间到北京扬言不排除暴力上访，我在京11天如坐针毡。我担心在两会期间在重点敏感地区发生暴力事件，期间我在单位的正常工作无法开展。
证明徐某某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进行非法上访，并发送带威胁性质的手机信息，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等情况。
（2）证人彭某1的证言；J1P99-101
我任新县政法委书记。徐某某从2016年开始，每天不分时段发送威胁信息，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生活和休息，干扰我正常工作的开展，给我身心造成严重伤害。第一阶段发信息的内容是他要到北京反映问题；第二阶段2016年11月7日，他发信息加上不排除暴力方式；第三阶段是威胁我们要采取暴力方式到北京反映问题。2017年3月5日，发信息说如没有明确答复，五日内到天安门广场反映问题，不排除暴力方式。徐某某发信息逐步升级，2017年3月两会期间，他给县委县政府施压、威胁，达到私欲。他向县委县政府提出赔偿要求，最开始要2000万赔偿，后要求每年给他198.9万赔偿。他总是在全国敏感节点、两会期间到北京，每次将车票和在北京的照片用手机信息发给我们进行威胁、施压。
证明徐某某长期不间断的给新县政法委书记彭某1发信息，并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不排除暴力方式到北京上访，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
（3）证人余某的证言；J1P117-120
我任新县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主任职务。徐某某从2016年12月到2017年3月5日，几乎每天不定时给我发送带威胁性质的信息。内容：继续违法，3月内到北京反映问题，不排除暴力方式。意思就是要在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采用暴力方式反映问题。他总是在全国敏感节点、两会期间到北京威胁县委县政府和我个人。徐某某对我单位和个人进行威胁，达到私欲。他每年在北京信访期间的食宿都由我们买单，耗费单位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016年至今，徐某某多次进京，以生病、买衣服、食宿、坐车等由，给我单位造成了近十万元损失，每次单位派八、九人在北京10余天对其进行教育稳控，严重影响工作的正常开展。2016年，我们收到徐某某申请，以政府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导致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政府每年赔偿他198.9万元，后经过调查，徐某某的要求没有法律事实和依据。他不分时间段给我发送威胁信息，严重影响我的工作、生活和休息，干扰我正常工作的开展，给我身心造成严重伤害。他利用历史遗留问题，对单位进行威胁，和对我个人精神进行威胁，从而到达个人目的。
证明徐某某长期不间断的给新县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余某主任发信息，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不排除暴力方式到北京上访。多次到北京非访，影响该单位的正常工作，并造成经济损失，对余某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4）证人雷某的证言；J1P125-128
（2017年3月31日在光山县公安局晏河乡派出所，询问人：邱鹏、陈保金，记录人：邱鹏）
我任光山县晏河乡群工站站长。依据信访条例属地管理原则，群工站要与徐某某见面。2017年2月，光山县信访局民生手机短信联席办告诉我们徐某某扬言进京上访，我核实到徐某某已到北京。2017年2月25日，晏河乡政府派工作组赶往北京规劝其返回新县与政府沟通协商解决。但徐某某故意关闭手机，偶尔回复短信，不想让新县和光山县的维稳工作组找到。2017年3月8日，新县维稳组找到徐某某。徐某某到京上访对我单位和个人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是肯定有的，晏河乡政府派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十多天，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2016年9月，徐某某开始几乎一天一个短信，开始是“本案涉法请督促落实法律文书，如果地方官员继续违法，2017年3月回到北京市反映问题。”2016年11月7日开始，加了“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2017年2月22日，加上“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徐某某已到北京”。内容不断升级，对我工作和生活有影响，但影响不是非常大。
证明徐某某长期不间断的给光山县晏河乡群工站雷某站长发信息，内容不断升级，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不排除暴力方式到北京上访。
（5）证人徐某2的证言；J1P94-97
证明徐某某是其邻居，听说2017年2月徐某某坐车去北京上访的事情。
（6）证人朱某的证言；J1P107-111
证明徐某某在北京上访时，曾居住在朱某家中。
（7）证人徐某3的证言；J1P113-115
证明：徐某某于2017年3月5日在北京找徐某3借车的事实。
（8）证人江某的证言；J1P136-138
证人施某的证言；J1P140-142
证人张某的证言；J1P170-172
证人黄某的证言；J1P174-176
证人叶某的证言；J1P178-180
证人彭某2的证言；J1P182-184
证明以上证人都某到北京规劝上访的徐某某返回新县，期间，影响了其正常工作的开展和生活。
