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果树场,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哲，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强，辽宁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果树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汝哲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市果树场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被上诉人张汝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松、张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果树场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吉林市果树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汝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担任法人的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曾经签订过《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但主体是江源公司，不是张汝哲，且根据后合同优于先合同原则，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时间已经将原来协议的租赁时间覆盖，且该协议租赁时间早在2015年12月31日就已经到期，张汝哲或江源公司未与吉林市果树场达成新的租赁协议，不应再占有该租赁土地，张汝哲占有该租赁土地系非法占有。2.2014年11月11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的《关于三级氧化塘、冷却水库所占土地的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的处置意见》（以下简称《处置意见》）约定：任何人、任何单位都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改变其使用和管理现状。张汝哲自认其搭建彩钢房，已经改变了土地用途。3.《处置意见》中约定如将来有人投资开发、征占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土地，必须与张汝哲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并经张汝哲签字的前提下，吉林市果树场方可同意办理上述土地的开发、征占手续，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4.张汝哲当庭提供缴纳租金票据，其中两张盖有吉林市果树场的公章，证实其在2007年、2008年缴纳过租金，2009年至今未曾缴纳租金，意味着其并没有与吉林市果树场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5.《处置意见》只是阐述开发、征占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需与张汝哲协商，并没有说张汝哲可以在该土地上搭建临时建筑，改变土地现状。6.《处置意见》不能等同于具有物权效力的证据使用，首先，其不是所有权证明；其次，其也不是租赁协议等具有合法占有土地的书面证据，因其未就租赁事宜、租赁时间、租赁费用等达成约定，不具有租赁及张汝哲可以合法占有、使用的证明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系物权保护中的占有保护纠纷中的“占有排除妨碍纠纷”，吉林市果树场依据的也是其拥有的、国家赋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张汝哲主张权利，并且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而在物权纠纷中，张汝哲就应当就其合法占有土地提交证据，例如：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表、租赁协议或者承包协议等，内容必须明确的标明其占有的土地面积、费用、占有期限，而不是用《处置意见》当成其无偿占有土地的证据，如果该《处置意见》能等同于物权占有证据使用，就没有必要设立不动产登记部门了。2.吉林市果树场的案由是排除妨碍，诉求也是排除妨碍，吉林市果树场已经证明其拥有物权，不论吉林市果树场是以损害防洪通道，还是损害其物权占有，张汝哲均应承担其拥有合法占有物权的租赁或承包、使用该土地权利的书面证明，而不是以《处置意见》的约定做扩大解释，该《处置意见》中吉林市果树场并没有做出张汝哲可以在该土地上随意搭建临时建筑物，随意放置管线等的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原审要求吉林市果树场对张汝哲在水库上建设彩钢房、鱼塘、铺设水泥管危害防洪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错误。《处置意见》第一条约定已经明确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是厂区蓄水防洪的主要设施，不是只有出现防洪事故才能证明张汝哲的乱建行为危害了防洪通道。原审判决损害公共利益，对公共安全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2.原审庭审中张汝哲在没有提供2016年至今的租赁协议时，原审判决仅凭《处置意见》就替代相关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将国有资产无偿处分给了张汝哲，侵害了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吉林市果树场认为，物权纠纷的基础首先是合法拥有物权，或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合法占有物权。而本案中张汝哲未能举出其拥有合法占有物权的权利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汝哲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有权占有国有划拨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设建筑物。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汝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处置意见》签订的原因和目的是由于吉林市果树场无酒精生产许可证招商给张汝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处置意见》同时具有经济补偿的性质，是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其中约定“长期有效”并不是永久有效，是当张汝哲与开发征占者协商一致获得补偿时，《处置意见》效力终止。