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高，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代理人许丹丹，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默，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佳金，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忠，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杰、朱鹏飞，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0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15时45分，沈佳金驾驶袁洪忠所有的牌照号为沪H9XX**小客车在本市国痒路南向北出政旦东路约2米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陈俊高相撞，致使陈俊高受伤、车辆受损。事发当日，陈俊高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额部皮下血肿；(头面部、左小腿)多处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Ⅲ级(极高危组)。为此次交通事故，陈俊高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4,593.1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沈佳金曾垫付费用50,000元。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沈佳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俊高无责任。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俊高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陈俊高右下肢交通伤，后遗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行一期治疗给予休息330-36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150-180日，鉴定费1,950元，由陈俊高预付。再查，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该案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范围内。第三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袁洪忠投保了不计免险。陈俊高为该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500元。双方协商不成，陈俊高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除上述数额的医疗费、律师费、鉴定费外的住院护工费1,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住院期间餐费131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26元、误工费48,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交通费2,3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沈佳金及袁洪忠承担连带责任。另，平安保险公司曾垫付医疗费10,000元，沈佳金曾垫付50,000元，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由于该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沈佳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俊高无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陈俊高主ＸＸ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沈佳金驾驶肇事车辆，袁洪忠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沈佳金、袁洪忠同意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准许。该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范围的部分。法院认为，在商业保险格式合同中没有对此明确注明或者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平安保险公司是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当格式合同条款中涉案条款的涵义不明确且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被理解为“非医保范围用药不予理赔”，该条款的效力也应当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加以分析。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并没有对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非医保范围用药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理应就陈俊高非医保范围内医疗费用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治疗与外伤无关的糖尿病费用，法院认为虽然糖尿病非交通事故直接引起，但是不能排除治疗交通事故伤的过程中诱发血糖高于正常值的可能性。综上，经法院审查，陈俊高主张的医疗费用是为治疗伤情的合理、必要花费。鉴于此，医疗费凭据确认为104,593.1元；(二)住院护工费，陈俊高主张护理费，不再重复计算住院期间的护工费；(三)住院餐费，陈俊高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重复计算住院餐费；(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20元为标准，计算36天；(五)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平安保险公司等辩称并非交通事故伤的必要开支，予以采信，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误工费，平安保险公司等辩称陈俊高已到退休年龄，仅凭聘用合同和工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陈俊高的实际劳务情况和误工损失，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七)营养费，以每天40元为标准，计算180天；(八)护理费，诉讼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九)残疾赔偿金，陈俊高虽为农村户籍，但从2009年起实际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至今。陈俊高虽然没有及时办理上海居住证，但是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了解本居住地域内的居民情况。故伤残赔偿金以每年52,962元为标准，10%为系数，依法计算19年；(十)交通费，由法院根据陈俊高的就诊情况等酌定；(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十二)律师费，根据陈俊高伤情和对方责任等因素确认；(十三)鉴定费，凭据确认为1,950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沈佳金已垫付的费用，为避免累诉，经陈俊高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俊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0,627.8元、护理费人民币4,372.2元(履行时，应扣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赔付陈俊高医疗费94,5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40元、营养费人民币7,200元、护理费人民币2,827.8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三、沈佳金、袁洪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俊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陈俊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佳金垫付费用人民币50,000元；五、驳回陈俊高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陈俊高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部分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共同再赔偿陈俊高59,548元，包含误工费48,000元、律师费3,500元、交通费1,589元、住院护工费1,959元、电瓶车损失费1,900元、衣物费500元、剩余交强险垫付费用2,100元，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二审律师代理费12,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陈俊高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陈俊高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俊高表示不认可。被上诉人沈佳金、袁洪忠的委托代理人不同意陈俊高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对于原审判决的城镇标准，认可保险公司意见，不同意陈俊高适用城镇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此均不表异议。沈佳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俊高无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陈俊高主ＸＸ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沈佳金驾驶肇事车辆，袁洪忠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沈佳金、袁洪忠同意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上诉人陈俊高提出的误工费、律师费、交通费、住院护工费均作了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电瓶车损失费，陈俊高在原审中撤回了该节诉讼；关于衣物费，陈俊高在原审中并没有提出，故二审均不予处理。交强险垫付费用可由陈俊高与平安保险公司自行结算。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陈俊高伤残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50元，由上诉人陈俊高负担人民币1,4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祝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