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冠海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小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守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谢长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家齐，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赞荣，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在英德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祥和楼旁）。
负责人：上官颂，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熊力，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
负责人：石一亮，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青，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
负责人：周厚秋，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西湖支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余兴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
负责人：宋维君，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吕成道，总经理。
原审被告：缪海生，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南城县冠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海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某、李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龙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龙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深圳西湖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李赞荣、缪海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李赞荣驾驶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特石化有限公司装载60.605吨柴油（车辆核载32.83吨）后开往湖南省宜章县。2月2日17时45分许，李赞荣驾驶该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1879公里时，发现前方交通拥堵采取制动措施时无法减速停车，以致车辆碰刮道路右侧水泥隔离墙和波纹钢板防护栏，并先后碰撞前方因交通堵塞而停在慢速车道上由毕云姣驾驶的粤A×××××小型越野客车、喻世川驾驶的粤A×××××小型轿车、向绪岗驾驶的粤A×××××小型普通客车、吴建彬驾驶的粤B×××××轿车、贺冬云驾驶的粤B×××××小型普通客车和朱小平驾驶的粤B×××××大型普通客车。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再将粤A×××××小型越野客车推前分别碰撞同车道由石俊驾驶的粤B×××××小型轿车、喻世川驾驶的粤A×××××小型轿车，粤A×××××小型轿车再碰撞粤A×××××小型普通客车。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再将粤B×××××轿车推向左侧碰撞在快速车道由郑锦龙驾驶的粤G×××××重型仓栅式重型货车。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再将贺冬云驾驶的粤B×××××小型普通客车骑压推前碰撞同车道由朱小平驾驶的粤B×××××大型普通客车，粤B×××××大型普通客车再碰撞同车道由樊纯贵驾驶的粤B×××××小型轿车，粤B×××××小型轿车再碰撞同车道由徐明驾驶的粤S×××××小型轿车，粤S×××××小型轿车再碰撞同车道由ＸＸ驾驶的湘J×××××大型卧铺客车。事故造成粤B×××××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贺冬云和乘坐人ＸＸ、廖兵、廖娇娇、廖丽共5人当场死亡；粤A×××××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晓东，粤A×××××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汤春兰、向见云、熊卫辉，粤B×××××轿车乘车人曾雪梅、吴佳妮、吴佳怡、吴佳文8人受轻微伤；12辆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2月27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珠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3）第A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李赞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贺冬云、毕云姣、石俊、喻世川、向绪岗、吴建彬、郑锦龙、朱小平、樊纯贵、徐明、ＸＸ、廖丽、廖娇娇、廖兵、ＸＸ、杨晓东、汤春兰、向见云、熊卫辉、曾雪梅、吴佳妮、吴佳怡、吴佳文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廖某系死者廖丽（1995年11月20日出生）的父亲，李某系死者廖丽的母亲。廖某、李某主张廖丽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当中载明：“廖丽，女，身份证号：43042219951120922X，其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2月1日在我公司担任员工一职，工资收入为2300元／月”；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发给廖丽的厂牌；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当中载明：“廖丽，女，43042219951120922X，户籍地址：湖南省衡南县江口镇斯陂村阳谷组，于2012年3月1日起居住在九围路145号后面楼房106房。”廖某、李某主张廖丽的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根据该标准，2011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505.04元／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080.03元／年、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705元／年。
再查明：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依法登记的车主为冠海物流公司，实际支配人是缪海生，李赞荣是缪海生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后，缪海生合共支付赔偿款700000元给（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3号案的廖春生、谢福兰，（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案的廖某、李某，（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5号案的廖义生、廖小龙、廖杰辉、廖杰权，（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6号案的刘功菊、贺靖雨、贺雨晴、（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394号案的杨茂华、阳骨秀、杨欢。其中廖某、李某收到的赔偿款为140000元。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均由人民财保南丰公司承保，其中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10%”。粤B×××××小型轿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石俊，该车的交强险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保。粤A×××××小型越野客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詹建祥，该车的交强险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承保。粤A×××××小型轿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杨珊珊，该车的交强险由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承保。粤A×××××小型普通客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向绪岗，该车的交强险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保。粤B×××××轿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吴建彬，该车的交强险由平安财保龙岗公司承保。粤B×××××小型普通客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李志新，该车的交强险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保。粤G×××××重型仓栅式货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货运有限公司，该车的交强险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保。粤B×××××大型普通客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深圳市综安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交强险由太平洋财保龙岗公司承保。粤B×××××小型轿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樊纯贵，该车的交强险由人民财保深圳西湖公司承保。粤S×××××小型轿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徐明，该车的交强险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承保。湘J×××××大型卧铺客车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车的交强险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承保。
2013年3月12日，廖某、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2月2日，冠海物流公司职员李赞荣驾驶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广州汕头市潮阳区海特石化有限公司装载60.605吨柴油（车辆核载32.83吨）后驶往湖南省宜章县。同日17时45分许，李赞荣驾驶该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l879公里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从深圳回湖南老家过春节的廖丽等五人当场死亡。经交警认定，此次事故李赞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丽等人不负责任。廖某、李某请求原审法院判决：1、李赞荣、冠海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730100.8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0942.8元；2、人民财保南丰公司等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赞荣等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珠高速公路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廖某、李某因该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确定，具体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者廖丽虽为农业户口，但廖某、李某提供了廖丽在深圳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对此该院予以采信，故对廖某、李某主张死亡赔偿金730100.80元（36505.04元／年×20年），该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廖丽的丧葬费经计算为25352.50元（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
