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厚贵。
委托代理人：程剑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英。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
负责人：郑剑峰。
委托代理人：徐铃。
委托代理人：陆金才。
原审被告：黎安，现羁押于十里丰监狱。
上诉人吴厚贵因与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黎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诉称：三原告系陈某的法定继承人。黎安系吴厚贵所雇佣的员工。2014年1月22日下午，黎安驾驶吴厚贵所有的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从义乌驶往湖溪镇，14时40分许，途经东仙线6km＋50m东阳市城东街道勤裕村地段，与陈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车损及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8日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东公交认字（2014）第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事故责任。永安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损失合计为7603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1318元、办理丧事误工费3120元、丧葬费254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60345元）。请求：判令黎安赔偿三原告损失760345元，吴厚贵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由永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赔款直接支付给金某、陈国滨、陈国英。
原审被告黎安、吴厚贵辩称：陈某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17年；误工费应按照62元／日计算；丧葬费没有异议；交通费没有异议；根据黎安、吴厚贵的询问笔录，黎安当时并不知晓撞了人，事后也主动投案自首，不属于逃逸，保险公司应赔付商业险。
原审被告永安财保公司辩称：在驾驶证、行驶证两证齐全并有效的前提下愿意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黎安肇事后逃离现场，商业险不予赔付。死亡赔偿金因陈某系农业户口，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62元／日计算；因黎安全责将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某、陈国滨、陈国英分别系陈某的妻子、儿子和女儿，均为陈某的法定继承人。黎安系吴厚贵所雇佣的员工。2014年1月22日下午，黎安驾驶吴厚贵所有的肇事货车从义乌驶往湖溪镇，14时40分许，途经东仙线6km＋50m东阳市城东街道勤裕村地段，与陈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车损及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8日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东公交认字（2014）第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事故责任。永安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货车的交强险、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陈某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提供了由东阳市城东街道东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由东阳市城东街道办事处、东阳市城东国土资源所、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东阳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加盖公章确认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陈某系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被告对该证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村实际被征用土地不到40%；形式不合法，证明失地应由国土资源局或统一征地办公室出具，且该证据只说明该村500亩土地被征用，并未说明被征用土地达90%以上。经审核，该证明系由相关单位予以盖章确认，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黎安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黎安、吴厚贵认为根据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时两人的笔录，以及黎安在交警通知后马上主动投案的事实，黎安的行为并不属于逃逸。永安财保公司认为黎安的行为构成逃逸，三原告对于该事实没有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刑事部分已处理完毕，根据刑事案件审理所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黎安的行为构成逃逸。3、黎安的行为是否为从事雇佣活动？三原告和黎安认为当时黎安去义乌是为吴厚贵送货，回途顺路办理了驾驶证的挂失手续，后发生交通事故，系从事雇佣活动。吴厚贵认为黎安系在办理私人事情返回途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永安财保公司对此没有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黎安、吴厚贵在东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黎安系吴厚贵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当日黎安为吴厚贵送货至义乌，中途办理了驾驶证的挂失手续，在返回的路上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黎安系因从事雇佣活动至义乌，其中途所办理的驾驶证手续也与其从事雇佣活动有着密切关系，应认为黎安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陈某死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合理损失，先由永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事故责任、吴厚贵系黎安的雇主、黎安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由吴厚贵赔偿，黎安负连带责任。金某、陈国滨、陈国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酌情认定为1560元，合计损失总额为708785元。因黎安已被追刑，故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计算，永安财保公司应赔偿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损失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1万元］。吴厚贵、黎安应赔偿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损失598785元。综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浙G×××××号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万元。二、被告吴厚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损失598785元，被告黎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均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三、驳回原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减半收取2151元，由原告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负担142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311元，由被告吴厚贵负担1698元（被告黎安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吴厚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错误将受害人陈某作为失地农民赔偿。一审金某等三人提供的证明是由村委会出具，虽然加盖了东阳市城东街道办事处、国土所、国土局、征地办的公章，但该证明只有征地情况，没有征地比例，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二审中将要求东阳市征地办、东阳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出具证明或将征地情况信息公开。二、一审法院认定黎安构成逃逸事实错误。当时，黎安以为只是碰到电线杆，没有发现撞了人。如果他知道出车祸，有保险有驾驶证又未喝酒，没必要逃逸，于情于理不符。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对吴厚贵和黎安不公平。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吴厚贵只交纳了保险费，并未与保险公司签订过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内有关免责的条款对吴厚贵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辩称：村委会、东阳市城东街道办事处、东阳市城东国土资源所、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东阳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共同出具证明，能够充分证实陈某所在村人均土地只有0.02亩，陈某系失地农民。为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某符合失地农民的相关条件。对黎安是否构成逃逸问题，应该以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为准。据我方所知，吴厚贵在投保时并未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的条款没有进行过告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万元的赔款。综上，同意上诉理由的第三项，其他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辩称：一、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黎安是构成逃逸的，且驾驶员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也未向交警队提出复议。再者，根据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黎安的行为构成了肇事逃逸，且已负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吴厚贵认为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就应该承担商业险赔付是完全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3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用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一个追认。吴厚贵承认其已经缴纳了保险费用，证明他对该份保险合同是追认的。再者，本案的投保单免责告知，也是由本人签名，我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的材料。我公司已明确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退一万步讲，驾驶员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履行了告知义务。我公司无须承担商业险方面的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黎安未作答辩也未提供书面证据材料。
