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5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方集乡供销社退休职工。河南省新长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1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中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河南省新长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1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春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男，1943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固始县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培宏，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强王某某，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河南天工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成曾某某，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专科文化。固始县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27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樊志立，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河南省新长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7月3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刚陈某某，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固始县人民医院职工，住固始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2015年8月2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连春，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5）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9日，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委托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参加投标报名，报名后发现参加投标报名只有其一家公司，达不到开标的条件。于是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商议，邀请固始县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和河南天工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参与报名，以达到开标条件及联合这两家公司参与串标。后方启才方某某与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串通，由张继林张某某、被告人曾成曾某某、方启才方某某分别作为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报名。
参与串标的被告人曾成曾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在参加投标报名后，制作《投标文件》时，在技术标部分均无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要求，故意不制作“无连续施工承诺”“无工程保修期内外承诺”“无与周边关系及业主和监理配合承诺”、“无其他实质性承诺”（该四项内容均为最基本承诺），此两家投标单位均放弃该部分应得的评标得分。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分别获得2000元好处费。
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在投标报名后，让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负责制作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投标文书》的商务标部分。按照《招标文书》商务标的评分标准，投标总价最接近招标单位招标控制价的参与投标公司的商务标得分最高，最易中标。为了使长城公司《投标文件》的商务标得分最高，许宜旺许某某在制作三家公司的商务标时，把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的投标总价预算分别确定为12704299.03元、12687057.63元、12686646.30元，这三笔预算中，长城公司的招标总价最接近招标控制价，就最易中标。许宜旺许某某获得2000元好处费。
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分别交纳了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各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1500元的图纸费。
2010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刚陈某某在明知天工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情况下，提供相关证件给天工公�制作《投标文件》使用，并愿意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招标代理公司参加投标、开标。
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方启才方某某、陈刚陈某某分别作为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该三家公司到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递交《投标文件》、参加开标等，以此达到串通投标的目的，使长城公司在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1270.43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在招投标过程中为达到中标目的，伙同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进行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构成串通投标罪，七被告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要求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丁中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冯春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张继林张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罪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金培宏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且系老年人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孙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建强王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王建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且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樊志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成曾某某犯罪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轻；犯罪情节明显轻微；主观恶性程度轻；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王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本次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郑连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刚陈某某在串通投标过程中，没有使用恶劣手段，没有给国家、集体、其它投标公司造成损害，更没有非法所得；陈刚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公诉机关不划分主、从犯，是否划分主、从犯，由合议庭根据案件事实决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委托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长城公司参加投标报名时发现参加投标报名的仅其一家，达不到开标的条件。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经预谋，邀请华夏公司和天工公司参与报名，以达到开标条件同时联合两家公司参与串标。方启才方某某分别与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联系，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同意参与串通投标。王建强王某某安排其公司员工准备相关投标材料，姜永山姜某某安排被告人曾成曾某某准备相关投标材料。后由曾成曾某某、方启才方某某分别作为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委托代�人参加投标报名。
