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回商初字第00018号原告达昕，女，蒙古族，1972年4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佟龙泽，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公园南路39号银都大厦B座1002室。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俪国，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达昕与被告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佟龙泽、被告恒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崔俪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达昕诉称，2004年7月23日，原告与内蒙古进出口公司改制小组签订了《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原告）自愿参加公司资产重组，并愿出资贰万元人民币，认购乙方（被告）贰万股股份，甲方的出资额为限享有股东的权利，并承担股东的义务。二、在甲方自愿出资的前提下，保证接收甲方的出资，在收到甲方的出资后，保证甲方按《公司法》规定，享有股东的权益，并要求甲方承担股东义务等。”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04年7月26日向被告缴纳股金贰万元，但被告一直没有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将原告姓名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更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一直为原告发放股权红利。现被告对原告的股东资格产生异议，经原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认为，㈠依法应当确认原告享有被告的股东资格。首先，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其认定的实质要件是股东是否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而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这些属于形式要件，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形式，或者说是对股东出资事实的一种记载和证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的一项重要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第一款规定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次，在原告向被告履行出资2万元股金的义务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分配股东红利的储蓄活期存款单，并为原告分配了23000元的股东红利。原告所分配的红利与被告的登记股东王婕分配的股东红利一致。在2012年10月15日，被告向呼和浩特市工商局回民区分局提出书面申请，认可原告属于其公司参改正式职工，出资2万元认购了重组公司个人全部股份，成为被告改制公司正式股东，并申请将原告等17人补进公司股东名单中。上述事实说明，对于原告的股东资格，被告是完全认可的。第三，夏海波在履行了出资义务后，被告未履行附随义务，但夏海波具有被告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已被生效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案中，原告与夏海波同为被告的参改职工，二人同样向被告履行了出资的义务，原告股东资格与夏海波股东资格的认定，在事实上具有一致性。㈡公司为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是公司对股东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㈢原告与被告登记股东王婕向被告履行了同样的2万元股金的出资金额，被告为原告和王婕分配了同样的股东红利。王婕虽出资2万元，但享受着被告给予的另外1.81万元的优惠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0.9524%股份。在同股同权的原则上，原告应当同样享受另外1.81万元的优惠出资额，全部出资为3.81万元，应当占公司注册资本0.9524%的股份。综上，被告拒绝认可原告的股东资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并享有被告0.9524%的股权；2、被告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达昕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恒祥进出口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是全体员工在享受优惠政策的前提下，出资400万元一次性购买国有资产而转制的企业法人。证据二：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原告依法已经向被告履行了出资2万元股金的事实，被告已实际收取，原告已经具有被告公司股东的资格。证据三：储蓄活期存款单，证明自原告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分配红利的储蓄活期存款单，原告与被告的其他登记股东享有同样的红利分配权。证据四：关于将夏海波等十七人补进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单的申请、未注册股东名册，证明2012年10月15日，被告向呼和浩特市工商局回民区分局提出书面申请，认可原告属于其公司参改正式职工，出资2万元认购了重组公司个人全部股份，成为被告改制公司的正式股东，并申请将原告等17人补进公司股东名单。证据五：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在原告依法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后，被告没有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内，也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为原告办理股东登记。王婕为被告的登记股东，认缴出资3.8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9524%。证据六：王婕的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收款收据、储蓄活期存款单，证明原告与王婕向被告履行了同样的出资金额，被告为原告和王婕分配了同样的红利，因此原告应当享受同样3.81万元的优惠出资额，并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9524%。证据七：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证明与原告同为被告的参改职工夏海波，在其向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后，被告未履行附随义务，但夏海波具有被告股东资格的事实，已被生效的裁决书、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证据八：证人王婕证言，证明公司转制时签订认购协议有122人，每人交纳2万元作为股金入股，公司给股东办理了活期储蓄存折按年分红。被告恒祥公司对原告达昕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转制职工为105人而非全体职工。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签订出资协议书与交纳股金并不是成为股东的必要条件。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并非股金分红。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足以证实出资协议书与股金收据并非成为股东的必要或唯一条件。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裁决书是枉法裁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八：证人证言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恒祥公司辩称，㈠原告并非被告公司的合法股东。首先，2004年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2003）59号文件精神进行转制，根据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26号文件》、《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38号文件》、《内外经贸集团办字（2004）47号文件》、内蒙古自治区三大流通集团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处置三大流通集团国有资产第40号意见书》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内国资产权字（2004）205号文件》的规定，参加转制的105名职工共同向外经贸（集团）总公司提交了购买股权的申请，出资400万元人民币购买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国有资产，原告并没有在《购买股权申请》上签字。