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女，19XX年XX月XX日生，现住云南省孟连拉祜族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某，男，19XX年XX月XX日生，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现住云南省孟连拉祜族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XX年XX月XX日生，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现住云南省孟连拉祜族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肖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某、张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进行调查质证审理。上诉人肖某某、被上诉人白某某、张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贤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某某的诉讼请求，判决白某某、张某某返还位于孟连县勐柏茶厂75号房屋及茶地8亩，糯各村红豆小组茶地l3亩中的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另案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某某、张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白某某1系家里的长子，工作后帮助父母抚养几个弟弟，利用白某某2和陈某的名字购买了茶地及房子后，把自己的家人接出大山，来孟连居住，才有诉争的茶地和房子。肖某某的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董某均证实茶地系白某某1筹资购买，因白某某1系公职人员，为规避风险，所以借用陈某的名字签订合同，如果该协议是陈某和白某所签，为什么协议是在孟连家里，而不在陈某和白某手里，他们既不出卖茶地也不来经营如何认定就是陈某购买？如果是购买权利人，勐白茶厂的负责人不应该不知道陈某，没有人知道勐白茶厂75号房是陈某买的。李某1、张某、李某2、董某虽然当时未在场，但是白某某1没必要向同事们虚假吹嘘，村子周边的老百姓都知道茶地和房子是白出资的，证人李某2的清楚证实，他和白某某1到孟连县城里借钱，借条都是由李某2书写，白某某1签字，用途是购买勐白茶厂房屋及茶地，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传来证据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况，白某某2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出资购买了糯各红豆组的茶地，只是说拿出了l000元钱，就算支付了l000元，与白某某1支付的10350元租金、白某某1购买茶苗的13760元相比，与后来开发茶地的大量费用相比，也无法确认该茶地为白某某2所购。糯各村红豆小组的13.5亩茶地，蔡某某和白某某1共同购买后，各自栽种，而肖某某亦有当年出售茶苗的证人梁某证明白某某1和他某，并栽种在糯各村红豆小组的茶地里，当时蔡某某家有三五个人在聊天，自然地将当年购买房屋及茶地的细节说了出来。作证时蔡某某顾忌太多，所以做出有悖事实的证言。原审以《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放在自己家里，放在茶厂的房子里为理由，武断认定非自俊荣出资事实不符合常理。白某某1把父母及兄弟接出来，就因为他认为勐白75号房屋及茶地等是自己的，所以接到自己的家里，让其父母及弟弟们代为保管，符合常理。肖某某的当庭陈述，当时肖某某对法官的问话产生歧义，非常信任白某某1，白某某1在做家庭投资时的并没有特别告之，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对购买一事进行沟通。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成立。肖某某和白某某1一直未向其父母弟弟收取租金成了判断是否是实际购买人的关键因素，自己的父母弟弟怎么收取租金。因此一审以证据驳回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某某的诉讼请求。
白某某、张某某答辩为：肖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的支持，房屋和茶地是不动产要确定权属后才能够分割，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肖某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白某某、张某某返还肖某某所有的位于孟连县红豆小组茶地13亩中的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另案按遗产继承分割；2.诉讼费由白某某、张某某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肖某某与被告白某某、张某某之子白某某1（已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从事教师职业，白某某1于2016年9月26日死亡。白某某1父母白某某、张某某原先在普洱市墨江县生活，后搬到普洱市孟连县勐白茶厂75号居住。2006年3月13日，案外人张志强与陈某（系被告白某某、张某某女婿）签订《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张志强将在孟连县勐白茶厂茶农区建盖的住房、伙房、养猪房卖给陈某，并附带管理8.2亩茶地和菜地一块，转让款42500元，该协议书经孟连县勐白茶厂签章认可，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菜地由陈某和妻子白某（被告白某某、张某某女儿）居住并管理经营，后陈某和白某离开孟连县，孟连县勐白茶厂茶农区的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菜地由白某某、张某某居住管理。2007年5月17日，案外人蔡某某、白某某2（系被告白某某、张某某儿子）与扎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由扎迫将位于尼别一社23亩土地承包给蔡某某、白某某2使用30年（2008年1月1日至2038年1月1日止），承包金额20700元。经查明，《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白某某2”签名为白某某1所签。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的23亩土地划分了二分之一由蔡某某经营，剩余二分之一土地由白某某、张某某、白某某2管理经营至今，该合同书经孟连县糯各村红豆一社签章。