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段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杨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被告人段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熊星，被告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2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落索坡新村150号2楼出租房内查获以“连锁销售”名义进行传销活动的组织，同时抓获领导该组织的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9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统一安排，在对昆明市盘龙区落索坡新村150号2楼出租房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嫌疑人实施抓捕时，发现27名嫌疑人聚集在该出租房内，民警遂将该27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中包括本案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3、证人证言
（1）证人秦子彪的证言，证实：秦子彪于2015年4月经其父亲介绍购买了21份加入“连锁销售”组织，该组织没有具体产品，级别按份额定，自己买的，直接介绍来或者间接介绍来的也算自己的。有1份就是“实习业务员”，有2-3份就是“组长”，4-64份就是“主任”，65-599份就是“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被抓获时正在参加晨会，当天参加晨会经理级别的有秦子彪、唐某某、付恩美、段某某、宋某某。小经理都负责过跟会，在上小经理时都要跟会一个月，负责会议纪律，突发事件，迎宾放风等。目前还有六、七十人在体系内。
（2）证人邓遂忠的证言，证实：经陈雨婷介绍，邓遂忠购买了21份加入该组织，现在是主任级别。体系中的小经理有李雪川、李雪莹、段某某、李军、宋某某、秦子彪、唐某某、付恩美、陈彦龙、秦振礼、彭霞、宋金山、田战江、田万兴、李贝贝、杨红军、朱春英等人。其中，段某某负责跟会、放风。宋某某负责跟会、放风。唐某某负责跟会、放风。
（3）证人揭朝容的证言，证实：揭朝容于2014年7月加入该组织，现在是主任级别。体系中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大经理管理和安排给小经理，然后小经理通知下面的人。大经理主要负责管申购和发工资。小经理中，唐某某做过跟会经理和迎宾。宋某某做过迎宾、跟会经理，有时也讲课。段某某做过迎宾、跟会经理，也经常讲课。
（4）证人陈清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加入“连锁销售”组织，购买了21份，目前是主任级别，其上线是王合群。体系中其知道的大经理有曾孝辉、何爱华、张继华、刘永梅、周江涛、田伍。他们主要负责管理申购和发工资。其知道的小经理有付恩美、彭霞、田万兴、宋金山、唐某某、秦子彪、宋某某、段某某、李军、陈言龙。其中，唐某某管过自律。宋某某做过迎宾和管过自律。段某某做过迎宾，还管过自律。其认识的主任有邓遂忠、黄廷芬、刘超、康金国、陈娟娟，其他的记不清了，他们在体系里没做什么工作。
（5）证人付恩芬的证言，证实：付恩芬于2014年8月份经付恩美介绍加入该组织。当时付恩美说是到昆明做奶茶生意，后来付恩芬才慢慢了解是做传销。体系中曾孝辉、周江涛、田伍、何恩华、李建东、张继华是大经理。平时常见的经理有：段某某、唐某某、宋某某、秦子彪、付恩美，这几个人基本上天天见得到。其中，唐某某在体系里管过自律。宋某某在体系里做过迎宾。段某某在体系里管过会，还做过迎宾。
（6）证人刘超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经唐娅菊介绍加入“连锁销售”，唐娅菊的上线是唐亚洲，唐亚洲的上线是唐某某。体系的老总是李建东、黄中现、郭永元。体系中大经理有田伍、周江涛、何爱华、刘永梅、曾孝辉，他们负责申购、发工资、新人跟进等。体系中小经理有田万兴、李贝贝、付恩美、陈彦龙、唐某某、杨红军、朱春英、彭侠、李军、王树阁、秦振礼、王合群、高梅、刘富祥、秦子彪、辛娜、宋某某、陈彦玲、李雪川、田战江、段某某、李雪莹、张浩、陈雨婷、曾燕。小经理主要负责跟会、放风、讲工作。体系里的主任有刘超、乌佳、庄美贞、张志、陈娟娟、陈欢欣、唐娅菊、陈猛、付恩芬、余光亮、唐宗考、陈彦虎、郭恩明、黄婷芬、华建兰、邓遂忠、郑德明、肖营业、刘春丽、刘建阳、揭朝蓉、陈清华、尤小平等人。体系总共有一百多人。
（7）证人陈娟娟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陈娟娟通过宋金山加入“连锁销售”，自己购买了21份，发展了一个下线陈欢欣，累计份额42份。陈娟娟的上线是宋金山，宋金山的上线是宋某某。体系里其知道的大经理有田伍、何爱华、周江涛、曾孝辉、刘永梅，主要负责管申购和发工资。小经理级别的有唐某某、宋金山、宋某某、陈艳灵、田万兴、陈艳龙、付恩美、朱春英、杨红军、张浩、陈雨婷、李雪川、李雪银、李军、彭霞、秦振礼、秦子彪、李贝贝、田占江、王树阁等人，其中，唐某某负责管自律，还做过迎宾。宋某某做过迎宾。陈娟娟知道的主任除了其和其妹妹之外，还有田苏苏、刘建阳、刘春丽、于光亮、付恩芬、郑德明、肖银叶、冷俊芳、何建康、唐娅菊、尤小平、陈清华、揭朝蓉、朱志宣、陈艳虎、吴幸福、刘超、庄美贞、叶元元、杨宏伟、吴佳，其他的想不起来了。他们主要就是上上会、讲讲自己的心态等。
（8）证人付恩美、刘业明、朱志宣、付恩芬、尤小平、尼平均、刘建阳、郑德明、肖营业、康金国、黄少波、张晨、冷俊芳、庄美贞、黄廷芬、刘春丽、陈猛、唐仲考的证言，均证实：①该组织以“资本运作，用钱生钱，连锁销售”为名，以购买份额为条件诱骗他人加入，没有具体产品，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获取返利。②组织共有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别是，高级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③平时学习的内容主要是读羊皮卷、演讲、谈感受、学业务指南等。④学习活动的场所在落索坡新村和蒜村两处地方。⑤该组织体系人数在30人以上。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辨认人唐某某、宋某某、段某某、秦子彪、邓遂忠、尤小平、陈清华、陈娟娟、刘业明、刘建阳、朱志宣、付恩芬、揭朝容、刘超、尼平均之间的相互辨认以及对体系中其他人员的辨认。②辨认人揭朝容辨认出被告人唐某某是经理级别，做过迎宾、跟会、讲工作；辨认出被告人宋某某是经理级别，做过迎宾、跟会、讲工作；辨认出被告人段某某是经理，做过跟会，迎宾。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唐某某的外甥2014年3月份打电话约其来干旅游，来了以后才知道是干“连锁销售”其觉得不错，当时就买了21份。第一份3800元，之后每份3300元，总共买了69800元。