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楚中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章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女，汉族，1963年8月7日生，文盲，农民。系被害人章某乙之妻、被害人章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彝族，1988年1月28日生，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章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丙，系被害人章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系章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汉族，1933年2月13日生，文盲，农民。系被害人章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凌云、李嘉曦，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潘教松，男，汉族，1959年9月1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无前科。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4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连勇，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海朋，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生，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告人潘教松之子。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刑诉（20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教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戴某某、周某某、章某丙、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凌云、李嘉曦，被告人潘教松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连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海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教松与同在楚雄市东瓜镇种植西瓜的温州同乡被害人章某甲因承包土地之事存在矛盾。2012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一村民家吃杀猪饭时与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被旁人劝开。当晚22时30分许，章某甲邀约了十多人到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吴太河村潘教松家瓜棚处讨说法，双方在瓜棚门口发生争吵进而冲突，冲突过程中潘教松被打，随即用刀将被害人章某乙刺成重伤。后被告人潘教松逃至瓜棚对面的菜地时，又将追打来的被害人章某甲用刀刺伤，造成章某甲主动脉弓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2012年12月14日凌晨3时许，潘教松到楚雄市公安局自首。
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据，被告人潘教松亦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教松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刺伤被害人章某甲致死、章某乙致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教松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潘教松在无期徒刑以上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戴某某、周某某、章某丙、吴某某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潘教松的刑事责任。章某乙、戴某某、周某某、章某丙要求被告人潘教松、潘海朋赔偿因章某甲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61420元（13071元×20年）、丧葬费20189.50元、被抚养人章某丙生活费86796元（9644元×18年÷2）、处理丧事误工费6000元（100元×30天×2人）、住宿费16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86005.50元；章某乙、吴某某要求被告人潘教松、潘海朋赔偿因章某乙受伤造成的医疗费25045.11元、护理费1710元、误工费12000元（100元×120天）、营养费1900元（100元×19天）、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19天）、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7842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吴某某生活费4822元（9644×0.3×5年÷3人），合计180673.11元。
被告人潘教松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子潘海朋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被打，章某甲等人到其家瓜棚处，其被对方很多人用木棍打，其用刀刺对方是防卫过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潘教松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潘教松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潘教松在有期徒刑5年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教松家与同在楚雄市东瓜镇种植西瓜的温州同乡被害人章某甲家因承包土地之事存在矛盾。2012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一村民家吃杀猪饭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被旁人劝开。当晚22时许，被害人章某甲邀约了十多人到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吴太河村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处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门口被告人潘教松与被害人章某乙夫妇发生争吵，被害人章某乙动手打被告人潘教松，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潘教松被打，随即用刀将被害人章某乙刺成重伤。后被告人潘教松逃至瓜棚对面的菜地时，又将追来的被害人章某甲用刀刺伤，造成被害人章某甲主动脉弓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2012年12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潘教松到楚雄市公安局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潘教松的亲属代其支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90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教松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教松的身份情况及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13日22时35分，匿名电话报警称，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吴太河村种西瓜处有人打架，有一人已经被杀死。接警后，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处理。
3、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潘教松自动到楚雄市公安局投案，供述了案发经过。
4、证人戴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教松家与被害人家因承包土地之事有矛盾，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在潘教松家瓜棚门口，其看见潘教松用一把大概30cm长、5cm宽的刀向其丈夫章某乙腹部捅了一刀，后来又看见其子章某甲倒在菜地里。
5、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其与章某甲等人到潘教松家瓜棚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外被害人章某乙夫妇与潘教松发生争吵，其听到章某乙的妻子说章某乙被捅了，后看见潘教松往菜地跑，章某甲等几人去追潘教松，其赶过去看见潘教松手拿一把刀叶大概18cm长的刀跑过去，后看见章某甲左边胸口有一个伤口、肚子上有一个伤口，全身是血。
6、证人章某丁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教松之妻，2012年12月13日晚，在其家瓜棚门口，潘教松与被害人章某甲、章某乙等人发生争吵，争吵中潘教松被对方打，后潘教松朝菜地跑，有几个人在追潘教松。
7、证人潘海朋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教松之子，2012年12月13日下午，其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后听其父潘教松说，潘教松用刀捅了被害人章某乙和章某甲。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晚，有很多人到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找潘海朋，潘教松与对方发生争吵，一个男的揪着潘教松衣领，双方就打起来，后就听到有人喊有刀，看见潘教松被五、六个人按在地上打，潘教松滚到路下面往菜地跑，有好多人去追潘教松。
9、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到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讨说法，在瓜棚门口潘教松与被害人章某乙发生争吵，潘教松用一把大约20cm长、3cm宽的尖刀刺向章某乙腹部，后潘教松跑出去大约二十米摔倒了，又用刀刺追来的章某甲腹部、胸部，将章某甲刺倒在地。
10、证人章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晚，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到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门口听到其母亲戴某某喊潘教松把尖刀拿出来了，后就看见潘教松往菜地跑，在菜地里潘教松摔了一跤，有几个人冲上去按住潘教松，突然就听到有人喊章某甲被捅了。
