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航，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仙，女，1978年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丽，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女，197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涛，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6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亮，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习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汉宏，男，1979年出生，汉族，住惠来县。
委托代理人：杨志江，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文武，男，1949年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代理人：张亮，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习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金文，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原审第三人：方汉诚，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第三人：陈少雄，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因与被上诉人方汉宏、原审被告刘文武、原审第三人方金文、方汉诚、陈少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方汉宏以出借人身份与刘航、刘婷、刘芳以借款人身份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出借人在发放上述借款时，将借款资金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2年1月26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借款实际划付为准；借款利率为每月借款本金的2.5%，咨询费3.5%；借款人保证于2012年1月26日按本合同规定的借款到期日将借款及利息一次性清偿，延迟还款视为借款人违约，需另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方汉宏在“出借人”处签名，刘航、刘婷、刘芳在“借款人”处分别签名并加盖指纹。2011年12月31日，方汉宏按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200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借款期满后刘航、刘婷、刘芳未将借款及利息清偿。
2012年8月13日，方汉宏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1.判令刘航、刘婷、刘芳立即付还方汉宏借款300万元及利息75000元、违约金1530000元（从2012年1月27日至起诉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合计4605000元，此后利息、违约金计至其还清欠款之日止；2.何文仙、冯海涛、刘文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方汉宏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对被告名下财产予以保全。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31日依法查封刘文武位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号之一、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x号之二名下房产共15处；同日依法查封刘芳名下轿车一部；2012年8月15日，依法查封刘航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名下房产一处、刘芳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名下房产一处、刘婷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名下房产一处、刘航、刘芳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名下房产一处。查封后，刘文武向原审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2006）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79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文武与刘芳已于2006年12月调解离婚。2013年2月1日，原审法院依法解除刘文武位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号之一、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号之二名下房产共15处的查封。
另查，诉讼双方因存在其他借款（包括本案，方汉宏已向原审法院起诉的共六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在本次系列案中的借贷关系之前，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且至今没有结算。在此期间各被告多次向方汉宏还款，但没有写明具体归还哪一笔借款。各被告虽主张已超额还款，要求方汉宏应将多收款项退还，但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超额的具体数目，也未能明确向原审法院主张应退还款项的具体数目。
再查明：2012年2月15日，刘航转账10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同日由刘婷转账二笔到方汉宏账户，分别为10万元和50万元，2012年2月23日由刘航转账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2012年3月7日六刘航转账1.2万元到方汉宏账户，2012年4月20日由刘航转账15.01万元到方金文账户，2012年5月4日，由熊x霞转账100万元到方金文账户。
刘航、何文仙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刘婷、冯海涛于200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刘芳、刘文武于1998年1月31日登记结婚，2006年12月7日，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刘芳、刘文武离婚。
2013年1月16日，刘航、刘婷、刘芳以方金文、方汉诚、陈少雄与本案存在严重利害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依法通知方金文、方汉诚、陈少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刘航、刘婷、刘芳的配偶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双方借款金额；3.诉讼双方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4.借款及利息是否清偿。
关于刘航、刘婷、刘芳的配偶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航、何文仙属夫妻关系，刘婷、冯海涛属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刘航、刘婷所负债务均属与各自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各被告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对刘航、刘婷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芳、刘文武已于2006年12月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已不属于夫妻关系，且刘芳所负债务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因此，刘文武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方汉宏按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200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方汉宏称2011年12月30日，将100万元以现金形式亲手交付刘航，并提供证人丛金峰予以证实。各被告对以转账支付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予以承认，对以现金支付形式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予以否认。对诉讼双方没有异议的借款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以现金支付形式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方汉宏仅依靠证人证实，没有其他书证，且各被告又不予承认，按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借款人在此特别授权出借人在发放上述借款时，由出借人将借款资金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的约定，方汉宏所称以现金支付形式显然与该约定不符，因此，不予采信。