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女，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高中文化，北安市通北镇客运站职工，住北安市通北林业局。（系被害人于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男，汉族，1999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在校学生，住北安市通北林业局。（系被害人于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财，男，汉族，1945年8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通北林业局。（系被害人于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汉族，1950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通北林业局。（系被害人于某的母亲）
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丁红秋，女，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通北林业局。（与肖某某系朋友关系）
被告人张士德（曾用名王明），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北安市通北镇群众村，住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凤，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晓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丁红秋、被告人张士德及指定辩护人王彩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4月9日16时许，被告人张士德同周某、李某某、李某前（均已判刑）驾驶四轮车行至黑龙江省绥北路东沟子附近时，被北安市通北镇地方养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韩某某、王某某、被害人于某（男，殁年28岁）拦截后收取养路费，因未交养路费四轮车被扣，王某某将车开往收费站，当车行至通北镇通垦村与通胜村交界处时，坐在斗内的周某被限高杆刮到车下，因此四人与收费人员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张士德持木板击打于某头部，将其打倒。张士德逃离案发现场。后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木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士德于2016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北安市农垦管理局二龙山农场抓获。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有，1.物证照片长约2米，宽约10厘米，厚6厘米的木方一根（旧门边）；长约40厘米，宽约7厘米，厚5厘米的两头带铁钉的木方一根；2.书证被告人张士德的户籍证明、被害人于某的身份情况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3.证人韩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士德及同案犯李某某、周某、李某前的供述和辩解；5.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6.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士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要求被告人张士德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被扶养人（于某某）生活费137216.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以上合计1045716.50元。
被告人张士德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张士德对附带民事赔偿要求的项目无异议，但表示自己无能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张士德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积极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9日16时许，被告人张士德同周某、李某某、李某前（均已判刑）驾驶四轮车行至黑龙江省绥北公路东沟子附近时，被正在执行公务的北安市通北镇地方养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韩某某、王某某、被害人于某（男，殁年28岁）拦截，询问养路费交纳情况。因该四轮车未交养路费而被扣押，王某某驾驶该四轮车欲开回收费站，张士德等四人坐在四轮车车上，当车行至通北镇通垦村与通胜村交界处时，坐在车斗内的周某被限高杆刮到车下。为此，张士德等四人与收费人员于某等三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士德持木板击打于某头部，将其打倒。后张士德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士德于2016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北安市农垦管理局二龙山农场抓获。