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菏刑一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干部。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克勇、王国良，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史某、冯某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3）鄄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史某、冯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宁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史某及其辩护人刘克勇、王国良，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刘希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0日至20日，被告人王某、史某共谋后，为非法牟利，在明知废水中含有毒害性物质的情况下，从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运出含有有毒物质乙腈的脱硫液1897吨，通过被告人冯某找到排放地点，并趁天黑之机，在被告人冯某的帮助下，将其排放到鄄城县董口镇浮桥附近的黄河内，严重危害到以黄河水作为饮用水源的济南市、聊城市、德州市、淄博市、滨州市、东营市、青岛市等地区城乡居民的身体健康。被告人王某在2013年6月23日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史某、冯某明知是化工生产产生的废水含有毒害性物质，仍将大量废水排放在作为饮用水水源的黄河内，足以危害人们的生命及健康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某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属自动投案，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史某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冯某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其不懂法，没有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史某不服，以“一审判决定罪错误；其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并未从犯罪中分得赃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冯某不服，以“其准备投案的前一天下午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没有参与共谋，排放地点不是自己指定；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某自行辩护意见除上诉理由外，还辩解一审判决认定排放到黄河内的废液数量太多。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史某自行辩护意见除上诉理由外，还辩解处理废液不是自己联系，运输车辆不是自己联系，自己也不控制钱；被抓获时自己已准备去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一是原审判决定罪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污染环境，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二是上诉人史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史某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供了证人郭某、朱某甲和刘某甲的证言，以证明上诉人史某在被抓获时已准备去投案。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冯某自行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一是原审判决定罪错误，应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二是原审判决认定冯某伙同他人共同投放危险物质1897吨错误，冯某没有全部参与。三是上诉人冯某具有自首的情节。四是上诉人冯某在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冯某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供了证人朱某乙、康某和刘某乙的证言，以证明上诉人冯某在被抓获时已准备去投案。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二是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三是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的行为性质恶劣，应予严惩。四是上诉人史某、冯某提出自首、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初，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化工”）在设备检修时需排放大约2000余吨脱硫废液，后与乔某某签订协议处理该废液，每吨处理费260元。接着乔某某把处理该废液的业务低价转给上诉人王某。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史某商议共同处理该废液，二人先是租用罐车把洪达化工的废液拉到王某住处附近的范县濮二联污水处理站及附近的污水沟内排放。后因该处不能继续排放，王某让史某联系排放地点，史某与上诉人冯某联系后，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共同确定将废液排放到冯某所在村庄附近的黄河内，每罐车支付冯某600元。自2013年3月10日至20日，上诉人王某、史某租用罐车从洪达化工运出废液1800余吨，在上诉人冯某的帮助下，并趁天黑之机，将其排放到鄄城县董口浮桥西一公里处的黄河内。2013年3月21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查扣正在该处往黄河内排放废液的油罐车一辆，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均逃离现场。经鉴定，油罐车体内的液体含有化学需氧量1.64×10mg／L，氨氮112mg／L，乙腈3.96mg／L。
