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夏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9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1月15日减刑刑满释放；2014年3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夏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化祯、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琰琰、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化祯、王如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4日以来，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国家禁止使用无根豆芽素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在豆芽作坊加工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并将生产的添加无根豆芽素的绿豆芽在夏津县城附近的集市、便民大市场等地进行销售。经鉴定，张某甲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添加的无根豆芽素含有6-苄基腺嘌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自己确实是2011年开始使用无根豆芽素，但不是“明知”，自己认罪服法，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2011年11月国家禁止使用无根豆芽素的文件出台后，有关主管部门未能及时向生产户宣传传达文件内容，主管部门具有一定的过错相应的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5、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8个月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国家禁止将无根豆芽素作为食品添加剂以来，被告人张某甲在豆芽作坊加工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为增强绿豆芽的品相出售盈利，明知国家禁止添加非食品原料，长期添加无根豆芽素生产绿豆芽，在夏津县市场及周边市场销售、批发。经鉴定，被告人张某甲使用的无根豆芽素中含6-苄基腺嘌呤8756.89mg／L。其销售的绿豆芽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762μg／kg、含6-苄基腺嘌呤1.8μg／kg。
2014年3月8日18时许，夏津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侦查大队、治安大队、南城派出所在被告人张某甲的豆芽作坊内联合检查时，发现无根豆芽素110支、白色豆芽周转箱80余箱，箱内豆芽共计360余斤，随机提取豆芽三份。并告知张某甲父母通知张某甲到夏津县南城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当晚19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甲到南城派出所投案，对自己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使用无根豆芽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于当晚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物证
夏津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证照片，证实张某甲生产绿豆芽所用的绿色塑料水壶、塑料桶、棕色塑料盆、无根豆芽素的特征；提取的用于检测的绿豆芽及手机证实其生产、销售绿豆芽的事实。
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同时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夏津县公安局2014年3月8日18时30分在张某甲的豆芽作坊内联合检查时，发现无根豆芽素110支，经询问张某甲，其供述了自己多次使用无根豆芽素生产绿豆芽并销售的事实。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8日19时30分，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南城派出所接受询问，对自己在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使用无根豆芽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遂将张某甲在南城派出所抓获。
夏津县公安局出具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公告（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自2011年11月4日，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夏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案说明，证实案卷材料中“小某甲”与“张某甲”系同一人，张某甲供述的夏津县新工街卖给其绿豆的门市部及经营人、为其提供绿豆的“小某乙”、东关集市卖给其绿豆的摊位及摊主、聊城市场卖给其绿豆和无根豆芽素的摊位及摊主、网上卖给其无根豆芽素的网名叫“A／B水”的人、从张某甲手里买绿豆芽的“姓方叫小国”的人经多次查找，均未找到。
夏津县文化路便民市场管理委员会市场管理办公室的证明，证实张某甲自2013年6月份开始在夏津县文化路便民市场大棚北第二户经营豆芽的事实。
山东高唐县人民法院（1999）高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齐州监狱2014年5月14日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1999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1年1月15日因减刑刑满予以释放。
