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0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金峰工业开发区内。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林某某，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枝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少容、代理检察员陈莉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叶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成立的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被发现私设暗管，将该公司转鼓车间内的有毒物质未经处理直接排放。从暗管处提取的水样总铬5.09mg/l，厂界（大门口）暗管外排处提取的水样总铬4.75mg/l。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叶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叶枝林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林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林某某在首次供述中明确供述管道的存在，也说明了其所了解的环保部门的执法情况，明确表态相信执法部门的执法是公正的。上述情况足以说明被告人林某某是自愿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事实。二、被告人林某某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小，没有前科劣迹，构成本案犯罪具有偶发性，可酌定从轻处理。三、被告人林某某自愿认罪，自愿缴交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林某某成立以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从事半成品皮革的生产，并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15年1月27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与漳州市芗城区环境保护局对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的转鼓车间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车间内废水漫流，有明显生产迹象。被告单位的废水处理系统没有开启运行，转鼓车间内的废水未经处理且不经法定排放口而直接排放。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被告单位某皮革有限公司转鼓车间门口暗管处提取水样总铬5.09mg/l；厂界暗管废水排水处提取水样总铬4.75mg/l。
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查取证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7日，福建省环境监察总队与漳州市芗城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转鼓车间产生的废水未全部收集，在厂房墙角设置一排水口，将车间内清洗废水通过该排水口直排雨水沟，排出厂外。执法人员在该公司转鼓车间暗管处、厂界大门口暗管处分别进行了水样采集。
2、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转鼓车间、排污暗管及执法人员现场采样情形。
3、闽环站2015-Z031监测报告、认可批复，证实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从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转鼓车间门口暗管处提取的样品及厂界大门口暗管废水外排处提取的样品总铬分别为5.09mg/l、4.75mg/l。该监测报告得到福建省环境保护厅的认可。
4、漳芗环【2014】74号通知，证实2014年7月28日，漳州市芗城区环境保护局通知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前完成关停淘汰，并依法恢复周边的环境，完成废水、固废等依法处置。
5、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林某某。
6、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并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有接到环保局关于要求停产的通知，公司停了一部分工序，但清洗、摔软、绷板、修边、整理、成品这些工序仍继续生产。
9、被告人林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林某某于2016年5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表明：其作为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知道该公司被环保执法人员发现转鼓车间私设暗管，未收集生产废水并加以处理，而是直接通过暗管外排等情况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在该次讯问中，其在回答公安机关关于对执法检查结果是否确认的讯问时表示：其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相信环保执法人员会公正执法。该供述系认可环保部门的检查结果，是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尽管被告人林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对所指控犯罪事实的供述有反复，但其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叶枝林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合法，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排放的含铬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林某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以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林某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叶枝林关于对被告人林某某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其二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漳州某皮革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杨惠贞
人民陪审员 陈 安 辉
人民陪审员 彭 瑛 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 俞 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同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环境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砣、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要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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