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194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农民，住乐至县童家镇文峰黄岭铺村**组。系被害人吴某乙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193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农民，住简阳市涌泉镇石柱村*组。系被害人吴某乙哥哥。
诉讼代理人杨宗果，乐至县法律援助中心童家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蒋某甲，男，1936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简阳市，汉族，文盲，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先庆，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黄孝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宗果、被告人蒋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先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4日晚8时许，被告人蒋某甲持尖刀杀死吴某乙，次日投案。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认为被告人蒋某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黄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宗果诉称要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蒋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53190.50元。
被告人蒋某甲辩称不想杀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无钱赔偿。其指定辩护人以本案因家庭或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蒋某甲具有自首、年龄近80周岁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等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甲与被害人吴某乙（男，本案死者，殁年65岁）、刘某某分别共同居住在简阳市涌泉镇同德村8组其弟蒋某乙（系刘某某前夫，已去世）住房的二楼和一楼，常因房子等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3月14日下午，因蒋某甲未关水龙头，与刘某某发生了争吵。当晚8时许，吴某乙到二楼找蒋某甲理论再次发生争吵，推搡蒋并打耳光。蒋某甲遂从卧室拿出家用的屠宰刀，对吴某乙的面、颈、背部等处连刺数刀，致吴倒在二楼平台处死亡。次日午时许，蒋某甲向本组队长徐某某告知其杀死了吴某乙，徐遂电话告知了本村村长蒋某丙，蒋即报案。公安机关赶往现场抓获蒋某甲。经鉴定，吴某乙系被单刃带尖的锐器剌击左耳廓下方致左颈外动脉横断、颈内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及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2015年3月15日13时许，简阳市公安局接到蒋某丙电话报案，即赶赴现场挡获蒋某甲，其对杀害吴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对蒋某甲采取了强制措施。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一二楼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简阳市涌泉镇同德村8组刘某某家住房二楼平台上。二楼平台西南角的楼梯口距西侧平台边缘98cm处地上有一具男性尸体（现场编号为1号），头朝西南、身体向东南方呈侧卧状；楼梯口从上至下第一台阶上距西侧边缘58cm处有85cm×48cm范围内有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2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红色可疑痕迹沿楼梯东侧边缘与北墙之间夹缝290cm×28cm范围内有红色可疑痕迹（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二楼平台南侧距楼梯西侧边缘133cm处有一个木条搭建的踏板、踏板上距北侧边缘22cm、距西侧边缘7cm处立着一根木棒、木棒高194cm，木棒上从木条踏板向上26cm处10cm×39cm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3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踏板西北角56cm×52cm范围内有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4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二楼平台距西侧边缘78cm、距南侧边缘91cm处地上60cm×58cm范围内有红色踩踏痕迹（现场编号为5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踩踏痕迹中南侧地上有一枚残缺红色鞋印（已拍照提取）；距西侧边缘147cm长、距北侧边缘239cm处地上129cm×108cm范围内有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6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距北侧边缘244cm、距西侧边缘138cm处地上76cm×62cm范围内有滴落状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7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距南侧木条踏板25cm、距东侧蒋某甲卧室房门133cm处地上有两枚红色鞋印（现场编号为8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距南侧踏板3cm、距东侧蒋某甲房门卧室房门131处地上有一枚残缺红色鞋印（现场编号为9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东墙下距北侧平台边缘265处cm处摆放有两张规格为99cm×12cm×52cm的长形条凳，凳子凳面上28cm×16cm范围内有滴落状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