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2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代坪，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代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代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代坪的辩护人提出，代坪疑心和受害心理很重，怀疑其有精神病，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其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
经复核确认，被告人代坪原系重庆市某公司员工。2013年6月6日上午，代坪上班时与同事曾某某（被害人，男，殁年50岁）因加工工序问题发生争吵，代坪用一金属工件打伤了曾某某头部。经公司调解，代坪赔偿了曾某某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25元，代坪向公司提出辞职。同月8日21时许，代坪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司员工宿舍拿取个人物品时，因怀疑躺在床上的曾某某正约人报复自己，遂持随身携带的菜刀猛砍曾某某头、颈部数刀致曾当场死亡，代坪清理现场后逃离。同月11日，代坪在云南省沾益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曾某某系菜刀砍切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右椎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和砍切头部致硬脑膜破裂脑挫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复核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9日4时许，余某某报案称，2013年6月8日晚，代坪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司员工宿舍内用菜刀将曾某某杀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月11日，公安人员在云南省沾益县将代坪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某公寓楼25号房间，房间阳台靠西侧窗口有一处红色水迹，水迹东侧至厕所门口范围内有多处深红色凝块状血迹。东侧厕所东墙、西墙、南墙和储水池有血迹，便池蹲位处及便池内有红色水泊状血迹；西侧厕所地面有多处凝块状血迹，西侧厕所外侧门板下边缘至上边缘范围内有血迹。厕所西侧杂物间有一白色棉絮和一黄底红花的被单，被单内有一布袋，布袋内有一蜷曲男性尸体，尸体头颈部露出。阳台洗衣槽东侧水漏附近堆放有两条毛巾等物，毛巾上方有一把金属柄菜刀，菜刀刀面靠刀把位置发现一枚残缺指纹；洗衣槽内有淡红色水迹，南侧外表面发现有血迹。洗衣槽南侧地面摆放一绿色四层塑料置物架，靠东墙地面堆放有洗衣液、洗衣粉、洗发露、沐浴露和拖把。阳台门板北侧边框的内侧和外侧有接触血迹，外侧接触血迹位置有一残缺掌纹。门框南侧边框内侧及边框南侧墙面上有挥洒血迹。室内西北角一双层铁床北侧墙面有挥洒血迹。铁床下铺被子东侧边缘有一浸染血迹、南侧边缘有一浸染血迹，该处血迹有两处长3厘米、一处长5.5厘米的破口；被子北侧边缘有两处浸染血迹。室内东北墙角为一书桌，书桌西侧靠北墙一双层铁床上铺摆放有头盔等物品。卧室地面从房间门口至阳台门口有一处宽1.3米的红色水迹。公安人员对以上痕迹、物品原物提取或擦拭提取。此外，公安人员还依法提取了代坪、曾某、庞荣华、余某某的指血。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曾某某尸体头顶部正中见80.5厘米纵形创口，创缘整齐，两侧创角尖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颅骨；左外耳道口至左颞枕部见11.50.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耳廓软骨全层离断，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额骨；右颞枕部见四处纵形创口，向下与右颈部创口延续并融合，位于头皮的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滑，深及额骨。左颧部见长7厘米“V”型皮瓣，创缘整齐，深及皮下；左腮腺咬肌部见两处斜形创口。右侧耳廓外三分之一缺失，断缘整齐。右颈部见99厘米巨大融合创口，与右枕部创口延续，创缘较整齐，见多个皮瓣，部分皮肤及皮下组织缺失，形成大面积创面，肌肉裸露，深及颈椎。