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显军，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谢伟，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珍，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谢伟，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中际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路旺驻地。
法定代表人：赵首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大伟，莱州市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武秀刚，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显军、刘珍与被上诉人山东中际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显军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伟，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大伟、武秀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上诉人系夫妻，2011年1月1日及2012年4月16日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买卖合同，由二上诉人在四川销售被上诉人生产的装载机及翻斗车。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刘显军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并为被上诉人出具对账手续2份，分别载明：“今收到山东中际建筑机械公司12型装机1台2.9万；20A型1台3.75万；10D型1台2.45万；16型1台3.15万；18型1台3.25万；16型1台3.15万以上合计：18.65万壹拾捌万陆仟伍佰元整今欠到现金肆拾陆万伍仟陆佰壹拾伍元肆角整￥46.56154万。（注2011年装载机的维修费没有扣除）刘显军2012年4月16日）”、“都江堰刘显军收到山东中际装载机ZL-10A1台230**.00元编号：1720出厂2010.8；ZL-121台290**.00元编号：2240出厂2011.5；ZL-121台290**.00元编号：2395出厂2011.6；ZL-161台315**.00元编号：2744出厂2011.12；ZL-161台315**元编号2782出厂2011.12；ZL-161台315**元编号2776出厂2011.12；ZL-181台325**元编号：2748出厂2011.12；ZL-181台325**元编号2729出厂2011.12；ZL-181台360**.00元编号：1408出厂2009.8；ZL-18A1台375**.00元编号：2789出厂2011.12；ZL-9281台640**.00元编号：1983出厂2011.3；反斗车FC-151台94**元编号：100；反斗车FC-10A1台92**元编号：4279合计：13台3966**元叁拾玖万陆仟陆佰元整都江堰销售处：刘显军2012.4.16”。被上诉人出示了合同及上述对账手续，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两份手续上的“收到货物”的记载并非当天收货，而是以前签订完合同后被上诉人发货、现在存放于上诉人处还未销售完的货物，对账当天将19台存货列出来是方便对账，对账时将已付货款与该部分货物价款兑除了，实际欠款应当为手续中打的欠条款项，即465615.40元。对账后，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货款400000元，现在欠款应为65615.40元。
针对上诉人上述辩解，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在对账手续上的13台车合款396600元，是被上诉人发货给上诉人，上诉人未售出，亦未付款的货；6台车合款186500元，是上诉人对账当天提货亦未付款；欠条合款465615.40元是上诉人以前提货并且将货物售出但是一直未付款。以上共计欠款1048715.40元。对账后上诉人分5次通过银行付款400000元。在2012年4月25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货计划又给上诉人发货706传动轴1根；于2012年5月24日给上诉人发了一批货物，分别是JL-10D1台230**元、水晶灯2个110元、油门线10根80元、900铲斗4个3000元、ZL-10D1台230**元、ZL-10A3台675**元、ZL-916D1台350**元、ZL-918B1台440**元、ZL-9121台280**元、ZL-9181台305**元、于2012年6月14日为上诉人发1500-16轮胎2条1700元、黄漆520元，以上合计233630元，上诉人亦未付款。综上，上诉人共计欠款应为1282345.40元，扣除被上诉人付款400000元以及2012年6月14日付款850元，上诉人尚欠款881495.40元。
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上诉人刘显军通过QQ邮箱发给被上诉人的要货计划、2012年5月24日发货清单、被上诉人与莱州市夏邱镇江顺配货部的货物运输协议、江顺配货部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对账后，上诉人通过电子邮箱多次向被上诉人发出要货计划，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货计划配货并由江顺配货部将货物运到上诉人处。上诉人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称：“2012年5月20日左右，我从中际公司拉了8台车到四川都江堰，当时是刘显军在那收的货，当时发货单我拿了1份，刘显军也有1份，发货单刘显军也收下了，收下发货单和车后刘显军付给我运费，运费多少钱我忘了。”证人表示不清楚该批货物的价值。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辩称QQ邮件无法确认系上诉人刘显军发出的要货计划，且发货单上无刘显军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与配货部之间的货物运输协议与本案无关，亦不清楚被上诉人与配货部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对账之后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发的货物，也未支付过运费。对于2012年6月14日的付款850元上诉人也表示没有该事实，对账之后除二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400000元外，二上诉人再未回过莱州，也并没有通过其他形式给付过被上诉人850元。二上诉人仅认可对账时的欠款总额为465615.40元。
另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将货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均未按合同约定日期付款，而是在将货物售出后才将售出的货款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付给被上诉人，双方对此交易习惯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针对反诉请求，两上诉人出示第一组证据，2011年维修费单据累计73336元、2012年维修费单据累计60616元、2013年维修费单据累计10095元、机器锈蚀需喷漆产生的喷漆费单据累计34500元，以上共计178547元，其中有2011年的13905元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其余维修费因2012年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上诉人只能自己买配件维修，被上诉人对产生的维修费也不按合同约定进行确认。二上诉人主张，根据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保修期内，产品发动机、变速箱、前后桥、车架四大部件由甲方负责免费维修，其余部件由乙方负责维修；产生的费用按甲方要求填好三包记录予以报销”，故维修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29日到上诉人处进行核对，认可的维修费都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余未签字的维修费单据不予认可。其他维修费发生后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进行反馈，被上诉人并不清楚。
上诉人出示第二组证据，2010年4月14日吊装费900元收据1张、2011年9月20日吊装费1900元收据1张、2012年6月20日吊装费960元收据1张、2010年4月10日运费19800元收条1张、2012年7月25日运费21000元收据1张，以上共计4456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负责人赵首郡让上诉人在成都设点，上诉人将装载机吊装并运往成都，到成都后销售情况未达到预期效果，上诉人又将装载机运回都江堰，因此产生的吊装费及运费均由赵首郡口头承诺由被上诉人负担。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辩称对上诉人主张的吊装费及运费并不知情，上诉人在自己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运输、吊装费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不予负担。
上诉人出示第三组证据，2011年9月15日马林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租赁场地费12000元。上诉人主张，以前赵首郡在成都设销售点，撤点之后存货没有地方放，赵首郡将车存放在上诉人处，该笔租赁费就是上诉人为赵首郡租赁一年场地的花费。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该笔花费系上诉人自己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与被上诉人无关。
