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山西省太原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太原市杏花岭区。
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小名四牛，男，山西省太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万柏林区。2013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万刑初字第6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白某甲未提起上诉，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并询问上诉人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6日1时3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与马某某、铲车司机胡某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工地清理拆迁后的渣土，遭到被拆迁户被告人白某甲及白某乙（在逃）的阻拦、殴打，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头部、脚部、手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受外伤后，造成头部、双手腕、双手背及右足跟部多处皮肤裂伤，右足跟腱断裂，左手环指从中节近端以远缺失；拍片检查发现，右手第2掌骨中段完全性骨折，右手第3近节指骨基底和颈部两处骨折；全身多处损伤瘢痕；李某的损伤属于轻伤。经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万柏林分局和平北路派出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2年12月6日1时30分许，马某某、李某与铲车司机胡某某去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工地清理渣土，有两名男子阻拦，并用砖头砸铲车，二人对马某某进行殴打，马某某便跑了，随后二男子又用砍刀及砖头对李某进行殴打，致李某头部、脚部、手部多处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轻伤。经侦查，伤害李某的两名男子为白某甲、白某乙兄弟，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白某甲依法传唤。
2、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12月5日晚，马某某、铲车司机和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工地清理渣土，清理过程中有两名男子来到工地砸铲车，然后打马某某，我过去劝架，两名男子不听劝，反而对我进行殴打。两名男子一个年纪稍大点，一个年轻点，年轻的那个先用刀砍我，我双手抱头就跑，那个年纪稍大点的把我拉倒在地，骑在我身上用石头砸我的头部，年轻的用刀在我头上砍，我当时双手护头，双手多处被砍伤，左手无名指被砍断，之后那两个人就起身离开了。我只顾招呼自己，不知道马某某和铲车司机去那了。
3、证人证言。
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1时许，李某、马某某和我一起在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工地清理渣土，清理完后我开上铲车平整场地，有个骑自行车的男子从铲车前面绕了过去，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砸铲车的右面玻璃，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停下车来问问他，我正准备开门的时候，看到那名男子又蹲下捡东西砸车，我赶紧关住车门往回倒车，我倒的时候，他还是追过来砸铲车的挡风玻璃。我开车出工地门时，又过来一名男子，拦在我车前也是砸车，把车左面门上的玻璃砸烂了。这时李某过来拉他，我就开着铲车到了马路上。到了马路上，我回头看见那两名男子按着李某在头上打了，我非常害怕就开上铲车跑了。砸铲车的两男子一个约四五十岁，头上戴着帽子，穿灰色上衣，后来的那名男子比前面的年轻，有个三四十岁，长头发，穿蓝色上衣。他们用工地上的砖块和石头砸铲车。我开着铲车从工地外倒车的时候，看见两名男子殴打马某某，开出工地后，又看见两名男子殴打李某。打马某某的时候，我正倒车，只是看见他们在打，没注意怎么打；我开车出工地后停下车，看见两名男子殴打李某，其中一名男子拿刀在砍李某，砍李某的就是被告人白某甲。
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1时左右，李某、铲车司机和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工地清理渣土，清理过程中，突然来了两名男子，他们过来什么也不说，手中拿着砖头冲上前开始砸铲车玻璃，我上前阻拦那两名男子，同时让李某告诉铲车司机快走，那两名男子不听劝阻，又拿起砖头砸我的头部，这期间铲车司趁乱走了，我的头部已大量出血，我感觉事态严重，就赶忙往医院跑，我跑的时候听到后面追赶我的人在喊拿刀砍他，我还是跑，我跑到马路上看见那两个人又去打李某了，我就拦了个车，去了重机医院。之后我得知李某去了山大二院，我随后也赶医院，看到李某伤势严重，手指被砍掉一个，手、脚、头还有多处被刀砍伤。打我们的那两名男子一个叫白某乙，一个叫白某甲。我没有看到白某乙、白某甲怎么打李某的，也没有看到他们拿刀，只是在追赶我的时候，不知道谁说了句拿刀砍他。我和白某甲早就认识，和白某乙没有关系，但都在附近住的，见到能认识他们。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认识白某甲，我的小名叫二毛，我叫白某甲四牛牛。2012年12月6日我没有和白某甲见过面，白某甲也没有和我说过在西一巷工地发生打架的事，2012年12月6日9时左右我开车在外面办事，不在工地，我是约11点多回来的，后来听工人说过两句工地打架的事。这事件发生后有一段时间我见过白某甲，但记不清有几天了。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的外号叫小日本，我认识白某甲，叫他四牛，他叫我本哥。2012年12月5日中午我记的不是很清楚了，我好像和白某甲喝过酒，晚上也喝了点，我记得喝过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回山纺家睡觉，白某甲去那了我不知道。他也没有对我说过西一巷工地打架的事。
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我与白某甲系夫妻，后来离婚了，离婚后他还来我家里住。2012年12月5日白某甲来过我家，那天晚上我八、九点就睡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过了一会他手机响了，又听到门响，他就出去了。第二天凌晨他回来和我说房子那可能出事了，地上有血，不会出人命了吧。完了我看他很正常，衣服也很正常，就没多问，我就睡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说出事就是房子的事，具体也没怎么讲，后来也再没有提过。他当时穿的是警用蓝夹克棉衣，我年前洗了，现在我家，我没见他身上带过刀。
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时候我在“兴业住户楼”工地看场地，我是晚上的班，2012年12月案发后我在工地上看到过老四白某甲，我听人说过老二白某乙和拆房子的人打架了，其他的事我不知道。
