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身份证号码×××5111，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无前科。
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梁某、石某和叶某在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边灶桥捕鱼时，石某不小心弄断了河边上的属于旁边在建的停车场一条自来水管。停车场的看守人员黄某看见后，叫他们不要离开，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张某接到电话后，召集被告人陈某等四人一起驱车来到南边灶桥。张某、陈某等五人到了现场，问是谁弄断水管。黄某告诉张某，是石某弄断的。张某和陈某等5人遂殴打石某脸部、头部和臀部，接着殴打梁某腹部、腰部和脸部，还让梁某、石某赔偿5万元。由于梁某、石某不肯，张某、陈某等人就以去派出所处理为由，骗梁某、石某、叶某上车，然后将他们拉至西区龙海三路与龙海五路交界处的树林里，途中发现叶某是××人员遂让其离开。
来到树林后，被告人张某又威胁梁某、石某说，再不拿钱就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并要求他们立刻通知家属筹5万元送到南边灶桥。梁某打了电话给其妻子，称其弄坏了别人的水管，对方要求赔偿5万元并叫其妻子去筹钱后，借去上厕所的机会逃跑。在跑到旁边的工地时，梁某被其余三名男子追上并被其中一名男子用刀砍伤头部。张某和陈某知道梁某逃跑，将石某押回南边灶桥与黄某汇合，张某还让石某通知家属送8000元过来。石某与其妻子联系后，其妻子向民警报案，民警在南边灶桥，将张某、陈某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赔偿了被害人梁某的医药费1万元。
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的头顶部创缘整齐的创口，符合被锐器（类刀具）砍划作用所致，其伤势已构成轻微伤。梁某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经治疗于4周后检查已愈合，其伤势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5月24日16时48分至19时许，张某与黄某、陈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2、用地归属的证明，证实南边灶桥旁边的地块属原南边灶派出所、武警中队、大亚湾看守所用地，于1991年被征收，属国家所有用地。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4日19时许，石某妻子告诉民警称石某在南边灶桥，民警在南边灶桥现场将张某、陈某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的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2014年5月24日14时10分许，梁某打电话向我询问派出所电话，我说没有。我问他有没有事情，他说没有。之后，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不小心把别人的水管碰坏了，别人不让他走。17时20分，梁某打电话要我筹5万块钱带到南边灶派出所边上，还说其被很多人押着拉到很偏僻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于是我打电话报警。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5月24日17时许，我发现三名男子开车到停车场，其中一名男子把地上的塑料水管用脚踩住，一只手把水管扭断，我就把水关了。然后问他为什么要把水管弄断，他说是来抓鱼，不小心弄断的，我就不让男子离开，并叫老板张某到现场。张某开了一辆面包车载了4名男子过来。之后我到一边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回来后才知道他们之间有打架。接着张某和带来的4名男子就把对方3名男子带上面包车，并嘱咐我留在现场看好他们的车。我看到对方车上放有电鱼工具。
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4年5月24日17时30分许，叶某急急忙忙跑到我家中，我从他的手语得知石某和梁某被押到淡水方向了。我就来到梁某家，他的邻居说梁某在惠亚医院。”我就立刻赶往惠亚医院了，来到医院我看到梁某被人砍伤，躺在病床上治疗。我问他石某在哪里？梁某说他自己跑出来，不清楚石某在哪里。我就打电话给石某，但是没有接通，没多久石某发来短信说在南边灶桥。我看到有警察过来处理梁某的事情，就立刻把短信给警察看，之后警察和我来到南边灶桥把我老公石某解救出来。石某、梁某、叶某是同事关系，他们想去抓鱼，才去了南边灶桥。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5月24日17时30分许，我在百惠园旁小店门口休息，一名男子跑过来求救：“我被别人绑架了，把摩托车借我一下。”我没有回答。他说：“你们要不相信，我就将手机、钱包放在这里，之后我再回来取。”过了一二分钟来了一名男子，先前来求救的男子说：“就是他要绑架我，他要杀我。”后来那名男子就打了求救男子一下，我说：“怎么回事，你怎么打人了？”那名男子说：“他偷我东西。”我说：“既然他偷了东西，你就应该报警，不要打人。”没多久又来了一名男子，和刚才那名打人的男子一起打求救的男子，之后我看到先打人的男子手中拿出一把小刀，立即上前拉住他说：“你不要拿出刀，你要是拿刀刺伤他，你也要负责任的。”后来他就将刀收起来了。没多久就有一辆混凝土车从工地里面开了出来，此时他再一次拿出刀就将求救男子的头部给砍伤了，我看到有人头部流血就立即报警。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4年5月24日12时许，我、石某和叶某约好去电鱼，去到南边灶桥旁边看河里有没有鱼。在靠近河边的时候，石某把河边的一条自来水管拿起来想从下面钻过去，不小心把水管搞断了，这时候来了一名男子叫我们别走。大约过了30分钟，来了五六个人，得知是石某弄断水管后，就过来打石某，没多久石某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接着那五名男子又过来打我，我倒地后他们还用脚踹我腹部、腰部。他们就问我们想如何处理？我说我们弄断了，我们负责修好。他们说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为接这水管花7、8万块钱，要我们付5万元就算了。