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6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梅，女，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辉，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华，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群英，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陈群英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平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梅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梅一审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陈群英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及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忽略李梅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仅以“是否符合常理”并加以主观推断而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和裁判，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所认定：“涉案房屋建成后，系以陈群英及陈叶堂的名义开户安装电表”是错误认定。根据李梅所提交的证据四，由珠海市南水镇电力电器安装服务部于2007年2月6日出具的安装电表发票清楚显示，涉案房屋建成后系以陈群英及陈月华的名义进行开户安装电表的，而一审所认定的陈叶堂是在陈月华2013年年底去世后于2014年进行更名手续，把用户名变更为陈叶堂，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另外，陈群英所提交的官有泉、陈叶堂的银行存折流水均是官有泉、陈叶堂在本村自有的另一间房屋而非涉案房屋的银行缴费存折流水：从该两份银行存折流水证据可以看到官有泉、陈叶堂该所谓涉案房屋缴费存折（珠海农商银行）开户时间分别为2002年、2009年，与涉案房屋的建成时间、入住时间并不相吻合，无法证明该存折就是涉案房屋的缴费存折。且如上述李梅所提交的证据四发票清楚显示涉案房屋开户安装电表时是以陈月华的名义开户安装而不是陈叶堂，由此可证明陈群英所提交的官有泉、陈叶堂村里自有的另外房屋的水电费缴费存折而非涉案房屋。而且，根据日常生活常识，按照陈群英的主张，如果涉案房屋是由陈群英独自出资建成用以自主，为何陈群英在涉案房屋建成后要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在自主的同一栋楼上下两层分别安装电表水表？而且上下楼层的电表开户名还并非都是陈群英自己的名字？陈叶堂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曾作证表示不认识李梅，但李梅所提交李梅儿子2013年9月14日结婚请帖及结婚视频、照片证明了当时李梅宴请了陈群英、陈叶堂及白沙村其他人，同时证明陈叶堂在第一次庭审时做了假证言，印证了陈叶堂的证言不可信。2、李梅主张涉案房屋由李梅出资建成已列举有大量证据进行印证，包括陈月华所出具证明、建房协议书及图纸、建房所需购买水泥、沙石、钢材、玻璃、人工费等与涉案房屋建造息息相关的银行取款记录、收款收据、送货单、收条收据等证据材料，李梅已履行完应尽的举证责任。而反观陈群英，虽陈群英一直主张涉案房屋是由其自行出资建造，但却未能够提交任何涉案房屋建造费用及成本相关的证据，仅提交了2006年8月14日其向珠海市南水镇人民政府缴纳500元道路费的收据，而该收据根本不能够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独自出资建成。根据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证据若干规定：“当证明某一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据的分量与证明力比反对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或者比反对的证据可靠性高，应采用具有优势的一方当事人所列举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应根据李梅的优势证据而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即应认定涉案房屋是由李梅出资建成。一审以李梅所提交的涉案收款收据上没有李梅签名为由，认定李梅非出资人也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若真如此，即陈群英未能提供任何关于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费用的收款收据，哪怕一张也没有。收款收据是由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用以证明收款人已收到收据所载明款项，根据生活常理，收据上有收款人签字即可，其性质和形式类似于发票，发挥收付款凭证的作用，根本就不需要付款人签字，收款收据也是在付款人向收款人付款后，收款人交由付款人并由付款人保管的。而且退一步讲，如果李梅并非付款人，为何李梅能够提供出涉案房屋建房如此完整的涉案房屋建房过程中的大大小小各种收款收据，而陈群英仅能提供500元道路费的收据？一审忽略李梅所提交的已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3、一审对李梅所提交由陈月华签字确认的证明认定存在错误而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而出现妄判误判。