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217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张洋。辩护人宋晓鸣，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高某。辩护人居长骏、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汪某某。辩护人李梅、陈雁，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崔某。辩护人李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朱某某。辩护人酉杰，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程某某。辩护人李涛，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臧某某。辩护人余超，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4)2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某某、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洋及其辩护人宋晓鸣，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居长骏，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梅，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酉杰，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涛，被告人臧某某及其辩护人余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16日1时许，被告人张洋纠集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等人至本区九亭镇九新公路XXX弄XXX号“好歌声”KTV，将被害人全某某、谢某某、刘某某、林某某控制，进行殴打，并强行带至“好歌声”KTV南侧巷子、九亭镇中心路XXX号北侧一小路，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从林某某处劫得人民币8,000元。经鉴定，全某某、林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高某、汪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7月18日，被告人张洋自动到案；8月3日，被告人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8月5日，被告人臧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1日，被告人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5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全某某、谢某某、刘某某、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和鉴定意见书，POS机签购单，证人徐某、宗某的证言和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洋等人主观目的是为了索要医药费，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洋于2014年7月1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为自首。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因健康纠纷而引起的债务性纠纷，被告人高某陪张洋与被害人商谈赔偿事宜，殴打被害人也仅是泄愤，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高某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虽然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但前提是被告人张洋先前被被害人殴打，被告人张洋等人是为了索要赔偿，不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产的故意，认定被告人汪某某犯抢劫罪，欠缺法律依据；被告人汪某某犯罪作用较小，又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崔某提供了同案犯的信息，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应属重大立功；被告人崔某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洋等人从被害人处得款人民币8,000元，是被告人张洋要求被害人赔偿医疗费用的损失，故被告人朱某某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2014年7月初，被告人张洋被林某某等4人殴打，花去了医疗费并在家养伤，为此丢掉了工作；虽然被告人张洋等人主要目的是索要债务，实施了殴打、拘禁等非法手段强取、逼迫他人交付财物，但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又系初犯。被告人臧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臧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臧某某在整个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被告人臧某某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下旬某日凌晨，被告人张洋与被害人林某某、全某某、谢某某等人在本区九亭镇“好歌声”KTV内饮酒唱歌。期间，被告人张洋与名为“丹丹”的一位女子至九亭镇某宾馆；嗣后，被害人林某某、全某某、谢某某等人至宾馆，以被告人张洋强奸“丹丹”为由，对被告人张洋进行殴打，致使被告人张洋受伤。2014年7月16日零时许，被告人张洋与被告人汪某某、程某某、朱某某至“好歌声”KTV，被告人张洋发现了被害人林某某、全某某、谢某某等人也在KTV，被告人张洋为了泄愤并索要赔偿，又纠集了被告人高某、崔某、臧某某以及“东北”等人至KTV，其中被告人高某及“东北”等人持台球杆至现场,商议后将被害人带离KTV。嗣后，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在该KTV大厅内，将被害人林某某、全某某、谢某某、刘某某强行拦截并殴打，又强行拖拽进电梯并带至该KTV南侧巷子，被告人张洋等人采用威胁等方法，与被害人林某某“商谈”被告人张洋被打致伤的赔偿事宜，因他人围观，遂又将上述四名被害人带至九亭镇中心路XXX号北侧一小路，后被害人林某某同意赔偿被告人张洋人民币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嗣后，由被告人高某、汪某某等人看管被害人全某某、刘某某，被告人张洋、崔某、朱某某、臧某某、程某某等人驾车带着被害人林某某、谢某某去取款，途中，被告人张洋、崔某及被害人林某某下车后乘坐出租车至本市闵行区隆东加油站，被害人林某某刷卡套现8,000元交给被告人张洋，尔后被告人张洋等人才放被害人离去。