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1年12月31日起算，借款期限为30天，其期限内的计息时间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月29日止，期限外计息、计付违约金时间从2012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1）关于借款利息。诉讼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2.5%，其约定利率偏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约定期限利息及逾期利息，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借款金额20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12个月×4倍÷30天×借款期限30天）=40666.40元。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此计算。（2）关于借款期满未还违约金的计算。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庭审中，被告方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原审法院采纳被告方的意见，将违约金予以调整，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计算标准与上述期限内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相同，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及利息是否清偿的认定。方汉宏主张借款和利息至今分文未还，请求立即归还；被告方则认为借款和利息已全部还清，且远远超过应还部分，要求方汉宏予以退还，并列举还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下：第一笔款于2012年2月15日，由刘航转账10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同日由刘婷转账二笔到方汉宏账户，分别为10万元和50万元；第四笔款于2012年2月23日由刘航转账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第五笔款于2012年3月7日由刘航转账1.2万元到方汉宏账户；第六笔款于2012年4月20日由刘航转账15.01万元到方金文账户；第七笔款为2012年4月20日刘航自己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还现金19.9万元给方汉诚；第八笔款于2012年5月4日，由熊x霞转账100万元到方金文账户；第九笔还款没有凭证。方汉宏对此质证，对第二笔至第六笔款单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双方之前有多次借贷关系，且没有进行结算，不能直接证明所清偿的款项就是本案的借款及利息，被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对第一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还款，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诉讼双方在本次系列案之前，均承认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且至今没有结算，被告方所称的第二笔至第六笔还款，虽然其真实性没有受质疑，但鉴于双方之间之前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且没有结算，被告方又没有在还款中注明所还款项所对应的借款，缺乏足够依据认定这些款项就是归还本案的欠款，对此，不予采信；对第一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还款，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在瑕疵，特别是案外人熊x霞的汇款、第三人方金文的收款，被告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借贷关系存在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航、刘婷、刘芳未将借款及利息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判决：一、刘航、刘婷、刘芳拖欠方汉宏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40666.67元，合计2040666.6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计算时间均自2012年1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何文仙、被告冯海涛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汉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40元，诉讼保全费77910元，合计121550元，由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负担67750元，方汉宏负担53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与判决上都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要求支付借款违约金是错误的，完全是变相提高借款利息。方汉宏只出借200万元给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共计还款到方汉宏及第三人名下3612000元，还款已超额，方汉宏及第三人应将多收款项退回并支付多收款利率1950764元（按照方汉宏收取利率标准，直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到2013年6月18日），并按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支付多收款的违约金，支付时间从多收款之日起计。1.按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诉讼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300万元，但方汉宏在2011年12月31日却只借出200万，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五上诉人在2012年2月15日还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35天，依民间借贷利率（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共计应付利息50323元（200万×6.65%／年×4÷365×35天），五上诉人在2012年2月23日还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53天，依民间借贷利率（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共计应付利息15240元（40万×6.65%／年×4÷365×53天），共计借款利息65563元，五上诉人此时共计还息10万元，已完全超出法定应支付利息34437元，而之后共计多还款141.2万元，根据公平原则，方汉宏按照相同利率及约定来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现计算多还款利息（暂计到2013年6月18日止共计485天1446437元×6.65%／年×4÷365×485天﹦504327元），方汉宏及第三人应依法返还多收款及多收款项利息1950764元。原审只认借款，不认还款，完全是罔顾事实的违法错误判决。2.本案还款未超过借款期限，一审判决承担违约金是错误，同时就是超过借款期限，也不应依照一审这样计算违约金，一审的判决是变相提高借款息率，是错误的，也是违法的。二、第三人方金文、陈少雄是方汉宏指定收款人员，向其还款也是向方汉宏还款，方汉诚是实际操作人员，他们都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五上诉人与方汉宏不相识，因为其是惠来县安监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而五上诉人全部在深圳，之前从未来过惠来，更不用说认识方汉宏，与上五诉人认识的老板是方汉诚，所有借贷全部是方汉诚带手下即第三人方金文、陈少雄、欧阳xx等来做的，诉讼才知道，原来方汉宏是国家工作人员，是方汉诚哥哥。方汉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不得经营企业，更不用说有大量资金进行高利放贷，其资金来源是受贿还是贪污？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上诉方之前也有申请法院调查方汉宏相关身份情况及资金来源，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法院一直未有答复，现再次提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希望法院依职权查明相关事实，以便作出合法公正判决。五上诉人向方汉宏指定人员还款及实际操作人员方汉诚的员工还款，也是履行还款义务，五上诉人与第三人素不相识，如果没有方汉宏指定还款帐户，怎么可能将巨额资金打入第三人帐户。如果方汉宏与第三人没关系，之前借款也有大量资金还入第三人帐户，方汉宏也从未提出不是还给他的，因此方汉宏及第三人收款代表的都是方汉宏，他们都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三、上诉人刘婷及刘航配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庭审中方汉宏的确认，刘婷、刘芳及刘航借款是用于他们自己公司周转，根据《婚姻法》，夫妻一方借款，如果是为了家庭生活必须所产生的，由双方共同承担，而本案借款，并非为家庭生活必须的借款，而是公司资金周转，而刘婷及刘航配偶都是有自己的工作（非上诉公司），因此，他们不应承担借款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及义务。综上，请求：1.驳回方汉宏的诉讼请求；2.判决方汉宏返还多收款项1950764元（按照方汉宏收取利率标准，直至付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方汉宏承担。
