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民初字第2151号
原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周兴雷，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现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原告父亲。
法定代理人：丁英梅，女，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现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浙江泽厚（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娇，女，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现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原告奶奶。
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义乌市南门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进群，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王燕桦，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竹竿巷**号。
法定代表人：杜立中，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财富、陈理华，该院职工。
原告周某为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经周某、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申请，本案依法进入鉴定程序，并委托浙江省医学会鉴定。2016年4月15日，浙江省医学会出具浙江医鉴[2016]1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周兴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吴远娇，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246.57元、护理费（150元/天为1095000元）、营养费（64800元）、交通费8000元（票据为6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8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年计算，874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等共计人民币2200306.57元，45%责任确定为990137.96元及医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90137.96元；2、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3日，丁梅英以“停经41+周，下腹痛30分钟”为主诉，入住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待产，并于当天经阴道生产，产下原告。原告出生时，Apgar评分为6分，诊断为“脐带绕颈，新生儿窒息”。转入该院新生儿科治疗，7月20日所做的核磁共振显示：脑实质信号不均，灰白质分界欠清；于7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新生儿窒息；3、新生儿高血糖；4、新生儿失代偿性酸中毒；5、××；6、头皮血肿”。出院当天，原告即入住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治疗，7月31日的核磁共振显示：新生儿缺血缺氧后脑损伤，部分额顶叶皮层坏死等。2014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新生儿窒息；3、××；4、头皮血肿；5、新生儿败血症。2014年8月11日原告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及上海健高儿科进行治疗。由于原告的脑实质已经发生病变，治疗两个多月后，原告仍然是××患者。原告之母丁梅英在孕期一直按照要求进行各项产前检查，检查结果除了是乙肝携带者外，其余正常，孕期顺利。但是最后生产的过程中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医疗中存在过错，导致了原告××的后果，应承担责任。但至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原告并不确定，需鉴定后明确。一个××患儿带给了一个家庭巨大和深重的灾难，也在原告出生时就给了其极不公正的待遇。现在为了支付巨额的医疗费，原告的父母拼命挣钱。原告身患癌症的奶奶每天喂养照顾原告，帮助其康复训练。无论体力还是财力，这个家庭都已经不堪重负。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周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孕产妇保健册1本、超声波检查报告、门诊收费票据各1组，证明原告之母丁英梅在孕期一直有完善的产前检查，检查结果除了是乙肝携带者外，其余正常。
2.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丁英梅在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被告在为其诊疗的过错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脑损伤以致××的后果，被告应承担责任。
