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飞，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系该办事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共华，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
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杨共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飞、被上诉人杨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要求确认与上诉人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采信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一审认定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开办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系原矿山乡官家村、船山村、七星村、樊家村等四村为解决当时农村富余劳动人员就业而开办的村集体企业，当时的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只是牵头机构，尽管后来机构调整，将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登记为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开办单位，但实质上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并不是物华锑矿的出资开办单位。物华锑矿的实际出资人向冷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债务处理报告均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因此，一审认定物华锑矿系上诉人所属的企业管理站开办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采信的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为了配合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原物华锑矿的职工花名册拟证明原物华锑矿职工的相关情况，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以审查并采信，却采信连自己都无法证明其身份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致使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让上诉人特别不能理解的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编号为3852号跟踪器，经安监部门查核备案登记资料并证明该跟踪器系物华锑矿配发给职工杨祥云使用。可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于不顾，无故推断被上诉人提交的跟踪器系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违背客观事实，由此做出极其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明显违背证据认证规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其证人本身均不能证明其身份，不能就其证明的事实做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忽视其他证据，采信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违背证据认证规则的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主体。本案物华锑矿在注销前已经进行了清算，且锑矿出资股东在注销前还向登记部门做出了清偿债务的承诺。因此，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确定上诉人为本案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在查明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仍确认劳动关系，违反了法律程序。
杨共华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1、冷水江市矿山乡现合并于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原矿山乡经营管理站下属机构物华锑矿创办于1985年，答辩人于1988年进入该矿工作，1996年该矿经营改革采取承包制经营由陈代友等7人承包后，答辩人被继续留在该矿井下带徒弟打风钻至2013年12月。因在井下打风钻二十多年长期接触粉尘，现已患上了职业病矽肺三期，完全丧失体力，倾家荡产医治用去十几万元，现无钱医治，病情恶化，危在旦夕。答辩人于2014年多次找到法人代表陈代友、矿长杨祥云要求解决医药费，结果未给分文。用人单位因没有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反口任意掩盖逃避劳动法规定其应尽的法律义务，竟否认了答辩人的事实劳动关系，严重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为此，答辩人于2015年5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8月10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认为答辩人证据不充分，裁决驳回申请。同年8月25日答辩人起诉到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法院迟至2016年1月30日以上诉人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被注销登记为由，驳回答辩人的起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对本案进行审理。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开庭的情况下于9月20日再次裁定驳回答辩人的起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又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再次指令一审法院审理。答辩人以与物华锑矿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为由第三次起诉到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并提交了以下的证据。（1）答辩人身份证复印件和三期矽肺证。（2）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企业注册登记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物华锑矿主管部门系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的事实和2015年9月30日物华锑矿被注销的事实。（3）答辩人残疾证申请表。（4）娄底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的事实。（5）矿山乡船山村证明。（6）段达山从事物华锑矿统计工作对全矿职工情况特为清楚，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连续工作到2013年12月，于2014年物华锑矿不要他做班了，其多次向物华锑矿主张权利遭拒的事实。（7）段某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一直在井下打风钻的事实。（8）姜义田拟证明杨共华从1988年11月进入物华锑矿一直连续至2013年12月，在井下打风钻的事实。（9）李玉云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在井下打风钻并辞退的事实。（10）跟踪器照片（物件在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保管），拟证明编号为“3852”跟踪器是物华锑矿配发给杨共华在主井下作业时使用的事实。（11）证人证言，中国医药教育协会民间医生邹同德拟证明杨共华患严重的矽肺病，在其药店多次看病治疗的事实。（12）杨某证人出庭作证。（13）向二审法院新增加矿山乡船山村民45名村民联名信拟证明杨共华在物华锑矿工作的事实。（14）拟证明跟踪器的来历，当时物华锑矿门卫保安刘锡文经手发放的签名花名册，杨共华领取时，有安全矿长李荣光、姜大林、杨志华三人在场的事实。综上答辩人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程序，依法公平判决。上诉人提出抗辩的理由均不能成立。2、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采信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在物华锑矿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则请上诉人提交有效证据证明。