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28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连成，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农民。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花，青海省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兰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连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青28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连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李连成酒后在都兰县东山根村自家院内因琐事持刀在其次子李某甲左大腿处戳了一刀，李某甲在被他人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大腿致股动脉断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都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连成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甲发生争执过程中，拿起桌子上放的刀子戳伤被害人李某甲，致其左大腿股动脉断裂，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大量失血造成死亡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李连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李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是家庭成员内部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李连成的行为取得了其亲属的谅解，故在量刑时对公诉人以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连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根据被告人李连成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李连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连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
一审宣判后，李连成上诉提出：1.其在犯罪事实已被警方知晓的情况下，并未逃离，而是在家中等候，应认定自首；2.其酒后控制力减弱，致自己缺乏对危害行为的预判；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父子之间的打斗，其行为已得到其妻子与大儿子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连成明知他人已找派出所人员帮忙的情况下仍在家中等候，在完全有机会逃脱的情况下而未逃脱。到案后，上诉人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行为应属自首。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由其制作的巴某某调查笔录一份，所作内容为上诉人在桶刺其子后，曾向其妻巴某某说：“我把儿子捅死了，你愿意去哪就去哪，愿意找派出所就找吧”。意在证明李连成犯罪后将自己交于相关部门处理的自愿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6日21时许，上诉人李连成酒后在都兰县东山根村自家院内因琐事与其次子李某甲发生争执，持一刃长14.5㎝的木柄刀刺中李某甲左大腿以及第三腰椎左侧处，被害人李某甲被随后到来的同村人员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救治，在送往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大腿致股动脉断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都兰县公安局及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查终结报告：2016年1月26日21时50分许，都兰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察汗乌苏镇派出所民警电话报警称，2016年1月26日21时10分许，我辖区东山根村村民李连成在家中院内因琐事持刀将其儿子李某甲腿部扎伤，李某甲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接报后，都兰县公安局派员赶赴现场，后经调查李某甲被伤害致死情况属实，犯罪嫌疑人李连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都兰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侦查。
2.证人丁某甲证言：2016年1月26日21时30分许，我母亲马金花给我打来电话说，李连成家在打架，李连成的妻子在找我，让我赶紧到李连成家中看看。接完电话，我就拨打了察汗乌苏镇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说明了此事。之后，我与村书记张某便在村口处等待民警，待民警到达后我们就一同去了李连成家中。到李连成家看见李某甲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下都是血，大腿处的血特别多，李连成的妻子趴在李某甲的身上哭。我们就立即将李某甲抬到警车上送往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伤者已无生命体征。
3.证人邢某甲证言：2016年1月26日21时30分许，巴某某（李连成之妻）来到我家，对我说，她的丈夫与儿子在家中打架，让我去劝一下。然后，我就去了李连成家中，看见李某甲躺在院内，去拉李某甲时发现他身上有血，地上也有血。李某甲这时对我说，让我进屋内劝劝他父亲李连成不要管他。我就进入屋内看见李连成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和平时吃肉的刀子走了出来，准备去打躺在院子里的李某甲。我就堵在客厅门口劝李连成不要打架，在劝说时警察便赶到了现场，将李连成带走了。
4.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1月26日21时许，我与丁某甲在家中喝酒聊天，期间丁某甲接到其母马金兰打来的电话称，李连成家中又打架了，让丁某甲去看看。丁某甲就向派出所打电话了，大约10分钟左右警车就到了，我们便与警察一起赶到李连成家中，看见李某甲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北侧、双手两侧敞开，李某甲的手、脸部、身上以及地上都是血。这时警察便让大家赶紧救人，我们将李某甲送到医院后医生告诉我们，人已经死了，让我们将李某甲送到太平间。
