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11民初698号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自贡市虹旭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沿滩区。法定代表人：邹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自贡市虹旭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王章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庭审中当庭撤回对被告王章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642.37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260万元，共计902.3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原告对“金属铸造件加工第一期建设项目（厂房-配电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放弃资金占用损失260万元的诉讼请求，增加支付工程款638.9675万元，被告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281.33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9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在沿滩工业集中区的“自贡市虹旭金属一期轧钢车间”工程项目。工程开工后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没有如期竣工，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内容，原告至起诉之日没有完全撤场。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办理竣工验收，于9月22日办理工程款决算，已完成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571.3375万元，其中基础和地面、排水沟的工程款为597.1253万元，厂房及配电房工程款为1974.2122万元；9月23日双方办理了工程交接。被告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290000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281.337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求。被告辩称：1.对原告所述的事情不清楚，是在邹洲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前发生的事情；2.案涉工程量应当重新结算，原告出具的结算书是在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洲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不符合规定，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3.案涉工程未验收，合同解除不符合规定，工程未验收，依照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规定，原告诉请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不成立，且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包含了20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扣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2.2012年3月被告的邀标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就其一期轧钢车间工程向原告邀标；3.2012年3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约定的事实，是经过自贡市规建局备案的合同；4.2013年4月9日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监督评价书复印件1份及质量验收报告2份，拟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工程的事实，说明原告完成的工程是质量合格的；5.2012年3月19日、2012年3月20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6.2016年9月22日竣工决算书2份，拟证明工程竣工的结算总价；7.2016年9月11日合同解除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及约定的事实，前经办人系王章宏，以及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8.工程交接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对虹旭金属一期轧钢车间工程交接的情况，双方经办人签字且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以及工程价款的优先权；9.任海与邹洲的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内容，拟证明结算书是按照正规程序报送，被告盖章确认，且邹洲清楚事实并授权给王章宏办理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5，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洲认为其对案件的情况不清楚，没有发表质证意见；2.对证据6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认为具体结算的工程内容是轧钢车间工程，并非原告所称的不包括附属部分，且被告认为结算价格包含了前期的四个施工人的部分的；(2)对总价结算书有异议，结算总价2500万元是涵盖了197万元和579万元的，分项工程均做了结算，说明447万元的结算是单项工程的结算表，说明最后的工程完工结算是没有进行的；3.对证据7有异议，王章宏告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尾款如何处理的问题没有约定在该合同中，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的后续问题没有处理，工程没有完工、没有总体结算、没有经过总体验收合格等问题均没有处理，该合同不具备公正性；4.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交接单不等于验收单及工程评价单，只能证明工程交接，做出评判不是有当事人双方而是相关政府主管部门；5.对证据9对通话内容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说明邹洲对工程内容不了解的。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工程项目承包范围的通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合同在与原告签订后，双方协商下工程实际是进行了分包，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原告；2.分包协议复印件2份（庭审后，被告提供了原件经本院核对无误），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约定承包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分成为四个分项，分别承包给了相关的承包人，分包承包人分别为任海、付大禄、韩宗良、李荣学，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项目的分包承包人，不是本案原告；3.证人王章宏的证词1份，王章宏对整个施工过程及付款全面的陈述，拟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及双方的款项支付情况，以及签订合同的情况；4.被告对原告2016年9月22日提供的结算价进行审核的说明1份、结算清单的审核说明1份，拟证明2016年9月22日工程结算不是实际结算只是用于报备的，说明结算的依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5.虹旭金属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结算书（付大禄签字）1份，拟证明建设工程是进行了分包，对实际施工人承包的部分进行的结算；6.虹旭金属一期轧钢车间工程结算书（李荣学签字）1份，拟证明建设工程是进行了分包，对实际施工人承包的部分进行的结算；7.2012年4月9日虹旭金属公司一期轧钢车间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工程进行了分包，且该合同是包干合同；8.2012年4月29日钢结构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结算价格不正确，被告主张的结算金额应该为约2224万元，与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有347万元的差距；且原告质保金的计算方式也不正确，本案原告诉请的价款中包括了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应当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现在工程未验收，则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中应扣除保证金金额；9.2012年3月29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结算价格不正确，被告认为结算金额应该为约2224万元；且原告质保金的计算方式也不正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不能证明工程分包给被告所述的分包人，需要有原告及分包人任海签字盖章才能生效，即便是真实的，该通知不能达到被告虹旭金属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有异议，理由如下：(1)对被告与分包人签订的协议：①与韩宗良的协议，需要提供原件，否则认为协议内容不真，即便是真实的，但原告诉争的工程量部分不包括韩宗良的部分，且该协议是被告与韩宗良直接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②与付大禄的协议，亦不包括在原告诉争的工程量之内；(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原件，否则认为证据不真实；另，工程的部分内容分包给任海和付大禄的两个项目，即便是真实的，任海的身份证号也不一致，也需被告提供任海的工作内容；原告主张的权利只包含了任海和李荣学的部分，没有包含韩宗良和付大禄的部分；且备案的施工合同中，韩宗良和付大禄是不含在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中的；3.