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文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9月23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强奸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王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胡某丙（1999年11月29日出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本县玉壶镇龙背村胡某甲家中与胡某丙发生性关系。
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再次在胡某甲家中二楼后间与胡某丙发生性关系。
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在玉壶镇垟头村潘庄亭的家中与胡某丙发生性关系。
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胡某丁（2000年4月13日出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其家中与胡某丁发生性关系。
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玉壶镇玉泉街自然美发店内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丙、胡某丁的陈述；证人胡某甲、胡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某甲明知他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并不知道二被害人的年龄，对自己是否构成强奸罪不清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与被害人胡某丙该节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害人胡某某外表反映、言语风格、穿着风格、生活作息非常成人化，且性意识非常成熟，不能明确判断被害人胡某丙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2、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年龄系在与胡某乙对比后形成；3、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以强奸论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4、与被害人胡某丁的关系是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该事实的情形下被告人主动供述的；5、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均是处在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二被害人与被告人分手后，均过着与往常一样的生活，且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害人胡某丙在与被告人发生关系前很可能已有性经验；6、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同时是初犯。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判决，给被告人一个更好的教育改错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份间的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胡某丙（1999年11月29日出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本县玉壶镇龙背村胡某甲家中与胡某丙发生性关系二次和在其本县玉壶镇垟头村潘庄亭的家中与胡某丙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胡某丁（2000年4月13日出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其家中与胡某丁发生性关系。
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本县玉壶镇玉泉街自然美发店内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和胡某丙是男女朋友关系，发生过三次性关系。她在玉壶中学读书，家住在玉壶镇派出所附近，她妈妈是以前自己工作的“兄弟发廊”的客人。在2012年12月21日（网传世界末日的那天），自己在空间里看到胡某丙来过，她的QQ空间里有张照片是自己之前在路上看到的学生妹（指胡某丁），就通过QQ发信息给胡某丙和她聊天，第二天早上，自己就约她见面，是在玉壶镇招待所附近见面的，没说几句就分开了，互相留了电话，自己就上班了。接下去几天，两人就通过QQ和手机聊天，大概聊了两天左右，第三天晚上10点多钟，胡某丙就被自己约出来一起玩，那天晚上，还有自己朋友胡某甲一起，自己三人在玉壶街上闲逛了一下，就去胡某甲家里了，胡某甲的家在玉壶龙背小学附近，因为天气比较冷，自己三人都在二楼后间的床上，自己躺中间，胡某甲躺床边，胡某丙躺床里靠墙的地方。后来，胡某甲睡着了，自己就侧身去抱胡某丙，她没有反抗，接着两人就发生了关系，做了五分钟她说痛就没做了，她是不是第一次自己也不知道，之后就送其回家了。接下去的时间，自己和胡某丙都有通过QQ和手机联系。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四、五天左右的一个晚上11点钟左右，自己、胡某丙、胡某甲和胡某丁（本案另外一名被害人）四人一起逛街，四人又去了胡某甲的家中二楼后间玩，玩了一会，胡某甲和胡某丁去二楼前间看电视，自己和胡某丙在后间的床上又发生了关系，之后自己和胡某甲把两个女孩子送回家。后来，差不多又过了四、五天左右，胡某丙来自己玉壶镇垟头村潘庄亭的家中找自己，那天晚上，胡某丙就在自己家里睡觉了，二人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自己射精都是射在外面的。过了大概一个月不到，自己感觉和她不合适，两人就分手了。胡某丙没有告诉自己她几岁了，自己感觉、估计她应该是读初一或初二的，但仔细想一下胡某丙应该是十四、五岁左右，因为正常的小学升初中一般年纪都是十三、四岁左右，自己读初一是13岁，不过胡某丙看起来比较早熟，所以自己判断她十五、六岁，讲的岁数都是指虚岁。分手后的一个月内，自己就和胡某丁交往了，看起来胡某丁比胡某丙小一点，和胡某丙是比较好的朋友，胡某丁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有一天晚上，胡某丁来自己家玩，后来两人在二楼房间床上开始接吻，自己记不清她的裤子是谁脱的，自己刚碰到其阴道，她就说痛，自己就停下来了。后来，自己和胡某丁交往了一个月左右就分手了。