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欣，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攀枝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法定代理人邓玉华(杨欣之母)，女，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屹（曾用名:周易），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杨欣因与被上诉人周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欣及其法定代理人邓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被上诉人周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因上诉人杨欣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依法扣除审理期限26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和认定的本案事实：2011年6月3日9：00时许，周屹在攀枝花学院经管系办公室看到杨欣（杨欣仍处于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吵闹，遂上前用论文袋击打了杨欣头部。三天后，杨欣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外伤；脑震荡；抑郁症。住院1天后，杨欣拒绝治疗并于次日自动出院，产生医药费187.54元。2011年7月1日，杨欣在家人陪同下到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F20.901；中度贫血。同年7月14日，杨欣出院，计住院13天，产生住院医药费3220.52元。住院病历载明：患者家属不同意加用其他抗精神病药，要求到华西医院继续治疗，今予自动出院。2011年7月14日，杨欣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7天），病情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年8月11日，杨欣出院，出院医嘱：坚持服药，专人保管药物；定期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两周内门诊复查。此次住院，产生住院医药费17959.84元。2011年10月5日，杨欣再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至同年10月14日出院（住院9天），产生医药费8314.98元，出院医嘱：坚持服药，专人保管药物；定期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1年12月24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192.7元。2012年1月3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936.5元。2012年1月17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770.8元。2012年3月7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3468.6元。2012年10月25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3688.83元。2012年12月24日，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药费3688.83元。2012年8月7日～2013年3月30日，杨欣先后8次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711.91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4月1日，杨欣先后两次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2016元。2014年6月9日，杨欣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23日出院，计住院45天，产生医药费10430.58元。2014年6月20日至同年8月21日，杨欣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4593元，陪床费498元，合计5091元。因此，杨欣自2011年6月6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共住院95天（其中在攀枝花医院住院46天，在成都医院住院49天），住院和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共计61180.63元。2013年3月1日，2013年5月14日，杨欣因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复印病案产生的费用（含邮寄费）182元，因治疗往返成都、攀枝花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3480元。2012年5月25日，攀枝花学院人事处作出《关于周屹与杨欣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2011年6月3日上午，在经济管理学院办公室，周屹用毕业论文袋拍打杨欣头部，并拖拽杨欣。一、周屹在经济与管理学院作自我检查；给予周屹警告处分；扣发周屹2011年三个月岗位津贴。二、学院解决杨欣在成都第四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期间相关随同人员交通费和住宿费7782元；给付陪同人员交通费810元，计8592元。三、学院解决杨欣在成都第四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护理费7450元；陪护人员护理费4050元，计11500元。三、学院解决伙食补贴费用5440元。四、因杨欣家庭困难，学院解决杨欣治病产生的医药费16184.61元。同时，2012年8月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作出攀公东决字（2012）第00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周屹处以罚款200元。同时查明，杨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如下：一、2001年6月17日，患者杨欣，1979年4月20日出生，成都理工大学学生，住攀枝花学院x幢x单元x楼，联系人姓名杨宇（与患者系姊妹关系），联系电话334****。诊断病情为：分裂样精神病，住院治疗21天。二、2005年9月20日，患者杨欣，26岁，攀枝花学院教师，住攀枝花学院x幢x单元x楼，联系人姓名邓玉华（与患者系母女关系），。诊断病情为：偏执型分裂症，住院治疗21天。三、2008年2月12日，患者杨欣，29岁，住攀枝花学院x幢x单元x楼，联系人姓名杨启贵（与患者系父女关系），诊断病情为：偏执型分裂症，住院治疗24天。四、2011年3月29日，患者杨欣，1979年4月21日出生，联系人杨欣（本人），住址临江路。诊断病情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80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屹申请司法鉴定，即1、杨欣是否患有精神分裂症及精神分裂症治疗史；2、杨欣的精神疾病是否于周屹当时实施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可能的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3、杨欣治疗精神病的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杨欣对其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存有异议，且坚决不同意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鉴定。本院对杨欣存有异议的病例到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复核后，杨欣仍拒绝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周屹撤回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杨欣提交的杨欣的身份证复印件；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成都第四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住院病案、医药费票据；复印病案复印费、邮寄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攀枝花学院人事处作出的“关于周屹与杨欣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作出攀公东决字（2012）第00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笔录及鉴定情况说明；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以及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屹与原告杨欣由于工作中产生了一定的矛盾，当见到原告杨欣与他人发生矛盾时，却用手中的文件袋打击原告杨欣的头部，使原告杨欣受到了伤害，侵犯了原告杨欣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杨欣因被告周屹的行为受伤住院，产生了治疗费187.54元。