2013年6月23日，上诉人王某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某（洪达化工）证言证实，洪达化工在煤化工过程中有一个生产环节叫脱硫，就是用水和碱加PDS催化剂配制成溶液，这种溶液在脱硫塔和再生塔中循环使用。检修脱硫塔时这些脱硫液需要排出来，大约2000多吨。2013年3月初，与乔某某代表的菏泽瑞泽化工公司签订协议，由菏泽瑞泽化工公司把脱硫液拉到污水处理厂处理，每吨260元。后脱硫液被全部拉走。
（2）乔某某、郑某某（二人系夫妻）证言均证实，菏泽瑞泽化工公司由乔某某注册，法定代表人郑某某。2013年3月初，乔某某以菏泽瑞泽化工公司的名义与洪达化工签订协议，乔某某负责把洪达化工的2000多吨脱硫液运输到污水处理厂处理，处理费用每吨260元。接着乔某某又委托给王某处理，处理费用每吨160元。乔某某4次支付给王某费用20万元，每次5万元，三次汇到王某的银行卡上，一次支付现金。
（3）齐某某证言证实，王某通过其认识乔某某，乔某某揽下洪达化工的污水处理业务后交给王某。
（4）牛某某、王某证言均证实，自2013年3月17日至20日期间，二人驾驶豫J×××××油罐车从郓城洪达化工拉了七八趟污水，董某负责在洪达化工装车，并跟车至董口浮桥西一加油站处，天黑后王某、史某、冯某等人在阀门上接上塑料管将罐内废水排至黄河中。2013年3月21日凌晨2点多，正往黄河里排废水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扣。
（5）刘某某、李某某证言均证实，2013年3月12日，二人驾驶车牌为豫J×××××号牌的油罐车与董某到郓城一化工厂内拉污水两次，并将污水运至董口浮桥西一加油站处，王某指挥将废水排放到黄河中，当时史某也在场。
（6）杨某某、葛某某证言均证实，2013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二人驾驶车牌为豫J×××××号牌油罐车跟随董某到郓城一化工厂装完液体后，当天夜里运至董口浮桥西加油站处，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车后面接上管子后将污水排至黄河中。
（7）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中旬，自己驾驶豫J×××××号牌油罐车跟随王某到郓城一化工厂内拉废水，装车后将废水拉至鄄城县董口浮桥西一加油站处，王某、史某、冯某、董某等人在车的阀门上接上塑料管，将废水排入黄河中。自己共拉十趟废水。
（8）祖某革某证言证实，自2013年3月上旬，自己驾驶豫J×××××号油罐车与王某、董某到郓城洪达化工厂拉废液五趟，前两趟王某自己驾驶豫J×××××号油罐车将废液卸到河南范县濮城镇濮二联污水处理厂，后三趟王某安排将车开到董口浮桥西加油站处，由王某将液体排放到黄河中，往黄河内排放废水时史某、冯某也在场。
（9）高某某、赵某某证言均证实，2013年3月11日至13日，他们驾驶豫J×××××号牌油罐车三次去郓城洪达化工拉废水，后将废水运至董口浮桥西加油站处，王某、史某组织将废水排入黄河中。
（10）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5日上午，王某租其罐车豫J×××××，由董某带着到到郓城洪达化工装一车废水后，史某跟车到董口浮桥西的加油站对过，王某、史某等人将废水排入黄河里。在排废水现场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当地人。
（11）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豫J×××××、豫J×××××号牌的车主，这两辆车曾去郓城洪达化工公司拉过脱硫液，听牛信生说将脱硫液倾倒在董口境内的黄河里了。
（12）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某联系自己的豫J×××××号牌的油罐车去郓城拉废水，听司机李月胜说将废水都排进黄河里了
（13）晏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18日至20日，自己负责将舅舅王某和史某及罐车司机送至董口浮桥西一加油站，发现王某、史某夜里将罐车内的液体排至黄河中。
（14）董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岳父王某安排自己多次带车到郓城洪达化工拉废水，将废水运至董口浮桥附近的一加油站处排入黄河中。参与向黄河排废水的有王某、史某、冯某等人。
（15）冯某某（范县公安局工会主席）、袁某某（范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证言均证实，2013年，范县公安局开展“利剑行动”，发现王某被网上追逃，冯家孝派人做王某家人的思想工作，后王某主动给冯家孝联系要求投案，由于当时是周日，说好让王某周一来治安大队投案，结果当晚王某被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鄄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排放废液的地点位于鄄城县董口镇鱼骨村村南董口浮桥西一公里处的黄河大堤东西公路的南侧，2013年3月21日3时查扣豫J×××××罐车正在该处往黄河内排放废液。灌装废液的现场位于郓城县煤化工工业园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生产区域内的脱硫区。
3、鉴定意见
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鄄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2日送检的采自当场查扣的豫J×××××油罐车体内存放的液体中含有化学需氧量1.64×10mg／L，氨氮112mg／L，乙腈3.96mg／L。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于1972年3月13日出生；史某于1974年4月17日出生；冯某于1975年10月2日出生。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0日16时许，鄄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接群众匿名报案，有人驾驶油罐车将工业废水从郓城拉至鄄城于夜间倒入黄河内。次日凌晨3时许，在鄄城县董口浮桥西一公里处查扣正在向黄河内排放工业废水的油罐车一辆。经侦查，王某、史某、冯某等人涉嫌向黄河内投放危险物质。先后将冯某、史某、王某抓获归案。王某、史某、冯某对组织、参与将工业废水排放到黄河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购销合同证实，洪达化工与菏泽市瑞泽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菏泽瑞泽化工有限公司为洪达化工处理化工废液2000吨，符合国家要求的无害化处理，洪达化工每吨支付260元。
（4）洪达化工车辆登记簿证实，自2013年3月7日至3月20日，王某雇用的车辆共计46次进入该公司。
