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初字第1341号
原审原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上诉人）杨光辉，男，生于1954年9月30日，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住长宁县。
委托代理人罗世兵，四川省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廷昌，男，生于1936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上诉人）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原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地址：珙县巡场镇新桥街。
法定代表人易思章，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征，该院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昌信（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女，生于1957年10月30日，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住长宁县。
第三人陶友瑜，男，生于1952年2月24日，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住长宁县。
委托代理人陈绍敏、陈鹏，四川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光辉与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杨昌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5月30日作出（2000）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诉讼请求，杨光辉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4日作出（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川民提字第16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光辉申请撤回对杨昌信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撤回对杨昌信的起诉后，依法追加杨昌信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2013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2）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不服上诉，2014年5月22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陶友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廷昌、罗世兵，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征、曾其贵，第三人陶友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绍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昌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杨光辉诉称，原告于1996承包了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中药饮片厂后,由原告与被告产生了药品购销关系。1997年元月至1998年3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中药、中成药397011.73元，被告只给付了172414.16元，尚欠225014.16元未付，后被告将该款项汇入原中药材公司职工杨昌信承包的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帐户。现要求被告给付货款225014.16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并要求被告承担原告追收款项的差旅费用。
本院一审认为，原告杨光辉1996年承包了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中药饮片厂，并以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名义与原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签订了药品购销协议。现原告杨光辉却以个人名义起诉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及杨昌信，要求给付向原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运送的药款225014.16元。原告杨光辉不是本案合格的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杨光辉的起诉。杨光辉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认为，杨光辉及其承包的中药饮片厂均未与原芙蓉矿务局总医院签订有药品购销合同，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无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所以，杨光辉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驳回杨光辉的起诉是正确的。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2年杨光辉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芙蓉矿务局职工部医院支付货款225014.16元及资金利息70273.74元，并赔偿催收款项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等。珙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购销合同纠纷一案，长宁县人民法院（2000）长经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就原案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进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本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诉讼请求。杨光辉不服，提出上诉。宜宾市中级法院审理认为，民诉法规定：对判决、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已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上诉人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于2000年8月24日已经本院作出终审裁定，现杨光辉又以原案的事实和理由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光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6年杨光辉又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其向法院申报债权，法院告知该款项未纳入破产债权，清算组也出具说明该款项属个人债权，不属公司债权，应由杨光辉个人追收，向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芙蓉矿务局总医院支付货款258563.27及资金利息116600元。2006年5月11日，珙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原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杨光辉于2000年、2002年两次起诉及上诉的民事裁定书都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诉讼请求。杨光辉不服，提出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宜立民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光辉的上诉。