华夏公司、天工公司参加投标报名后，被告人曾成曾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制作《投标文件》的技术标部分，均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故意制作：“无连续施工承诺”“无工程保修期内外承诺”“无与周边关系及业主和监理配合承诺”、“无其他实质性承诺”的技术标，放弃该部分应得的评标得分。为此，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分别获得2000元好处费。
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让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制作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投标文书》的商务标部分。为了使长城公司《投标文件》的商务标的评分最高，许宜旺许某某在制作三家公司的商务标时，故意使长城公司的投标总价最接近招标单位招标控制价，最易中标。为此，许宜旺许某某获得2000元好处费。
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分别交纳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各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相关费用。
因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称华夏公司无人参与投标、开标，被告人王建强王某某称天工公司无人参于投标、开标，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让被告人陈刚陈某某作为天工公司委托代理人，自己作为华夏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刚陈某某明知天工公司参与串通投标，而提供自己的相关证件给天工公司制作《投标文件》使用并与天工公司签署代理文书。
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方启才方某某、陈刚陈某某分别作为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三家公司到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递交《投标文件》、参加开标等，使长城公司在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12704299.03元。案发后，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经固始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七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二）固始县公安局抓获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七被告人系电话通知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
（三）固始县纪委纪律检查建议书、河南省审计厅关于固始县中医院异地新建项目涉嫌串标等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该案系审计中发现，后移交至公安机关立案。
（四）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发布确认函、报名登记表证明：固始县中医院异地新建项目委托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招标；该公司受委托后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招标公�；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报名投标，联系人分别为张继林张某某、曾成曾某某、方启才方某某。
（五）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施工工程项目招标文件、评标办法证明：该工程招标的条件和评标的标准。
（六）投标文件、招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开标记录表证明：2010年8月16日，张继林张某某、方启才方某某、陈刚陈某某分别代表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递交投标文件，并参与开标。
（七）评标文书及定标确认书、中标公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经过评标，长城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2704299.03元，2010年9月1日，固始县中医院与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八）华夏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领薪结算花名册证明：该公司信息、2010年7月至9月曾成曾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系华夏公司员工，同时姜永山姜某某于2007年10月30日成为该公司股东。
（九）收据证明：2010年9月姜永山姜某某收到长城公司2000元。
（十）长城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领薪结算花名册证明：该公司信息，张继林张某某、许宜旺许某某系该公司建筑工程师，许宜旺许某某、方启才方某某在该公司领取工资。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吴某（华夏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其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姜永山姜某某和曾成曾某某没有向其请示。2011年后，姜永山姜某某才提到该公司给长城公司陪标。
（二）证人熊某（原天工公司员工）证言，2010年王建强王某某在天工公司上班。王建强王某某安排该公司参与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投标工作，投标文件上公司的印章是其加盖的。
（三）证人郑某（原天工公司法人代表）证言，王建强王某某、熊某在天工公司负责，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窜标情况时，才听王建强王某某说他参与串通投标。
（四）证人邱某（长城公司员工）证言，其制作长城公司投标文件中的技术标部分，许宜旺许某某制作商务标。该公司中标后，工程由该公司项目经理张继林张某某承建。
（五）证人汪某（长城公司法人代表）证言，2008年，固始县第二人民医院移地扩建工程，我们中标了，张继林张某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工程基础完工后，因为资金问题，导致停工。2010年，张继林张某某说固始县卫生局以中医院名义从发改委立项申请国家项目资金，需要重新公开招标。后来张继林张某某送一份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招标公告给我，我看后交给方启才方某某，安排方启才方某某与张继林张某某联系�好投标工作，认真合法的投标。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供述，汪某将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的招标公告递给我，安排我按照要求准备资料参加投标报名。我分别和华夏公司的姜永山姜某某和天工公司的王建强王某某电话联系，让他们的公司帮忙串标，姜永山姜某某和王建强王某某答应了。我和曾成曾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带着报名资料到河南省机电国际招标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参加报名。华夏公司和天工公司的投标文件的技术标是他们自己制作的，三家公司的商务标均是许宜旺许某某制作的。按照招标文件要求的时间，我提前和两家串标公司沟通办理相关手续、去开标、竞标，按姜永山姜某某要求，我作为他们公司的投标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王建强王某某让我找人代理他们公司。我找张继林张某某商量，张继林张某某让陈刚陈某某作为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我把陈刚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递给王建强王某某制作投标文件并带着陈刚陈某某去找王建强王某某，签相关文书。