方汉宏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方金文、方汉诚、陈少雄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亦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方汉宏与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刘文武因借贷关系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包括本案一共六宗，案号列：（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66-1071号，刘航等人在该六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一样；其中原审法院作出（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66、第1067、第1069、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婷于2012年2月15日转账10万元和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刘航于2012年2月23日转账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刘航于2012年3月7日转账1.2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共计111.2万元已被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6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为归还该案刘航等人结欠方汉宏的借款。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航、何文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婷、冯海涛、刘芳的委托代理人回答本院询问其主张2012年2月15日由刘航转账10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有无相关付款凭证，其陈述现在没有，后也没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院；方汉宏一、二审诉讼中对该笔款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超额清偿；二、刘婷的配偶冯海涛、刘航的配偶何文仙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判决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超额清偿的问题。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刘文武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已经超额清偿本案借款，依据是：1.2012年2月15日刘航转账10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2.2012年2月15日刘婷分别转账10万元和50万元方汉宏账户；3.2012年2月23日刘航转账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4.2012年3月7日刘航转账1.2万元到方汉宏账户；5.2012年4月20日刘航转账15.01万元到方金文账户；6.2012年4月20日刘航自己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还现金19.9万元给方汉诚；7.2012年5月4日熊x霞转账100万元到方金文账户；8.第九笔还款没有凭证。经审查，上述九笔款项中，刘婷于2012年2月15日转账10万元和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刘航于2012年2月23日转账50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刘航于2012年3月7日转账1.2万元到方汉宏账户，已被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6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为归还该案刘航等人结欠方汉宏的借款，刘航等人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航2012年4月20日转账15.01万元到方金文账户、刘航自己出具的《证明》，证明还现金19.9万元给方汉诚、熊x霞2012年5月4日转账100万元到方金文账户及没有凭证的第九笔还款的主张，五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付还结欠方汉宏本案的借款，方汉宏也否认有委托第三方收款，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五上诉人主张刘航2012年2月15日转账到方汉宏账户1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方汉宏对该100万元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诉讼双方均承认除了本系列案件之外，双方还多次发生借贷关系，至今没有结算，故五上诉人主张2012年2月15日有偿还本案借款100万元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五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超额清偿，要求方汉宏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刘婷的配偶冯海涛、刘航的配偶何文仙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刘婷与冯海涛、刘航与何文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冯海涛、何文仙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方汉宏与刘航、刘婷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刘航、刘婷等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冯海涛与刘婷、何文仙与刘航有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方汉宏知情。故，冯海涛、何文仙主张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审判决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别计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本案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五上诉人主张方金文、陈少雄是方汉宏指定收款人，方汉诚是实际操作人，除了其单方陈述外，未能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五上诉人关于方汉宏身份情况及资金来源是否合法的主张，同样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诉讼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及五上诉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本付息的事实清楚，五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方汉宏身份情况及资金来源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五上诉人要求对此予以查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决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其余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航、刘婷、刘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汉宏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40666.67元，合计2040666.67元及借款本金200万元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2年1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维持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2）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部分。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5元，由刘航、何文仙、刘婷、冯海涛、刘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吴庆谋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