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初字第00174号
公诉机关大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加芳，化名刘平、老方、柳（抑）星。被告人张加芳曾因涉嫌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5年5月1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释放。被告人张加芳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大丰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逮捕，同月16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束帅，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相春，化名小秋、吴平，无业。被告人陈相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月24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5）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加芳及指定辩护人束帅，被告人陈相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加芳作为“全能神”405小区的“讲道员”，被告人陈相春作为“全能神”9号教会的“带领”，在国家取缔“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仍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在大丰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兴化市等地继续进行“全能神”组织联络、成员控制、撰写见证文章、隐藏“全能神”骨干等危害社会的活动。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自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骨干成员后，积极按照“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上级指示，多次使用隐蔽身份从事上传下达、组织聚会、交通接待、下载有关“全能神”资料等积极宣扬“全能神”教义的活动。成员之间全部使用化名联系以对抗国家机关的查处。期间，“全能神”邪教组织为控制组织成员，以当前形势“环境恶劣”为由，要求信徒重写起誓保证书，保证不得背叛“全能神”组织，起誓保证书的内容越重越好，并由“全能神”组织分层保管信徒的起誓保证书。被告人张加芳收集、保管其所控制的5个教会的13名骨干成员的起誓保证书，被告人陈相春收集、保管“全能神”教会4名信徒的起誓保证书。另外，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为了响应“全能神”境外组织的要求，积极撰写见证文章，以配合“全能神”上层组织拍摄“福音”电影来宣扬“全能神”教义，丑化我国的宗教政策。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不仅自己书写多份见证文章，还指导、督促其他“全能神”信徒书写见证文章以便层级上报。截止案发前，被告人张加芳等人控制的6、8、9、10、11号五个教会，现有“全能神”信徒“老人”219人，“新人”90人。所涉资产底金人民币5000元，收入人民币34450元，合计敛财人民币39450元。被告人陈相春的9号教会底金人民币1000元，收入人民币9650元，合计敛财人民币10650元。2014年，山东招远“5.28”全能神信徒在麦当劳故意杀人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罔顾国法，仍按“全能神”上层组织的安排，将赵洁（化名）等多名山东“全能神”组织骨干隐藏在大丰。
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及书证、物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以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
被告人张加芳对起诉指控部分事实提出辩解称，自己不是“讲道员、带领”，自己根据他人安排抄写，保管资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作用较小；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以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患白内障视力方面存在障碍的，可减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相春辩解，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自己经他人介绍加入“全能神”后，没有做伤天害理、损人利己的事情，没有违背国家法律精神破坏法律实施，指控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加芳作为“全能神”405小区的“讲道员”，被告人陈相春作为“全能神”9号教会的“带领”，在国家取缔“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仍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系统，在大丰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兴化市等地进行“全能神”组织联络、成员控制、撰写见证文章、书写起誓保证书、隐藏“全能神”骨干等危害社会的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自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骨干成员后，按照“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上级指示，在大丰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兴化市等地，多次使用隐蔽身份从事上传下达、组织聚会、交通接待、下载有关“全能神”资料等活动，宣扬“全能神”教义，成员之间全部使用化名联系以对抗国家机关的查处。
2、2014年以来，“全能神”邪教组织为控制组织成员，以当前形势“环境恶劣”为由，要求信徒重写起誓保证书，保证不得背叛“全能神”组织，起誓保证书的内容越重越好，并由“全能神”组织分层保管信徒的起誓保证书。被告人张加芳收集、保管其所控制的5个教会的13名骨干成员的起誓保证书，被告人陈相春收集、保管“全能神”教会4名信徒的起誓保证书。
