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站君，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英，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颋，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忠，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宏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长根（系张站君之父），男，194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颋，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站君、夏海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忠、原审第三人张长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站君、夏海英、原审第三人张长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颋，被上诉人张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张站君、夏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忠的原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均由张国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张国忠在起诉前没有申请法院调取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屋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通过正当途径获取诉争房屋买卖信息，而是在一审两次庭审后才申请法院调取了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产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国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屋的时间应是一审法院调取相关公文书证的日期，但张国忠起诉时已提起了撤销权诉讼，张国忠是如何知道诉争房产出售信息的？据此有理由推定张国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屋的时间应在2015年5月，而不是张国忠起诉请求撤销权的2016年8月，张国忠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张国忠明知2015年3月后张站君的经营状况不好，不主张自己的债权，而仍要求张站君、夏海英支付利息。在张站君、夏海英无力支付利息时，张国忠的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已经一年多，张国忠仍贪念高额利息而怠于行使自己的诉权，致使张站君、夏海英十多套房产陆续被有关法院查封，导致张国忠的债权无法实现，跟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产无关；（二）一审时，张国忠明确表示知道张站君、夏海英的财产状况（有十几套房产），张站君、夏海英也举证证明了2015年5月时尚有大量房产可清偿张国忠债权，但因碍于亲戚关系一直没有起诉，导致张站君、夏海英大量财产被轮候查封保全，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这是张国忠侥幸心理作祟；（三）2015年5月，张站君、夏海英出售诉争房产后，仍有价值几千万的十几套房产，如何损害了张国忠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范围是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张国忠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100万元的借条一份，但是对具体欠款数额不明确。一审法院没有对诉争2套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该两套房产实际价值是否超出了张国忠诉请债权范围。张站君、夏海英于十几年前购买了本案诉争房屋，该房屋当时房价为40多万元，现以36万元的价格加上父亲四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出售给父亲张长根为什么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如何认定诉争房屋价值偏高，诉争房屋该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标准是什么？另根据该法条规定，即便债务人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外，还必须满足受让人是明知该情形的另一条件。同时具备了上述两个条件后，债权人才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张国忠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让人即张长根明知该低价转让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转让行为，错误；四、诉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为87.3923万元，这有该房屋交税凭据为证，夏海英、张站君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更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撤销情形。张国忠辩称，一、二审时，张站君、夏海英提交的张长根完税凭证，以证明张站君、夏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父亲张长根房屋市场交易价应为87.3923万元，更证明了张站君、夏海英二人以36万元合同价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长根，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何况张长根是否真正支付了该合同价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另一审时张站君、夏海英与张长根根本没有提及到该完税凭证；二、诉争100万元借条上虽没有夏海英签字，但夏海英实际转账支付了2次该诉争借款利息，一审时张国忠已提交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张国忠的嫂子与张站君为表亲，张国忠与张站君、夏海英均从事服装经营行业。诉争借款发生在张站君与夏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站君、夏海英为扩展业务在外借款很多，价值几千万的夫妻共同家产被郑州及周边法院查封殆尽。一审时张站君和夏海英对诉争借款事实没有争议，且自认诉争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2月份，诉争借款就是用于了张站君夫妻二人家庭经营中，当属夫妻共同债务，夏海英理应共同清偿；三、张站君、夏海英二人有低价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应予撤销。张站君夫妻自认诉争房屋十几年前购买时已达四十几万元，2015年时为报答父亲张长根四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将位于平顶山市繁华地段的诉争房屋以36万元卖与张长根为其养老，并在诉争房屋买卖合同中写明该36万元房款为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已责令张站君、夏海英、张长根三人于庭后指定时间内提供张长根实际付款的证据，张站君三人至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长根在74岁高龄时出资36万元购房养老，不切实际，更于理不通，张站君与张长根为亲父子关系，张站君、夏海英故意假借买卖恶意转移财产，故意损害债权人张国忠的合法权益，显然应予撤销。张长根述称，一审庭审时，张国忠明确表示对张站君的财产非常清楚，2015年3月才知道张站君的经济状况不好，但张站君和夏海英尚有十几套房产可以用于偿还债务，所以没有主张权利。张站君、夏海英二人提交了郑州市二七区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可以证明2016年前，张站君、夏海英二人仍有价值几百万元的房屋未被法院查封，未损害张国忠的债权。