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有恒，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华，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伟。
委托代理人：贾春全。
委托代理人：孙迪，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崔伟与原审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阜新市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彰民一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县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被上诉人崔伟的委托代理人贾春全、孙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伟一审诉称：2011年10月9日，原告到被告县医院住院待产。次日9时许，县医院对原告行剖宫产手术，剖娩出一女活婴，后婴儿死亡。剖宫手术后，原告阴道流血不止，县医院错误诊断为子宫内出血。于是，于同年10月11日9时许，县医院对原告又行子宫切除术。术后流血量明显增大，3天之内累计支出输血费48000元。2011年10月12日，原告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以下简称盛京医院）救治，该院确诊为“外院子宫次全切除术后、腹腔内出血、产后出血”等，并查出原告真正出血的部位是右侧附件，而不是子宫。所以，该院又给原告做了止血手术，当场从腹腔内取出3300毫升血溶液和血饼，还有5个盆腔包块。2012年11月21日，经阜新市医学会鉴定，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原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再次鉴定。2013年9月4日，经辽宁省医学会再次鉴定，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综上，原告认为，由于县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生不如死的摧残与折磨，并造成原告终生不孕的严重后果，县医院应承担完全责任。故诉请判令县医院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437082.65元。
被告县医院一审辩称：原告崔伟于2011年10月9日至12日在我院住院诊疗属实。对本病例经辽宁省医学会再次鉴定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我院亦无异议。但崔伟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当，故请求依法公正合理判决。
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崔伟的起诉，被告县医院的答辩及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2011年10月9日，原告崔伟到被告县医院住院待产。10月10日，县医院对其行剖宫取胎术，剖娩一女活婴，后婴儿死亡。术后，崔伟出现DIC，阴道流血多，贫血明显。诊断为子宫持续出血。于10月11日又对其行子宫次全切除术，但术后流血量明显增多。10月12日，崔伟急诊转入盛京医院，急行剖腹探查术，见“右侧附件断端创面弥漫活动性渗血”，给予7号丝线结扎止血手术等处置。该院确诊为：外院次全切除术后、腹腔内出血、产前子痫、产后出血。崔伟于10月24日出院。经彰武县卫生局委托，阜新市医学会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认为：崔伟到盛京医院行第三次手术与县医院子宫切除术中结扎不牢、止血不当有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崔伟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3年9月4日，经辽宁省医学会再次鉴定认为：医方接诊后对患者崔伟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医疗措施选择有不当之处，医方存在过失。但患者崔伟子宫切除的后果也与疾病严重程度有关。结论：本例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八级），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崔伟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医方应承担完全责任）。相关证据有：1、崔伟的身份证及户口本；2、结婚证；3、县医院病案材料；4、盛京医院病案材料；5、阜新市医学会的阜新医鉴（2012）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6、辽宁省医学会的辽医会医鉴字（2013）09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7、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已经一审法院与原件核对无异。
根据原告崔伟的起诉，被告县医院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崔伟主张县医院赔偿437082.65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经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和质证，并根据举证和质证的情况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崔伟就要求被告县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437082.65元，举证并陈述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主张县医院赔偿：1、医疗费：105019.85元。其中，县医院金额为68156.41元，盛京医院金额为36863.44元。相关证据有：（1）县医院出具的收费清单1份，（2）盛京医院出具的收费清单1份；2、误工费：82213.7元（42503元（辽宁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706天（自2011年10月9日入院至2013年9月14日定残前1日为706天）］；3、陪护费：3493.5元（42503元／365天×15天×2人）；4、交通费：2400元。相关证据：交通费票据85张（总金额为1585.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自2011年10月9日入院起至10月24日出院止为15天）；6、营养费：750元（要求出院后50元／天×15天）；7、残疾生活补助费：149346元（16594元／年（辽宁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0年×30%（八级伤残系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不分农民还是城镇居民］；8、被扶养人（女儿贾帅）生活费：34847.4元（16594元／年×14年（贾帅出生于2007年8月1日，事故发生时已4周岁，故至18周岁还有14年）×1／2（父母各占1／2）×30%］。相关证据：贾帅户口本1份；9、精神损害抚慰金：49782元（16594元／年×3年）；10、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1863.2元（42503元／365天×8天×2人）；11、住宿费：420元。相关证据：住宿费票据2张（总金额为320元）；12、鉴定费：3200元（在省医学会鉴定费）。相关证据：鉴定费收据1张；13、镶复费：4000元（住院手术时，县医院给拔掉2颗门牙）。上述各项合计为438085.65元，崔伟主张县医院赔偿437082.65元。针对原告崔伟的陈述和举证，被告县医院基本提出异议，认为其主张过高，且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1、关于医疗费，应去除原发疾病医疗费，且崔伟应提供医疗费收据。如果已部分报销，应将报销金额去除。认为崔伟自入院时起至2011年10月11日11：45分止（子宫切除术后）所支出的医疗费用计35337.26元为原发疾病医疗费用，应予去除。2、关于误工费。