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慧军，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国宾，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翠华，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慧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赣0111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周慧军，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8日9时许，被告人周慧军驾驶牌号赣Ａ×××××五菱面包车途经南昌市青山湖大道与解放东路交叉路口时，因该车多次违章未处理，被公安民警拦下后依法进行查扣，在查扣过程中，周慧军不顾交警在车前及侧门位置近距离阻拦的情况下突然发动车辆强行驾车逃跑。交警驾驶道路清障车追赶，发现周慧军驾驶该车进入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中石化黄城加油站，随后交警要求周慧军下车配合调查，周慧军为逃跑，又强行开车连续冲撞道路清障车及四辆社会车辆并撞开护栏后再次逃离，致被害人黄某1驾驶的牌号赣Ａ×××××道路清障车、被害人易某1驾驶的牌号赣Ｍ×××××现代轿车、被害人戴某驾驶的牌号赣Ａ×××××大众轿车、被害人姜某驾驶的牌号赣Ａ×××××路某小型越野车、被害人胡某驾驶的牌号赣Ａ×××××雪佛兰小轿车受损（损毁损失共计人民币28539元）。随后，周慧军驾车逃至北京东路时，再次冲撞交警停放在该路口用于设卡拦截的牌号赣A05**警铃木警用摩托车（损毁损失人民币680元）后逃脱。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周慧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慧军家属代周慧军赔偿了上述被撞车辆损失并取得了戴某、胡某、易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慧军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并致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9219元，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并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戴某、胡某、易某2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慧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周慧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慧军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周慧军只是为逃离而擦撞挡道车辆并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故周慧军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具有赔偿、坦白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周慧军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4日23时，公安民警在南昌市青山湖南大道辛家庵墅溪园公寓23栋2单元401室将周慧军抓获归案。
3.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昌市高新大道中石化黄城加油站及受损车辆。
4.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山湖大队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2016年6月8日上午9时许，公安民警在青山湖大道与解放东路交叉路口依法查扣周慧军驾驶的一辆涉嫌严重违章的牌号赣Ａ×××××五菱面包车（未年检，130余起交通违法未处理）,周慧军以到车上拿私人物品为由上了被查扣车辆，用备用钥匙开车逃走，后公安民警在高新南大道中石化黄城加油站发现该车辆，民警上前要求周慧军下车配合调查，周慧军强行开车冲撞前后车辆，致使一名辅警和一名拖车司机受伤，警用车辆和四辆社会车辆受损，后该车在逃往北京东路南池路口时将设卡拦截用的警用两轮摩托车撞坏并冲卡逃走。
5.刑事照片，证实周慧军驾驶的牌号赣Ａ×××××面包车的车身存在碰撞痕迹。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16年6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周慧军驾驶的牌号赣Ａ×××××五菱面包车，周慧军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赣Ａ×××××五菱面包车行驶证超出检验有效期。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证实被周慧军冲撞的车辆情况。
