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庄排路。
法定代表人柯元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辉，男，该公司行政办公室法务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黄家圩**号*楼南第5、6间。
经营者张明空，男，1981年3月25日生，汉族。
实际经营者张华泽，男，1952年7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黄家圩**号***室。
上诉人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可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以下简称黄家圩配送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事可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辉、被上诉人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张华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家圩配送中心一审诉称：其系百事可乐公司的特约经销商，自2012年销售以来，百事可乐公司共欠发其九笔订单的货物，总价值为81381.6元。2013年4月10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百事可乐公司汇款10000元，但百事可乐公司既未入账也未发货，另应当用积分抵扣的现金1036元也未抵扣，上述款项共计92417.6元。另百事可乐公司将提供给其的展示柜拖走至今未将押金退还。现要求百事可乐公司：1、返还不当划走的资金92417.6元，并自2014年11月28日起，以924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利息至判决之日止；2、返还展示柜押金800元。
百事可乐公司一审辩称：黄家圩配送中心系其的特约经销商，该配送中心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黄家圩配送中心并非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经营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黄家圩配送中心诉称的九笔订单中，2012年的三张订单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实际操作中，存在互借渠道，拓展销售空间的情况，该九笔订单的货款虽挂在黄家圩配送中心账上，但实际并非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的货款，银行卡支付货款是双方结算货款的唯一方式，对账函不能单独作为货款支付的证据。关于2013年4月10日的10000元汇款，经其核实，该汇款的现金解款单系其业务员赵凌云缴纳到银行的，10000元存款中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的货款数额为6245.63元，余款系鑫科食品店交纳的货款，与黄家圩配送中心无关。至于应当用积分抵扣的现金1036元，黄家圩配送中心主张抵扣的两张送货单系同一笔订单，只应扣减一次，其已经予以扣减。综上，黄家圩配送中心要求其返还不当划走的资金92417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黄家圩配送中心作为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与百事可乐公司建立特约经销关系。双方每年均签订有WAT特约经销协议。协议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黄家圩配送中心通过银行卡网上批量扣款的方式向百事可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另特别约定，货款应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公司，严禁业务员收取现金的行为。否则由此引发的纠纷百事可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2013年以前，黄家圩配送中心以百事可乐公司代保管银行卡网上批量扣款的方式支付货款；自2013年起，黄家圩配送中心以自己的银行卡汇款及百事可乐公司的业务员收取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双方诉争的九笔订单为：1）订单号N1200123，进货时间2012年1月12日，进货金额2536元；2）订单号N1200756，进货时间2012年1月20日，进货金额25500元；3）订单号N1213498，进货时间2012年4月18日，进货金额5250元；4）订单号N1268748，进货时间2013年3月6日，进货金额12010元；5）订单号N1269967，进货时间2013年3月15日，进货金额10585.60元；6）订单号N1274757，进货时间2013年4月14日，进货金额10000元；7）订单号N1274757，进货时间2013年4月15日，进货金额10000元；8）订单号N1283825，进货时间2013年5月29日，进货金额3500元；9）订单号N1283824，进货时间2013年5月29日，进货金额7000元。审理中，黄家圩配送中心自愿放弃要求百事可乐公司返还800元展示柜押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该九笔订单的付款情况。黄家圩配送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百事可乐公司制作并加盖公司财务章的客户对账函，以此证明该九笔订单的货款其已支付，并得到百事可乐公司的确认。百事可乐公司对对账函系其公司制作并盖有其公司财务章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函中的付款时间和其实际收款时间有差距，该九笔货款仅系挂在黄家圩配送中心名下，不能仅凭该对账函确认货款为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为此，百事可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九笔订单货款入账的原始记账凭证，以此证明该九笔货款虽然挂在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账上，但实际交款人系其公司业务员张菊美和赵凌云。黄家圩配送中心对此陈述不予认可。
关于该九笔订单的送货情况。百事可乐公司提交了相应订单号的送货单，以此证明其已将该九笔货物送至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经营地下关区黄家圩54号一楼南第5、6间，但只有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送货单上有黄家圩配送中心配偶曹琴签字确认实收金额为5000元的货物，其他送货单上均无黄家圩配送中心或曹琴签字，也无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签章。经原审法院核实，该九笔订单的送货记录在对账函上也均有记载。
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城中营业所在中国工商银行南京湖南路支行存款10000元，百事可乐公司确认其中有6245.63元为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的货款，剩余款项为鑫科食品店支付的货款且该10000元的现金解款单系其公司业务员赵凌云交给银行的。黄家圩配送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系现金解款单的持有人，该10000元全部由其缴纳。
又查明，关于应当用积分兑换的现金1036元，双方均认可2013年6月23日的两张送货单对应的是同一订单号N1289441，应当扣减一次，百事可乐公司辩称已经扣减1036元，送货单上载明的折让3057元中已经包含用积分扣减的现金1036元，且在对账函中已经注明使用518积分抵扣1036元，黄家圩配送中心对此未予认可，百事可乐公司亦未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还查明，黄家圩配送中心的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黄家圩配送中心之子张明空，实际经营者为黄家圩配送中心。
