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渭中刑一终字第0007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男，汉族，1957年1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洪新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虎，男，汉族，1961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洪新村。2014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渭民，男，汉族，1956年4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洪新村。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取保候审。
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临渭刑初字第003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及原审被告人黄玉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与上诉人黄金龙谈话，并讯问上诉人黄玉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13日凌晨，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洪新村的被告人黄玉虎与本村村民黄金龙因琐事产生矛盾，黄玉虎遂纠集张俊锋（已判刑）和被告人黄渭民乘坐三轮车到黄金龙家门口，叫开黄金龙家门后，被告人黄玉虎及黄渭民、张俊锋三人对黄金龙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张俊锋拿出匕首和黄玉虎持刀将黄金龙腹部捅伤，后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张俊锋逃离现场。经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金龙之损伤属重伤。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黄渭民因病无法行走，授意其子黄存虎到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侦大队（以下简称临渭公安）转达投案意向。同年4月8日，被告人黄玉虎在其子的陪同下到临渭公安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黄金龙受伤后于2013年5月13日到渭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8天，共计花费28877.96元，施救费260元。2014年3月本院以张俊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判处张俊锋赔偿被害人黄金龙损失47637.96元。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勘查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及住宿费、交通费票据、身份证及户籍证明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黄渭民、同案犯张俊锋及上诉人黄玉虎供述等书证材料在卷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玉虎遇事不能正确对待、冷静处置，竟伙同被告人黄渭民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黄玉虎之行为依法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要求追究被告人黄玉虎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玉虎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该黄未捅伤黄金龙之意见，无据佐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在自动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之被告人黄玉虎系自首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黄玉虎系初犯、偶犯之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临渭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的损失47637.96元作出判决，该附带民事判决经被害人黄金龙上诉后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故二被告人应连带赔偿被害人黄金龙47637.9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在本次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损失296041.96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玉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渭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三、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637.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黄金龙其余之诉讼请求。
黄金龙上诉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量刑偏轻，亦未依据客观事实对民事赔偿予以判决，请二审公断。
黄玉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俊锋拿出匕首与上诉人将黄金龙捅伤的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请二审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玉虎、黄渭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载明，2013年5月13日0时35分，临渭公安分局交斜派出所接110指令，孝义镇洪新村有人打架，该所即派员赶赴现场。经查证，嫌疑人黄玉虎纠集黄渭民、张俊锋持刀将本村村民黄金龙捅伤后逃离。2013年6月4日，嫌疑人张俊锋在延安火车站广场被抓获。2014年4月8日，嫌疑人黄玉虎在其子陪同下到临渭公安分局投案；同年3月12日12时，嫌疑人黄渭民因病无法行动，授意其子到临渭公安分局投案。
2、被害人黄金龙陈述，2013年5月13日，他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儿子黄俊和其朋友就把门打开，结果张俊锋、黄玉虎、黄渭民冲了进来，张俊锋手里握了把匕首，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俊锋就用匕首在他肚子上顶了一下，他向后一退匕首没捅进来，张俊锋又用匕首捅，这次捅到了他肚子上，他就躺倒了地上。他正从地上爬起来，黄玉虎抓着张俊锋的手，从第二刀的刀口处再次捅了进来，他又一次倒地，后黄玉虎、黄渭民就在他头部乱踩，张俊锋怕他老伴李秀珍出去叫人，就去追赶李秀珍。黄玉虎、黄渭民踩了十几分钟后，就坐了一辆摩托车跑了。
3、证人李秀珍证明，2013年5月13日12时左右，她和丈夫黄金龙听见有人敲门，她就让黄金龙去开门，她也跟着出来了。门开后看见黄虎子（黄玉虎）、黄渭民和另外一个小伙将她丈夫堵在她家客厅西边，黄虎子和那个小伙说“让你一天乱说话”，就用刀在她丈夫身上乱捅。后来那个小伙拿着刀子想捅她，她吓得就跑，跑到村西头叫了卜建武，回到家看见丈夫黄金龙躺在家门口。
4、证人卜建武（洪新村村民）证明，2013年5月13日0时许，他听到李秀珍喊有人打黄金龙，就跑到黄金龙家正门看见黄金龙捂着肚子在西边的墙边倒着，他就问黄金龙是谁打的，黄金龙说是黄渭民、黄玉虎和另外一个小伙。他看到黄金龙伤得重，就拿黄金龙的手机先打了120，又打了110报警。等了一会，120和110人都来了，就把黄金龙送到了医院。
5、证人ＸＸ伟证明，他后来听他母亲说才知道是黄渭民、张俊锋和他父亲黄玉虎用刀将黄金龙捅伤一事。他今天是陪同他父亲黄玉虎来投案的。
