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商终字第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晓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丽红，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仝林鹭，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盛美世纪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志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盛美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美公司）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3）贾商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中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丽红、仝林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盛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中立公司一审诉称：信中立公司与盛美公司于2012年9月签署了《徐州市贾汪区锦凤溪步行街商业策划及方案设计课题研究项目之咨询顾问合同》，约定由信中立公司为盛美公司提供包括项目整体定位及发展战略等服务，盛美公司支付咨询费180万元，并约定了其他条款。签约后，盛美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咨询费60万元，信中立公司亦按质按量履行了义务，至目前为止已经履约至合同第7.5条约定的第五阶段即提交《项目初步方案设计方案》报告，并将所有报告以书面方式交付盛美公司，盛美公司亦已接受。现盛美公司不仅单方终止合同，亦未支付第二阶段60万元咨询费。且经信中立公司多次发函，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徐州市贾汪区锦凤溪步行街商业策划及方案设计课题研究项目顾问咨询合同》；2、支付拖欠的第二阶段顾问咨询费60万元；3、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盛美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合同名为咨询合同实为设计合同，信中立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无权承揽建筑工程的设计工作，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2、本案合同无效，所约定的报酬条款无效，且信中立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交符合合同条件的成果，无权取得第二阶段60万元报酬。3、原告主张违约金10万元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信中立公司（乙方）与盛美公司（甲方）签订《徐州市贾汪区锦凤溪步行街商业策划及方案设计课题研究项目咨询顾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策划和设计顾问，将依据下文所述“项目概况及工作内容”向甲方提供项目整体功能定位策划、建筑方案概念设计、建筑方案初步设计和施工配合服务。分为以下工作阶段：第一阶段，项目整体功能定位策划及建筑方案概念设计；第二阶段，建筑方案初步设计；第三阶段，建筑施工配合服务。合同条款包括：第一条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为徐州市贾汪区锦凤溪步行街商业策划及方案设计课题研究项目；1.2、用地位置位于贾汪区新城、新区政府北侧；1.3、规划指标为土地面积约179820平方米，折合约270亩；第二条工作内容。2.1、本合同的工作内容以双方确认的项目报告内容为依据（附件一）；……第六条乙方责任。……6.2、乙方提交的策划方案设计报告应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准确性及适用性，并及时根据甲方的意见进行调整和修改，以确保策划方案通过规委会的审批；……第七条提交成果及工作时间。7.1、第一阶段：项目启动；7.2、第二阶段：提交《项目整体功能定位策划方案》、《项目平面概念设计方案》报告；7.3、第三阶段：提交《项目概念化设计深化方案》讨论稿报告；7.4、第四阶段：提交《项目概念设计深化方案》汇报稿报告；7.5、第五阶段：提交《项目初步方案设计方案》报告；7.6、第六阶段：提交《项目初步设计方案》（优化稿）报告；7.7、第七阶段：提交《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终稿），并启动与地方设计院进行工作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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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五至七阶段所涉及具体单体的个数和面积暂时不能确定，需要待第四阶段汇报并得到甲方及政府部门认可后才能确定；7.8、第八阶段：项目开工前的其他对接服务；第八条、顾问咨询费及支付方式。8.1、基于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乙方基于甲方最优惠价格，策划设计顾问咨询费用总计180万元；8.2、甲方认同上述第七条约定的各个阶段所提交成果后，就此分阶段向乙方付款：第一阶段：签订本合同后次日内，甲方首次支付乙方费用，占总合同标的的33.33%，计60万元；第二阶段：待乙方提供上述第七条7.2、7.3和7.4的报告并经甲方认可后的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占总合同标的的33.33%，计60万元；第三阶段；待乙方提供上述第七条7.5、7.6和7.7的报告并经甲方认可后的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占总合同标的的33.33%，计60万元。……第十条：违约责任。10.1、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策划顾问咨询费，应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部分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延迟部分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第十二条、合同终止。12.