上述事实，有WAT特约经销协议、客户对账函、送货单、使用银行卡购货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TT客户信用管理拜访表、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黄家圩配送中心与百事可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家圩配送中心虽不是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登记业主，但其系实际经营者，且登记业主张明空也已确认，故黄家圩配送中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主张合同权利。百事可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单方制作了对账函，其记载的货款支付及送货记录应属于其自认的行为，对对账函中记载的货款支付记录，除现金解款10000元外，黄家圩配送中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除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送货单上有黄家圩配送中心配偶曹琴确认实收金额为5000元的货物外，黄家圩配送中心否认收取的九笔订货。百事可乐公司亦无证据证实黄家圩配送中心已经接收。对于该九笔送货单记载的货款81381.6元，百事可乐公司扣划无据，应予返还。百事可乐公司辩称其公司业务员借用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账户为别的客户供应货物，收取货款，并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虽在特约经销协议中约定货款应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公司，严禁业务员收取现金，并如对银行卡内资金往来明细有异议，应在次月5日前向百事可乐公司书面提出，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均未严格按照上述约定执行。百事可乐公司现以上述理由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对账函未反映收取货款10000元，黄家圩配送中心系解款单持有人，且收款人系百事可乐公司，虽百事可乐公司认为其中3754.37元系其他客户支付，但未得到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确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笔款项，应由百事可乐公司返还。关于双方争议的应当用积分抵扣的现金1036元，百事可乐公司辩称已经予以扣减且在对账函中也有记载，但无论是对账函还是2013年6月23日的送货单上，入账金额均为21883元，反映不出扣减情况，百事可乐公司认为折让3057元中已经包含用积分抵扣的现金1036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黄家圩配送中心要求百事可乐公司返还积分抵扣的现金103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再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故百事可乐公司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将多收取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货款予以返还，其未按时返还，故对黄家圩配送中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2417.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以924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百事可乐公司负担。
上诉人百事可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我公司“划扣”黄家圩配送中心81381.6元的货款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划扣的日期、账号、金额等银行流水就轻易认定“划扣”的事实，审查不严。而我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上述货款，更不存在划扣行为。其次，一审法院依据的“对账函”是一份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对账函，该对账函是由财务部门电脑自动生成的，并未与销售部门核对过。2、一审认定黄家圩配送中心是10000元解款单的持有人，故应返还100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黄家圩配送中心并不是这10000元解款单的真正持有人，这10000元是我公司业务员孙盼盼向银行汇存的货款。孙盼盼与我公司发生劳动纠纷，解除劳动合同后将相关材料交给黄家圩配送中心并不奇怪。其次，这10000元解款单的存款笔迹并不是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张华泽，不能仅凭持有人来判定款项的所有权人。再次，根据“对账函”及我公司一审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该10000元分别是两个客户委托孙盼盼缴纳的货款，其中属于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货款是6245.63元，故即便要返还，也应当是返还差额。3、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查“送货单”和“对账函”中的记录，我公司并未多扣1036元。4、2014年9月黄家圩配送中心第一次提出账目差异后，我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分别主动与黄家圩配送中心核对账目。双方现场分别制作的《TT客户信用管理拜访表》、《客户对账函》和《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业务员调整回执函》，均证实双方账目无差异。按常理，我公司作为全球知名饮料企业，不会收到客户的货款而不发货；黄家圩配送中心作为个体客户，如果支付大额货款而没有收取货物理应不断催讨且不会再付；如果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了货款怎么只会收取一半货物。孙盼盼与我公司发生纠纷后，黄家圩配送中心才故意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黄家圩配送中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家圩配送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百事可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黄家圩配送中心庭审中提交2013年4月15日、4月28日、7月10日的交款单三张，证明：案涉交款单是赵凌云填写好让黄家圩配送中心去交款，黄家圩配送中心持有交款单和交款凭条，该三张交款单也是如此，从而佐证本案讼争的10000元是黄家圩配送中心交纳。
上诉人百事可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百事可乐公司对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送货单系由黄家圩配送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供。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供的2013年4月15日、4月28日、7月10日的交款单上分别载明的10000元、23120元、53302元，分别记载在百事可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中。在该对账函中，2013年4月10日的付款金额记载为6245.63元。