11、证人牟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十多人到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讨说法，在瓜棚门口被害人章某乙用手打潘教松，后看见潘教松手里拿着一把刀身约20cm长、刀把约10cm长、约3cm宽的刀跑向菜地，在菜地潘教松用刀捅了一下，后就听有人说章某甲被杀倒了，其过去看见章某甲倒在地上，胸口被杀了一刀。
12、证人章某己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其与章某甲等人到潘教松家瓜棚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外被害人章某乙夫妇与潘教松发生争吵，章某乙夫妇动手打潘教松，后就听到有人说章某乙被捅了，章某甲被捅了。
13、证人章某庚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在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处，其看见被害人章某甲已被杀死。
14、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教松家与被害人章某乙、章某甲家因承包土地之事有矛盾；2012年12月13日下午，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与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其与章某甲等十多人到潘教松家瓜棚处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门口章某乙想去打潘教松，被旁人推开，后潘教松拿出一把20cm多长的刀乱捅就跑了，过了几分钟就听有人喊章某甲被捅了，其看见章某甲胸口有伤口，在流血。
15、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潘教松之子潘海朋在沙邑村吃杀猪饭时与被害人章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其与章某甲等人到潘教松家瓜棚处找潘海朋讨说法，在瓜棚门口被害人章某乙推了潘教松一下，有几个人把潘教松按倒在地，后看见潘教松拿着一把沾了些血的刀往旁边菜地跑，章某甲等人去追潘教松，后就听有人说章某甲被杀了，其看见章某甲胸部被杀了一刀、腹部被杀了几刀。
16、被害人章某乙陈述，被告人潘教松家与他家因承包瓜地之事有矛盾，2012年12月13日晚22时许，他与妻子戴某某等人坐车到潘教松家瓜棚要说清楚一些事情，在瓜棚门口他对潘教松说了两句话，潘教松就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大概40cm长的刀将他捅倒在地上，之后潘教松拿着刀往菜地跑，有很多人去追潘教松。
17、被告人潘教松供述，他家与被害人章某甲家因承包瓜地的事之前有矛盾，2012年12月13日晚9点多钟，章某甲等人约三十人到他家瓜棚处，说在吃杀猪饭时他儿子潘海朋与他们发生争吵，叫他叫潘海朋出来，他说潘海朋没有回来，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章某乙夫妇冲上来打他，双方就用手朝对方身上乱打，对方人多，他就从瓜棚门口的薄膜上拿了一把刀叶约20cm长、约3cm宽、刀把约10cm长的黑色水果刀朝章某乙捅了两刀往外跑，章某甲就捡了一根木棒来追他，跑出去大概10米他被章某甲打了一棒，他就抓住木棒用刀朝章某甲的肚子部位连捅了两、三刀，章某甲就倒在菜地里了，后又有几个人要来打他，他就拿着刀跑了，跑了600米左右，他把刀扔到了河里，后来他就到公安机关自首。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吴太河村外吴小组菜地，在现场公安机关从菜叶和地面提取了血迹和一枚黑色纽扣；同时证实在现场经急救，章某甲因救治无效死亡。
19、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教松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及经公安机关打捞，未能找到作案工具的情况。
20、法医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潘某某、夏某某、被告人潘教松、被害人章某乙的伤情检查情况。被告人潘教松右上下睑青紫肿胀，右上睑有血迹，右耳廓内有创口、渗血，右手拇指背侧皮肤破损，左大腿外侧青紫。
21、（楚）公（刑）鉴（理）字（2012）793号理化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章某甲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成分，血液中检乙醇成分，并已告知被告人潘教松和被害人家属。
22、（楚）公（刑）鉴（物）字（2013）15号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章某甲所穿牛仔裤左膝部血迹、章某甲右手血迹为被害人章某甲所留，潘教松所穿裤子右膝部血迹为被告人潘教松所留，并已告知被告人潘教松和被害人家属。
23、（楚市）公（刑）鉴（尸）字（2013）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章某甲胸部、腹部、左上臂损伤为锐器伤，其中四处创口均仅达皮下，为非致命伤；左胸部的损伤为致命伤，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主动脉弓致心包填塞死亡，并已告知被告人潘教松和被害人家属。
24、楚雄三和鉴（法）字（2013）第26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章某乙腹部开发性损伤、胃破裂、脾破裂、膈肌破裂，构成重伤、八级伤残，并已告知被告人潘教松和被害人家属。
25、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收据、护理费收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章某乙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26、收条，证实被告人潘教松的亲属代其支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90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潘教松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言内容提出异议认为，案发当晚天黑，证人看见潘教松从身上拿出刀不客观，潘教松不可能将刀藏在衣袖里。对证言之外的证据被告人潘教松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证人看见潘教松用刀伤害章某乙、章某甲的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潘教松故意伤害的事实，对证人的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对其他证言之外被告人潘教松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的证据，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潘教松故意伤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教松因被害人章某乙、章某甲等人到其家瓜棚处讨说法，双方发生打斗，即持刀伤人致章某乙重伤、章某甲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潘教松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因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潘教松持刀刺伤章某乙后逃离，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刺伤章某乙后逃跑，持刀刺追赶来的章某甲，系在同一犯意下实施的伤害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潘教松提出其子潘海朋在吃杀猪饭时被打，其被对方多人用木棍打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潘教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教松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害人章某甲邀约多人到被告人潘教松家瓜棚处讨说法，被害人章某乙动手打被告人潘教松引发双方打斗，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潘教松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教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教松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且案发后被告人潘教松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悔罪态度较好，亦可对被告人潘教松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潘教松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教松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潘教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海朋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对被害人章某乙、章某甲实施侵害的行为人系潘教松，潘海朋与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潘海朋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根据相关规定及被告人潘教松的偿付能力，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教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潘教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已付）。
三、由被告人潘教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元（已付）。
四、由被告人潘教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乙、戴某某、周某某、章某丙因章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6000元（已付）。
五、由被告人潘教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海朋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苏天喜
审判员 杨忠祥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黄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