8.被害人易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40分许，其驾驶牌号赣Ｍ×××××现代轿车在高新大道中石化加油站等候加油，看见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员正在对一辆由南往北方向进加油站的微型面包车执行公务，这辆车的司机看见警察过来先是停了一下，突然间这辆车开始向前冲，撞到了停在加油站旁边护栏处的路某车左侧后面，还接着开想通过中间的过道，面包车的左侧就挤着雪佛兰轿车的右侧车身，停在雪佛兰轿车旁边靠护栏的一辆绿色出租车也被这辆车侧面撞到了，然后面包车用左边车头撞向其驾驶的车辆右侧车头，连续撞了三次没有撞开，接着就向右侧的护栏过去，撞开护栏进入加油站内的加气区后逃跑了。其车辆的右侧车轮钢圈变形，保险杠掉下来了。
9.被害人戴某陈述，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许，其驾驶的牌号赣Ａ×××××出租车停放在高新大道中石化加油站南边的隔离护栏旁边，然后到易捷店充卡，出来后看见两名警察分别站在一辆白色面包车两边，突然那辆面包车往后倒车撞了一辆后面的工程车，接着又往前开撞上了面包车前面的一辆银色的雪佛兰轿车，雪佛兰轿车撞上了前面的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几辆车连环撞在一起，那辆面包车卡在北京现代车上不能动弹，司机又倒车，接着撞向北京现代车把车撞开，司机连撞了三次，才撞开了那辆北京现代轿车，然后，司机又开车撞开前面护栏，然后开车从加油站的加气通道逃离加油站。司机突然开车撞车想逃走，现场非常混乱，民警很危险，差点被面包车撞到。现场有五辆车被损坏，一辆工程车、一辆路某越野车，一辆雪佛兰轿车，一辆北京现代车以及赣Ａ×××××出租车。出租车的左侧反光镜被撞坏，左侧整个被擦伤，两个门变形，后轮的轮眉变形。
10.被害人姜某陈述，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20分许，其把牌号赣Ａ×××××路某小型越野客车停在青山湖区高新南大道黄城加油站加油区和加气区的护栏边上，在加油站办理业务。听到旁边的人说有人把一辆路某撞了，其跑到外面看到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停在加油站最里面（房子和加油机之间）准备加油，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往前冲，准备在白色的现代轿车和加油站的房子之间穿过去，但是因为白色的轿车是斜着停放的，车尾处宽，车头处狭窄，面包车撞了现代轿车的右前轮处，撞了几下没有撞开，冲不过去。面包车就倒车，想在后面停放的雪佛兰轿车和一辆出租车中间挤过去，没有挤过去就往前撞开了加油区和加气区的护栏，从加气区里面绕了一圈逃跑了。在这个过程中，有两名交警一直跟在面包车的旁边敲打面包车的玻璃让司机停车，驾驶面包车的男子不但不停，反而加速逃跑。一共被撞了五辆车，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被撞了右前轮，一辆雪佛兰轿车被撞了右侧侧面，白色路某车被撞了左后侧保险杠，一辆出租车左侧侧面被蹭花了，左面的反光镜被撞断了挂在车上，一辆交警的拖车被撞了前保险杠。
11.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许,其驾驶的牌号赣Ａ×××××雪佛兰小轿车到青山湖区高新南大道黄城加油站加油，突然听到有人喊叫，其从车子右侧的反光镜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往前行驶，两名警察拉住面包车司机的胳膊让他停车，那名面包车司机突然加速想甩开交警，加速从其驾驶的雪佛兰小轿车和并排停放的出租车中间穿过去，雪佛兰小轿车有抖动，并且有砰砰的撞车声音。这辆面包车过去后想从前面白色的现代轿车和加油站的便利店中间穿过去，但是由于太窄，没有过去，其听到了撞车的声音。那辆面包车过不去又倒车，想从其驾驶的车辆和出租车之间倒出去，一辆交警的拖车在后面堵住了，那辆面包车倒不出去就加速撞了加油区和加气区中间的护栏，撞开后从加气区绕了一圈逃跑了。在这个过程中，两名警察一直跟在面包车的旁边让司机停车，驾驶面包车的男子不但不停，反而加速逃跑。其驾驶的车辆右后侧保险杠，右侧侧面被蹭花了。现代轿车右前轮位置被撞了。出租车左面侧面被蹭花了，反光镜被撞断了挂在车上。路某车左后侧保险杠被撞凹进去了。
12.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许其接电台通知到解放路与青山湖大道交界处拖一辆违章面包车，半小时左右其驾驶牌号赣Ａ×××××拖车到解放路与青山湖大道交界处，看见民警和协警6-7人在现场执法，当其将车尾对着面包车的车头准备放下吊臂时，面包车的车主突然发动车辆向左打方向冲向交警，当时交警拦截不住，面包车就从解放路由西向东逃跑，交警就上了拖车，叫其跟着那辆车。9时50分许，跟着面包车到了高新大道黄城加油站，民警就下车准备过去对面包车司机进行执法，拖车就停在加油站口堵住缺口防止面包车司机逃跑，面包车司机看见交警过来了，就倒车直接撞向拖车车头想逃跑。当时交警发现情况就喊“警察，停车”，面包车司机不听，又挂档向前冲，其就开车慢慢跟在后面堵住后面的出路。当时面包车司机先是车头撞到了路某车的左后侧背面，接着继续往前开又撞到了两侧的雪佛兰和出租车，接着就撞开加油站的护栏进入加气区逃跑了。有五辆车被撞了，分别是雪佛兰轿车、出租车、拖车、路某车、现代轿车被撞了。