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晋（曾用名：李林），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代理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卫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系李雨晋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芹，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勤，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尚源，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有勤，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雨晋因与被上诉人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以下简称张广芹等4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李雨晋均系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94号华馨花园商住楼（以下简称华馨花园）A幢的业主，其中李雨晋为A幢101房业主，陈尚源、黄光明、张广芹、陈水勤依次为该幢201房、303房、401房、601房的业主。李雨晋于2014年4月11日购买了华馨花园A幢101房，该房北面附带有一片空坪（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称该片空坪为后花园，故以下沿用双方当事人该说法），后花园墙体上留有一扇窗户，该窗户是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上的窗户。位于华馨花园A幢101房南面门前还有一片空坪（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称该片空坪为前花园，故以下沿用双方当事人该说法）。
2014年5月，李雨晋开始对华馨花园A幢101房进行装修。装修中，李雨晋将后花园的墙体从1米加高至约3米，并用不锈钢防盗网将后花园封闭，该网棚顶部还用铁丝网、玻璃覆盖，棚顶高度接近二楼阳台地面，并在后花园建满了大小不等的养殖池用于养龟，在养殖池上还修建有水泥花基并在其中种植蔬果。同时，李雨晋在前花园堆砌了花基并在花基上种植了花草树木，并在李雨晋家门上、A幢201房窗户下搭建了与201房屋窗户接近同宽的玻璃屋檐。此外，李雨晋还将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上的窗户以钢条封堵，致使该窗口的开关及采光等均受到影响。就李雨晋的上述搭建行为，为华馨花园业主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韶关市亨盛致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29日出具《违章整改通知》、《停工通知》，要求李雨晋进行拆除整改，恢复原貌。但李雨晋未按照韶关市亨盛致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拆除整改。2014年8月6日，李雨晋父亲李卫强与陈尚源、陈建国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华馨花园A幢二楼业主建议李雨晋在后花园搭建的不锈钢网棚在接近二楼阳台3.1米的范围内改用隐形防盗网，A幢其他业主建议全部改用隐形防盗网；李雨晋方同意以家庭形式养殖不影响他人日常生活的宠物；李雨晋方同意拆除前花园的花基，用花盆形式种养，种养数量不能影响小区的娱乐活动。其后，虽李雨晋将后花园不锈钢网棚顶接近二楼阳台的部分改用隐形防盗网覆盖，并在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的窗户旁边加装了一盏电灯，但A幢的其余业主仍认为李雨晋在后花园搭建的顶棚在太阳照射下产生刺眼光芒、养殖池常年积水产生异味、在共有空地堆砌花基等损害了其利益，陈尚源还认为李雨晋在后花园的搭建物便于攀爬给其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多次与李雨晋磋商解决，并向物业服务公司、城管局反映要求解决，但至今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2014年4月11日，李雨晋与华馨花园的开发商韶关市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华馨花园A幢101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第十七条约定有“双方可以就下列事项约定：1、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除开发商已经用栏杆围合区域之内，归本栋的全体业主所有”的内容。
2015年5月11日，张广芹等4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雨晋是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94号华馨花园A栋101房的业主，其私自对该房屋的前后花园进行违章搭建，其中，后花园平台的搭建面积约为180平方米，将A栋下一楼的用于通风采光的消防窗封堵，导致周围邻居下地下室无法自然采光，并造成安全隐患。李雨晋还在其房后增建养殖池、将原高度为1米的围墙加高至3米、在后花园用钢材做防盗网封闭至二楼阳台天面，李雨晋上述私建设施影响楼上住户的居住环境，养殖池常年发出难以忍受的臭味、养殖池所用设备的噪声不断，影响周围邻居的休息，其私自搭建的天面映照着阳光发出刺眼光芒，导致楼上住户几乎不能眺望窗外，雨水天时搭建物上面有积水，容易滋生蚊虫并且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张广芹等人曾多次与李雨晋协商，要求李雨晋自行拆除，但均无效果。张广芹等人多次要求韶关市亨盛致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李雨晋进行劝阻，该公司也向李雨晋发出过《违章整改通知》、《停工通知》，但李雨晋对此不予理会。2014年8月6日，在多方调解下，李雨晋还亲笔签下《协议书》，承诺将其房屋前后的违章搭建物、私建设施进行修整，恢复公共用地的原状，不影响住户的日常生活和娱乐活动。但《协议书》签订后，李雨晋仍未依《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而是继续修建房屋前后的花基、私建设施，导致张广芹等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持续下降。据此，张广芹等4人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李雨晋立即拆除其在华馨花园A栋101房后花园、前花园的搭建物，恢复后花园、前花园原状。2、李雨晋立即拆除对华馨花园A栋一楼下地下室的消防窗的封堵物，恢复消防窗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雨晋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李雨晋作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本着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精神，合理行使自己的权利。相邻方行使权利时要力求避免给相邻权利人造成妨害而应对自己的使用权作适当限制，已造成妨害的，行为人应当排除。本案中，李雨晋在其房屋后花园使用不锈钢所搭建的建筑物，顶棚覆盖的铁丝网及玻璃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以及养殖池常年积水产生的异味确实对张广芹等住户的日常生活及居住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李雨晋对此应承担排除妨碍的义务而予以拆除。