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同；12.2、甲方如与乙方就乙方提供的上述第七条所载明的报告成果达不成共识，经过乙方修改后仍达到甲方要求，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报告初稿或报告正稿之日起计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陈述理由并送达乙方，经与乙方协商一致可终止合同；如在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则视为接受；……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附件一约定：乙方应主动咨询甲方有关本项目的市场定位情况，明确项目参数、甲方目标、开发理念及其他要求，制定设计工作计划、设计成果提交日期等；分析和评估现场环境，并预测其对设计的影响。制备解说图则，提供总平面规划概念图及各种分析图、单体平面草图、技术经济指标及概念设计报告。在概念规划阶段，乙方应提供至少两个规划方案，一个主选方案和一个比较方案，乙方提供概念设计讲解（不少于两次），然后按照甲方的意见和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作出相应的修改。在概念方案获相关政府部门及甲方的书面批准后，乙方才进入下一步设计工作。一、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项目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文本、说明书及相关图纸如下：1、概念方案；2、用地现状分析概念图；3、规划总平面方案；4、技术经济指标分析和概念设计说明；5、环境及绿化分析概念图；6、组团分期分区开发规划概念图；7、道路及交通规划概念图；8、主要节点设计意向图；9、部分建筑单体设计意向图；10、总体空间设计意向鸟瞰效果图；11、总体景观设计意向效果图。二、初步设计阶段，深化完善后的初步设计成果及相关图纸如下：1、建筑设计说明书：①设计总说明、②建筑专篇的设计说明书、③技术经济指标；2、完善后之总平面彩图（A1大图）、蓝图；3、完善后之正总平面图；4、完善后之建筑设计深化图纸；5、完善后之单体平面图；6、完善后之建筑剖面图；7、完善后之建筑大样节点深化图纸（含公用入口及外墙、玻璃幕墙设计示意图）；8、完善后之消防区分示意图纸、9、材料建议表及材料样板建议。三、本费用不包含以下工作内容：1、本服务合约书约定服务范围以外的服务；2、图纸盖章及图鉴费；3、建筑施工图设计费及图鉴费；4、设计院各专业（结构、机电、消防、弱电等）设计费用及图鉴费；5、地下室人防设计及施工图设计；6、室内外景观设计；7、室内外商业环境美术标示设计；8、室内外灯光设计；9、室内外音响设计；10、厨房设计；11、承租商铺店面设计；12、承租店铺内部设计；13、概预算制作；14、模型制作；15、竣工图制作；16、材料、设备、家具采购等。
合同签订后，盛美公司向信中立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费用60万元。信中立公司于2012年10月至11月分别向盛美公司交付《徐州贾汪锦凤溪商业步行街---
半岛公园商业中心》商业策划方案、《徐州贾汪锦凤溪滨水商业街区用地规划》、《徐州贾汪锦凤溪商业步行街概念方案》（两套）。信中立公司提交的上述策划和概念方案基本涵盖涉案咨询顾问合同附件约定的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约定的内容。在上述方案的制作过程中，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或工作函方式进行沟通。其中，2012年11月10日，信中立公司给盛美公司发送的《项目设计沟通联系函》载明：关于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设计，信中立按照盛美要求，在经过5次反复修改后，已作出若干个方案，且分别于10月25日、11月2日和11月8日进行了3次汇报，在此过程中，信中立一直与盛美保持沟通，按照盛美的要求设计，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鉴于现已确定将在11月14日向领导汇报，时间较紧，信中立也将抓紧时间力争完成设计任务。为完成项目的设计任务，信中立希望盛美谢总能够尽快提供初步设计任务书，指导我司进行设计。同时鉴于下一步工作已经启动，盛美应先支付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60万元，以保证合同的正常进行。盛美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2年11月12日向信中立公司发送《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设计调整意见》一份，提出信中立公司的工作方式不专业、设计方案未采纳盛美公司意见、设计方案未能体现应有水平等问题，并对信中立公司交付的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提出8项调整意见。2012年11月14日，贾汪区规划局对贾汪区锦凤溪商业步行街概念方案进行了审查，从空间布局、建筑退让及日照间距、梳理道路交通体系、完善住宅区域公服设施、临水景观建筑空间布局、基础设施配套等6个方面对该方案提出修改意见。2012年11月15日，信中立公司向盛美公司发送《项目设计沟通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新一轮的项目概念方案已经向规划局相关领导汇报，并且获得了意见反馈，我们将按照规划局的反馈和盛美的要求对项目进行改动和深化。有关下一阶段的工作内容请曾总予以确认：1、拿地准备……；2、初步设计阶段，就规划局、盛美和信中立已经共同确认的项目一期47亩地块进入初步设计阶段……以上工作内容请盛美及时确认，并就有关问题与我们沟通。
后双方发生纠纷，信中立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以上述理由向原审法院起诉，遂成本案纠纷。
另查明，2013年2月，贾汪区国土局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本案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2013年2月27日，盛美公司竞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于2013年3月13日与贾汪区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为32638平方米。
