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秋菊，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珍，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秋菊因与被上诉人吴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秋菊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吴秀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韩秋菊当庭申请追加郭利、刘源远二人的妻子为案件当事人，以查明案件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同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巨额债务形成时，陈振启和韩秋菊处于分居状态，后又因感情破裂而诉讼离婚。韩秋菊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韩秋菊与陈振启没有向吴秀珍借款的合意。韩秋菊所举债务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吴秀珍没有证据证明韩秋菊使用该笔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陈振启与韩秋菊家庭共同生活。价款时郭利个人使用的，不能认定为陈振启和韩秋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秀珍因同一笔借贷事宜又以给付之诉将韩秋菊诉至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411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调解还款。吴秀珍以此调解书申请执行。如果本案判决生效，吴秀珍以此判决书可以申请执行100万元及利息。如果本案判决生效吴秀珍可以以本案为依据起诉郭利的妻子，要求承担2016年调解书记载的欠款。也可以单独起诉刘源远的妻子，同一笔欠款可以出现4份判决，总金额已经超过400万元。一份借款有两个判决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一份400万借款可能出现4份判决文书，金额远超过400万元。本案的程序的是有误的，吴秀珍应该提起再审，不应提起给付之诉。本案所涉的债务根本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吴秀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韩秋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原夫妻一方债务被法院确认以后，吴秀珍现在起诉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责任。至于吴秀珍是否选择起诉郭利、刘源远的妻子是吴秀珍的选择权。吴秀珍此次的诉讼符合法律程序。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能够证实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证据。吴秀珍认为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秋菊对密云区法院（2016）京0118民初46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陈振启的债务承担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秋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秋菊与陈振启原为夫妻关系，2016年7月26日经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7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2016年7月12日，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6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郭利、刘源远、陈振启于2016年7月14日之前共同偿还吴秀珍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转交一份清单，注明陈振启尚欠吴秀珍239.557209万元。韩秋菊申请追加郭利、刘源远二人妻子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706号民事调解书、4621号民事调解书、清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陈振启对吴秀珍负有债务，系在陈振启与韩秋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秋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债务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陈振启与吴秀珍之间的债务为陈振启与韩秋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吴秀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秋菊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连带责任，并不影响已经参加诉讼的韩秋菊负有对吴秀珍承担全部责任的义务，当然也有例外情形，但本案不在此列。韩秋菊申请追加郭利、刘源远二人妻子为一审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韩秋菊可在债务履行完毕后，认为权利受到损害，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韩秋菊返还吴秀珍借款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韩秋菊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郭利署名的证明，证明（2016）京0118民初4621号调解书涉及的400万元是郭利一个人用的。吴秀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秀珍针对韩秋菊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这个说法在原来民间借贷的案子并没有这么陈述，那个案子三被告共同认可借的钱，共同经营，并愿意主动偿还。不认可这份证据的内容。另查明，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62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4706号离婚纠纷一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在该离婚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内容为“宝马牌车牌号为×××，车辆型号为BMW7201WL小型轿车一辆归被告韩秋菊所有，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购车贷款由原告陈振启负责偿还”。根据法院案件联网信息查询，陈振启自2012年起作为出借人向他人出借资金并收取一定利息，数起借贷中，有通过刘源远的名下账户向借款人放款的情况。另根据韩秋菊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其工资收入为2080元左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韩秋菊二审中提交一份郭利署名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涉案400万债务系郭利个人使用，刘源远、陈振启并没有使用，吴秀珍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询问，韩秋菊的代理人称该证明系从他人处转递而来。而在（2016）京0118民初462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刘源远、陈振启、郭利对于借贷事实予以认可。鉴于该证明系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此前生效的裁判文书及庭审笔录的内容相左，即便郭利出具的证明属实，也只能证明借贷最终的用途，而借款用途不能作为否定陈振启、刘源远、郭利共同借款的事实，因此，刘源远、陈振启、郭利共同借贷的事实是明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陈振启对吴秀珍的负债系发生于陈振启与韩秋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秋菊虽然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但是该期间为2016年，而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2015年，韩秋菊提交的证据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韩秋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为吴秀珍与陈振启之间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韩秋菊与陈振启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行了财产约定且为吴秀珍知晓，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韩秋菊申请追加其他案外人作为当事人一节，因其他案外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吴秀珍作为债权人，其有权选择共同借款人中的一部分作为诉讼对象，韩秋菊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秋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韩秋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