左颈部见92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左锁骨外段见203.5厘米纵形创口，创缘整齐伴皮瓣，创角较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肌层；左胸前壁11.52厘米带状区域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右锁骨区见多条创口，长3厘米至13厘米，创缘较整齐伴多个皮瓣，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肌层。左背部见144厘米巨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探及创腔深达胸腔。右肩部、右胸上部及右上臂上段前侧见1710.5厘米巨大创口，创缘整齐，部分皮肤及皮下组织缺失；右上臂上段外侧见82厘米纵形创口，深及肌层；右前臂上段内侧见20.7厘米创口，两侧创角尖锐伴浅表划痕，深及肌层；右肘部外侧见5.514厘米擦挫伤；右腕部内侧至右手大鱼际见104.5厘米不规则创口，左肩部见83厘米、6.56.5厘米两处创口，左前臂上段见97厘米创口，左前臂中段前侧见40.5厘米、5.20.5厘米两处横行创口；左肘部外侧及左前臂外侧见306厘米擦挫伤；左前臂下段外侧见30.5厘米浅表创口；左手背侧见50.2厘米皮肤浅表划伤；左大腿前侧见3.50.5厘米皮肤浅表划伤，左大腿内侧见50.2厘米皮肤浅表划伤；左小腿前侧见60.2厘米皮肤浅表划伤。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鉴定意见：曾某某系菜刀砍切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右椎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和砍切头部致硬脑膜破裂脑挫伤死亡。
4.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报纸、卫生纸、扫把等物品检出的DNA与曾某某尸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死者血样、庞荣华血样与曾某（曾某某之女）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代坪持有的调解书1份、A4纸身份证复印件1张、三星牌手机1部、红色雨衣1件。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查获代坪持有的三星牌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验，检出通讯录113条、收件箱短信2条、已拨电话10条。其中，2013年6月9日，封某给代坪发送短消息，告知重庆到昆明的路线。
7.A4纸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从代坪处扣押的1张复印有代坪身份证的A4纸上书写有“四川省邻水县坛同镇罗家庙村4组54号”（余某某的家庭住址）等字样。
8.调解书证实，从代坪处扣押的1份调解书的内容为：因代坪与公司同事曾某某打架，致曾某某受伤。代坪一次性给付曾某某药费452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173元，此后双方两清。该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代坪、曾某某签名，重庆某公司盖章确认。调解书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8日。
9.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经对代坪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结论：代坪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曾某辨认出被害死者是其父亲曾某某。代坪从2份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曾某某和余某某；从6张菜刀照片中辨认出砍杀曾某某所使用的凶器。此外，代坪还在公安人员的陪同下，辨认出砍杀曾某某时所在的房间，作案过程中分别所处的具体位置，藏匿尸体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位置。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代坪与曾某某之间的关系平时就不好，代坪认为曾某某不讲文明，洗澡不关门，洗完澡不穿衣服到处走。曾某某认为代坪经常很晚都在电脑上看电影，影响休息。二人说话时常话中带刺。2013年6月6日，代坪和曾某某因工作纠纷在车间里打架，代坪将曾某某的头部打伤。