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招弟，原洪江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梅，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冬芳，无职业。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彦琳，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兰英，原洪江市一木厂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开清，原洪江市无线电厂退休职工。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旷本银，鹤城区怀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招弟、粟梅、粟冬芳因与被上诉人粟兰英、莫开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5）怀洪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招弟、粟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汤世刚、吴彦琳（二委托代理人同时受粟冬芳委托）和被上诉人粟兰英、莫开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旷本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粟连发（已去世）共有五个子女，即粟金玉、粟登福（于2012年农历4月1日去世）、粟登禄、粟贵来(又名粟桂来)、粟兰英。粟连发生前在洪江区河滨路有2层8间木板私房一幢，1958年私房改造中，政府将该栋私房6间改为公房，留房2间。1990年,粟登福四兄妹(当时粟金玉已经出嫁,不在此居住)向原洪江市房管局提交了1957年其父与其后祖母达成的调解书一份，同年8月30日，原洪江市房管局向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下发了洪房落字（1990）第13号《关于粟连发被改造私房结案的补充通知》，明确：同意给予增补留房一间，具体是第一层103#住房，连同原留房共3间,凭此通知去市发证办领取产权证。1992年4月10日，原洪江市人民政府为该栋房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洪房私字第NO.0002527号)，记载房屋共有权人为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四人，房屋价值1万元。对于该房屋，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罗菊英（即粟连发之妻，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之后母）各占1份，1994年1月3日，罗菊英将其应占份额作价2000元出让给粟兰英。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协商将旧房拆除重建，向原洪江市房管局提交了《关于申请购买旧房屋的报告》。1993年12月28日、1994年5月30日，原洪江市房地产管理局与粟家四兄妹签订了《协议书》及《价让房屋协议书》，将该栋私改的202分号公房作价1282元卖与粟家四兄妹。粟登福还曾向原洪江市房管局提交了《关于要求按国家政策落实归还私房的报告》，要求政府退还全部私改的公房，1994年7月28日，原洪江市房地产管理局向粟登福下发了《关于要求落实私房政策问题的复函》，明确对于粟登福要求将私改的房屋退还，因没有文件规定，不宜开新口子，且表示在1994年5月已将私改房（202分号）作价让给粟家兄妹，解决了粟家兄妹翻建新房的问题。为建新房,粟家四兄妹在原有土地的基础上又取得了31㎡的土地使用权,并于1993年12月20日以粟贵来的名义取得了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莫开清的名义办理了原有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手头无资金,粟家四兄妹协商,由粟兰英一人垫付建房资金。1994年5月，粟兰英与黄雨华(又名黄爱国)签订了合同,约定由黄雨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房屋。该房屋全部油漆工作系黄雨华雇请王招弟完成,黄雨华�向王招弟支付相应劳动报酬。房屋修建期间,粟登福负责监工,新房共建五层，1995年10月房屋竣工,粟家四兄妹经协商,粟登福分得一楼（洪江区河滨路民主街34号101室）,因粟兰英购买了旧房屋罗菊英的份额,粟兰英分得二、三楼、粟贵来分得四楼，粟登禄分得五楼。后因资金困难粟兰英用自己分得的二楼房屋抵偿拖欠黄雨华的5万多元建房工程款。粟家四兄妹通过协商，一楼和五楼按每平方米225元计价，二、三、四楼按每平方米250元计价,粟登福分得的一楼计价34947.94元。粟登福一直未向粟兰英支付建房资金，粟登禄、粟贵来所欠粟兰英的建房资金，已陆续支付给了粟兰英。
粟登福一家在房屋竣工后将一楼新房进行简单装修后入住,1996年洪江发生特大洪灾,粟登福所居住的一楼房屋被淹且王招弟(粟登福之妻)在家搬砖时腰部受伤,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一家认为此房不吉利，且无力支付拖欠粟兰英的建房资金,后粟登福通过粟登禄向粟兰英提出，看能否将一楼新房退还给粟兰英，1997年在粟登禄、粟贵来在场的情况下，粟登福与粟兰英约定粟登福将一楼新房退还给粟兰英，由粟兰英补偿给粟登福5000元(旧房份额2000元、装修款3000元),且双方约定该款项粟兰英可在偿还他人的债务后再支付给粟登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粟登福一家从一楼搬出，住进了洪江百货公司职工宿舍，粟登福将一楼房屋钥匙交给了粟兰英，粟兰英取得房屋后,曾将房屋出租过。
2011年11月的一天,粟登福找粟登禄陪同自己前往粟兰英经营的摊位前,催要5000元房屋补偿款,因粟兰英未凑齐5000元,粟登福表示一起付比较好,2011年12月23日,粟兰英从本人及其丈夫莫开清工资账户分别取款2000元和3000元共计5000元付给了粟登福,粟登福未向粟兰英出具收条。
