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平。
委托代理人：卢建军。
委托代理人：汪翔。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殷豪。
委托代理人：徐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淳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琪利。
上诉人蔡小平为与被上诉人章殷豪、余淳杭、傅琪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2月8日，章殷豪（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余淳杭（作为乙方、借款人）、蔡小平（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4月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息1.8%。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于每月8号前支付利息。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章殷豪作为出借人、余淳杭作为借款人、蔡小平作为保证人分别签字捺印。同日，章殷豪（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与蔡小平（作为乙方、丙方、抵押人、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主债权数额为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2月8日起至2013年8月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息1.8%，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为担保甲方的债权，乙方同意将坐落于采荷小区芙蓉邨×幢××室房屋（房产证号：杭房权证江换字第××号）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甲方于抵押房产手续办结完毕后将上述所借全部款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丙方。借款期限届满后，如乙方逾期还款，则甲方有权依法申请查封该房产，同时丙方应承担甲方为收回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了预定。蔡小平在抵押人、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蔡小平、余淳杭向章殷豪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章殷豪出借的人民币（大写）共计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同日，章殷豪在蔡小平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采荷小区芙蓉邨×幢××室（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换字第××号）房屋上设立抵押权。
原审法院另查明，余淳杭、傅琪利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原审庭审中，章殷豪陈述余淳杭曾与其联系支付利息事宜，后章殷豪收到支付的利息25000元，未收到过归还的借款本金。证人陈述在2013年2月8日将借款交付后，蔡小平、余淳杭于当天支付18000元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余淳杭作为借款人、蔡小平作为保证人与章殷豪签订《借款合同》，余淳杭与章殷豪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蔡小平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又与章殷豪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蔡小平、余淳杭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收据》处签字捺印，应视为蔡小平有偿还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蔡小平、余淳杭系本案共同借款人。章殷豪要求蔡小平、余淳杭归还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476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8%暂至2013年10月8日，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按月利率1.8%实际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与证人所述在2013年2月8日当天借款的交付情况有矛盾之处，故依法予以调整，应支持其借款本金482000元，利息44986.4元（自2013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8%暂至2013年10月8日，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按月利率1.8%实际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章殷豪要求以蔡小平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采荷小区芙蓉邨×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换字第××号）抵押权优先清偿诉争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章殷豪要求蔡小平等承担律师费25000元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可予以支持。章殷豪要求蔡小平等承担支付给担保公司的费用1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余淳杭、傅琪利原系夫妻关系，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傅琪利对上述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蔡小平虽抗辩自己文化程度低，在《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及《借款收据》中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时内容被遮挡，但未就相关情况进行举证，故对此抗辩不予采信。余淳杭、傅琪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小平、余淳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章殷豪借款本金482000元，支付利息44986.4元（自2013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8%暂至2013年10月8日，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以48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实际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蔡小平、余淳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章殷豪律师费25000元；三、傅琪利对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如蔡小平、余淳杭未按时足额履行以上一、二项付款义务，章殷豪对蔡小平提供抵押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采荷小区芙蓉邨×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换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章殷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章殷豪承担206元，由蔡小平、余淳杭、傅琪利承担9320元。案件保全费3383元，公告费650元，由余淳杭、傅琪利负担。
判决后，蔡小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有误。1、出借人章殷豪年仅22岁，在整个借款过程中从未和蔡小平见过面，抵押借款合同落款处抵押权人章殷豪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2、借款的主体实际上应该是贷款公司的俞某和被上诉人余淳杭，余淳杭要求上诉人蔡小平为其抵押担保。原审中蔡小平已将2013年2月8日章殷豪和余淳杭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提供给原审法院，以证明实际借款人为余淳杭。3、出借人章殷豪不能证明其支付过50万元的借款，只有证人俞某转帐支付过20万元和17.5万元款项给他人，同时俞某还支付过20万元给他人用于归还蔡小平曾经抵押过的借款人的债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章殷豪在原审中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记载出借人章殷豪、抵押人和借款人均是蔡小平，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章殷豪和蔡小平在原审中均提供了2013年2月8日真实的章殷豪和余淳杭签订的借款合同，充分证实了蔡小平即作为借款人又作为抵押人的抵押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则抵押担保也无效。2、本案应当是俞某和余淳杭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俞某主张自己的权利，章殷豪无权主张。综上，蔡小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章殷豪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章殷豪辩称：一、章殷豪出借这笔款项时已参加工作3年，而款项来源于其父母，故章殷豪具备出借能力。二、抵押借款合同的落款处是章殷豪本人的签字，章殷豪当日在场，故诉争款项的出借主体是章殷豪，符合事实，且有证据支持。俞某只是替章殷豪代办相关事宜，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三、50万元的款项已真实交付，有蔡小平、余淳杭签字的收条加以确认。至于原审认定本金是482000元是因为在出借款项当天即收了18000元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利息作为本金扣除。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傅琪利辩称：一、本人与余淳杭原属夫妻关系，已于2013年10月8日离婚。二、本人自2011年2月22日调往重庆工作至今，期间与余淳杭分居，对余淳杭、蔡小平与章殷豪之间的借贷一事毫不知情。三、因本人在重庆工作，看不到本地原审法院公告，故原审中缺席。请求查明事实，判决驳回章殷豪对本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余淳杭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蔡小平、章殷豪、余淳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傅琪利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及《离婚证》（复印件），欲证明其抗辩主张。蔡小平对于上述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傅琪利与余淳杭对该笔借款都是知情的；章殷豪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诉争债务发生在傅琪利与余淳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之后发生的离婚事实不能证明傅琪利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关于上述证据中的《证明》，其内容称傅琪利“于2011年2月22日调我社下属企业重庆陶瓷品市场（杭渝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只是表明其劳动关系调动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工作地点以及是否分居的事实，该证明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关于《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傅琪利与余淳杭于2013年10月8日协议离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章殷豪与余淳杭、蔡小平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章殷豪又与蔡小平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依据上述合同，章殷豪系出借人，余淳杭系借款人，蔡小平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并且，余淳杭、蔡小平又共同在借款收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收到章殷豪的借款。故余淳杭和蔡小平是共同借款人。实际履行过程中，虽然在借款当日由俞某代出借人章殷豪支付了出借款项，但该种履行方式不能认为合同主体发生变更，不影响章殷豪的债权人地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关系当事人即为章殷豪、余淳杭和蔡小平。蔡小平上诉认为借款关系主体应为俞某和余淳杭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蔡小平称借款交付情况不明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由蔡小平、余淳杭签字出具的借款收据是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可以证明其收到了借款，同时还有证人俞某的证言，印证款项的交付事实，在没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情况下，蔡小平认为借款交付不明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傅琪利的责任，虽然傅琪利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该笔债务系发生于其与余淳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傅琪利不能证明其夫妻实行分别财产制或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傅琪利应当对余淳杭的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小平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蔡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斐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