3、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为了响应“全能神”境外组织的要求，撰写见证文章，以配合“全能神”上层组织拍摄“福音”电影来宣扬“全能神”教义，丑化我国的宗教政策。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不仅自己书写多份见证文章，还指导、督促其他“全能神”信徒书写见证文章以便上报。
4、2014年，山东招远“5.28全能神”信徒在麦当劳故意杀人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罔顾国法，仍按“全能神”上层组织的安排，将赵洁（化名）等多名山东“全能神”组织骨干隐藏在大丰。
5、截止案发前，被告人张加芳等人控制的6、8、9、10、11号五个教会，现有“全能神”信徒“老人”219人，“新人”90人。所涉资产底金人民币5000元，收入人民币34450元，合计敛财人民币39450元。被告人陈相春的9号教会底金人民币1000元，收入人民币9650元，合计敛财人民币10650元。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以来，张加芳作为“全能神”405小区的“讲道员”，陈相春作为“全能神”9号教会的“带领”，在国家取缔“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仍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系统，在大丰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兴化市等地进行“全能神”组织联络、成员控制、撰写见证文章、书写起誓保证书、隐藏“全能神”骨干，接受信徒奉献上缴等破坏法律实施等危害社会活动的相关事实。
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老方即张加芳是上一级讲道员，小秋即陈相春和自己是带领，上级来信看好由陈相春带回，奉献及人头数、工作汇报由陈相春负责上报，并保管部分成员见证文章等相关事实。证人刘某、杨某、陈某甲、陈相英等人证言，证实陈相春信“全能神”，并发展信徒的相关事实。证人宋某、陈某乙、束云兰等人证言，证实陈相春是9号教会带领，安排组织聚会、隐藏、书写见证文章，打听案情、购买衣服隐藏山东“全能神”骨干的相关事实。证人王某乙、朱某证言，证实张加芳等人租房隐藏、宣传“神话”的相关事实。证人柏某、陈某丙证言，证实刘平即张加芳到6号教会找过陈某丙、写信批评信徒，教会汇报和人数报表、起誓保证书由小红交张加芳保管的相关事实。
3、书证、物证：（1）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说明、抓获被告人经过情况说明，提供绘制“全能神”体系架构图、盐城小区（405小区）结构示意图、组织常用字母意思及复印的教会工作原则守则。（2）兴化市公安局出具拘留证、移送案件通知书、释放通知书、综合调查报告、东台市公安局、盘问笔录。（3）盐城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扣押“405修改组”见证文章4058#教会、9#、11#教会见证文章明细。（4）被告人张加芳租住处的检查、扣押全能神学习宣传资料，《神的最新说话》等28种89册，信件，起誓保证书13份，报表12份，见证文章，MP4播放器等物品。被告人陈相春家的检查、扣押全能神学习宣传资料，工作汇报，教会工作原则手册，上级（刘平）来信，起誓保证书，报表，见证文章，MP4播放器，奉献账单等物品。上述检查、扣押张加芳租住房及陈相春家处的书证、物证，证实被告人张加芳作为“全能神”405小区的“讲道员”，被告人陈相春作为“全能神”9号教会的“带领”，在国家取缔“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仍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系统，在大丰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兴化市等地进行“全能神”组织联络、成员控制、撰写见证文章、书写起誓保证书、隐藏“全能神”骨干，接受奉献的相关事实。4、王某甲、陈某丙、柏某、宋某等人辨认笔录，证实老芳是张加芳、陈相春是小秋的相关事实。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在国家取缔“全能神”邪教组织后，仍利用“全能神”组织，进行联络、交通聚会、下载资料、撰写见证文章配合宣传，收集、保管起誓保证书进行成员控制，隐藏山东“全能神”骨干以对抗国家机关查处，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均系“全能神”组织中的成员，在“全能神”体系内层级不同，负责事务各不相同，不应区分主从犯，本院对两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两被告人在庭审中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坦白。被告人张加芳辩解不是“讲道员”，陈相春辩解其行为未阻碍国家法律实施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加芳辩护人提出作用小及坦白、认罪悔罪等与事实不符；提出存在视力障碍，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两被告人接受反邪教教育工作，不属于刑事侦查措施，故庭审中提出该期间应计算羁押期限，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加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相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4日（羁押之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加芳非法收入人民币39450元，被告人陈相春非法收入人民币10650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加芳、陈相春处的“全能神”的相关宣传资料等违法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顺江
代理审判员 赵祥森
人民陪审员 邱亚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翔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的，分别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