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民初字第3260号
原告姚焕伦。
原告姚晓春。
原告姚均恒。
原告姚均芳。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垒，江苏维阳法律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远顺。
委托代理人杨方明，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洪斌，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洪荣。
委托代理人杨方明，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姜淑兰。
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解放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唐建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鹏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兆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诉被告姜远顺、韩洪荣及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供电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秀风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垒，被告姜远顺的委托代理人杨方明、刘洪斌，被告韩洪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淑兰、杨方明，被告徐州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诉称，秦之芹和朱侠云系夫妻关系。两人自2005年一直租用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名下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6号房屋。其中该房屋一楼作为经营餐饮使用，二楼作为生活起居使用。2013年5月3日夜间，秦之芹、朱侠云、王秀芝（系秦之芹与朱侠云的亲家）一同住在该房屋二楼。2013年5月4日零时左右，二楼房间内西南侧闸刀开关因老化发生电气故障并引发火灾，造成秦之芹、朱侠云当场死亡，王秀芝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同时该火灾还烧毁秦之芹、朱侠云大量生活用品和现金，价值46200元。2013年6月25日，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二楼靠西侧房间，起火点位于二楼房间内西南侧闸刀开关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作为出租人对其房屋没有尽到管理、及时发现和排除隐患、确保承租人人身财产安全的法定义务，且房屋年久失修，电线、电闸老化是导致本次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为此，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应当对王秀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新生街96号二楼西南侧闸刀是因短路的电气故障而发生火灾。作为新生街96号房屋的供电公司即被告徐州供电公司对包括新生街96号在内的周围房屋安装漏电保护器，但未对96号房屋安装漏电保护器。根据电力部制定的《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4条：“供电企业应按照规定对本供电营业区内的用户进行用电检查。检查内容包括用户保安电源，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徐州供电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履行对案涉96号房屋用电用户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徐州供电公司未对案涉96号房屋安装保护器，且明知案涉房屋未安装保护器的情况下，仍然送电，形成了安全隐患。被告徐州供电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使用已经淘汰的HK2闸刀，其过错行为和新生街96号房屋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姚焕伦系死者王秀芝的丈夫，原告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系死者王秀芝的子女。四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44040元（按照江苏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12202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22993.5元（按照江苏省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17033.5元；二、被告承担相应诉讼费用。
被告姜远顺辩称：1、姜远顺与死者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双方不认识，死者与姜远顺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秦之芹、朱侠云系私自强占房屋进行的使用。出租方是韩洪荣，仅出租了一楼，自2002年或2004年起开始出租，每月租金600元未曾变更。二楼是承租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不存在租赁关系，对于产生的有关问题应当自负责任。2、《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向姜远顺送达，导致姜远顺没有办法行使异议复核权，同时《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确定姜远顺在此起事故中有任何法律责任包括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既没有对姜远顺行政处罚，也没有对姜远顺追究刑事法律责任（失火罪等）。不能确定其对本次火灾应承担相应责任。3、《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起火部位与消防队自身证据及现场勘查情况存在严重矛盾。死者秦之芹、朱侠云在一楼使用明火，应考虑明火引发火灾以及是否规范用电等情况的原因，起火是死者自己导致的。该火灾是室外引起的，与房主无关。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死者自救不力，具有逃生可能而惜财未能逃生导致死亡，造成损失，应当自己承担责任。4、根据合同法，承租人接受房屋租赁时的状况，表明他是认可房屋符合租赁条件的，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相关照片可以看出，基本上没有财产损失，如有财产损失应当由承租方进行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韩洪荣辩称：1、本案原告申请追加韩洪荣作为本案被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火灾事故认定书收到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追加韩洪荣为被告的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8日，原告一直仅知道韩洪荣不知姜远顺，本案是人身侵权纠纷，适用一年时效，已超过该时效。2、韩洪荣与死者王秀芝不认识，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房屋一楼的产权归韩洪荣，一楼是韩洪荣租给秦芝芹的，秦之芹在中秋送礼、涨租金求续租，被韩洪荣拒绝，二楼一直没有租给秦之芹及朱侠云，二人是未经韩洪荣允许私自上二楼居住，期间韩洪荣多次让二人从二楼搬走。4、《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起火部位与消防队自身证据及现场勘查情况存在严重矛盾。死者秦之芹、朱侠云在一楼使用明火，应考虑明火引发火灾以及是否规范用电等情况的原因，起火是死者自己导致的。该火灾是室外引起的，与房主无关。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死者自救不力，具有逃生可能而惜财未能逃生导致死亡，造成损失，应当自己承担责任。