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陈新、管妙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超红。
上诉人ＸＸ为与被上诉人牟超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2）台黄商初字第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4月12日、2009年8月18日、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8日，被告ＸＸ分别向原告牟超红借款人民币60000元、70000元、50000元和30000元，并出具借条各一份，载明：“今向牟超红借到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利息按1分计算，一季度结算一次”、“今向牟超红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利息按1.5分计算”、“今向牟超红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利息1.5分”和“今向牟超红借人民币叁万元整，利息1.5％计算”。被告借款后，分别于2009年10月12日、2010年2月12日和2011年1月29日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元、10000元和10000元。原告向被告分别出具收条各一份，载明：“今收条ＸＸ柒万元正”、“今收小芳壹万元正（10000.00）”和“收到ＸＸ人民币壹万元正”。被告未归还其余借款和支付其余利息。
原告牟超红以被告ＸＸ经营需要共向其借款计人民币210000元未归还为由，于2012年9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60000元自2007年4月12日起，本金70000元自2009年8月18日起，本金50000元自2009年11月26日起，本金30000元自200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被告ＸＸ在原审中答辩称：1、借款是实，但已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且存在多支付利息的情况。2、2007年4月12日借款60000元，约定利息为l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牟超红的诉讼主张与被告ＸＸ的答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被告ＸＸ有无归还本案的借款及归还多少借款；二、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是1分还是1分半。关于第一个争执问题。原告称，被告借款后未还本付息，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归还原、被告的其他借款，不是本案借款。被告称，已归还借款本息，且存在多支付利息。该院认为，被告借款后，于2009年10月12日、2010年2月12日和2011年1月29日分别归还原告人民币70000元、10000元和10000元，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述款项。虽然原告否认上述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及70000元的收条存在瑕疵，但原、被告的其余借款往来，双方均未提供借条和收条。原告出具收条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归还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款项。关于该90000元还款应认定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及归还何笔借款。因原告出具的收条未载明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原、被告对还款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不确定的，应先支付利息，余款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另原、被告对四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其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最先借款。被告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07年4月12日，借款金额为60000元，第二笔借款时间是2009年8月18日，借款金额是70000元。被告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9年10月12日70000元，2010年2月12日和2011年1月29日各10000元，故被告第一笔还款70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第一笔借款60000元的本息。原、被告对第一笔借款约定利息为1分，付息期限为一季度结算一次，故被告应当在每届满一季度支付利息一次。原告主张的利息时间应当在被告还款之日前的二年3个月内，其余期间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的利息为16200元（27个月每月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被告2009年1月12日给付的第一笔70000元应当先支付利息16200元，余款53800元归还借款本金。因被告尚欠原告第一笔借款本金6200元，故被告于2010年2月12日付款10000元优先偿付借款本金6200元，余款3800元和2011年1月19日偿付的10000元应作为支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原、被告另三笔借款仅约定借款利息为1分半，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时间应当在起诉之日前三年内，其余期间的利息均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向原告借款出具了借条，被告归还借款后，应当收回借条。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未出具借条的借款，被告不收回借条无法证明该还款是归还出具借条的款项，故被告辩称2008年7月30日和2010年1月26日通过银行存款各70000元及原告服务员于2010年1月27日出具收据，收取的1261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执问题。原、被告在第一笔借款中明确约定利息按1分计算，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还是年息，但按照当地民间借贷的习俗，应当认定双方的约定是按月息1分计算，故本笔借款利息应按月息1分计算支付。其余三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1分半，故亦应按月息1分半计算支付。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2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Ｘ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牟超红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70000元自2009年9月15日起、本金50000元自2009年11月26日起、本金30000元自2009年12月8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支付上述利息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800元。二、驳回原告牟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保全费2253元，合计人民币8753元，由原告牟超红负担1688元，被告ＸＸ负担7065元。
上诉人ＸＸ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08年7月30日和2010年1月26日通过银行存款各70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明确，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并且用于归还其他借款，而不是由上诉人来证明。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来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且在原审中，双方均明确不存在其他经济事由产生款项往来。被上诉人的服务员于2010年1月27日出具收据收取的12610元，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明确用于归还其他借款，这起码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款项，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归还其他借款的依据。上诉人对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是2008年7月30日，还款金额70000元，有被上诉人的存款凭证予以证明。从还款金额来看，用于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还款金额与借款本息是相吻合的。因此，不能将上诉人2009年10月12日给付70000元作为还第一笔的借款。该款项应用于归还2009年8月18日所借的款项。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牟超红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银行往来帐目共36笔，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计21万元，加上未打欠条的还有4、5笔。2009年12月12日的借条撕了半张，扔进垃圾桶，上诉人又拿回来做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三笔与打借条的不相干。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33笔台州银行凭单，也能说明双方有资金往来的事实。上诉人在2008年7月30日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说明是本卡取出存回本卡的事实。2010年的两张收条都是在12月28、29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宾馆还的，这都能说明21万元未还的事实。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分四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计人民币21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条为证。双方争议的是上诉人有无还清借款。上诉人借款后，曾向被上诉人还过借款，上诉人提供了三份收条和银行对账单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一、二诉讼中自认其出具借条后，与被上诉人往来账目达100多万元。由此可见，双方除了借条载明的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上诉人以收条以外的款项，且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主张用于归还本案讼争的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借条和收条，符合双方借款交易规则和习惯，并按收条载明的款项，根据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抵充的原则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2008年7月30日、2010年1月26日其通过银行存款各7万元以及2010年1月27日被上诉人的宾馆服务员向其收取的12610元也用于归还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