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方刑初字第357号
公诉机关方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女，1974年3月4日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玉英，女，1935年5月3日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志行，男，1947年2月18日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女，1997年2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魏红涛、朱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高升，男，1982年6月4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6日经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春君，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诉（2014）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高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耿玉英、卢志行、卢某某同时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及郑某某、耿玉英、卢志行、卢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魏红涛、朱威，被告人田高升及其辩护人郑春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高升之妻孙某某于2012年在天津打工期间相识被害人卢某某，后二人发展为情侣关系。后孙某某不愿与卢某某相见，但卢某某多次到孙某某家中寻找。2014年4月20日上午10时许，卢某某在方城县人民政府大门口遇到孙某某，便将孙某某往自己的车上拖。走在孙某某后面的田高升见状用擀面杖朝卢某某头部夯，并用水果刀朝卢某某的背部扎一刀，卢某某沿凤瑞路北侧向东跑至杰豪鞋店门口慢慢倒地。围观的群众分别拨打110和120报警，卢某某被抬上120救护车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高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耿玉英、卢志行、卢某某诉称，被告人田高升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因被告人田高升的行为使受害人近亲属遭受巨大损失，要求赔偿丧葬费18978元，被扶养人耿玉英生活费9263元，被扶养人卢志行生活费7410元，被扶养人卢某某生活费59284元，死亡赔偿金447960元，共计54289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为，本案应定故意杀人罪，不应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对受害人卢某某来方城找其妻子是知情的，对受害人实施前有准备有预谋，不能认定被告人主动投案及如实供述，被告人未进行任何经济赔偿，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田高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提出在自己妻子受到威胁情况下制止被害人时致其伤害，不是故意的。
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被告人不具有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没有放任或故意放任致死被害人的发生，告知他人及时报案履行了救治的职责，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应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高升之妻孙某某于2012年在天津打工期间相识被害人卢某某，后二人发展为情侣关系。后孙某某不愿与卢某某相见，但卢某某多次到孙某某家中寻找。2014年4月20日上午，卢某某再次到方城县城寻找孙某某，并于上午10时许在方城县人民政府大门口遇到孙某某，便下车用胳膊勒着孙某某的脖子，将孙某某往自己的车上拖。走在孙某某后面的田高升见状便匆忙到卢某某身后用刚购买的擀面杖朝卢某某头部夯一下，卢某某仍不松手，田高升便拿出刚购买的水果刀朝卢某某的背部扎一刀，卢某某松手后沿凤瑞路北侧向东跑至杰豪鞋店门口背靠在树上后慢慢倒地，田高升紧随在其后追到杰豪鞋店门口，围观的群众分别拨打110和120报警。110和120相继到达现场，卢某某被抬上120救护车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公安民警到现场后，田高升在现场，田高升将水果刀交给处警民警，并被凤瑞派出所出警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方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卢某某系开放性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胃内容物返流至气管内引起的窒息，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
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3880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田高升的供述及辩解