6、证人黄存虎证明，他父亲黄渭民因和黄玉虎、张俊峰到黄金龙家打架一事要来投案，但因病来不了，就让他来说明情况。他父亲现在渭南市二院心脑内科住院。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勘查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孝义镇洪新村一组黄金龙家，该黄家院落座南面北。院内东边窗户外北侧地面有一锄头杆，杆上有少量擦拭血迹，西边窗户外北侧地面有一锄头断头，锄头上有少量滴落血迹。门厅中央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向南延伸至后房走廊处中部。门厅西侧靠西墙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西侧有一带血足迹。血泊东侧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门厅西墙中部墙面上有大量流柱状血迹。上述血迹均己提取。
8、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13年7月2日、同年6月6日，同案犯张俊锋在10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系被其持刀捅伤的被害人黄金龙；指认被害人黄金龙家系其作案之现场；指认洪新村二组村口系其抛扔作案工具之地点。2013年5月14日，证人李秀珍在10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系用刀捅伤黄金龙的上诉人黄玉虎。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黄玉虎指认被害人黄金龙家系其作案之现场。
9、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3）1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伤者黄金龙经诊断：1.腹部贯通伤，小肠破裂并肠系膜贯通伤；2.弥漫性腹膜炎；3.创伤性休克；4.急性肾功能衰竭5.左前臂外伤。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及第八十七条衡量，黄金龙之损伤已构成重伤。
10、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3）379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载明，临渭公安分局提供4份检材：1.受害人黄金龙血样；2.中心现场血泊；3.中心现场血泊东侧滴落血迹；4.锄头把上血迹。委托DNA检测并比对。经检测，在所作的16个STR位点中，1号样本的STR分型结果与2、3号检材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号检材未检出相应的STR分型结果。鉴定意见为，中心现场血泊、中心现场血泊东侧滴落血迹来源于受害人黄金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1、上诉人黄金龙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及住宿费、交通费等票据。
12、身份证及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害人黄金龙出生于1957年1月26日，同案犯张俊锋出生于1985年2日21日，上诉人黄玉虎出生于1961年3月1日出生。
1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4）临渭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张俊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俊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金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637.96元。
14、同案犯张俊锋供述，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喝了些啤酒后没事就到黄渭民家去串门，在黄渭民家碰见了黄玉虎，二人又让他喝了些白酒。喝酒过程中，黄玉虎说和黄金龙有矛盾，让他和黄渭民帮忙去收拾黄金龙。晚上12时许，他和黄玉虎、黄渭民乘黄玉虎三轮摩托车到了黄金龙家。他叫门谎称说是给黄俊（黄金龙之子）捎的东西，门打开后，他就用脚踹黄金龙，和黄玉虎上前就打。这时他看见黄金龙的媳妇站在哪，就说“你赶紧跑，不跑就打你”，黄金龙媳妇就朝门外跑了。他到黄金龙身边，手持折叠刀朝黄金龙腹部捅了一刀，捅完后黄玉虎双手握住他右手，又捅了黄金龙腹部一刀，黄金龙倒地后，黄玉虎、黄渭民又打了黄金龙几下，他就拉着黄玉虎朝外走，出门后上了黄玉虎的车就离开了。
15、原审被告人黄渭民供述，2013年5月12日晚上，他和黄玉虎在他家喝酒，张俊锋光着身子来了，他三人就一起喝酒。后来黄玉虎用摩托车将他和张俊锋拉到黄金龙家后，张俊锋和黄玉虎对黄金龙拳打脚踢，张俊锋还拿刀子将黄金龙捅伤了。他因喝多了，记不清是否打黄金龙了。当时是黄玉虎叫他们打黄金龙，为什么打的记不清楚。
16、上诉人黄玉虎供述，2013年5月12日晚上，他到黄渭民家与黄渭民喝酒聊天时，张俊锋也来了，他三人就一块喝酒。期间，他给渭民、俊峰说，”金龙给群众说包地的费用是1000元一亩，实际我是500元一亩，这人骗我呢”，他就叫渭民、俊峰一块到金龙家说这事。他三个到金龙家把门叫开，金龙和媳妇都在，他就给金龙说这事，金龙骂说没有，他一看金龙还在扎势，就上去用拳头朝金龙身上和头部打，然后，渭民、俊峰对黄金龙也拳打脚踢。打了一阵后，金龙媳妇跑了，他三个就回家了。他是否夺着俊峰的手朝金龙捅了一刀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金龙所持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量刑偏轻，亦未依据客观事实对民事赔偿予以判决，请二审公断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上诉人黄玉虎因与被害人有矛盾，便纠集原审被告人黄渭民及同案犯张俊锋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该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审法院在法定刑以内对上诉人黄玉虎及原审被告人黄渭民依法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金龙要求判令上诉人黄玉虎与原审被告人黄渭民及同案犯张俊锋连带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正确；对于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请求，原审法院依据（2014）临渭刑初字第00027号已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由上诉人黄玉虎及原审被告人黄渭民连带赔偿上诉人黄金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637.96元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金龙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玉虎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张俊锋拿出匕首与上诉人将黄金龙捅伤的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请二审公正判处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上诉人黄玉虎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不但有被害人的陈述，亦有同案犯张俊锋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黄玉虎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的客观事实；上诉人黄玉虎作案后虽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在一、二审诉讼中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原审判决视其犯罪情节，已在法定刑以内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黄玉虎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玉虎纠集原审被告人黄渭民及同案犯张俊锋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的判处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黄金龙及黄玉虎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朝生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