3、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廖某、李某要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所发生交通费用，虽然廖某、李某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廖某、李某确实产生了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用共计3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廖丽死亡，给廖某、李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廖某、李某主张5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廖某、李某的经济损失总计为808453.3元。
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承保了粤A×××××小型越野客车、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承保了粤A×××××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人民财保南丰公司承保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交强险，上述保险公司作为承保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廖某、李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相关赔偿限额中得到赔偿。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应在承保粤A×××××小型越野客车、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应在承保粤A×××××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22000元内赔偿22000元给廖某、李某，人民财保南丰公司在承保了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220000元内赔偿44000元给廖某、李某。该院已确定廖某、李某的总损失为808453.3元，扣减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太平洋财产保广州公司应承担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元后和扣减人民财保南丰公司应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4000元后，以及扣减缪海生已支付赔偿款140000元后，不足部分60245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民财保南丰公司作为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承保车辆第三者责任险540000元限额内（已扣除10%免赔率）直接向廖某、李某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8000元［（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3号、414号、415号、416号、394号案均分］，尚余494453.3元的不足部分，应由事故责任人李赞荣的雇主缪海生（车辆实际支配人）承担全部责任，冠海物流公司作为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依法登记的车主（即挂靠单位）应对缪海生（车辆实际支配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承保的粤A×××××小型越野客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承保的粤A×××××小型轿车交强险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22000元内直接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2000元（两保险公司各承担11000元）给廖某、李某；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在承保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直接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4000元给廖某、李某；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丰支公司在承保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540000元限额内（已扣减免赔10%）直接向廖某、李某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8000元；四、缪海生应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94453.3元给廖某、李某。南城县冠海物流有限公司对缪海生承担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94453.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廖某、李某。五、驳回廖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9.42元，由缪海生负担。
冠海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廖某、李某提供的证据一即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深圳市宝安分局黄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廖某、李某提供的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发给廖丽的厂牌，就认定廖丽的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二、原审法院确认廖某、李某的经济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缺乏充分的依据。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死者廖丽必须是达到“深圳市居住满一年”、“有固定收入”这二个基本条件。从廖某、李某提供的证据看，死者廖丽不符合这二个基本条件。一是依据《深圳市居住证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在深圳市内居住的非深圳市户籍人员应当办理居住证。死者廖丽显然没有办理深圳市居住证，亦没有居住租房协议，明显缺乏客观性证据。深圳市宝安分局黄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只证明死者廖丽开始居住的时间，并没有证明死者廖丽有居住一年以上。二是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发给廖丽的“厂牌”，应当有相应的原始资料，即必须有经劳动部门登记、确认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依据等。只有这些原始书证，才有证明力。否则，单凭所谓《收入证明》及“厂牌”是不能成立的。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厂牌”纯属捏造。按照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死者廖丽务工时不满十八周岁，该厂明显在雇佣童工。所以廖某、李某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应以20000元为宜。据此，冠海物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廖某、李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
人民财保南丰公司亦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也未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二审期间，人民财保南丰公司已与廖某、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
廖某、李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答辩称：一、粤G×××××号车辆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中粤G×××××号车辆不承担责任。应按照交强险无责限额进行赔偿，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南丰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平安财保龙岗公司、太平洋财保龙岗公司、人民财保深圳西湖公司、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李赞荣、缪海生未作答辩，亦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
二审期间，本院到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对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斌、车间主任刘某恒调查受害人廖丽的工作情况，杨某斌、刘某恒证实廖廖丽于2011年到该公司上班，公司未为廖丽办理社保，也没有到当地劳动局备案，并证实廖丽于2013年1月31日还在公司上班和提供了2012年1月至12月该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时的《工资表》，表上有廖丽每月领取工资的签名。廖某、李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冠海物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决以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廖丽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是否过高。
一、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以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廖丽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时，廖某、李某提交了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廖丽，女，身份证号：43042219951120922X，其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2月1日在我公司担任员工一职，工资收入为2300元／月”；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发给廖丽的厂牌；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二审期间，本院到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找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斌、车间主任刘某恒调查受害人廖丽的工作情况，其二人证实廖丽于2011年到该公司上班，公司未为廖丽办理社保，也没有到当地劳动局备案，并证实廖丽于2013年1月31日还在公司上班和提供了2012年1月至12月该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时的《工资表》，表上有廖丽每月领取工资的签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廖丽虽然是湖南农村户口，但其从2011年起至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深圳市诚嘉俊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可见，廖丽已脱离农业生产，靠在深圳的电子厂做工为其主要收入，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不一定要求廖丽的户口在深圳，只要其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市即可。虽然廖丽没有办理《深圳市居住证》，但不能以此得出廖丽不在深圳市居住的结论。因此，原审法院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廖丽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导致廖丽死亡，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驾驶人李赞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丽在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导致廖丽等多人的死亡，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给廖某、李某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廖某、李某要求侵权人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冠海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9.42元，由南城县冠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晓芳
第1页，共1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