我妻子孙某某2012年在天津打工期间认识了卢某某。从去年开始，不想去天津打工了回到方城，卢某某就给我和我妻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家人，大致内容是让我妻子和他一起走，如果不跟他走，他就伤害我的三个儿子，就这样几次的威胁我们。一个月前，我妻子从外面回到家里，卢某某就开着车到我家里找，我父母把他劝走了，第二天发现他用纸手写的小广告还贴上我妻子的照片，把我们庄张贴的到处都是。本月的16日或者17日晚上，卢某某又在我们庄上张贴小广告，侮辱我妻子，我知道后用我的手机拍照后把张贴的小广告撕下来去四里店乡派出所报案备案。我们也不敢回家了，就在方城县城租房子住。今天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我妻子、我老表钱某某及钱某某的妻子陈某某在方城县城关镇水利局东边的道里喝胡辣汤，之后我们一起去裕客隆生活广场想转着买点东西，途中在方城县人民政府东边凤瑞路北边的一个两元店内，我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擀面杖想着中午在租房子处包饺子吃的，我们从两元店出来后，我妻子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她的一个朋友李洒在裕客隆生活广场二楼等着她的，她先头里走，我们三个在后面跟着，相距20米左右，当她走到方城县人民政府门口西边时，一辆轿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上来用一只手拽着我妻子的头发，另一只手卡着我妻子的脖子就往车上捞，我看到这情况后赶紧跑过去，用刚买的擀面杖朝那人的头部夯了一下，那个人还不松手，我就用水果刀朝那个人的后背处扎了一刀，那个人松手就往东跑，我在后边撵，大约跑有50米，我撵上他了，他站在那里喊救命，我就用我的手机先拨打120，也没有拨打出去，随后我又打110，也没有打出去，我让我表弟钱某某拨打的120和110，过了没多大一会儿，120和110都赶到现场了，120救护车把那个人拉走了，我被公安局的民警带到凤瑞路派出所了。我把水果刀交给出警的民警了。……水果刀上应该有血，因为我用刀扎住那个人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
2012年10月份在天津市西青区，当时卢某某在那里承包有工程，我在足疗店上班。卢某某到足疗店里按摩，在交谈中，比较投缘就留了各自的联系方式，他也经常打电话让我去他租房子处的家里坐坐，认识十几天我们俩就在他的租住处同居了，我就辞职和卢某某同居了，他的朋友圈子都知道俺俩的同居关系。同居到农历2012年12月20日，卢某某给我了2000多元钱我才回家。到家后，卢某某每天不分时间的给我打电话，特别是夜里，还骂我，说不让我跟我老公睡，说我贱了，说我就是他的人之类的话，不断地用语言侮辱我，骚扰我。还给我老公打电话，说我老公连媳妇都看不住。这一次他带着车来方城，先贴我的小广告，又让米某联系我，就是想把我带走折磨我的。
今天上午八点钟左右，米某给我打电话说到方城来找我玩，接了电话以后，我和田高升、钱某某、钱某某的女朋友一块儿到街上，我先到街上一家理发店洗洗头，然后坐一辆三轮车到水利局口喝胡辣汤。喝胡辣汤的时候米某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方城，生活广场二楼等着我。我们一块儿步行去生活广场，走到县政府门口东边，我不让他们去，叫他们先上街上转转。我一人步行往生活广场走，刚走到县政府大门口西边，突然卢某某上来从后边用胳膊勒住我脖子，田高升在后撵着往东跑了。警车过来，民警就让我到派出所来了。……我想着应该是他看见田高升了，或者是田高升上来打着他了。
我们到水利局口的时候，田高升让我们先去吃饭，我们在胡辣汤店吃一会儿了，田高升才进屋，他手里掂根尺把子长的擀面杖，钱某某问他买根这干啥哩，田高升说给你嫂子包饺子里。
2、证人钱某某的证言
今天上午约十点多，我和我未婚妻陈某某及舅表哥田高升和他妻子孙某到城关镇凤瑞路中段水利局口附近吃饭，吃完饭后快走到县政府附近时，表嫂子说她去见一个朋友，没有让我们三个和她一起去。这时我和陈某某在原地站住，表嫂快步往西走了，这时我没有注意田高升他往哪走了。不一会我看见一个男的从凤瑞路上窜过来到我表嫂后面用手揽住她脖子，我表哥田高升跑过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个啥东西朝那个男的头上摔了上去，那男的就往东跑，田高升紧接住就追了上来，这时我和陈某某已经走到县政府大门了，在听到叫声后我往东快步朝田高升走了过去。被田高升打的这个男的在跑的过程中栽倒了，然后又站起来又往东跑，田高升已经追了上来，我见他俩面对面对峙着，这个男的往路边的大梧桐树上靠，树上沾有血迹，头上也有血，后又滑落了下来躺在了地上，面朝上，头朝西，脚朝东，身子在地上。田高升对我说“老表你打120，报警”，这时我赶紧要陈某某的手机（手机号是1523606****），先打了120，又打了110（记不清时间了），在我打了110约两三钟警车来了，警察也过来了。
在水利局口我们吃饭时我看见他手里掂一个塑料袋，装的是一个小擀面杖，是在两元店买的。田高升手里是一把单刃水果刀，约一二十公分长。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
今天上午大约10点多，我和我男朋友钱某某以及钱某某的表哥田高升及孙某我们四个到水利局西边吃饭。吃完饭后，我嫂子提议去裕客隆生活广场去逛逛，我们四个就往生活广场方向走，俺嫂子在前面走，田高升在中间走，我和我男朋友在后面走，俺嫂子走到县政府西边大约20-30米处，看见一个男的到我嫂子旁边用手揽住俺嫂子脖子，田高升赶到俺嫂子在的地方，那个男的就往东边水利局方向跑，田高升在后面追，我男朋友也往东追，到水利局西边卖意尔康鞋子的门口，看见一个男的靠着树在地上坐着，田高升和俺男朋友在旁边站着，警车来了，我们一起到派出所。
4、证人侯某某的证言
今天上午11点多时，我逛街看见有个男的在水利局路口西边一个鞋店门口的树边靠着，背后有血，树上靠的也有血。旁边还站着一个手里拿着刀子的男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接着，我看见靠树上那人躺在地上滚动，脸色发白，我看这人有危险，就赶紧拨打“110”电话报警了。受伤的人是大概有三四十岁，穿了一件黑色带绒的T恤上衣，别的特征我说不来。拿刀那个男的大概是三四十岁，这人当时就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
我与卢某（卢某某）是朋友关系，去年我在天津打工时，通过卢某认识的孙某，孙某他们同居过。卢某说孙某拿他的东西了，让我和他一起来方城县找那女的要东西的。
今天上午11点左右，我开着车在方城县县城一个超市附近，卢某说：“他看见孙某了，要下车”，让我开车去调头，我只顾找车位停车的，等我停下车，卢某已经送医院了，听说被人用刀子戳住背上。
早有四、五天前，卢某我们来过方城一次，卢某领住我到孙某她们庄附近，卢某在孙某家庄上贴十多张骂孙某帖子，上边是孙某的照片，下边是骂孙某说话不算数。
6、证人米某的证言
2013年12月份，我和孙某都在县城第一宾馆天河洗浴中心当足疗师认识的。2014年4月20日早上七点左右，我、卢某，卢某找的司机，我们三个一起开着卢某的黑色轿车从唐河县城出发，大概今天早上9点到的方城县城，我们来方城县城找孙某，他俩是情人关系。
