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树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文明，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
负责人张海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莎莎，开远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述光，男，1957年10月2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兰，女，1960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江，男，1986年10月20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红梅，女，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梅，女，1989年9月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春，男，1985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任伟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森，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平，男，1979年4月19日生，彝族，农民。
上诉人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弥勒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3）弥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勇系张述光、李菊兰之子。2011年5月21日，张勇无证驾驶云GDZ0**号轿车沿国道326线由开远驶往弥勒方向，当行至国道326线K1253＋120米处时，该车驶入对向车道与刘小平驾驶的属石林汽车服务公司所有的云AR23**号大型卧铺车相撞，后云GDZ0**号车被撞回由开远驶往弥勒方向的车道，又与由弥勒驶往开远方向由李正江驾驶的云GCH9**号轿车碰撞，造成张勇当场死亡，云GDZ0**号车的乘车人陈其春、徐军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弥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平、李正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云AR23**号车受损后，于2011年5月31日到石林亚星汽车修理厂修理，于2011年6月30日修复出厂，石林汽车服务公司支付修理费86518.25元。张勇死亡后，石林汽车服务公司向张述光、李菊兰垫付丧葬费17165元。
另查明，云GDZ0**号轿车系伏红梅所有，该车在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伏红梅以弥勒县风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租给陈其春使用，由张勇无证驾驶肇事；云GCH9**号车系姚红梅所有，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该车系姚红梅出借给杨绍平，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杨绍平请李正江驾驶该车到蒙自为其办事中。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GDZ0**号轿车、云GCH9**号车肇事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信号装置功能有效。事发后，弥勒县公安局出具弥公交认字（2011）第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正江不服，向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红河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红公交复字（2011）第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弥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林汽车服务公司、张述光、李菊兰、姚红梅、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陈其春均无异议，杨绍平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采信张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平、李正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伏红梅所有的云GDZ**l号车在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姚红梅所有的云GCH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云GDZ**l号车、云GCH9**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张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正江承担5%的赔偿责任，刘小平承担35%的责任为宜。其中张勇应承担的部分，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云GDZ**l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由张述光、李菊兰予以赔偿。陈其春系云GDZ**l号车管理使用人，其在管理使用过程中将车交予无驾驶资质的张勇驾驶，其在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应与张述光、李菊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小平、李正江系雇员，二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承担，即刘小平应承担的部分由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自行承担，李正江应承担的部分由杨绍平予以赔偿。财保弥勒支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七）项“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第七条“下列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信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规定，保险人不负停运损失、鉴定费赔偿责任的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的规定，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自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1年8月21日对该起事故作出红公交复字（2011）第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后，至2013年6月13日起诉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部分，未超过法律规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主张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起诉要求赔偿丧葬费17165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主张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姚红梅所有的云GCH9**号车系出借给杨绍平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该车经过车辆技术鉴定，转向系、制动系、信号装置、喇叭装置功能均有效，姚红梅在本案中无过错，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要求姚红梅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伏红梅所有的云GDZ0**号车系出租给陈其春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该车经过车辆技术鉴定，转向系、制动系、信号装置、喇叭装置功能均有效，伏红梅在本案中无过错，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要求伏红梅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主张的车辆施救费15500元、车辆修理费86518.2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停运损失183778.4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4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等损失2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针对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为：车辆施救费15500元、车辆修理费86518.2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停运损失183778.4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292796.6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云AR23**号车受损给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车辆施救费、车辆修理费、车辆损失评估费、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92796.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云GDZ0**号车、云GCH9**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88796.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云GDZ0**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由被告张述光、李菊兰在继承张勇的遗产范围内赔偿73277.99元，陈其春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绍平赔偿14439.83元；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101078.83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8元，被告张述光、李菊兰、陈其春承担2585元，被告杨绍平承担215元”。
