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平法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劳，女，1937年1月17日出生（基本情况略）。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饶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郁章，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4）第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臣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劳及其辩护人张郁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陈某劳与被害人黄某某因琐事在大埕镇上黄村发生口角后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害人黄某某阴囊被被告人陈某劳用手抓破受伤。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某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劳实施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劳辩解称其本人也被黄某某打伤。
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是因邻里纠纷激发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归案后有坦白交代事实，且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陈某劳与被害人黄某某因琐事在大埕镇上黄村发生口角后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害人黄某某阴囊被被告人陈某劳用手抓破受伤，陈某劳的额头也受伤流血。
被告人陈某劳于2013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某头部、背部、阴囊及左手软组织（挫）裂伤，左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陈某劳的亲属与被害人黄某某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要求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潮平法刑初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黄某某陈述：2013年6月2日17时多，因为陈某劳经常把尿桶放在我家后面，很臭，熏得我们不敢开窗，我就找她理论。陈某劳的态度很不好，一下子就跟我吵起来。陈某劳的丈夫黄某也有过来，他从我背后抓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掐我的脖子，一下子把我按坐在地上，我坐在地上半边背靠在墙上。黄某一边掐我的脖子，一边用拳头打我的头顶和额头，还有肋骨。陈某劳就过来一只手拉我的裤子，一只手伸进裤子里抓我的阴囊，黄某的孙子黄某林（大约10岁）拿着一根扁担打我的头部和背部，这个时候我的老婆杨某兰过来抢掉黄某林手中的扁担。随后黄某放开了我，陈某劳也松开抓着我阴囊的手，拿了块石头使劲砸我的左手臂，后来我站了起来，脱裤子看到我的下面都是血，陈某劳又来把我推倒。他们打我的时候我有还手，一开始黄某掐我的时候我有用手去推他，然后陈某劳过来抓我的阴囊，我一下子全身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们打。我的头被打得流血，是被黄某林拿的扁担打破流血的，左手手背被砸得乌青，后背被打得很痛，最严重的是我的阴囊，皮都裂开了，流了很多血。黄某林的扁担是从陈某劳家里来的，木制的，长约1.2米，石头是在现场捡的，有我的手掌大，直径10cm左右。陈某劳的额头有流血，是她抓完我的阴囊，用石头砸我的手后站起来时自己蹭到墙壁才流血的。我与陈某劳打架后，想去找村干部反映问题，当我走到大埕车站时就走不动了，于是就走到在车站北边的黄某泉家里找他理论。黄某泉夫妻抬我的两只手，黄某和陈某劳抬我的两只脚，想把我抬到外面路边，抬的过程中黄某泉用脚踢了我的左肋骨一下，造成我左第8、9肋骨骨折。除了黄某泉一家外，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
2、证人杨某兰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丈夫黄某某到屋后找陈某劳理论，因为陈某劳平时老是把尿桶放在我家后面，太臭了，熏得我们都不敢开窗。黄某某去屋后找陈某劳时，我在家带孙子。我听到黄某某跟陈某劳在吵架，我就抱着我孙子走出去，去到屋后面时，看到我黄某某倒在地上，陈某劳一只手拉着黄某某的裤子，一只手伸到黄某镇的裤子里面不知道在干嘛。陈某劳的孙子黄某林拿着一根大扁担在打黄某某的后背。我一看情况不对，就把我的孙子抱回家里放在床上，然后跑出去把黄某林手中的扁担抢走。黄某林就往巷子外面跑，我追了几步追不上，反而被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到脸，现在脸上还有伤痕。然后我转身回去拖陈某劳，想把她从黄某某身边拖走，但是她力气太大，我拖不走。过了一会儿，陈某劳自己站起来，黄某某把他的裤子脱掉，我一看他的阴囊的皮破了，还在流血，然后他走回家，一边走一边流血，回到家拿了一条毛巾擦下体的血。然后黄某镇就说要去让陈某劳的儿子看他的阴囊，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出去。黄某某的头部被打流血，阴囊皮都被翻出来，一直在流血。我看到陈某劳的额头也有流血，可能是她孙子在打黄某某时不小心打到陈某劳，我到现场的时候没有看见黄某某打陈某劳。后来我丈夫有到陈某劳儿子黄某泉在大埕车站边的家找黄某泉理论此事，我背着孙子也有在黄某泉门口站着，当时他家的门紧锁，黄某某躺在他家门口，我当时很生气，就上去打了他家的门几下。