（1）提交1996年至2015年9月30日物华锑矿与劳动者订立的书面合同；提交金矿职工出勤登记和工资花名册；提交由国家拨款1200万元关闭资金给劳动者的去向，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这些钱补在哪个人？现上诉人虽然提交了2013年4月物华锑矿职工花名册和2010年豪江副井锑矿工作人员花名册，而物业锑矿的主井职工出勤表、工资花名册、合同、工作证、登记表、缴纳社会保险等有效证明，则未提供。（2）上诉人提出原物华锑矿系原矿山乡以官家村、船山村、七星村、樊家村四个村为解决当时农村劳力受业而开办的村集体企业，可以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到信息。物华锑矿实为矿山乡企业办集体所有制，法人代表陈代友，矿山乡企业管理站为出资人后更名为矿山乡经济发展服务站，系矿山乡人民政府内设机构，而现在矿山乡人民政府己并入了锡矿山街道办事处。（3）上诉人提出其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主体，应予驳回。答辩人于2015年5月18日向市劳动仲裁委申请确定劳动关系，而物华锑矿由市政府委托上诉人到物华锑矿进行监督，清理账目，进行公示，报工商行政管理后于2015年9月30日才关闭。上诉人在此期间，根本没有将答辩人的劳动关系妥善解决，上诉人监督不作为，违法失职，严重给答辩人造成不应有的结果。上诉人与物华锑矿七股东团团结伙，对本案可实为被告。（4）上诉人推断答辩人配戴的编号“3852”跟踪器是经安监部门查核备案登记资料证明配发给职工杨祥云的，但杨祥云是七个股东之一，并不是职工，其不需要下井作业。如上诉人认为该跟踪器系杨祥云的，则应提供经安监部门查核备案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及该跟踪器是因什么原因由被上诉人杨共华持有。（5）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违反了法律程序，应予以驳回。答辩人从1988年一直工作到2013年12月，患上了三期矽肺，2014年多次到物华锑矿找矿长陈代友，2016年10月18日找到股东老板李传宝，李传宝同意给三万元，以此让答辩人别起诉了，但答辩人不答应，结果协议不成分文未果。答辩人于2015年5月18日起诉劳动仲裁委，后又先后两次起诉到人民法院，两次上诉到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17年7月19日第三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杨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杨共华与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是由冷水江市矿山乡工业公司于1985年8月4日申请开办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冷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5年11月7日发放营业执照，领照人为李文政。1990年11月8日，该矿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变更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办，法定代表人先后由杨尊卿变更为段时辜。1998年6月8日又变更为段玉忠。其间，该矿于1996年进行了个人承包经营方式改革，原告杨共华等员工被退职，并领取了969.90元退职费。（原告杨共华于1988年12月13日被招为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随后，原告杨共华又被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返聘，继续在该矿副井豪江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杨共华还持有该矿一台编号“3852”的跟踪器。2015年4月27日，原告杨共华的病情经娄底市疾病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之后，原告杨共华多次要求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承担职业病赔偿事宜未果，形成纠纷。2015年9月30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因被冷水江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而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前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注册号为431381000009301（曾用注册号431381000739），住所为冷水江市××乡船山村，法定代表人陈代友，注册资金3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5年8月16日；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而冷水江市矿山乡并入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2017年7月18日，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杨共华的仲裁申请，向其下发了冷劳人仲不字[2017]第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共华不服，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杨共华从1988年12月进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1996年退职。这段时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告杨共华与被告锡办没有异议，应予确认。1996年，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改为承包经营方式后，原告杨共华继续被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聘用，从事井下打风钻至2013年12月，向法院提交了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船山村的证明，证人段某、杨某等出庭作证以及冷水江市物华锑矿配发给井下矿工的“定位跟踪器”（编号为3852）均证实原告杨共华系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职工，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2013年12月。而被告锡办虽然提交了《2013年4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花名册》与《2010年8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副井豪江锑矿工作人员花名册》，但该花名册并非当时向有关职能管理部门呈报的职工花名册资料，如果被告锡办能够提供1996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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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度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向冷水江市劳动主管部门呈报的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工伤参保人员名册以及2008年以后相关的职工劳动合同的证据材料，即可以证明原告杨共华是否为该矿职工，应当认定为举证不能，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原告杨共华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锡办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锡办提出的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应当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杨共华与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二审期间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物华锑矿2008年10月至2013年12月职工工资表，拟证明物华锑矿2008年10月至2013年全矿职工出勤与工资发放情况，其中被上诉人杨共华未在物华锑矿领取过工资，由此证明杨共华不是物华锑矿职工的事实；证据2，对杨建生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拟证明船山村委会主任杨建生于2015年5月8日为杨共华出具并加盖公章的证明，其实系杨共华所打印，村委会对务工人员没有实行统一管理的事实。
被上诉人杨共华质证认为，证据1，该工资表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且物华锑矿从来没有工资表、工伤保险，也未对职工进行过体检。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假的。证据2，该证据是不真实的。杨共华一审提供的杨建生出具的证明系其亲笔签名。