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时候我在“兴业住户楼”工地看场地，我是白天的班，我听说过工地打架的事，打完架后我看到过老四白某甲，没看到老二白某乙。
4、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某辨认，殴打其和李某的两名男子系被告人白某甲及白某乙；经李某辨认，拉倒殴打他的系白某乙，用刀砍伤他的系白某甲；经胡某某辨认，殴打李某和马某某的系白某乙，拿刀砍李某的是白某甲。
5、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6、被告人白某甲身份证明。
7、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6日1时在万柏林区西一巷“兴业住户楼”砍伤人的事我知道，是我二哥白某乙打电话告诉我的，当时他是气喘吁吁的，他告诉我他在现场，他在电话里说：他们闹咱家财产了，我阻拦铲车了，马二蛋厮打我了，然后出来个小后生就干他们了，他们头破了，你明天过来看住，我走呀。当时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还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我记不清了。我接到电话后去了工地门口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有施工的现象我就走了，又回到我前妻家了。早晨约8、9点时我又去了工地，看到了二毛和他说了会儿话。事发后我再没有见过我二哥白某乙。2012年12月5日我和张某某喝过酒。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其医疗费已由兴业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月收入5000元，陪侍人王某乙月收入47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证、诊断建议书，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出院证、诊断建议书，证实李某受伤的情况。
2、太原顺意旧建筑拆除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证实李某月收入5000元。
3、太原市尖草坪区顺意清运队证明，证实陪侍人王某乙月收入4700元。
4、照片十张，证实李某受伤的情况。
5、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书，证实李某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4天，其经济损失有：误工费15000元（考虑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酌情计算为3个月，按每月5000元×3个月计算），陪侍费酌情计算为一个月即4700元，交通费酌情计算为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按每天50元×24天计算），营养费720元（按每天30元×24天计算），共计人民币2222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某甲伙同他人因对拆迁不满，故意殴打清理场地的施工人员，致一人轻伤，八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白某甲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要求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侍费、交通费的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的鉴定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白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某、马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白某甲参与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办案单位有程序违法的情形，未提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某甲关于其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据此判决：
一、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白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误工费15000元，陪侍费47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20元，共计人民币22220元。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意见是：增加民事赔偿数额，并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受伤后，共住院治疗三次。第一次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第二次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第三次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三次住院治疗共计66天，其医疗费已由兴业公司支付。原审对于上诉人李某住院治疗时间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其经济损失有：误工费15000元（考虑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酌情计算为3个月，按每月5000元×3个月计算），陪侍费9400元（考虑其受伤后住院治疗时间酌情计算为2个月，按每月4700元×2个月计算），交通费酌情计算为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按每天50元×66天计算），营养费1980元（按每天30元×66天计算），共计3028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伙同他人因对拆迁不满，故意殴打清理场地的施工人员，致一人轻伤，八级伤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增加民事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依法酌予支持。关于“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3）万刑初字第6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白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误工费15000元，陪侍费47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20元，共计22220元”。
二、被告人白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某误工费、陪侍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三万零二百八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