我和石某没有答应。那名男子要我们打电话叫人凑钱。我就打电话向朋友筹钱5万元。他们说我还敢叫人过来。他们带着我、石某和叶某上车后就一直往淡水方向走，在路上他们问我们想公了还是私了？我说去派出所。两名男子就分别打了我脸部，我就不敢说话，他们一直将我拉到西区龙海三路小树林。到了小树林后，穿蓝色工服的男子说：“我们拉你们来，不是要你们的钱，是要砍死你们，如果你们不拿钱，我们就不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我说：“那我叫家人凑钱，钱放在哪里？”穿蓝色工服的男子说：“放在南边灶那里就行，我们有人在那里等。”我打电话给妻子，并暗示她找我的朋友老曾凑钱。我们打完电话后，就在小树林等，他们说凑钱怎么这么慢？我说5万元不是小数目。我说要去解手。他们派了一名男子跟着我，然后我趁他们不注意就逃离现场。没有多久，我就跑到一个工地上，说：“我被人绑架了，他们来杀我了。”我看工地小店外面停着一辆摩托车，我就过向店主借摩托车去报警。店主说没车钥匙。我看到工地出来了一辆水泥罐车，我就拦下车。对方有二三个人追了过来说：“你走不走？”其中还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威胁我，我就向周围求救说：“有人要杀我，救命！”其中那名拿着砍刀的男子看我抓着车不走，就用刀刺了过来，但是被我躲掉了，他就立刻来了第二刀砍到我头上，我就躺在地上喊救命，拿着砍刀的男子就用鞋打我头以及踢了我两脚。之后他们看人越来越多就离开现场。
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2014年5月24日下午，我、梁某和叶某一起开车到了南边灶河口，我们下车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我把河边的一条自来水管拿起来想从下面钻过去，不小心把水管搞断了，然后我就去桥边想把水管的阀门关了。这时候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问我干吗把自来水管拔掉，我说是不小心把水管搞断了。中年男子不让我走，并去打电话。大约过了30分钟，来了一辆面包车里面有5个人，其中1名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冲过来用右手打了我的脸，其他4名男子也冲过来用手打我头，我倒地后，他们就用脚踹我臀部。梁某在旁边叫他们别打人，那五名男子就都过去把梁某打倒在地，并把我和梁某的手机收起来。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说老板为接这水管花七八万块钱，找了许多人，要我们拿5万块钱赔他们。接着他给回了梁某的手机，并叫我们赶紧打电话借钱。梁某打电话说：“我们这边出了点事，要点钱。”和梁某通电话的人说了句：“要不要报警？”，对方有人听到就说：“他们要报警找人。”五名男子就把我、梁某、叶某赶上了面包车，由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开车。到了惠亚医院附近，他们看叶某说话也说不清，听也听不见就把他赶下车了。大约过了30分钟，他们就叫我和梁某下车，我们下车就到了一片树林里面，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就问我们要公了还是私了？他声称他们老板说钱不要了，把我们的胳膊和腿打断，要我们看着办。梁某说要上厕所，一名穿白色短袖的青年就带梁某到树林里面去了，十分钟左右穿白色短袖的青年就喊那个人跑了。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留下来看我，其他人都去追梁某。我对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说：“师傅，我把你水管搞坏是我不好，我帮修好，你看我们打工的也不容易。”他说不行。过20分钟，去追梁某的其中3个人回来了，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问追到没有？他们说：“追到了，把他打倒了。”他们叫我上车把我拉回了南边灶桥旁边，下车后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就说：“我这也给你台阶下，现在你给我拿8000块钱。”叫我打电话找钱，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24日16时许，黄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停车场偷水管。我接了四个人跟我一起去停车场吓唬一下偷水管的人，其中一人是陈某。我们来到南边灶桥，下车后我看到停车场的塑料4分水管被弄断了，就问黄某是谁偷水管。黄某就指向对方二名男子，我带来的四个人就过去打了那两个男子，我就拦他们，不让他们打，然后对方那名四川男子就说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我们五个人就拉他们三人上车，让黄某留在原地看对方的车辆。我驾车途经北环路，让对方其中一名聋子下车，在到龙海三路和龙海五路交界处。然后我们把对方二人拉到旁边的树林，对方问我既然水管弄坏了，怎么处理，对方想私了。我说接水接电花了8万元，那你们就给我5万吧。然后他们就主动打电话给他们家属筹钱，后来四川男子借着上厕所的时机向旁边的工地跑了，我带来的其中三名男子就追了过去，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水果刀去追，留下我和陈某看着河南男子，过了10分钟左右，他们三人跑了回来说，用刀在四川男子头上划了一刀，我意识到已经出事了，就和陈某载着河南男子回到南边灶桥，而他们三人在现场就走路回去了。回到南边灶桥，我看到黄某还在看守车辆，在南边灶桥我向河南男子随口说让他拿8000元过来，他就打电话给他老婆筹钱，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5月24日下午4点钟，张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并开车接我到南边灶桥头，看到有七人站在那里，其中有四个人是张某的朋友。然后我们就下车，张某就走过去打了其中一个人两巴掌，我踢了一脚，然后另外四个朋友就围上去用拳头和脚打，打完之后张某和另外四个朋友又打了另外一个人，我看到他们打，我就走前去用拳头朝那个人的胸部打了两拳，另外一个人我们没打，然后我和张某还有另外三个朋友就把那三个人拉上张某的面包车。在管委会路段，我让对方一个××人下车了。然后我们的车就一直往前开，开到西区比亚迪的公路边草地，我们就停车了。张某叫对方下车，我们把对方二人带到一片偏僻的空地上，我在面包车上等候。过了30分钟，我看到对方一人走出来，还有张某和另外一人朋友走出来，然后张某跟我说，另外一个人跑了，其他两个朋友去追了，然后我们开着车回到南边灶桥头。张某和另外一个朋友就带着对方一人下车在那里谈话，我就在车上坐着。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警察就过来了。张某和他朋友开始让偷水管的人赔钱时，我听到偷水管的人说他负责修好水管并赔偿1000元。最后张某要他们赔8000元。之前张某要他们赔多少我没有听到。我到了南边灶桥头没有看到他们偷的水管，只见到现场有一条白色的塑料自来水管断在那里，自来水往外喷，偷水管只是张某对我说的。我去到现场看到对方面包车上有电鱼的工具。