一审期间，盛美公司表示涉案项目系贾汪区招商引资项目，项目所涉土地采用了带方案挂牌出让的方式，即本应由政府在土地挂牌之前制定的控制性规划，改由盛美公司先制作项目的开发方案，提交政府审批通过后才能进行土地竞买，本案信中立公司前期所做的工作也就是土地挂牌之前的经济指标分析。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的工作事项是否需要相应的资质，资质的具备与否是否影响原告诉请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具体工作内容体现在附件中，分两个阶段，即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和初步设计阶段。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向原告交付的是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7.1至7.4条提交的均为策划方案和概念方案，自7.5条之后才开始制作初步设计方案，因此，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具体工作事项对应的应为合同7.1至7.4条约定的内容。由于信中立公司基于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待乙方提供第七条7.2、7.3和7.4的报告并经甲方认可后的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第二阶段费用60万元）提出本案60万元的诉讼主张，故本案关于合同效力争议的实质为信中立公司已完成的7.2至7.4条约定的工作成果是否需要相应的资质，进而确定信中立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否具备法律上的请求权基础。
从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所列明的的工作内容来看，信中立公司所要完成的概念方案、概念图、意向图、技术指标分析等诸如此类对项目开发理念、功能定位等进行分析、评估、策划、阐释和说明的文本或图纸，其内容实质仅为策划和建议性质，并非规范意义上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盛美公司并未能证明上述工作内容的实施必须具备设计资质。双方签订咨询合同时，盛美公司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涉案项目仅处于盛美公司拟投资开发的概念阶段，既没有立项也没有进入项目的建设施工，签订咨询合同的目的是出于项目所涉土地采用带方案挂牌出让的需要，向有关部门提供先期的项目开发概念方案，进而为土地挂牌竞买所做的前期准备，相关策划和概念设计方案不能达到建筑设计层面的要求，法律并未规定此阶段提交的概念方案需具备设计资质。因此，就信中立公司完成的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工作成果（即7.2至7.4条）而言并不需要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信中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法律基础，盛美公司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二、在确定信中立公司诉求效力的前提下，其主张60万元费用及10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信中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为：1、从合同约定来看，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信中立公司提交的策划方案设计报告应确保通过规委会的审批。第八条约定，信中立公司提交的7.2至7.4条的工作成果需经盛美公司认可后才应支付。而本案中，盛美公司2012年11月12日向信中立公司发送的《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设计调整意见》中，对信中立公司交付的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提出8项调整意见，并未认可其工作成果；2012年11月14日贾汪区规划局对该概念方案提出6项修改意见，亦未通过规委会的审批。在盛美公司未认可其方案以及规委会未通过该方案的情形下，信中立公司对此后提交的修改方案得到盛美公司认可或通过规委会审批负有举证责任，但信中立公司未能对上述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其依据合同第八条要求盛美公司支付第二阶段60万元缺乏合同依据。2、从工作进度来看，根据2012年11月10日信中立公司向盛美公司发送的《项目设计沟通联系函》，其在函件中表示已完成项目策划及概念方案设计工作，已履行合同义务。下一步工作已经启动，盛美公司应先支付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60万元，以保证合同的正常进行。由此可以看出盛美公司已支付的60万元为项目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价款，而本案中信中立公司并未开展下一阶段的初步设计工作，在本案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其要求盛美公司支付初步设计阶段的60万元费用，缺乏完成相应工作成果的事实基础。3、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工作事项的任务量来看，相比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任务量，初步设计阶段所需完成的工作成果的控制要求和设计深度更具体、专业，任务量也更大，就信中立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占全部受托事项的比例而言，在其已收取60万元费用的情况下，再要求支付60万元费用亦不符合两个工作阶段所占的客观权重比例。
综上，信中立公司主张盛美公司支付60万元费用及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
三、本案合同是否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为信中立公司接受盛美公司的委托就特定项目提供商业策划、概念方案设计、可定性论证、技术经济指标分析等事项的合同，具有委托合同性质。鉴于信中立公司于2012年11月提交相关策划和概念设计方案后，双方均未再履行下一阶段的合同内容，盛美公司庭审中亦表示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1条的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信中立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州市盛美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徐州市贾汪区锦凤溪步行街商业策划及方案设计课题研究项目咨询顾问合同》。（二）、驳回原告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被告徐州市盛美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