为10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距东墙38cm、距平台北侧边缘342cm处地上21cm×16cm范围内滴落状红色可疑痕迹（现场编号11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东墙上从地面向上36cm、距蒋某甲卧室房门北侧门框28cm处27cm×18cm范围内有红色黑衣痕迹（现场编号为12号，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蒋某甲卧室内东墙下靠北墙处摆放的双人床南侧靠东墙处摆放有一个木质长椅，木椅下距东墙64cm、距南墙200cm处地面上摆放有一双胶鞋（现场编号为13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胶鞋底前掌花纹为破浪形块状花纹，后跟边缘为块状花纹，鞋上及鞋底均沾附有红色可疑痕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西墙上距地172cm、距北墙128cm处插有一根铁棒，铁棒上挂有一个布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布袋内装有一个磨刀棒（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和一把木质刀柄的屠宰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该刀刀刃装入印有“兰艺刀具”字样的纸刀鞘中，刀为单刃，全长27cm，刃长16cm，刃宽4cm，刀刃和刀柄上均沾附有红色可疑痕迹，屠宰刀刀柄上有一处残缺红色手印痕迹。现场勘查时，提取可疑痕迹13处、残缺红色鞋印4枚、胶鞋1双、磨刀棒1根、布袋1个、屠宰刀1把、残缺红色手印痕迹1处。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15日，检查发现蒋某甲左眼下方有一3.5×3cm的淤青伤痕，左脸上有一0.5×0.5cm的表皮脱落伤，所穿黑色外套左胸口及右胸口位置分别有一0.5×0.5cm、8×0.5cm的红色可疑痕迹，左腿膝盖下方发现1×1cm的浅表皮剥落伤。
5.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2015年3月15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蒋某甲作案时所穿黑色外套一件，提取其左手食指血样一份，并用采集卡保存。
6.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资公物鉴（理化）字（2015）030170号】，证实对吴某乙胃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从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
7.简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简公物鉴（法医）字（2015）025号】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乙的左耳下、左上唇、颈部及左肩、左上臂、左背部创口的致伤物为单刃有尖头的锐器，如匕首等；左颈项部、左肩部创口表浅，左上臂创腔内未见大血管损伤，左上唇创口穿通入口腔无大血管损伤，左耳廓下创口创腔内见颈外动脉在颈总动脉分支上方约3cm处横断，颈内动脉在颈总动脉分支处有0.5cm的破裂，左背部创口一道穿通胸壁致左肺萎缩、左肺上叶有1.0cm创田，深达1.0cm。鉴定意见：死者吴某乙系被单刃带尖的锐器剌击左耳廓下方致左颈外动脉横断、颈内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8.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资公物鉴（法医）字（2015）090218号】，证实检材及编号：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2-1号楼梯口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2-2号楼梯夹缝处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3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4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5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6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7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8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9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9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0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10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1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11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2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12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3号红色可疑痕迹转移棉签一份，标记为13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4号屠宰刀一把，取刀刃和刀柄部拭子，分别标记为14A和I4B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3号的胶鞋一双，取其内侧拭子和外侧拭子，分别标记为15A和15B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4号的磨刀棒一根，取其柄部和体部拭子，分别标记为16A和16B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现场标注为14号的布袋一个，取其上可疑斑迹拭子，标记为17号检材；纸质物证袋装蒋某甲外套一件，取其上可疑斑迹处，标记为18号检材；蒋某甲的血样一份，标记为19号检材；吴某乙的血样一份，标记为20号检材。对上述检材进行DNA-