（三）证人证言
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的父亲。张某甲生产绿豆芽有五六年了，每年干半年左右，张某甲在生产绿豆芽时添加无根豆芽素，作用是不长根，只长芽。在发至第三天的时候添加，出一次豆芽放一次。张某甲的绿豆是在聊城粮油批发市场买的，无根豆芽素以前卖豆子的都带着卖，后来就不知道了，其只是给张某甲打打下手，出豆芽没有参与。
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的妻子。张某甲大约在2007年开始在家生产绿豆芽，自己帮着漂漂豆皮、清理垃圾、烧烧热水，张某甲怎么生产的不清楚，为了使豆芽没有根、样子好看、销路好，在生产绿豆芽时添加无根豆芽素。无根豆芽素是白色塑料小瓶，液体针剂，容量和医用药针差不多，具体从哪买的不知道。以前卖豆子的都有无根豆芽素，一两年前就知道国家不让使用了，卖绿豆的人也没有了。2012年以来每年能生产约九个月的豆芽，主要在老市场及新市场（便民市场）、东关集市上出售，平均每天卖约350斤绿豆芽。张某甲的QQ号昵称是“鲨鱼”。
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州市运河开发区黑马市场和李某甲合伙卖绿豆，夏津在我这儿买绿豆的只有一个人，平时都是电话联系，一年要五六次，冬天买的多，夏天少，自2011年11月这个人已经开始通过其买绿豆了，至少买走12000斤绿豆了，都是通过夏津李广快运发货的。
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州市运河开发区黑马市场大米市场318-319号经营杂粮生意，刘某乙与其合伙卖绿豆，其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通过李广快运往夏津发绿豆，夏津就一个生豆芽的在其处买绿豆。卖给夏津生豆芽的这个人绿豆都是通过刘某乙，平均一年往夏津发3吨多点，自2012年共计往夏津发4吨半左右。
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哥哥李某丙经营德州至夏津快运，名称是“李广快运”。其认识张某甲，大约一年半以前从德州黑马市场给张某甲往夏津运绿豆的事实。
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家小超市，其在本村张某甲处购买过绿豆芽销售，买的绿豆芽根少、鲜亮。
孟某某、高某某、倪某某、刘某丙、赵某某、卢某某、李某丁、张某丁、张某戊（张某戌）、张某壬、王某某、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在夏津县城老市场买过一个叫“小某甲”的豆芽，“小某甲”个不高，身材有点胖，短发，能在照片中辨认出“小某甲”就是张某甲，他的绿豆芽粗、短，而且没有根，不易腐烂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自2008年左右开始卖绿豆芽，自2011年开始使用无根豆芽素，目的是抑制豆芽根系生长，增加产量，卖相好，好卖。在生豆芽至第三天时开始添加，用喷壶兑上无根豆芽素，往豆芽上浇一次，生一次豆芽就加一次。其一天生20多斤绿豆，能出200多斤豆芽。所生产的豆芽一开始在东关菜市或者村里赶集卖，也在老市场卖，后来老市场拆迁后就到文化路的农贸市场里卖。一开始在聊城买绿豆，后来在德州黑马市场买，通过李广快运运过来。一开始在聊城市粮油市场买绿豆时，卖绿豆的卖给其无根豆芽素，在聊城买了一包，一包15元钱，200支，生豆芽都用完了，一般用半支无根豆芽素生产200斤左右豆芽，剩余的半支就扔了。2013年在聊城市粮油市场买不到无根豆芽素了，其在网络上买了网名为“A／B水”的人的200支无根豆芽素，通过宇佳物流发的货，自己的网名为“鲨鱼”。
（五）鉴定意见
1、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分析报告（No：SCT-20140311-019N），证实在张某甲家提取的塑料针剂（无根豆芽素）未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检出限为0.10），检测出6-苄基腺嘌呤（检出限为0.02）8756.89ml／L。
2、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No：222102014004340），证实张某甲生产的绿豆芽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762μg／kg，6-苄基腺嘌呤1.8μg／kg。
（六）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
1、夏津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14份，证实经辨认人分别辨认指出张某甲就是在老市场和新市场卖绿豆芽的“小某甲”的事实。
2、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张某甲生产绿豆芽所用的绿豆系在德州市运河商贸开发区商贸大道西侧黑马农贸市场西区豆类市场。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张某甲家。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无根豆芽素”，并将生产的绿豆芽销售到夏津县城区集市或夏津县菜市场进行批发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辩称自己不是“明知”添加无根豆芽素违法及其辩护人辩称“2011年11月国家禁止使用无根豆芽素的文件出台后，有关主管部门未能及时向生产户宣传传达文件内容，主管部门具有一定的过错相应的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质检总局已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且被告人在2012年去聊城市粮油批发市场购买无根豆芽素得知已不让出售，应当明知“无根豆芽素”是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但其仍继续从网上购买使用，且持续使用的时间较长。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双
审 判 员 冯宝琛
人民陪审员 孙读立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