被告人张洋等人的行为致被害人林某某左侧颧面部皮肤挫伤和右背部、左上臂、右小腿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全某某枕部头皮下血肿和右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谢某某左下颌缘上方皮肤划伤；被害人刘某某头外伤。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高某、汪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7月18日，被告人张洋自动到案；8月3日，被告人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8月5日，被告人臧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1日，被告人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5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14年7月16日1时30分许，其、全某某、谢某某、刘某某在九亭镇好歌声KTV唱好歌准备回去，其先至厕所，待其出来时已没见全某某三人，其走至电梯门口时，被韩亚泽打了耳光并带进电梯，其也见到了全某某三人已经在电梯内了，其在电梯内被十余名男子殴打，后又被带到附近的巷子，其见到对方拿了棒球棍，还有的人背包内放着刀，在巷子内其等又被对方打了一顿，其向韩亚泽提出上次的事赔点钱，并问韩亚泽要多少，韩亚泽提出要10万元，其没有那么多钱，又被对方把其四人带到姚北路底的一个小山丘，对方十余人又打了其等四人，之后其又与对方商量，最后谈好8,000元解决此事，之后全某某、刘某某被对方带走，其、谢某某被带上车去取钱，车至闵行区九星红木市场附近，其与韩亚泽、“大B”的男子下车又叫了出租车至闵行区隆东加油站，其用银行卡刷了8,000元交给韩亚泽，后其电话约好三人至好歌声KTV见面并报警。2014年6月底一天1时30分许，其、全某某、谢某某及“丹丹”、“蚊子”、“薇薇”在好歌声KTV内唱歌，之后蚊子的朋友韩亚泽也来与其等人一起唱歌喝酒；之后，韩亚泽与“丹丹”离开，至当日6时30分许，其等发现“丹丹”没回来且手机、包都在，遂联系了韩亚泽，知道了他们在九亭大街的一宾馆，其等人赶至宾馆，了解“丹丹”被韩亚泽强奸，其等几人就把韩亚泽打了一顿。后经照片辨认指出，被告人张洋即为韩亚泽且打了其，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对其四人进行了殴打。2、被害人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14年7月16日1时许，其与林某某、谢某某、刘某某在好歌声KTV唱好歌准备离开，林某某先去上厕所，其与谢某某、刘某某在二楼大厅等电梯，此时，韩亚泽突然上来夹住其脖子，然后有人打其头部致其倒地，之后又有人对其拳打脚踢，后其三人被带进电梯内，其看到林某某也被韩亚泽带进电梯；嗣后其四人在电梯内又被殴打，后被带至姚北路一小山丘，又遭到殴打，韩亚泽要其等赔偿10万元，作为之前被打的赔偿，后来经过协商赔偿8,000元，于是韩亚泽带着林某某、谢某某去取钱，其与刘某某被带到闵行区闵松路上，3时许，林某某把钱给了韩亚泽后，对方把其、刘某某放了，对方乘坐奔驰车离开。今日(7月17日)正好看见奔驰车就报警了，警察将车上人员带至派出所。其被对方打的头部外伤、头皮血肿。之前韩亚泽与“丹丹”的女性朋友开房，“丹丹”说被强奸了，所以其、林某某、谢某某、“小小”都动手打了韩亚泽。后经照片辨认指出，被告人张洋即为韩亚泽且打了其，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对其也进行了殴打。3、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14年7月16日1时30分许，其与林某某、刘某某、全某某在好歌声KTV唱好歌准备回去的时候，在电梯口碰见韩亚泽等七、八人，对方就以拳打脚踢、棒球棍打的方式强行让其四人进了电梯，并带至KTV旁边的巷子，韩亚泽和其他二、三人以抽耳光、拳打的方式要求林某某赔偿上次韩亚泽被打的钱，后对方又将其四人带至姚北路一偏僻的地方，对方一戴眼镜的男子说如不赔偿1万元，就把其等人脑袋砸开花，边说对方一、二人又打了林某某的耳光，后林某某与对方谈好赔偿8,000元，对方带着林某某取钱，之后其四人报警。2014年6月底，韩亚泽与林某某的朋友“丹丹”开房遭到拒绝，并被其、林某某、全某某教训了一顿，韩亚泽被打受伤。后经照片辨认指出，被告人张洋即为韩亚泽且打了其，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对其四人进行了殴打。4、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14年7月16日1时30分许，其、林某某、全某某、谢某某等人在好歌声KTV内唱好歌准备离开，其刚出包房就见有好几个男的走过来，分别用手臂把其、全某某、谢某某的脖子勾住往电梯口拖，在电梯口，对方用棍子打了谢某某头部和身体，把全某某拳打脚踢在地，其头部被打了二拳，后来上厕所的林某某也被架到了电梯口，对方十余人一起围殴了林某某；后其四人被带到小巷子，在电梯内及小巷子，其四人又被对方殴打；在小巷子，对方带头的男子要林某某赔钱，林某某就与对方商谈；尔后，其四人又被带至姚北路偏僻的小山丘，其四人又遭到对方殴打，对方要林某某赔10万元，后又提出赔5万元，最后与林某某谈妥赔偿8,000元，后其、全某某被对方三名男子先带至一高架下面并看住，过了一个小时后，对方接到电话离开，其接到林某某电话后又回到好歌声KTV楼下报警。后经照片辨认指出，被告人张洋即为韩亚泽且打了其，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对其四人进行了殴打。5、监控录像及截图表明，在好歌声KTV大厅内，被告人张洋、高某等人强行拖拽被害人，并殴打被害人林某某、全某某等人，且将被害人强行推进电梯。6、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和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林某某左侧颧面部皮肤挫伤和右背部、左上臂、右小腿皮肤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全某某枕部头皮下血肿和右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谢某某左下颌缘上方皮肤划伤；被害人刘某某头外伤。7、POS机签购单表明，被害人林某某持有的招商银行卡于2014年7月16日3时14分在上海市闵行区隆东加油站消费8,000元。8、证人徐某、宗某的证言及案发、抓获经过表明，2014年7月16日3时53分许，接林某某报警称其及全某某等四人在好歌声KTV，被“韩亚泽”所带的十余名男子持械殴打并带至姚北路，威逼其将之前的事私了，后通过刷卡套现8,000元给对方。2014年7月17日22时55分许，接谢某某报警后至好歌声KTV，将指认参与的高某、汪某某带至派出所审查；7月18日3时许，被告人张洋至派出所，后被抓获；8月3日5时许，在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号房间，将被告人程某某抓获；8月5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臧某某在轨道交通九号线七宝站被民警查获；9月11日8时许，在本区九亭镇庄家村将被告人崔某抓获；9月1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朱某某在G50沪渝高速金泽检查站被抓获。