首先，崔伟主张的时间过长，同意按阜新市医学会鉴定日（2012年11月21日）为误工截止时间计算。其次，按辽宁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503元／年计算不合理，应按照阜新市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079.04元／年）计算。3、关于陪护费。应按照阜新市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079.04元／年）计算，陪护人数应为1人。况且，患者进入重症监护室期间，此项费用已经计入到医疗费用中了。4、关于交通费。崔伟主张偏高，并且其提供的票据时间和乘坐地点也有与事实不符的。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15元／天计算。6、关于残疾生活补助费。崔伟主张按辽宁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594元／年）做基数不合理，应当依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以辽宁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998元／年）做基数计算。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现在算起，采用我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010元／年）计算至16周岁止，即2010元／年×10年×30%×1／2=4015元（应为3015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崔伟要求过高，应该是5398.2元（5998元／年×3年×30%（八级伤残系数）］。9、关于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崔伟要求过高，应为549.68元（25079.04元／365天×4天×2人）。因为去市医学会和省医学会鉴定各2天时间。10、关于住宿费。崔伟提供的2份证据，与其治疗时间、鉴定时间均不符，且金额也超标。11、关于鉴定费。只能承担30%，因为我院是次要责任。12、关于营养费和镶复费。崔伟主张营养费依法无据；主张牙齿镶复费，因是其子痫抽搐发作时自己咬掉，故不同意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过去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1月6日法（2003）20号《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精神，对构成医疗事故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对不构成医疗事故的，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办理，即实行的是“双轨制”。但自2010年7月1日起《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后，已经解决了司法实践中赔偿标准的“二元化”问题，不再区分医疗事故与非医疗事故。诚然，《侵权责任法》确没有明确规定医疗损害赔偿范围和标准，但不明确规定就是说医疗损害赔偿范围和标准没有特别规定，应与其他侵权类型案件适用法律完全相同。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医疗损害赔偿案件时，应统一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的规定，采纳《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因此，对原告崔伟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具体确认如下：一、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陪护费（护理费）3493.5元、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1863.2元以及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县医院提出陪护人员只需1人，根据崔伟病情严重程度不符实际；提出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人员误工只为4天（仅考虑去省、市鉴定各2天），因除此之外还要去县医院协商、去卫生局申请等，故亦不符实际；提出对鉴定费只承担30%，与法相悖。故对县医院上述异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医疗费105019.85元。被告县医院提出扣除原发病医疗费35337.26元（至2011年10月11日11：45子宫切除术后止），崔伟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确定治疗原发病医疗费，应以至2011年10月10日11：30剖宫取胎术做完之前所产生的费用约3400元（含剖宫取胎术费用）为准。由于县医院当庭表示拒绝提供该时间点和子宫切除术前电脑中有关崔伟的医疗费用清单，故对崔伟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医疗费为101600元（105019.85元-3400元≈101600元）。县医院还提出崔伟已在新农合报销部分医疗费亦应扣除，由于人身不是商品，无法进行定价，故人身损害赔偿不具有等价补偿的性质，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应扣除该项金额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县医院此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误工费82213.7元。其误工应自2011年10月10日（剖宫取胎术后）起至2013年9月3日省医学会评残之日前止（省医学会于2013年9月4日作出鉴定结论）为695天，故确认误工费为29289.01元{（938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9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65天×695天}。四、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交通费1585.5元。经审查，基本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被告县医院主张以15元／天计算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确认为225元（15元／天×15天，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10月24日出院止）。崔伟主张50元／天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营养费750元，被告县医院认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崔伟住院期间（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10月24日止为15天），县医院应以30元／天支付其营养费计450元（30元／天×15天）。七、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残疾生活补助费149346元及被扶养人（女儿贾帅）生活费34847.4元。被告县医院对残疾生活补助费主张以辽宁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998元／年为基数计算，因崔伟属农村居民，故此主张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残疾赔偿金（即残疾生活补助费）为35988元（5998／年×20年×30%（八级伤残系数）］；被扶养人（女儿贾帅）生活费，依法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998元／年）计算至满18周岁。贾帅出生于2007年8月1日，事故发生时为4周岁，故确认为12596元（5998元／年×14年×30%×1／2）。上述两项金额合计为48584元（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八、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住宿费420元。