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集刑初字第102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静（绰号“林小兰”），女，1995年9月1日出生，暂住集美区。曾因吸毒行为，于2015年2月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毒行为，于同年3月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人民币，下同），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华、蔡洪波，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5）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静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静及其辩护人孙华、蔡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陈静在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的出租房，先后2次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张某。
2.2014年6、7月份，被告人陈静在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的出租房，先后2次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宋某某。
3.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静经电话联系，欲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雷某。被告人陈静将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装在口香糖盒子内，后让李一帮忙在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的出租房楼下将该盒子转交给雷某。
4.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静经电话联系，在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的出租房，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雷某。
5.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陈静经电话联系，在集美区杏林街道曾营社区澄赢一巷，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丁某某、袁某某。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多次向多人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静在侦查阶段辩称其从未贩卖毒品，在庭审时承认其帮宋某某、袁某某各买过1次冰毒，但都没有赚钱，只是交通费由他们承担。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静无罪：1.被告人陈静与证人袁某某制作于2015年3月18日同一时间段的笔录中询问人员重复、存在冲突；2.本案缺乏认定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关键事实，是否有毒品存在、是何种毒品及毒品数量多少均未查清；3.指控的第一、二、三、四项事实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且证人的证言多属猜测性、推断性，证据不足；4.陈静仅帮宋某某、袁某某代购1次毒品，没有贩卖故意，也未从中牟利，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静在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的出租房，以1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宋某某。
2.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陈静经电话联系，在集美区杏林街道曾营社区澄赢一巷，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丁某某、袁某某。
2015年3月1日，被告人陈静因涉嫌吸毒被查获，后被行政拘留。公安机关掌握其贩卖毒品的线索后，于2015年3月17日到厦门市第二收容教育所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立破案文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陈静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材料、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5）00047、000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厦公集（杏林）社戒字（2015）00006号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静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3．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5）00029、00047、00056、00079、0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静、丁某某、袁某某、赵某某、李一均因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静、张某、宋某某、赵某某、雷某、袁某某、丁某某、李一的尿样经甲基安非他明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5.立案材料、强制措施，证实宋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5.03.31被刑事拘留。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在2014年2月份左右2次向林小兰购买过冰毒，都是到她在碑头清风网吧楼上三楼的暂住处购买的，直接把现金给她，她把包装在白色透明密封袋里的冰毒给其。当时“小丹妹”都在场，一次是要出门，一次躺在床上但没有睡觉。其知道林小兰在卖毒品，没有叫她帮忙买毒品，而是直接找她买的。第一份笔录中称每次买200元毒品，第二份笔录中称每次买100元毒品。
经辨认，其辨认出7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19号女子（李一）即“小丹”；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出租房清风网吧楼上是向林小兰购买毒品的地点。
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曾于2014年6月下旬、7月上旬、7月下旬3次去林小兰的暂住处向她购买冰毒，每次100元钱，林小兰就给1个包装在透明塑料密封袋里的冰毒。后两次交易时“小丹”就在边上，看到他们在交易。其没有让林小兰帮忙购买毒品，而是直接向林小兰购买的。
经辨认，其辨认出21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11号女子（李一）即“小丹”；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出租房清风网吧楼上是向林小兰购买毒品的地点。
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其和赵某某去碑头赵的朋友的暂住处准备吸毒，其知道林小兰有卖毒品，刚好也在碑头，就用电话联系林小兰，说好要200元的东西，其与赵某某各出100元，她叫其到她住处拿东西。其到她住处碑头清风网吧三楼，给她200元钱，她给了其一包毒品。其向林小兰购买了5、6次毒品，除了200元的这次，其他都只买了100元。买100元的有一次印象比较深刻，林小兰是叫一个女的送下楼来的，那女的挺年轻的，当时毒品是放在一个绿箭口香糖盒子里给其的，其隔天才把钱给林小兰。