9、医疗费收据表明，被告人张洋2014年6月22日、7月9日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治疗，2次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53元。10、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被告人高某、朱某某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11、刑事谅解书表明，林某某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对被告人臧某某予以谅解，不再追究臧某某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抢劫罪中的暴力表现为对被害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双重威胁，强度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程度。敲诈勒索罪的暴力主要表现为一种精神上的强制，而且是不足以抑制他人反抗的轻微暴力。本案中，被告人张洋等人在预谋过程中虽没有要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目的是要解决赔偿事宜；但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等人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KTV内强行拦截、殴打被害人，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又不敢反抗，随后又将四名被害人强行带至KTV附近的巷子、中心路XXX号北侧偏僻的地方，从而从被害人处取得8,000元。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等人在整个行为中包含了当场实施暴力及现实暴力的胁迫，并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故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洋与被害人林某某等人间虽存在侵权之债，但被告人张洋等人在恶意侵占他人财物的过程中，虽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但此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属于抢劫犯罪过程中的一个行为，被告人张洋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程某某、臧某某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洋是犯罪的起意者、纠集者和重要的实行者，是主犯。被告人崔某、程某某、臧某某虽参与了犯罪，其犯罪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参与犯罪的程度以及犯罪的主观方面均起到了次要的作用，故采纳辩护人的意见，认定被告人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为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洋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林某某等人在被打及被劫取8,000元后即报警，被告人张洋于2014年7月18日零时许至九亭派出所开具验伤单，后至医院检查后返回派出所，民警即以对打伤被告人张洋的人也在派出所之由，对被告人张洋进行调查，被告人张洋供述被对方几人殴打，当公安机关讯问2014年7月16日1时许在好歌声KTV做了什么时，被告人张洋仅交代了纠集六、七人向对方索要赔偿金，当民警再次讯问是否动手打人时，被告人张洋否认殴打他人，也不清楚其他人动手打人。而认定自首除了主动到案之外，还必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张洋到达派出所目的是为了前次被打验伤，并不是为本案而主动投案，在民警的讯问过程中又否认其及同案犯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综上，被告人张洋非因犯罪后主动至公安机关，且在讯问时第一时间内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是否具有重大立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因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某除了交代自己的基本情况和本人的犯罪事实外，还必须供述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和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崔某到案后交代了同案犯“小刘”真名为刘丁，安徽阜阳人，先前住闵行七宝地区，具体位置不详，被告人崔某的上述供述是属于应当供述的范围，虽然对公安机关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起了作用，但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更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某有重大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能否免于刑事处罚的问题：根据刑法第37条规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才能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崔某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故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臧某某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高某、汪某某、崔某、朱某某、程某某、臧某某在家属的配合下已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以及对被害人谢某某、刘某某、林某某进行了赔偿，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汪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崔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朱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止)。七、被告人臧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八、在案人民币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林某某(已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吉良
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张士雄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慧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