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中生，水电安装工。
委托代理人：刘群，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柏传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1388号服务中心办公楼7楼，组织机构代码78857876-3。
法定代表人：侯启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工业区延安路三号，组织机构代码14922413-3。
法定代表人：刘常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鲍志纯，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
委托代理人：陈志前，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系陈志刚之兄。
上诉人聂中生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河区城建公司）、合肥市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陈志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包河区城建公司将合肥市第六十一中学教学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华阳公司施工。3月，华阳公司与陈志刚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任用陈志刚为项目负责人，将上述工程交陈志刚经营管理，陈志刚自行组织生产、采购材料、发放工资等，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超支不补的原则。7月，陈志刚将水电安装工程交聂中生班组施工。9月，陈志刚以项目部之名与聂中生补签《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项目部审核认定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至工程款的80%时停止支付，项目部收取15%的管理费用，余款5%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15%待审计过后结清”。合同附《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确定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359348元。施工中，对部分设计进行了变更。2012年9月，教学楼竣工并投入使用。
另查明，陈志刚与聂中生在太湖路上另有水电工程尚未结算。2012年7月31日，陈志刚支付聂中生工程款303050元。聂中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包河区城建公司、华阳公司、陈志刚支付其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15360元（自2012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40%的标准暂计至2014年3月1日，款清息止）。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志刚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聂中生施工，双方所签承包合同无效，鉴于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聂中生有权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总价款，聂中生认为包含合同约定固定价款359348元与工程变更价款70411.68元两部分，陈志刚在“举证说明”中仅认可合同约定固定价款359348元，认为工程变更价款依约应参照审计结果确定，而审计尚在进行中，目前暂无结果，聂中生当庭表示放弃该部分主张，工程总价款按359348元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除六十一中学水电工程外，陈志刚与聂中生另有太湖路水电工程亦未结算，对已支付的303050元工程款双方未明确所属工程，聂中生认可其中200000元系六十一中学水电工程款，其余103050元可在太湖路水电工程中结算，故本案已付工程款以200000元认定。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项目部审核认定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至工程款的80%时停止支付，项目部收取15%的管理费用，余款5%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15%待审计过后结清”。因此，至2012年9月教学楼投入使用时，陈志刚应支付工程款287478.4元（359348元×80%）。双方未约定质保期，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的规定，质保金17967.4元（359348元×5%）应于2014年10月支付，现给付期限尚未届至，本案不作处理，聂中生可在期满后另行诉讼。鉴于聂中生已放弃工程变更价款70411.68元，合同约定“余款15%待审计过后结清”丧失适用前提。综上，陈志刚应付工程款287478.4元，已付200000元，尚欠工程款87478.4元，应承担继续给付的民事责任。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陈志刚作为合肥市第六十一中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既非华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非委托人员，华阳公司通过与其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工程转包陈志刚，依法应在欠付陈志刚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聂中生承担责任，鉴于华阳公司已举证证明不欠陈志刚工程款，故无需对聂中生承担责任。同理，作为发包人的包河区城建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中生工程款8747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聂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4108元，由聂中生负担1860元，陈志刚负担2248元。
聂中生上诉称：1、陈志刚与华阳公司之间并非建设工程转包关系，陈志刚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通过与华阳公司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借用华阳公司的资质，并向华阳公司缴纳管理费，从而承揽合肥市第六十一中学教学楼工程并进行施工建设，双方之间形成的应是建设工程挂靠关系，并费转包关系。
2、一审庭审中华阳公司出具的陈志刚从华阳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欠条》、《领条》等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华阳公司已支付陈志刚工程款。华阳公司与陈志刚之间尚未进行结算，既然没有结算，则不能认定华阳公司已不欠陈志刚工程款。
3、华阳公司与陈志刚之间为工程挂靠关系，华阳公司并非发包人，其不应在欠付陈志刚工程款范围内对聂中生承担责任，华阳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华阳公司应与陈志刚连带承担支付聂中生工程款的责任。包河区城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阳公司与陈志刚连带支付聂中生工程款87478.4元及利息，改判包河区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华阳公司答辩称：华阳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志刚，陈志刚是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对外代表个人行为，华阳公司已全额支付陈志刚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华阳公司只是与陈志刚签订了合同，聂中生与华阳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所欠工程款应由陈志刚支付，华阳公司与陈志刚系转包关系。陈志刚已从华阳公司领取4894000元，超额领取894000元。陈志刚个人应当对讼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志刚答辩称：聂中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志刚确实欠付聂中生工程款，但应由陈志刚本人承担付款责任，与华阳公司无关。华阳公司已经支付过工程款给陈志刚了。
包河区城建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华阳公司与陈志刚的法律关系问题。聂中生主张陈志刚与华阳公司系挂靠关系，陈志刚与华阳公司则均主张双方之间系转包的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转包是指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建设任务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即转承包人）。而挂靠指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资质较低的建筑施工企业借用资质较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从事施工活动，承接工程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包河区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合肥市第六十一中学教学楼工程进行招标，华阳公司中标后与包河区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华阳公司与陈志刚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由陈志刚就案涉工程独立施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故华阳公司与陈志刚构成转包法律关系。聂中生主张华阳公司与陈志刚之间系挂靠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华阳公司通过与其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工程转包陈志刚，依法应在欠付陈志刚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胡贤保承担责任，鉴于华阳公司已举证证明不欠陈志刚工程款，故无需对聂中生承担责任。同理，作为发包人的包河区城建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聂中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建群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鲍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