经辨认，其辨认出9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6号女子（李一）即帮忙把货送到楼下给其的女子；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清风网吧出租房146号一楼门口及是向林小兰购买毒品的地点。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4年6、7月份之间，其和雷某在碑头其朋友的暂住处吸食毒品。因为林小兰住在碑头附近，其就叫雷某找林小兰购买。雷某先打电话问林小兰有没有东西，她说有，雷某就说要200元钱的东西，其和雷某一人出100元。林小兰叫雷某去她住的地方拿，后来雷某有拿东西回来，二人就开始吸毒。其本人也去过林小兰的暂住处多次，都是向她购买毒品，有时在房间里交易，有时送到楼下给其。
经辨认，其辨认出5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旁出租房146号清风网吧楼上是向林小兰购买毒品的地点。
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5年2月28日其与男朋友袁某某在澄赢一巷15号4楼，与陈静打电话联系让其送点“肉”过来，陈静说300元1个。半个小时后，陈静把用一块钱包着的“肉”送过来，“肉”给他们后又把一块钱拿回去。当时其接电话离开了，没有付钱，其不知道袁某某有没有给钱。二人没有叫陈静帮忙买毒品。
经辨认，其辨认出8号女子即林小兰；集美区杏林街道曾营社区澄赢一巷即向林小兰购毒的地点。
1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和丁某某要买毒品，丁某某联系林小兰问有没有东西，林小兰说有，300元1个。之后林小兰就送货过来，把包在一块钱内的东西扔在桌子上，一块钱又拿回去。当天没有把购毒款给林小兰，因为钱不够，他们和林小兰也熟，说过两天给她。其知道林小兰有卖毒品，是直接找她买的，不是叫她帮忙代买。
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女子即林小兰；集美区杏林街道曾营社区澄赢一巷即向林小兰购毒的地点。
12.证人李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认识林小兰已有四五年时间，断断续续和林小兰住一起，一起吸毒，很多人都知道她有贩卖毒品。2014年1、2月份左右，张某两次去暂住处找林小兰购买毒品，都是白天，一次其准备出门，看到林小兰把包装在白色透明密封袋里的毒品给了张某，张某给了100元钱。还有一次其躺在床上，看到张某到房间里，林小兰把装在密封袋里的毒品给了张某，张某拿了100元给她。2014年6、7月份，“阿杜”来暂住处向林小兰购买毒品，好像两次左右，都是在白天，一次其在睡觉，听到他们在说毒品，钱的事情其没有看到，因为当时背对着他们。还有一次其在房间里坐着，“阿杜”来找林小兰买毒品，林小兰把包装在密封袋里的毒品给“阿杜”，“阿杜”给了100元。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天快黑了，其正准备出门，林小兰叫其顺便把1个口香糖盒子拿到楼下给她一个朋友，其到楼下才知道是“小明”，其把盒子给了“小明”就离开了。后来林小兰告诉其盒子里是毒品，有100元。其看到的几次贩卖的东西都是白色晶体状的，包装和形状和陈静拿给其吸食的冰毒是一样的，所以肯定林小兰贩卖的是冰毒。
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9号男子（宋某某）即“阿杜”；23号男子（雷某）即“小明”；29号男子（张某）即张某；集美区杏滨街道碑中路出租房清风网吧楼上是与林小兰共同居住的地点。
13.证人陈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碑中路旁146号出租屋出租给林小兰，2014年开始，有一个女的偶尔过来和她一同居住。
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女子（陈静）即林小兰，17号女子（李一）即和林小兰住在一起的女子。
14.被告人陈静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均辩称其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吸食冰毒，但没有贩毒，也没有提供毒品供他人吸食。2014年其一个人居住在碑头篮球场附近的出租房三楼右拐左手边最后一间。
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李一曾在清风网吧楼上与其同住一段时间，具体时间忘记了。2014年5、6月份时“阿杜”打电话问有没有认识人能拿到毒品，并让其帮买200元毒品。其就去找“阿勇”拿了毒品，再联系“阿杜”来拿，其没有赚钱，只是给其报销车费。2015年2月28日下午，袁某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拿到毒品，帮他买300元的毒品。之后其就找“安安”买了300元的毒品，并把毒品送到袁某某住的地方，其把用一块钱纸币包着的毒品交给袁某某，袁某某拿出毒品，其又把一块钱拿回去了。袁某某说没钱，以后再给其，其同意了。其找到“安安”自己先垫付了毒品的钱。其已记不清当天丁某某有没有联系其、送毒品时丁某某是否在场。
15.情况说明，证实碑中路清风网吧旁出租房与碑中路146号是同一地点，146号没有门牌号，各证人辨认、表述的地点为同一地点，亦即陈静的居住地点。
16．手机通话清单，未调取到陈静与袁某某、丁某某于2015年2月28日的通联记录。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笔录制作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静与证人袁某某制作于2015年3月18日同一时间段的笔录中询问人员重复、存在冲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静该份笔录制作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15时10分至25分，询问人陈某二、蒋某某，地点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证人袁某某该份笔录制作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15时5分至25分，询问人李二、陈某二，地点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其中，询问人陈某二在重叠的时间段、不同地点分别对被告人陈静、证人袁某某制作笔录，程序上存在明显问题，故对二份笔录均不予采信，不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静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次。被告人陈静承认其向宋某某、袁某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各1次，但认为是代购行为，否认其余5次贩卖毒品行为。辩护人认为指控证据不足。经查，该5起均非现场查获，所贩售毒品亦未追缴在案，毒品种类不能确定，除买毒人员陈述外，其中4起贩毒行为有证人李一的证言指证，1起贩毒行为有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指证。但该二人的证言在细节上均与买毒人员的陈述有一定出入，且存在猜测性、推断性证言，不能确凿无疑地证实被告人陈静向他人贩卖毒品，也不能证明毒品系甲基苯丙胺，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该5起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陈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仅帮宋某某、袁某某各代购过1次毒品，没有牟利，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静对双方进行电话联络、其将毒品交付对方及收取对方毒资等毒品买卖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称是替他人代购毒品，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买毒人员宋某某、袁某某、丁某某均明确指证知道被告人陈静在贩卖毒品，是直接向陈静购买毒品，并非托其代购。其次，贩卖毒品罪不以牟利为构成要件，代购者亦不应具有毒品交易上的独立地位。本案中，被告人陈静利用自己的渠道联系上游卖家及下游买家，无论是独立还是居间完成毒品买卖，无论是否获利，其行为在客观上均实现或促成了毒品交易的完成，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该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二次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学斌
人民陪审员 陈志坚
人民陪审员 王渊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