�粟家四兄妹新修房屋（洪江区河滨路民主街34号）纳入了洪江区城东棚户区改造范围，2013年洪江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分别与莫开清、粟兰英、粟贵来、粟登禄、黄雨华达成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粟兰英作为被征收人签订了一楼(101室)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共计296506元(房屋面积货币补偿安置款179172元、实测未登记房屋面积货币补偿8845元、搬迁补助费1160元、临时过渡补助款150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助款23212元、附属物补偿款1000元、奖金44818元、房屋价格补差款14624元、装修款22175元)。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认为粟兰英、莫开清领取一楼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粟兰英、莫开清向法庭提交了以粟登福名义出具的收条1份,王招弟、粟梅、粟冬芳申请对该收条上粟登福的签名及印章进�鉴定,2015年7月31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1年12月23日的“收条”上“粟登福”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粟登福”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1年12月23日的“收条”上加盖的“粟登福”印文与所提供样本上加盖的“粟登福”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花费鉴定费用3000元,已由王招弟、粟梅、粟冬芳垫付。新修房屋的土地收益金一直由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轮流向怀化市洪江区国土资源局交纳。2005年11月22日，粟登禄、粟兰英、粟贵来与黄雨华签订了《旧宅地及厕所转让的协议》，约定粟登禄、粟兰英、粟贵来将民主街34号旧宅地厕所一方281㎡转让给黄雨华建房，由黄雨华付建房费22000元整，2005年11月28日，粟登禄、粟兰英、粟贵来与黄雨华签订了《�充协议》，同意黄雨华共用其墙体，2006年1月2日，莫开清又与黄雨华及其妻子向桂秀签订了《靠墙建房补充协议》。粟梅、粟冬芳系粟登福与王招弟之女，莫开清与粟兰英系夫妻关系。粟登禄在新房五楼楼上又自行添附了一层即六楼。一楼、三楼、五楼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原判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实质系双方对新房一楼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的争议。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四兄妹共同将旧房拆除重建，并由粟兰英个人垫资修建，在房屋竣工后，对房屋进行了分配，粟登福分得新房一楼，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新房一楼房屋是否已经由粟登福转让（退）给粟兰英，双方存在分歧。本院认为，粟登福因未支付建房款，已经将新房一楼房屋以抵建房款的形式退还给了粟兰英，具体理由如下：
1、从证据层面来讲。粟兰英、莫开清提供了粟登禄、粟贵来的证言证实粟登福与粟兰英已经达成了退房的口头协议，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质证称粟登福一家与粟兰英、粟登禄、粟贵来关系不好，质疑证言的真实性。经庭审查明，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同为兄弟姐妹，共同将旧房拆除重建，在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无建房资金的情况下，粟兰英一人垫资修建，且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一致认可粟家四兄妹感情很好；另从新房的筹备、修建、分配到粟登福将新房一楼转让（退）给粟兰英，证人粟登禄、粟贵来均全程参与，且均与新房一楼的拆迁补偿不存在利害关系，故粟登禄、粟贵来证实口头协议的存在应是客观的，对于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认为该两份证言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粟兰英、莫开清还提供了吴某的书面证言证实粟登福曾向�提及新房一楼已经退给粟兰英的情况，吴某系粟贵来之女，与粟登福一家及粟兰英一家同为亲戚关系，且吴某陈述自己与粟登福关系较为亲近，吴某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为证实粟兰英已经按其与粟登福的口头约定，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虽然粟兰英、莫开清没有提交有效的收条，但粟兰英、莫开清提交了2011年12月23日5000元的取款记录，并提供了滕代庆、谭小兰的证言相佐证。所以，粟登福虽未与粟兰英签订书面的退房协议，但粟兰英、莫开清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粟登福达成了退房的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且粟兰英已经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
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主张粟登福未将新房一楼退给粟兰英，并提供了王孝质、向德华的书面问话笔录，向德华的书面问话笔录未附证人的身份资料，证据形式存在瑕疵，王孝质陈述称未听粟登福说过将房屋退给粟兰英，但并不代表粟登福未将房屋退给粟兰英。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认为粟登福将房屋钥匙交给粟兰英，只是委托粟兰英对房屋进行管理，由粟兰英将房屋出租，用房屋租金抵建房款，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刘先华、王祥发、王林秀的出庭证言及调查笔录，但三位证人均陈述称听粟登福说用房屋租金抵建房款，该三份证据系传来证据，且刘先华与粟登福系关系很好的朋友，王祥发、王林秀系王招弟的近亲属，证言的证明力弱于作为双方共同亲属的粟登禄、粟贵来的证言，对于该三份问话笔录，本院不予采信。粟梅诉称粟登福去世前还曾嘱咐其子女将房屋从粟兰英、莫开清手中要回，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综上，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主张粟登�一家未将新房一楼退给粟兰英、莫开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招弟、粟梅、粟冬芳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从常理来看。