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良华，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泰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温富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华磊，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平塘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塘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祖滢，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东，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廉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武、方楚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银强，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泰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良华及辩护人温富春、被告人伍华磊、被告人黄东及辩护人方楚帆、被告人郭银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伍华磊的辩护人王祖滢于某办理委托手续并提交辩护词。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7年5月31日、9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6月30日、10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均系东莞市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虎门镇赤岗社区）员工，郑、伍因女朋友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9月7日23时许，郑良华、伍华磊在微信上约定次日在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后门打架。次日20时许，郑良华邀约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系郑良华的表弟）等约20人在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后门聚集、等待。期间，郑良华不断通过微信要伍华磊到现场打斗。21时许，伍华磊在五金店买来白手套分发给其邀集的约20人，后伍华磊等人持木棍来到现场冲向郑良华，并持木棍对郑一方人员进行殴打。郑良华一方人员则捡起石块向伍华磊一方丢掷，黄东也将手中的一罐红牛丢向对方，致使被害人李某1被砸中头部后当场晕倒，致使被害人戴某面部受伤。后郑良华一方人员先行撤离现场。伍华磊等人发现李某1晕倒后便将李送往医院救治。此时，郑良华、黄东、郭银强又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欲再次追打伍华磊等人，但因未能追上伍华磊等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六级（工伤标准）；被害人戴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龙眼派出所接报后于2016年9月9日18时30分许将涉嫌聚众斗殴的伍华磊、郑良华先后拘传至派出所调查。次日11时30分许，公安民警将涉嫌聚众斗殴的黄东、郭银强拘传至派出所调查。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李某1、戴某的陈述，证人龙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东、郭银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了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黄东、郭银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其中，被告人郑良华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伍华磊辩解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温富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郑良华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郑良华系自首；3、系初犯、偶犯；4、被害人一方有过错；5、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6、郑良华系正当防卫；7、建议对被告人郑良华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祖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华磊系自首；2、伍华磊的犯罪情节及其轻微；3、伍华磊在案发后及时送被害人就医并赔偿了被害人8000元；4、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方楚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1、戴某受伤是被告人黄东丢掷红牛罐的行为直接造成的；2、黄东系从犯；3、黄东认罪、悔罪；4、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原均系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二人因女朋友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9月7日23时许，郑良华在微信上主动约架并与伍华磊约定次日在上述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后门打架。同月8日20时许，郑良华纠集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系郑良华的表弟）等约20人在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后门聚集、等待。期间，郑良华不停通过微信要伍华磊到现场打斗。同日21时许，伍华磊亦纠集被害人李某1、戴某等20人持木棍去至长城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后门的德力加汽车美容中心对面路段冲向郑良华一方，并与郑良华一方人员在该处进行互殴。期间，郑良华一方人员则捡起石块向伍华磊一方丢掷，黄东也将手中的一罐红牛丢向对方。双方斗殴过程中，李某1被砸中头部后当场晕倒，被害人戴某面部受伤。后双方分开，伍华磊等人发现李某1晕倒后便将李送往医院救治，此时，郑良华、黄东、郭银强又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欲再次追打伍华磊等人，但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六级（工伤标准）；被害人戴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被告人伍华磊在案发当晚李某1住院时慌称发生交通事故拨打110报警，并于次日即2016年9月9日到虎门交警大队坦白其打群架的经过，后于同日被交警人员移交虎门分局龙眼派出所。随后，派出所民警联系长城开发有限公司人事主管通知郑良华到案协助调查，郑良华接通知后主动留在公司等待处理，并于同日被公安人员拘传至派出所。2016年9月10日11时30分许，公安民警将黄东、郭银强拘传至派出所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伍华磊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了8000元生活补助费，被告人郑良华向李某1赔偿了6万元，被告人郭银强向李某1赔偿了2万元，被告人黄东向李某1赔偿了4万元，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郑良华、郭银强、黄东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黄东、郭银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戴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龙某、朱某1、李某2、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黄东、郭银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纠集多人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犯聚众斗殴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东、郭银强系持械聚众斗殴，因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本案被告人郑良华、黄东、郭银强一方有持械，故对持械该情节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郑良华案发后主动留在公司等待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华磊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东、郭银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伍华磊在案发后及时送被害人李某1就医并作出一定赔偿，被告人郑良华、黄东、郭银强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并取得谅解，均又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查，被告人郑良华与伍华磊因女朋友问题不能妥善处理，案发前主动约架伍华磊，主观上有纠集人员预备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主动纠集人员的行为，是本案中斗殴一方的纠集者，对本案的发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同时，本案系双方聚众斗殴，事前郑良华一方与伍华磊一方均已约好打架的时间、地点，并各自做好斗殴准备，双方的打斗行为均具有主动性和不法侵害性，缺乏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且郑良华等人在斗殴停止且双方分开后，还欲再次追打伍华磊等人但未果，因此，被告人郑良华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被告人伍华磊纠集多人参与斗殴，系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且本案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伍华磊的犯罪情节极其轻微。
被告人黄东虽被纠集参与斗殴，但其积极参与打斗，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能认定是从犯。
综上，被告人郑良华、伍华磊分别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辩护人温富春提出的第1、4、6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提出的第2、3、5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
辩护人王祖滢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1、3、4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
辩护人方楚帆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1、3、4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
随案移送的分别扣押自被告人郑良华的手机1部，扣押自被告人伍华磊的手机2部，扣押自被告人黄东的手机1部，经查，该4部手机均系上述被告人用于约架及纠集人员到场参与斗殴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伍华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
三、被告人黄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
四、被告人郭银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灿钟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