3.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各1份，证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为原告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脑损伤以致××的后果，被告应承担责任。
4.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转院至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进行治疗，被告对此原告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可通过鉴定明确。
5.门急诊病历、早优训练记录、检查报告单1份，证明原告转入上海医院治疗前脑实质性损害已经发生，原告最终仍是××。
6.义乌中心医院核磁共振片2张、核磁共振片2张及胸片1张，证明原告脑损伤情况。
7.原告父母的身份信息四份，证明原告父母长期一直在江苏省昆山市居住的事实，适用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8.票据（第一组丁梅英一张8720.94元、社保报销2678.45元；第二组11078.18元、社保报销3911.29元；第三组武义县医院4432.02元，社保报销2134.21元；第四组金华中心医院9729.43元，社保报销4253.72元；第五组上海康复中心康复治疗15286元）五组，证明医疗费合计49246.57元的事实。
9.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认为其应承担45%的责任。
10.交通费（6204元）一份，证明原告为××所支出的交通费的事实。
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一、答辩人对丁英梅及周某的整个诊疗过程是规范、及时、全面的。孕妇丁英梅于2014年7月13日05:00因“停经41+周，下腹痛30分钟”来我院就诊并收入住院。既往史：有乙肝小三阳，2007年足月平产一女婴，重2300g，2011年难免流产一次。入院查体：体温：36.8℃，脉搏:7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35/80mmHg，身高：162cm,自主体位，孕妇巩膜无黄染，皮肤色泽正常，双肺呼吸音清晰，心脏听诊心律齐，××理性杂音，双下肢无水肿。产科检查：宫底高：36cm,腹围：97cm,头位，胎心：140次/分，已入盆，宫缩：不规则。肛门检查：宫颈容受100%，宫口扩张0.5cm，先露-2，胎膜未破，坐骨棘不突，尾骨不翘。入院的胎心监护示：胎心：130-155次/分，基线I型，有反应型。通过病史及体格检查估计孕妇此次怀孕的胎儿体重可能在3500g左右，虽比第一个胎儿的出生体重2300g要大些，但是通过检查未发现存在头盆不称及胎儿窘迫等情况，孕妇亦要求阴道分娩，故在严密观察下进行阴道试产。当日06:30孕妇出现了规律宫缩，医护人员对宫缩，胎心，血压，宫口扩张情况进行了严密观察，均未发现异常。11:20宫口开2.5cm，考虑孕妇为经产妇，故转入产房继续观察并做好接产准备。进入产房对孕妇进行了持续胎心监护，未发现有异常。13:00因产程进展缓慢而行人工破膜，阴道检查示：宫口开3cm，先露V:-2，ROA，宫颈软，无水肿，无产瘤，破膜后羊水Ⅰ°浑浊，胎心：140次/分。由于产程已进入活跃期，能短期结束分娩，且孕妇是经产妇，在征求孕妇同意后予继续阴道试产，严密观察产程进展，持续监测胎心一直正常。15:40宫口开全，16:25会阴侧切下娩出一男活婴（即原告周某）。出生后快速评估，后羊水Ⅲ°浑浊，新生儿呼吸浅促，肌张力偏低，四肢青紫，心率132次/分，Apgar评分6分。遂予放置辐射台，摆正体位，清理呼吸道，给予刺激。再次评估，心率142次/分,呼吸不规则，肌张力低下，故予皮囊加压给氧，心电监护，同时呼叫儿科医生。继续予皮囊加压给氧，氧饱和度平稳于94%左右，肤色好转，遂改面罩吸氧。16:30儿科医生到场，了解病史，当时面罩吸氧下心电监护示经皮氧饱和度维持在95%以上，心率140次/分左右，刺激反应弱，肤色红，呼吸不规则，有呻吟，口吐泡沫，四肢肌张力偏低，见患儿口鼻有分泌物，故予再次摆正体位，清理呼吸道，并继续面罩吸氧处理，心电监护示经皮氧饱和度一直维持在95%以上，心率140次/分左右，反应、肌张力有好转，但仍均偏弱，呼吸欠规则，嘱继续面罩吸氧、心电监护、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并于16:35左右与家属谈话，告知患儿病情，目前诊断新生儿窒息（轻度），不排除胎粪吸入可能，建议转新生儿科进一步诊治，经家属考虑后表示同意转新生儿科治疗，故马上通知产科医生及助产士做好转科准备（嘱带氧、心电监护转新生儿病房），并为患儿开好住院许可证、交代家属办理住院手续，其后回产房继续协助产科医护人员在患儿旁监测患儿生命体征，期间患儿反应及肌张力渐好转，生命体征稳定，SPO2维持在95%以上，心率140次/分左右。于16:50左右再次查体：反应可，哭声响欠婉转，有呻吟，口吐泡沫，呼吸62次/分左右，欠规则，无三凹征，两肺呼吸音粗，对称，未闻及明显罗音，心律齐，心音中等，未闻及杂音，腹软，肝脾未及肿大，四肢肌张力可。2014年7月13日17:05入住新生儿科，患儿自出生后，反应欠佳，哭声响欠婉转，未开奶，大小便未解。入科后置辐射抢救台，予心电监护，鼻导管吸氧，血糖血压监测，完善相关检查（如动态血气分析，急诊床边胸腹平片等），初步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高血糖、新生儿失去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予吸痰洗胃，禁食，碳酸氢钠纠酸及补液对症支持治疗，头孢噻肟钠针静推防治感染，××危，密切观察患儿病情变化。患儿经上述处理，在鼻导管吸氧下经皮氧饱和度稳定，血气分析代酸即纠正，呼吸情况渐趋于平稳。患儿哭声入科后不久即响亮婉转，但较为哭吵。通过观察于2014年7月14日1:00患儿哭时下颌抖动明显，时有四肢抽动现象，四肢肌张力增高，××，先后给予鲁米那针静推维持、10%水合氯醛液灌肠、安定针静推止痉，甘露醇静泵降颅压对症。静脉营养，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静泵营养神经等处理，病情好转。2014年7月22日，原告出院到省儿童医院进一步诊疗。患儿出院时情况：患儿大气吸入下心电监护稳定，较安静，无尖叫抽搐，无气促发绀，无发热，牛奶25毫升、每3小时一次鼻饲喂养无潴留，大小便正常。查体：患儿较安静，前囟平软，左头顶可及一约3*3cm血肿，呼吸节律欠规则，两肺呼吸音粗，对称，未闻及干湿性-