因粟登福、粟登禄、粟贵来、粟兰英系兄弟姐妹，且关系甚好，从共同将旧房拆除重建、粟兰英一人垫付建房资金到分配房屋，他们一直是以口头协商的方式处理问题，因此，粟登福与粟兰英达成口头退房协议而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与其一惯的处理方式一致。从双方约定的补偿金额来看，5000元补偿款包括旧房份额2000元及新房装修款3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对于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主张的王招弟不清楚退房的事情，及双方约定以房屋租金抵建房款的问题，从粟兰英开始接受一楼房屋至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15年多时间里,粟登福、王招弟一家对新房一楼一直不管不问，既未与粟兰英约定租金、租期，又一直�找粟兰英进行结算,这明显有违常理,说明粟登福、王招弟一家已事实上退还了一楼房屋。且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一家从新房一楼搬出后，住在洪江百货公司职工宿舍，与诉争房屋相距不远，从2012年该房屋被征拆，城东棚户区改造的宣传发动、房屋登记，直至2013年粟兰英作为新房一楼的被拆迁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拆迁补偿款长达二年多时间里，王招弟、粟梅、粟冬芳方不知道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与常理不符。且吴某的证言亦证实粟登福在去世前就已经知晓房屋将被拆迁，但粟登福一家既未支付建房款，又未找粟兰英进行结算，要回房屋，进一步证实粟登福已将房屋退还给了粟兰英，王招弟对此应当是知情的。
对于王招弟、粟梅、粟冬芳支付的3000元鉴定费，因收条系由粟兰英、莫开清向法庭提供，经鉴定，收条上“粟登福”签名笔迹与双�选定样本“粟登福”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收条上加盖的“粟登福”印文与所提供样本上加盖的“粟登福”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粟兰英、莫开清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收条的真实性，又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次鉴定的费用应由粟兰英、莫开清承担。
综上所述，被征拆的洪江区河滨路民主街34号一楼房屋（101室），粟登福一家因未能支付建房款，自愿放弃所有权，粟登福已退还给垫资修建人即粟兰英，这也体现了是王招弟的共同意思表示，粟兰英领取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要求粟兰英、莫开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招弟、粟梅、粟冬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7.59元，由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负担；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由粟兰英、莫开清负担。
宣判后，王招弟、粟梅、粟冬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运用举证责任分担原则，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对房屋产权的变更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双方约定的5000元补偿款包括旧房份额2000元及新房装修款3000元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可以证实，粟贵来、粟登禄与诉争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双方于1997年约定退房，而退房款却在14年之后向粟兰英索要也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将证人吴某陈述的内容作为采信证言的依据，违背了“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三、将科学的鉴定意见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分开考虑，自相矛盾，原审判决事实上采信了关于收条为伪造的鉴定意见，却没有将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应用到案件之中。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5）怀洪民一重字第1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粟兰英、莫开清返还不当得利36325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粟兰英、莫开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主要有以下两点内容。1、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担原则上有误；2、原审法院鉴定的意见与本案进行分开认定自相矛盾。上诉状两点观点系片面的，只是根据原审法院个别词语作了一个上诉状提出。针对第一点，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担没有错误，因为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房屋退还事实应由上诉人举证。但是注意的是本案的一审判决事实上是否有大量证据证明退房的事实，既然客观上运用了大量的客观证据，那么不存在不能证明的问题。针对第二点，鉴定只能说这个证据有问题，不能否认整个事实的存在。且鉴定结论没有说是伪证，粟登福有三个私章，只是认定这一签字和比对件的私章不一样。法院也没有采信这一证据，只能说明该证据不能运用，退房还有其他的很多证据来证明，包括5000元的补偿款等。故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公正，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王招弟、粟梅、粟冬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粟登福的工资取款记录，拟证明粟登福没有得到粟兰英给的5000元。