（五）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1）经石某辨认相片，辨认出穿蓝色工作服、一下车就殴打石某和梁某并且要求赔偿5万元的男子是张某，发现他们踩断水管并打电话的男子是黄某，参与殴打石某和梁某的男子是陈某。（2）经梁某辨认相片，辨认出穿蓝色工作服、一下车就殴打石某和梁某并且要求赔偿5万元的男子是张某，骑摩托车过来发现水管被弄断的男子是黄某，参与殴打石某和梁某的男子是陈某。（3）经黄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张某，辨认出陈某是张某载来的其中一名男子。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大亚湾南边灶桥西侧空地，第二现场位于西区××路板嶂岭西侧树林。
（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梁某头顶部创缘整齐的创口，符合被锐器（类刀具）砍划作用所致，其伤势已构成轻微伤，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经治疗于4周后检查已愈合，其伤势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他人不小心弄断水管之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钱财，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张某、陈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还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某等人对被害人梁某进行殴打，向梁某、石某索取钱财5万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仅是侵犯了被害人梁某、石某财物的所有权，同时也侵犯了他们的人身权利。抢劫罪侵犯的是双重客体，张某等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财物，侵犯人身权利只是张某实现犯罪目的而使用的一种手段。被告人张某等人的行为在客观方面采用了对被害人梁某、石某当场使用暴力和言语恐吓，这种暴力程度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对被害人的身体和精神强制，且该强制一直持续，虽空间发生了一定的转换，同样应认定为“当场”，被害人一直处于暴力威胁中，并联系家人筹款，存在一定的时间跨度，但这是一个连续过程，期间并未中断，符合抢劫罪特征的“两个当场”，即当场使用暴力，从而使被害人被迫当场交出财物。故被告人张某、陈某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杨爱文律师辩称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供述其向被害人梁某要求赔偿5万元，能与被害人梁某、石某的陈述、证人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在梁某逃离后，被告人张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故被告人张某抢劫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辩护人提出认定犯罪数额为8000元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抢劫过程中，因被害人逃跑、及时报案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劫取人民币5万元，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张某、陈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赔偿被害人医疗费1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杨爱文提出“被告人张某具有犯罪未遂、坦白、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1万元、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某、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敲诈勒索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被害人不慎毁坏水管之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钱财，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张某在抢劫过程中，因被害人逃跑、及时报案等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陈某、张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已赔偿被害人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利用被害人不慎毁坏水管之机，强行控制被害人并当场实施暴力和言语恐吓，直接胁迫被害人交出财物或迫使被害人联系家人筹款赔偿，符合抢劫罪特征的“两个当场”，即当场使用暴力，迫使被害人被迫当场交出财物，故本案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丽芳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