STR检验及同一认定：从所送检的现场标注为1至13号的红色可疑痕迹、14号屠宰刀刀刃和刀柄、13号的胶鞋外侧和蒋某甲外套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吴某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19×1018。
9.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身份情况说明，证实（1）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蒋某甲、证人唐某甲分别对三组不同老年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经行辨认，确指第一组的7号、第二组的9号、第三组的1号就是2015年3月14日被他杀到后倒地的吴某乙。经核实，即本案被害人。（2）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蒋某甲对简阳市涌泉镇同德村8组及其周边环境进行辨认，指出2015年3月14日晚8点在居住的地方用刀杀害吴某乙，吴某乙被杀后倒在二楼楼梯口处死亡；用来杀吴某乙的刀子是在他卧室拿的，后又将刀放回了卧室。（3）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蒋某甲对不同样式的刀子8把进行辨认，确指5号刀子为2015年3月14日晚他用来杀吴某乙的刀子。
10.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蒋某甲与被害人吴某乙和刘某某共同居住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蒋某乙。
11.简阳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1）现场勘查中，在蒋某甲卧室内西墙上的一个布袋内发现一把木质刀柄的屠宰刀，提取后经痕迹检验发现该刀刀柄上一处残缺红色手印痕迹，但因该手印痕迹残缺、特征点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在二楼平台上拍照固定的5号红色踩踏痕迹中南侧地上的一枚残缺红色鞋印、8号两枚残缺红色鞋印、9号残缺红色鞋印，经痕迹检验，这四枚鞋印均为残缺鞋印、且因承痕体地面不平造成鞋印痕迹变形，不具鉴定条件。（2）蒋某甲系文盲，涉及需要其签名的每一次讯问笔录及其他的法律文书，均由侦查员代签后由其本人捺指印。（3）2015年5月14日，对蒋某甲进行第五次讯问的地点系简阳市看守所讯问室，笔录上记载的地点为笔误。
1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17时许，蒋某甲在院坝角的厨房做饭时打开水龙头后不关，水打湿了院坝，二人就此吵了架。当日21时许，她听见吴某乙与蒋某甲在二楼楼梯口说话、争吵，后有打斗的声音。她在一楼楼梯口看见楼梯墙角处从上流了很多血下来，喊吴某乙没人应。还证实三年前丈夫蒋某乙死后，不久吴某乙就来同她一起生活，住在一楼；蒋某甲是蒋某乙的哥哥，已满79岁，单身一人住二楼；三人因为房子等小事吵过架。
13.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11时许，蒋某甲到他家来说吴某乙死了，他找了社员代表到蒋某甲家里，看到吴某乙倒在二楼，地上有很多血。蒋某甲说“是我杀的”，他跟村长打电话说了情况并让其报警。还证实蒋某甲与吴某乙、刘某某经常发生口角纠纷，他去调解过几回。三人的住房是20多年前蒋某甲和蒋某乙两兄弟修的，周围没有其他住户，平时很少有人去。听说蒋某甲今年满80岁。
14.证人蒋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12时许，徐某某打电话告知吴某乙死了，他报警后等到警察一起到现场，看见吴某乙满脸是血倒在二楼楼梯口。还证实吴某乙和刘某某与蒋某甲之间一直矛盾纠纷不断，经常吵架。
15.证人蒋某丁、唐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12时许，徐某某告知他们说吴某乙死了，一起去了现场，只看见刘某某、蒋某甲。刘某某、吴某乙与蒋某甲因房子等鸡毛蒜皮的事经常吵架，队上都解决过几次。
16.证人蒋某戊证言，证实父亲蒋某乙和大伯蒋某甲的住房周围没有其他住户，家里人与他人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17.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吴某乙是五保户，无儿无女；三年前从乐至搬到简阳同刘某某一起生活。
18.证人汤某某、秦某某、袁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和吴某乙经常因为小事与蒋某甲吵架，三人住的房子单家独户，是20多年前蒋某甲和兄弟蒋某乙一起修的。案发当天没有发现过陌生、可疑人员出现，也没有看见和听见什么异常情况。蒋某甲快满80岁了。
19.证人唐某丙、唐某丁证言，证实蒋某甲与他们同村同组，自小就认识；按农村的风俗男做进女做满，去年腊月进80岁做了大生。
20.被告人蒋某甲供述与辩解，他出生于民国36年腊月初一。2015年3月14日下午，他在楼下做饭后没有关水龙头，因为这事与刘某某刘吵了几句。当晚吴某乙到楼上来过问他的过失，还为房子的事吵了几句，吴打他几耳光还把他推到了。他气倒没得法了，回卧室从墙壁上的口袋里面拿了一把刀，在二楼楼梯口杀了吴某乙的胸口、颈子，吴倒地就一直没有动过。所供其他情况与上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因琐事而持刀刺杀他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经查，蒋某甲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返回卧室拿刀出来对被害人连续刺杀，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案发时，被害人先对被告人实施了推搡、打耳光的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蒋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蒋某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蒋某甲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法确定赔偿范围和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第二条的规定，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蒋某甲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黄某某支付的丧葬费11424.25元、误工费420元、交通和住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25688.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黄安军
人民陪审员 盘鸿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