白某某1于2016年9月26日去世后，白某某、张某某与肖某某因工亡补助金分配产生纠纷，向孟连县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肖某某认为白某某、张某某、白某某2现在管理经营的孟连县勐白茶厂茶农区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位于孟连县红豆小组茶地均是其丈夫白某某1购买，《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书》上“陈某”“白某某2”的签名均是白某某1所签，只是借用陈某和白某某2名义，购买的资金也是其丈夫白某某1支付，故勐白茶厂茶农区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位于孟连县红豆小组茶地是肖某某与白某某1夫妻共同财产，白某某1死后，该财产中的二分之一应由白某某、张某某返还原告肖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1.对于原告肖某某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肖某某系白某某、张某某儿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适格原告；2.位于勐白茶厂茶农区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位于孟连县红豆小组茶地13亩茶地是否属于肖某某与白某某1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位于勐白茶厂茶农区住房、伙房、养猪房及8.2亩茶地和位于孟连县红豆小组茶地13亩均未办理过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不明，肖某某主张《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上“陈某”的签字是其丈夫白某某1所签，但庭审查明协议签字时肖某某并不在现场，未亲眼看见签字过程，向张志强付款也不在现场，而其提供的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董某证实，四证人也不在合同签订现场，未亲眼看见签字，也未见证过交易过程，四证人对情况的了解均来自肖某某夫妇和老师的聊天，是在学校工作生活中从肖某某和白某某1夫妇处听说事情经过，属传来证据，且来源于当事人口述，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无法证实协议签订人和实际购买人；《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白某某2”签字是肖某某丈夫白某某1所签，该事实得到案外人白某某2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但签字行为证实不了实际购买人。结合常理推断，若白某某1仅是借用别人名义购买农村房屋和土地，自己才是实际购买者，理应自己保管所签订的《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书》，但该两份材料原件均在白某某、张某某和白某某2处，与常理不符。另外，肖某某当庭陈述，白某某1购买诉争房屋和土地并没有与其协商过，肖某某只是听说，加之肖某某诉状中所称购买诉争房屋和茶地的时间与查明的时间不符，证实合同签订和付款等购买过程并不完全知情。至于向粱富金购买茶苗栽种到位于孟连县茶地的行为，因白某某1与被告为父母子女关系，是基于何种原因所为，因白某某1已死亡，已无法得知，购买茶苗的行为不能推断出茶地的实际权利人。综合肖某某夫妇对被告白某某、张某某管理经营诉争房屋和茶地多年却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收取过费用，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甚至连肖某某也只是听说过涉诉房屋和茶地买卖的事情，原审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综上，对原告肖某某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肖某某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涉案勐白茶厂75号房屋及8.2亩茶地、菜地一块，糯各村13亩茶地均未办理产权登记，现由白某某、张某某户管理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双方主要对房屋、茶地是否系白某某1生前出资购买？肖某某能否有权分割房屋及茶地的二分之一份额有争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依据2006年3月13日，陈某与张某签订《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协议由陈某与张某签字。2007年5月17日白某某2、蔡某某与扎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尼别一社23亩土地承包给蔡某某、白某某2使用，合同上由白某某2、蔡某某、扎迫签字，就此承租一方取得土地的使用权。以上二份协议均无白某某1、肖某某的签字。白某某1父母自搬到孟连县后就一直管理使用至今，现今肖某某口头陈述茶地、房屋的系白某某1出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借款、还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肖某某作为原告主张《卖房（附带管理茶地）协议书》上“陈某”的签字是白某某1所签，但合同签订时其并不在现场，且肖某某就房屋茶地的购买时间陈述与实际购买时间不符，而该夫妻二人亦未保存二份协议原件，其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肖某某虽陈述糯各村13亩茶地是其夫妻二人与蔡某某一同购买，但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且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蔡某某明确其不知道具体的出资人，仅陈述为付款事宜是白某某1家庭的内部事宜。白某某2认可《土地承包合同书》“白某某2”的签字是白某某1所签，但否认该茶地是白某某1出资购买的，其代签字行为不能证实付款人为白某某1，所提供证人证言系肖某某原工作单位同事，合同签订时证人均不在现场，陈述的购买时间与实际购买时间亦不相符合，就此认定争议的房屋、茶地为白某某1出资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相云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