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一初字第172号
原告陶仁海，男，汉族。
原告陶仁柱，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岳明全，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方，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告王长胜，男，汉族。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号和平饭店**层。
负责人刘爱民，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健麒，男，汉族，系该公司公司法律部部长。
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原告陶仁海、陶仁柱诉被告王长胜、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西固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西固营销服务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同年7月30日原告申请将该被告变更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兰州公司）。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高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仁柱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岳明全、李方，被告王长胜、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健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6月7日9时30分许，被告王长胜驾驶甘AAD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西固区西部市场后门新博运家具博览中心门前起步行驶时，将由北向南行走的臧文兰撞倒致伤。王长胜将臧文兰简单包扎后将其送回家。后臧文兰出现短暂昏迷现象，于是送到西固区人民医院检查，没有发现骨折，于是又送回家。在家期间，臧文兰出现意识不清，伴随恶心呕吐、大小便失禁等。于是在2014年6月9日，家属和王长胜一起将臧文兰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抢救。经医院检查，臧文兰已病危，于是家属将臧文兰接回家。2014年6月9日23时46分，臧文兰死亡，同年6月12日家属将其土葬。2014年6月13日原告至西固交警大队报案，同年7月2日西固交警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4）第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文兰无责任。后原告自交警队得知甘AAD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西固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赔偿原告母亲臧文兰人身损害费共计112000元（死亡赔偿金94733.9元、丧葬费21721.5元、医疗费2000元）；2.由被告王长胜赔偿原告母亲臧文兰人身损害费164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
1.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六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与臧文兰的关系；
2.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一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王长胜负事故全部责任，臧文兰无责任，且双方在交警队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同时证明臧文兰系因交通事故死亡；
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长胜为甘AAD4**号车辆在大地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4.病历复印件二套，其中一套系西固区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一套系兰州石化总医院急诊科急诊（抢救）病历及CT诊断报告书，证明臧文兰的治疗情况；
5.医疗费票据原件十四份，合计金额1986.6元，证明臧文兰因交通事故而支付的医疗费用；
6.证明原件二份，证明臧文兰因交通事故最终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户口已注销。
上述证据材料1、4均当庭提交原件核查。
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被告王长胜质证表示均予以认可。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臧文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对本案有赔偿责任；对证据4中西固区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导致臧文兰死亡，兰州石化总医院急诊科急诊（抢救）病历无法证明系原始数据，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对CT诊断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臧文兰系因交通事故死亡；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2014年6月7日的放射费和诊疗费票据，其余票据与2014年6月7日发生的事故无关，故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对“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陶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村民委员会无资质证明个人的死亡原因，对“兰州市公安局黄峪派出所”的证明无异议。
被告王长胜辩称：交通事故是实际发生了，对交警队的事故认定和责任认定均予以认可。事发当天，王长胜支付了医院的全部检查费用，后又给臧文兰营养费2000元，该款当时由原告陶仁柱接收；2014年6月9日王长胜在兰州石化总医院又给付陶仁柱3000元现金用于支付当天抢救臧文兰的费用。
被告王长胜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主张：
1.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长胜系肇事车辆车主；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已经投保；
3.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二份，证明臧文兰的死亡原因。
上述证据材料除证据3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外，其余材料均提交原件核查。
对被告王长胜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关于臧文兰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结论不明确。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臧文兰的死亡系因疾病造成，与交通事故无关。
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辩称：第一，甘AAD4**号肇事车辆确在大地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二，本案死者的死亡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故对本案而言交强险没有法定赔偿义务。
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
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二份、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二份，证明臧文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意见不明确，不能证明臧文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同时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无因果关系就免责。被告王长胜对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表示均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于2014年8月26日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调取“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8号”、“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4099号”、“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1129号”臧文兰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说明关于臧文兰死亡原因的鉴定、臧文兰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大小的鉴定均已于2014年7月1日向事故双方送达，且事故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前述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2014年9月3日，本院依职权向陶某丙作询问笔录一份，笔录载明陶某丙已知晓原告陶仁海、陶仁柱就臧文兰遇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法院请求民事赔偿，且陶某丙明确表示其不参加诉讼并放弃本案中应继承的份额。对该询问笔录，经当事人质证，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7日9时30分许，被告王长胜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甘AAD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西固区西部市场后门新博运家具博览中心前起步行驶时，将由北向南行走的臧文兰撞倒致伤，王长胜带臧文兰在附近诊所包扎后便将其送回家。当日下午，王长胜及臧文兰家属一同将臧文兰送至西固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相关费用（挂号费2.5元、放射费406元、诊查费4元）由王长胜予以垫付，检查结果为：“右股骨正侧位：右股骨头人工关节置换术后，关节位置如常，右股骨粗隆间骨皮质不连续，可见不规则透亮线，断端无明显错位。右胫腓骨正侧位片：右胫腓骨骨皮质连续光滑，骨密度尚可，余未见明显异常。右膝关节正侧位片：右膝髁间棘变尖，关节间隙变窄，骨密度减低，骨皮质连续，余未见明显异常。”检查后王长胜将臧文兰送回家中，并给付原告陶仁柱2000元现金作为臧文兰的营养费。同年6月9日下午16时50分，臧文兰被其家属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急诊抢救，诊断为：“1.昏迷原因待查，脑干梗塞、双侧基底节区腔梗，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肺肺炎，4.呼吸衰竭，5.急性肾功能不全”，CT诊断为：“1.