张站君、夏海英二人提交的2015.5.6日的交易税票证明了双方实际房屋交易价为87.3923万元，也按照这个价款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因张站君与张长根为父子关系，张长根没有保存相关的收据是很正常的。张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张站君、夏海英和张长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张站君、夏海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站君系张长根之子。2014年4月22日张站君向张国忠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国忠现金壹佰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忠与张站君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庭审过程中双方均予认可。张站君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位于平顶山卫东区开源路东大众路北鹰城世贸广场*塔*座***号**户（面积：171.2.42)，以36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长根，该房产坐落于市中心，价值偏高，该房屋出卖价款为36万元，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张站君的转让行为使张国忠的债权受到损害，导致张国忠无法顺利实现债权，故张国忠要求对张站君、夏海英的转让房屋行为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釆纳。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辩称张国忠行使房屋买卖撤销权应在一年内提出，现张国忠起诉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己超出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的买卖行为并未告知张国忠，因此，该撤销权的行使应从张国忠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撤销权的期间，故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辩称，该房屋卖给其父养老所用，在庭审过程中张站君、夏海英己认可张国忠的债权，且张站君、夏海英与张长根属买卖关系，故张站君、夏海英及张长根此两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张站君、夏海英将位于平顶山卫东区开源路东大众路北鹰城世贸广场*塔*座***号西北户的房产（房产证号：卫东**00****)转让给张长根张长根的行为。本案受理费2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张站君、夏海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张站君和夏海英提交了张长根为纳税人于2015年5月因住房买卖、销售收入为87.3923万元、实缴3.495692万元的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诉争房屋实际交易价为87.3923万元，而不是二人一审时自认诉争房屋转让价为36万元且张长根于2015年5月6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的事实；二、张站君与夏海英提交了二人于2000年9月8日登记结婚证、于2015年7月1日登记离婚证各一份，证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三、张国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宏亮律师执业的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8日在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张站君、夏海英名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明张站君名下有多套房屋先抵押、后被多家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夏海英名下房产已抵押的事实。本院已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质证。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庭审时，经该院询问，张站君、夏海英、张长根认可张国忠诉请的100万元借款事实，也认可没有清偿诉争借款本金，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张国忠当庭陈述，张站君、夏海英没有清偿诉争借款本金，张站君或夏海英每月转账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份，并提交了该利息支付的银行转账明细表加以证明，且已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夏海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诉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生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张站君在其与夏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国忠借款100万元约定2分利息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因一审法院根据张国忠申请依职权调取的张站君与其父张长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写明该房屋转让款为36万元，履行方式为张长根在该合同签订前已一次性支付完毕。张站君、夏海英二人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没有提交张长根支付了该36万元购房款的证据，但在本院庭审中提供了张长根的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该房屋双方实际交易价为87.3923万元、张站君和夏海英没有低价恶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但该税收缴款书只能证明诉争房屋在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应为87.3923万元，不能证明张长根实际支付了87.3923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另张站君二人对张长根支付购房款数额、如何支付、何时支付等事实在两级法院庭审时陈述不一。再结合张站君、夏海英与张长根三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张站君、夏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其他巨额债务且共同财产已被有关人民法院查封殆尽，和张长根在74岁高龄时有无必要支付36万元或者87.3923万元巨额现金购买诉争房屋用于养老等事实，本院经综合分析判断后认为，张站君、夏海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长根已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购房款的事实，张站君和夏海英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站君和夏海英的该房屋转让行为，已损害了张国忠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支持了张国忠的起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站君、夏海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站君、夏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青审 判 员  张新兰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占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