②其所在级别为经理。级别按份额确定。自己买的，直接介绍或者间接介绍来的也算自己的。有1-2份是实习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组长级别的，直接介绍每份返760元，间接介绍每份返190元。主任级别的，直接介绍每份返1140元，间接介绍每份返380元。经理级别的，直接介绍每份返1596元，间接介绍每份返456元，高级业务员级别的，直接介绍每份返1976元，间接介绍每份返380元。③其上线是大经理田伍。田伍还有一个下线叫尼平均，是组长级别。其有两个下线分别是刘超和宋某某。刘超是主任级别，有一个下线叫庄美贞，是业务员。宋某某是经理级别，有两个下线宋金山和陈娟娟，都是主任级别。陈娟娟有一个下线陈猛，是实习业务员。④体系中的大经理有周江涛、何爱华、曾孝辉、田伍、刘永梅，主要负责申购和发工资。经理级别的有秦振理、段某某、付恩美、宋某某、唐某某、刘富祥、秦子彪、张浩。其中，段某某、宋某某负责协助大经理跟会、管理会场、放风。其负责协助周江涛管自律。⑤体系有40多人，分别是付恩美、段某某、秦子彪、唐某某、宋某某、揭朝容、邓遂忠、陈清华、冷俊芳、陈娟娟、付恩芬、刘业明、康金国、尤小平、张晨、尼平均、肖营业、郑德明、刘建阳、黄少波、庄美贞、刘春丽、黄廷芬、唐仲考、朱志宣、刘超、周江涛、何爱华、曾孝辉、田伍、刘永梅、张继华、秦振理、李建东、刘富祥、张浩、白玉秋、乔中强、乔武松、赵辉、楼丹丹。
（2）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证实：①2014年底，段某某的朋友李雪川约其来昆明旅游，来了以后李雪川让其加入“连锁销售”其当时买了11份加入该组织，后来补买了10份。其现在是小经理级别。②其总共有三个直接下线，其发展过的就两个，一个是其爸段常俊，一个是其妹段卫伟。另一个下线是郑志刚、郑志刚介绍了他老婆、弟弟、他老婆的弟弟，但都不是由段某某介绍的，只是因为他们都回家了，就算作是段某某的下线，挂靠在其名下。③体系中的小经理主要负责跟会，然后轮流到场外迎宾。跟会就是到会场外面有什么情况要向大经理报告。迎宾就是在会场外面提醒和引导新人进入会场。其他新人要请假就要将假条交给会场上的跟会经理。小经理还要负责给新人讲解体系运作，还有平常要检查新人的自律工作，安排到的小经理还要负责记录上会单子。④该组织体系从其加入至今有50-60人。同时亦证实该组织体系运作的基本情况与被告人唐某某所供述一致。
（3）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宋某某经唐某某介绍，购买了21份加入“连锁销售”组织。现在是经理级别。在该体系中，其组织过开会、学习，主持过经理会、主任会。其上线是唐某某。其发展的下线是其爸宋金山，其表姐陈娟娟。陈娟娟有一个下线陈猛，是其表姐的妹夫。宋某某购买21份时获得返利19000元，宋金山购买21份时返了其6000多元，陈娟娟购买21份时返了其1400多元，陈猛购买1份时返了其456元。体系内收钱由高级业务员负责，经理负责组织开会、学习。同时亦证实该组织体系运作的基本情况与被告人唐某某所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证据与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应作为本案定罪依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唐某某、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段某某提出自己也是受害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当庭否认了彭桥、郑志刚是其下线，辩解称其只是参与，没有组织、领导。
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对该组织系传销组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段某某的供述作出的，而段某某的供述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其否认了彭桥和郑志刚是其下线；2、法庭不应以级别而确定抓谁不抓谁，级别的高低取决于出钱的多少。3、被告人段某某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其没有承担重要职责，也不是组织的发起人。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段某某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等人，在本市盘龙区落索坡新村出租房内组织传销活动，以“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在无实际商品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30人以上并形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其发展下线人员的销售业绩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5年5月22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昆明市盘龙区落索坡新村150号2楼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抓获，同时抓获多名传销人员。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及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以“连锁销售、资本运作”为名，在无实际商品情况下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在明知自己的行为具有欺骗性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引诱他人加入该组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在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的供述证实，三名被告人共同参与传销活动，在体系中处于小经理级别，并在组织中具体负责协助大经理工作，承担组织、管理、协调等职责，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及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应认定为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某某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唐某某、段某某、宋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律
人民陪审员 冯俊毅
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尤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