杨共华二审期间亦提交证据：船山村45人联名证明一份，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并在此期间患上职业病矽肺三期。杨共华另申请杨某、段某、姜伯初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因段某、杨某已经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姜伯初未参加一审，因此当庭撤回对上述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
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的内容是事先书写，45人签名时对其内容是否知晓不明确，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杨共华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为被告，以承包人李传宝、杨祥云、曾文华、扶笃武、刘泽锋、王国初为第三人起诉至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已于2015年9月30日被注销，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21日，经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股东大会决定，原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报冷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由承包人陈代友代表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全体股东――陈代友、李传宝、杨祥云、曾文华、扶笃武、刘泽锋、王国初等人到冷水江市、乡财政领取了1400万元关闭补贴资金。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杨共华从1988年12月进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1996年退职，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应予确认。1996年，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改为股东承包经营后，杨共华是否继续被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聘用，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是原矿山乡官家村、船山村、七星村、樊家村等四村为解决当时农村富余劳动人员就业而开办的村集体企业，不是由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开办的企业；物华锑矿的职工花名册和工资发放表均可证明杨共华不是物华锑矿的职工；物华锑矿编号3852跟踪器是配发给职工杨祥云使用的，不是配发给被上诉人杨共华使用的。经查，冷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载明，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是由冷水江市矿山乡工业公司于1985年8月4日申请开办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85年11月7日发放营业执照，领照人为李文政。该矿于1996年进行个人承包经营方式改革，杨共华等员工被退职，并领取了相应退职费。2015年9月30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因被冷水江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而办理了注销登记，住所地为冷水江市××乡船山村，法定代表人陈代友，注册资金3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5年8月16日，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21日，经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股东大会决定，原矿山乡人民政府报告冷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由承包人陈代友代表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全体股东――陈代友、李传宝、杨祥云、曾文华、扶笃武、刘泽锋、王国初等人到冷水江市、乡财政领取了1400万元关闭补贴资金。上诉人虽然提交了《2013年4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花名册》与《2010年8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副井豪江锑矿工作人员花名册》，但均不是向冷水江市劳动主管部门呈报的职工花名册及企业职工工伤参保人员名册，应认定为举证不能，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被上诉人杨共华提供了1996年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改为承包经营方式后，继续被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聘用从事井下打风钻至2013年12月的证据：有证人段某、杨某等人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词；冷水江市物华锑矿2012年11月配发给井下矿工的编号为3852“定位跟踪器”，该“定位跟踪器”系杨共华持有并提交到一审法院，而不是由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办事处一方持有并提交到一审法院的；二审期间，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办事处虽举证船山村委会主任杨建生否定船山村委会在一审为杨共华出具的证明，但也不能完全否定杨共华与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对被上诉人杨共华请求确认与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办事处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是恰当的。
对于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办事处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在注销前，已经进行了清算，且该矿出资股东在注销前向登记部门做出了清偿债务的承诺，因此，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经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在2015年9月30日因被冷水江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而办理了注销登记，工商登记档案载明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仍然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该管理站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而冷水江市矿山乡现已合并到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原物华锑矿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均依法应当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但鉴于本案案由仅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是工伤损害赔偿纠纷，将出资人主管部门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故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认为，一审在查明被上诉人杨共华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仍确认劳动关系，违反了法律程序。经查，2015年4月27日，杨共华的病情经娄底市疾病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之后，杨共华多次要求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承担职业病赔偿事宜未果，形成纠纷。2015年5月18日杨共华申请了劳动仲裁；2015年8月10日，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杨共华证据不充分，裁决驳回申请；2015年8月25日，杨共华又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为被告，李传宝、杨祥云、曾文华、扶笃武、刘泽锋、王国初等承包人为第三人起诉至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所述，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彭 旦
审判员 蒋国保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