其次，被告公司于2004年7月8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决议中明确记载公司有105名股东。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外经贸（集团）总公司提交的《关于恒祥公司改革方案的报告》中写到：“2001年10月30日前在册的职工总计149人，人员分流情况如下：1、已确定重组人员105名；2、移交社保离退休人员9名；3、已移居国外18名；4、已自谋职业17名”。2004年8月4日，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38号文件》中写到：“经我（集团）公司改革领导小组研究，董事会批准，同意武跃成105人一次性出资400万元购买内蒙古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国有股权和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上述国有资产”。因此，参加重组的职工共105名，最终被告公司在工商局登记注册股东105名，原告并没有登记在册。㈡原告不具备成为被告公司股东的的法定条件。根据《公司法》第11条、24条、25条、26条、28条、33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相关规定上看，对股东资格认定的内容包括公司章程、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以及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即确定股东资格应首先审查是否具有共同制定并签署的公司章程，再综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首先，原告并不具有确认为股东资格的必备要件。根据《公司法》第11条、25条规定，公司章程是股东出资设立公司的真实体现，也是确定股东资格的决定性要件。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义务，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仅仅是收据，而不是出资证明书，收据仅是说明被告收到了该款及收款的种类，但收款后原告能否成为公司股东，还必须经过被告公司全体股东的认可。此外，在原告“加入”之前，被告公司便有了公司章程，但原告在“加入”之后，本应进行修改或由原告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表示认可、加入，事实上却没有这样做。其次，“股金”收据并非确定股东资格的依据。《公司法》第24条、26条、28条的规定表明，股东并非必须需在公司设立时足额缴纳出资，不按约缴纳出资，承担的仅是继续履行责任和违约责任，并不因此否认股东资格，出资情况不是确定股东资格的依据。第三，原告并非在册股东或登记股东。《公司法》第33条第2、3款的规定表明，股东名册是股东资格的书面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具有股东的权利，股东变更应当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而本案中，原告既没有记载于被告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也没有在出资后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综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恒祥公司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呼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呼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公司转制时只有105名股东。证据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2003）59号文件、《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26号文件》、《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38号文件》、《内外经贸集团办字（2004）47号文件》、《关于处置三大流通集团国有资产第40号意见书》、《内国资产权字（2004）205号文件》，证明2004年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精神进行转制，参加转制的职工共105名。证据三：购买股权申请，证明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发（2003）59号和外经贸（集团）总公司办字（2004）47号文件精神，参加被告公司转制的105名职工共同签署了《购买股权申请》，该申请中原告并没有签字。证据四：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代表产生决议、关于恒祥公司改革方案的报告，证明被告公司是由10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400万元回购国有资产设立的。证据五：《出资协议书》，证明被告公司共有股东105人均在《出资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股东资格，原告并不在《出资协议书》的名单中。原告达昕对被告恒祥公司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105人是被告现有工商登记的股东人数，与实际出资的股东人数不符，证明问题不认可，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105人只是被告初期参改职工人数，原告是后续又参加的改制职工，并履行出资义务。证据三、四、五：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达昕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恒祥公司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按照内蒙古外经贸集团公司的企业改制要求，通过受让内蒙古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国有股和购置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国有良性资产而设立。2004年7月8日，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报关于恒祥公司改革方案的报告，其中第四条：2001年10月30日前在册的职工总计149人，人员分流情况如下：1、已确定重组人员105名，2、移交社保离退休人员9名，3、已移居国外18名，4、已自谋职业17名；第七条：……按一次性付款实行30%的优惠，重组的恒祥公司出资400万元回购；第八条：重组后的恒祥公司由原进出口公司和原恒祥公司职工闫孟强等105名自然人组成，将按照《公司法》尽快完成改制重组工作。同日，105名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代表产生决议和股东大会决议，闫孟强、靳炜、武跃成、郭进玉、杨长江、何志刚、刘建明、克桦8名股东代表分别代表16名、10名、8名、8名、7名、6名、4名、4名股东，这63名股东均在股东代表委托书上签字，包括8名股东代表在内的42名股东也在决议上签字，确定105名自然人签订入股的条件，每人入股3.81万元，每股1万元，合计股金400万元。在出资协议书中，记载公司股东105人，每人出资额3.81万元，注册资本金额400万元，105名股东全部签名。同日，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向呼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国有股220万元与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会的个人和实物及无形资产入股200万元，全部转让给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闫孟强等105名自然人持股。2004年7月16日，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内外经贸集团办字（2004）47号文件批复，原则同意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改制重组方案，同意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全体员工在享受优惠政策的前提下，出资400万元一次性购买国有资产。可在恒祥进出口公司重组，也可在另行注册公司重组。2004年7月23日，原告达昕（甲方）与内蒙古进出口公司改制小组（乙方）签订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责任：⑴甲方自愿参加公司资产重组，并愿出资2万元人民币，认购乙方2万股股份。⑵甲方的出资额为限享有股东的权利，并承担股东的义务。⑶甲方承诺在2004年7月23日前，按时足额缴纳认购股份资金，并保证以现金方式出资；二、乙方责任：⑴在甲方自愿出资的前提下，保证接收甲方的出资。⑵在受到甲方的出资后，保证甲方按《公司法》规定，享有股东的权益，并要求甲方承担股东义务。⑶乙方保证在募集股份工作中，规范操作，规范管理，并在公司股东结构变更注册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2004年7月26日，原告达昕向内蒙古进出口公司改制小组缴纳2万元股金。