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金海滩花园-91号。
法定代表人：孙成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燕娜，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文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戚家夼路413号。
法定代表人：戚元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炳巨，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文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笔峰装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高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海置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被上诉人文笔峰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炳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海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竣工资料交付齐全、正确、有效、手续完备；完成结算并经上诉人确认单体结算价款；付款时间是完成结算并经上诉人确认单体结算价款完成后半个月内。从本案来看，首先，单体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且未验收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不合格导致的。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已将资料交给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再次，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交结算书，上诉人无从确认结算价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文笔峰铝合金窗工程量及付款情况》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审将该情况表认定结算表不符合实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和现场录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委托第三人维修的证据，原审应将该部分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审认定楼房已交付购房者使用至今，没有证据，并非事实。2、原审程序存在问题，上诉人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准许并委托鉴定后，又判决将工程质量问题另案审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诉累。3、原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房屋漏雨的质量原因进行补充鉴定，不应另行收费，且在第一次缴费时鉴定机构明确要进行三性试验，但没有进行。后又通知上诉人另行交纳10万元补充鉴定费，上诉人要求其出具收费依据和具体鉴定内容，但该公司没有出具。原审法院以不缴纳补充鉴定费为由判令上诉人另案起诉不当。
文笔峰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1、支付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房没有竣工验收合格，且责任在被上诉人。工程需要的施工资料及合格证在工程进行中就已收集，最终还需汇集并加盖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印章，并由总监理工程师签字。无论是总包单位，还是建设单位，不可能在缺少工程资料的情况下自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工程资料，该主张与工程进度及已经组织竣工验收的行为相互矛盾。上诉人主张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其应当提交相关设计、监理及总包单位各自提交的验收记录说明具体的验收情况。基于工程验收的法律规定及上诉人也认为曾经进行验收的事实，完全可以推断出工程资料已经交付的事实。作为验收单位，工程交付后至今不进行验收，责任在验收单位。其次，工程交付使用视为上诉人已经认可工程质量。涉案工程早已实际交付使用，上诉人工商登记地址已经变更到涉案的工程小区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上诉人认可了工程质量。再次，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对账无误。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且双方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已完成的施工总量、施工总价款及已支付或可抵顶的工程款数额都已经明确，上述信息均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载明的信息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应当按结算表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进行了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并非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严格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鉴定意见所称设计存在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其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及设计单位承担。除设计问题外，上诉人改变图纸也是造成窗户漏雨的原因。被上诉人按规范完成施工后，上诉人的后续施工行为破坏了窗户的固定方式及其强度，破坏了被上诉人所做的密封以及固定措施，对此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对工程漏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程序正当，分配举证责任合理。鉴定意见解决的是案涉门窗工程是否存在问题及原因，窗户漏水问题的修复，需要在既有鉴定意见的基础上，逐一查看窗户是否存在漏水问题及改善的工程价格问题，属于一项新的鉴定项目，上诉人应当另行交费。上诉人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其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请求维持原判。
