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女，1969年2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牙克石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钎一，女，1995年7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学生，住牙克石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丽娟，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希，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铁路房产段水道工，户籍所在地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捕前住牙克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明利，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琦，男，1988年4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牙克石市。系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士庆（已死亡）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不详，原系铁路工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现在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静，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不详，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春明，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汉族，初中文化，系齐齐哈尔市电力段伊图里河电力车间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代理人郑明亮，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晓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呼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孙晓希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丽梅、宋春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吕明利、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丽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明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张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孙晓希与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刘某某、张某某、张士庆（已死亡）等人在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有滋有味”饭店吃饭。20时许，孙晓希结账先离开饭店。21时许吃完饭后，孙振岩、郝文静回家了，张士庆、马春明、张某某到伊图里河镇怡和小区40号楼4单元5号张士庆家继续喝酒，期间马春明见张某某喝多了就回家了。23时许，张士庆给孙晓希打电话，叫其过来将张某某送回家。孙晓希到张士庆家后，见张某某酒后躺在张士庆家地上不走，并不停吵骂，孙晓希、张士庆便上前用拳脚殴打张某某头面部、胸腹部，后又将张某某拖拽至张士庆家门外。孙晓希离开张士庆家时，将张某某扶至楼下，张某某在楼道单元门外摔倒，孙晓希未对其进行救助而独自离开。次日早，倒在张士庆家所住小区三到四单元间水泥地面上的张某某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同年11月11日上午，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某系因钝器伤致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而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27228元，医疗费4878元，合计3210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晓希因被害人张某某酒后无理取闹而与张士庆一起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希犯故意杀人罪不当。被告人孙晓希与被害人张某某并无矛盾，被告人孙晓希到张士庆家是要带张某某离开，因张某某酒后吵骂而对其进行了殴打，之后孙晓希扶张某某下楼。综合本案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手段等因素，认为被告人孙晓希既不希望亦不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死亡应在其意料之外，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所持孙晓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某摔伤，造成颅脑损伤，孙晓希并不知情，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是孙晓希造成，应构成故意伤害（轻伤）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晓希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头面部，结合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士庆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确定孙晓希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晓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观恶性不强，没有前科劣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晓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晓希及张士庆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张士庆已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琦作为张士庆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之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没有提出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了人身侵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提出赔偿丧葬费27228元、医疗费487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6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差旅费22895.91元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晓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孙晓