4、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由于新县政府一直没解决我的问题，所以从2016年1月开始，我到北京和省里信访，以此来引起县领导的重视。我一般针对信阳市各部门领导都是手机短信信访，河南省和北京市邮寄信访资料和亲自送信访材料。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我给很多领导发过信息，其中有新县县委书记吕某某、商务中心区主任余某、政法委书记彭某1、光山县信访局平台、光山县晏河乡信访办雷主任、信阳市中级法院院长陈某某及信访厅、信阳市政法委书记王某某，内容大致为：督促落实法律文书，若地方官员继续违法，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2016年7月至11月，为制造压力，重点提出了不排除暴力方式反映问题。我准备了两种方式，一是向中纪委、最高法、国家信访局等部门反映，引起高层领导重视,还有一种是我带上访材料到天安门广场散发，那里记者和领导多，能引起网上炒作和领导重视，最终让新县政府迫于压力解决我的问题。另外一种是不可预见的暴力，因没发生，我也不方便说。我复印几十份上访材料，提供一份给你们看。2016年3月、4月、7月，我先后2次到中纪委、2次到最高法、1次到国家信访局反映问题。2016年7、8月，中央巡视组来河南巡视“回头看”期间，先后3次向中央巡视组邮寄信访资料。2016年3月5日，因我扬言两会期间非访，新县公安局民警对我进行训诫；2016年7月，因进京上访，北京工作人员对我进行谈话和训诫；2017年3月5日，我在北京发短信给新县政府5天最后期限，否则我在北京广场反映问题，3月8日，县政府工作人员将我带回，导致计划没有实施。我进京上访不排除暴力方式也是解决问题，不排除暴力会逐步升级，目的就是问题必须得到解决。我不认为我多次进京上访和扬言不排除暴力方式是错的。
为在网上制造舆论，给新县政府施压解决我反映问题，我在新县贴吧、河南贴吧、百度贴吧发布“新县吕某某县长背景好，对走访人谩骂恐吓、打击报复，严重违法腐败”，并上传三张司法建议书图片，和与吕某某县长的对话录音。我的要求得不到解决，我会采取各种形式，不排除各种不可想象的暴力方式，引起重视，解决问题。
我在北京使用137××××7137发信息，一般发完就关机，立即换个地方开机。在全国两会期间，新县找不到上访稳控人，就必须上报市政府、省政府，这样就会引起省、京领导重视。我2016年3月、4月、6月和2017年2月，4次到北京上访的目的是要求北京高层领导督促新县政府履行中院的法律文书，赔偿我的损失。我给徐某1和彭某1发送了“新县政府5天的最后期限，否则将在北京广场反映问题”的信息，意思是5天内新县必须问题，否则我在5天后去北京天安门广场散发我制作的上访传单，引起国内外媒体炒作，达到目的，我真正诉求是要求政府给我从安置上靠，也可以通过赔偿或补偿等方式进行，给我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者一定面积的土地，给几块可以开发的土地也行。土地没批下来，导致家具厂没有运行，造成损失，政府要赔偿。
新县政府没有解决问题，我们只能向部门反映，没人答复，我就到北京反映要求解决。我一直给市政法委王某某书记、县委吕某某书记、县政法委彭某1书记、县新城委余某主任，还有信阳市、光山县、晏河乡的信访平台发送信息，几乎每天发送。
2013年，我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反映中院在对我和新县政府调解书上有遗漏问题，要求更正。2014年至今，我到河南省信访局去过约3次，到政法窗口填写了基本信息和诉求，附加我提前准备的上访材料一并上交。2016年3月、4月、6月，我在北京去过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最高法，最后返回河南省信访局。2017年3月，我在北京给王某某、周某某等领导邮寄上访材料，内容基本就是我要在天安门广场散发的材料。我一开始给吕某某、彭某1、余某等人发送手机短信基本是上班时间，后来不定时发送。
（2017年4月20日在新县看守所讯问室，讯问人：陈保金、邱鹏，记录人：邱鹏）J1P66-68
我手机信息就是删了一两条大概是“五日内无明确答复，当广场反映问题”的信息，当时我发给彭某1和徐某1，后我朋友说内容太过激，于是我删除了。我长期连续的重复发送信息，直到他们合理合法的解决问题为止。
被告人徐某某在庭审中供述，2017年3月5日在北京发短信称5天最后期限否则到天安门广场反映问题，给领导发威胁短信、四次到北京上访、贴吧发信息、深夜给吕某某发送短信等都是事实。
2010年8月16日，新县新城办出具一份请示，结合我本人意见，建议将家具厂选址规划在白果树村钟大湾村民组界，面积约12亩。但请示没得到落实，导致问题没解决，于是我一直信访。2013年7月9日，中院对新县政府出具司法建议书，建议及时妥善解决我的问题，但至今没解决。2007年开始，我通过正当途径反映问题，领导不按正当途径解决，我只好选择短信方式反映。我发送了一些不真实及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语言短信，是不对的。
证明2016年1月至案发前，徐某某以其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进行非法上访，长期不间断的给河南省信阳市及新县各行政部门负责人发送带威胁性质的手机信息，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不排除暴力方式到北京上访等情况。
三、鉴定意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郑）公（刑）鉴（电）字[2017]3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J1P18-25
检验结果：在送检的徐某某所属的黑蓝色小米2014501的手机中检出基本信息、短信息、通话记录等数据。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徐某某共给王某某发送短信136条、给陈某某发送短信129条、给杨某某发送短信132条、给吕某某发送短信140条、给彭某1发送短信132条、给余某发送短信64条、给雷某发送短信118条、给徐某1发送短信23条。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因个人无理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情绪，多次发送短信以加害他人权益或公共利益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称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通过上访行使提出信访事项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但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表达自己的合理诉求也应依法进行，既不能采取过激行为，更不能非法行使权利。徐某某长期多次给多人发送威胁短信，时间跨度长，次数频繁，不分时段，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行为既不符合情节轻微的情形，也无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且无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聂晓静
审 判 员 余丽娟
人民陪审员 甘 斌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