一审以证明中的内容与签字的排列方向不一致、所书写使用的笔非同一支笔、所用纸张有疑似撕痕等因素不符合常理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为一审认定事实中关键的错误。首先，陈月华是在医院出具该证明的，李梅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找其他人要来纸张并写好证明内容，再交陈月华签字，因为一般情况下人们出入医院并不会随身准备白纸，李梅是向周围人借来空白较大的纸张所以证明所用纸张才会有撕痕。关于书写排列方向不一致，是因陈月华当时病重，不便起床而卧身签名的姿势和角度所导致的。李梅与陈月华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包括陈月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医药费等费用都由李梅负担的。当时的具体情况为：因证明的内容由李梅拟写，因此在交给陈月华签名前先将内容读给陈月华听，陈月华将证明拿过直接签名，所以出现签名文字排列方向与证明内容文字排列方向不一致的情况。关于证明的内容与签字、日期并非同一支笔书写，是因为李梅随身带有笔，而陈月华亦随身带有笔所致。该份证明保留着证据原始状态，从证明上的内容的书写字迹可以看出，李梅是匆匆忙忙书写该证明的，即使退一步讲，如果该份证明是伪造的，李梅应当有着十分充裕的时间和准备去处理这份证明，何故李梅要使用撕这种会保留明显痕迹的方式而不用裁剪等不易保留痕迹的整齐的纸张去假造证明？何故李梅不将内容文字排列方向调整为与签字在同一方向而在文字排列方向上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何故证明上还保留着所谓的“原资料文字”痕迹，而不将该一点痕迹一并撕掉、裁剪掉？何故李梅只写涉案房屋的首层而不多写涉案房屋全部两层以及陈月华的其他全部财产？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以及陈群英对证明的主张本就仍存在诸多疑问，但一审却不对此多加调查就对陈群英的主张予以采纳，毫无依据。根据鉴定报告，证明上的签名是由陈月华本人所书写，这与李梅的主张是一致的，但一审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而对于陈月华签名与证明内容形成先后无法确定，系因为陈月华签名与证明内容是同一时间形成，不存在形成先后的问题，而且该形成时间问题应是陈群英的举证责任而非李梅，且李梅除了证明，还有其他相关建房协议书及图纸、建房所需购买水泥、沙石、钢材、玻璃、人工费等与涉案房屋建造息息相关的银行取款记录、收款收据、送货单、收条收据等证据材料，已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属优势证据。一审无视李梅提交的其他完整的证据材料，仅以“不符合常理”而认定证明无效，一审所做出的裁判毫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如果仅凭是否符合常理就可查明案件事实，李梅所提交的证据意义何在？二、关于一审鉴定程序及鉴定费计算、鉴定费承担的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收费项目及标准》，关于笔迹鉴定一项规定，标的额不超过10万元的按照1000元/项计收，即使是根据本案文书司法鉴定受托机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鉴所”）所公开的收费明细，明鉴所对标的额10万元以下部分的笔迹鉴定按1400元/项收费，而在本案中，仅对证明进行了四项鉴定（即1、陈月华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写；2、证明的内容与陈月华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3、证明的内容与陈月华签名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4、陈月华签名与证明上的笔水墨迹是否为同一支笔），而鉴定费用竟高达33600元，比李梅的诉讼请求的三分之一还要高。而且一审在原庭审时并未将鉴定费用告知李梅，李梅对此毫不知情，同时李梅恳请法院依法对鉴定费用予以重新计算。其次，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李梅承担亦存在错误。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而《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6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鉴定费用已不再属于诉讼费用范围。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12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鉴定费用应由负有举证义务一方承担而不是败诉方承担，即申请人申请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依法应由鉴定申请人自己承担，无论胜诉与否。在本案中，负有举证义务的陈群英作为鉴定申请人，无论胜诉与否陈群英亦应当为鉴定费用承担主体，而非李梅。况且陈群英申请鉴定的事项中，鉴定报告已认定证明上的签字为陈月华本人所签写，此结论与李梅的主张亦是一致的，即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支持了李梅的主张。一审判定鉴定费用由李梅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鉴定费用应由鉴定申请人即陈群英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做出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支持李梅的全部上诉请求，保护李梅的正当合法权益。陈群英答辩称：一、李梅一审提供的所谓证据——《证明》，因该证明上所签署的人名陈月华已死亡，为查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陈群英一审期间提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人民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收费也系该鉴定所收取，若李梅对该收费标准有异议，理应起诉该鉴定所或向物价部门反映。