杨光辉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1年6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杨光辉与矿山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0年8月24日、2003年6月23日先后作出（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2003）宜民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于2006年1月10日再次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一、二审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杨光辉的再审申请。2011年6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民监字第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1年7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川民提字第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及长宁县人民法院（2000）长经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长宁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杨光辉称，申请人的原单位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因经营不善，于1996年元月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采取公开招标，下设五个分支机构，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申请人承包了该公司的中药饮片厂，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口头协议，由申请人按原来的供货办法向被申请人供货，被申请人在验收货物后注明“送货人杨光辉”字样，按申请人指定的开户行、开户人、帐号支付货款。1996年1月至1997年9月，被申请人都是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1997年10月，被申请人提出资金困难，要求暂时赊欠部分货款，并要求申请人继续提供货物，至1998年3月，累计向被申请人送货价值428278.06元，被申请人只付有169714.79元，尚欠258563.27未付。现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货款258563.27元及利息共计1530694.56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9510元。
被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辩称，1、杨光辉与矿山医院之间没有药品购销关系，也没有因购销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1997年1月16日，原芙蓉矿务局总医院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签订有一份《药品购销协议》，由供方向需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药品，供方送货到需方，价格享受国家统一牌价，并享受中药13%、中成药9%的让利，供方开据让利发票后需方直接在汇款当中扣除。本案诉争的对应药品均是由中药材公司印制并盖章的商品调拔单向矿山医院提供，药品发票也是由中药材公司出具，让利比例也是按协议办理的，没有证据证明杨光辉与矿山医院间有购销合同关系；2、杨光辉与中药材公司间的承包合同未告知矿山医院知晓，即使告知也不能以承包合同来对抗第三人；3、杨光辉诉请的金额严重不实，本案诉争的款项由7笔款项构成，减去药品购销协议约定的让利金额后，实际金额只有246747.54元。并且矿山医院已将该246747.54元支付到了中药材公司批发部在工商银行的X、X的帐号上。4、杨光辉请求的利息不是事实，矿山医院既然没有与杨光辉发生购销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与其口头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5、杨光辉诉争的药品款与矿山医院无实质的直接的利害关系，如果是其承包的收益未兑现，不应向医院主张。按照合同对等性的原则，杨光辉与中药材公司形成的承包合同，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权利义务相对应，二者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同理，医院与中药材公司形成购销合同，购销之间的权利义务相对应，在权利义务没有转移的情况下，二者之间的约定同样不能约束第三人，本案中，杨光辉既没有与矿山医院签订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在承包合同应享有的权利没有实现，则只能向发包人主张，不能向与承包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6、省高级法院（2011）川民提字第160号民事裁定书是程序文书，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能作为判定事实的依据。要求依法驳回杨光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昌信述称，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因内部经营问题将公司分解为五个承包组，因我所竟得的批发部所用账户一直是公司的对公账户，在公司实行分组承包期间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光辉对我说：“帮忙转收一下医院的款，因为现在医院装款不能对个人账户”。我当时不愿帮他这个忙，就拒绝了。后来陶友瑜（当时任中药材公司的法人代表）又来找我，要求我帮一下他们，我出于人情和陶友瑜当时在公司的地位就同意了。其后，医院转在我所在的批发部账户里的每一笔款，我取出来后都如数交给了陶友瑜，我批发部与陶友瑜关于医院货款来往已结清。至于陶友瑜与杨光辉之间怎么核算的，是他们内部问题，与我无关。
第三人陶友瑜述称，矿务局医院转入公司账户（当时是杨昌信承包组用）饮片厂承包组（当时杨光辉是代表）的货款我已全部收完。因矿务局医院合同是我签订的，各承包组送医院的货款都是汇公司账户转或结算。我在其他承包组进的货都是由其他承包组出具发票（数量比杨光辉承包组更多），因此，矿务局医院的货款完全与杨光辉无关。我与杨光辉的生意往来多年前已经长宁县法院、长宁县公安局、长宁县检察院多级处理，请法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1995年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进行停业整顿。1996年1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中药材公司分解为五个承包组，实行公司内部招标承包，各承包组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行政上隶属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杨光辉竟得第一组即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承包经营权，组员有刘光焰、余复华、陶友瑜等，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25日至1999年1月24日。杨昌信竟得第三组即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承包经营权。1996年2年6日、1996年2月9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两次致函芙蓉矿务局职工医院财务科:你院今后在我司杨光辉处所购药款，请汇长宁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杨光辉帐户，帐号846。1997年1月16日，陶友瑜代表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原芙蓉矿务局职工医院）签订一份药品购销协议，双方约定：供方按需方的进货计划及时送货；需方向供方购买的药品应享受国家统一牌价，且享受让利：中药为13%、中成药为9%，时间为一年。1998年元月双方又续签一份药品购销协议，内容同前一协议。