事后，曾某某要求代坪赔偿医药费，曾某某还喊了几个人到车间来找代坪，但代坪当时没在。后来公司专门开会对打架的事进行了处理，代坪向公司提出了辞职。2013年6月8日21时许，代坪穿着红色雨衣，提着帆布包来寝室搬行李。代坪发现没有橡皮筋捆扎行李，他就陪同代坪到寝室外面马路上的一个超市去买橡皮筋。21时40分许，他和代坪回到寝室。当时曾某某穿了一条内裤躺在床上，代坪突然扑向曾某某，用手向曾某某的头颈部挥舞，嘴里骂着脏话，曾某某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这时，他看见代坪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菜刀在砍曾某某，他从背后拉代坪，代坪转身用刀指着他，说不关他的事，叫他不准报警。然后继续挥刀朝曾某某的颈部等处乱砍，曾某某往厕所里退，代坪追进厕所继续砍曾某某。之后，代坪从厕所走出来，手里的菜刀上还有血。代坪要求他到厕所和洗衣台之间站着，代坪将曾某某的尸体从厕所拖出来装进一个黑色布袋，用自己衣柜里的棉絮将整个袋子裹着，然后将尸体丢到阳台上。代坪冲洗了雨衣和手上的血迹，用扫帚和拖把打扫了现场。代坪还冲洗了作案用的菜刀，将菜刀放在洗衣槽里。代坪去翻曾某某放在床上的衣服和裤子，但没有找到钱。他认为代坪缺钱，就拿两百元钱给代坪，代坪没有要。代坪将他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抄写在一张纸上，威胁说如果他在两天之内报警，就要杀掉他全家。并叫他请两天假，不要去上班。然后，代坪带着他下楼，下楼时代坪想起忘记拿摩托车头盔，找他要房门钥匙，因他也忘记了拿钥匙，代坪就放弃了拿头盔。代坪骑摩托车把他载到新桥医院附近让他下车后就骑车离开了。他因为害怕就坐车到了他父亲那里，然后才打110报警说了代坪杀害曾某某的事情。
12.证人刘某证实，代坪和曾某某是同一批招聘进厂的工人，二人与余某某住在同一间集体寝室。2013年6月6日11时许，代坪拿一个垫圈到曾某某使用的磨床上加工，因安装夹垫圈的方式发生争吵。代坪将一根小圆铜棒扔向曾某某，把曾某某左侧颧骨处砸伤出了很多血。中午吃饭时，刘某听说代坪递交了辞职信。14时许，他看见曾某某带着四五个人来到车间，当时代坪不在，那些人随后就离开了。之后，在公司的参与下曾某某与代坪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代坪赔偿曾某某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公司老板任某某同意了代坪辞职。6月9日凌晨，余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任某某的电话，并说希望任某某到大渡口去接余某某。余某某打电话时语气显得很紧张，他预感到代坪可能把曾某某杀了。他随即给任某某打了电话。之后，任某某打电话说已经联系上了余某某，代坪确实把曾某某杀了。并说已经报警，让他到沙坪坝西永西科公寓去等着。他来到公寓时，看见已经有民警先到公寓楼下了。
13.证人任某某证实，任某某系重庆某公司经理。代坪、曾某某和余某某都是公司员工，三人同住在西科公寓23栋14楼25号寝室。2013年6月6日上午，代坪有一个工装需要到曾某某正在使用的机床进行加工，曾某某说代坪装夹产品工序不对而发生争吵。争吵中，曾某某说了一句脏话，代坪认为曾某某骂了其母亲，就抓了一根小铜棒扔向曾某某，将曾某某砸伤流血。当日16时许，代坪告诉他曾某某带了人来公司威胁代坪。任某某随即给曾某某打电话了解情况，曾某某称那些人是其侄儿，听说他受伤，来看望他的。6月7日，代坪提出辞职。6月8日，代坪与曾某某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后就离开了公司。6月9日凌晨，刘某打电话说接到余某某的电话，余某某非常紧张，可能是代坪与曾某某之间出事了。他随即给余某某打电话了解情况。余某某说曾某某可能死了，他叫余某某马上报警。他驾车到大渡口区九宫庙附近接到余某某，带余某某一同赶回公司员工宿舍，警察已经在楼下了。他曾经听曾某某说代坪生活习惯不好，乱丢烟头，上厕所不冲干净，喜欢上网、听音乐熬夜，影响休息。也曾听代坪说看不惯曾某某赤裸身体在阳台上走动。
14.证人代某中证实，代福中是代坪的父亲。代坪性格内向，父子关系不怎么好，很少联系。曾听代坪说有一个姓曾的室友不爱干净，用电很浪费。
15.证人代某惠证实，代坪是代某惠的侄子。曾经听代坪说和寝室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相处不好，那人脾气太怪。