5、根据合同法，承租人接受房屋租赁时的状况，表明他是认可房屋符合租赁条件的，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州供电公司辩称：1、《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结论与火灾现场及其他现场检材的特征相违背，《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也没有依照法律的程序向被告送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制作和送达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便《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可以成立，根据该认定书起火点为电气故障的认定，原告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因原告有义务就电器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承担举证义务，如不能证明，应当推定受害人本人系电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原告起诉被告已经超过法律诉讼时效，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3日，被告收到传票是2014年10月24日，且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失。3、死者与案涉房屋所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未就用电相关事宜到被告处要求变更，因此被告没有义务就安全用电的有关事项向死者履行告知义务。4、原告在诉状中写明引发事故的原因是电器老化，和安全用电没有关系。案涉二楼闸刀是自行安装的，供电公司对此不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供电公司的法律义务。《农村安全用电规程》中写明，安装漏电保护器是用户自己的义务，而不是被告的法律义务。5、原告主张财产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楼室内物品的购买发票，无法确定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也没有提交相关部门的鉴定报告，无法证明损失数额。6、《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公共低压线路供电以供电接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有产权所有人承担责任。本案，即使受害人与被告存在合法供电关系，引发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属于受害人，因该设施引发的相关事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受害人本人承担。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起火点；二是原告起诉被告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受害人秦之芹、朱侠云、王秀芝与被告姜远顺、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秦之芹与朱侠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约于2004年左右开始租用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6号的房屋经营餐饮生意，被告韩洪荣每月向其收取租金。受害人秦之芹、朱侠云曾与被告韩洪荣签订了租赁协议，被告韩洪荣称租赁合同已丢失无法提交，原告亦未向法院提交。案涉房屋一楼登记在被告韩洪荣名下，二楼登记在被告姜远顺名下，被告姜远顺与韩洪荣系母子关系。受害人秦之芹与朱侠云在案涉房屋一楼经营餐饮生意，在二楼居住。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虽辩称案涉房屋二楼系死者秦之芹及朱侠云强行占有使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另，被告姜远顺主张其与死者秦之芹、朱侠云不存在租赁关系，秦之芹、朱侠云自2004年左右至2013年5月期间一直租用案涉房屋，被告姜远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对二承租人提出过异议。2013年5月3日夜间，受害人秦之芹、朱侠云及王秀芝一同住在案涉房屋二楼，5月4日零时许，案涉房屋发生火灾，造成秦之芹、朱侠云当场死亡，王秀芝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6月18日向姚均恒、秦南洋、秦斌及韩洪荣进行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说明内容为：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现将我支队拟认定的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6号居民住房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说明如下：2013年5月4日0时许，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6号居民住房发生火灾，火灾主要烧损家庭生活用品，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现查明，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二楼靠西侧房间，起火点位于二楼房间内西南侧闸刀开关处，起火原因为闸刀处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徐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2号），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3年5月4日0时许，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6号居民住房发生火灾，并蔓延至徐州市云龙区新生街94号居民住房，火灾主要烧损家庭生活用品，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火灾共造成2人当场死亡（秦之芹，男性，50岁，身份证号：××；朱侠云，47岁，身份证号：××。2人均为睢宁县凌城镇人）。1人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王秀芝，女，57岁，身份证号：××，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大黄山镇人）。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二楼靠西侧房间，起火点位于二楼房间内西南侧闸刀开关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报告、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对本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江苏省公安消防总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分别向受害人王秀芝女儿姚均芳、韩洪荣女儿姜淑兰、受害人秦之芹与朱侠云儿子秦敢送达了《火灾事故认定书》。三被告虽对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不予认可，并主张案涉房屋起火点应在室外一楼，起火原因应为死者使用明火不当造成，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案涉房屋在徐州供电公司的缴费户号为8810009802，户名为姜胜玉（已故），系被告韩洪荣之夫，姜远顺之父。结合当事人陈述、图片及调查，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存在电线私拉乱接现象，二楼使用老式推拉式闸刀，存在用电安全隐患。
原告姚焕伦系受害人王秀芝丈夫，原告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系受害人王秀芝子女，死者王秀芝1956年10月3日生。诉讼中，四原告向法院提交说明不要求受害人秦之芹及朱侠云承担责任，仅要求被告姜远顺、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承担责任。
