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三门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文明东路2号（石油公司综合楼东部）。
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琳，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荣，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代理人杨雷兵，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东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玉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国药控股三门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海荣、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琳，被上诉人任海荣的委托代理人杨雷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神州医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1日，神州医药公司和国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了由神州医药公司向国药公司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药品或医疗器械，双方实行货销医院后360天付款，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等事宜。2011年6月28日，任海荣经神州医药公司同意，并向神州医药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后，开始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向国药公司供应药品，并按协议于每360天与国药公司对供应的药品进行结算。具体的供货及结算方式为，由任海荣从郑州长金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处购进相关药品，到神州医药公司交纳相关税差后，再由神州医药公司根据任海荣供应的药品开具出库单，由任海荣将出库单和药品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送至国药公司。每到360天的期限后，任海荣代表神州医药公司找到国药公司，国药公司根据电脑记录的供货清单，把应支付的款项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开具承兑汇票，交由任海荣，后由任海荣持承兑汇票到神州医药公司兑换现金。在此过程中，神州医药公司只负责收取税差。合同到期后，神州医药公司和国药公司没有继续签到书面的销售合同，但任海荣仍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方式与国药公司进行实际交易。其中，任海荣按2013年6月17日出库单（2张）、2013年8月8日出库单（2张）的金额计39520元向神州医药公司交纳税差2704元。2013年10月21日，神州医药公司为任海荣交纳的税差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任海荣税差2704元，系付开票数39520元”。任海荣按2014年4月8日出库单的金额12070元向神州医药公司交纳税差884元。2014年5月8日，神州医药公司为任海荣交纳的税差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任海荣税差884元，系付开国药、开票数12070元”。上述出库单显示的供货金额共计51590元。该货款国药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方式为任海荣开具承兑汇票或支付货款。
诉讼中，任海荣还提交了2013年12月23日的出库单，以证明还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给国药公司供货4500元，但未提交神州医药公司出具的交纳税差的收款收据。还提交了供货期间的部分入库单，显示联系人为任海荣。任海荣认为，其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向国药公司供货共计56090元，要求国药公司支付货款56090元，神州医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神州医药公司退还押金5000元。
原审认为：任海荣挂靠神州医药公司并以神州公司的名义供应药品，任海荣与神州医药公司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任海荣以神州医药公司向国药公司供应药品，由国药公司定期向神州医药公司名下开具承兑汇票，然后由任海荣支取货款的事实，有任海荣提交神州医药公司与国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神州医药公司收取任海荣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及神州医药公司的部分入库单、出库单及收取税差的收款收据、国药公司向神州医药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原审予以认定。故国药公司应按照任海荣提供的出库单以及交纳税差对应的货款金额，按照上述交易习惯向神州医药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以供任海荣支取。现国药公司未能对任海荣供应的药品对应的金额向神州医药公司开具承兑汇票或支付货款，而神州医药公司亦怠于行使其债权请求权，故任海荣有权行使债权的代位求偿权，故任海荣要求国药公司支付货款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货款数额，根据任海荣提供的出库单和交纳对应税差的收款收据，原审认定为51590元，其主张的另外4500元，未能提交交纳税差的收款收据，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任海荣主张退还保证金之诉请，因任海荣向神州医药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性质是对任海荣以其名义供货的一种保证，现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均已不再履行，故神州医药收取任海荣的5000元保证金，应予以退还。故任海荣要求退还保证金5000元之诉请，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一、国药控股三门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海荣货款51590元。二、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海荣保证金5000元。三、驳回任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任海荣负担100元，由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国药控股三门峡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
宣判后，国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任海荣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任海荣没有相应的医药供销资质，不应视为供销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的相对人只有神州医药公司，任海荣仅作为其业务员与上诉人供货，作为公司业务员与其所在公司之间的矛盾应由其自己解决，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索要货款无根据。2、该笔款项已被湖滨区人民法院冻结，只有等该笔款项解冻才能支付。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2日接到湖滨区人民法院（2014）湖执字第9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是：扣留神州医药公司货款750000元。经清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应付神州医药公司货款103172.63元。而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也包含在该笔款项之内，已被湖滨区法院冻结，因此，无法支付给被执行人神州医药公司。且任海荣于2015年3月30日向湖滨区法院提交执行异议，要求对该笔款项解除冻结，说明任海荣对该笔款项被冻结是十分清楚的，上诉人只能等到法院解除冻结才能支付货款。3、任海荣的代为求偿权不成立。神州医药公司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只是因为法院查封导致任海荣的债权暂时无法实现，这也不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上诉人只是依法履行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任海荣的代为求偿权不成立。4、一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是债权人代为权纠纷，债权人行使代为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神州医药公司负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任海荣答辩称：1、上诉人虽未与任海荣直接签订协定，但任海荣作为实际供货人以神州医药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过销售合同，并且上诉人也与任海荣进行过实际的货款结算，上诉人与任海荣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合同关系。2、即使如上诉人所说该款项存在冻结问题，但不能成为抗辩理由。3、神州医药公司确实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神州医药公司一审到现在未出庭，对任海荣的权利已经造成实质性损害。4、诉讼费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任海荣提交的药品销售合同，与国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系神州医药公司，任海荣并非药品销售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海荣应当向神州医药公司主张货款。根据任海荣提交的出库单和交纳对应税差的收款收据等，能够证明神州医药公司尚有51590元货款未支付给任海荣，神州医药公司应向任海荣支付上述货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国药公司因法院冻结神州医药公司在国药公司的750000元款项拒绝向神州医药公司支付货款，不属于神州医药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原审以神州医药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为由，判决国药公司向任海荣支付货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13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13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海荣5159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任海荣负担100元，由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分公司负担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被上诉人三门峡神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丽莎
审 判 员 汤静侠
代理审判员 崔传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