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敏（杨黎明之夫），1966年5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摩托罗拉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四大街10号。
法定代表人MICHAELHAOJIANG（蒋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钢，北京市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鹏，北京市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黎明、上诉人摩托罗拉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托罗拉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499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杨黎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1997年3月17日入职摩托罗拉公司，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摩托罗拉公司在我处于患病治疗和医疗期内违法解除了与我的劳动合同，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以及《关于试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摩托罗拉公司应当向我支付不低于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另外，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摩托罗拉公司未给付我18天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我于2012年3月21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但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不字（2012）第005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摩托罗拉公司支付我：1、医疗补助费82879.38元；2、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693.92元。
摩托罗拉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杨黎明的诉讼请求。杨黎明关于医疗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杨黎明不符合享受该待遇的条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不能从事原工作，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才需要支付医疗补助费，再者就是劳动合同期满的情况下。我公司与杨黎明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判决确认的解除，原因是我公司裁员，不符合支付医疗补助费的规定。因杨黎明申请医疗补助费不符合法定情形，应当予以驳回。杨黎明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杨黎明要求的是200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09年5月30日，杨黎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在2009年2月至5月期间，我公司已经安排杨黎明休了年假10天，其法定年休假天数已经休完，故我公司不应向杨黎明支付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对患重病或绝症的，还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六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患重病和绝症的还应增加医疗补助费，患重病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五十，患绝症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百。”本案中，杨黎明虽然未经过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其不能从事原工作，但根据上述规定的全文可以看出，申请劳动鉴定的义务应当在用人单位一方，而不应将未进行鉴定的责任归于劳动者，且用人单位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劳动者存在不配合进行鉴定的情形以及可归责于劳动者的情况，故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另，上述规定中虽然规定的是“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但就本条的立法本意来讲应当是为了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劳动者给予一定的医疗费用保障。就本案而言，摩托罗拉公司解除与杨黎明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违法，杨黎明亦应当享受与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相同的待遇。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理原则，认为摩托罗拉公司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向杨黎明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杨黎明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杨黎明每年应当享受不低于10天的带薪年休假。现摩托罗拉公司主张杨黎明已经休完10天法定的带薪年休假，并提交了杨黎明的休假记录，杨黎明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其反驳的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另，因杨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享受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故对杨黎明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判决：一、摩托罗拉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黎明医疗补助费八万二千八百七十九元三角八分；二、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杨黎明、摩托罗拉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杨黎明上诉称：我每年应享受20天的带薪年休假，但摩托罗拉公司只安排我休了2天，我不认可摩托罗拉公司关于20天法定年休假中包含10天法定年休假、10天补充年休假的主张，我不认可摩托罗拉公司自行制作的休假记录，摩托罗拉公司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安排我休了带薪年休假，故摩托罗拉公司应向我支付18天的未休年假工资。据此，杨黎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摩托罗拉公司支付其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共18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摩托罗拉公司上诉称：第一、我公司与杨黎明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我公司于2009年1月的裁员计划以及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劳动合同的解除，并非因杨黎明患病后经劳动委员会鉴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时，由用人单位单方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杨黎明不属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所适用之情形；第二、原审判决错误的忽视《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适用的必要程序性要求，即劳动者需经过劳动鉴定委员会的鉴定。并且，杨黎明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离职超过三年，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也是在杨黎明离职后两年经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方才确认的情况下，我公司已经无条件及义务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原审法院单方面判定我公司应承担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之义务，不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而且显失公平；第三、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杨黎明离开我公司并非因合同期满，而是由于我公司的裁员计划于劳动合同期满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错误地将“劳动合同期满”等同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审法院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解释背离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并未经过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向杨黎明支付医疗补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摩托罗拉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公司不支付杨黎明医疗补助费。
经审理查明：杨黎明于1997年3月17日入职摩托罗拉（中国）电子有限公司，当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杨黎明担任会计，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2009年1月，摩托罗拉公司进行相应的整合，对750余名员工制定了裁员方案。摩托罗拉公司进行了裁员相关的审批及备案程序，在提交工会研究并获得批准后，向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并抄送原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杨黎明为被裁减人员，摩托罗拉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和30日分别以挂号信的方式向杨黎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09年5月4日，杨黎明通过电子邮件向摩托罗拉公司送达《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建议杨黎明自2009年4月29日开始休息5天，病因为心动过速。此后杨黎明分别提交了4份诊断证明，病因为抑郁状态，建议休病假至2009年5月31日。摩托罗拉公司接到杨黎明的病假条后中止办理与杨黎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2009年6月4日，杨黎明与摩托罗拉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但摩托罗拉公司未为杨黎明出具离职证明。杨黎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813.23元。此后，因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分别申诉至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摩托罗拉公司要求杨黎明到公司办理离职和领取经济补偿金的相关手续。