5.证人巴某某证言：2016年1月26日17时许，我次子李某甲骑摩托车带我去察汗乌苏镇四河滩村李某乙家中聊天，李某甲送完我就直接回家去洗衣服。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便接到儿子李某甲的电话说：“爸爸喝酒了在发疯，我现在网吧，如果你回家他要打你或者骂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回家。”18时许，我回家时见李连成拿着两瓶酒向村小树林走去，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跟着他，过去一看他在小树林喝酒，树上绑了一条白色的丝绸绳子。于是就打电话告诉李某甲他父亲要上吊，让他赶紧回家。大概过了十分钟李某甲就到了，他就上去找他爸爸，当时我站在比较远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但我知道他们吵架了，吵完架后李某甲便转头回家，我等了一会走上前去问李连成：“你想干什么”。他说：“你们母子欺负我，我要在你们母子面前上吊”。我就说：“你把你自己上吊，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李连成说：“你打去，我在派出所不认识人，你们自己打”。然后我就什么都没说，上去解绳子。李连成这时对我说：“你把绳子解开我就回家，解不开我就不回去”。我把绳子解开后他就跟在我后面往家走，到家后他就躺在床上睡觉，我就和李某甲吃饭，吃完饭后，大约20时许，李连成睡醒了又开始骂我：“你一天不在家，出去找男人”。儿子听不下去就说：“这是我妈你怎么这么说她”。李连成接着说：“这是你找的男人嘛，看起来强壮呗”。听见这话儿子非常生气，跳到床上在李连成的胸部踏了两脚，我就把李某甲拉开并劝他，当时李连成躺在床上没有动，他躺了一会就起来又开始骂，我就赶紧劝儿子让他忍忍，李连成骂了两句又躺下了，等第三次他起来时又继续骂我俩，李某甲实在气的不行就说要走，不想待在家里。这时我就赶紧出去找人，当时先去找了村长，但村长不在。就想到村长的弟弟被选为我们村的村警，就又去找村警，但村警也不在家。后来村警的侄子见我很着急，就帮我给村警打了电话。刚打完电话，李连成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我把你儿子捅死了，我也要去死，你愿意去哪就去哪”。于是我就找人帮忙，最后找了一家人，他家里当时好多人在喝酒，我就请他们帮我，我们大家回到家后，我看见李某甲躺在院子里，地上留了好多血，我叫了他两声，他回答了两声。这时李连成手里拿着刀子准备砍我，被同村的叫银福的人给拦住了。这时我就赶紧出去找人抬他，等我再次回到家中时，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到了，正在将李某甲往车上抬，将李某甲抬上车后，警车就很快的开走了，我就一直跟着去了医院，等到了医院，我就知道李某甲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6.都兰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都兰县察苏镇东山根西村087号李连成家中。在院内北侧位置有六间土木结构房屋，该房屋坐北朝南，在房屋从西数第三间房屋的窗台上有一把血迹的木柄单刃尖刀，该窗台宽200cm，距地面85cm,北侧房屋房门外挂有绿色棉门帘，掀开门帘可见一红色双扇内开式木质门，门高240cm，宽132cm，进门可见一门厅，门厅西侧为杂物间，东侧为客厅，进入客厅可见客厅北侧为电视柜，南侧摆放有木质沙发，沙发中间摆放有茶几，在沙发东南角有一正方形木桌，在木桌上摆放有一黄色互助头曲空瓶子及一把菜刀，客厅东南角有一黄色内开木质门，进门可见小卧室，在该房屋西南角的地面上见一双红色带血的棉拖鞋。因该现场为变动现场，在现场勘验检查时再未提取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7．（都）公（尸）鉴［2016]01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表检验头颅未见损伤。颜面部血染、未见损伤。颈项部、胸腹部未见损伤。背部血染，第三腰椎左侧皮肤见一长3cm横形创口，创角右锐左钝，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用止血钳探查，创深4cm，扩创查看，该创未贯通腹腔。上肢自然伸展，双手侵染血迹、呈半握拳状，未见损伤及骨折。双下肢伸展，侵染血迹，左下肢大腿根外见一5.2cm×5.0cm创口，创内见活动性出血，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见桥，创腔内肌肉、结缔组织整齐断裂，经扩创后见股动脉断裂，断裂面整齐；解剖检验切开胸腹壁剥离软组织未见出血及损伤，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腹腔件脏器颜色变浅，肺脏、脾脏皱缩。打开心包件心包内有约3ml血性液体，心脏未见异常，抽取心血15ml备检。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毗邻关系正常。依次切开颈项部皮肤、皮下组织、肌肉未见出血。切开头皮剥离后，未见损伤及出血。打开颅腔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未见出血及损伤。剪除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及损伤，脑组织轻度水肿。取出脑组织，暴露颅底未见颅底骨折及损伤。经论证：（1）根据尸检见死者全身皮肤及脏器成苍白色失血貌，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5.2cm×5.0cm创口，解剖件股动脉断裂，分析死者系大量失血死亡；（2）根据死者腰背部、左大腿根部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刺割形成；（3）根据死者背部创口形态及位置分析，应系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大腿致股动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8．青海省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格）公（刑）鉴（物证）字[2016]00007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现场提取的血迹1号、2号、3号、4号以及现场提取的白色充电器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单刃木把刀刃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左脚、右脚拖鞋上的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死者李某甲血液样本以上基因座基因相同。现场提取单刃木把刀把上的脱落细胞以上基因座的基因为混合型基因，其包含死者李某甲血液样本与上诉人李连成血液样本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9．都兰县公安局察汗乌苏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上诉人李连成，男，汉族，1962年8月23日出生。
10．都兰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辨认笔录：上诉人李连成在对10把单刃刀具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黄色木柄单刃尖刀是其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该物证经上诉人李连成一审当庭辨认无异议。