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王章宏曾是被告的法人，其不具备证人条件，其证词是被告对本案的陈述，需要得到证据支撑；如将王章宏作为证人，其本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询问，其证词才能得以采信；4.对证据4有异议，不客观不真实，应该依照在规划局备案的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其结算依据及下浮比例等均不符合备案的有效合同约定；5.对证据5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但注明为自贡虹旭金属公司办公楼（室外附属工程），该名称不包括原告向法院提交结算的工程内容，如果包含付大禄的部分，原告主张的结算价还应增加430万元，但原告诉争的没有包含付大禄的工程内容及价款，原告已经收取的款项也没有包括被告支付给付大禄的款项；即已付款、应付款及工程内容均不应该包括付大禄的部分；6.对证据6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结算是中间结算价，不能作为总结算依据；7.对证据7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包含了被告发包给任海的钢结构部分，且未经招投标及备案，属于无效合同；8.对证据8合法性有异议，是被告与任海个人签订的钢结构承包合同并非与原告签订的，主体不一致；任海不具备钢结构承建资质，且合同未经备案，属于无效合同；9.对证据9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合同是经规划局备案的合同，原告的结算依据是按照该合同结算的，恰能证明原告的结算金额是正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3、5证据，被告自贡虹旭金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其来源合法，符合法律关于证据三性的规定，能够印证其诉称事实及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书，是在双方解除施工合格，办理移交时做的结算，且该结算为之前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章宏经手，且告知了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邹洲后签署，本院予以确认；对另一份结算书早于9月22日的结算，对结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应认定是本案的最终结算，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双方均盖章认可解除双方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双方签字盖章进行了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通话记录的内容，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洲予以了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有当事人双方的盖章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王章宏的证词，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邹洲认可的录音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结算书与备案合同的结算标准一致，应当按照备案结算来计算工程款，对证据4的说明本院不予确认；对证5、6的工程范围，原告并未提出工程款的支付要求，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7、8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分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系双方签字盖章的备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向社会发出邀标函，对被告的一期轧钢车间进行招标。在招投标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投标保证金200万元，之后，原告取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2012年3月29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该份合同在自贡市城建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金属铸造件加工第一期建设项目进行施工，具体内容为钢结构工程及土建工程，签约合同价3475万元，工期为540天，工程量按实计算，计价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相应项目执行，材料按施工期间《自贡建设》材料价格中价的均价；总价下浮10%，认质认价材料不下浮。2012年3月30日，当事人双方共同出具一份一期轧钢车间工程项目承包范围的通知，确认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为原告，工程范围中的土建工程部分由案外人李荣学承建；附属工程由案外人付大禄承建；钢结构工程由案外人任海承建，总工程由以上三个施工项目部承建组成。2012年4月9日，当事人双方再次就同一工程项目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实际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的一期轧钢车间的基础、主体、装饰、室外工程进行施工，钢结构部分包干价1475万元，土建部分按实结算。2013年5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韩宗良签订一份厂区道路修建工程协议，约定将被告厂区内的道路修建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韩宗良。以上协议签订后，案涉工程开始进行施工，后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未按合同施工完毕即停工。2016年9月11日，当事人双方签署一份《合同解除协议》，该解除协议明确：双方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予以解除，未完工部分不再施工，双方按照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备案合同办理已完工部分工程的最终结算，该工程因被告方的原因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故不能综合验收。2016年9月23日，当事人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移交，确认轧钢车间主厂房基础及钢结构主体施工完毕进行了验收、厂房配电楼土建及装饰工程完工，双方签署的交接单载明的交接清单为：轧钢车间主厂房建筑面积35198.05平方米，该主厂房基础及钢结构主体工程已案涉及图纸施工完毕，并进行了基础及主体验收，因被告原因，部分地面、设备基础、钢筋混泥土挡墙及配套设施无法施工；厂房配电楼建筑面积1592.32平方米，该工程土建及装饰已完工，但被告设施设备未提供到位；道路及附属设施等；以上三项已完工程竣工图及竣工资料等。2014年1月20日，当事人双方就分包给案外人任海的钢结构厂房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485万；2014年1月23日，当事人双方就一期轧钢车间工程土建部分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47.37万元，合计结算金额为1932.37元。2016年9月22日，当事人双方再次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571.3375万元，该结算系按照解除协议约定的已完工部分工程进行的结算，包括了备案合同所涉的钢结构工程和土建部分，即案外人任海和李荣学的施工部分。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至今，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2900005元工程款，尚欠1281.33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对工程施工事实的存在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具体包括如下问题：当事人双方解除备案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抗辩解除合同违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当事人双方已经签署了合同解除协议，并办理和完善了移交手续，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协议解除合同的情况，该解除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要求解除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适用备案合同还是实际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即备案合同与实际合同，虽然案涉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但案涉工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进行了邀标招标，并将案涉合同按照规定在规建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涉及工程价款、工程质量等合同内容应当以备案合同为处理依据。