杨黎明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427.38元，并立即为其办理离职证明；支付2009年6月1日至为其实际开具离职证明之日的生活费、医疗费损失、社会保险、医保、养老金、人事档案存档费及住房公积金等，并为其办理以上各项目的接转手续；支付2009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日，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附件《离职补偿支付明细》中所列的离职补偿金部分的银行利息；支付200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日，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附件《离职补偿支付明细》中所列离职补偿金部分等额的现金。2010年3月11日，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了京劳仲字（2009）第2685、3012号裁决书，裁决摩托罗拉公司支付杨黎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部分110736.31元；摩托罗拉公司为杨黎明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摩托罗拉公司支付杨黎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部分）168713.69元；驳回双方的其他仲裁请求。杨黎明、摩托罗拉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并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杨黎明的工作年限，摩托罗拉公司应给予杨黎明十二个月的医疗期，而摩托罗拉公司未给予杨黎明相应的医疗期，并在医疗期内解除与杨黎明的劳动合同，故认定摩托罗拉公司解除与杨黎明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5352号民事判决，判决：摩托罗拉公司给付杨黎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8272元；摩托罗拉公司为杨黎明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摩托罗拉公司给付杨黎明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4日期间工资1905.3元；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摩托罗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杨黎明、摩托罗拉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我院经审理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1582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黎明、摩托罗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摩托罗拉公司依照上述判决向杨黎明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并于2011年12月5日向杨黎明出具了《离职证明》。
杨黎明于2012年3月21日再次向朝阳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82879.38元；支付2009年1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4294.86元；支付／退还2006年3月17日至2009年3月16日补充住房公积金计划公司累计部分24617.79元及多扣除的税款329.62元；支付76天的补充住房公积金计划公司累计部分1708.63元；支付／退还2009年6月份社保与公积金缴费之不当个人扣款2339.16元；支付／退还1997年3月17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补充养老保险金计划个人累计部分；支付1997年3月17日2009年5月31日期间所扣除的1997年3月17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补充养老计划公司累计部分。2012年3月26日，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不字（2012）第005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黎明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杨黎明主张摩托罗拉公司在医疗期内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依照《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的相关规定，摩托罗拉公司应给予杨黎明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摩托罗拉公司不予认可，称《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仅规定了劳动者患病或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或者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需要支付医疗补助费。也就是用人单位对于处于医疗期内的劳动者行使合法的解除权的情况下才应当支付医疗补助费，而摩托罗拉公司与杨黎明的劳动合同解除是因杨黎明在医疗期内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不符合应当支付补助费的条件。且摩托罗拉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向杨黎明支付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无需再另行支付医疗补助费。
杨黎明另称其离职前一年（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20天，但摩托罗拉公司只安排了2天的带薪年休假，剩余18天没有安排其休息，也没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摩托罗拉公司认可杨黎明每年可享受20天年休假，但称20天年休假中10天是法定的年休假，10天是公司补充年休假，其公司已安排杨黎明休了10天的法定年休假，另外10天为补充年休假，但这10天属于公司的福利，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摩托罗拉公司提交了《人力资源政策手册》、2008年度和2009年度的年休假记录，予以证实。《人力资源政策手册》中规定，工作期限为10年及以上的员工每年享受160小时（20天）的年休假，其中10天为法定年休假，10天为补充年休假；每一日历年未休的公司补充年假将自动取消，且无法延期，亦无法得到公司的现金补偿；员工离职而未休的公司补充年假，将于员工离职时自动取消，且无法得到公司的现金补偿。2008年度和2009年度的年休假记录显示，摩托罗拉公司安排杨黎明于2008年休了10天的法定年休假和10天的补充年休假，于2009年安排杨黎明休了10天的法定年休假。杨黎明不认可摩托罗拉公司关于10天为法定年休假、10天为补充年休假的主张，称《人力资源政策手册》摩托罗拉公司从未向其传达，对2008年度和2009年度年休假记录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系摩托罗拉公司自行出具的记录，与其自己记录的不一致。
另查，2011年3月2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摩托罗拉（中国）电子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摩托罗拉系统（中国）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京朝劳仲不字（2012）第005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京劳仲字（2009）第2685、3012号裁决书、（2010）朝民初字第15352号民事判决书、（2011）二中民终字第15821号民事判决书、《人力资源政策手册》、年休假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黎明称其每年应享受20天带薪年休假，而摩托罗拉公司只安排其休了2天的带薪年休假。摩托罗拉公司提交《人力资源政策手册》以证明杨黎明所称20天的带薪年休假中10天为法定年休假、10天为补充年休假。杨黎明以《人力资源政策手册》未向其传达为由不予认可，但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杨黎明只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现其无法提供每年享受20天带薪年休假的依据，故本院对杨黎明关于《人力资源政策手册》未向其传达的主张，不予采信。摩托罗拉公司提交2008年和2009年的休假记录以证明其公司安排杨黎明于2008年休了10天法定年休假和10天补充年休假，于2009年休了10天法定年休假。杨黎明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摩托罗拉公司已经安排杨黎明于2008年休了10天法定年休假和10天补充年休假，故杨黎明关于2008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的年休假，因双方于2009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杨黎明当年度休假天数应按照其实际工作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其当年度应休年假天数为10天，现摩托罗拉公司已提交休假记录证明杨黎明于2009年休了10天的法定年休假，故对于杨黎明关于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杨黎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6条、《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规定了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支付医疗补助费的情形。从上述规定的内容来看，劳动者只有发生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或者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用人单位方应支付劳动者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否则，不符合上述规章规定的医疗补助费的给付条件。本案中，摩托罗拉公司在杨黎明医疗期未满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显属违法解除，且杨黎明未经劳动能力鉴定，故杨黎明不符合发放医疗补助费的条件。现杨黎明业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且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杨黎明在其医疗期内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已经获得法律救济的情况下，又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6条、《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的规定请求摩托罗拉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需要特别指明的是，考虑到医疗保险制度的日益完善，劳动者的医疗费用已可以通过医疗保险得到较为充分的补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况下，对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多年前制定的部门规章主张医疗补助费，应当严格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6条、《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规定的程序和条件予以判定，不应任意扩大上述规章的适用范围。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述情况即依据举轻以明重的法理原则，扩大医疗补助费的适用范围，判令摩托罗拉公司向杨黎明支付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摩托罗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499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黎明负担（已交纳5元，其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黎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