本案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以案涉起火房屋二楼系被告姜远顺违法搭建建筑为由主张被告姜远顺承担责任，后在2014年8月7日法院组织质证时，被告提交证据证明二楼并非违法建筑，而是登记在被告姜远顺名下，一楼登记在被告韩洪荣名下，原告遂于2014年8月8日提交申请追加韩洪荣为被告。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2日，以徐州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检查义务及使用已经淘汰的HK2闸刀，其过错行为和案涉房屋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徐州供电公司作为共同被告。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秦之芹身份证、暂住证、火化证，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的户籍信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认定卷宗材料，电费发票，照片，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对消防部门有关负责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起火点。三被告虽对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未向其送达且关于起火点及起火原因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主张起火点应在一楼，是死者使用明火或者使用电器不当造成的，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经查实，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已经向直接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故本院对三被告抗辩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即案涉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位于二楼靠西侧房间，起火点位于二楼房间内西南侧闸刀开关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
关于焦点二，原告起诉被告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侵权行为发生的赔偿请求权，从受害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或者损害时计算。受害人若仅知道权利被侵害或损害但不知道加害人的仍无法主张权利，故上述规定应理解为包括请求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或者损害的加害人时起算。故本案被告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即原告对被告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的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受害人秦之芹、朱侠云、王秀芝与被告姜远顺、韩洪荣及徐州供电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首先，出租人负有对出租房屋进行维修保障承租人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的义务，此种义务不仅对作为不动产的房屋建筑本身而言，还包括依有关法律规定依附于不动产并属房屋所有人包括出租人负管理职责的附属设备等，如房屋内的用电设施。本案中，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虽辩称案涉房屋二楼系死者秦之芹及朱侠云强行占有使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另，被告姜远顺主张其与死者秦之芹、朱侠云不存在租赁关系，秦之芹、朱侠云自2004年左右至2013年5月期间一直租用案涉房屋，被告姜远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对二承租人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被告姜远顺对被告韩洪荣对外出租房屋的默认，据此，被告韩洪荣、姜远顺对案涉房屋一二楼与死者秦之芹、朱侠云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对租赁物负有安全责任，应确保租赁房屋内的各项设施能正常、安全使用，二被告对案涉出租房屋存在私拉乱接电线及使用老式闸刀等安全隐患未及时维修予以排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案涉房屋因电气故障引发火灾致三人死亡，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死者秦之芹、朱侠云作为案涉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房屋已有八、九年，对案涉房屋存在电线私拉乱接及使用老式闸刀等安全隐患应当知道，但并未通知姜远顺、韩洪荣维修或者自行维修、整顿，致使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因此死者秦之芹、朱侠云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王秀芝在案涉房屋临时居住，其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因案涉房屋火灾致死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再次，《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供电企业应按照规定对本供电营业区内的用户进行用电检查，用户应当接受检查并为供电企业的用电检查提供方便。用电检查的内容是：一、用户执行国家有关电力供应与使用的法规、方针、政策、标准、规章制度情况；二、用户受(送)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验；三、用户受(送)电装置中电气设备运行安全状况的；四、用户保安电源和非电性质的保安措施；五、用户反事故措施；六、用户进网作业电工的资格、进网作业安全状况及作业安全保障措施；七、用户执行计划用电、节约用电情况；八、用电计量装置、电力负荷控制装置、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调度通讯等安全运行状况；九、供用电合同及有关协议履行的情况；十、受电端电能质量状况；十一、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十二、并网电源、自备电源并网安全状况。”据此，徐州供电公司负有对用户用电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本案中，徐州供电公司对案涉起火房屋收取电费过程中，应当知晓案涉房屋存在电线私拉乱接等不规范用电行为，但未采取适当措施，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辩称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被告供电公司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各方的责任比例，综合原被告各方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承租人即死者秦之芹及朱侠云应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王秀芝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出租方即被告姜远顺及韩洪荣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供电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关于丧葬费，原告按照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主张2299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王秀芝死亡时57岁，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12202元/年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2440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秀芝因案涉火灾事故死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317033.5元，由被告姜远顺、韩洪荣承担40%即126813.4元，被告徐州供电公司承担30%即95110.0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远顺、韩洪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26813.4元。
二、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95110.05元。
三、驳回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6元，由原告姚焕伦、姚晓春、姚均恒、姚均芳负担596元，由被告姜远顺、韩洪荣负担794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由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负担596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新
审 判 员 贺秀风
人民陪审员 王巧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