3.张汝哲占有使用土地是以《租赁协议》《协议书》《处置意见》为合同根据，同时，《处置意见》是以前两份合同为基础签订，是双方当事人为土地使用、管理、开发征占问题达成合意所作出的约定。4.《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是一份签订后双方都未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张汝哲为了让吉林市果树场出具招商引资证明才签订的，2014年签订《处置意见》的时候吉林市果树场也承认该承包经营协议是无效的。5.张汝哲已经给付了酒精厂的全部租金，包含购买酒精厂的土地和厂房一共给付吉林市果树场330万元。6.张汝哲将经营项目确定为钓鱼场，就是为了不改变水库的现状，不影响防洪。彩钢房是张汝哲兄弟的住所，而吉林市果树场所说的防洪通道，实际就是吉林市武警部队的排水沟，我所做的设施是治理环境，不是破坏防洪通道。吉林市果树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拆除彩钢房、清除已埋水泥管及其他物品，并从吉林市果树场土地移出；2.停止施工、排除对吉林市果树场土地的妨害，恢复土地原状；3.诉讼费用由张汝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春光村土地（宗地号为010120370013000），权利人为吉林市果树场，宗地面积为31134.14平方米。2005年5月25日，吉林市果树场（甲方）与张汝哲（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载明：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经认真协商，就张汝哲租赁使用吉林市果树场酒精厂现有厂房、设备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范围：吉林市果树场将酒精厂现有厂房、设备租赁给张汝哲（房屋、设备清单和评估报告附后）。二、租赁期限与费用：1.租赁期限为二十年，时间从2005年3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2.20年租金共计321,3000元整。第一年租金为40万元整，协议签订当日张汝哲向吉林市果树场交付20万元，当年10月1日前再交纳20万元。2006年及2007年3月1日前（以后每年交纳租金时限同此）分别交付当年租金60万元整。2008年至2011年每年租金40万元整。2012年至2025年每年租金1000元整。3.张汝哲租用房屋、设备所占用土地和生产经营所发生的各类税费，均由张汝哲向政府有关部门直接交纳。三、租赁条件：1.吉林市果树场向张汝哲出租的资产价值经吉林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认为327万元整。2.张汝哲所用道路、围墙、房屋、场地、用水设备与设施、供热取暖设备与设施、排污设备与设施的设置维修等都由张汝哲负责，费用由张汝哲承担。同时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吉林市果树场同意张汝哲在不损害吉林市果树场利益的前提下，自费对部分房屋、设备、场地进行改造，但不允许张汝哲转租和出售。3.吉林市果树场变电所负责按城区供电部门的有关规定向张汝哲供电，发生的电费由吉林市果树场变电所按供电部门的计量和计价逐月直接向张汝哲收缴，供电设备与设施的维护、维修、线损、电损及相关人员工资发生的费用均按用电各方用电比例分担，并逐月向甲方变电所交纳。4.吉林市果树场酒精厂区内原有业户存留物的清理和经济补偿，由张汝哲负责；因排污和维修、埋设管道，通过吉林市果树场管理使用的土地时，由吉林市果树场帮助协调，所需费用由张汝哲承担；通过村社管理使用的土地时，由乙方与村社自行协调，吉林市果树场不承担任何责任。5.张汝哲租赁期间，应优先聘用吉林市果树场因改制已解聘的人员。四、法人责任的承担：1.双方签订协议后，张汝哲出资独立注册成立新的有限公司，张汝哲与新成立的公司共同承担本协议应承担的和生产经营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2.本协议签订前，吉林市果树场企业一切债权、债务及职工问题都不连带张汝哲。五、环保与“四防”安全：1.张汝哲应自行办理安全、环保、卫生防疫、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生产经营许可证手续，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在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享有独立经营的权力，吉林市果树场不得干涉张汝哲正常经营；2.张汝哲要做好环保、“四防”安全和安全生产工作，遵守国家关于环保和安全生产的各项法规，维护环境和公共卫生，各项生产经营不得影响相邻企业和居民的正常生产和生活，发生纠纷和安全生产事故及环保事故由张汝哲承担一切责任，吉林市果树场不负任何责任。六、合同解除：双方可以以书面形式解除合同。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本合同解除条件：1.双方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的；2.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3.张汝哲未按照约定私自改变所租用资产用途或变卖租用资产的；4.张汝哲未按约定交纳租赁金的；5.张汝哲未按规定交纳其应当交纳的税、费，致使甲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的。七、违约责任：1.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另一方在知情时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纠正。若违约方在一个月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则另一方有权中止合同；2.乙方新增建筑物，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造成果树场经济损失的，要赔偿吉林市果树场的经济损失，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由此给其造成的不利影响。3.张汝哲未及时交纳与租赁有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的税、费，对吉林市果树场造成不利影响的，张汝哲在影响范围内挽回影响；给吉林市果树场造成经济损失的，张汝哲赔偿吉林市果树场的直接经济损失；4.张汝哲的行为造成公共功能的道路、房屋、生产（生活）用水及供热取暖等设施阻碍发挥或丧失公共功能的，首先应当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的，张汝哲应当另行安排公共设施，所需费用由张汝哲自行承担；5.张汝哲违反国家环境保护、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发生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人员伤亡的，张汝哲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八、其他事宜：1.本协议不因吉林市果树场企业法定代表人及上级主管部门领导人变更而变更；2.