2004年8月4日，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38号文件，向自治区三大流通集团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报关于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和内蒙古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报告，结论为经公司改革领导小组研究，董事会批准，同意武跃成等105人一次性出资400万元购买内蒙古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国有股权和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国有资产，并于2004年7月16日批复。在2004年12月8日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中，有42名股东签名。2004年12月14日，105名出资人向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总公司申请购买股权，并经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个人股东共同出资40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购买国有资产。同日，105名自然人在呼市工商局注册登记，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400万元。在2005年9月29日公司年检报告书股东、发起人变更情况表中记载，原登记股东、发起人是105人，年检时实际股东、发起人是105人，未办理变更登记，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中明确记载105名股东姓名、注册号、出资方式、出资额、股份数、所占比例，在经营情况表中记载净资产总额400万元，实收资本400万元。2012年5月17日，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民区分局核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400.05万元人民币，股东名录由42人变更为37人。2012年10月15日，恒祥公司董事会向回民区工商局出具一份《关于将夏海波等十七人补进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单的申请》，其中载明：下岗职工夏海波等十七人，原系内蒙古进出口贸易公司正式职工，在内蒙古政府对三大流通企业“国有资本完全退出，实现民有民营”的改制中，属于参改正式员工。2004年7月23日，先缴贰万元人民币认购了重组公司—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个人全部股份，因而成为改制公司的正式股东，享受股东的一切权利。但由于内蒙古外经贸集团改制中的分步和阶段性进行（即改制和办理工商注册同步进行），造成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报工商局股东的名单中，仅将初期参加改制确定的一百零五名人员做了上报，后期参加改制的包括夏海波等其他十七名人员未报给工商局备案。为保护夏海波等股东的正当权益，现提出申请，请将其补进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单之中。2012年11月12日，内蒙古恒祥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民区分局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闫孟强变更为李云峰，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400.05万元人民币，股东名录为30人。上述105名股东中并不包括原告达昕等17人，在2012年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的股东名录中也没有原告达昕等17人，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400.05万元人民币中并不包含原告达昕等17人的出资金额。上述事实，有内外经贸集团办字（2004）47号文件、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收据、申请、（2013）呼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内外经贸集团财字（2004）38号文件、购买股权申请、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代表产生决议、关于恒祥公司改革方案的报告、出资协议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其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是否享有被告0.9524%的股权；2、被告是否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原告与内蒙古进出口公司改制小组签订有《公司重组出资协议书》，并缴纳2万元股金，但不论是2004年7月8日关于恒祥公司改革方案报告，还是股东代表产生决议和股东大会决议，也不论是2004年12月8日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2004年12月14日购买股权申请及2005年9月29日公司年检报告书，还是2012年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股东名录中，均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400.05万元人民币中也不包含原告的出资金额。其次，从《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相关规定来分析，确认股东资格应综合考虑的因素包括是否签署公司章程、是否记载于股东名册、是否经过工商登记、是否实际出资、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以及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第一，《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㈣股东的姓名或名称；㈤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签署章程的行为，说明行为人有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签署并经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根据，具有对抗股东之间其他约定的效力，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相对人据以判断公司股东的依据。这表明，签署公司章程并被记载为股东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决定性要件。原告在参加公司改制重组前，就有了公司章程，参加后本应修改章程由原告签名记载，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做。第二，《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登记是公司成立的法定程序，客观上具有使出资人成为股东的设权性效果，在股东资格认定时具有相对优先的效力。原告既没有被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也没有在出资后办理变更登记。第三，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仅仅是收据，而不是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且缴纳的2万元股金也没有包含在公司注册资本中。《公司法》对缴纳出资与取得股东资格之关系，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实际是股东对公司履行义务，应当是先有股东资格，后有出资义务，股东未实际出资或瑕疵出资并不必然产生否定其股东资格的后果，只会导致相应法律责任的产生。同时，也不能简单地认定实际出资就是股东，有出资行为的，应结合其是否在公司章程中签名或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等进行股东资格认定。而本案中，原告并未实际行使参与决策权、知情权、优先受让权、转让权等股东权利。第四，原告后来出资入股是涉及公司章程变更的重大事宜，当时并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未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不能认定为增资扩股。原告也不符合隐名股东的法定条件，因为公司中并不存在与原告相对应的实名或记名股东。因此，原告并不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不享有被告0.9524%的股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既然原告并不是被告的股东，那么被告就不能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恒祥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达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剑平审 判 员  纪啸飞人民陪审员  张利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雪凭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