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富裕，男，汉族。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富德，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富德犯故意杀人罪、彭富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达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富裕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富裕和原审被告人彭富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富德、彭富裕与死者彭某某系亲兄弟。2012年12月3日下午，彭富德与彭某某在家门前发生口角、打架，彭富德持木棒殴打彭某某致其死亡。后彭富德在彭富裕协助下，将彭某某的尸体肢解后，抛至本镇花桥村6组一粪池里。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亦有一定责任，彭富德、彭富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彭富德依法可以适用死刑，不立即执行，对彭富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彭富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彭富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富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彭某因本案造成的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32848.5元；被告人彭富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彭富裕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彭富德对原判事实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彭富德年逾六旬，住偏远农村，贫穷孤寡，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彭富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富裕与被害人彭某某（本案死者，殁年49岁）系同胞兄弟，三人居住于四川省大竹县文星镇桥头村8组65号住宅的三间房屋内。彭某某因其女彭某迁移户口等家庭琐事，与彭富裕、彭富德积怨渐深。2012年12月3日下午，彭富德和邻居涂某某帮彭富裕盖牛棚。彭某某酒后在家门前辱骂彭富德，后二人发生打斗。彭富德先后用木板、木棒殴打彭某某，并不顾彭某某告饶将其当场打死。事后，彭富德叫彭富裕一起将彭某某尸体抬到院坝，彭富德将彭某某的尸体肢解后，由彭富裕分装在编织口袋内，随后二人将碎尸藏匿在彭富德家猪圈内。同月5日，彭富德和彭富裕将彭某某的尸体抛至大竹县文星镇花桥村6组黄某乙家废弃粪池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8日，大竹县公安局接报警称，大竹县文星镇桥头村8组村民陈某甲在该镇花桥村6组黄某甲家废弃的粪池内发现有人体尸骨，怀疑是其失踪的丈夫彭某某。文星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从粪池中打捞起来的塑料口袋中发现人体尸骨。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富德、彭富裕于2014年12月18日被大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富德、彭富裕及被害人彭某某的身份情况。
4.关于发现及打捞尸骨的情况说明、打捞过程的视频、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10时26分，大竹县公安局文星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与陈某甲、陈某乙、熊某某、桥头村的村干部一起到达文星镇花桥村6组，陈某甲指出在该组黄某甲家废弃粪池里发现尸体。民警看到该粪池里有一些漂浮物，就组织熊某某打捞。先捞起来一个绿色塑料口袋，是绑扎好的，用镰刀划开，里面是一个疑似人头骨。还捞上来一个疑似人盆骨、两根其它人骨，后来又捞上来一个有红字的白色塑料口袋，也是绑扎好的，里面有大量疑似人骨。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1）抛尸现场位于大竹县文星镇花桥村6组黄某甲老家废弃的猪圈粪池。在粪池口北侧60cm处有一堆人体白骨，头骨下方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头骨周围还有5个塑料袋，均有破口。以上尸骨和塑料袋均实物提取，照相固定。（2）作案现场位于大竹县文星镇桥头村8组65号。该住宅为坐东朝西的瓦房，北侧是被告人彭富德居住的房间，中间是被害人彭某某生前居住的房间，南侧是被告人彭富裕居住的房间。在彭富裕家西南侧斜坡下是村民郭某甲家的承包田，在该承包田东侧田坎中间和树上有烧灼痕迹。彭富德家大门进入堂屋，堂屋内有一风车，风车中间缝隙内有一把长34cm的砍柴刀。由堂屋北墙西侧木门进入卧室，由卧室东墙南侧木门进入厨房，在厨房西墙的水缸上有一竹制刀架，其上有大小杀猪刀各一把，红色、黑色塑料手柄菜刀各一把。以上刀具全部实物提取、照相固定。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大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抛尸现场发现的人体尸骨检验，该未知名死者的颅骨孔状骨折，有多条延伸的骨折线，颅腔内见骨碎片，其损伤程度足以致死。