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帆，男，汉族，1989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中城天邑花园商铺1、2层，组织机构代码69119079-7。负责人猪原弘行。委托代理人黄锐凯，男，汉族，1991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洁琼，女，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许晓帆为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于2015年3月8日在被告处购买了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9罐；都乐酸奶味椰果果冻13罐；都乐梅尔芭黄桃露（果肉饮料）24罐，单价均为11.8元每罐，购买价格共计542.8元。其中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条形码为：038900032814，该商品外包装标识注明“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此外均无中文标示；都乐酸奶味椰果果冻（果肉饮料），条形码为：038900032807，该商品外包装标识注明“都乐酸奶味椰果果冻（果肉饮料）”，此外均无中文标示；都乐梅尔芭黄桃露（果肉饮料），条形码为：038900032821，该商品外包装标识注明“都乐梅尔芭黄桃露（果肉饮料）”，此外均无中文标示。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销售小票、发票。另查,被告出售的涉案食品供应商为深圳市维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自1997年1月1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于2014年3月24日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都乐亚洲控股私人有限公司授权“都乐”系列产品的经销商，负责都乐包装食品的系列产品销售及售后服务。被告另提交了涉案食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显示该批都乐酸奶味椰果果冻、都乐梅尔芭黄桃露（果肉饮料）、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所检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要求。又查，原告称已食用7罐涉案食品，身体并未有不适反应。原审认为，原告基于生活消费而从被告处购买商品，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购买小票以及发票，双方即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本案，被告作为销售者已向提交了涉案食品的供货者资质、涉案食品的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故被告作为销售者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被告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食品符合法定标准，原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予以反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主观上存在“明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被告销售的涉案食品外观标识中仅有中文名称，其余部分皆没有中文标识，故涉案食品存在瑕疵，属于交货标的物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告退还所购食品的同时有权要求被告退货，鉴于原告已食用了其中的7罐，被告仅须就剩余39罐涉案食品承担退货责任。此外，原告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打印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情况，因此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该项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晓帆货款460.2元；原告徐晓帆同时应退还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永旺新洲店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条码号为038900032814）、都乐杨枝甘露（果肉饮料）（条形码为：038900032807）、都乐梅尔芭黄桃露（果肉饮料）（条形码为：038900032821）共计39罐；二、驳回原告徐晓帆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法院收取25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许晓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货款542．8元，按十倍赔偿共计6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明知”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3款共计46罐的(果肉饮料)无产品质量问题毫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食品安全法》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第六十六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十一)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的规定。事实上上诉人购买的该款产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已明显属于有质量问题，不符合食品安全。被上诉人作为知名连锁超市，有严格的收、上货流程，应当知晓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客观事实，却仍然上架销售该款食品，属于主观故意，视为“明知”。而一审仅根据上诉人提交了涉案食品的供货者资质、涉案食品的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上诉人无提供证据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不存在主观上“明知”，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2、一审对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无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的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在外观标识中仅有中文名称，其余部分皆没有中文标识，故涉案食品存在瑕疵的性质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于2015年3月9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福田分局(12315)投诉举报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法》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3日收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已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164．84元和罚款2000元。监管部门认定被上诉人违法《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而一审却认为只是瑕疵，没问题，确实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认清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也只是属于瑕疵，认定被上诉人有做好审查，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产品无质量问题，无需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丰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与《食品安全法》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第六十六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规定。监管部门也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进行处罚，所以该涉案食品已严重存在质量与安全问题。2、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食品的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就不存在“明知”不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十一)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的规定。事实上上诉人购买的该款产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知名连锁超市，有严格的收、上货流程，应当知晓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客观事实，却仍然上架销售该款食品，属于主观故意，视为“明知”。所以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退回价款542．8元，再按十倍惩罚性赔偿5428元，并以此为依据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39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被上诉人开具了购物发票，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食品为深圳市维丰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食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显示涉案食品所检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要求。而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涉案食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晓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炉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