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许，其和黄某2、杨某在解放东路和城南大道交叉口执勤，黄某2接到大队通知说“一辆牌号赣Ａ×××××五菱宏光面包车没有年检，有多次违章没有接受处理，要求执勤民警进行拦截并予以处罚”。过了两三分钟看到该车，黄某2先拦停了该车前面一辆车并出示了警官证件，后走至该车驾驶室的位置，出示警官证件，请对方驾驶员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并叫对方熄火交出车钥匙。周慧军不给证件，车辆没有熄火，也不交出车钥匙给，一直在那里僵持，拒不配合。僵持了十多分钟，黄某2把周慧军叫下车，同时周慧军把两证和车钥匙都交给了黄某2。交给黄某2之后，周慧军又想抢回去，但是被制止了。这时黄某2和杨某上了周慧军的车，把周慧军的车开至解放东路由西往东旧货市场门口靠边停。黄某2对周慧军进行处罚，要对车辆暂扣。大队的拖车来了，其引导拖车进入拖车位置。当其走近周慧军面包车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在发动，黄某2和杨某想对其进行拦截，黄某2用拦车手势示意对方停车，并对周慧军说“停车”。周慧军驾驶面包车往前开，并左打方向盘往黄某2和杨某所在的位置撞过去，加速很快，听到了发动机突然很大的响声。黄某2和杨某躲过了对方的撞击。周慧军驾驶车辆沿着解放东路由西往东疯狂逃跑。黄某2叫其一起上了拖车，准备拦截该车辆，到高新大道和顺外路口的中石化加油站旁发现一辆很像周慧军的面包车在那里排队加油。黄某2和其下车准备查看下情况，周慧军非常快速的往后倒车，直接撞向了后面排队的车，然后又快速的往前撞，撞到了前面排队车辆的尾部。之后这辆车往后倒了点车，继续加了很大的油门往前左打方向盘，撞向左边车的侧门，此时又快速的往后倒车，这辆车撞到了拖车的车头正前方。之后，对方又往右前方加油门，快速的撞向了护栏，并且把护栏撞开了。之后对方沿着护栏里面的道一直疯狂加速，往加油站的出口逃逸。
1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8日9时20分许，其和辅警杨某、王某三人在青山湖区城南大道解放路口执法，接到大队分控中心电台呼叫，说一辆牌号赣Ａ×××××面包车从城南大道由南向北往十字路口过来，让其拦截这辆车。过了一会，赣Ａ×××××面包车在等十字路口的红灯，其让这辆面包车前面的两辆车先不要走，辅警杨某、王某到面包车驾驶室边上让司机熄火下车，司机就一直不肯下车，杨某、王某强行将司机拉下车，杨某将这辆面包车开到了路口的东南角等拖车过来，司机也跟着过来了，黄某2就给他开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要暂扣车辆，因为这辆面包车上装了很多冷冻食品，司机就在打电话联系车子过来把货物转运走，就一直没有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字，之后拖车正准备把这辆车拖走的时候，司机就说车里还有私人物品没有拿出来，要到车里拿东西，便进了驾驶室，从身上拿了备用钥匙就发动车子沿着解放路往高新大道方向逃。其和王某上了拖车，想跟随这辆车，到了10点钟左右，在高新大道中国石化黄城加油站发现一辆面包车在加油站排队加油，拖车也慢慢往里面开，这辆车就加速往左后方倒了十多米，拖车挡住了对方的路，对方的车还猛的往拖车的车头撞，撞到了拖车车头之后，对方就往前开，冲开了加油站的隔离护栏，擦撞了几辆车，从加油站后方绕出到高新南大道，由南往北逃走。在青山湖大道飞燕路口的时候，面包车右拐沿着青山湖大道往北行驶，又右拐到北京东路往高新大道行驶，到了北京东路南池路路口，二中队警长徐某在路口组织拦截，路口被调控成红灯，北京东路上很多车在等，面包车就走非机动车道，横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警用摩托车也被他撞开，警用摩托车严重损坏躺在路边上。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8日10时许，其在北京东路巡逻时接到大队指挥中心的通知说“有一辆米黄色的面包车在高新南大道黄城加油站冲岗逃逸，沿高新大道往北京东路方向逃逸”。当时其就骑着警用摩托车往高新大道和北京东路口赶，接着指挥中心又通知说该车辆沿青山湖大道由南往北右拐进北京东路，快到肿瘤医院方向。然后，其骑车赶到北京东路南池路口调整红绿灯，将由西向东方向的机动车全部拦停。接着发现该嫌疑车辆，并且该嫌疑车辆在肿瘤医院门口附近将车开至非机动车道上，于是其将警用摩托车横在非机动车道，示意该车停下，但该车辆没有停下，加速从其右侧冲岗过去，将警用摩托车撞倒在地，往高新大道北京东路口方向逃逸。警用摩托车右侧有倒地摩擦痕迹，车头右侧受损。
16.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王某均指认出周慧军是2016年6月8日驾驶牌号赣Ａ×××××“五菱”牌面包车的男子。
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后部碰撞赣Ａ×××××的“五十铃”牌拖车车头前部可以形成车辆痕迹；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右前侧碰挂赣Ａ×××××的“大众”牌轿车左侧可以形成车辆痕迹；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左侧碰挂赣Ａ×××××的“雪佛兰”牌轿车右后角可以形成车辆痕迹；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右前角碰撞赣Ａ×××××的“路某”牌小客车左后角可以形成车辆痕迹；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左前侧保险杠碰挂赣Ｍ×××××的“现代”牌轿车右前侧保险杠可以形成车辆痕迹；赣Ａ×××××的“五菱”牌面包车右前轮胎碰挂赣A05**警的“铃木”牌两轮摩托车前轮胎左侧可以形成车辆痕迹。