之后，自己和玉壶中学初三一个叫胡某乙交往过，她是1998年出生的，年龄也是听别人说的，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其年龄、学校、年级等信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开织辨认出胡某丙、胡某丁及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2、被害人胡某丙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21日网上传“世界末日”那天，自己在QQ上向一个自己以前加为好友没有聊过的QQ号码打招呼，然后就聊了起来，两人互相之间问对方的情况，他说叫陈某乙（后来从同学处得知他叫陈某甲），自己告其名字，他问自己几岁，自己说是14岁（没有明确讲周岁还是虚岁，平时自己农村都是报虚岁的），还把小灵通号码告诉他。第二天早上，他就约自己出去见面认识一下，之后各自离开。后来，在QQ上聊了一、二天，他在一天晚上约自己出去玩，两人在溪边逛，接着他朋友来了说外面冷，就去了他朋友家里（指胡某甲），在三楼后间因为冷，就坐在床上聊天，体操在外面，他在当中，自己在最里面，聊到11点多，他看他朋友睡着了，接着就和自己发生性关系了，自己回到家发现短裤上有血迹，应该是处女膜破了出血流起来的。第二次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约他出去玩，后来陈开织、胡某丁（本案另外一名被害人）、自己到了胡某甲家里，胡某丁和某甲在前间看电视，自己和陈某甲在后间玩，又各自脱了裤子发生了性关系，穿好之后他们送胡某丁和自己回家。第三次是过四、五天之后的一天晚上自己说要到他家玩，他就接自己去他家，自己就和他在二楼房间发生了关系，后来自己在床上睡觉，第二天去学校读书。三次都没有射精，有没有射在外面自己就没看见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在QQ上发信息说要和自己分手，说他喜欢胡某丁，后来两人就没有联系了。自己记得有跟他讲过自己是在玉壶中学读初一，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说的，应该是刚认识不久后，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自己曾对他讲过自己还只有14岁。
3、被害人胡某丁的陈述，证实2012年底的时候（还没有过年），陈某甲已经和胡某丙交往了，不知道他怎么有自己的QQ号，就加自己聊天。有一天晚上，胡某丙（本案另外一名被害人）叫自己出去玩，一起玩的还有陈某甲、胡某甲，四人逛了一下街后就到了龙背小学附近胡某甲家里，时间比较晚了，大概11点钟之后，在后间房间里（记不住哪层），呆了一会，胡某甲叫自己和他一起去前间，因为之前胡某丙已经和陈某甲发生过性关系了，当时自己猜测他们又会发生性关系所以就和胡某甲一起出去了。过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他们两个男的就送自己和胡某丙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胡某丙和陈某甲分手了，陈某甲说喜欢自己，所以自己也就和他交往了。胡某丙和陈某甲分手后的一天晚上，陈某甲开着电瓶车把自己带到他家里，在二楼一个房间里，陈某甲要和自己接吻，自己开始不同意还咬了他的嘴巴，不过没有用，陈某甲就一直要和自己接吻，自己就同意了，还动手脱自己的裤子，自己死命拽住裤子不让他脱，之后他用双脚把自己双脚压住，把自己外裤和内裤脱下，他插入时自己感觉痛他就结束了。第二天早上自己起来就回家了，回家发现短裤上有血，自己碰到胡某丙有向其讲其自己和陈某甲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后来，自己就和他分手了，就没有联系了。陈某甲知道自己是读初一的，知道自己和胡某丙是同届同学。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跟陈某甲学理发的，好像是2013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和陈某甲下了班吃夜宵时，陈某甲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一个女的要找他玩，后来三个人逛了一会说很冷就到自己家去了。在自己二楼后间（地下室算起来是三楼），三人都在床上取暖，那个女的（后来知道叫胡某丙）在最里面，陈某甲躺在当中，自己躺在最外面，因为当晚自己喝了点白酒，聊了一会自己就睡着了，后来陈某甲把自己叫醒，和他一起把那个女的送回家，自己和陈某甲回到自己住处睡觉。过了一段时间后的一天晚上，自己和陈某甲、胡某丙及另外一个女的（后来知道叫胡某丁）一起去逛街，玩到比较迟就到自己家二楼后间，因为当晚下雨房间被踩起来很脏，自己拖了地就跑到前间去看电视了，过了一会，胡某丁也到前间看电视，陈某甲和胡某丙继续在后间，约一个多小时后，自己就和他们说太迟了，就叫他们该回去了，后来就把胡某丙和胡某丁送回家，自己和陈某甲回到自己家中睡觉。因为胡某丙和胡某丁多次来理发店找陈某甲，陈某甲告诉自己她俩是玉壶中学读书的，没有告诉自己她俩的年龄，自己也不知道她俩读几年级和她俩的年龄。
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玉壶中学就读，和陈某甲是朋友关系，陈某甲有追求过自己，自己还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自己在QQ上认识的陈某甲，听大家说陈某甲很会追女孩子的，自己学校有很多女生做过他女朋友，有些现在已经没有读书了，现在还在学校读书的有比自己低一届的胡某丙、胡某丁，自己听别人讲过胡某丙、胡某丁做过陈某甲女朋友，在陈某甲追求自己的时候，自己也问过他，他也承认的。陈某甲有在QQ聊天的时候（指2012年聊天的时候）问过自己的年级和年龄，自己有跟他讲自己是读初二，年龄是15岁（平时习惯讲的年龄都是指虚岁），胡某丙、胡某丁读哪个年级他应该是知道的，陈某甲和胡某丙、胡某丁交往的时候已经跟自己在QQ上认识了，他知道胡某丙、胡某丁比自己矮一届，那时候自己读初二，他应该知道胡某丙、胡某丁读初一的，至于年龄自己就不清楚陈某甲知不知道了，他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6、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本县玉壶镇玉泉街自然美发店内被民警抓获。
7、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明知他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甲辩称自己并不知道二被害人的年龄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胡某丙的年龄，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明知二被害人可能未满十四周岁，仍与其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甲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炜
代理审判员 林晓燕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戴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