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5534748-0，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腾，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秋红，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唐婷婷，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全，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枫亭镇耕丰村下厝一19号。组织机构代码：05432089-4。法定代表人郑文贵，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李腾因与被上诉人韩秋红、黄志全、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未经过投保人即黄志全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其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韩秋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也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为黄志全个人所有，属于个人车辆用于营运，出租给他人，已经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了危险系数，按保险法规定，在这种情况下，保险公司对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韩秋红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欠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韩秋红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认定，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仅构成十级伤残，等级较低且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直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9231.70元存在明显错误。3、根据韩秋红的病情，其营养已在用药中给予补充，故营养费已包括在医疗费之中，应不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按6000元判决，明显偏高，请二审依法减少。李腾辩称，1、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中称李腾无证驾驶，我方不予认可，李腾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李腾的驾驶证被扣12分，这并不是无效的，交通法规定计分达到12分，只会被交警扣驾驶证，需通过再考试可以发驾驶证。驾驶证未经交警部门撤销或注销，仍具有法定效力，事故发生时李腾的驾驶证没有被注销，所以仍然具有法定效力。2、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投保单是格式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称商业险不赔无法成立。3、认可韩秋红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韩秋红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肇事车辆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过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经认定，本案驾驶员李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并不享有免赔条件，商业险保险条款虽然约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第11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才能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且应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肇事人李腾在事故发生后虽驾车逃逸，但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原审提供的投保单并没有黄志全的签字，且保险合同上的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与其他条款并无差别，不足以证实其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认定的各项目合理有据的，事故发生前一年韩秋红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该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社区居委证明及房产证等予以证实，对伤残赔偿金等各个项目应当按城镇标准认定。事故发生前韩秋红在莆田市区上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论从经常居住地还是收入来源地看，均应按城镇标准认定。事故造成韩秋红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均合理合法。另，韩秋红在君安公司所作的是手工，并不需要全天呆在公司，可以将材料带回家中加工。2014年5月份确实是韩秋红坐月子时间，当时所做的手工材料（车饰花）是韩秋红的婆婆拿回来做的，所以这个月的工资比其他月份的工资低。黄志全辩称，保险公司称“肇事车辆为黄志全个人所有，这是属于个人车辆用于营运，出租给他人，已经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了危险系数”，黄志全个人承担责任不符合保险法规定，是保费的增加问题，与本案黄志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腾当时应当视为有驾驶证，其驾照没有被依法吊销。黄志全与租赁公司都没有过错，借车时有查看李腾的驾驶证，李腾的驾驶证上看不出计分记录，计分记录属于交警的责任，黄志全看不到，所以黄志全和租赁公司没有过错，已经尽到审核义务。要求驳回保险公司对黄志全和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送达方式不合法，随意对上诉人进行公告送达，导致上诉人无法知悉庭审，丧失行使答辩应诉的权利，因此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2、上诉人于2015年6月5日垫付了医疗费5万元给韩秋红，该5万元应当予以扣减。但一审法院未送达到位，导致遗漏认定这一重要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3、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和黄志全具有严重过错，应予以认定。4、莆田市城厢区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严重错误。保险公司辩称，对李腾上诉理由第1、2点由法院依法查明。对第3点李腾已经解释了在租用该车辆时安平公司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将车辆交到已经扣满12分的李腾手上，所以安平公司及黄志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第4点同意其意见。韩秋红辩称，原审送达程序合法正当，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应诉材料并无不当，李腾在肇事后逃逸，原审法院先通过邮寄方式优先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在无人接收情况下采取直接上门送达，仍没有结果，无奈之下才采取公告送达。李腾在肇事后逃逸，本身是恶意逃避责任的情形，其次，事故责任划分是合法有据的，李腾没有确保安全行驶距离，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该情形明显违反道交法第92条规定，逃逸当事人应负全部责任，故交警认定李腾负全部责任是合法有据的。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将非营运车辆用于出租，具有一定的过错，超过保险限额部分应当与李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韩秋红家人确实有收到李腾垫付的5万元，该费用并不影响本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保险总金额。黄志全辩称，对李腾上诉理由第3点有异议，其他的没有异议。第3点李腾的说法如果他真的没有驾驶证，而拿假的驾驶证给租赁公司审核，这个属于伪造公文印章罪，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其他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韩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李腾、黄志全、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韩秋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857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20时27分许，李腾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24线由莆田往仙游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16KM+750M路段时，与韩秋红驾驶的城厢临时79322号超标电动车发生刮碰，致韩秋红受伤及电动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李腾驾车逃逸。2015年6月17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5]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秋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秋红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救治，2015年7月17日出院，共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69903.02元。出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2.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顶骨骨折；4.颅底骨折；5.左侧颞部头皮裂伤；6.面部皮肤擦伤；7.右上唇贯通伤；8.双侧上中切牙、左上侧切牙冠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择期赴口腔科行牙齿修复，避免劳累，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015年8月28日，韩秋红到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91元。2015年9月1日，韩秋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61.64元。2015年6月4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928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韩秋红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韩秋红花费伤情鉴定费560元。2015年9月1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1488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韩秋红的伤残等级属十级，韩秋红的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韩秋红花费鉴定费1350元。