4月20日早上9点多，我、卢某，卢某开车到方城县城凤瑞路裕客隆生活广场东边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卢某和司机在车上没有下车，我下车去裕客隆超市，给孙某打电话说：“我现在就在方城，咱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孙某同意了，我俩约好中午十一点在裕客隆生活广场二楼见面，我打完电话后就直接去了裕客隆生活广场二楼服装区等孙某，上午大约11点30分左右，我正在二楼看衣服，卢某叫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卢某被人打了”，然后我下楼，在裕客隆超市东边50米的位置，看见孙某，我问孙某：“是你打卢某了？”，孙某说：“我刚从裕客隆生活广场旁边往裕客隆超市走的时候，卢某突然抱住我了，我老公就打卢某了”。
7、证人田某甲、李某某、孙某某、田某乙的证言。
证实：2014年3-4月份期间卢某某多次来到被告人田高升家居住地，方城县四里店乡太山庙村有关场地张贴侮辱孙某的小广告，被告人田高升曾为此到四里店派出所报过案。
8、证人郑某甲、郑某乙的证言。
证实在2014年4月20日前，卢某某与孙某之间有情侣关系。
9、证人马某的证言。
证实自己在方城县凤瑞路方城县人民政府东开办一小超市，销售有水果刀，擀面杖等日常用品。
三、鉴定书
1、2014年4月27日（方）公（法医）鉴（尸）字第（2014）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卢某某系开放性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胃内容物返流至气管内引起的窒息，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
2、（宛）公（刑）鉴（毒）字（2014）108号南阳市公安局毒物检验报告。检验意见：卢某某胃组织未检验出安定，敌敌畏及毒鼠强。
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刑）鉴（DNA）字（2014）056号鉴定书。
检验意见：1、杰豪鞋店南侧350cm处血迹、杰豪地鞋店南侧420cm处血迹、杰豪地鞋店南侧460cm处血迹、杰豪鞋店门口树上血迹系卢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2、卢志行是卢某某、郑某某所生的可能性大于99.999%；刀上未检出基因分型。
4、南阳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所（宛）公（刑）鉴（DNA）字（2014）0721号鉴定书：
检验意见：刀上的血迹、路边树上的血迹是卢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主要证实：现场位于方城县城关镇凤瑞路中段县人民政府门口人行道上。现场距林业局大门10.2米，距杰豪鞋店南侧3.5米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范围0.98米×0.33米的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距林业局大门10.6米，距杰豪地鞋店南侧4.2米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处范围0.24米×0.37米的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距林业局大门11.2米，距杰豪地鞋店南侧4.6米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处范围0.29米×0.26米的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杰豪鞋店门口树上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
2、辨认笔录
证实田高升对其购买水果刀、擀面杖商店；作案现场；被害人被伤害倒地现场进行指认。
3、检查笔录
证实田高升的手机中有一来自手机号为1351226****于4月20日0：52分短信，内容为：“以前对不起了，以后我和孙华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在找她了，我也有女朋友了，以后祝你们幸福。”通话记录中有2014年4月20日11时14分拨打了“120”。田高升的另外一部小米手机图片中有八张张贴小广告的照片。
五、书证
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常住人口登记卡。
证实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居住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高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高升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主动投案的情形，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因感情纠纷妨害他人家庭生活，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田高升以故意杀人罪定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用购买的擀面杖击打被害人头部的目的是让被害人放开孙某，在被害人对孙某仍不松手的情况下，被告人持购买的水果刀扎伤被害人背部，有明显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应按故意伤害罪处罚。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3804元，以六个月计算为19602元。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其他经济损失酌定为2万元。共计39602元被告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高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田高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耿玉英、卢某某丧葬费19602元，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3960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耿玉英、卢某某、卢志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锋
审判员 郭庆华
审判员 张杰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崔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