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101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林，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黑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英，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苏奇，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斌，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焕其，浙ＸＸ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底，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程苏奇利用被告人李晓林经营的“柏某1健康服务中心”这一平台，向被害人推销廉价保健品，约定所得钱款五五分成。同年6月3日至6日，被告人李晓林以“李柏年”的身份租用了绍兴市稽山宾馆8号厅作为会场，并指派傅某、康某等人向被害人拨打电话，以开展“答谢会”并附送免费礼品的方式将被害人诓骗至会场参加会议。会议期间，被告人程苏奇隐瞒真实身份，冒充河南国际医疗保健互助促进会顾问，对江西德上科技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保健品“续岁液”进行虚假宣传，夸大具有“增强免疫力、激活细胞”等功效，并承诺被害人缴纳人民币4000元“诚意金”可免费获得一份“续岁液”及熊胆粉、冬虫夏草、磁疗仪、钧瓷、港澳游、北戴河疗养、全国通用医保卡等赠品，诱骗被害人缴纳“诚意金”共计50余单。会后，有部分被害人发觉被骗，要求退还“诚意金”，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刻意推脱，并先后逃离绍兴，被告人李晓林将所骗钱款中的人民币9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程苏奇。经鉴定，“续岁液”价值人民币50元/盒，磁疗仪价值人民币230元/台，钧瓷价值人民币150元/盒。
现查明，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采用上述方式实际诈骗被害人秦某1、陈某1、丁某、谢某、李某1、朱某1、王某、周某、屠某、陈某2、范某、梁某1、张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约8万余元。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李晓林主动向辽宁省锦州铁路公安处新立屯车站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日，被告人程苏奇在河南省邯郸市中华北大街刘二庄村口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未清退。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晓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应认定被告人李晓林某成自首。李晓林在发现自己被网上通缉以后，就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二、李晓林应认定为从犯。李晓林在整个过程中，只是负责联系会场、在程苏奇讲课时予以适当配合等辅助工作，获利远少于程苏奇。三、涉案产品并不是假的，是合格产品，有一定的价值和保健功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李晓林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苏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苏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底，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事先商定，由被告人程苏奇利用被告人李晓林经营的“柏某1健康服务中心”这一平台，向被害人推销廉价保健品，约定所得钱款五五分成。同年6月3日至6日，被告人李晓林以“李柏年”的身份租用了绍兴市稽山宾馆8号厅作为会场，并指派傅某、康某等人向被害人拨打电话，以开展“答谢会”并附送免费礼品的方式将被害人诓骗至会场参加会议。会议期间，被告人程苏奇隐瞒真实身份，冒充河南国际医疗保健互助促进会顾问，对江西德上科技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保健品“续岁液”进行虚假宣传，夸大具有“增强免疫力、激活细胞”等功效，并承诺被害人缴纳人民币4000元“诚意金”可免费获得一份“续岁液”及熊胆粉、冬虫夏草、磁疗仪、钧瓷、港澳游、北戴河疗养、全国通用医保卡等赠品，诱骗被害人缴纳“诚意金”。会后，有部分被害人发觉被骗，要求退还“诚意金”，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刻意推脱，并先后逃离绍兴。经鉴定，“续岁液”每盒价值人民币50元，磁疗仪每台价值人民币230元，钧瓷每盒价值人民币150元。现经查证，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采用上述方式实际骗取被害人秦某1、陈某1、丁某、谢某、李某1、朱某1、王某、周某、屠某、陈某2、范某、梁某1、张某1等十三人共计人民币82550元。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李晓林主动向辽宁省锦州铁路公安处新立屯车站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4月2日，被告人程苏奇在河北省邯郸市中华北大街刘二庄村口被警察抓获归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苏奇退缴人民币8992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晓林女友，现场礼仪小姐，诚意金其理解是表示有诚意参与这次养生活动，钱是可以退还的。公司只准备了少量的熊胆粉和冬虫夏草，是为了鼓动气氛给先交钱的人，好让后面那些人眼馋，才会不断来交钱。其次港澳游等价值远高于4000元，不可能兑现，全国通用医保卡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应该是李晓林和讲师商量好用来骗那些老年人的押金的。
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现场主持人，2016年6月3日至6日，李晓林伙同“陈某3”在稽山宾馆通过实验表演、空头承诺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交能退还的“承诺金”换取大礼包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在骗得多名被害人诚意金后，又逃避还款。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会场上称4000元是诚意金，磁疗仪、冬虫夏草、熊胆粉也只送了一小部分，赠送的特殊服务也都是不能兑现的。叫来听讲座的都是55岁以上的老人，因为这些老年人注重养生也容易被忽悠。李晓林把钱骗到手以后，以家里有人去世了或者航班延期、不在绍兴等理由拒绝退还。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德上科技药业公司的销售部的业务员，续岁液是保健品，没有什么疗效，出厂价是40元一盒，公司销售部员工中并没有一个叫程苏奇的人。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国际医疗保健互助会会长，该互助会是一个自发的公益性民间团体。程苏奇是互助会的老会员，是没有医疗保健专业知识的，早已被除名。