1997年2月至1998年3月，杨光辉共计向矿山急救医院供药价值428278.06元（未含让利部分），双方结算时，由杨光辉出具商品调拔单（加盖的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成药批发部的公章）、让利部分的收条，矿山急救医院在扣除让利部分的金额后付款，至1998年3月矿山急救医院共计支付有杨光辉药款169714.79元，该款项系多次汇入杨光辉的X帐户；其余的款项矿山急救医院分别于1998年4月1日支付45548.52元、4月6日支付33264.89元、4月9日支付19156.43元、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18435.84元、于1998年6月17日支付76831.22元、2000年2月1日支付10000元、2000年2月8日支付42505.03元，前述款项共计245741.93元都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X帐户（该帐户系杨昌信个人使用，其出具的商品调拔单上加盖的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公章）；1997年11月24日支付余复（度）华现金1005.81元。1999年7月长宁中药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破产清算组未将矿山急救医院已支付到X帐户的款项及余复华领取的现金纳入公司的破产登记。另查明，本案原告杨光辉在竟得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承包经营权后，系其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其负责向承包组其他成员发放工资。在重审庭审中，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将本案争议的购药款本金确认为245741.93元。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和陶友瑜向本院出示了6张收条、1张借条和1张欠条，收条、欠条系杨光辉出具，借条系陶友瑜出具。其中，有2张收条产生的时间在本案争议标的发生的时间之前；1张收条的时间为“96.1.13”，内容为“今收到曾玉芬现金40000元（肆万元整）月息0.02分”；欠条的时间为“98.6.6”，内容为“杨光辉所欠曾玉芬本金和利息93200.00元（玖万叁仟贰佰元正）由陶友瑜支付。”欠条上还有陶友瑜支付相关款项的意见，经庭审核实，该款系陶友瑜支付；另外3张收条的金额共计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民提字第160号裁定，证明本案系省高院指令本院再审；
2、长宁县人民政府（1995）第8号文件、长宁县经贸委（1995）第7号文件，证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于1995年1月进入停业整顿及财产清算；
3、长宁县中药材公司（1996）第01号、05号、06号证件，证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经职代会审议通过，中药材分解为五个组，实行内部分组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整改，其中杨光辉竟得第一组的承包经营权，杨昌信竟得第三组的承包经营权；
4、杨光辉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证明杨光辉系长宁县中药材公司饮片厂的负责人；
5、长宁县中药材公司（96）长药便字第001号、（96）长药便字第002号信函，证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已书面告知宜宾矿山急救医院，此后应付杨光辉的药款，直接汇入杨光辉的帐户；
6、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于1997年1月、1998年1月签订的药品购销协议，证明双方的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
7、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7年11月20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1005.81元，该款为余复华领取；
8、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8年4月1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45548.52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9、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8年4月6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33264.89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10、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8年4月6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19156.43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11、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8年5月29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20484.04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12、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8年5月29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86598.55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13、宜宾矿山急救医院2000年2月18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应付药款52505.03元，该款已汇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X帐户；
14、杨光辉与宜宾矿山急救医院的核对清单，证明杨光辉供药后应收的药款未收到，这部分款项已汇入中药材公司批发部杨昌信的X帐户内，且其中1998年5月29日付的款项内应扣除让利部分的2048.40元，实际应付的为18435.64元；1998年6月7日付的款项内应扣除让利部分的9767.33元，实际应付76831.22元；
15、宜宾矿山急救医院97年2月26日至98年3月3日的付款凭证，证明送货人为杨光辉，宜宾矿山急救医院已付杨光辉药款169714.79元，该款系直接汇入杨光辉的帐户内；
16、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破产清算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光辉尚应收宜宾矿山急救医院的药款未纳入公司的破产债权，属杨光辉的个人债权；
17、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商品调拔单、杨光辉出具的让利部分收条，证明杨光辉使用的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成药批发专用章，以及杨光辉供药的总价款。
18、杨光辉出具的收条收条6张、欠条1张，陶友瑜出具的借条1张。
19、长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材料两份（余复华、杨昌信）。
本院认为，虽然原审原告杨光辉与原审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之间的药品购销事实客观存在，但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药款，即便部分购药款未按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便函要求汇入杨光辉个人账户而是汇入了公司账户，但这并不能否认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付款事实，况且杨光辉承包中药饮片厂和向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供药的行为均应视为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内部行为。因此，原审原告杨光辉要求原审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支付购药款及其他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审原告杨光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4250元，由原审原告杨光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勇
审 判 员 冯维权
人民陪审员 桂 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