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200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2006年8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少林，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远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李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日至15日间，被告人吴某明知银行卡号分别为62×××23及62×××50内的资金是他人诈骗所得，仍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浙江省温州市等地取款以转移被害人被诈骗的财物，以此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3日9时许，被害人曾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建设银行洛江支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447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并产生手续费5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新华南路85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2．2015年8月4、5日，被害人李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建设路邮政储蓄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538元、1215元汇入卡号为62×××50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112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3．2015年8月5日8时许，被害人龙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莆田市西天尾镇建设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分两笔汇入10789元和123元至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新华南路85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4．2015年8月6日，被害人覃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陈埭镇建设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9899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将该笔款项取出。
5．2015年8月8日，被害人林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邮政储蓄银行茶亭下支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12468元汇入卡号62×××50的银行卡，手续费17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温州市中国工商银行现金中心温州大片自助银行及温州市中国农业银行市分行营业部（新南站）将该笔款项取出。
6．2015年8月10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邵武市建设银行总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149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2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丽水市中东路738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7．2015年8月14日15时许，被害人徐某2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永春县桂洋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97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9.78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138号工商银行将该笔款项取出。
8．2015年8月15日9时许，被害人魏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东石镇农村商业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8156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50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建设银行江北支行将该笔款项取出。
9．2015年8月15日13时许，被害人何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龙湖镇烧灰村农商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5256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50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农商银行婺城营业部将该笔款项取出。
2015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安溪县旧北石兴昌路B幢401室抓获被告人吴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妻子徐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
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监控视频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的款项是诈骗团伙通过诈骗活动取得的，后来因其不能及时到ATM机查询款项是否汇到银行卡，上家责问其时，其问了上家资金来源，上家才告知汇入卡内的款项是诈骗所得，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李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明知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的款项系诈骗他人财物所得，被告人只要按上家指示完成取款行为即可，上家无需告知被告人款项系诈骗所得，故被告人的辩解符合客观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的取款数额不能纳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受上家指示到银行ATM机取款，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主观的疏忽大意有关；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5.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至15日间，被告人吴某明知银行卡号分别为62×××23及62×××50内的资金是他人诈骗所得，仍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浙江省温州市等地取款以转移被害人被诈骗走的财物，以此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3日9时许，被害人曾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建设银行洛江支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447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并产生手续费5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新华南路85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2．2015年8月4、5日，被害人李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建设路邮政储蓄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538元、1215元汇入卡号为62×××50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112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3．2015年8月5日8时许，被害人龙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莆田市西天尾镇建设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分两笔汇入10789元和123元至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新华南路85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4．2015年8月6日，被害人覃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陈埭镇建设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9899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将该笔款项取出。
5．2015年8月8日，被害人林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邮政储蓄银行茶亭下支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12468元汇入卡号62×××50的银行卡，手续费17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温州市中国工商银行现金中心温州大片自助银行及温州市中国农业银行市分行营业部（新南站）将该笔款项取出。
6．2015年8月10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邵武市建设银行总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149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2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丽水市中东路738号将该笔款项取出。
7．2015年8月14日15时许，被害人徐某2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福建省永春县桂洋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978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9.78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138号工商银行将该笔款项取出。
8．2015年8月15日9时许，被害人魏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东石镇农村商业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8156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50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建设银行江北支行将该笔款项取出。
9．2015年8月15日13时许，被害人何某被他人电话告知可获得摩托车购置补贴后，至晋江市龙湖镇烧灰村农商银行按他人指示操作ATM机，将5256元汇入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手续费50元。被告人吴某随即持上述银行卡至浙江省金华市农商银行婺城营业部将该笔款项取出。
2015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安溪县旧北石兴昌路B幢401室抓获被告人吴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妻子徐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曾某、李某、龙某、覃某、林某、王某、徐某2、魏某、何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各自被骗财物的过程。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的家庭情况。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吴某于2015年7月底向其称要到外省帮人取款，其要跟着。于是，二人带着两个孩子于7月31日从安溪出发，到福州住了一晚。8月1日到福安市，吴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张银行卡，在福安住了4天，吴某到ATM机取了几次款，其不知道钱如何处理。在福安市，吴某会把银行卡交给其到ATM机查询银行卡是否正常。之后，又到浙江省温州市，住了2天，吴某到ATM机取了几次款，其也持银行卡查询了几次。又到丽水市，住了2天。后又到金华市住了3天，吴某拿了一张银行卡让其到ATM机取款几千元，在金华市大部分时间都是吴某去取款。后来，吴某说那些做诈骗的要停一段时间，不要帮忙取款。于是，一家人到杭州玩，后又到安徽黄山玩，再从江西景德镇回安溪。吴某拿了3张银行卡让其到ATM机查询，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各1张。其仅知道到ATM机取的钱是诈骗来的，但不知道如何骗得。其取款时，吴某拿顶“SPORT”的帽子让其戴着，吴某取款时会戴墨镜或戴顶帽子。其仅帮取了2800元。
4．扣押清单，证实从徐某1处扣押用于作案的手机一部。
5．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6．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到相关ATM机取款时被监控拍到的视频。
7．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份的一天，有一男子打电话让其帮忙取款，称是在网上做百家乐的网络赌博，人在国外，需要有人帮其取款，按4%提成，让其到外地取款且不能在同一个地方重复取款。经协商，那男子让其带着妻子徐某1及两个孩子外出取款。自2015年8月初就出去到福安，那男子邮寄给其5张银行卡，其按指示先后到福安、温州、丽水、金华、杭州、黄山、景德镇等地取款。因九月份，孩子要上学，其就将银行卡邮寄给那男子，就从景德镇回泉州。取款期间，其曾让徐某1拿银行卡到ATM机试用能否正常使用，且帮忙取款过几千元。在福安取款，那男子让其赶紧去取款，其称待吃完饭再去取款，那人让其在十分钟将卡内的钱取出来，如果其不干就拉倒，其才感觉这钱是骗来的。其取款时戴帽子及墨镜，徐某1取款时也会戴顶白色帽子及穿条黑色连衣裙，这是那人教的，并称这才不会让别人认出来。其与上家的往来信息及通话记录均删除了，其寄给对方银行卡的住址及电话号码也忘了。
被告人辩称到第3次取款才知道这钱是骗来的，但被告人归案后供述按取款数额4%抽成，上家让其到外地取款且不能在同一ATM机重复取款，取款时应戴帽子及墨镜，且被告人将与上家通话信息均予删除，这是一种反侦查的行为，从客观上可以推定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款项来源不合法，且结合被告人居住环境，应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所得，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多次作案且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能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无法提供线索供侦查机关查明其与上家之间的关系，导致无法判断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网络诈骗涉及的被骗对象为不特定人群且涉及范围大，取款系实现诈骗目的的最终手段，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以严惩，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主观存在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某退赔被害人曾友林4483元、被害人李海福1753元、被害人龙启万10912元、被害人覃钦9899元、被害人林穗凤12485元、被害人王建红1500元、被害人徐燕华987.78元、被害人魏怀春8206元、被害人何昌现53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经营
审 判 员 苏荣喻
人民陪审员 程顺智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颖
速 录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