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941号
原告黄友良，男，1942年6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吴晓红，女，1947年5月2日生，汉族，住同上。上列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剑雄，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友德，男，1954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纪兰，女，195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黄志强，男，198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同上。上列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友良、吴晓红诉被告黄友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追加王纪兰、黄志强为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4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友良、吴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剑雄、被告黄友德、第三人王纪兰及被告和两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友良、吴晓红诉称，两原告为夫妻，黄友良与黄友德为亲兄弟。2007年，被告农村宅基地房屋遇拆迁，经安置取得几套房屋，其中一套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瑞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告得知原告欲购房，故主动找到原告将上述房产以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500多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转账支付35万元。2007年，被告将系争房屋交给原告。由于双方是兄弟关系，故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取得房屋后，装修入住至今。2010年5月10日，被告取得系争房屋产证，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产证办完后被告将相应产权证书及相关凭证及费用单据一并交给原告，并要求支付额外增加费用，原告由此支付了7,500元。现系争房屋已经具备了过户交易的条件，故起诉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被告黄友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买房。但原、被告之间的意思表示不甚明确。被告当时房屋动迁安置了三套房源，需要补差价，被告钱不够，故向原告借款35万元。没有写借条，也不计算利息。说好了房子拿到就给原告住，原告搬走的时候被告再还钱。第三人王纪兰、黄志强述称，原、被告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即使有也是无效的，因为系争房屋是被告和两名第三人共同共有。被告一人处分系争房屋的行为未经两名第三人同意，应属无效。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系被告动迁安置房源。被告被拆迁房屋(塘东村2队5**号)系其一家三口(妻子王纪兰、儿子黄志强)申请宅基地建造房屋，被拆迁时在册户口人员为被告及两名第三人王纪兰和黄志强。2004年1月5日，被告与上海市住宅建设发展中心签署《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告安置三套房源，系争房屋为其中之一。2010年5月10日，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黄友德名下。2007年12月14日至2007年12月15日，原告分三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四高基地专户打入共计29万元。2007年12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四高基地专户向被告开具收据，收款事由：收回动迁补偿款；收款金额：340,746元。2015年11月15日，黄友德、黄友良在黄玲芳(系黄友德、黄友良妹妹)家中协商，双方围绕房价上涨、家庭压力及房屋过户等事宜进行谈判。黄友德提到：“我的压力大了，我们这里面心平气和来说，一个关于过户不过户就是，当时这么说，五年内不过户，到时候过户再商量这个事”、“过户五年以后可以过户，不是必须的，你(指吴晓红)现在是必须无条件为你要过户，我哪能无条件必须为你服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产权证、系争房屋动迁户订房单、契税申报表、契税缴款书、维修基金收款凭证、购房发票、四高基地开具的收款收据等涉系争房屋购买的全部原始凭证均在原告处留存。2008年12月份，被告拿到系争房屋后直接交付两原告，两原告装修后居住至今。2010年被告取得系争房屋产证后，为向原告说明购房款组成，向原告出示一份“关于四高小区288弄23号201室增购结算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其中被告手写载明：“1、支付购房款340,746元；2、支付办证、契税3,157.73元；3、支付各类交际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348,903元/76.33m2=4,570.98m2。”原告在“情况说明”尾部另手写载明“当天补交友德7,500元”。关于原、被告之间就系争房屋所涉关系，两原告表示系买卖关系。2007年，被告说其乡下有套动迁房问原告要不要，五年后可以过户给原告。原告表示需要，并跟他人又借了六万元，就将全部房款35万元支付给动迁部门，其中29万元系转账，6万元系现金支付。2008年底，被告拿到系争房屋后直接交付两原告装修并居住使用。2010年系争房屋产证办下来后，被告主动将产证及其他购房凭证交付给两原告。由于当初原告缴纳的款项是35万元，而2007年12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四高基地专户开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金额是340,746元，故被告在“情况说明”上手写了购房款的组成，目的是与原告对账用的。出具“情况说明”当日，被告提出办证需要支付额外费用，让原告为其开销作补偿，故原告当日另行支付7,500元。后系争房屋具备交易过户条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不同意，故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表示，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借款关系。2007年，被告动迁安置了三套房源，其中另外两套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系争房屋这一套资金紧张。当时原告正好卖掉了一套房屋，有资金。故被告提出向原告借款35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双方没有写借条，也不算利息。钱款是原告直接打入动迁部门账户的。双方口头协商好房子拿到直接交给原告免费居住，直到原告搬出系争房屋的时候，被告才需要返回这笔借款。但是没有约定原告何时搬走，原告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由于钱是原告直接支付给动迁部门，所以被告有必要将所有费用组成计算给原告。因此，在被告取得系争房屋产证及各种缴费凭证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情况说明”并说明了费用的组成。出具“情况说明”当日，原告另支付了7,500元给被告，其中2,500元系被告垫付的补缴的契税。另外5,000元，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称系感谢费。由于被告帮助原告解决了住房的难题，所以原告支付了被告5,000元感谢费；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称系交际支出。被告在办理系争房屋产证过程中交际应酬花费5,000元，系被告垫付，结算的时候一并再向原告要回。原告实际借给被告共计348,903元。第三人王纪兰表示，2007年，被告动迁安置了三套房源，其中另外两套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系争房屋这一套资金紧张。后听被告陈述，被告的哥哥(指原告)愿意借钱给被告购买系争房屋，并且说好交房后由哥哥免费住。对于原告装修房屋也是知情的，装修公司也是被告介绍的，因为将来系争房屋还要还给被告，所以介绍了装修公司。第三人黄志强表示，本案涉诉后，才知道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不清楚动迁时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具体情况。另查，被告动迁安置所得的另外两套房源：周浦镇瑞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8年底登记在被告及两名第三人名下；周浦镇瑞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8年底登记在第三人黄志强与其妻子名下。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录音记录、缴款收据、情况说明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就系争房屋发生的是买卖关系亦或借款购房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原、被告对于原告实际支出数额各执一词，但双方确认就购买系争房屋的一切费用及开销均由原告支付，此其一；系争房屋拿到后被告直接交给原告装修居住使用至今近十年，被告及第三人从未提出异议，此其二；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及购房缴费凭证等原始单据均由被告交付原告保存，此其三；2015年11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原、被告反复就是否过户一事进行协商，而被告在通话录音中从未提及借贷一事，此其四；被告在“情况说明”中详细向原告解释了购房支出费用的组成，并另行向原告索取了5,000元交际费用，而该笔费用系被告先行垫付，事后再向原告追讨。这不符合一般借贷关系的流程，此其五。综上，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结合以上查明事实，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的角度上说，原告陈述原、被告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更符合客观实际。两名第三人分别系被告的妻子和儿子，被告动迁安置所得的三套房源也逐一在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作了安排和分配，其中，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虽然无直接证据表明被告出售系争房屋系获得二人同意，但系争房屋自2008年交付给原告居住至今，第三人明知且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两名第三人抗辩称“即便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两名第三人不知情”，本院难以采信。两原告作为系争房屋的买受人，在自己已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要求合同相对方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友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黄友良、吴晓红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瑞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黄友良、吴晓红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被告黄友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闫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尹俐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