其对收费标准的异议不属于本案上诉审查之范畴。二、关于鉴定费用理应由李梅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其中的申请费即鉴定费用。李梅对此规定却视而不见！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本案鉴定费用理应由败诉方即李梅承担。而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指的是该鉴定费用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不得由人民法院代收。李梅恶意曲解为由陈群英承担简直是个笑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李梅承担鉴定费用完全正确。李梅上诉完全无理、浪费诉讼资源。陈群英保留追究其伪造证据《证明》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上诉。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群英归还李梅出资建房款项人民币94,329.9元及应计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止）；2.判令陈群英承担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月华与陈群英是兄妹关系。2006年5月26日，陈群英与沙白石村村委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本村的荒田地划给陈群英建房屋。2006年8月14日，陈群英向珠海市南水镇人民政府交纳500元道路费。2006年11月4日，陈群英的哥哥陈月华与王新贵签订承包建房协议书，约定由王新贵在上述土地上承包建造两层楼房,建筑面积共180平方米。楼房建成后，2007年2月5日，上述房屋以陈群英及陈叶堂的名义开户安装电表。2013年11月25日，陈月华因病去世。李梅主张涉案房屋首层费用是由自己出的，其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由李梅、陈群英共建沙白石村一座两层村屋，首层建设费用由李梅出。通过肉眼可以看出该证明是从一张纸上撕出来的一部分（长约14.8㎝，宽约13.2㎝），该证明的左边和下边有明显的撕痕。李梅主张该证明是陈月华出具的，陈群英不予认可，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1月12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证明”上陈月华的签名及其下方的日期与样本1至样本4是同一人所写。2.无法确定检材-1（证明上正向书写的内容）与检材-2的形成先后顺序。3.检材-1与检材-2不是同一只笔书写形成。4.检材-2与检材-3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庭审中，李梅解释证明上李梅书写的内容与陈月华签名不是同一只笔，是因为陈月华无论何时都随身带着小腰包，里面有纸张及签字笔。即使陈月华卧病在床小腰包也挂在病床头上，李梅是经营早餐店的，随身也带有笔，当时就是李梅在纸张上把证明内容写好，交给病床上的陈月华，陈月华再从病床上拿笔签名。对于证明上李梅书写内容的方向与陈月华签名书写方向不同，李梅解释是因为陈月华当时病重，不便起床而卧着签名，并不能因此否认证明的真实性。庭审中，对于李梅书写的部分和陈月华签名部分不是同一只笔，并且从证明的原件可以看到有部分纸张被撕掉的痕迹，陈群英主张该证明的纸张是陈月华书写其他资料的一部分，李梅撕掉上半部分，再从纸张旁边的空白处自行书写证明内容，因此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李梅书写证明的四行字是横向排列，而陈月华的签名及落款时间是纵向排列。从陈月华在证明上的签名及落款时间看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案件中陈月华订立遗嘱是2013年3月2日，前后相差几天，属于同一时期。遗嘱书写非常正常，内容详细，而且有相关见证人在场。若陈月华认可由李梅出资建房，应当在遗嘱中予以列明。且陈月华于2013年4月7日去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足以证明其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健康，李梅主张陈月华因为卧病在床，所以签名排列顺序与李梅书写部分排列顺序不一致的说法不成立。陈群英主张该证明是李梅自制的伪证，不应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李梅主张的涉案房屋首层是其出资建造，为证实该主张，其提交了一张由陈月华签名确认的上面记载有“首层建设费用由李梅出”的证明。从证明的排列来看，内容是横向排列的，而陈月华的签名及落款时间是竖着的，不符合常理。虽然李梅主张是因为陈月华卧病在床不便起来签字所致，但李梅完全可以扭转证明的方向，让陈月华在正常的方向签名。而对于证明上李梅书写的内容与陈月华的签名及落款时间并非同一只笔所写，李梅主张是因为陈月华使用自己的笔签署的，陈月华卧病在床不便起来签名，却还坚持拿自己腰包内的笔签名也不符合常理。进一步分析证明的原件，该证明为一张纸所撕下的右下部分，结合该证明上明显的撕痕、陈月华的与正文方向不同并且非同一只笔所写等特征，一审法院认可陈群英的说法，该张证明本为陈月华写有其它内容的纸张上的一部分，经李梅撕下只有陈月华签名的部分，后在空白处再另行写上“由李梅、陈群英共少白石村一座两层村层，首层建设费用由李梅出”字样。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李梅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设，提供涉案房屋建造时陈月华与王新贵签订的承包建房协议书以及涉案房屋建造的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送货单及收款收据并没有李梅的签名，无法显示李梅是出资人。