罗音，心律齐，心音中等，未闻及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肿大，四肢肌张力尚可。出院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高血糖、新生儿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头皮血肿。二、周某的损害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丁英梅在答辩人处住院分娩期间，产程经过顺利，患儿生后窒息复苏流程规范有效，新生儿科医师亦及时到位参与诊治。入新生儿科后诊断新生儿轻度窒息，××，给予吸氧及对症支持治疗，整个诊治过程正确规范。据文献及大量临床资料显示，××的患儿极大多数预后都很好，几乎没有神经系统的后遗症发生，何况患儿在出生时只是一个轻度窒息。根据相关文献资料记载，在92%的病例中产时损伤不可能是××的病因，3.3%的病例中产时损伤可能是××的病因，而且有神经方面损伤的新生儿中有75%的损伤是无法预防的。××因素较多，有的患儿可能是多种因素所造成，××例目前临床难以确定原因。然而，××因有出生前因素、出生时及生后因素，××因素的患儿并非全部发生××，因此只能将这些因素视为可能发生××的危险因素。近年来，受孕前后有关的环境和遗传因素在××中的作用逐渐被人们所重视。据此，答辩人分析该患儿××原因有：1.患儿对缺氧有高度的易感性的可能；2.患儿入院胎龄41+周，羊水I°浑浊，有可能存在宫内感染导致患儿慢性缺氧的可能；3.导致患儿××的原因，缺氧只是其中一个危险因素，还可能存在其他宫内感染或宫内发育及其他不可知的因素导致患儿××；4.患者既往有孕育足月小样儿及难免流产史，也意味着产妇本身有孕育不良胎儿的高危因素。综上，答辩人在丁英梅和周某的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且周某的损害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补充：1、第一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责任。原告以医疗鉴定的意见作为的赔偿请求，被告不认可。对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鉴定报告没有确定原告××的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进行确定。被告有一定瑕疵，但是这些瑕疵不是原告产生后果的原因。2、原告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不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不应当以城镇居民这个要求进行计算。原告所计算的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责任的区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45%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住院病案2份，
2.新生儿信息交接单1份，
3.新生儿复苏现场抢救记录表1份，
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对丁英梅及原告的诊疗没有过错。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答辩称，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为证明答辩事实，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住院病历1组，证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原告的诊疗正确、及时、有效，符合医学规范。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针对原告周某提交的证据1，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是本院检查；因有鉴定意见确认责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对证据2、3、4、6、7、8、9、10，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证据4、6、7、9、10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不是其出具，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义乌市妇幼保健院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后又撤回异议视为对鉴定意见确认，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与鉴定结论相符，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原告也认可系周兴雷签字，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周某，男，2014年7月出生，其母丁英梅，1984年8月出生，末次月经2013年9月26日。2014年7月13日5时孕妇丁英梅因“停经41+周，下腹痛30分钟”入住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经相关检查后初步诊断：孕3产₁孕41周LOA待产。当日13时予人工破膜，羊水Ⅰ°，16时25分会阴侧切下娩出一男活婴（周某），体重3950克，Apgar评分1分钟6分，5分钟7分。后羊水Ⅲ°混浊。诊断：孕3产₂孕41+周ROA平产活婴，新生儿窒息，脐带绕颈。7月13日17时5分患儿周某因“生后窒息后伴气促呻吟40分钟”转入该院儿科继续治疗，经查体后临床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高血糖、新生儿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予吸痰、抗感染等治疗。7月22日原告出院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7月22日原告周某因“生后窒息伴反复四肢抖动9天”入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经相关检查后初步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窒息、××、头皮血肿。入院后予完善三大常规、胸片及头颅MR等相关检查，并予抗感染等治疗。8月8日原告出院。