三家公司的报名费以及参加报名、竞标时产生的相关费用都是张继林张某某支付的；还分别给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每人2000元封标费。2010年8月16日，张继林张某某、陈刚陈某某和我到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开标大厅分别代表长城公司、天工公司、华夏公司参加投标、开标。
（二）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供述，长城公司在第二人民医院异地扩建工程（门诊楼）项目中中标，我承建该项目工程，工程零平（工程基础已出土完工）时，因为第二人民医院没有项目资金导致停工。后来该工程转给固始县中医院，重新公开招标。我、方启才方某某、陈刚陈某某到河南省�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参加投标报名。报名时得知还没有其他公司报名。方启才方某某和我说我们找华夏建公司和天工公司报名参与串标，我同意了。方启才方某某与华夏公司和天工公司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沟通后，他们准备了相关资料到郑州参加投标报名，两家公司的报名及其相关费用都是我支付的，另外方启才方某某向我要4000元钱封标费给这两家公司。方启才方某某安排我给两家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并把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提供给我，我给两家公司各汇200000元保证金，然后，他们再转账给招标代理公司。投标文件技术标制作过程我不知道，商务标部分，我安排许宜旺许某某尽量靠近招标控制价。方启才方某某带着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投标文件，我、陈刚陈某某、方启才方某某到郑州，分别代表长城公司、天工公司、华夏公司参�投标。其同时证明，陈刚陈某某知道串通标的事，自愿作为天工公司委托代理人。
（三）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供述，2010年7月份，方启才方某某打电话说长城公司参与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招标，让我安排华夏公司帮忙串通投标，我答应了。让曾成曾某某按照招标公告的要求，准备我们公司相关资料和方启才方某某到郑州参加投标报名，费用是张继林张某某支付的。我安排曾成曾某某在制作投标文件技术标时，不制作华夏公司的公司业绩材料，这样在专家评标时，可以降低评标分数，然后，我把技术标递给方启才方某某。商务标部分，是方启才方某某安排的。然后，方启才方某某把技术标和商务标制作成《投标文件》，我说我们公司没有人去，让他作为我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启才方某某同意了，并在《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代理人一栏�了名，我在《授权委托书》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上“吴某”，并加盖吴某的私章。我对《投标文件》里需要加盖我们公司公章的部分加盖华夏公司的公章，并封标后交给方启才方某某，得到的2000元交给公司了。
（四）被告人王建强王某某供述，方启才方某某说长城公司参与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招标，天工公司能否帮忙串标，我答应了，并要求他征求郑某的同意。我安排熊某准备相关资料，加盖我们公司的公章，并给方启才方某某开一份授权委托书。因为陪标，我在投标文件的技术标部分没有制作“连续施工承诺”、“工程保修期内、外承诺”、“与周边关系及业主和监理配合承诺”、“其他实质性承诺”四项基本内容，评标时得不到相应的分值。我和方启才方某某说我们公司没有人去，让他找委托代理人。后来陈刚陈某某找到我说他�理天工公司到郑州参加投标、开标，陈刚陈某某在授权委托书上面签名，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供制作投标文件时使用。投标文件的商务标，我不清楚。陈刚陈某某到我办公室把我们公司的《投标文件》递给我，并在《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上签名。我安排熊某加盖公章，我封标，并把《投标文件》和我们公司的相关证件交给陈刚陈某某，由陈刚陈某某代表我们公司到郑州参加投标、开标。方启才方某某给我2000元。
（五）被告人曾成曾某某供述，2010年7月份，姜永山姜某某在办公室和我说：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长城公司让我们公司陪标，让我准备资料和方启才方某某一起参加报名。我准备投标报名的材料，和方启才方某某一块到招标代理公司报名。姜永山姜某某安排我不要把我们公司的业绩制作在技术标里。因为�陪标，我在制作技术标时，没有制作“连续工程施工承诺”、“工程保修期内、外承诺”、“与周边关系及业主和监理配合承诺”、“其他实质性承诺”四项基本内容。
（六）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供述，2010年7、8月份，方启才方某某递给我一份《招标文件》说固始县中医院门诊急诊楼土建工程项目公开招标，让我制作参与投标的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和天工公司的商务标，我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制作商务标时把长城公司、华夏公司、天工公司的投标总价预算确定为12704299.03元、12687057.63元、12686646.30元，使长城公司的招标总价最接近招标控制价，就是最接近评标基准价，长城公司的商务标得分最高，最易中标。方启才方某某给我2000元。
（七）被告人陈刚陈某某供述，方启才方某某在长城公司办公室和我说天工公司给长城公司陪标，到郑州参加投标、开标时没人去，问我是否愿意作为天工公司委托代理人，我说我不懂，方启才方某某说你跟着办就行了，我答应了。并把身份证复印件递给方启才方某某，供制作标书时使用。后方启才方某某通知我签天工公司投标文件。我、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到郑州，把封好的投标文件、委托书交到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对我们的身份进行确认后，我们分别在《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上签字。点名确认天工公司是否到场时，是我答应的。
上列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固始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固矫评字第129、130、131、132、133、134、135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在社区居�期间表现较好，适用社区矫正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为了达到中标目的，经预谋，伙同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故意违反招投标管理法规，串通投标，并最后中标，中标项目金额1270.43万元，严重扰乱市场管理秩序，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金培宏、王伟提出姜永山姜某某、许宜旺许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应方启才方某某要求，积极参与串通投标，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分别按姜永山姜某某、方启才方某某安排，积极参与串通投标，在共同犯罪中，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的作用相对较轻，但不宜划分主从犯，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方启才方某某、张继林张某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姜永山姜某某、王建强王某某、曾成曾某某、许宜旺许某某、陈刚陈某某投案自首，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启才方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继林张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姜永山姜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王建强王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曾成曾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许宜旺许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陈刚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祁长琴
审判员 刘继武
审判员 张 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