经法医鉴定，于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木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士德在侦查环节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肖某某与于某于1999年2月28日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系于某的父母，五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应保护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被扶养人于某某生活费137216.00元（17152.00元/年×16年÷2人），以上合计645716.5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们是收小拖养路费的工作人员。2001年4月9日下午，我和我们单位的于某、王某某还有司机李某宝到东沟子道上路检，我和于某着装了。下午4时许，有一台四轮车装了一台手扶拖拉机，由东向南行驶，当时这台四轮车过来时，我们把我单位的车横在这台四轮车的前面，然后我们下车把这台四轮车截住。王某某问开车的是哪的车，对方的人说是薛家岗的，王某某问交没交养路费，对方说没交，然后我们说要把这台四轮车开到收费站，王某某上去开车，这台四轮车的其中两人在车上坐着，另外两人坐在车头翅膀上。我们这台车在后面跟着往收费站走。当行到通北镇东大门时，北边来了一台大车，王某某将车一直往西行驶到东大门西道口附近，距西道口以西20多米远时，从车斗上跳下来一人倒在道右边。我们看到小王停下车，然后下车，我们坐的车距他们有10来米远。我们开车赶到后，小王问跳车的人，你怎么跳车了？这时车上的三个人就下车，嘴里骂：操你妈的，这车咋开的？然后跳车那个人起来拽着小王的衣领子打小王三四拳，紧接着另外三个人也都奔小王去，对小王拳打脚踢，把小王打到道南的沟里。我们从车上下来，我拉小王，拽着另外一个人，这时有一个姓张的人用一根1米半长的木框木料（木方子）打我右胳膊上部一下，紧接着姓张的上来打我，我把他的棒子抓住，他把我抡倒了，我把木方子抢下来，这个人往东和于某撕巴到一起。当我起来跑到他们那时，到时于某已被打倒在路南（离路边约1.5米左右），于某头部有血，这四个人没有走，我们往车上抬于某，当时我们要把车（那台四轮车）开走，这个姓张的说不行，我把这个姓张的拽到车右前边，姓张的说：“我跟着去。”我当时问他姓啥，这小子说姓张，这样我才知道他姓张。我给我站长王洪兵打了电话（传呼），王洪兵未回话，我借了一台摩托车去分局（通北公安局）报案。之后，我到通北镇东南北道时碰到王洪兵等人开车把那台四轮车截住，抓住四轮车司机和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个人。打于某的有四个人，当时和我厮打的那个姓张的手里有不知在哪拿的一根1米多长的木方，是一块旧木框，长约1.5米，宽约7厘米，厚有5厘米左右。另外有两人拿的是在路南掰的板杖子，另外一人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我看见于某的头顶部有一处重伤，后在医院缝7针。那个自称姓张的身高1.70米左右，体态中等，圆脸，上着黑色衣服；司机身高约1.60米左右，穿白色夹克衫，圆脸，体态中等；另一个人身高约1.73米左右，刀条脸，体态中等。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我同于某、王某某三人，雇司机李某宝的夏利车，在通北镇东沟子将同我们打仗的那伙人的四轮车扣住了。我开着这台四轮车向通北镇街里走。这台四轮车上共有四人，其中车主（李某某）坐在四轮车头的右翅膀子上，有个姓张的人坐在四轮车头的左侧。当我将车开到通北大门西边铁栏杆西20米处时，坐在我左右两侧的人喊我站下（四轮车厢上也坐两人），后边四轮车厢上的人也喊我站下，这样我将四轮靠右侧停下。我下车跟他说从这边走离单位近，正说着呢，我右侧头部突然挨了一棒子，当时把我打到道北的沟里，我一看是那个开车的司机拿板皮打的，又有一个人拿一根1米5长的方子奔老韩过去打在老韩胳膊上，后老韩跑了说去报案。这时于某也从车上下来，那四个人又奔于某过去，司机和一个姓张的他俩都动手，都拿的方子把于某打倒，剩下两个人动没动手我没看清。那个司机和姓张的说于某，你起来，起来还揍你。我说别打了，人都打这样了，还打啊。旁边围观的也说别打了。那几个人就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然后那四个人开车想跑，我们单位司机给站长打电话，站长来了把车拦住，随后刑警六中队的人也来了，当场抓住两人。我们把于某送医院救治。当时司机拿一个板皮打我打断了，他打于某时拿一个1米多长的6.0厘米的方子。那个姓张拿一个方子1米多长6.0厘米宽的，剩下那两个人拿板皮。于某穿的是黄色衣服红领章的公路管理制服，于某身高1.84米，非常瘦。韩某某也穿着公路管理的黄制服，身高1.69米，160多斤，较胖，我和李某宝没有穿制服。
3.证人李某宝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下午，我们在东沟子道上路检。约下午4时许，有一台车上装有手扶拖拉机的四轮车，由东向西驶来，王某某、韩某某和于某下车将这四轮车截下，问有没有交养路费，对方说没有，这样王某某上车开四轮车往收费站走，我开车和韩某某、于某在后边跟着他们。这台四轮车上有四个人。当我们走到通北镇东大门时，发现前车后边车斗跳下一个人躺在道北，然后车上的人都下来，我开的这台车也到了他们四轮车后有3米左右的地方，我这车上的人韩某某、于某下车去了四轮车前边，当时我没下车。约有一分多钟，我看见于某被打倒在路中心线偏南一点，没有看到别的情况。当时我看见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个(李某某)去南边的板杖子上掰了一块板皮，我没看见打谁。
4.证人王某山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我当时在屋里睡觉，听到外边有人打仗，我起来到北道上看见通北镇小拖收费站的于某头部被人打坏了。我帮忙把于某抬到夏利车上。我看见有一台四轮车往回倒，后又顺南北道往北去了，打人的人个挺高的（约有1.8米）长脸，穿什么衣服我记不得了，那个人在夏利车旁站着，我听大伙说的是那个人打的。我岳父家的板杖子被人掰了三块，现在已换上了。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我出院子时发现有人把小拖收费的于某给打坏了，并看到我家的杖子被掰掉了三块板皮，没注意是谁掰的。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张士德以前都是群众二队的。2001年4月9日下午大约4点多钟，张士德到我家和我说，他们和管理站的人打仗了，因为他们的车被扣下，他把其中的一个管理站的瘦子打坏了，说是用一个门边子打这个人的头部了。我问他怎么知道是管理站的，他说他们着装了。我问他们开的什么车，他是开的红色夏利，我说那不是管理站的，指定是小拖收费的。张士德不知道被他打坏的人伤什么程度。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晚上6点多，我在张某某家看见张士德，是张士德的媳妇李娅娟让我领她去的。当时，张士德、张某某在张某某家前屋坐着，我问张士德因啥打起来的，张士德说因抓车，我问张士德用啥打的，张士德说把收费那个人打倒了，还出血了，是用板子打的，打在收费那人脑袋上了。
