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162号。
负责人李志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春燕，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容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芹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
法定代理人孙容菊，杨某甲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卢勇，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羽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胜利运输队，住所地辽宁省灯塔市烟台街道。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陈鹏、李羽鹏、灯塔市胜利运输队（以下简称胜利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李民初字第0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8月30日10时34分左右，陈鹏驾驶辽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K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海安县角斜镇开元路交叉路口时，与亦经该地段由西向东左拐弯向北行驶的孙容菊等四人的近亲属杨某乙所驾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至杨某乙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陈鹏驾车逃离现场，于同年8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5年9月3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对本起事故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02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鹏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乙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中同时记载“当事人陈鹏疲劳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辽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K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
2015年9月6日，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理对受害人杨某乙所驾雅迪牌电动自行车进行鉴定，于同年9月8日出具【宁价公估鉴字2015第04D0907号】公估鉴定结论书，该车辆实际损失金额为1280元。
陈鹏驾驶的辽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为胜利运输队。胜利运输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公司印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除格式打印内容外，另有书写内容“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注：另起一行从头书写）人责任的条款”。《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除格式打印内容外，另有书写内容“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注：另起一行从头书写）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陈鹏受雇于李羽鹏，为其提供劳务，事故发生时，陈鹏从事李羽鹏指示的运输工作。胜利运输队作为甲方、李羽鹏作为乙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协作型联营合同》一份，内容有：“第一条联营投资方式：1、甲方以合法的货物运输手续作为联营投资。2、乙方以私有产权货车作为联营投资。”“第二条车辆所有权：乙方自愿将其出资购买的私有产权车辆以甲方名义到交警部门上户登记，上户后牌号为辽K辽K挂，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由乙方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甲方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第三条联营期限：本合同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有有效期限为5年。”“第五条联营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乙方享有独自支配运营车辆、收取全部运营效益的权利、义务。7、甲方不参与也不从运营车辆受益中收取利益，所以甲方对乙方的运营车辆不承担任何责任。……”为索要赔偿，孙容菊等四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险公司等赔偿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642905.2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杨某乙父母均已过世，杨某乙与其妻孙容菊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杨芹芹、子杨伟伟、次女杨某甲。杨某乙生于年月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事故发生前已从事石材加工行业工作多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孙容菊等四人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鹏、李羽鹏、胜利运输队的财产实施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法院依法对陈鹏、李羽鹏、胜利运输队的有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杨某乙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损失赔偿。对孙容菊等四人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丧葬费30891.5元。2.死亡赔偿金698740元。孙容菊等四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江苏品合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雇主责任保单复印件以及申请证人梁某、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杨某乙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外出务工从事石材行业工作多年，收入来源于劳务工资，非农业生产，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经审查上述证据，结合证人证言，确认死者杨某乙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外出务工、从事石材加工行业工作多年，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劳务工资，而非农业生产，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被扶养人生活费118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77.1元。6.交通费800元。7.财产损失1200元。以上共计767908.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述规定的保险公司责任，是法定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由事故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来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中，陈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杨某乙承担次要责任。陈鹏所驾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就孙容菊等四人的上述总损失，应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陈鹏按责负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鹏系为李羽鹏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依法由李羽鹏负担。事故发生时，陈鹏所驾车辆系机动车，死者杨某乙所驾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故孙容菊等四人的损失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部分，由李羽鹏负担8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偿义务。胜利运输队与李羽鹏签订的《协作型联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挂靠，故李羽鹏与胜利运输队之间系挂靠关系，现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胜利运输队应依法对李羽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胜利运输队以联营合同相关法律法规抗辩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采纳。
四原告因近亲属杨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中：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6987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77.1元、交通费800元，合计766708.6元，超出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12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孙容菊等四人因近亲属杨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总损失，应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656708.6元，由李羽鹏负担80%即525366.88元。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由李羽鹏应承担的赔偿款525366.8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抗辩事故发生后陈鹏驾车逃逸，系法律禁止行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保险公司亦将保单正本交付给投保人（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用以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陈鹏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的行为虽为法律所禁止，但保险公司据此免赔的条款系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法律并未明文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就此免除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逃逸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行为，可以减轻保险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2、经核查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除格式打印内容外，另有书写内容“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注：另起一行从头书写）人责任的条款”，《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除格式打印内容外，另有书写内容“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注：另起一行从头书写）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两份投保单上手写字体完全可以在一行内完成，却恰恰在胜利运输队加盖的印章前另换行书写，对此保险公司亦抗辩系书写习惯，然与常人书写习惯相悖，对其真实性应不予采纳；3、本起交通事故陈鹏虽驾车逃逸，但受害人系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该责任认定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对孙容菊等四人的损失进行裁判，陈鹏驾车逃逸的行为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就此免除保险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抗辩陈鹏驾车逃逸、商业险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同理保险公司要求就肇事车辆超载行为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加扣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李羽鹏、胜利运输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孙容菊等四人诉讼请求的抗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4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因近亲属杨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11200元；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因近亲属杨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25366.88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636566.88元，限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保险公司不能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6元，减半收取180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828元，由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负担566元、李羽鹏负担2262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其公司提供了盖有胜利运输队的印章的投保单，应当认定其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况且，逃逸系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可以减轻保险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原审认定投保单上的手写字体与常人书写习惯相悖，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原审认定陈鹏虽驾车逃逸，但受害人系当场死亡，因此逃逸行为并未增加其公司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逃逸行为本身就是法律禁止行为，并不要造成后果，况且，根据案涉死亡医学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地点在老坝港医院，并不是事故现场，现实中提早一分钟甚至一秒抢救伤员都有生还的可能。综上，其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陈鹏的逃逸、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严重超载的行为，均符合保险条款免责范围，其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受害人杨某乙系农村户口，孙容菊等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某乙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案涉车辆系主挂车，辽K号牵引车在其公司投保，而辽K号半挂车是否有保险，原审法院未能查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容菊、杨芹芹、杨伟伟、杨某甲等四人答辩称，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胜利运输队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未举证证明对胜利运输队的哪个人员进行说明，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上的手写字体究竟是谁所写，不得而知，也可能是投保人盖章在前，手写字体为事后添加，所以换行书写是为了不想把手写内容写在印章上面，故仅凭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事故中当场死亡，陈鹏的逃逸行为并未造成新的损失或损失扩大，也未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据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鹏、李羽鹏、胜利运输队均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保险合同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仍需履行提示义务，只是明确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轻。否则，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超载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或按一定比例免赔的条款均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上述免责条款虽已加黑加粗，但字体大小与普通条款无异，且字号过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中虽有“本人……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等内容，但该内容本身也是格式条款，即便投保人在该处盖章并签字确认，也不能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孙容菊等四人提供江苏品合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雇主责任保单复印件并申请证人梁某、王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杨某乙虽系农村户口，但外出务工、从事石材加工行业工作多年，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保险责任的承担问题，保险公司虽上诉称辽K号半挂车可能投有保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任蕴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