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珠，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富华，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建斌，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铭，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桂珠因与上诉人艾建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桂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艾建斌赔偿周桂珠误工费140000元、交通费200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桂珠先后两次被艾建斌殴打致伤，第一次受伤时间发生于2015年5月21日，周桂珠经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第二次受伤时间发生于2016年1月24日，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诊断周桂珠伤情为右手中指疼痛、红肿，右手中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两次受伤地点均在艾建斌家中，当时只有艾建斌与周桂珠发生肢体冲突，可以推定艾建斌对周桂珠实施伤害行为。周桂珠提交的询问笔录、现场录音、签订婚约违约赔偿协议的视频资料、治安调解协议书、病历和法医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周桂珠所受伤害结果与艾建斌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艾建斌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周桂珠的误工费数额错误。(一)误工时间计算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253天计算错误。从周桂珠第一次受伤之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至定残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止共计17个月，或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最后复诊之日即2017年3月9日止共计22个月。周桂珠第一次受伤伤情为脑震荡，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周桂珠应休息一个月，但原审判决只认定周桂珠误工5天是错误的。(二)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周桂珠于2010年1月起在厦门市区从事月嫂工作，从2012年9月起每月收入10000余元，视为有固定收入。2015年8月30日厦门好邦伲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周桂珠签订《月嫂服务协议》，约定周桂珠的月工资为10000元。厦门乐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从2015年11月起金牌月嫂每月工资为12000元，每月工作26天；具有六年以上工作经验金牌48户以上的月嫂每月工资为13800元，每月工作26天。南平市建阳区佳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证明：2016年，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高级月嫂每月工资为9800元，每月工作28天；年单10000元-12000元，每月工作28天。周桂珠于2015年12月1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了“南平市建阳区好邦伲家政服务部”，却因被打伤手、脑部留下后遗症无法从事月嫂工作，至今无法开业。周桂珠已有22个月无法工作。周桂珠从事月嫂工作达九年之久，每月工资在10000元以上，现周桂珠主张按每月最低工资10000元计算14个月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三、原审判决的认定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偏低。周桂珠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为尽快痊愈，需加强营养，周桂珠主张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计算交通费时只计算部分记有周桂珠名字的车票，未将周桂珠受伤后包车至医院的费用计入，周桂珠主张的交通费应予支持。周桂珠无故被打致残，精神遭受痛苦，应支持周桂珠主张的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
艾建斌辩称，周桂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艾建斌没有殴打周桂珠，周桂珠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情系艾建斌造成，艾建斌不承担赔偿责任。
艾建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桂珠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艾建斌的行为与周桂珠的伤情没有因果关系，周桂珠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与艾建斌有关，且公安机关未对艾建斌做出处罚，艾建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6月26日艾建斌与周桂珠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周桂珠不得对艾建斌及其妻子无理取闹或有其他违法行为，若违约，则应赔偿艾建斌违约金100000元。周桂珠的伤残鉴定标准系按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不合常理。周桂珠在南平市建阳区务农，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周桂珠辩称，艾建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周桂珠的损害结果系艾建斌的伤害行为造成，艾建斌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鉴定结论合法，应予采信。周桂珠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厦门等城市居住且从事月嫂工作，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周桂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艾建斌赔偿周桂珠医疗费3361.47元、误工费14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6元、住宿费994元、法医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228711.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桂珠系艾建斌的岳母，2015年5月21日，周桂珠前往艾建斌住处寻找女儿龚云丽，后双方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造成周桂珠受伤。周桂珠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2日、23日、29日、30日到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原福建省建阳市立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诊疗费950.96元。2015年5月25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莒口派出所委托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周桂珠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检验，周桂珠身上可见的损伤为左大腿下段外侧及膝前皮肤淤青（面积大小为11.5平方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条之规定，不构成轻微伤。周桂珠自诉其余损伤部位，未检见明显器质性损伤。鉴定意见：周桂珠身上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26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莒口派出所干警组织周桂珠、艾建斌进行治安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1月24日，周桂珠到艾建斌家中叫女儿龚云丽陪其回建阳过年，其间，周桂珠跟随其女儿龚云丽到卧室，艾建斌因担心正在睡觉的女儿被吵醒，就上前去推周桂珠想将其推出去，因周桂珠不肯，艾建斌就与龚云丽一起将周桂珠强行抬出卧室，由于双方发生拉扯，导致周桂珠受伤，周桂珠遂报警处理，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莒口派出所民警依法出警，并先后分别对周桂珠、艾建斌、龚云丽各做了两份询问笔录。2016年1月25日、1月26日、2月1日、2月2日，周桂珠在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6年1月27，周桂珠在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9日好转出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腰椎骨质增生、3.右手中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4.全身多处阮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多卧床休息，定期复查头颅CT，右手中指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在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735元。2016年2月11日，周桂珠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9.30元。2016年3月7日，周桂珠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生对其予以手指外固定，建议休息一个半月。花费医疗费261元，当日，周桂珠购买手指矫形器进行辅助治疗，花费250元。2016年6月13日，周桂珠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嘱建议加强功能锻炼，休息一月。