福海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文笔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16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0日，文笔峰装饰公司（乙方）与福海置业公司（甲方）双方签订一份铝合金制作和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为“福海家苑”住宅楼的铝合金平开隔热断桥窗工程，包括原材料、玻璃、五金配件、胶条、其他辅料等的采购、铝合金窗的加工制作、运输、现场协调、现场安装、现场配合验收、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技术指导和培训及成品保护等。甲方的权利及义务为：委托监理公司与甲方共同负责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隐蔽工程的验收，办理设计变更、签证及验收手续；合同签订后两日内与乙方确认窗加工图纸并进行现场交底；按合同约定组织工程验收并按约定期限办理竣工结算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为：接受甲方及监理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服从工程总进度计划的安排与施工协调，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主动配合土建进度要求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参加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办理竣工资料的移交，编制工程结算等等。施工工期约定为50天（接到甲方通知3日进入现场符合门窗安装条件之日起），除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引起的工期延误给予签证外，一律不予顺延。质量及验收约定为：窗在设计、制造、检查、验收、使用、包装、运输、安装等过程应符合国家标准；乙方在施工前必须现场复核窗洞口尺寸，铝合金窗加工大样图纸必须经过甲方确认后，乙方方可安排生产；按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尺寸大小选型及标高要求进行定位、施工，所有材料必须经过甲方及监理公司再次确认后，方可进行施工；铝合金窗安装工程要求采用后掩口安装方式，所有铝合金窗工程必须进行三性检测，合格后方可安装。合同价款约定：63系列隔热断桥平开窗（扇为63.框为55）每平方米420元。此价格含落地窗离地面90公分以下的单面钢化玻璃费、单片玻璃面积大于1.5平方的单面玻璃钢化费、弧形窗玻璃及热弯费，另外每增加一套内倒窗需甲方增加配件款85元，本工程门窗面积为55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230万元（最终结算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30万元材料款；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所有窗框安装完毕，经过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付给乙方50万元工程款；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所有窗扇（含玻璃及各种配件）安装完成，经过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工程款，同时签订办理甲方抵顶工程款所给乙方的“福海家苑”小区住宅一套的售房合同（以开盘价为准）；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竣工材料交付齐全、正确、有效、手续完备，完成结算（按照铝合金窗制作的净尺寸结算），并经甲方确认单体结算价款后半月内付至单体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在壹年保修期满后（自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12月）结清，不计利息。争议与违约责任约定为：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逾期一天须按本合同约定工程款暂定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因乙方原因引起工程质量不合格（以甲方、监理方位书面确认为准），乙方必须立即整改，直至质量达到合格为止，因此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据实赔偿等。本工程保修期定为壹年，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修理通知后须在最短时间内免费承担其施工范围内的保修工作。双方法定代表人戚元一及孙成福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并加盖单位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文笔峰装饰公司于2009年11月底开始施工，大约在2010年10月左右施工完毕。福海置业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分三次共付款30万元、2010年5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1年1月26日付款10万元及2012年1月10日付款15万元，另外，双方当事人认可文笔峰装饰公司在福海置业公司经营的饭店处用餐消费47745元，用以抵顶福海置业公司应支付文笔峰装饰公司的工程款，综上，福海置业公司共支付文笔峰装饰公司工程款累计为1097745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文笔峰装饰公司铝合金窗施工总面积为5543.24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258619.4元，扣除福海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160874.4元。
文笔峰装饰公司称施工完毕后已将铝合金窗的施工资料交于福海置业公司，福海置业公司称未收到任何施工资料，铝合金窗工程未验收合格。福海置业公司投资建设的“福海家苑”房屋早已交付购房者使用至今。福海置业公司另称合同约定的单体竣工验收是指楼房的单体竣工验收。
文笔峰装饰公司主张双方就铝合金窗的工程量及付款情况已经进行了结算，提交了“文笔峰铝合金窗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结算表复印件一份，并称该结算表系福海置业公司单方制作，原件在福海置业公司处留存，该份材料记载施工总平方数为5543.24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258619.4元，已付工程款80万元等。复印件右下方手写字样为“同意按此给付孙成福2010年12月21日”。福海置业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称福海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福从未签字确认该结算表。文笔峰装饰公司另提交2012年1月4日及2012年7月25日两份工作联系签证单，证实文笔峰装饰公司已在保修期内进行维修义务，铝合金窗的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为：文笔峰装饰公司在2011年9月28日接到福海置业公司先后两次下达的通知后，已安排人员维修完毕，所有窗户均从新打胶，所泡地板更换，浸水墙面重新处理等等；后又接到福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工程联系单，要求对更换地板再次维修，也已维修完毕等。截止2012年7月中旬，威海相继几场大雨后，经现场监督检查，未发现漏雨现象。福海置业公司对该两份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已维修至质量合格。
庭审中，福海置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1、文笔峰装饰公司制作的铝合金窗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国家标准；2、文笔峰装饰公司制作的铝合金窗周围（窗的侧部、下部、窗台上、下）漏水原因，是否与窗、窗台、墙的质量和窗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有关；3、如与窗的质量和安装有关，维修费用为多少。经法院委托文登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部门针对福海置业公司的第1、2项申请的鉴定意见为：1、该工程铝合金窗外形尺寸符合设计要求；窗户的材质、型材系列、中空玻璃、框边缝嵌塞材料与合同约定相符；2、该工程铝合金窗及窗下部透水问题的原因，主要是，有相当部分的窗户面积过大，缺少拼樘杆件，下坎固定铁件失效，刚度过小，遇暴风雨时产生过大变形；其次是，有部分窗户上存有密封不严、排水不畅等质量缺陷（即现场状况3.5-3.9条）所致。福海置业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经庭审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笔峰装饰公司认为缺少拼樘杆件，下坎固定铁件失效，刚度过小，遇暴风雨时产生过大变形的责任在福海置业公司而非文笔峰装饰公司。因维修费用的鉴定需要质量鉴定部门即文登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一步明确以下事项：1、哪些窗存在鉴定报告所述的质量问题2、存在质量问题的铝合金窗分别是鉴定报告所述的何种质量问题。本院向文登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发出了补充鉴定函，但福海置业公司经通知未按期缴纳补充鉴定所需费用，该补充鉴定被退回。
