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柱安，绰号安子，男，1981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组织卖淫罪于2008年7月29日被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经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窑，绰号二子，男，1981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经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胡中财，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经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洋，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经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铜陵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黄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柱安、陈土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柱安、陈士窑、胡中材、黄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南陵县籍山镇阳光小区六期29栋1单元102室有牌九赌博行为，王某2遂于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多次向该赌场经营人员索要“用费”，经由胡某出面与王某2协商未果后，2015年2月7日下午，王某2与李某1等三人携刀具至棋牌室短暂停留后离开。胡某得知此情况后，遂要被告人胡中财准备几根木棍用于应对王某2、李某1等人，并于2015年2月8日，胡某通过仰某邀集了被告人周柱安，周柱安邀集熊某，熊某又邀集了黄洋、张某来南陵县看护赌场。当晚19时许，胡某得知王某2等人要再次来棋牌室时，安排熊某、佘某、张某及被告人胡中财、周柱安、陈士窑、黄洋等人等候在阳光小区六期29幢楼下的面包车内，胡中财将事先准备的木棍及佘某准备的砍刀分发给周柱安、黄洋等人。19时40分许，王某2、李某1等人至29幢楼下，周柱安、黄洋等人手持砍刀、木棍下车，双方发生殴斗，佘某、王某2、李某1、周柱安受伤。经南陵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柱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6月11日，周柱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6月9日，陈士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7月8日，胡中财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7月10日，黄洋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柱安因犯寻衅滋事罪、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7月1日释放。
被告人陈士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洋主动向交纳8000元赔偿款，赔偿伤者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柱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受“哑哥”仰某之邀带了几个人到南陵赌场看场子。打架前一天下午，“小五子”和哑哥一道，由“小五子”开车载我、小飞以及小飞带的两个小青年到了南陵县。到南陵县城后，哑哥通知了小马，小马开车接我们到饭店，小马称有个叫小黑皮的小青年到他搞的赌场上去要钱，天天来闹，让我们过来到赌场上待着，意思就是看场子，并说先跟对方谈，谈不好就跟对方干。
当晚，我们接到通知后，在赌场楼下的面包车内等着，小马的弟弟让我们一个拿了一个东西，好像是棍子，还有谁拿了一把砍刀。等了十分多钟，我看到两个小青年往面包车这里走来，后发现对方来的是三个人，他们让小马的弟弟带他们去赌场，双方说话语气都很冲，对方先拿刀砍我的手，随后我们双方发生殴斗。我们这边除了小飞喊来的两个小青年打架时没看到以外，我、小马的弟弟、“小二子”、“猴子”、“小飞”我们五个都动手了，打架时我们分别拿了棍或砍刀。
2.被告人陈士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下午，“猴子”喊我到阳光小区拿钱，之后从“猴子”口中得知，常有小老板到“马哥”场子上操事，我表示愿意留下来。当晚，对方来了三个小青年，引发冲突双方都拿了东西挥打，我们这边安子大拇指被砍伤，“猴子”头部跟胳膊受伤。
3.被告人胡中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由于“小黑皮”经常和小青年带刀到其哥哥与人合伙开设的棋牌室“操事”，其按胡某要求准备了几根木棍防身。事发当晚，“哑哥”仰某带了几个小青年过来，我与他们一道先在棋牌室楼下的车上，不久来了三个小青年，安子与对方发生冲突，继而双方都拿了东西挥打。
4.被告人黄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受张某之邀到南陵来帮忙看场子，并证实事发当晚，其与安子等人在小区楼下的车上，事先被驾驶员分发了棍子等，安子拿的是砍刀，之后来了三个手持短刀的小青年，安子与他们发生冲突，进而双方打了起来。
（二）证人证言
1．何某的证言：证实小黑皮经常到胡某搞的赌场“操事”，后佘某、陈士窑方与小黑皮方人员在阳光小区发生殴斗。
2.黄某的证言：证实小黑皮曾来过棋牌室“操事”，事发当晚听讲发生打架事件。
3.王某1的证言：证实小黑皮曾几次带人到棋牌室要用费，2月7日下午，小黑皮带了两个持刀的小青年，再次到棋牌室，看牌九场子没有搞起来就走了。当天我们几个商议，小马提出喊几个小老板到场子上来。2月8日晚上，听说发生了打架的事，“猴子”、“安子”被打伤。
4.胡某的证言：证实因小黑皮多次带人到其经营的赌场上索要用费和“操事”，我让仰正刚帮我喊安子带几个小老板来赌场，也是为了保护赌场，即使小黑皮“操事”打我们，我们也不会吃亏，并让我弟弟准备了几根木棍防身，当晚接到小黑皮电话要来赌场，我打电话给胡中财让他把人带到棋牌室外面停车的地方等。之后我在棋牌室，听讲他们发生冲突打了起来，“猴子”被砍伤。
5.佘某的证言：证实因小黑皮多次至胡某赌场索要用费，事发当晚，其与胡某另外喊的几个人一道在棋牌室楼下的面包车内等着，之前曾看到那几个外地来的小老板从胡某车上拿了几根木棍带到了面包车上。小黑皮来了之后与车上坐的安子言语冲突进而双方互殴。
6.熊某的证言：证实因有人“操事”，其受邀到南陵县“马哥”经营的赌场帮忙看场子。事发当晚，其与黄洋、张某、“猴子”等人持事先准备的木棍在面包车内等候对方人来。对方人来后，双方发生殴斗。其与驾驶员、“安子”、“猴子”以及带头跟安子讲话的人参与打架，黄洋跟张某在什么地方没有看到。
7．张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并证实发生殴斗时，其与黄洋跑到了旁边单元楼上。
8.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其与李某1及李某1带来的朋友一道至阳光小区小马开设的棋牌室楼下，先看到小马车上的男子，确认对方是望风人员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并发生殴斗。对方人数众多且均持有钢管、棍子等器械，其有持砍刀与对方对挥的行为。
9.李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其与王某2在阳光小区被持钢管、棍子、砍刀等器械的人员砍伤的事实。
10.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胡某因被人索要用费与仰正刚商量，喊些人过来帮忙，看能不能把对方震住。当晚在棋牌室楼下发生打架事件。胡某叫来的人员中叫“安子”、“猴子”的参与打架并受伤。