2016年6月14日，周桂珠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按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其伤残进行评定，2016年9月30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将周桂珠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周桂珠因此花费鉴定费800元。2016年9月12日，周桂珠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5.21元。2017年3月6日，周桂珠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嘱建议功能锻炼，骨科随诊。周桂珠乘坐火车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交通费共计790元。2016年2月5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莒口派出所向周桂珠发出伤情鉴定通知书，次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莒口派出所委托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周桂珠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检验，周桂珠的损伤为右手中指中远节淤青、肿胀，伴甲床出血，右手中指末节基地部撕拖性骨折，右手中指末节指伸肌腱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c)、5.10.5e)、5.10.5a)条之规定，属轻微伤范畴。鉴定意见为轻微伤。2016年3月16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向周桂珠发出《鉴定意见告知书》，告知其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公安机关审查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2月16日，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周桂珠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9月29日，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医务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在出院小结中，建议患者“多卧床休息”系因“脑震荡”伤情，医学上一般建议脑震荡休息时间为一个月。周桂珠于2008年3月至4月参加月嫂技能培训，经考核合格，被准予结业。2008年5月10日，周桂珠取得福建省家政服务行业从业资格查验卡，从业项目为月嫂。2009年12月28日，周桂珠取得育婴员资格。之后，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周桂珠在厦门乐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月嫂工作。2015年11月返回南平市建阳区后在万晟星城3幢2单元20402室居住生活。周桂珠的损失为医疗费3361.47元、误工费33814.66元、营养费1000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79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0116.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周桂珠系因与艾建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受伤，艾建斌具有过错，应对周桂珠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桂珠各项损失共计为110116.13元，应由艾建斌赔偿。艾建斌辩称，其未殴打周桂珠，周桂珠的伤情不是艾建斌所致。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周桂珠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有与艾建斌发生过肢体冲突，其受伤与艾建斌关联性较大，而艾建斌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对艾建斌的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艾建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桂珠各项损失共计110116.13元；二、驳回周桂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桂珠对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周桂珠系被艾建斌殴打致伤。艾建斌认为周桂珠的伤情并非艾建斌造成，周桂珠没有从事月嫂工作。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周桂珠于二审提交二份书面证据材料，证据一：《收入证明》和《营业执照》各三份。拟证明周桂珠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厦门、福州地区从事月嫂工作，从2012年11月起工资收入在10000元以上。证据二：南平市建阳第一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周桂珠被打伤后于2015年5月21日在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治疗，医院建议休息一个月。艾建斌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周桂珠并未提交工资报表及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周桂珠的收入状况，《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其建议休息一个月仅是推理。本院分析认为，周桂珠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周桂珠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证据二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且不能证明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于2015年5月21日医嘱建议周桂珠休息一个月的事实，本院对周桂珠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艾建斌于二审提交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周桂珠应按照约定不得找艾建斌无理取闹，如有违约周桂珠应赔偿艾建斌100000元。证据二：《收条》一张。拟证明艾建斌已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证据三：《照片》一张、视频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周桂珠并未受到伤害。周桂珠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不能证明周桂珠当时未受到伤害。本院分析认为，艾建斌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证据三未体现周桂珠受伤部位，不能据此作出周桂珠于事发当时没有受伤的判断，本院对艾建斌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桂珠于2015年5月21日至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周桂珠的门诊病历载明就诊时间为18时50分。
本院认为，周桂珠因与艾建斌发生肢体冲突而受伤的事实清楚，艾建斌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艾建斌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桂珠的伤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达十级伤残，艾建斌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反驳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周桂珠虽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工作、生活、经常居住地等均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法律明确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周桂珠于2015年5月21日因伤到医院就诊的时间为18时50分，显然，不能认定周桂珠于事发当日存在实际收入减少，2015年5月21日不应计入误工时间，原审判决按253天计算周桂珠误工天数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周桂珠虽曾从事月嫂工作，但周桂珠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且亦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判决按所在地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亦属正确。周桂珠主张其持续误工14个月及应按每月10000元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艾建斌对周桂珠提供的记载有周桂珠名字的15张车票共计790元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周桂珠提供的其他车票因无法与其就医时间和地点相符，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是正确的。周桂珠关于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法律规定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判决根据周桂珠的伤情酌情支持周桂珠主张的部分营养费，现周桂珠以其为尽快痊愈，需加强营养为由而要求改判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据此，原审判决酌情认定周桂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区司法实践，周桂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事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事项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周桂珠、艾建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上诉人艾建斌负担651元，上诉人周桂珠负担4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陈志勇
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