3、证人黄某雄证实：2013年6月2日晚上19时许，我在汕头接到我堂哥黄某战的电话，说我父亲黄某某被人打到头破血流，我马上打的士从汕头回来，我在回来的路上又接到我大嫂周某枝的电话，说我父亲被打得很严重。然后我回到大埕就打110报警了。报完警后我就到在车站后面的黄某泉家门口找到我父亲黄某某，当时我父亲脸上和裤子上都是血，倒在黄某泉家门口一直在呻吟，黄某泉及其老婆、黄某、陈某劳等人站在旁边不闻不问。我赶紧扶我父亲起来，然后派出所同志就到了。我父亲是当天17时多被黄某、陈某劳和他们的孙子黄某林打的，这些情况是我母亲杨某兰说的，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当时报警后就送我父亲到医院，然后一直在医院看护他。
4、证人黄某汉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出去倒垃圾回来，看到黄某某和陈某劳两人互扯，倒在地上，我在离他们十几米处喊叫他们，接着又一个老妇人也出来叫他们放手，后来他们就各自回去了。他们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我叫他们住手后就回家煮饭。他们打架的地方是大埕镇上黄村，黄某镇与陈某劳时邻居，他们有时会吵架，但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他们都没有持工具，是空手相互扭打，我看到杨某兰抱着孩子站在旁边没有参与。
5、证人黄某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吃完晚饭就从家里走去理发店，坐了一会儿，我自己在那里洗脸，邻居“大食”经过理发店，站在门口跟我说我老婆满身是血。我当时没有理会他，洗完脸后慢慢走回家，我到北埕的时候，陈某劳和黄某某已经打完架各自回家了，我在家看到陈某劳衣服上都是血，额头也在流血，我急忙叫我儿子黄某泉送她去医院。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到现场时看到巷子里有血迹，现场没有看到黄某某。现场没有遗留工具，我急着叫我儿子送陈某劳去医院，也没有问她怎么受伤的。
6、证人黄某啼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在家做饭，突然听到有个女的喊“救命”，还听到一个男的喊“快来救我”，我听到后急忙跑出去，看到黄某某和陈某劳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中黄某某用手扯陈某劳的头发，陈某劳用手抓着黄某某的阴囊，当时黄某某的裤子被陈某劳扯了下来。我急忙上前把他们两个人扯开，拉开黄某某很容易，但是拉开陈某劳很难，她抓得很紧，拉开陈某劳的时候看到她的手上沾着阴毛和阴囊外皮。因为家里还在煮饭，把他们扯开后我就回家了。他们是在大埕镇上黄村发生打架的。黄某某和我丈夫是亲兄弟，陈某劳是我嫂子。陈某劳砍柴的时候吵到黄某某的孙子睡觉，还有陈某劳把尿桶放在黄某某后窗，风一吹味道就进了黄某某的家里，因为这两件事黄某某找陈某劳说理，后来就打起来了。陈某劳手臂和额头流血，黄某某的阴囊被陈某劳抓破。陈某劳的伤如何造成的我不清楚，黄某某的伤是陈某劳用手抓伤的，我有亲眼看到。现场没有看到黄某，后来我回家煮饭有听到黄某的声音，他一直在喊“敢敢打下去，破财就破财”。我去的时候现场没有看到杨某兰。
7、证人胡某泓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爷爷黄某某煮好饭就出门了，一会儿后我听到我爷爷在屋后跟一个老女人在吵架，我跑出去看，我在哪里听到我爷爷跟那个老女人说：“你是不是想破家？”那个老女人就说：“要破家就来。”然后我爷爷跟老女人就打架了，他们两个同时动手打的。后来打着打着我爷爷就站着弯下腰，这个时候黄某林就拿扁担一直打我爷爷的后背，打了很多下，而且很响，我很害怕。后来我爷爷就坐在地上，他背靠在后墙上，双手被后背压着动不了，那个老女人就躺下来用她的上半身压着我爷爷的两只脚，然后她用一只手去拉我爷爷的裤头，另一只手从裤头伸到裤子里撕我爷爷的阴囊，这个时候黄某林还一直用扁担打我爷爷侧身露出来的一半后背。然后我奶奶杨某兰就过来了，她抢掉了黄某林打我爷爷的那根扁担，黄某林就往巷子里跑，然后老女人就站起来，我爷爷也站起来，然后把裤子脱掉，我看到他的阴囊的皮都翻出来了，而且我爷爷的头也在流血。然后我爷爷就往家里走，我就把黄某林打我爷爷的那根扁担拿到附近的池塘丢下去。那个老女人是黄某林的奶奶，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爷爷的头部受伤流血，阴囊皮被翻出来，老女人的额头也有流血。黄某林九岁，扁担是从他们家拿出来的。打架的时候没有看到黄某林的爷爷，他是过后才来的。我不知道我爷爷有没有喝酒，没有闻到酒味。黄某来的时候我爷爷不在那里，黄某从家里拿了根窗罩木和一根尖担出来，说要打我奶奶，但是最后没有打。我爷爷有动手打那个老女人，他们是同时动手的，我奶奶抢走扁担之后黄某林就跑到巷子外面了，我奶奶没有打他。
8、证人黄某林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在大埕镇上黄村我奶奶老厝玩，看见黄某某来找我奶奶理会为什么放一个尿桶在他家后面，臭味太重，害他们不敢开窗。两个人吵起来，黄某某动手打我奶奶，我奶奶也还手打他，两个人一起倒在巷子的地上。黄某某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竹竿打我奶奶的头部，用手抓我奶奶的头发，看到这个情况，我就在家里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扁担去打黄某某的后背几下，后来杨某兰出来抢掉我的扁担，敲了我的头部一下。我怕被打就站在旁边看，当时头有点酸但是不会头晕。我看见我奶奶用手在黄某某的阴部乱抓乱扯，不一会我奶奶就停止并爬了起来，黄某某也爬了起来，脱掉裤子给我们看，说他的阴囊被我奶奶扯破皮，我看见他的阴囊破皮了在流血，我赶紧去叫我爷爷黄某过来。我爷爷叫我去打杨某兰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我没听我爷爷的话不敢去打。当时“阿砍”在旁边说不可以这样干，他一直在现场，也没有劝架。不久黄某某一家就回家里去了。是黄某某先动手打人的，开始是黄某某动手打我奶奶，我奶奶还手，两人倒在地上。我在我奶奶家拿了一根扁担，木制的，约一米左右，那根扁担现在在我奶奶家。我奶奶的额头流血了，黄某某的阴囊皮破流血了。我被杨某兰用扁担敲了一下头，不会头晕。我爷爷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看到杨某兰打我奶奶。
9、证人黄某食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我吃完饭从家里出门，走到上黄大路北埕时，看到黄某某和陈某劳两人在打架，我急忙赶到我家小卖部，跟在我小卖部旁边开理发店的黄某说：“你老婆陈某劳跟黄某某打架，你赶紧回去，不然要出人命。”于是黄某就急忙赶回家。我回到小卖部的时候黄某在给黄某三理发，他有无参与打架我不清楚。