16.证人封某证实，封某是代坪的朋友。2013年6月9日上午，代坪打电话说没有在厂里上班了，要到云南去玩，让他帮忙查询重庆到云南的老路怎么走。他当时还问代坪，上班时间出去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代坪说回来再告诉他。他在网络上查询去云南的路线后，通过短信告诉了代坪。之后，代坪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17.被告人代坪供述，案发前的一天上午，他在公司车间上班时，拿一个零件到磨床上加工，与他住同一寝室的曾某某可能是嫌他动作慢，叫他改用其他方法加工。他没有按曾某某说的方法去做，曾某某在说话过程中说了带“妈”字的脏话。他因为母亲已经去世，很反感被人骂妈。所以非常激动的与曾某某吵了起来，并拿起机床旁的一个金属零件打在曾某某脸上。曾某某被打后，就拨打电话，他认为曾某某准备叫人来报复他。当时，车间主任刘某叫他先不要上班，回寝室冷静一下。他自己也不准备在公司干了，就回到西科公寓23栋14楼25号集体寝室，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放到父亲的住处，他在下楼时看见曾某某与三四个男子站在一起。之后，他和曾某某在公司同事的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他赔偿曾某某925元。他辞职结算时，公司从工资里扣除了这笔钱。2013年6月8日21时许，他穿着红色雨衣来到西科公寓23栋14楼25号房间准备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余某某给他开的宿舍门，他边收拾东西边和余某某聊天。曾某某躺在床上耍手机。他怀疑曾某某发短信喊人来找他的麻烦，他就想出门去看看曾某某是不是喊了人来。他告诉余某某没有捆行李的橡皮绳，余某某就陪他到楼下的一个杂货店去买绳子，途中，他看见一个稍胖的男子，感觉是曾某某喊来的人。回到宿舍后，他就想到要整死曾某某，他右手持自己携带的一把菜刀往曾某某头上砍了一刀。曾某某叫他不要跑。他想如果不杀死曾某某，曾某某也不会放过他，就又冲上去对着曾某某头上砍了一刀，这时余某某喊他的名字，他叫余某某不要报警。之后，他追着曾某某砍，曾某某逃进阳台厕所里，他跟进厕所，用劲朝曾某某手臂、肩膀、脖子和头部等位置砍了几刀，他当时就感觉曾某某已经死了。他从厕所出来，怕余某某报警，把余某某喊到阳台上，让其处于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用水冲洗了阳台地面，再用拖帕把阳台和宿舍地面都拖干净了，把菜刀放到阳台洗衣槽里。然后，他把曾某某从厕所拖出来，装进一个黑色帆布大口袋里，因口袋的拉丝是坏的，曾某某的头露出了一些，他用被子把装曾某某的口袋包上，再将尸体放在阳台厕所与外墙的夹缝中。然后，他就去翻曾某某挂在床头上的衣服和裤子，想把自己赔给曾某某的300元营养费拿回来，但没有找到钱。余某某看见后，就主动拿出200元钱给他，他没有要。他怕余某某报警，就叫余某某把身份证拿出来，把余某某的家庭住址抄写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的背面，并吓唬余某某说，如果报警，他就往这个地址跑。他和余某某下楼时，他想起自己的摩托车头盔还放在宿舍里，但余某某没有带钥匙，他就没有回去拿。他驾驶摩托车载着余某某到新桥医院附近，他就与余某某分开了。他骑摩托车经过贵州遵义、云南富源县等地到达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他开了间房准备休息一下，开房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途中，他曾电话联系封某，让其帮忙查去云南的路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坪因纠纷持刀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代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代坪归案后坦白认罪，对代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代坪的辩护人提出的代坪疑心和受害心理很重，疑有精神病以及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代坪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代坪作案前后虽表现出较强的疑心和受害心理，但代坪供述其家族无精神病史，结合全案情节来看，其案发前后的心理活动也符合常理，且侦查机关已对代坪进行了精神病鉴定，证实其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无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的必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21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代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明皓
代理审判员 姜圆圆
代理审判员 徐文转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