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亚刑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仕芳，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三亚市崖城镇X村委会*组*号，农民。2011年8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大辽，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三亚市崖城镇X村委会*组*号，农民。2008年10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科，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三亚市崖城镇X村委会*组*号，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17日被抓获，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7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16日22时许，蔡西宝（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符大辽、黄科、胡创宇、张凯凯（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到三亚市崖城镇拱北村铁路桥下与李建峰、刘江辉（二人另案处理）等城东村的三四十名青年会合一起去打城西村的青年。被告人符大辽、黄科等人来到铁路桥下后，李建峰让被告人符大辽、黄科等人各自从地上拿起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砍刀，然后一起到哈尼酒吧砍城西村青年。23时许，被告人王仕芳在哈尼酒吧对面吃宵夜时，看见城东村青年持砍刀聚集在哈尼酒吧门口，就过去询问，得知是要进去酒吧打城西村的青年后，王仕芳接过一名城东村青年给的砍刀，与被告人符大辽、黄科等人一起跟随刘江辉、李建辉等城东村青年冲进哈尼酒吧追砍城西村青年。城西村青年陈增洛、李启杰、李启优、廖树景、陈育琼、邢精荣被刘江辉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增洛、李启杰、李启优的伤势为轻伤，被害人廖树景、陈育琼、邢精荣的伤势为轻微伤）。随后，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等人一起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供述，同案人王传、林敏文、林佳佳、胡创宇的供述，被害人陈增洛、李启优、李启杰、陈育琼、廖树景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邢精荣的陈述，证人林X江、洪X宝、刘X富、占X胜、姜X荟、莫X雄、陈X峰、曾X文、花X洋、廖X华、范X鹏、谭X滋的证言以及范X鹏的辨认笔录，三亚市公安局崖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份），（证实三被告人身份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3份），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08）城刑初字第421号和（2011）城刑初字第485号《刑事判决书》及分别由三亚市第一看守所、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三看字（2008）241号、三公释字（2011）322号《刑满释放证明书》，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三）公（司）鉴（伤）字（2013）031、032、033、034、035、036、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告人李启杰被砍伤后被送往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3年2月17日至2月26日），花费11835.02元。出院时医嘱其2个月内避免右上肢剧烈运动；原告人陈增洛被打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5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3年2月17日至3月1日），花费9568.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手持器械在公共场合无故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作用、地位相当，不分主从犯，应一并处罚。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与他人结伙持器械在公众场合公然随意殴打他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很大，均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无故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原告人李启杰、陈增洛的诉求无异议并同意共同赔偿，根据民事意思自治原则，予以照准。故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应共同赔偿李启杰人身损害赔偿金17057.02元，赔偿陈增洛人身损害赔偿金16518.98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仕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被告人符大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3.被告人黄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启杰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7057.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增洛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6518.98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不服，均提出上诉。王仕芳上诉称：其没有直接砍到被害人，系从犯，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符大辽上诉称：其只是跟随他人参与，没有伤害到人，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黄科上诉称：其主观上不想打架，只是碍于朋友面子凑个人数，刚过去就被打伤；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大辽系累犯错误，应予纠正。三上诉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对上诉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于2013年2月16日23时许，在蔡西宝（另案处理）的召集下，与城东村的三四十名青年在三亚市崖城镇哈尼酒吧持刀参与追砍城西村青年，致陈增洛、李启杰、李启优轻伤，廖树景、陈育琼、邢精荣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经审查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三上诉人的亲属于2014年3月31日（一审判决后）赔偿陈增洛、李启杰共33575元，取得陈增洛、李启杰对三上诉人的谅解。2.上诉人符大辽于2008年5月22日贩卖毒品，并于同年10月6日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在该案中，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条、谅解书、（2008）城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书、李启杰和陈增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仕芳、符大辽、黄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手持器械在公共场合无故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共同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仕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符大辽虽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但因其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构成累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累犯错误，应予纠正。三上诉人与他人结伙持器械在公众场合公然随意殴打他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很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三上诉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对三上诉人的谅解，应酌情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大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明知蔡西宝等人要去酒吧打城西村青年，仍持刀积极参与，不能认定为从犯，且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三上诉人虽积极参与，但均未砍到人，与本案的召集者、致人伤害者相比，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予综合考虑。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作用、地位及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3）城刑初字第7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至三项，即：被告人王仕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被告人符大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黄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仕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大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付春燕
审判员 余桂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玉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