11.仰某的证言：证实胡某让其带几个人到他开设的棋牌室帮忙“撑相”，当晚10点多钟，其接到同去的安子电话，称胡某那边发生打架，安子本人被砍伤。
12.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阳光小区经营棋牌室，小黑等人向其索要用费，并于2月7日带了两个人持刀到棋牌室，将赌钱的人都赶跑了。2月8日下午，其再次接到小黑电话，称要来棋牌室。其通过杨某告知胡某后，晚上看到胡某带了“猴子”等几个朋友在棋牌室吃饭，之后发生打架事件。胡某带来的叫“安子”、“猴子”的人受伤。
13.杨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3一致。
（三）视听资料
阳光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2月7日王某2等三人持刀具至阳光小区六期29幢1单元102室棋牌室；2015年2月8日晚19时许，双方发生殴斗情况。
（四）书证
1.医疗病历等，证实佘某、李某1、王某2、周柱安受伤部位、伤情及治疗情况。
2.到案经过，周柱安、陈士窑经抓获归案；胡中财、黄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执行通知书等，证实周柱安、陈士窑前罪判决及执行情况。
4.户籍信息，各被告人身份信息。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周柱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各被告人及证人对参与殴斗人员、涉案人员、证言涉及人员的辨认。辨认出，面包车驾驶员胡中财、“安子”周柱安、“猴子”佘某、“二子”陈士窑以及“马哥”胡某、“小黑（皮）”王某2。
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
1.各辩护人对案件定性提出的异议，经查，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殴斗行为侵害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社会公共秩序双重客体，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犯罪特征，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结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黄洋均为聚众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均有持械行为，所持凶器都有足以造成人身伤亡的危险性，被告人属共同故意犯罪，均要承担共同犯罪结果，故对黄洋辩护人提出黄洋所持器械不具危险性，李某1等人受伤非黄洋造成的意见不予采纳。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均实施了持械打斗行为，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在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地位，故对周柱安、胡中财辩护人辩护提出二被告人属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胡中财辩护人申请对李某1重伤重新鉴定的申请，该份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及李某1伤情所作鉴定，李某1作为本起聚众斗殴行为的犯罪嫌疑人，现刑拘在逃，对该份鉴定意见无重新鉴定必要，对辩护人该项意见，依法予以驳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黄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为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柱安、陈士窑、胡中财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并对被告人黄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柱安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士窑所犯本案罪行系其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的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没有判决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具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中财、黄洋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洋有积极补偿伤者损失行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行为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周柱安还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陈士窑还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胡中财还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黄洋还适用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柱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撤销（2015）南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士窑缓刑宣告。被告人陈士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胡中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黄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周柱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是主犯与事实不符。
陈土窑上诉提出：我是去要债的，不知打架的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柱安、陈士窑及原审被告人胡中财、黄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周柱安系累犯，上诉人陈士窑所犯本案罪行系其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原判对周柱安予以从重处罚，对陈土窑数罪并罚，均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审被告人胡中财、黄洋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原判对两原审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柱案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不但自已积极参与，还邀集别人参加，原判认定其主犯与本案事实相符。虽然陈土窑事前不知道要打架的事，在得知当晚要斗殴的事后，表示要留下来帮忙，并在当晚持刀参加了斗殴，原判认定陈土窑构成聚众斗殴罪与本案事实相符。原判根据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均适当，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Ｏ二Ｏ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花子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