证据二：粟登福去世所有收入、开支明细，拟证明收支账目中没有粟贵来、粟登禄所说的买柜子后剩下3200元的事实。
证据三：销货信誉卡及其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粟登福于2012年5月6日购买价值1280元的衣柜，与粟兰英等人所称的粟登福�补偿款中的5000元中的1800元购买衣柜的金额和时间不一致的事实。
证据四：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此协议书从黄爱国的妻子向桂秀处提取，粟兰英、粟登禄、粟贵来用粟登福的名义，于2005年10月8日同向开凤签订靠墙挂靠协议书的事实。
证据五：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1、诉争房屋造价与粟兰英所属不符；2、粟兰英凭此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款。
证据六：证人贺某证言一份，拟证明贺某曾听粟登福说过以粟兰英收取的租金抵建房款的事实。
证据七：诉争房屋照片两张，拟证明粟兰英将诉争房屋用于开麻将馆，将粟梅的家具放于一楼楼梯间的事实。
粟兰英、莫开清对王招弟、粟梅、粟冬芳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不能证明粟登福没有收到5000元，收到钱可以存可以不存；对证据二、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为与诉争房屋确权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五，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价格有差距问题的依据；对证据六，只能证明贺某说过这样的话，但不能采信；对证据七，该证据更能说明该房屋属于粟兰英，其在自己所有的房屋内开麻将馆，而对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证明用途。
粟兰英、莫开清向本院提交向培果和吴荣贵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房屋早就是粟兰英的，粟登福不要房子就退还了粟兰英的事实。经质证，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认为以上证据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没有其他证据辅助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三、四、五、七与本案涉案房屋的确权的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和被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将涉案房屋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领取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的修建、使用、管理的过程来看，粟兰英、莫开清自1997年开始占有涉案房屋，并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和使用。且涉案房屋并未进行产权登记，上诉人亦未对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且无�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非法，故可以推定被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事实状态上的所有人。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是其委托被上诉人代管，用租金抵扣建房款，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需对自己主张举证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由于双方系亲属关系，在经济往来中均未出具书面依据，故应当结合具体案情和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的大小分析推断。被上诉人运用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退还给被上诉人，且参与涉案房屋重建的粟登禄、粟贵来与粟兰英、粟梅之父粟登福系兄妹关系，相对于外人而言，更属于知道案件事实真相的人，二人在原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都陈述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退还给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从证据层面和常理分析，并结合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事实占有状态和亲属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正确，理应维持。
另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采信关于5000元收条系伪造的鉴定意见，但未将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应用到案件中自相矛盾。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取款凭证和相关的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收条的真假不影响上述款项是否已支付的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原审法�采信合法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7.59元，由上诉人王招弟、粟梅、粟冬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旗帜
审 判 员 刘士平
代理审判员 宋艳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丁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