其死因多系具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有棱边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DNA检验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抛尸现场发现的死者、陈某甲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作为彭某的生物学父、母的遗传必要基因条件。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死者与彭某有亲缘关系，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彭某某的妻子。2014年12月15日，陈某甲和女儿彭某回到大竹县文星镇办身份证，到家后发现彭某某不在。经打听，黄某丙、郭某乙告诉她，彭某某死了，尸体在文星镇花桥村6组黄某甲老家废弃的粪池里。12月17日，她和其二姐陈某乙一起到那个粪池去看，用木棒挑出来一根口袋，里面有一块骨头。12月18日，她到村办公室向胡某某反映这个情况，然后报了案。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是大竹县文星镇桥头村村主任。2014年12月18日9时30分许，彭某某的妻子陈某甲到桥头村村委会办公室来说，她听说彭某某被人杀了，将尸骨丢弃在黄某甲老家废弃的粪池里。她就到那个粪池去看，并用木棒翻起来几个装了东西的尼龙口袋，还有几根比较长的骨头，怀疑是彭某某的尸体。胡某某听后就向派出所报案了。彭某某居住在一个很偏僻的独院子，只有彭某某、彭富德、彭富裕三兄弟住，距黄某甲老家有500米左右。彭家三兄弟关系不好，经常打架，彭富德和彭富裕关系要好点。彭某某在2012年时经常背把杀猪刀，杀狗卖。2012年12月左右胡某某还看到过彭某某，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了。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黄某丙与彭某某、陈某甲是一个村民小组的邻居。2014年12月15日，黄某丙在文星镇街上看到陈某甲，陈问她有关彭某某的情况，她告诉陈，她听说彭某某死了，尸体被丢在彭家附近的一个粪池里。
11.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彭某某所在村民小组的组长。彭某某二哥叫彭富德，三哥叫彭富裕，妻子叫陈某甲。他们三兄弟住在一起的，彭某某住中间堂屋，左边是彭富德，右边是彭富裕。三兄弟关系不好，经常打架，彭富德、彭富裕关系要好些。彭某某喜欢杀狗卖钱，爱说下流话。两三年前郭某乙还看到过彭某某。2014年12月18日上午，陈某甲带领他、胡某某等村干部、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花桥村黄某甲老家的一个粪池，陈某甲的二姐夫捞起来一些塑料口袋，里面分别装有人体头骨、背脊骨等。
12.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所住的文星镇花桥村6组的院子，与彭富德三兄弟所住的文星镇桥头村8组的院子相邻不远。彭富德与彭富裕关系好点，彭某某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耍流氓，调戏妇女，经常欺负彭富德、彭富裕两兄弟。2014年12月17日13时许，彭某某的妻子陈某甲到他家来问黄建毛家粪池的位置，说有人告诉她彭某某可能被人杀了后丢在黄建毛的粪池里。他告诉了陈某甲黄建毛家粪池的具体位置。2012年12月左右黄某丁看到过彭某某在杀狗卖。2013年4月左右，他在老家种地，在黄建毛的粪池中去挑水，看到一个白色的口袋，怀疑不正常。
13.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某与彭富裕有点亲戚关系，认识他们三兄弟。2012年冬天里的一天下午三点多，涂某某到彭富裕家帮忙盖牛圈，彭富德也一起在盖牛圈。彭某某端了一碗有七八两的白酒叫他喝，他喝了一口，其余的都是彭某某喝了的。1个多小时后，牛圈就盖完了。彭某某拿着一把榔头开始骂彭富德，并称今天总要打倒一个。彭富德就提着一块木板将彭某某手上的榔头砍掉了，彭某某也被砍倒在地上，但没出血。彭某某爬起来就拿出平时杀狗的刀，指着彭富德吼“老子今天要捅死一个！”，并去捅彭富德。彭富德就从地坝下的南瓜架子上拿了一根斑竹棒打在彭某某肩膀上，将其刀打落了。彭富德再打一棒就将彭某某打倒在地上了。彭富德继续打，彭某某边滚边挣扎，边喊救命。彭富德边打边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像捶猪那样乱打，直到彭某某没有呼救声，身体也不动为止。整个过程，彭富裕一直坐在堂屋门槛上，没有帮忙，也没有制止，涂某某随后也牵牛走了。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彭富德打电话叫他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否则要将他全家孙儿收拾了。后来彭富裕告诉他，彭富德将彭某某的尸体挑到黄某甲的粪池里的。他将这件事告诉过他妻子邹某某和舒某某。
14.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涂某某的妻子。她与彭富裕有点亲戚关系，认识他们三兄弟。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经常吵架、打架。两年前的一天晚上，涂某某告诉她，说看见彭富德、彭富裕、彭某某三兄弟打架，彭某某被打死了，是彭富德、彭富裕用木棒打的。涂某某说如果报了案，彭富裕要被抓，叫她不要管。过了几天，涂某某又告诉她，彭某某被丢在黄某甲的粪池里了。她将这个事情又告诉了花桥村的周秋容，这个事情就被传开了，好多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15.黄某甲、黄某乙、黄某戊的户籍证明，黄某己的证言，大竹县文星镇花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大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竹县文星镇花桥村6组黄某甲的大儿子黄某乙，小名“建毛”，人称黄建毛。上世纪80年代，一家人共用一口粪池，全家搬到公路边居住后，该粪池已废弃。本案抛尸地点即为黄某甲家该废弃粪池。对该粪池，当地人，有人称是黄某甲家废弃的粪池，有人称是黄建毛（黄某乙）家废弃的粪池，均是指该粪池。