经审查，票据总金额只有320元，且与其治疗时间及鉴定时间均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九、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镶复费，由于其未能提供支付镶复费用证据等，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十、关于原告崔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97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主张过高，不符实际，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所在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应确认30000元适宜。综上，确认各项损失总额为187090.21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这是一起因医疗事故而引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原告崔伟于2011年10月9日以孕妇身份入住被告县医院待产就医，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作为医方的县医院医务人员应尽职尽责，在诊疗活动中严格遵守诊疗规范，并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本案中，由于县医院对患者崔伟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医疗措施选择有不当之处，且疏忽大意，在行子宫切除术中结扎不牢、止血不当，导致崔伟历经三次手术之痛，造成其子宫切除且大出血的严重后果。此例经辽宁省医学会鉴定，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根据卫生部《医疗事故等级标准（试行）》构成八级伤残。县医院的医疗过失与崔伟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崔伟造成的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赔偿其80%的经济损失；但患者崔伟子宫切除的后果，也与其自身疾病严重程度有关，其应负次要责任，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崔伟主张县医院承担完全责任和县医院主张其承担30%责任均属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省医学会再次鉴定结论中的“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崔伟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医方应承担完全责任。因该鉴定结论没有论证为什么“承担次要责任”，且又没有论证为什么患方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全案综合考虑，确定县医院承担主要责任（80%）为宜。此医疗事故造成崔伟八级伤残和三次手术之痛，给其精神造成了较大的伤害，故应给予其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确定为30000元适宜。至于鉴定费的承担，因本例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故依法应由县医院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法释（2001）7号《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崔伟医疗费101600元、误工费29289.01元、护理费3493.5元、交通费15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营养费450元、残疾赔偿金48584元、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1863.2元，合计187090.21元的80%即149672元。二、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崔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承担原告崔伟支付的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上述一、二、三项之和为18287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856元，原告崔伟负担3899元，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负担3957元。
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本起医疗事故依据辽医会医鉴字（2013）09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2、被上诉人应承担原发病医疗费35337.26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400元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应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598.80元；4、一审判决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标准赔偿相关费用。
崔伟二审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起医疗事故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双方均无异议，只是对责任划分存在争议。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经两级医学会鉴定，第一次鉴定意见认为本起医疗事故与县医院子宫切除术中结扎不牢、止血不当有因果关系，医方承担完全责任。第二次鉴定意见认为医方接诊后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医疗措施选择有不当之处，医方存在过失，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接诊后对被上诉人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医疗措施选择有不当之处，存在过失，与本起医疗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情节判定县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定责恰当，对上诉人提出责任划分过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原发病医疗费35337.26元。本院认为原发病医疗费应以剖宫取胎术费用为准，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发病医疗费3400元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598.80元。因本次医疗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不仅存在于身体，其精神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上诉人应当就其过错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难以弥合的精神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标准赔偿相关费用。因本案属于因医疗过错引起的纠纷，应适用侵权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并以此为解决本案赔偿问题的根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彰武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李祥彬
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