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9日下午3点多钟，周某和李东子（李某某）、李大文子（李春才）还有一个姓张的四个人开车来我家拉手扶三轮车，李东子开的四轮车。在装车期间我还在我家院子里拿一块木板横在顺水沟边。没注意周某拿没拿我家木头掩四轮车斗上的三轮手扶车。
9.证人李某前证言证实，2001年春季的一天，我跟周某、李某某、张士德开李某某的小四轮拖拉机从海星买稻种回通北镇，走到通北镇东边的桥上，被小拖收费的人给拦下，要车的手续还有交养路费收据。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小拖收费的工作人员把李某某的拖拉机往小拖收费站开。当开到通北东门过一个拦道杆时，把周某从车上刮下来，脑袋出血了。周某和开车的人吵吵起来，接着他俩打到一起。我上去拉仗，小拖收费的其他人员、李某某也上来拉仗，大伙就厮打在一起了。这时张士德在杖子上掰了一根木方子，上来打小拖收费其中一个人的头部，将那个人打到在地上，我看事情弄大了，就去通北找王老六要车，结果没找到。过了有20多分钟，我回来听说被打伤的人已经送医院了，其他三个人也被警察抓走了。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李某某开车拉着我、李春才、张士德从群众村去粮种厂，我们开的四轮车在道上被通北镇小拖收费的工作人员给截住了，因为我们开的四轮车没交费，被小拖收费的工作人员开着往通北镇方向走，从东往西走，开到道口时要往北拐，过来一台东风车他没拐直接往西开，把我撞到道上横杆上，碰到我的头部，把我碰到地上，当时我躺地上，等我起来时，就看见他们打起来。我看见张士德手里拿掩车用的木头门边子，上前打在着装高个子的收费人员头部一下，把这个人打倒在地，另一个着装和张士德厮打在一起，让这个着装的人把门边子给抢下来了，张士德接着跑到道南掰了一块板杖子，这时有一个戴黄单帽的老头说别打了，把人都打出血了。我一看倒地高个子着装的人，头朝南脚朝北躺在道上，头部（顶部）出血了。收费站那几个人和在场的群众把这个着装收费员抬到夏利车上走了。接着张士德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商量，张士德说咱们跑吧，看车留下一个人。李某某和李春才也都同意说跑，我说往哪跑啊，因李某某有四轮车在他没有跑，我也没跑，张士德和李春才跑了。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4月9日16时，我们四个人从粮种场用四轮车拉机具，走到通北镇东大门碰到通北镇小拖收费的工作人员正在检车，我们的四轮车没有交费，被收费所工作人员把车扣了往收费所开。途中，周某从四轮车上掉下滚到道边的沟里，周某从地下爬起来抓住开四轮车那个人的衣服，他俩撕巴到一起，周某打了开四轮车那人的肩膀一拳，李春才和张士德也上去抓这个人。这时收费所其他几个人开着一台红色夏利车也赶到，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着装的，上来把张士德拽一边，接着又去拽李春才，刚拽开李春才，张士德从四轮车斗上将掩水机轮的一根大约1.6米长的旧的门方子拿起来打在这个收费所着装的人的头部一下，当时就把这个人打倒，头部出血了，我紧忙过来说张士德你把人给打坏了，还不赶紧跑。这时，收费所的另外三个人把被张士德打坏的这个人抬到夏利车上，张士德也跟着上了这台夏利车，说去给人家看病去。除张士德动手打收费所的工作人员以外，别人没动手，张士德拿旧门边子（木头方子）打收费所的这个人的时候，李春才从道南一家板杖子上掰一块1米来长的旧板皮过来，一看把人打坏了，他就没动手打人家，然后把板皮扔了。张士德用来打收费所工作人员的门边子大约1.6米长，好像是松木的，宽度大约10厘米左右，厚度大约5、6厘米。这根旧门边子是走时在兴东粮种场他二姐家拿的，放在四轮车斗上掩水机轮的。夏利车往医院送被打坏的人，我开四轮车在后面跟着，在通北镇东头，南北道上，迎面来了一台小车下来一个人，可能是收费所的，拦住我们问谁打的，张士德从夏利车上下来说是他打的，然后夏利车把被打坏的送医院，张士德说打电话让家给送钱来，他就走了。这台小车把我和周某送通北镇公安分局。
12.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通北镇通垦村与通胜村的交界处。该道为东西走向，在通垦村与通胜村交界处道南侧地面上有一面积为61×20cm的血泊，此血泊南侧3.5米处有一木材加工厂。附近杖子上有木板被掰下，后有新补的木板。
13.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2001年4月10日北安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通北镇通达木材加工厂院内提取长约2米，宽约10厘米，厚6厘米的木方一根（旧门边），长约40厘米，宽约7厘米，厚5厘米的两头带铁钉的木方。
14.北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于某死亡时，有多名证人在场证实于某身份，死者于某案发后已按照法定程序解剖及火化，没有留下可以再次鉴定的检材。