李梅提供其于2006年10月26日在其工商银行账户上取款110,000元，并主张该110,000元就是用于涉案房屋建设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李梅的主张，仅凭李梅提供的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梅出资建造的。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梅请求陈群英归还出资建房款94,329.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元，鉴定费33,600元，均由李梅负担。二审期间，李梅提交以下证据：《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证明陈月华患病期间又李梅照顾及承担费用，案涉出资证明是陈月华住院期间出具，因为躺在病床所以出现位置倒置。陈群英对《出院记录》正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梅提交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5日，涉案房屋以陈群英和陈月华名义开户安装电表。2013年11月25日，陈月华因病去世，开户者由陈月华变更为陈叶堂。李梅陈述其与陈月华为男女朋友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梅是否出资建造涉案房屋首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登记在陈群英名下，李梅主张其出资建造涉案房屋首层，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李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之不利后果。李梅为证实涉案房屋首层系其出资建造，提交了陈月华出具《证明》、《承包建房协议书》及《送货单》、《收款收据》、账户明细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李梅主张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一层，但是其并未与陈群英签订任何协议，约定出资事实。二、关于陈月华出具的《证明》。陈群英确认涉案房屋建造系其委托陈月华负责，因此陈月华出具证明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至于该份《证明》是否为陈月华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诚如一审法院详细分析，该份《证明》上面与右面纸张边框平整，没有撕痕，但左边和下面纸张边框均有撕痕，由此印证陈群英主张李梅将陈月华签字部分撕下之事实。另外，该份《证明》内容书写方向与陈月华签字方向不一致，确与正常书写顺序异常，不符合常理。陈月华书写内容与李梅书写内容并非同一只笔所写，既然陈月华病重，其更没必要坚持拿自己笔书写，亦不符合常理。根据常识判断以及该份《证明》本身存在瑕疵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陈群英说法，认定该份《证明》并非陈月华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承包建房协议》及《送货单》、《收款收据》、账户明细。《承包建房协议》由陈月华与王新贵签订，李梅并非缔约主体，与李梅并无关联。陈群英委托陈月华管理涉案房屋建造事宜，而李梅与陈月华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此李梅有可能代陈月华持有《送货单》、《收款收据》，并不必然印证李梅出资事实。根据《送货单》内容显示，仅能证实货物送达，无法证实是否李梅出资，部分《收款收据》证实有款项支出，但是无法证实系涉案房屋建造支出款项，因此仅凭《送货单》、《收款收据》无法证实李梅出资建造房屋事实。账户明细显示取款110000元，但无法证实该款项系用于涉案房屋建造。李梅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电表报装为陈月华，其后变更为陈叶堂，由此印证其出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电表报装只能证实房屋使用情况，并不能证实李梅投资事实。综上所述，李梅与陈群英关于涉案房屋建造并未签订出资协议，且李梅提交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出资事实，因此本院对李梅主张出资建造涉案房屋首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负担问题。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应当依照鉴定部门要求缴纳鉴定费用，鉴定费用缴纳数额由鉴定部门确定，并非法院审查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李梅为证实出资建造涉案房屋首层提交《证明》，陈群英对该份《证明》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因此应当向鉴定部门交纳鉴定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属于诉讼费用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鉴定部门出具鉴定结果被一审法院采纳，由此否定《证明》的证明力，李梅提出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针对《证明》产生鉴定费用应当由李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梅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元，由上诉人李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