对此费用，被告周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杨欣提出的由于被告周屹的击打，导致其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并要求被告周屹承担其之后进行精神疾病治疗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杨欣一再否认其曾于2001年6月17日、2005年9月20日、2008年2月12日因精神分裂疾病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杨欣提出住院病历记载患者名字虽与自己相同，但并非其本人等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病案记录中显示的患者杨欣家庭住址、联系电话、户籍所在地均与本案原告杨欣相同，联系人亦是其父杨启贵、其母邓玉华及其姐姐杨宇。由此，可以确定病历记载的患者杨欣就是本案的原告杨欣。同时，对于原告杨欣在2011年3月29日-6月17日因精神疾病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杨欣在法庭上予以认可，但提出是进行心理咨询而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主张，从本院调取的原告杨欣的病案资料及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认定原告杨欣是治疗精神疾病而非心理咨询。本案的纠纷发生时，原告杨欣仍处于住院治疗期间。其次，由于原告杨欣于2001年就患有精神疾病，在案涉侵权事件发生后，被告周屹的行为是否诱发其精神疾病加重，只有通过权威部门的鉴定才能予以确认，但是，原告杨欣一直否认其曾经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并拒绝进行司法鉴定，以致无法通过专业司法鉴定确定被告周屹的行为与其精神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杨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根据生活常识及医学常识，很难断定被告周屹用文件袋击打原告杨欣头部而引发精神疾病。基于此，本院对原告杨欣提出的由于被告周屹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患上精神疾病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杨欣提出的应当由被告周屹承担其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周屹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杨欣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告杨欣主张因被告周屹侵权而产生的住院治疗费187.54元，依法由被告周屹承担。原告杨欣主张其余费用，即医疗费77102.84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3480元、陪床费498元，陪护费4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50元，必要的营养费1650元，复印病案、邮寄费等均是事发后治疗精神疾病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杨欣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美发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欣医疗费187.54元。二、驳回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杨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且有过错，上诉人的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屹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杨欣的说法是自相矛盾，开始说没有精神病，一审中我申请法院调取了杨欣的病历，她在上诉状中说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证明了杨欣的说法前后矛盾。二、上诉人2011年3月份在三医院门诊部住院治疗，她跟医生说是抑郁症，没有告诉医生她以前的病史，所以医生按照抑郁症治疗的，2011年6月份才发现原来上诉人有精神病史。三、关于二审中上诉人的鉴定，鉴定结果可以看出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说明，未见杨欣大脑存在器质性损伤的征象，故不存在我的行为使杨欣精神病加重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欣、被上诉人周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是一致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杨欣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书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1.原告杨欣经过被告周屹的殴打病情加重；2.原告杨欣病情加重与周屹殴打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请确定外伤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1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关于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杨欣司法鉴定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经阅读相关送检材料，根据目前医学认识，精神分裂症病因不明，且送检材料中未见杨欣大脑存在器质性损伤的征象，故无法受理该案。本院依法将上述鉴定说明送达双方当事人后，上诉人杨欣于2016年11月17日再次向本院书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并在原申请书鉴定内容的基础上，新增加了“以上两点是对精神疾病鉴定的说明，现另附加杨欣被周屹殴打直接造成脑内伤、意识障碍、脑震荡的鉴定内容”。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该说明书不予受理原因（五）载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01年上诉人杨欣因患精神分裂症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后，上诉人杨欣又因精神分裂症分别于2005年和2008年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且，在本案纠纷发生时，上诉人杨欣亦正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本案中，上诉人杨欣主张其患精神分裂症是由于2011年6月3日周屹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以及其精神分裂症病情的加重与周屹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周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以，上诉人杨欣对其主张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义务和责任。但是，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杨欣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杨欣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杨欣上诉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且有过错，上诉人的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7元，由上诉人杨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庆华审判员  刘 立审判员  徐馗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