而李雨晋在未经华馨花园其余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华馨花园业主共有的房前空地上堆砌花基并种植花草树木的行为，同样损害了华馨花园其余业主的权益。故对张广芹等4人要求李雨晋拆除其在后花园、前花园的搭建物，恢复前花园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张广芹等4人主张李雨晋恢复后花园原状的诉讼请求，因后花园属101房的附带花园，李雨晋在不妨害相邻方的情况下可对该花园进行合理的规划使用，故张广芹等4人要求李雨晋恢复后花园原状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李雨晋用钢条将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上的窗户封堵住，致使该窗口的开关及采光等均受到影响，张广芹等4人为此要求李雨晋拆除该窗口的封堵物、恢复该窗口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一、李雨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94号华馨花园商住楼A幢101房后花园、前花园的搭建物，恢复前花园原状。二、李雨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94号华馨花园商住楼A幢一楼通往地下室的窗口的封堵物，恢复该窗口的原状。三、驳回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雨晋负担。
李雨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经过：李雨晋于2014年4月11日向韶关市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华馨花园A幢101房，该房附带有130多平方米的后花园。李雨晋对该房屋装修期间发现A幢201房的住户经常往后花园扔垃圾。李雨晋多次向其提出意见，因此与A幢201房住户产生矛盾。A幢201房业主陈尚源为了折腾李雨晋，于2014年5月28日纠集303房、401房、601房的亲戚到韶关市亨盛致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吵闹，以不交物业管理费为由要挟该公司向李雨晋发出《违章整改通知》、《停工通知》。李雨晋认为自己是在自购的花园内装修，他人无权干涉，于是继续装修，并把前花园门前坑洼不平的地面平整，种上花草树木绿化。因A幢101房的后花园与地下车库通道相邻，共墙上有一扇窗户，李雨晋为了防止小偷爬入后花园行窃，便用金属进行了加固封装。2014年8月6日，陈尚源再次到社区基层组织投诉。为了息事宁人，李雨晋在社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上门做调解工作时，与陈尚源签订一份《协议书》。其后，李雨晋按该《协议书》的约定改用隐形防盗网搭建后花园网棚。陈尚源却出尔反尔，要求李雨晋将后花园的网棚全部拆除，李雨晋不同意。陈尚源遂到城管局、韶关电视台等部门、机构投诉，但上述部门、机构并未处理李雨晋，可见李雨晋的装修行为是合法的。
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两个独立建筑物内住户之间的“相邻关系”，而是同一建筑物内业主之间的关系。A幢101房前花园的使用、后花园的使用、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上的窗户使用问题，均涉及业主专有部分的权利及业主共有部分的管理权利，因此，本案不是“相邻纠纷”，而是“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1、关于后花园的搭建物应否拆除问题。华馨花园A幢101房的后花园是李雨晋向华馨花园开发商购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基于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的规定，李雨晋是A幢101房后花园的业主，享有对后花园专有的所有权。因此，李雨晋对后花园的装修是合法行为。城管部门没有认定李雨晋在后花园搭建的网棚是违章建筑。而且原审判决中“李雨晋在其房屋后花园使用不锈钢所搭建的建筑物，顶棚覆盖的铁丝网及玻璃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以及养殖池常年积水产生的异味确实对张广芹等住户的日常生活及居住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的认定缺乏第三方（如环保局）的环保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限期拆除后花园的搭建物错误。退一步而言，就算李雨晋侵占华馨花园的公共用地搭建其他设施，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也无权起诉，只能由华馨花园全体业主决定是否起诉。2、关于前花园的搭建物应否拆除、恢复原状问题。李雨晋在前花园没有搭建建构物，只是堆砌花基、种植花草树木。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并没有提及李雨晋在前花园建有搭建物，但是原审法院却判令李雨晋限期拆除搭建物，错误。另一方面，前花园是华馨花园全体业主（包括李雨晋）的共有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的规定，对该共有物应如何行使所有权、使用权，如何合理使用，应由华馨花园全体业主来决定。因此，陈尚源等4人不能代表华馨花园的全体业主，无权向李雨晋主张拆除搭建物、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对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无权主张的事项予以审查并支持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的诉讼请求，错误。3、关于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窗户的封堵物应否拆除问题。该窗户原本可以打开，李雨晋为防盗贼爬入李雨晋的后花园，便用钢条将该窗户封堵，把原本可以活动的窗户改为固定的。因该窗户是华馨花园全体业主共同共有的设施，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规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的规定，李雨晋对窗户的改动是否损害华馨花园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应由华馨花园全体业主决定。因此，陈尚源等4人不能代表华馨花园的全体业主，无权向李雨晋主张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对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无权主张的事项予以审查并支持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的诉讼请求，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李雨晋在其房屋后花园使用不锈钢所搭建的建筑物，顶棚覆盖的铁丝网及玻璃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以及养殖池常年积水产生的异味确实对张广芹等住户的日常生活及居住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李雨晋对此应承担排除妨碍的义务而予以拆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排放污染物（包括光污染、大气污染、噪声污染）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应由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处理，业主只能就他人侵害自己个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陈尚源等4人不能代表华馨花园的全体业主，无权起诉李雨晋。原审法院对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无权主张的事项予以审查并支持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的诉讼请求，错误。