还查明：2013年6月22日订单号为N1289441的送货单为两张，载明的货物均为500ML＋100ML百事促销装。百事可乐公司二审中主张，送货单中的折让为8.1%的折让，在第一张数量为430箱的送货单中，显示总金额为24940元，计算8.1%的折扣再抵扣1036元之后，数额为21883元，在对账函中记载也为21883元；第二张数量为88箱的送货单，显示总金额为5104元，计算8.1%折扣后金额为4690.4元，送货单上记载再扣减1036元的数额为3654.4元，但因只能抵扣一次1036元，因此在对账函中记载为4690.4元。黄家圩配送中心对只应抵扣一次1036元予以确认，但同时认为，第一张送货单上载明的21883元未抵扣1036元，应再扣减1036元。
上述事实，有现金存款凭证、客户对账函、送货单、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黄家圩配送中心是否已向百事可乐公司支付81381.6元的货款。2、2013年4月10日存入百事可乐公司工商银行卡内的存款10000元是否系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如系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百事可乐公司应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10000元还是3754.37元。3、积分兑换的现金1036元百事可乐公司是否已经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黄家圩配送中心与百事可乐公司之间签订了WAT特约经销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关系，该经销协议符合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协议约定，严格履行。现双方之间因供货产生争议，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黄家圩配送中心是否已向百事可乐公司支付81381.6元货款。本院认为，案涉客户对账函由百事可乐公司制作并加盖印章，应认定该对账函的内容系百事可乐公司确认的内容，案涉九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已包括在对账函内，收货人均为黄家圩配送中心，现百事可乐公司主张该对账函中的款项并非黄家圩配送中心所交，而系挂在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账上走货，实际交款人系其公司业务员张菊英、赵凌云，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百事可乐公司提供的客户信用管理拜访表中记载的内容并非完全确认无误，业务员调整回执函也仅记录与业务员的交接，并无双方关于账目数额的确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否定百事可乐公司向黄家圩配送中心发送的对账函的内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涉九张送货单中，除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送货单上有黄家圩配送中心实际经营者张华泽配偶曹琴签字确认实收了金额为5000元的货物外，其他送货单上均非张华泽或曹琴签收，也无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签章，百事可乐公司应当返还该九张送货单项下未交货部分对应的货款81381.6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2013年4月10日存入百事可乐公司的10000元是否系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如系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百事可乐公司应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10000元还是3754.37元。本院认为，案涉现金存款凭证由黄家圩配送中心持有，且与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供的其他三张存款单的形式相同，该三张存款单的金额在对账函的付款金额中已有记载，百事可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他人存入，故应认定该款系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关于百事可乐公司应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的金额，本院认为，该存款单载明的存款金额为10000元，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在百事可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中，2013年4月10日的存款金额为6245.63元，黄家圩配送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4月10日又另行向百事可乐公司支付6245.63元，百事可乐公司主张另3754.37元系他人存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百事可乐公司仅将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入的10000元中的6245.63元入账，故应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差额3754.37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积分兑换的现金1036元百事可乐公司是否已经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双方确认积分兑换抵扣现金1036元只有一次。根据2013年6月22日两张送货单的记载，第一张数量为430箱的送货单，显示总金额为24940元，按照百事可乐公司所称的8.1%的折扣计算折后金额，再抵扣1036元之后，数额为21883元；第二张数量为88箱的送货单，显示总金额为5104元，按照8.1%计算折后金额4690.4元，两张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百事可乐公司陈述的折扣及1036元已经抵扣的事实，且与客户对账函记载的内容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1036元已经予以抵扣。若按照黄家圩配送中心的主张，第一张数量为430箱的送货单中3057元均为折扣价，按此折扣计算第二张数量为88箱的送货单中的金额，无法得出相应的金额，亦无法与对账函中的金额对应，且黄家圩配送中心也未举出反证证明百事可乐公司给其的具体折扣。综上分析，本院对百事可乐公司关于1036元已予以抵扣的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上诉人百事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二审出现新的事实，维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261号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261号判决第一项即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2417.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以924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南京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85135.9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以85135.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黄家圩配送中心负担182元，百事可乐公司负担2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百事可乐公司负担1944元，黄家圩配送中心负担1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
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