同时，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签署的《合同解除协议》中也约定了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即本案应当以当事人双方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备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来履行并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提出案涉工程存在分包情况，已结算的工程款包括案外人任海、李荣学、付大禄、韩宗良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部分，原告未实际施工，不应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本案备案合同所明确的工程项目为“厂房—配电楼”，按照当事人双方移交单所载明的事实，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为：案涉工程项目的主厂房基础及钢结构主体工程和厂房配电楼工程，被告虽然举示了分包工程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任海、付大禄、韩宗良、李荣学，但当事人双方结算的工程范围只包括了案外人任海所施工的钢结构主体工程与案外人李荣学施工的主厂房土建基础及附属设施工程（不含配电楼），并未包含案外人付大禄、韩宗良所施工的部分，原告就其自己施工部分向被告主张给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原告未实际施工，但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以及双方解除合同、办理结算和移交，合同的当事人均为当事人双方，故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作为合同权利主体享有合同权利，亦有权依据施工合同提起诉讼；至于原告承包该案涉工程后，系自行成立项目部施工还是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并不影响原告根据施工合同主张权利，即便存在项目部施工或者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情况，也只是原告与项目部及实际施工人内部管理关系，被告不应以此为由拒绝付款；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任海和李荣学均已明确放弃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相对方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结算价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的确定必然以工程的实际施工量为依据。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根据是双方的2016年9月22日的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为2571.3375万元，其中基础和地面、排水沟的工程款为597.1253万元，厂房及配电房工程款为1974.2122万元，即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结算范围为钢结构厂房工程及厂房的土建和附属工程，亦即案外人任海与李荣学所施工的工程部分。被告虽然提出该结算价涵盖了案外人付大禄、韩宗良所施工的部分工程，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而原告举示的结算书所记载的与备案合同一致，就案外人任海所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在结算书中标明为配电房，但结算的内容实为全部钢结构厂房的结算，故该结算部分实际为备案合同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并不包含配电房工程部分的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从当事人双方结算书可以确定，原告施工的范围为备案合同约定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及厂房的土建和附属工程，不包括备案合同约定的配电房工程，即移交的范围包括了配电房工程但结算价未涵盖配电房工程；其次，对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被告抗辩认为应当以2014年1月的结算金额为准，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只是为了应付备案检查而做的结算，认为应当按照之前的结算价作为结算依据。原告则提出之前2014年的结算只是中间部分工程的结算，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总价才是最终结算。本院认为，从常理上来说，当事人双方在2014年1月份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后又于2016年9月22日再次结算，同一个工程两次结算，且后一次结算价格比前一次的结算价格多出了600余万元，与常理不符。但从结算的经过来看，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是在双方解除施工合同与办理已完工部分工程的同时所做的结算，且该结算由之前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章宏经手，同时亦告知了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邹洲，邹洲许可后才签署的结算文书。从结算的时间来看，该结算书的时间晚于之前的结算，应视为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重新办理结算，是对之前的结算的变更，原告提出之前的结算属于中间部分工程的结算款的理由成立；再其次，本院考虑到不排除该结算价与实际工程价存在较大差异的可能性，故向被告释明是否申请对工程范围与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但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明确表示对工程价款不予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同时被告也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当事人双方2016年9月22日的工程结算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案的工程价款被告提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但其提供已付款依据与原告自认的金额有44万元的差距。产生误差的原因在案外人任海施工的钢结构厂房中有一笔款项，原告认为没有收到，被告认为已经支付。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举示证据证明款项的支付，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应以原告自认的已收款金额12900005元为准。总的工程价款为2571.3375万元，品迭已经支付的金额12900005元，则被告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为1281.337万元。至于被告提出应付工程价款中应扣除200万元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无质量方可支付的问题。因原告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为投标保证金，并非工程保证金，在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已经转化为合同履行款，并非工程质量保证金，故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能否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本案的工程并未进行正式的全面竣工验收，据此被告认为案涉工程并未未验收合格，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诉请支付价款的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分项工程已经由被告验收且已作出了合格的评价。现在案涉工程不能进行全面验收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作为建设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工程未能全面竣工；被告无法提交验收所需资料，故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对合同的解除被告存在过错，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能让对合同履行没有过错的原告来承担因工程未验收而不能得到工程款的后果。在分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导致不能全面验收的过错在于被告的情况下，本案已经施工完毕的案涉工程部分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且该工程已经实际向被告移交完毕，被告对工程质量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被告不得以未全面验收为由拒付价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原告对案涉工程的拍卖或折价后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对于该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承包人的优先权属于法定优先权，本案原告完成了大部分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且每项工程内容均经被告验收认可合格。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原告对案涉工程的折价款在被告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自贡市虹旭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自贡市虹旭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81.337万元；三、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自贡市虹旭金属一期轧钢车间工程的拍卖或折价后的工程价款在上述第二项判决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680元，由被告自贡市虹旭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68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收款单位：四川省共享非税收入户，开户行：建行自贡分行营业部，账号：10151061860824103500900003）。审判长 黄 强陪审员 刘森荣陪审员 曾友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