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琦(在继承张士庆的遗产范围之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7228元，医疗费4878元，合计321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晓希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孙晓希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与被害人因头部受钝器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量刑重，孙晓希对被害人的死亡应承担过失责任，应承担故意伤害（轻伤）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的上诉理由为，要求孙晓希、张琦、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差旅费639895.91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静均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振岩、张琦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18时许，上诉人孙晓希与被害人张某某及张士庆（已死亡）、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等人在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有滋有味”饭店吃饭，孙晓希先行离开。21时许，在众人离开饭店后，张某某与马春明、张士庆来到伊图里河镇怡和小区40号楼4单元5号张士庆家中继续饮酒。期间，马春明见张某某醉酒即离开。23时许，孙晓希接到张士庆的电话后来到张家，张士庆让孙晓希送张某某回家。张某某醉酒后躺在张士庆家中拒绝离开并吵骂。孙晓希、张士庆先后用拳脚殴打张某某的头面部、胸腹部，并将张某某拖拽至张士庆家门外。孙晓希离开张士庆家后扶张某某下楼时，张某某在单元门口处曾两次摔倒在地，孙晓希未对其进行救助而独自离开。次日6时许，倒在张士庆家所住楼的三到四单元间水泥地面上的张某某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同年11月11日上午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因钝器伤致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而死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228元，医疗费4878元，合计人民币3210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0日6时30分许，董某某报案称，在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伊西40号楼外有一男子倒在地上，原因不明，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经现场勘查，倒地男子为张某某，有生命体征，该人眼眶部有受伤痕迹，随即送往医院救治。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11日21时许在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小东烧烤店内将犯罪嫌疑人张士庆抓获归案。同日22时许，在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工程街30号楼2单元10号将犯罪嫌疑人孙晓希抓获归案。二人对伤害张某某的行为供认不讳。
2、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牙公（刑）勘［2014］K1521040000012014110030号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伊西社区怡和小区。40号楼位于小区内偏北，前进路西侧。由西向东为1-4个单元。其中于4单元门口外侧，距楼外墙向北45cm，距门中线向西60cm处的水泥地面上见一28.5×16.5×11（cm3）的不规则的混凝土块（石头），其上沾有长方形红色板砖及三角砖角残片，其背侧沾有褐色不规则瓷砖残片。红色板砖上边缘处见有17×3×2（cm3）的条形混凝土不规则凸起，距板砖左边缘7cm、距下边缘5cm处的红砖面上见有0.4×0.3（cm2）两处红色近圆形疑似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于3-4单元间水泥地面上（发现受害人倒地处）未见异物及可疑斑迹。由此向西铁栅栏处有行人出入口，可通向清泉小区受害人住宅。张士庆住宅位于怡和小区40号楼4单元5号（三楼中门、三户型）。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员依法提取案发时受害人张某某所穿的夹克外衣左肩部片状褐色斑迹以及孙晓希、张士庆的血样卡。
4、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牙）公（法）鉴（尸检）字［2014]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见右侧枕部见一向颅底延伸的骨折线。第6肋骨于锁骨中线处骨折，第7肋骨于腋中线处及腋前线处骨折，周围肌肉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某系因钝器伤致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而死亡。
5、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4）4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转移怡和小区40号楼4单元门前混凝土块上1号、2号褐色斑迹的两枚棉签中、转移张某某所穿夹克外衣左肩部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张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4×1016。
6、《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孙晓希指认案发地点位于牙克石市伊图里河镇伊西社区40号楼4单元2-11号张士庆住宅、张某某最初倒地位置在卧室，第二次倒地位置在走廊，第三次倒地位置在房门口、最后在单元门口倒地时头部接触的混凝土块。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士庆指认的张某某在现场前三次倒地位置与孙晓希指认情况一致。
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6时10分许，其走到伊西社区怡和小区40号楼的单元门前，发现有个男子侧身躺在地上，双手蜷缩着抱在胸前，脸上颧骨有瘀血，嘴上全是白沫，衣服比较脏。当时还有呼吸。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有滋有味”饭店。2014年11月9日18时许，张某某和孙晓希、顾某某、开烧烤店的一个男子、一对年轻夫妇，一个50岁左右的瘦男子等人在其饭店吃饭。孙晓希结的账，21时许离开。吃饭时没有发生矛盾，张某某来的时候感觉已经喝过酒，别人扶着他离开的。张某某离开时脸上没有伤。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其与张某某、孙晓希等人在“有滋有味”饭店吃饭，在吃饭期间没有矛盾，张某某脸上没有伤。其19时离开饭店。
10、孙振岩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17时30分许，其与孙晓希、张士庆、张某某等人在伊图里河镇“有滋有味”饭店吃饭，21时许离开。刘某某先离开的，张某某与孙晓希、张士庆、马春明一起走的。张某某喝了两杯啤酒，吃饭时没有矛盾，张某某没伤，没喝多。