（5）洪达化工计量统计明细表证实，菏泽瑞泽化工自2013年3月6日至3月20日从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拉走废液共计2177.14吨。其中3月10日至20日运出的废液共计1897吨。
（6）鄄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正在排放废液的重型油罐车豫J×××××等物品。
（7）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及网上登录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查询页面证实，乔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3月16日、3月17日通过银行向王某汇款人民币15万元。
（8）山东省水利厅农村水利处出具的证明，黄河鄄城段下游，沿黄河地区的济南市、聊城市、德州市、淄博市、滨州市、东营市、青岛市等广大地区的城乡依靠黄河水作为饮用水。
5、上诉人供述
（1）王某供述，其通过齐某某认识乔某某。2013年3月初一天下午，和史某吃饭时，乔某某打电话说把污水处理的生意转给他，每吨给150元，但对外说每吨160元。史某听后想参加，自己同意了。和史某租大罐车到洪达化工拉废液，最初的几车卸在其住处附近的濮二联污水处理站及附近的水沟内。后该处不能继续排放，其对史某说自己负责联系罐车，让他联系排放废水地点。史某和冯某认识，二人开车找到冯某，冯某说在他那里排放废水没事，后商定每车给冯某600元，为不引起注意，确定在董口浮桥西一加油站处往黄河里排放。此后让女婿董某负责在洪达化工装车和路上押车，自己和史某、冯某在加油站处等着，罐车在夜里把废液排到黄河里，卸完车自己支给他们费用。一直到3月21日凌晨，和冯某在放风时看到公安人员查扣正排污水的罐车，就和冯某逃跑了。案发前，乔某某共支给20万元，每次5万元，三次打到其银行卡上，一次给的现金。2013年6月23日准备第二天投案时被抓获。
（2）史某供述，2013年3月初一天，和王某吃饭时，王某接电话后说郓城有2000多吨污水需要处理，每吨给150元，自己同意给王某帮忙。王某说他和濮二联污水处理厂的人熟悉，就卸在那里。王某联系罐车后，其和王某跟着到洪达化工拉废水，开始几天拉的废水都卸在濮二联污水处理站和附近水渠内。后濮二联不让王某往那里卸，其先给冯某电话联系，第二天和王某到董口找到冯某，告诉他想把一批废水卸在他村附近的黄河里，冯某同意并保证不会出事，商定一车废水给冯某600元。自3月10日，王某联系罐车开始往黄河里排放废水，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查扣，自己和王某一般负责在加油站处往黄河里排废水，排放时冯某都在现场。
（3）冯某供述，2013年3月10日左右一天，史某打电话说有事找他，后史某和王某开车到董口找到自己，说想往黄河大堤处倒废水，让给他们帮忙，并说一车给600元，自己同意了，确定在董口浮桥西一公里处本村南的加油站对过往黄河里排放废水。接着每天夜里王某、史某安排罐车在加油站对过往黄河里排放废水，每次自已都在现场，如果有附近村民找事自己帮忙处理。2013年3月21日凌晨正往黄河里排放废水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为非法牟利，将大量工业废液排放到黄河中，该废液中含有的化学需氧量、氨氮远远超过山东省污水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公诉机关并未提供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投放到黄河中的废液属有毒物质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罪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定罪错误，上诉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关于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史某、冯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某在没有任何污水处理能力的情况下承揽污水处理业务，雇佣罐车运输污水往黄河里排放，并掌管所获利益；上诉人史某积极参与从预谋到雇佣罐车运输污水往黄河里排放的整个犯罪过程，并由其联系冯某后确定往黄河里排放；上诉人冯某与王某、史某共谋后，为王某、史某往黄河中排放污水提供帮助，致使将大量污水顺利排放到黄河，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上诉人王某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大。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史某、冯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抓获时已准备去投案，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甲、郭某、刘某甲和证人朱某乙、康某、刘某乙的证言，分别证明上诉人史某、冯某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确实表达过想去投案，但未确定何时到公安机关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规定“经查确实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准备去投案到投案应当衔接紧密，否则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上诉人史某、冯某虽有投案的意思，但并未确定何时去投案，在有投案的意思后到被抓获归案间隔时间较长，并没有及时去投案，不具有自动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鄄城段以下的广大沿黄地区的城乡居民依靠黄河水作为饮用水水源，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将大量高浓度污水排放到黄河内，性质恶劣，应依法从严惩处。辩护人建议对上诉人史某、冯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对上诉人王某、史某、冯某所犯污染环境罪适用附加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3）鄄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
上诉人史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
上诉人冯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福合
代理审判员 蒋 飞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