据此，李雨晋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广芹等4人的起诉。
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李雨晋上诉称本案涉及建筑区分所有权问题，张广芹等人认为，即使本案涉及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广芹等4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也应当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二、李雨晋在后花园搭建网棚，使得楼上住户在防盗方面无法得到保障，修建养殖池养龟产生噪音和难闻气味，影响楼上住户正常生活，导致蚊虫滋生，且其种植的树木、藤蔓伸入二楼住户屋内，招惹蚊虫。
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现场可见除了李雨晋在其家门上、A幢201房窗户下搭建有与201房窗户接近同宽的玻璃屋檐外，其余情况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李雨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后花园的搭建物是否得当。二、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前花园的搭建物并恢复前花园原状是否得当。三、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上的窗户的封堵物，恢复该窗口原状是否得当。
一、关于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后花园的搭建物是否得当问题。本案中，李雨晋与张广芹等4人同为华馨花园A幢的业主，各自的房屋相邻。虽根据李雨晋与韶关市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双方可以就下列事项约定：1、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除开发商已经用栏杆围合区域之内，归本栋的全体业主所有”的内容，李雨晋对后花园享有相应的使用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规定，双方在处理相邻关系时，仍应本着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原则，合理行使自己权利，力求避免给相邻的他方造成妨害。结合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李雨晋将后花园的墙体从1米加高至约3米，用不锈钢防盗网、隐形防盗网将后花园封闭，该网棚顶部还用铁丝网、玻璃覆盖，使得网棚顶部蓄有积水，而且该网棚的搭建材料是不锈钢、铁丝网和玻璃，在太阳照射下会反射出光芒，加上李雨晋在后花园内建满养殖池用于养龟，产生了异味，确实会对陈尚源、张广芹等住户产生一定的影响。原审法院对陈尚源、张广芹等人要求李雨晋拆除后花园搭建物的主张予以支持，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李雨晋在后花园加建网棚、养殖池的行为侵害张广芹、陈尚源等住户的权益，张广芹、陈尚源等人是本案相邻纠纷的利害关系人，其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就该部分依法予以审查并无不当。李雨晋上诉提出张广芹、陈尚源等4人无权就李雨晋在后花园加建搭建物一事提起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同。李雨晋上诉以其是A幢101房后花园的业主，享有对后花园专有的所有权为由主张其在后花园搭建网棚合法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前花园的搭建物并恢复前花园原状是否得当问题。经查，李雨晋在前花园堆砌了花基并在花基上种植了花草树木，并在李雨晋家门上、A幢201房窗户下搭建了与201房屋窗户接近同宽的玻璃屋檐。由于李雨晋在A幢201房窗户下搭建有玻璃材质的屋檐，在太阳照射下或下雨天可能产生光芒或噪音，对A幢一楼以上的住户造成影响，故此，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前花园的搭建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李雨晋在未经华馨花园其余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前花园堆砌花基并种植花草树木的行为，因本案现无证据显示李雨晋该行为对张广芹、陈尚源等住户在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造成妨碍或损失，而且，李雨晋该行为是否损害华馨花园其余业主的权益、李雨晋应否拆除花基、恢复前花园的原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相邻关系纠纷不同，故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恢复前花园原状，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三、关于原审法院判令李雨晋拆除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上的窗户的封堵物，恢复该窗口原状是否得当问题。经查，李雨晋将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上的窗户以钢条封堵，后来，李雨晋为缓和双方关系，在该窗户旁边加装了一盏电灯。从窗户及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之现状看，李雨晋用钢条封堵楼梯窗户后加装电灯辅助照明的行为，对张广芹、陈尚源等人在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相邻利用关系中未造成实质的妨碍或损失。至于华馨花园A幢一楼通往地下车库楼梯上的窗户应否恢复原状，华馨花园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可与李雨晋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故本院予以改判。李雨晋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雨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94号华馨花园商住楼A幢101房后花园、前花园的搭建物。
三、驳回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雨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雨晋负担50元，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雨晋预交，由本院清退50元给李雨晋。张广芹、陈水勤、黄光明、陈尚源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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