6．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郑州卫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程苏奇并不是其公司正式员工。程苏奇卖的主要是江西樟树的德上公司的产品，当时是其联系发货的，发给程苏奇200盒左右。
7．证人梁某2、沈某的证言，证实金时代广场主楼3901、3902的营业房是沈某从浙江中国轻纺城集团公司处租用后于2015年11月转租给李晓林的，李晓林当时是以柏某1健康公司（筹）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但2016年5月18日开始，李晓林不接电话，公司锁门，6月份发现人去楼空，联系不上，李晓林拖欠房租39000元。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至6日期间，一个叫李柏年的租用稽山宾馆8号厅开柏某1健康端午感恩答谢会，是一个保健品会议，当时有很多老太太老大爷来听。那个人自称李某2，但实际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李晓林。
9．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顺丰快递快递员，2016年6月，有人到其网店寄东西，寄件公司是金时代广场三楼一个店面，寄的都是越城区，当时寄出去有七八件保健品，但收件人都不收，其联系寄件公司，但对方手机一直没人接，还关机了。
10．被害人秦某1、陈某1、丁某、谢某、李某1、朱某1、王某、周某、屠某、陈某2、范某、梁某1、张某1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人员参加了养生讲座，“陈某3”等人谎称缴4000元诚意金可以免费领到一份续岁液加大礼包，承诺钱款可以退还，其缴了钱后都没有退还，且柏某1公司、“陈某3”等人也都跑路了。其中秦某1缴了16000元，拿到4份续岁液、虫草、磁疗仪、瓷器等东西；陈某1缴了8000元，续岁液和大礼包都没拿到；丁某缴了8000元诚意金，后来想退款，但没退成；谢某缴了12000元的诚意金，只拿到1份礼包；李某1缴了4000元诚意金，礼品没抢到；朱某1缴了4000元，对方把产品寄到其家里，其没有打开便退回去了；王某缴了4000元，没有要产品；周某缴了4000元，拿了1盒续岁液；屠某缴了4000元，拿到1盒续岁液；陈某2缴了8000元，拿到熊胆粉、冬虫夏草、瓷器、磁疗仪；范某缴了4000元，拿到2盒续岁液，还有磁疗仪、冬虫夏草、钧瓷；梁某1缴了4200元，拿了1盒熊胆粉、1个磁疗仪、3盒续岁液；张某1缴了8000元，拿了3盒续岁液，还有1个瓷器。
11．辨认笔录，证实傅某、康某均辨认出李晓林；王某、屠某均辨认出程苏奇即“陈某3”。
12．发货清单，证实2016年5月13日至21日，一名为程苏奇的客户从江西德上科技有限公司购买185盒续岁液，单价为每盒40元。
13．产品说明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保健品批准证书、营业执照、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质量体系调查表、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宾馆使用情况、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房转租补充协议、旅馆业系统网上查询结果、航空订单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上述事实。
14．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秦某1处扣押续岁液14盒、磁疗仪3台、钧瓷2盒；陈某1处扣押续岁液2盒；丁某处扣押续岁液2盒；谢某处扣押续岁液4盒、磁疗仪1台、钧瓷1盒；朱某1处扣押续岁液1盒；屠某处扣押续岁液1盒；陈某2处扣押续岁液8盒、磁疗仪2台、钧瓷2盒；范某处扣押续岁液2盒、钧瓷1盒；梁某1处扣押续岁液3盒、幸福卡2张、磁疗仪2台；张某1处扣押续岁液4盒、磁疗仪1台、钧瓷1盒。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续岁液、磁疗仪、钧瓷的实际价值。
16．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李晓林、程苏奇的到案经过。
17．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林、程苏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林与程苏奇互相配合，作用各有侧重，不宜划分主、从犯，可依各自罪责作相应处罚。被告人李晓林的辩护人提出李晓林系从犯并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林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与程苏奇合伙诈骗的经过，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林的辩护人提出李晓林系自首并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苏奇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罪行并退缴了全部赃款，亦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苏奇的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晓林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续岁液”、磁疗仪、钧瓷的价值，已在认定二被告人实际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晓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苏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一八年八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府山派出所的“续岁液”四十一盒、磁疗仪九台、钧瓷七盒、熊胆粉三盒、冬虫夏草七盒、冬虫夏草包装盒一盒，均予以没收；本院扣押被告人程苏奇的人民币八万九千九百二十元，其中退赔给秦某1一万六千元、陈某1八千元、丁某八千元、谢某一万二千元、李某1四千元、朱某1四千元、王某四千元、周某三千九百五十元、屠某四千元、陈某2八千元、范某三千七百七十元、梁某1四千二百元、张某1八千元，其余二千元抵作其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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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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