二审中，上诉人吴厚贵、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永安财保公司均提供了证据。
上诉人吴厚贵提供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份以及邮寄“2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邮政回执1页2份，查询单2份，证明陈某是否为失地农民，一审陈国滨方提供证据显示本村500亩土地被征收，我们查询是没有这个内容，需要政府明确的答复。
2、告知书1份，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5年3月23日由东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受害人所在村规划用地有480亩，实际征收土地只有49亩。
3、赔偿协议书1份，证明我与被上诉人陈国滨方已庭外和解。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某所在村的土地确实被征收完毕只是没有按法律规定的形式，办理相关的手续。证据3没有意见，除了保险公司赔偿以外，不需要吴厚贵赔偿。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没有参与。合法性上讲，被上诉人陈国滨方有3人，而该协议上只有陈国滨签名，其他人的委托手续没有看到。另外，吴厚贵和陈国滨方没有权利对保险公司赔款作出约定，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提供以下证据：
1、在2015年4月23日由东阳市城东街道东联村村民委员会、东阳市城东街道办事处、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东阳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害人陈某属于失地农民，这份证据能够与2014年元月26日出具的证明相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为失地农民，应当按城标赔偿。
2、东阳市城东街道办事处、东阳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出具的即征即保确认名单1份，证实被害人陈某和金某属于被征地农民，符合基本养老保障的条件。
上诉人吴厚贵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失地农民标准，对于征地的情况，需要相关的部门作出具体、详细的说明。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保险合同回执单、条款说明书、投保单、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各1份，证明吴厚贵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除及商业险，我公司已经明确向投保人告知免责条款，且该份全套保险合同均由吴厚贵本人亲自签名。
上诉人吴厚贵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上所有签名都不是我本人所签。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质证认为：投保人的签名并非吴厚贵本人，该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经上诉人吴厚贵申请，对于永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回执单、条款说明书、责任免除说明书上几处“吴厚贵”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本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8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单等四份材料中投保人签名处“吴厚贵”签名字迹不是吴厚贵本人所写。
上诉人吴厚贵质证无异议。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质证无异议。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申请鉴定待证目的有异议，由于本案原审被告黎安肇事逃逸涉嫌犯罪，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投保单等材料上是否为吴厚贵本人签名，不影响商业险中逃逸免赔的约定。
本院向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书面致函，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答复：根据城东街道东联村勤裕自然村申请，并经城东街道、国土局审核，陈某具备被征地农民即征即保资格。
上诉人吴厚贵质证无异议。
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质证无异议。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东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不同的证明，是否合理由法院酌定。
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上诉人吴厚贵的证据1、2、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证据1、2，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受害人陈某的失地农民资格以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答复为准。2、浙千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8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永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回执单、条款说明书、责任免除说明书已被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签字不是吴厚贵本人所签，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4、上诉人吴厚贵的证据3，系上诉人吴厚贵与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庭外和解协议，被上诉人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的委托代理人何泽华、吴厚贵、陈国滨签字，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8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投保单、回执单、条款说明书、责任免除说明书中投保人签名处“吴厚贵”签名字迹不是吴厚贵本人所写。2015年9月1日，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答复陈某具备被征地农民即征即保资格。二审审理过程中，吴厚贵与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签订赔偿协议：一、由吴厚贵共计赔偿给陈国滨等三人人民币十万元整，其中吴厚贵已支付捌万元，余款贰万元在协议签字后支付完毕。二、对于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的款项视为陈国滨放弃对吴厚贵的赔偿责任（但不包括保险公司即将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肆拾壹万元的损失）；三、由吴厚贵协助陈国滨等三人进行保险理赔，保险公司赔款多少与吴厚贵无关，所得赔款全部归陈国滨等三人所有（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损失）。四、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存一份，并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吴厚贵与被上诉人陈国滨方已经按该协议履行，被上诉人陈国滨方也承诺不再追究黎安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受害人陈某具备被征地农民即征即保资格，属于失地农民，其生前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经鉴定投保单、回执单、条款说明书、责任免除说明书上投保人吴厚贵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无法认定永安财保公司对逃逸商业险责任免赔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永安财保公司商业险部分应予赔偿。另外，吴厚贵与金某、陈国滨、陈国英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并未加重永安财保公司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二审新证据、新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吴厚贵与金叶珍、陈国滨、陈国英签订的赔偿协议；
二、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叶珍、陈国滨、陈国英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款30万元；
五、驳回金叶珍、陈国滨、陈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金叶珍、陈国滨负担142元，由吴厚贵负担849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1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金叶珍、陈国滨负担142元，由吴厚贵负担849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1160元。鉴定费968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秀 良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