浙江省医学会出具浙江医鉴[2016]1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根据孕妇入院时的临床症状、体征及相关检查，本例孕妇孕₃产₁孕41周待产。对于本例孕妇产前复查B超可以了解可能存在的胎盘老化、羊水过少、胎儿过大等情况，以评估分娩方式及可能出现的情况，本例孕妇有21天未行B超检查，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未予B超复查，检查不全面；孕妇人工破膜时羊水Ⅰ°混浊，产程中观察欠仔细；原告周某从产科出生抢救到新生儿科治疗期间40分钟，医方相关处理无完整记录，17时5分原告周某转入新生儿科，17时30分产科却记录周某各种状态良好，病历记载不符合客观实际；周某存在窒息，转入儿科时血气分析提示严重酸中毒，儿科处理合理，但对患儿神经系统后遗症无相应的告知，存在过错，上述过错与原告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原告的诊断、治疗符合诊断常规，不存在过错，与周某目前的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周某××诊断明确，新生儿××原因复杂，可能是缺氧引起的，也可能是先天性或者其他原因，甚至是不明原因所致。根据现有医学科学水平尚无法查明原告××发生的确切原因，而且临床上发生缺氧后新生儿未必一定发生××。专家鉴定组综合分析本例孕妇、新生儿情况、医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定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对周某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周某损害后果为一级伤残。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纠纷经浙江省医学会鉴定，周某被诊断为××，该损害结果与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孕妇丁英梅及周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参照医疗损害鉴定书所确定的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及周某一级伤残的评定，本院酌定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承担40%赔偿责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没有医疗过错，周某在审理中也不要求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故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周某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庭审情况，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一、医疗费49246.57元，义乌市妇幼保健院认为不能包含已报销部分及孕妇的；因周某与其母在生产前为一体，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孕妇产前检查不全面也是诊疗不规范情形之一，本院对原告周某主张的49246.57元予以确认。二、护理费，因周某评定为一级伤残，计算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本院按年平均工资51719元计算确认为1034380元。三、交通费因原告周某提供的票据为6204元，故确认为6204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周某合计住院100天，确定为5000元，五、营养费，因周某一级伤残，需长期营养，本院酌定为3000元。六、残疾赔偿金，因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无证据反驳周某的父母在城市居住的事实及一级残疾的评定，本院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原告周某主张的874280元予以确认。七、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周某主张的2000元予以支持。八、精神抚慰金，义乌市妇幼保健院认为过高，参照一级伤残的标准，本院酌定为50000元。九、鉴定费1600元，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上述合计金额为2025710.57元，按照40%计算，计810284.23元。原告周某主张的超过上述请求部分，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810284.23元。
二、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91元（原告缓交），由原告周某负担4658元，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8633元。
原告周某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敏
人民陪审员 徐艳萍
人民陪审员 吴宝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