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华威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
法定代表人常国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宝泰隆圣迈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
法定代表人焦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艳川，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邵占香，该公司财务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大洋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
法定代表人李光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桂敏，女，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上诉人营口华威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宝泰隆圣迈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泰隆公司）、营口市大洋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杜桂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玉环，被上诉人宝泰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艳川，被上诉人杜桂敏到庭参加诉讼。大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至12月，宝泰隆公司分五次将合计3316.32吨重油寄存于大洋公司，即2009年10月10日473.28吨；2009年10月18日390.4吨；2009年10月25日222.9吨；2009年12月10日1947.26吨；2009年12月20日282.48吨。上述重油实际寄存地点为华威公司储存罐区。2010年3月17日，宝泰隆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将寄存于大洋公司的3316.32吨重油，以每吨1，0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大洋公司，总价款3，548，462.00元。2010年4月15日，宝泰隆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宝泰隆公司向大洋公司出售重油277.84吨，每吨1，120.00元，总价款311，180.80元，结算时间为“款到付货”。大洋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2010年4月19日、2010年4月28日向宝泰隆公司付款1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50万元。
原审判决另查明，杜桂敏与李光辉曾为夫妻关系，李某某、李某甲是其二人的长子、次子。大洋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为杜桂敏、李某某，杜桂敏同时兼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任监事；2007年，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光辉；2011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光辉、李某某，工商手续经办人为李某乙。华威公司成立于2005年，股东为刘某某、韩某某，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股东变更为杜桂敏、支某某，聘任李光辉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光辉；2009年，股东变更为李某某、支某某；2011年，股东变更为李某甲、支某某，工商手续经办人为李某乙。在宝泰隆公司与大洋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光辉一人担任。李光辉、杜桂敏、李某某、李某甲家庭成员四人在两公司交叉担任股东及管理人员，两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同为李某乙一人。大洋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住所地为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2011年营口高新技术产业区西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市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大洋公司已不在西市工业园区范围内经营，其经营场所及地址不详。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油品且部分重合。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在财务方面不存在混同情形。
原审判决还查明，2011年3月24日，杜桂敏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李光辉签定《营口市大洋石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保证条款约定：“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
2014年7月23日，宝泰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洋公司给付所欠货款1，359，642.80元及利息41万元，华威公司、杜桂敏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宝泰隆公司与大洋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定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有效。宝泰隆公司已履行合同全部付货义务，案涉总货款3，548，462.00元，大洋公司先后向宝泰隆公司汇款250万元，尚欠1，048462.00元。宝泰隆公司提交《产品销售结算单》五份，拟证明277.84吨重油分别于2010年4月18日、19日、20日由大洋公司拉走，但2010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款到付货”，且结算单上面只体现宝泰隆公司作为合同卖方的单方盖章确认，未体现大洋公司的书面确认，不能证明大洋公司已将277.84吨重油拉走，故对宝泰隆公司关于277.84吨重油已先行付货给大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宝泰隆公司主张大洋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起算时间为大洋公司最后一次汇款时间即2010年4月28日应予支持。结合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时宝泰隆公司已经先期付货的实际履行情况，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利率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至五年期的利率标准计算。即：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4月27日，1，048，462.00元×年利率5.76%＝60，391.41元；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1，048，462.00元×年利率6.65%＝69722.72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1，048，462.00元×年利率6.90%＝72，343.88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1，048，462.00元×年利率6.40%＝67，101.57元；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3月13日，1048，462.00元×年利率6.40%÷12月×10.5月＝58，713.87元。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合计328，273.45元。
在宝泰隆公司与大洋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光辉一人担任。李光辉、杜桂敏、李某某、李某甲家庭成员四人在两公司交叉担任股东及管理人员，两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同为李某乙。因此，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人员混同。大洋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住所地为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2009年10月至12月，宝泰隆公司分五次将合计3316.32吨重油寄存于大洋公司，但实际寄存地点为华威公司储存罐区。管委会证明大洋公司已不在西市工业园区范围内经营，大洋公司经营场所及地址不详。因此，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办公地点混同。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油品且部分重合，两公司经营范围混同。宝泰隆公司主张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财务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由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承担证明两公司在财务方面不存在混同情形的举证责任。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在财务方面不存在混同情形，故对宝泰隆公司主张的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财务混同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由于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人员、办公地点、经营范围、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两公司人格混同，大洋公司对宝泰隆公司的债务无力清偿，又使华威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华威公司对大洋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泰隆公司主张杜桂敏在转让股权时并未向李光辉说明案涉买卖合同及尚欠货款的相关事宜，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杜桂敏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只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不能证明杜桂敏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宝泰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宝泰隆公司曾向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兴区法院）提起诉讼，向大洋公司、华威公司、杜桂敏主张权利，后申请撤诉，新兴区法院予以准许，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送达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该日期距离宝泰隆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未超过二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一、大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宝泰隆公司货款1，048，462.00元、逾期付款利息328，273.45元（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5年3月13日）。二、华威公司对大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宝泰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90.00元由大洋公司、华威公司负担。