10、证人黄某湧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左右，我在家里做玩具，听到外面黄某某与陈某劳两人在吵架，然后就听到陈某劳喊救命，因为平时他们经常吵架，我就没出去看。后来就没有听到声音，应该是各自回家了。
11、证人黄某泉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我在理发店，到了晚上18时30分左右才知道我母亲陈某劳和黄某某打架的事。事发后黄某某有到我家，当时我与我老婆无在家，我们都在理发店，家里的门是锁着的，里面没有人，是邻居跑到我店里告诉我黄某某夫妇拿石头砸我家的门，我们才回去。我们到时看到黄某某夫妇还在砸我家的门，我就报警，并走开不敢上前。直到派出所的同志到后我才敢靠近。当时没有注意黄某某是否受伤。
12、证人陈某娥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30分左右，我公公黄某说我婆婆跟别人打架，我老公黄某泉就送我婆婆陈某劳去医院看医生。20时左右他回来，后来又有邻居说黄某某在我家门口砸门，于是我们就跑回我家，看到黄某某夫妻在我家门口砸门，黄某泉拉住我不让我过去，一边打电话报警。
13、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等证实：被害人黄某某头部、背部、阴囊及左手软组织（挫）裂伤，左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方位及概貌以及现场遗留的血迹。
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扣押涉案木质扁担一根，全长约1.4米。
16、抓获经过证实：陈某劳于2013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17、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劳及被害人黄某某的身份情况。其中，陈某劳在案发时已年满75周岁。
18、证实材料证实：陈某劳与陈美楼系同一人；陈某劳所使用的石头在现场未找到，无法扣押；陈某劳受伤后没有要求公安机关录像、鉴定。
19疾病证明书证实：陈某劳额头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20、调解记录证实：大埕边防派出所及大埕镇上黄村治安部门为陈某劳与黄某某双方家属调解的情况。
21、和解协议、谅解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劳的家属与被害人黄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黄某某对陈某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2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劳被依法取保候审手续在案。
23、被告人陈某劳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2日17时许，黄某某来找我，并骂我，骂我老蛤蟆等不好听的话。他叫我以后把水倒在池塘，我说我一个老人没办法拿去池塘倒。黄某某就用手戳我的脸，随后搂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地上并抓着我的头发，我就对着黄某某乱抓，具体抓到哪里我也不清楚。黄某某的老婆杨某兰也过来，拿起我放在门口的扁担打我的额头，后来黄某汉有过来看，说不要再打了，但没有拦架。黄某某的嫂子将我们拉开，我就爬起来，黄某某也爬起来，离开现场。黄某某平时经常来找我的麻烦，几年前我们的关系开始不好。是他先动手打我的，他先打了我的右边脸一下，然后把我撂倒在地上并抓我的头发，杨某兰拿扁担打我的后背。我的额头受伤流血，后背肿痛。我倒地后就对黄某某乱抓，我当时不知道我抓到黄某某什么位置，后来才听说他的阴囊受伤去住院。当时的扁担被杨某兰叫其孙子扔到池塘里，后来扁担浮出水面才找回来，放在我家。杨某兰还打了我孙子黄某林，他头部被打一个大包。黄某镇的肋骨是旧伤，不是我打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劳实施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致，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予从宽处罚；又鉴于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其所在村委会及其家属愿意协助监管、帮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对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劳辩解称当时黄某某也有将其打伤的意见，经查，陈某劳与黄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从而引发打架，双方均有动手，该事实有黄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该意见可予采纳。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黄某某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黄某某与陈某劳因琐事发生口角从而引发打架，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但并非重大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陈某劳归案后有坦白交代，且属初犯、偶犯，又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陈某劳在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用手抓破被害人阴囊致其受伤的事实，故对其坦白交代的意见不予采纳，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镇福
代理审判员 陈 蔓
人民陪审员 张玩群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少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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