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027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健豪，某电子元器件（无锡）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凯，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锡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无锡某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某，上海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锋，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5）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增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健豪及其辩护人唐凯、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钱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吉健豪因琐事与张某杰（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夏某及吉某成、唐某某、张某旺、曹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与张某杰纠集的陆某某、蔡某某、盛某某（均另案处理）、张某超、华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约至无锡市新区新天地假日广场某ktv门口的长江北路边进行斗殴。至现场后，盛某某先持一塑料棍殴打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吉健豪等人遂追打盛某某，被告人王某甲持铁质甩棍与蔡某某等人互殴，被告人王某乙则持砖块与陆某某互殴。后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等多人围殴盛某某，其中王某甲持铁质甩棍、夏某持塑料棍殴打盛某某。斗殴中，造成盛某某手部受伤。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健豪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等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吉健豪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夏某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吉健豪对起诉书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其行为构成一般的聚众斗殴，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唐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吉健豪的行为构成一般的聚众斗殴，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被告人吉健豪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吉健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对方过错在先，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Ｘ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某甲使用的工具不能认定为“械”；3、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夏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钱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某的行为构成一般的聚众斗殴，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被告人夏某系从犯；3、被告人夏某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夏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吉健豪因琐事与张某杰发生口角后，纠集正在无锡市新区新天地假日广场某KTV与其一起唱歌的被告人王某乙、夏某及唐某某、张某旺、曹某某等人，并电话纠集了其父亲吉某成，吉某成又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与张某杰纠集的陆某某、蔡某某、盛某某（均已判刑）、张某超、华某等人，相约至无锡市新区新天地假日广场银乐迪KTV门口的长江北路边进行斗殴。至现场后，盛某某先持一塑料棍殴打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吉健豪等人遂追打盛某某，被告人王某甲持铁质甩棍与蔡某某等人互殴，被告人王某乙则持砖块与陆某某互殴。后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等多人围殴盛某某，其中王某甲持铁质甩棍、夏某持塑料棍殴打盛某某。斗殴中，造成盛某某手部等处受伤。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吉健豪及其辩护人唐凯、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钱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吉某成、张某旺、唐某某、曹某某、钟某某、陆某某、蔡某某、盛某某、张某超、华某、顾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辨认同伙、斗殴人员的辨认笔录，受伤人员就医的病历资料，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和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新刑初字第027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健豪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吉健豪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王某乙、夏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吉健豪及其辩护人唐凯、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ＸＸ、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钱锋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夏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是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持械”是指在聚众斗殴中使用器械或携带器械且主观上有使用的企图但实际未使用的，“械”是指治安管制刀具以及枪支、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故认定为“械”不以是否造成人员轻伤以上后果为要件。本案中，被告人吉健豪在与张某杰发生口角后，即电话纠集其父亲吉某成，吉某成又纠集被告人王某甲来到现场，后王某甲持铁质甩棍伙同被告人吉健豪、夏某等人与盛某某等人互殴，被告人王某甲携带铁质甩棍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使用铁质甩棍殴打他人，虽然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的后果，但铁质甩棍是足以致人受伤的工具，属于“械”的范畴。被告人吉健豪作为本案的首要分子，不仅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还要对纠集来的积极参加者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负责；被告人夏某明知己方有人持械斗殴仍参与聚众斗殴，也亦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吉健豪及其辩护人唐凯、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ＸＸ、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钱锋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吉健豪的辩护人唐凯提出的对方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健豪在与张某杰发生口角后，后双方分别纠集人员，继而发生互殴，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双方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存在对方有过错的问题。被告人吉健豪的辩护人唐凯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ＸＸ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吉健豪在与张某杰发生口角后，即电话纠集其父亲吉某成，吉某成又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在他人纠集下，明知可能发生斗殴仍积极前往，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等人的行为动机是为了逞强争霸，目的是通过斗殴恐吓、制服对方；从其犯罪对象上看，其犯罪对象具有针对性，直接指向斗殴的对方；而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一般是肆意挑衅、无事生非，目的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其犯罪的对象相对带有明显的随意性和不特定性。被告人吉健豪、王某甲等人主观上具有斗殴的犯罪故意和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斗殴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ＸＸ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吉健豪的辩护人唐凯、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ＸＸ、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钱锋提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某乙、夏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当地司法行政机关的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健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百平
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
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效庆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