上诉人出示第四组证据，2011年发货清单9份，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维修费用被上诉人需报销，结果在给上诉人发货的时候，被上诉人将维修用的配件费用又计算到货款中，共计26228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辩解在三包范围内的配件被上诉人已经予以更换。
上诉人出示第五组证据，邮寄费单据12份共计1528元。上诉人主张，三包范围内的配件邮寄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发维修配件的时候都是选择了到付，邮寄费都由上诉人负担了。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是三包范围内的花费不属实，三包范围内的配件被上诉人已经给上诉人配送过去了。
上诉人主张第六项赔偿即差旅费共计88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每季度负担上诉人一次往返的差旅费，从都江堰到成都20元，从成都到潍坊500元，从潍坊到家20元，往返一次需1100元，两年共计88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辩解虽然合同中约定差旅费，但是约定的是每季度对账差旅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从未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对账，都是被上诉人派会计到上诉人处对账，故对上诉人要求的差旅费不予认可。
上诉人主张第七项赔偿即2011年返利48782元。上诉人主张，2011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货1219550元，根据合同销售返利条款约定，100万元以上按照销售金额返利4%。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的销售返利上诉人已经领取，且在返利明细领取单上由刘显军签字确认，上诉人2011年实际完成销售额为6806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返利20418元已被支取。被上诉人出示了2011年销售返利明细单及2011年1月1日至12月21日上诉人刘显军付款明细，经质证，上诉人认可已经领取返利款20418元，但主张2011年发货总额均应计入返利总额，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返利款28364元。
上诉人出示第八组证据柴油费单据1张计款12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车里没有油，从卸货点到上诉人的销售点有一定的距离，没有柴油无法运到销售点，柴油费共计12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货运到上诉人处后交给上诉人，车辆所有权也就转移给上诉人，加不加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柴油费不予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系夫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被上诉人生产的装载机与翻斗车后对外销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并未直接付清货款，而是将货卖出后将销售款分批支付给被上诉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并由上诉人刘显军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2份、欠条1份，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实际欠款只是欠条载明数额，收条列明的货物系对账过程中的一个程序，该2批货物已经与已付款相兑除，实际欠款只为4656154元。对此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二上诉人只有在将货物卖出后才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中，19台车合款583100元均未售出，则该款应当未予支付。若按二上诉人主张，其在收条下方出示欠条是将已付款与应付款兑除后所得数额，则二上诉人在将卖出的货物货款全部付清后，在对账之前已经多支付给被上诉人117484.60元，这明显与常理相悖，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且二上诉人亦无证据能够证实对账之前曾多余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另外，根据在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中主张的2011年二上诉人共计领取货物总额1219550元，在2011年度销售返利明细中双方均认可二上诉人2011年度的实际销售收入为680600元，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度上诉人刘显军付款明细，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计付款711910元，则仅在2011年度二上诉人尚欠货款507590元未付，且在对账时列明的收条中还包含了09年、10年的存货，亦与上诉人于2012年4月12日对账之前二上诉人即多支付给被上诉人117484.60元相矛盾。从二上诉人出具对账明细的形式上看，三部分分别列出货物明细、计算好数额，且上诉人刘显军分别在两张明细下方签名予以确认，若是对账过程，只需列出货物明细及价格即可，无需再逐一签字确认总额，故二上诉人辩称两份收条内容均系为对账方便而列明的主张与情理不符。且在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故对于对账明细中列明的收到6台车合款186500元亦能认定系二上诉人于当天收到的货物，而该批货物因未售出，货款未付亦是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二上诉人欠款事实，且欠款数额系两份收条、一份欠条所列明数额总额，即1048715.40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于2012年5月24日及6月14日给二上诉人发货合款233630元，虽然提交了单方发货清单、配货部证人证言，但该证据均不能证实系二上诉人收到上述货物，对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给付上述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上诉人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5月25日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4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6月14日二上诉人付款850元，对此二上诉人不予认可，此款系被上诉人自认放弃，予以支持。
针对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011年至2013年的维修费中有13905元系被上诉人方主管人员签字予以确认，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中也备注有2011年度维修费没有扣除，对该13905元维修费予以确认，应当从欠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剩余的维修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是其单方出具的登记单，无证据证实系属三包范围内的维修费用，在2012年1月29日被上诉人的主管人员到上诉人处进行核对时该部分费用已经发生，但被上诉人仅对其中的13905元进行签字确认，对其他的并未进行确认，故对其他的维修费在本案中不予认可，二上诉人若有证据能够证实该部分应属三包范围的维修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吊装费、运费、场地租赁费，均系二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进行的口头协议，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二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可。