16.被告人彭富裕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农历10月20日天快黑时，彭富裕正和彭富德一起盖牛棚，涂某某到他家来拉牛，他就叫涂某某帮忙。结束了，彭富裕就请涂某某喝酒，也喊了彭某某一起喝，三人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彭某某喝完酒就开始骂彭富德，并拿刀去捅彭富德，彭富德就顺手拿了块木板将彭某某手上的刀打掉了，并继续打彭某某的头，将其打倒在地上。看到涂某某牵起牛走了，彭富裕也跟着走了。半小时后彭富裕回来看到彭某某躺在地坝边已经死了。彭富德和彭富裕商量将彭某某碎尸。彭富裕找了一根5米左右长的尼龙绳、一张塑料薄膜，四根编织口袋，彭富德找了一根木棒。他们一起将彭某某抬到塑料薄膜上。彭富德就用彭某某开始用的那把刀将彭某某的尸体分开，彭富裕就将头和手臂放在一个口袋里，两个大腿分别放在一个口袋里，身子放在另一个口袋里，共4袋。然后将口袋扎好。然后他们就将这些口袋抬到彭某某家猪圈里放好，将彭某某身上剥下来的衣服用那张塑料薄膜包好。第二天彭富裕就将那包衣服拿到附近的田里烧了。第三天晚上，彭富裕和彭富德打着手电筒，一人挑两袋尸体，将尸体抛到文星镇花桥村黄某甲大儿子黄建毛家废弃的粪池里。彭某某性格好强，平时就与彭富德有矛盾，当天彭某某又拿刀要去捅彭富德，彭富德就将彭某某打死了。
2014年1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彭富裕对彭某某被打死并被肢解的彭家地坝、藏匿尸体的猪圈、烧毁彭某某衣物的田块及旁边被火熏焦树干的树木、抛弃彭某某尸体的文星镇花桥村黄某甲家废弃的粪池一一进行了指认。指认过程录音录像、拍照在卷。
17.被告人彭富德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日（农历10月20日）下午，彭富德帮三弟彭富裕盖牛棚，涂某某牵着牛来，在一起摆龙门阵。其四弟彭某某因琐事突然就骂他，他没有理睬。盖完牛棚，彭富德走到地坝边，彭某某右手拿杀猪刀，左手拿锄把朝他走过来，涂某某还提醒他注意。彭富德见状就拿起一块木板，在彭某某准备来捅他的时候，用木板打在彭某某右手上，将刀打掉，人也倒在地上。彭某某准备捡刀，彭富德就继续打彭某某，打了三四下。他当时下决心要打死彭某某，便换了一根一米三四长的杉木棒，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彭某某的后脑一阵乱打。彭富裕、涂某某中途都走开了。打了一会儿，彭某某求情，说“我们是兄弟”。彭富德说，“晚了，晓得是兄弟就不会拿杀猪刀对准我。”并继续打彭某某的头部，打了约二十分钟，直到彭某某滚到地坝下面的地里。彭富德在地坝休息的时候，彭富裕就回来了。彭富德歇了一会儿去查看，确认彭某某死了后，就找出尼龙绳、塑料薄膜，将彭某某捆好，与彭富裕一起将彭某某抬到塑料薄膜上。然后他就用杀猪刀和砍柴刀将彭某某的尸体分开，彭富裕就帮着装袋，头和两只手装一袋，身子装一袋，两条腿装一袋，然后把袋口扎好，搬到猪圈的猪槽里。第二天上午，彭富德、彭富裕一起将彭某某的衣物和那张塑料薄膜拿到门前田里用稻草烧了，旁边树上还有火烧留下的黑色痕迹。第三天（2012年12月5日）晚上8点后，彭富德就分两次将尸体运到黄某甲大儿子“黄建毛”家废弃的粪池抛弃。第一次彭富德挑的两袋重的，彭富裕在后面为他照亮，第二次是他自己背去的。事后彭富德将杀死彭某某及碎尸、抛尸的情况告诉了涂某某，并嘱咐他不要说出去。
2014年1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彭富德对其抛弃彭某某尸体的文星镇花桥村黄某甲家废弃的粪池、其打死彭某某并肢解彭某某尸体的彭家地坝、藏匿尸体的猪圈、烧毁彭某某衣物的田块及旁边被火熏焦树干的树木一一进行了指认，并在其家中风车里找到其分尸用的砍柴刀，在其厨房内找到其分尸用的杀猪刀。指认过程录音录像、拍照在卷。
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彭富德对从其家中搜出的6把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彭富德辨认出2号杀猪刀和4号砍柴刀就是其肢解彭某某尸体所用的刀具。辨认过程拍照在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富德因琐事持木板、木棒击打彭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富裕事后帮助彭富德分尸、抛尸和焚烧被害人衣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亦有一定责任，且彭富德、彭富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彭富德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彭富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对“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彭富德年逾六旬，住偏远农村，贫穷孤寡，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已充分考虑，故彭富德及其辩护人、彭富裕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彭富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