另查明:闽Ｅ×××××号小型轿车系黄志全所有，黄志全将该车提供给租赁公司用于出租。2015年5月20日，李腾向租赁公司承租该车。闽Ｅ×××××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又查明：莆田市世纪之春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出具工作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韩秋红同志（身份证号码：）自2015年3月1日起受聘于我公司，在我公司上班，从事收货岗位，月平均工资3100元。2015年5月26日即事故当天韩秋红同志参加完每周二的单位例会（18点至20点）后在下班回家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我司于2015年5月31日开始停发工资，特此证明。”韩秋红分别于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4日收到莆田市世纪之春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3030元、3128元、3130元，共计9288元。即事故发生前三个月，韩秋红的平均工资为100.96元/天。2013年8月31日，韩秋红（作为乙方）与刘开全（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协议约定：“一、房屋坐落：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棕榈路xxxxx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居住场所使用。二、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租期共计2年。”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沟头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xxxx（）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租住在本社区xxx刘开全家（房屋所有者）”。方语墨于2014年5月2日出生，系韩秋红的女儿。庭审时，韩秋红同意误工费标准按96.18元/天计算。还查明：李腾的驾驶证有效期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2014年1月27日，李腾被违法记分3分。2014年6月3日，李腾被违法记分共计15分。2015年7月10日，李腾驾驶证清分。对于韩秋红主张的医疗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各种费用共计17773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腾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逾一个记分周期，在驾驶证停止使用期间内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进行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垫付责任，待实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闽Ｅ×××××号小型轿车系黄志全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因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656.2元+误工费10868.34元+交通费1040元+伤残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31.7元=107241.04元。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无证驾驶及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属于免赔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未经过投保人即黄志全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其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李腾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韩秋红无责任，故韩秋红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为177732.7元-107241.04元=70491.66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在庭审时虽对韩秋红的护理期评定有异议，但经询问，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不符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李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给韩秋红赔偿款107241.0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韩秋红赔偿款70491.66元；三、驳回韩秋红对李腾、黄志全、仙游县安平轿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韩秋红负担1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974元；公告费560元，由李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腾提交以下证据：1、违章计分考试通知书、机动车驾驶人违法满分考试信息反馈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李腾2015年参加莆田交警科目一和科目三考试，并未下落不明的事实。2、收条、关系证明各一份，证明韩秋红于2015年6月5日收到李腾垫付的医疗费5万元，黄珍姐与韩秋红系婆媳关系。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从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李腾属于无证驾驶；对第2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果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这5万元应当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交强险限额。韩秋红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考试通知书是2015年6月11日，在事故发生后半个月左右，还没到起诉时间，考试通知书中体现即日起三个月内不参加考试，将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所以事故发生时李腾仍具有驾驶资格，反馈通知书时间是在判决之后，故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我方承认事故后有收到李腾垫付款5万元，对关系证明没有异议。黄志全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意见，第1组证据反映事故发生前李腾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违章计分通知书是2015年6月11日，所以事故发生时李腾仍具有驾驶资格，且李腾的驾驶证从来没有被吊销过。本院审查认为，第1组证据因李腾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不能证明李腾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作认定；第2组证据因韩秋红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韩秋红收到李腾垫付医疗费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亦属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对商业险赔偿是否免责？2、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是否合理？3、一审送达方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无证驾驶及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属于免赔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未经过投保人黄志全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其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韩秋红在原审提交的工作证明、沟头社区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表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事实依据，予以维持。韩秋红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指数按10%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按韩秋红医疗费的10%酌定其营养费为7076元，符合审判实践；营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已包括在医疗费之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秋红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审判实践，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经查，原审法院先后通过邮寄送达、到李腾户籍地直接送达等方式送达本案应诉材料，但均未果，符合上述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李腾上诉称其驾驶证早于2014年5月就被莆田交警扣留，租赁公司明知其没有驾驶证却还把车租出去，负有严重过错，但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莆公交认字[2015]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腾在驾驶证丢失期间驾驶车辆，与李腾自称驾驶证被扣留并不相符，故李腾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腾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其属于正常直线行驶状态，而韩秋红却突然变更车道，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韩秋红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说法，且李腾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城厢区交警大队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因韩秋红二审承认收到李腾支付的医疗费5万元，故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垫付赔偿数额应予相应扣减。扣减后，保险公司仍需垫付给韩秋红交强险赔偿款57241.04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李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给韩秋红赔偿款57241.04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李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989元，李腾负担988元，韩秋红负担2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