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梗塞，脑白质脱髓鞘改变，脑萎缩。2.两侧上颔窦、筛窦及右侧蝶窦炎。3.两肺下叶炎症。两肺下叶外基底段钙化结节。动脉粥样硬化。”同日20时45分臧文兰离开急诊，由其家属送回家中，期间被告王长胜给付原告陶仁柱3000元现金，用于结算当日医疗费用。2014年6月9日晚23时46分，臧文兰在家中去世，同年6月12日土葬。原告陶仁柱于同年6月13日10时40分至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报案，同年6月18日该队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臧文兰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损伤与臧文兰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大小进行鉴定，2014年6月2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4099号”、“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推断被鉴定人臧文兰系因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后继发脑干梗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确定交通事故损伤与被鉴定人臧文兰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何种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大小”。2014年6月27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分别作出“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8号”、“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1日向王长胜、陶仁柱予以送达，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7月2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4）第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文兰无责任。
另，死者臧文兰生前育有三子，即本案原告陶仁海、陶仁柱及案外人陶某丙。2014年9月3日经本院询问，陶某丙表示不参与此次诉讼，且自愿放弃本案中其应继承的份额。由被告王长胜所有的甘AAD4**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称及庭审所举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因被告王长胜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且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长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文兰无责任，同时甘AAD4**号肇事车辆系被告王长胜个人所有，且事故发生时由王长胜自行驾驶，故该事故责任应由王长胜予以承担。臧文兰于2014年6月7日遭遇交通事故，当日王长胜将其送至医院检查，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2014年6月7日西固区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臧文兰骨质未见异常。6月9日因臧文兰出现发热、昏迷等症状，由其家属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进行救治，当晚20时45分离开急诊后在家中去世。根据本院调取的“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4099号”、“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1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推断被鉴定人臧文兰系因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后继发脑干梗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且“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确定交通事故损伤与被鉴定人臧文兰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何种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大小”，上述鉴定结论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已于2014年7月1日以“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8号”、“兰公交（西）行鉴通字（2014）6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形式向原告陶仁柱、被告王长胜送达，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明确表示对臧文兰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因此根据上述鉴定臧文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虽“无法确定”但并未排除，且被告王长胜、大地财保兰州公司亦未举证排除交通事故与臧文兰死亡的因果关系。死者臧文兰遭遇交通事故时已七十八岁高龄，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惊吓可想而知，故而受害人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会被打破，易引起身体机能的下降，从而导致受害人突发疾病或诱发危险病态，同时虽然事发当天经医院检查，臧文兰未见明显异常但该异常仅停留在骨质及身体外表，并未载明臧文兰内在肌体、颅脑等未见异常，且从事发至臧文兰死亡仅两天时间，庭审中据被告王长胜陈述事发当日将臧文兰送回家后，臧文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由此亦无法完全排除交通事故与臧文兰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事故发生后原告明知臧文兰昏迷但未积极对臧文兰进行全面检查，事发次日亦未与肇事司机或交警部门等取得联系，且系待臧文兰下葬后才向交警部门报案处理，在前述鉴定意见向原告送达后没有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导致现无法认定臧文兰的死亡完全由交通事故所致，故对此原告也负有一定责任。虽此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长胜负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起事实认定、事故成因分析作用，是专业的技术性的分析结果，虽具有证据效力，也只是证明当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本身，但不是进行损害赔偿的当然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对臧文兰的死亡后果，原告及被告王长胜应各承担50%的责任。现将具体赔偿项目和标准分述如下：
1.医疗费，庭审中原告自认事发当日臧文兰在医院检查期间相关费用均已由王长胜垫付，且2014年6月9日王长胜给付原告3000元现金用于结算臧文兰在医院抢救费用，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医疗费票据，臧文兰共花费医疗费1986.6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甘公办发（2014）111号”《关于印发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64.78元／年”的标准，臧文兰的出生日期为1936年1月7日，死亡时已七十八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18964.78元／年×5年，即94823.9元；
3.丧葬费，根据《解释》中“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通知》中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的标准，丧葬费应为43443元／年÷12个月×6个月，即21721.5元；
4.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臧文兰受到惊吓，且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交通事故与臧文兰死亡的因果关系，但基于原告方也存在一定过错，故综合多方因素的考虑，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应以3000元赔偿为宜。
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1853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单独计算），原告及被告王长胜各承担50%，即双方应各承担59266元。另，因被告王长胜所有的甘AAD4**号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同时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基于本案特殊情况，如由保险公司对原告全额进行赔付，有失公平，故本案中保险公司仅对王长胜应承担部分予以赔偿。庭审中，被告王长胜陈述其已于2014年6月7日垫付检查费用412.5元，同年6月9日给付原告陶仁柱3000元现金用以结算当日抢救费用，该两笔款项原告亦当庭予以认可，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明6月9日抢救臧文兰仅支付1574.1元，故尚余1425.9元原告应返还被告王长胜。同时因臧文兰医疗、抢救等费用均已由王长胜垫付，且原告需承担本案50%的责任，故原告应返还王长胜医疗费用1986.6元的50%，即993.3元。前述1425.9元＋993.3元，合计2419.2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兰州公司从应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被告王长胜。另，被告王长胜2014年6月7日给付臧文兰的2000元营养费用系其自愿行为，本院不予处理。
本案原告在诉状中请求赔偿的数额为128455.4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有59846.8元得到支持，为原告请求额的46.59%。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的53.41%。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陶仁海、陶仁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9266元，其中2419.2元直接支付给被告王长胜；
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陶仁海、陶仁柱精神抚慰金3000元；
三、驳回原告陶仁海、陶仁柱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由原告陶仁海、陶仁柱自行承担299.10元，由被告王长胜承担260.90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高 晶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兴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