11、马春明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其与张某某、孙晓希、张士庆等人一起吃饭，其走之前张某某没有喝酒，吃饭时没有矛盾，张某某脸上没有伤。其从饭店出来，就去了张士庆家，刚喝了不到一罐啤酒，张某某来到张士庆家。其就离开了。
1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23时50分许，其在家中被楼道里喊叫声惊醒，听到有二三个人大声喊“起来，起来”，有邻居张士庆的声音，大约喊了有10多分钟。
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23时许，其听到楼道里有两个男子说话声音挺大，而且说的不清楚，应该是这两个人喝酒了，并且听到敲门声，大约持续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没有声音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走了，还是进谁家了。他们好像是敲其家楼下张士庆家的门。没听到争吵和打架的声音。
14、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晓希是母子关系，2014年11月9日晚上，孙晓希没有在家吃饭，21时许回家睡觉，23时许孙晓希接到一个电话后出去了，过了1个小时之后孙晓希拿了一盘子剩菜回来了，孙晓希回家后没有反常的表现。
15、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黄广兰、张钎一的身份情况及在被害人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4878元。
16、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士庆生前供述，2014年11月9日晚其与几个朋友先在自家饮酒后，又与顾某某夫妇、孙振岩夫妇及刘某某、马春明、孙晓希在“有滋有味”饭店吃饭。19时40分许散场后，马春明、张某某、孙晓希一起来到其家，孙晓希说单位有事先离开。剩下三个人每人喝了一瓶啤酒，马春明喝完啤酒后离开。张某某因没坐稳倒在地上耍酒疯，骂人不起来，其打电话让孙晓希过来将张某某带走。10分钟后孙晓希来到其家，张某某还在地上骂人，其就打张某某脸部两巴掌、前胸几拳。张某某还是躺在地上耍酒疯不起来。孙晓希半蹲在张某某面前用拳头打了张某某面部和颧骨几拳，又踢了张肋部几脚。孙晓希先是拽着张某某的腿把他从其家小屋拽到客厅，后来张某某还骂人，孙晓希又拽着他的胳膊和头发把他拽到其家门口走廊里。其和孙晓希每人又喝了一瓶啤酒，喝完酒后其让孙晓希去其家门外看看张某某，孙晓希与张某某走了。听见孙晓希在一楼走廊里骂张某某。张某某离开其家时左眼部发青了。次日听说张某某躺在37号楼门前死了。孙晓希到其家时没有穿着拖鞋。
17、上诉人孙晓希供述，2014年11月9日17时许，其与孙振岩夫妇、张某某、马春明、大刚烧烤店老板、张士庆及张士庆领去的两口子在伊图里河镇“有滋有味”饭店喝酒。20时许其结账后先离开。21时许，其再次返回饭店时，张某某和张士庆还没有喝多，其就回家了。张士庆22时50分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到张家后其看见小屋饭桌上有酒菜，张某某侧躺在小屋地上。张士庆说他与马春明、张某某刚喝完，马春明见张某某喝多了就先走了。张士庆让其把张某某送家去。其就上前先用脚踢张某某屁股和大腿后部两三下，喊他起来，张某某不吱声也不动弹，其就驾着张某某的胳膊把他驾到张士庆家走廊冰箱那，其刚架起张某某时，张某某说“你别动我，就躺这儿睡”。其让张某某靠坐在冰箱旁边一个纸箱那儿，发现张某某右侧眼睛部位有青肿。张某某开始骂张士庆，张士庆打了张某某几个耳光。张某某还骂，其就用左手拳头打他左侧面部两拳，又打他左侧面部两个耳光。张某某喊别打了，其就停了手。其和张士庆在小屋里坐了十多分钟，每人喝了一罐啤酒。见张某某有点醒酒了，其就大声喊“起来、起来”，但是张某某不动，其用左手抓住张某某的头发，右手抓住肩膀把他从张士庆家走廊拽到门外右侧，让他倚墙坐着，当时以为他自己能回家，其就又回张士庆家说话。过了一会儿，其准备回家，一开门看见张某某还靠墙坐着，其让他起来，他也不动。张士庆也出来了，二人喊张某某起来没反应，三人在楼道里纠缠了十多分钟。后来没办法其和张士庆又把张某某抱到张士庆家走廊让他坐在地上靠着纸箱。其和张士庆又说了十多分钟话，看见张某某扶着冰箱要起来，其就让他扶着其的肩膀往外走。其右手搂着张某某的腰部，张某某左手扶着其的肩膀，张某某的右手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走出一楼单元门口向左走时，张某某用左手扶着墙，其就换左手扶他，这时张某某一下子就仰面倒在单元门口，正好头部磕在单元门口一块倚门用的长方形石头上，其将张某某抱起来，张某某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其，结果没站住又倒了下去，这次是侧倒的，张的头面部又磕在了那块倚门的石头上。其见张的头部磕了两次，就没敢再扶张起来。当时天太黑，其看不清张头部是否有伤。过了三四分钟张自己慢慢扶墙起来，其问咋样了，张某某也没回答，其又问张能回家吗，张啊了一声，其就没再问，这时张某某慢慢地晃晃悠悠向楼区铁门那儿走，其见张自己能走了，就没再管张，自己回家了。2014年11月10日听张士庆说张某某在外冻了一宿，现已住院了。11日听说张某某死了。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晓希伙同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士庆(案发后死亡)在被害人张某某醉酒状态下，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部、胸肋部，并导致被害人张某某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晓希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孙晓希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与被害人因头部受钝器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晓希因对被害人张某某醉酒后失态、吵闹等不满伙同张士庆击打张某某头、胸肋等处，造成张某某二处肋骨骨折等损伤，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上诉人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伤害的动机和孙晓希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且孙晓希对被其殴打致伤的被害人未及时实施救助，并弃于冬季寒冷室外，孙晓希应对张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孙晓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黄广兰、张钎一提出要求原审被告人孙晓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琦、孙振岩、郝文静、马春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差旅费639895.9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由孙晓希与张士庆之子张琦（在继承张士庆的遗产范围之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适当。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某共同进餐的行为与张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广兰、张钎一提出合理的丧葬费用一审法院支持正确，对于其他附带民事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佐证和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晓希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满都拉
代理审判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王乔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