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6月8日在南昌市高新南大道黄城加油站内被冲撞的牌号赣Ｍ×××××“北京现代”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882元；牌号赣Ａ×××××“大众”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00元；牌号赣Ａ×××××拖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610元；牌号赣Ａ×××××“路某”小型越野客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6747元；牌号赣Ａ×××××“雪佛兰”小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牌号赣A05**警铃木警用摩托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80元。
19.上诉人周慧军供述，供认2016年6月8日9时许，其驾驶牌号赣Ａ×××××车辆在南昌市城南大道与解放东路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被一名交警拦下来，当时还有另一名交警拿执法记录仪拍摄，交警告知其驾驶的牌号赣Ａ×××××车辆没有年检，有上百次违章没有处理，要其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并要扣押赣Ａ×××××号车辆，让其下车配合执法。其没有下车，有名交警就拉其下车。交警为了防止该车在马路上堵塞交通，就把车开到旧货大市场的路边。其以要清点车上的物品为由要求上车，交警同意了。过了几分钟，拖车开过来了，因为车上的货物是冷冻食品，不能在外存放太久，其就急了，从汽车的仪表盘上拿出了备用钥匙准备发动车子逃跑，这时交警发现了想阻止，一名交警在车门左侧，另一名交警在车头位置，其听到交警大声叫他，但其还是强行开车冲过去了。接着其驾驶车辆沿解放路拐弯到了高新大道，发现车没油了，就到高新大道与顺外路交叉路口的加油站中间的位置等待加油，这时交警到了车辆左侧，还没来得及执法，其就踩油门逃跑，在加油站逃跑过程中撞了四、五辆车，接着又撞了护栏，然后沿着高新大道逃跑，到了北京东路往艾溪湖方向逃跑，当时北京东路堵车，其把车开到非机动车道上，看到交警，并且还有一辆警用摩托车横在非机动车道上，交警示意其停车，其没有理会，直接开车冲过去，感觉蹭到了警用摩托车。
20.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发票、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山湖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后，周慧军家属赔偿了赣Ａ×××××出租车损失人民币1380元并取得了谅解；赔偿了赣Ａ×××××“雪佛兰”小轿车损失人民币3900元并取得了谅解；赔偿了赣Ｍ×××××“北京现代”轿车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了谅解；赔偿了赣Ａ×××××的“路某”小型越野客车损失人民币18000元；赔偿了赣Ａ×××××拖车损失人民币3167元；赔偿了赣A05**警铃木警用摩托车损失人民币720元。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慧军为逃避执法而驾驶车辆在公共场所任意冲撞，危害公共安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9219元，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赔偿了被撞车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慧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慧军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慧军驾驶百余次违章未处理的车辆，为逃避交警检查，在公共场所无视他人身体和财产安全，驾车冲撞数辆车辆及护栏，并冲撞交警用于设卡拦截的警用摩托车后逃离，其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危害公共安全，仍驾车冲撞，对持续发生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众多车辆的损坏，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慧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慧军具有坦白、赔偿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经查属实，但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叶 京
审判员 潘 建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