对于配件重复计费，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仅能证实配件发货情况及价格，无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被重复计算，且双方已经就货款于2012年4月16日进行对账核算，对账手续均由上诉人自己书写并签字确认，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对二上诉人主张的邮寄费，仅提交了快递单据，并无证据证实邮寄的产品应属三包范围内的配件，且在合同中约定“甲方确定承运人采用送货方式给乙方发货，由此产生的运费由乙方负担”，故对于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邮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二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在2011年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可承担每季度对账差旅费一次”，对差旅费的用途确定为对账花费，但在2011年度二上诉人均未回莱州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且在2012年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对差旅费进行约定，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的销售提成，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销售返利明细中上诉人刘显军已签字确认，且认可已经领取20418元，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按照乙方每季度累计支付甲方货款的数额即实际销售金额确定返利比例”，二上诉人无证据证实2011年度的货物已经全部售出且货款已经全部支付，故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发货数额计算销售提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二上诉人主张的柴油费，因双方对此没有进行约定，且双方之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卖方将货物送达至上诉人即买方处，标的物由上诉人接收，所有权就此转移到上诉人，被上诉人无义务对上诉人将标的物处分的行为支付任何费用，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柴油费的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刘珍、刘显军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1048715.40元，扣除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400850元及应扣除的2011年度维修费13905元，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633960.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珍、刘显军付给山东中际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33960.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东中际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珍、刘显军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5997元，共计23612元，由山东中际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947元，由刘珍、刘显军负担18665元。
上诉人刘显军、刘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的数额无法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两张、欠条一张，共计货款1048715.40元，后上诉人支付货款167220元，尚欠881495.40元未付。在上诉人出示了支付被上诉人40万元货款的证据后，被上诉人又主张其在2012年4月16日以后还给上诉人发货233630元。1048715.40元＋233630元-40万元即是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但被上诉人又发现该数额与其诉讼请求的881495.40元还差850元，故被上诉人又主张上诉人在结算后还给付了被上诉人850元。如果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00多万的货款，上诉人怎么可能付850元给被上诉人，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是虚构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两张收条和一张欠条，被上诉人恶意对三张条的金额进行累计。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条都是对2009年至2012年4月16日之间货物的核对，核对的目的是为了结算，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明确，没有争议，如果双方的结算结果是共欠货款1048715.40元，那么上诉人书写的欠款金额应是1048715.40元，而不应是465615.40元。2、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2月16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的是2011年2月16日对2009年和2010年货物的核对，由于该款项核对时未付，因此根据交易习惯载明“此款未付”。而核对后已经支付的货款则不可能载明“此款未付”，由此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4月16日书写的收货条只是双方核对的程序。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收货后滚动付款，并不是每一批货物买完后付该批货物的货款，每一笔付款都无法区分是付哪一批货款，因此认为某年被上诉人共发了多少货，上诉人共付了多少款来推知欠款数额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上诉人将卖出的货物货款全部付清后，在对账前已经多支付给被上诉人117484.60元，这明显与常理相悖”，一审法院这一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是自然人，没有建立完善的账目，而被上诉人是一个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被上诉人应提交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证明其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是虚构的。四、上诉人反诉主张的维修费用、吊装费用、装载机运费、租赁费用、邮寄费等共计301227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称其销售被上诉人的装载机，卖掉以后把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可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货物系库存没有售出的货物。上诉人反诉主张的差旅费8800元，上诉人称该部分费用没有完全实际发生，对发生的差旅费，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二审中放弃对1200元柴油费的主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上诉人刘显军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2份、欠条1份，上诉人对上述收条、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两张收条中载明的货物的款项已经付清，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货物卖掉以后才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而该两张收条载明的货物并未售出，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2月16日的收条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虽然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其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欠条是真实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收条及欠条及上诉人的付款情况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并无不当。
上诉人反诉主张的维修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合同约定的三包范围内的维修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反诉主张的吊装费用、装载机运费、租赁费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对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反诉主张的配件重复计算费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系重复计算，对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反诉主张的邮寄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邮寄的产品系三包范围内的产品，故对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8800元，上诉人认可没有完全实际发生，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多少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双方的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每季度累计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即实际销售金额确定返利比例”，上诉人无证据证实2011年度的货物已经全部售出且货款已经全部支付，故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发货数额计算销售提成，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放弃对1200元柴油费的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5元，由上诉人刘显军、刘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建 庆
审 判 员 王 汝 娟
代理审判员 王 朴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