11.被害人之母巴某某、被害人之兄李某丙、上诉人李连成之兄李连孝、之弟李连忠出具的谅解书：上述人员均表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的刑事案件，请求在量刑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12．上诉人李连成供称：2016年1月26日，我一个人在家中喝酒，后来我儿子（李某甲）看见后就骂我：“你就知道喝酒，年还过不过了”，我当时心里很生气，想着自己都快入土的人了，苦了一辈子，喝点酒儿子还骂我，之后又想到媳妇平时也对我不好，不操心家，就知道打麻将，儿子都28岁了连媳妇也没有娶，还动不动骂我，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思。就决定去上吊，于是拿了两瓶白酒和一段绳子来到南面的小树林，把绳子栓在树上，坐在地上喝拿来的那两瓶白酒，在喝了有一瓶多的时候，看见我儿子李某甲来到我身边，还看见妻子站在不远处，由于当时自己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回到了家里，回到家后我就躺在床上睡下，我妻子骂我，我儿子跳上床在我前胸踏了两脚。当时很生气，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也没做，过了一会我听见院子里的羊在叫，我就想：“你们母子就知道欺负我，院子里的羊饿了都没人管”，我一生气就从床上跳起来，走到客厅时看见家里平时用来吃肉的刀子放在桌子上，就随手拿上，因为我也害怕被我妻子和儿子打。在走到院子里时看见我儿子李某甲站在房门前，但没有看见我妻子，就准备去喂羊。这时我儿子看见我出来就又骂我，骂的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就和我儿子李某甲在院子里扭打起来，就拿着刀开始戳他，好像在他的腿上戳了一刀，具体戳了几下，戳在什么位置我记不起来了，戳我儿子李某甲的刀子被我放在哪里了我也记不起来了。当时在戳完儿子后，我就接着再去喂羊，在喂羊时还给妻子打了电话，想告诉她我将儿子戳了，可是妻子不接电话。喂完羊往屋里走时，看见儿子李某甲躺在先前被我戳的位置，嘴里还在骂我，我没理他，进屋后我就生炉子。这时妻子和邢某甲就来到了家里。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由辩护人提交的由其制作的调查笔录的证明力，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连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犯罪事实已被警方知晓的情况下，并未逃离，而是在家中等候，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李连成大量饮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背部及左大腿部，后并未采取任何救助行为，而是从容给牲畜喂草料、生炉子。在他人前往其家劝阻时，其又欲对被害人及巴某某实施伤害行为，其上述行为系其积极追求被害人身体损伤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并无实施犯罪后的悔意，亦无主动投案的认罪态度，载案亦无证明上诉人知晓他人报案的证据，上诉人虽供述曾欲给其妻拨打电话，但其供述并未拨通。此节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到案后的供述证实，亦有证人巴某某、邢某甲证言予以佐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对他人是否报案并不明知。综上，上诉人主观上无自首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亦无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连成所提其酒后控制力减弱，致自己缺乏对危害行为的预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我国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上诉人李连成生理反应只是控制能力下降、短暂神志异常，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上诉人李连成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捅刺他人身体，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背部、左大腿部，且见被害人倒地后，不予救助，其对被害人死亡的放任态度明显，且其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连成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父子之间的打斗，其行为已得到其妻子与大儿子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李连成的认罪态度、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以及本案属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等情节给予考虑，对其量刑并无不妥，上诉人以此请求改变量刑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由其制作的巴某某调查笔录一份是否对本案的事实的认定和上诉人的量刑产生影响。经查，综观全案证据，上诉人在案发前后的行为言语已在公诉机关提交的多份证据中作出具体描述,此节事实不仅有上诉人的供述载案证明,亦有其妻子巴某某证言、邢某甲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李连成案发前后语言表述内容和醉酒状态。案件上诉后，上诉人的辩护人张玉花律师提交的上诉人妻子巴某某的调查笔录虽系一审庭审中没有出现过的证据，但此证言并非出于重要证人在侦查阶段查询不到、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无法收集到等不可控制的客观原因而在二审所获取，且该证言的取证内容首次表述李连成在捅刺其子后有“你愿意找谁就找谁，找派出所就找派出所”的具体词语，经合议庭就此证言进行证据能力及证明力审查，该证言虽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但与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对犯罪所持放任态度及捅刺后依然意欲继续行凶实无悔罪表现的事实不符，亦与全案证据指向一致的证据体系相矛盾，上诉人缺乏到案自动性和接受惩罚的自愿性，此份调查笔录对一审裁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并无影响。
本院认为，青海省都兰人民法院认定李连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乔 巴 图
审判员 哈斯朝鲁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胡 延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