本协议期满时，张汝哲应将所租赁的房屋和设备及所占土地等全部资产交回吉林市果树场，吉林市果树场不负责补偿张汝哲各项维修费用和其他投入；3.本合同期满后，对张汝哲自建的建筑物和安装的设备，吉林市果树场允许张汝哲在不损坏承包物原状的情况下自行拆除。如不愿拆除，吉林市果树场允许张汝哲在不损坏承包物原状的情况下自行拆除。如不愿拆除，吉林市果树场不负责补偿张汝哲的经济损失，没有拆除的建筑物、设备归吉林市果树场无偿所有；4.合同期内，如遇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的，按有关规定执行；5.本合同未约定的事项应当事先通报并协商解除，任何一方不能单独采取行动；6.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经双方共同协商，可以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产生争议时，首先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吉林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报吉林市农业委员会备案一份。甲方法人代表王立学签字并盖章，乙方法人代表张汝哲签字并按手印。2005年7月21日，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5月30日，吉林市果树场（甲方）与江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协商，双方确定如下条款：一、吉林市果树场同意江源公司就所租赁的吉林市果树场所有的吉林市果树场酒精厂厂房、设备等金融抵押资产回购问题与有关金融部门协商，并同意由张汝哲出资回购该项资产。二、为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江源公司在回购成功后，2007年12月31日前，将所抵押资产按照2005年租赁经营时经评估确认的总价值325.59263万元，扣除已交纳租金39万元、回购金融资产拍卖价值258万元（预计、不含拍卖费用）余款约28.6万元一次性给付甲方。三、江源公司所使用的除抵押物以外的国有土地，含冷却池、酒糟池、三级氧化塘、酒精厂院内土地及设施，采取租赁方式由江源公司使用，租赁费为3万元/年。租赁费自2007年起收取，江源公司应于200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交付2007年租赁费。以后每年的租赁费缴纳时间为6月30日前。四、江源公司所使用的国有土地，在班里出让手续前，须按国家规定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组今年。因国有土地管理部门只对吉林市果树场收取国有土地使用权租金，不对土地实际使用者收费，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金，由吉林市果树场代收代缴。五、江源公司如要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吉林市果树场应尽量协助办理，力争使江源公司充分享受国企改革、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如江源公司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终止本协议第三条租赁费用；其他相关事宜另行议定。六、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书》相关内容废止。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吉林市果树场盖章，乙方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汝哲签字并盖公章。2011年5月10日，吉林市果树场（甲方）与江源公司（乙方）签订《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载明：根据乙方恢复酒精生产的要求，经双方协商，就酒精循环水处理的氧化塘、酒精冷却水水库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标的物：吉林市果树场将坐落在吉林市果树场河西的酒精循环处理氧化塘共三级和酒精冷却水水库承包给江源公司。二、承包期限与承包费用：1.承包期限暂为5年（以酒精生产为前提条件），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考虑到江源公司提供就业岗位的实际情况，优惠承包费每年2万元整，合计10万元整。江源公司于每年6月末前一次性缴纳。三、承包条件：1.江源公司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在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享有独立经营的权利，吉林市果树场不得干涉江源公司正常经营。江源公司应自行办理安全、环保、卫生防疫、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生产经营许可手续；江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的各类税费，均由江源公司承担，江源公司独立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江源公司保证年内投入生产。2.江源公司自行设置好边界防护，正常水面条件下周边土地（不得侵占已承包吉林市果树场）上的地上物（各类林木、各类房屋、圈舍、非法开垦的耕地），由江源公司负责清理、清收，并保证不再出现此类行为，相关费用由江源公司承担。3.江源公司负责防洪设施的设置与维护，确保防洪安全，相关费用由江源公司自行承担，塘坝的护坡上不得有耕种行为。4.承包期内，江源公司不得过度排放氧化水，保证周边果树不被氧化塘水侵泡。5.承包期内，未经吉林市果树场批准，江源公司不得转租或变相转租、抵押承包标的物；不得修建任何临时、永久性建筑；不得土葬、埋坟；不得改变作业道走向；不得变更土地原使用用途。6.承包期内，因国家相关部门征收和规划需占用土地，使承包土地改变用途的，江源公司无条件服从，对地上物直接经济损失的补偿和经营补偿，归江源公司所有，其他补偿归吉林市果树场所有。7.江源公司要做好环保、“四防”安全和安全生产工作，遵守国家关于环保和安全生产的各项法规，维护环境和公共卫生，各项生产经营不得影响相邻企业和居民的正常生产和生活，发生纠纷和安全生产事故及环境事故由江源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吉林市果树场不负任何责任。8.江源公司应服从吉林市果树场有关社区管理、公益事业管理方面的规定，认真履行社区成员义务。9.江源公司恢复对社区居民用水供给服务，并承担自2011年1月份以来的全部费用，含电费（5,484.13元）、人员工资（860元×4=3440元）等，电费及人员工资自5月份起，由乙方支付；四、协议解除：1.双方就解除协议协商一致的。2.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3.江源公司违反本协议规定第三款关于承包条件相关规定的。4.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五、其它事宜：1.