宣判后，石林汽车服务公司及财保弥勒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承担此次事故15%的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石林汽车服务公司驾驶员刘小平承担此事故3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系三辆车肇事，《事故认定书》己认定云GDZ0**号车驾驶员张勇承担主要责任，云AR23**号车驾驶员刘小平及云GCH9**号车驾驶员李正江承担次要责任，故刘小平与李正江在事故中应承担相同的责任，原审认定刘小平承担35%的责任，而李正江仅承担5%的责任错误。就此事故，弥勒市法院在（2013）弥民一初字第453号及（2013）弥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张勇承担事故70%的责任，刘小平及李正江各承担事故15%的责任，本案认定刘小平承担事故35%的责任明显过高，其只应承担事故15%的责任。2、原审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支付给死者家属17165元的丧葬费已过一年诉讼时效，但第136条规定的是受害人本人向加害人索赔的时效是一年，而石林汽车服务公司是向受害人支付丧葬费后，向其它事故责任方进行追偿，故应适用二年的一般诉讼时效，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诉请的要求返还已支付死者家属的17165元的丧葬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支持。
（二）财保弥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1、财保弥勒支公司承保的云GDZ0**号车驾驶员张勇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诉请的损失均为财产损失，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错误；且《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六条亦规定无证驾驶造成对第三者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免责条款事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停运损失不尽合理。石林汽车服务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系单方鉴定，车辆运营成本仅依据同类车运营成本计算不具科学性，且《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七条已约定，致使第三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陈其春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述光、李菊兰、李正江、杨绍平、姚红梅、伏红梅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合理损失是多少？2、上诉财保弥勒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应如何划分责任及赔偿？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石林汽车服务公司所有的云AR23**号大型卧铺客车系营运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后停运41天。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为主张停运期间的损失委托司法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云鼎鉴司字第902号《云AR23**号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意见书》，确定云AR23**号卧铺客车2011年5月2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83778.40元；而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认为该鉴定系石林汽车服务公司单方委托，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停运损失为183778.40元并无不当。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合理损失为：施救费15500元、修理费86518.25元、车辆评估费3000元、停运损失183778.4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292796.65元。
二、关于财保弥勒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仅对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财保弥勒支公司承保的云GDZ0**号车事发时，驾驶员张勇系无证驾驶，而上诉人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故，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云GDZ0**号车在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无证驾驶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财保弥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亦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责任划分及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弥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弥公交认字（2011）第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勇（云GDZ0**号车驾驶员）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平（云AR23**号客车驾驶员）、李正江（云GH9**号车驾驶员）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绍平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该案与陈其春及徐天德、李友仙起诉等案件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形成的诉讼。故应由张勇承担70%的责任，刘小平、李正江各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交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损失共292796.65元，应由太平洋财保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云GH9**号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290796.65元，由张勇的法定继承人张述光、李菊兰在继承张勇的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203557.65元；陈其春在管理使用租赁车辆过程中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张勇驾驶，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云GDZ0**号车的车主伏红梅将合格车辆出租给具备驾驶资格的陈其春使用，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正江系杨绍平的雇员，其应承担的15%的责任即43619.50元由雇主杨绍平承担；姚红梅将合格的车辆出借给杨绍平使用，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小平系石林汽车服务公司的驾驶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15%的责任即43619.50元由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自行承担。另，上诉人石林汽车服务公司主张其已垫付的丧葬费17165元的问题，因张述光、李菊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而该笔费用系张勇死亡后发生的合理损失，故应在张述光、李菊兰起诉的案件中一并处理较为适宜，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林汽车服务公司、财保弥勒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判决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3）弥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
二、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92796.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90796.65元由张述光、李菊兰在继承张勇的遗产范围内赔偿70%即203557.65元，由陈其春负连带赔偿责任；由杨绍平赔偿15%即43619.5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6元，张述光、李菊兰负担1508元，陈其春负担1508元，杨绍平负担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6元，张述光、李菊兰负担1508元，陈其春负担1508元，杨绍平负担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赵绕全
代理审判员 李 蓓
代理审判员 宋安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