华威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原审诉讼中，宝泰隆公司举示的一组六张照片仅为油罐照片，只是对华威公司的外观进行的拍照，不能证明有车在卸货。更不能证明案涉重油存放在华威公司，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华威公司与大洋公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人格混同”，原审判决华威公司对大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宝泰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宝泰隆公司答辩称：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人员、办公地点、经营业务、资产财务等方面构成混同，现大洋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华威公司又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宝泰隆公司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华威公司应与大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杜桂敏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庭审中辩称：其与李光辉于1995年离婚，其虽是大洋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但实际是李光辉经营该公司。2009年其将持有的华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儿子李某某。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
大洋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二审庭审中，华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口市西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大洋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认证结果清单及营口市老边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华威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意在证明：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人格混同。同时，从认证结果清单显示，大洋公司已给付货款250万元，合同约定款到后付货，故大洋公司不欠宝泰隆公司货款。
证据二，华威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意在证明：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从股东变更及注册地点看，不存在人格混同，只能说明2009年李某某同时是大洋公司和华威公司的股东。
证据三，新兴区法院卷宗材料。意在证明：2011年4月12日，宝泰隆公司起诉大洋公司和华威公司，后又撤诉。宝泰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举示的西市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自该案卷宗材料，但从华威公司调取的该案卷宗材料中没有该份证据的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仅凭复印件不能认定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人格混同。
证据四，西市区管委会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介绍》一份。意在证明：大洋公司办公地点在营口市西市区。
宝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宝泰隆公司的代理律师也曾到营口市老边区国家税务局和营口市西市区国家税务局调取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的税务报表，但两个税务局均答复只接受公检法部门调取证据，不接待律师，故宝泰隆公司对华威公司代理律师调取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1年3月之前，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李光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华威公司调取的卷宗材料不全。西市区管委会于2011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七台河市新兴区法院调取。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宝泰隆公司曾于2011年8月2日和2014年7月、8月份去营口市找大洋公司，均未能找到大洋公司的办公地址。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该组证据上分别加盖了营口市西市区国家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和营口市老边区国家税务局业务受理专用章，宝泰隆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宝泰隆公司对华威公司所举示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证据三系新兴区法院的卷宗材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由于宝泰隆公司已举示从新兴区法院调取的管委会于2011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故本院对华威公司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四加盖了西市区管委会的公章，宝泰隆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宝泰隆公司、杜桂敏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大洋公司的工商登档案记载，2011年至今，该公司股东为李光辉和李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李光辉。李光辉已于2015年1月病世。
华威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2011年3月，公司股东为李某某和支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杜桂敏；2011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某某和孙某甲，法定代表人为常国江。2014年3月至今，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丙、常某，法定代表人为常国江。
二审同时查明，2010年至2015年间，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分别向营口市西市区国家税务局、营口市老边区国家税务局报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载，大洋公司的地址为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营口市分行。华威公司的地址是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老爷庙村边江路西，开户行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丰支行。
二审审理期间，西市区管委会出具《情况介绍》，主要内容为：大洋公司系营口高新技术产业区西市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曾于2005年开始筹建石化项目期间，借用管委会办公楼办公，2007年6月，从管委会办公楼搬往西市区其他地点办公。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华威公司是否与大洋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大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公司的独立责任是其独立人格的重要标志，因而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表现在其财产的独立性上。虽然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通常表现为关联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但其实质因素在于财产混同，故判断两个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关键应当审查两个公司在财产方面是否存在混同。本案中，宝泰隆公司主张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人格混同，其依法负有举示初步证据证明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存在财产、财务、人员、业务、经营地址混同等情形的证明责任。宝泰隆公司已明确表示其无法举证证明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在财务上存在混同，亦未举示初步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在资产上存在混同，原审法院在宝泰隆公司尚未完成其依法应承担的证明责任的情形下，判决认定华威公司、大洋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故宝泰隆公司关于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资产、财务混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期间，两个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虽存在交叉，但不足以证明两公司组织机构混同，且华威公司的股东经过数次变更后，与大洋公司已不存在前述情形，宝泰隆公司关于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人员混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宝泰隆公司虽主张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经营地址相同，但其提供的西市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大洋公司现不在其注册登记的地址经营，而不能证实大洋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与华威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且华威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举示了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的税务报表，证明该两公司分别向不同的税务机关报税，税务机关亦对两公司分别征收税款，该表同时显示大洋公司的经营地址为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华威公司的经营地址为营口市老边区，能够佐证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经营地址并不混同，故宝泰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宝泰隆公司还主张案涉重油寄存于华威公司的油罐内，但其仅举示了华威公司厂区及油罐的照片，该照片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华威公司与大洋公司人格混同，原审判决认定大洋公司与华威公司在财务、人员、经营地址等方面存在混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大洋公司应当以其独立的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华威公司对大洋公司的债务不具有连带清偿义务。
此外，华威公司还上诉主张由于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款到付货，宝泰隆公司已为大洋公司出具了2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大洋公司不欠宝泰隆公司货款。因大洋公司系案涉合同主体，其对于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而华威公司并非大洋公司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主体，故华威公司主张大洋公司与宝泰隆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华威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0.00元，由大洋公司负担17，190.00元，宝泰隆公司负担17，1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