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黔刑终41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林，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贵州省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毕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昌华，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遵市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遵市法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永林挂任遵义市新蒲新区管委会副主任，任新蒲城市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新蒲新区建设规划处处长、新区特色集镇建设项目部指挥长、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遵义市新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等职务。在此期间，王永林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王永林任遵义市新蒲城市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新蒲组团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新蒲组团拆迁安置工作、统筹拆迁工作、统筹征地工作）、兼任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王永林将新蒲组团指挥部的拆迁工作交新区房开公司代办，并按照每户3000元支付该公司拆迁代办费。后王永林允许自然人王某某以新区房开公司的名义代办拆迁业务，并与王某某约定每户拆迁代办费经新区房开公司扣除800元管理费后以2200元支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同时承诺每户拆迁业务给予王永林200元好处费，王永林表示同意。双方于2011年3月1日补签了《拆迁代办业务承接协议》。2011年1月、4月、7月、10月、12月，王永林在其位于新蒲新区新蒲镇财政所楼上的办公室，分5次分别收受王某某现金5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17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王永林同意王某某以新区房开公司的子公司——遵义市新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代办拆迁业务。王永林于2013年端午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分3次收受王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万元。二、2012年8月起，被告人王永林任遵义市新蒲新区特色集镇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特色集镇项目部）指挥长（负责特色集镇项目部全面工作）。该特色集镇范围内使用的集体土地有权处置方案经新蒲新区管委会批准，由特色集镇项目部具体组织实施。2013年5月，个体户施某某结识了项目部工作人员石某某（另案处理），并请石某某帮忙购买自己看中的一宗中桥特色集镇土地，石某某答应帮忙，并向施某某提出需要钱打点关系，施某某答应拿8万元钱给石某某打点关系。随后，石某某将此事告知项目部副指挥长李某（另案处理），并请李某帮忙，李某同意。后施某某两次向石某某表示想多买宗土地，并愿意再拿40万元作为感谢费。2013年5月至10月，施某某分5次将48万元现金交给石某某。石某某收到48万元后分2次送给了李某。李某收到48万元后不久，将其中10万元拿给石某某。2013年年底的一天，李某想到王永林曾讲过2014年春节后会拟定中桥二期土地处置方案，便将石某某送来的38万元现金拿到王永林办公室，并给王永林讲帮朋友在中桥二期购买三、四宗土地，王永林答应帮忙并收下38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永林到案后，退清全部赃款，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永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赃款57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林不服，以“庭前供述及李某庭前供述、第一次证言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只收受王某某3万元，且已及时退还，不属受贿；未收受李某38万元；有立功情节；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判罚金刑违反‘上诉不加刑’和‘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永林的庭前供述及李某庭前供述、第一次证言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王永林只收受王某某8万元，且其中3万元已及时退还，王永林收受王某某的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王永林未收受李某38万元；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判罚金刑违反‘上诉不加刑’和‘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王永林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永林利用挂任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管委会副主任、任新蒲新区城市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新区特色集镇建设项目部指挥长、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的便利，为王某某、李某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某人民币19万元、李某代他人转送人民币38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实上诉人王永林在案发时段任职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证人王某某与王永林的工作单位有业务往来的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协议、委托书、支付凭证、公司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王某某提交的拆迁代办房屋户数清单、证人彭某、周某某证言；证实为感谢王永林在承接拆迁代办业务上提供的帮助和进一步开展业务，而先后给予王永林19万元的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按王永林安排以王某某名义向遵义市新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3万元的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遵义市新蒲新区中桥特色集镇相关土地立项、规划、出让等情况的中桥特色集镇建设实施方案、使用集体土地请示、情况说明、新蒲新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请证人石某某帮忙购买土地，并支付给石某某人民币48万元作为相关费用的证人施某某、施某1证言、银行取款凭证；证实为帮助施某某购买中桥特色集镇的土地，请证人李某帮忙，并将施某某的48万元给予李某作为费用，李某承诺找上级领导帮忙，后李某给予石某某10万元的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根据石某某的请求，承诺为石某某的朋友购买土地提供帮助，并收受石某某转送的48万元，后将其中10万元给予石某某，将38万元给予王永林，请王永林在购买土地事宜上提供帮助的证人李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诉人王永林对在工作中与王某某有业务往来，给予王某某关照，并收受王某某19万元、在案发前安排他人以王某某名义交纳赞助费3万元的事实亦予供认；对李某提出为其朋友购买中桥特色集镇土地提供帮助的请求后，仍收受李某38万元的事实亦予供认。王永林及辩护人在二审中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永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永林的庭前供述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及辩护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先后四次审理，王永林及辩护人并未提供在侦查阶段被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本案侦查机关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侦查，同日对王永林合法传唤并送看守所关押，程序合法。王永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根据同步录音录像，王永林供述时神情自然，神态平和，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行为。关于涉及认定王永林收受王某某19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质证的2014年3月18日、3月19日、4月4日、5月7日、5月21日供述，以及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本案其他证据，均作为定案证据。关于认定王永林收受李某38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质证的2014年3月18日、3月19日、4月4日供述以及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本案其他证据，均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庭前供述、第一次证言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在本案庭前有四次证言。在案证据载明，李某2014年2月27日、3月5日证言系侦查机关从李某、石某某涉嫌贪污、受贿案案卷中复印，来源合法。本案中，侦查机关还于2014年4月1日依法对李某进行询问，取证方式合法。李某所作该三次证言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在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只收受王某某3万元，且及时退还，不属受贿”、“王永林只收受王某某8万元，且其中3万元已及时退还，王永林收受王某某的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协议、委托书、支付凭证、公司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王某某提交的拆迁代办房屋户数清单、证人彭某、周某某证言证实证人王某某与王永林的工作单位有业务往来。王某某证言及王永林供述均证实，王某某共送给王永林19万元。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王永林2013年病历所记载住院期间与辩护人所称时间有差别，王永林并非全月住院治疗。同时，根据病历所记录的王永林病情，王永林在住院期间并非不能自由行动的情况。王某某所证实的送钱时间、地点与王永林供述的细微出入，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王永林供述及王某某证言均证实王某某承接的拆迁户数为800户左右。收款收据、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王永林于2014年1月29日安排刘某以王某某名义向遵义市新区建筑劳务公司缴纳3万元管理费。但王永林供述已证实，其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收王某某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所送2万元，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纪委、检察院已经在大量调查新蒲新区的问题，其担心被查处才安排以王某某名义交费。王永林的受贿犯罪行为已完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王永林未收受李某38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遵义市新蒲新区中桥特色集镇建设实施方案、使用集体土地请示、情况说明、新蒲新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遵义市新蒲新区土地规划、出让等情况；银行取款凭证、证人施某某、施某1证言证实为购买土地，施某某支付给石某某人民币48万元作为相关费用，石某某已承诺请领导帮忙；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已将施某某所给48万元交给李某，后李某给其10万元；李某多次证言证实收到石某某48万元，后给予石某某10万元，给予王永林38万元，王永林已承诺在购买土地事宜上提供帮助。李某所称请托事由成立。送钱时间的细微出入，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王永林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明知李某有请托事由而收受李某38万元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法院根据王永林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立功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故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在重新重审后判处王永林罚金刑，违反‘上诉不加刑’和‘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实施，且所规定的受贿犯罪的处刑较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主刑、附加刑均应适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对王永林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佳宏代理审判员  王仁高代理审判员  秦信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邓人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