上诉人信中立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供往来邮件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按照咨询合同约定完成7.2-7.4条约定的工作成果并得到盛美公司的认可。2、根据合同12.2条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报告初稿或正稿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认可。依据此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7.5条约定的《项目初步方案设计案》。3、第二阶段费用包含的工作上诉人已履行，且被上诉人已接受使用咨询合同约定的7.5条《项目初步方案设计案》。4、被上诉人未按照咨询合同第8.2条约定支付第二阶段费用，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顾问费6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
被上诉人盛美公司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第二阶段6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充分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策划方案存在诸多缺陷，规委会未审批通过，上诉人一审期间对此也予以认可。上诉人引用合同12.2条，该条适用范围是“初稿和汇报稿”，但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提交的《项目整体功能定位策划方案》、《项目平面概念设计方案》的初稿和报告稿，所以，本案不适用12.2条。2、上诉人无权从事第二阶段设计工作。合同附件第二阶段工作包含的内容，需具备设计资质，上诉人并不具备，不能从事设计工作。且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初步设计方案。上诉人未进行也无权从事第二阶段所约定的设计工作，其索要第二期费用60万元不应支持。3、上诉人收取的第一期60万元，已超过其完成的工作量。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只完成第一阶段部分工作量，第二、三阶段未开始，只完成总量5%的工作量，无权索要70%的款项。一审法院驳回其索要第二阶段60万元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盛美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信中立公司支付第二阶段60万元费用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上诉人信中立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量包括两阶段，一是提交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二是初步设计阶段。合同第七条约定，7.1至7.4条提交的均为策划方案和概念方案，自7.5条之后才开始制作初步设计方案，因此，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具体工作事项对应的为合同7.1至7.4条约定的内容。合同第六条约定，信中立公司提交的策划方案设计报告应确保通过规委会的审批。第八条约定，信中立公司提交的7.2至7.4条的工作成果需经盛美公司认可后才应支付。而本案中，上诉人信中立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向盛美公司交付的是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部分工作成果，即属于第一阶段的部分工作量。而盛美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向信中立公司发送了《锦凤溪商业街项目概念方案设计调整意见》，对信中立公司提交的项目概念方案提出8项调整意见，说明盛美公司并未认可信中立公司该部分工作成果；2012年11月14日，贾汪区规划局对该概念方案提出6项修改意见，说明该方案亦未通过规委会的审批。在此种情形下，信中立公司应对修改后的方案得到盛美公司认可或通过规委会审批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二审期间信中立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亦无证据证实其为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量而实际产生的具体费用。因此，信中立公司依据合同第八条要求盛美公司支付第二阶段60万元咨询费缺乏合同依据。其次，从信中立公司完成工作量来看。2012年11月10日，信中立公司向盛美公司发函表示已完成项目策划及概念方案设计工作，下一步工作已经启动，盛美公司应先支付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60万元，以保证合同的正常进行。由此可见，盛美公司预付的60万元为项目商业策划及概念方案阶段的价款，信中立公司并未开展并交付下一阶段的初步设计方案，亦未在一、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完成第二阶段工作量而实际支付的具体费用，且在本案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情形下，其要求盛美公司预付初步设计阶段的60万元费用，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上诉人信中立公司二审期间主张依照合同12.2条的约定，盛美公司收到信中立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后三日未予答复，应视为认可，故应支付第二阶段60万元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该条隶属于“合同终止”项下，即双方对于何种情况可以终止合同进行的约定，并非结算条款。且12.2条适用的范围是“报告初稿或报告正稿”，如前所述，上诉人信中立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已向被上诉人盛美公司提交修改后的“报告初稿或报告正稿”，故上诉人信中公司要求适用12.2条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信中立公司只完成第一阶段部分工作量，且无证据证实其已提交修改后的项目概念方案并得到盛美公司认可或通过规委会的审批，亦无证据证实其为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其要求盛美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费用6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中立城市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杜 林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厉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