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一终字第45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辉辉，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军、吴锦铭，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根春，经商。2014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渔民。2008年4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农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1999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言峰，福建省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渔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农民。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辉辉、金根春、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台椒刑初字第7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辉辉、金根春、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辉辉及其辩护人陈志军和吴锦铭、上诉人金根春及其辩护人程龙、上诉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言峰、上诉人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2013年年底，被告人梁辉辉为非法猎捕珊瑚而向被告人金根春购买船舶。后梁辉辉、金根春商议合伙猎捕珊瑚，约定各占50%的股份，其中梁辉辉负责改造船舶、购买猎捕所需的网具、起网机等工具、纠集船员并随船出海指挥猎捕珊瑚等，金根春负责联系改造和修理船舶的修船厂及修船工人、购买改造所需的材料等。在筹备过程中，梁辉辉自己或者通过其他人纠集了被告人杨某甲、梁某甲、张某、李某、周某甲、刘某、蔡某、陈某甲等人，并分给杨某甲、梁某甲各5%的股份；金根春自己或通过他人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吴某、韩某等人，并分给王某甲、吴某各10%的股份。
2014年过年后，在改造和修整好船舶并准备了所需物品后，于3月中旬出海，但因在途中船舶机器坏了而返回修船厂修理，3月底再次出海。梁辉辉指挥杨某甲、梁某甲、张某、李某、周某甲、刘某、蔡某、陈某甲、王某甲、吴某、韩某等人将船开到我国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附近的海域非法猎捕珊瑚。4月19日，中国海警2102执法船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毗连区（北纬26度15分124，东经124度15分235）将正在非法猎捕的梁辉辉等12人查获。而后，在执法人员的控制下将该船舶及人员驶到大陈岛海域并移交给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处理。
侦查机关先后在涉案船舶上查获大量疑似珊瑚的物品，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研究员黄晖出具检验报告，其中7.2395千克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ⅲ，系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13.1073千克为珊瑚虫纲石珊瑚目珊瑚、0.045千克为珊瑚虫纲角珊瑚目珊瑚，二者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捕捉国家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规定红珊瑚的收费标准是50000元每千克；珊瑚类其他种20元每千克。《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2002）22号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费的8倍执行。故本案红珊瑚的价值为2895800元，石珊瑚的价值为262.146元，角珊瑚的价值为0.9元。
2014年5月16日，公安民警在象山县高塘岛乡菜市场门口将金根春查获。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1月16日晚，被告人陈某甲乘坐被害人曾某驾驶的“摩的”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元帅巷76号附近下车，陈某甲误以为曾某多收了车费而殴打曾某，致使曾某右侧第5、6肋骨骨折。因群众报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将陈某甲抓获，后陈某甲赔付了医药费20000元。经鉴定，曾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梁辉辉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金根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吴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韩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九、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被告人刘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三、被告人蔡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四、已扣押的赃物红珊瑚7.2395千克、石珊瑚13.1073千克、角珊瑚0.045千克，作案工具浙椒渔运88718船、沉石、网衣、钢丝绳等物品，由扣押机关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予以没收。
被告人梁辉辉、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蔡某均上诉提出，原判对珊瑚与其价值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犯罪情节严重不当，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梁辉辉、周某甲的辩护人也与持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金根春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认定其是主犯不当，量刑畸重，其在判决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也持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甲、吴某均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不属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上诉称，原判对红珊瑚的估价太高，犯罪情节不属严重，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上诉称，原审对珊瑚与其价值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犯罪情节不属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辉辉、金根春、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有被告人梁辉辉、金根春、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的供述，船舶买卖协议、船舶检验记录、船舶户口簿、船舶国籍证书，证人王某乙、周某乙、杨某乙、梁某乙、周某丙、陈某乙、郑某甲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郑某乙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侦查机关扣押、送检珊瑚的手续完备，程序合法，所检物品与扣押清单相符。鉴定人员对所鉴定物品属性、价值所作的检验报告符合现有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据此认定涉案珊瑚价值，并考虑捕捞方式，认定本案的犯罪属情节严重，并适用相应法律作出判决，均得当。故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有关原判对珊瑚属性及价值的认定不当、犯罪情节不属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金根春与上诉人梁辉辉商议合伙猎捕珊瑚，并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吴某、韩某等人，负责联系改造和修理船舶的修船厂及修船工人、购买改造所需的材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金根春及其辩护人有关金根春不是主犯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得当，现改判并适用缓刑没有理由，故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有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对于金根春检举郭波盗窃犯罪一事，经公安机关侦查，“阿波”盗窃的犯罪事实确实存在，部分涉案犯也已被判处，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的“阿波”就是金根春所检举的郭波，故此检举依法不能构成立功。因此，上诉人金根春及其辩护人有关金根春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辉辉、金根春、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结伙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某甲一人犯有二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梁辉辉、金根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视本案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吴某、杨某甲、梁某甲、韩某、陈某甲、周某甲、刘某、张某、李某、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视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某甲、陈某甲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仁跃
代理审判员 陈栗威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