本协议期满后，江源公司仅因酒精生产需要要求继续承包经营的，江源公司应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仍由乙方承包使用，价格另议；非因酒精生产需要要求继续承包经营的，同等条件下，江源公司具有优先权。2.本协议期满后，对江源公司经批准新增的设施，吉林市果树场允许江源公司在不损坏承包标的物原状的情况下自行拆除；如不愿拆除，吉林市果树场不负责补偿江源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拆除的建筑物、设施及土地上附着物归吉林市果树场无偿所有。对未经吉林市果树场批准的各类林木、各类房屋、圈舍、非法开垦的耕地等，按照本协议第二款第2条办理，吉林市果树场不承担任何补偿、补助责任。3.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应当事先通报并协商解决，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采取行动。经双方共同协商，可以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在履行本协议中产生争议的，首先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当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报吉林市农业委员会备案一份。甲方吉林市果树场加盖公章，乙方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汝哲签字。2014年11月11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关于三级氧化塘、冷却水库所占土地的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的处置意见》，载明：根据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已经签订的有关协议，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就张汝哲租赁、回购酒精厂厂房设备及办理酒精厂土地出让手续后，三级氧化塘、冷却水库所占土地的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经过双方多次沟通，达成处置意见如下：一、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是场区蓄水防洪的主要设施，在依法开发和征占前，任何人、任何单位都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改变其使用和管理现状。二、目前吉林市果树场并未对冷却水库和三级氧化塘所占用土地进行处置。如将来有人投放开发、征占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土地，在投资项目完成船营经济开发区立项审批，取得土地、规划、环保初审意见的基础上，吉林市果树场方应予以支持。开发、征占方必须与张汝哲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并经张汝哲签字的前提下，吉林市果树场方可同意办理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用土地开发、征占手续。此意见不受时间限制，长期有效。本意见为双方就有关遗留问题形成的最终处理意见，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更改，不得再提出其它任何要求。本意见经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吉林市果树场、张汝哲各执一份，报市农委备案一份。吉林市果树场法定代表人王立学签字并盖公章，张汝哲签字并按手印。诉讼前，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由张汝哲管理和使用，张汝哲在冷却水库范围内建设彩钢房、鱼塘（含钓鱼台和台阶）、铺设水泥管。吉林市果树场于2018年1月5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中，吉林市果树场应举证证明侵害行为、违法性、因果关系、损害事实的存在。张汝哲依据2011年5月10日吉林市果树场与江源公司签订《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管理和使用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2014年11月11日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处置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汝哲根据该《处置意见》继续管理和使用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根据该《处置意见》第一条载明“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是场区蓄水防洪的主要设施，在依法开发和征占前，任何人、任何单位都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改变其使用和管理现状”，可知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是场区蓄水防洪的主要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防洪工程设施保护范围内，禁止进行爆破、打井、采石、取土等危害防洪工程设施安全的活动。”张汝哲在冷却水库上建设彩钢房、鱼塘、铺设水泥管，但吉林市果树场未提举证据证明张汝哲以上行为危害防洪设施安全，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吉林市果树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张汝哲于2005年开始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2017年在土地上建设了彩钢房2个，修建了钓鱼台并埋设了水泥管。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就土地使用问题先后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书》《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及《处置意见》四份协议，张汝哲根据协议约定于2005年开始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在上述协议的效力以及后续问题未经依法解决前，吉林市果树场无权要求张汝哲退还土地。吉林市果树场主张张汝哲在争议土地上搭建临时建筑，破坏防洪通道，因张汝哲的上述行为是否违法以及如何处理属于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吉林市果树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吉林市果树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赵 靖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