15.北安市公安局北公技法字2001第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于某头面部：头左额顶部见一前后走行创口，已缝合，拆除缝合线，创内见组织间桥，创缘不整，创缘挫伤带明显，创深达颅骨，创长9厘米。此创前端见一面积为5×3厘米皮下出血。右额部附近发际缘处见一面积3×4厘米皮肤擦伤。右颞部见一“C”形手术切口。据尸检，头部创口，创缘不整，创内见组织间桥，创缘挫伤带明显，对应颅骨骨折，系木质钝器打击所致。结论：被鉴定人于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木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刑事案件立案信息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信息报告表证实，2016年3月28日，北安市农垦公安局二龙山公安分局交警中队干警在北安农管局二龙山薯业公司西门处执行交通违法查处过程中，发现一名男子驾驶两轮摩托车，疑似存在酒驾违法，该人发现民警执勤后弃车逃跑，后被工作人员在二龙山屯火车站抓获，依法带回查处。审查该人身份过程中，该人自称“张士恩”，后经核查该人真实身份为北安市通北镇新民乡群众村村民张士德，系北安市公安局2001年网上通缉的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在逃嫌疑人。经讯问，被告人张士德对涉嫌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士德于2001年10月15日被网上通缉。
18.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周某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李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某前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19.被告人张士德、被害人于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士德犯罪时已成年，及被害人于某的身份情况。
20.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入院通知书、病案、外科手术记录、病程记录证实，于某于2001年4月9日以急性硬膜下血肿入院，当晚20时30分进行手术。2001年4月10日6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证实，于某某是肖某某与于某婚生子，及肖某某、于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2.证人肖东元、张兰英、肖维芳证言证实，于某财、赵某某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女于某和于静二人。
23.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财、赵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4.被告人张士德供述证实，2001年3月份，我和李某某、李某前、周某开着一台四轮车去海星镇找亲属买稻种后，我们四个人开车去通北镇良种场在周某的二姐家，我们把水胶轮装上车以后，往通北镇走的时候，被一台红色夏利车截住。车上下来四个人，说是通北镇小拖收费的工作人员，有俩人着装。因为我们四轮车没有手续，所以他们要把四轮车开回通北镇。开车的是小拖收费的，开车的这个人没有着装。周某站在四轮车车斗上，李某某站在四轮车车头后面的连接杆上，我和李某前坐在四轮车的两侧。车开到通北镇的拦道杆，周某被拦道杆刮掉地上。我让李某前和李某某找个车把周某送医院去，他俩往通北镇方向走。等了一会，他俩还没回来，我往前走找他俩，我大约走出去200多米的时候，我回头看周某和小拖收费的人打起来了。我就往回跑，李某某和李某前也往回走。我跑到周某跟前，周某说快打，我在四轮车车头上摸起一根门边，这个门边是木头的，用来掩水胶轮车的。我拿着这个门边跟小拖收费的俩个人打起来，我用门边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打了一下，这个人一猫腰，门边打在他的脑袋上。跟我厮打一共俩个人，都着装了，被我打脑袋的那个人上身穿一件交通制服，体态较瘦，身高大约170公分左右，我就打了他自己，别人我没打。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我们被拉开了，我听旁边的老百姓说有人被打坏了，我上前看见我打的那个人头部出血了，我们把他抬到小拖收费的夏利车上，要把这个受伤的人送医院去，但小拖收费的人不让走，非要等他们领导来。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看来了一台北京车，旁边的老百姓都说来的人是黑社会，我害怕就跑了。2016年3月28日，我在二龙山交警队被抓。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德持械击打被害人于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张士德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张士德的辩护人所提张士德自愿认罪，积极悔罪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士德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于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于某系北安市通北镇地方养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日收取四轮车的养路费是其履行工作职务，卷内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于某在案件起因上存有过错，故被告人张士德的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士德是造成被害人于某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要求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张士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士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于某某、于某财、赵某某合理经济损失64571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兆江
审 判 员 胡 巍
代理审判员 梁天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