另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福海置业公司按付款进度付款达到100万元时，并未签订办理“福海家苑”小区住宅一套的售房合同（以开盘价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铝合金制作和安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文笔峰装饰公司已完成铝合金窗的制作及安装工程，福海置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对文笔峰装饰公司已完成的施工总量、施工总价款、福海置业公司已支付及可以餐费抵顶工程款的数额予以明确且陈述一致，故对福海置业公司尚欠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亦可以确定。福海置业公司虽对文笔峰装饰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的结算表的复印件不予认可，但该复印件记载的施工总量、施工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与双方陈述及实际付款情况完全一致，结算表下方的签字与铝合金制作和安装合同中福海置业公司法人代表处的签字同为福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成福”，故该结算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表可以证实，福海置业公司同意“按此给付”，即视为同意在2010年12月21日按结算表记载的所剩工程款数额给付。另外，合同约定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付至95%，这里的单体竣工验收应理解为整栋楼房的单体竣工验收，而该楼房单体竣工验收应当由福海置业公司负责完成，福海置业公司不能以楼房单体竣工验收未进行来抗辩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且整栋楼早已交付购房者使用至今。故文笔峰装饰公司要求福海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根据铝合金制作和安装合同中关于争议与违约责任约定，如因文笔峰装饰公司原因引起工程质量不合格，文笔峰装饰公司必须立即整改，直至质量达到合格为止，因此给福海置业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文笔峰装饰公司应据实赔偿。双方对文登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认为，文笔峰装饰公司制作和安装的铝合金窗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等应由文笔峰装饰公司负责赔偿，但在维修费用鉴定之前的质量问题补充鉴定中，因福海置业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补充鉴定被退回，进而维修费用亦无法经鉴定确定，故福海置业公司对其抗辩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福海置业公司关于维修费用的抗辩可待明确后另案诉讼解决。因文笔峰装饰公司施工的铝合金窗经鉴定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应暂时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文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7943.43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自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620元，文笔峰装饰公司负担762元，福海置业公司负担6858元；鉴定费50000元，由文笔峰装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海置业公司提交铝合金窗维修合同、网银转账回单以及对应的收款收据8份，证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涉案铝合金窗户已支出维修费用情况，并提交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外墙保温质量验收合格资料，以证明涉案工程除了文笔峰装饰公司施工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之外，其他工程在2009年都已经验收合格。经质证，文笔峰装饰公司认为，该有关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质证采纳；该有关证据证明内容应当是反诉或另案诉讼的证据，即便福海置业公司委托了相关人员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用还是要依据双方对有关质量问题的责任、比例来划分；主体验收报告、验收记录显示时间是2009年9月28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10月10日，说明文笔峰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没有与主体工程一同验收，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没有验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福海置业公司主张单体工程未竣工验收，且未竣工是因被上诉人文笔峰装饰公司施工工程不合格导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主体验收报告、验收记录未涉及涉案工程，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以此抗辩不支付工程款理由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就维修费用作出鉴定意见，维修费用数额无法确定；且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对铝合金门窗的维修仍在进行中，维修费用数额仍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维修费用数额明确后另案诉讼的处理是适当的，上诉人以此抗辩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亦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的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该情况表虽系复印件，但其所记载的施工总量、价款及已付工程款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一致，可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情况表只是对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的认可，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为依据判决上诉人自2010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应自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文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7943.43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自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文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7943.4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自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元，由威海福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锐
审判员 王玲丽
审判员 唐玉沙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