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3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负责人：董国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芹，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良平，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湘乡市虞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清宁，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良平、刘清宁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不赔偿彭良平损失。事实与理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清宁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关规定，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不赔偿诉讼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每一起交通事故绝对免赔20％。彭良平辩称，刘清宁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她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公司对其免责条款的条文既没有加黑加粗在文字上进行区分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也没有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刘清宁进行告知和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清宁辩称，该车保险是异地承保。他只缴纳100元保费，保单是购车时由车行交付刘清宁的。无论是车行，还是保险公司，均没有就保险合同的内容、权利义务、免责事项向他作出任何解释，保险合同文本所有字体都一样，其责任免除条款没有采用与其他文字不同的字体，保险人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不具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03678.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20时许，刘清宁驾驶时风牌低速电动车（车架号：L7SD4C368F1821155）沿滨河路由东山大桥往振湘桥方向行驶，途经湘乡市滨河路三中学校地段时，与行人彭良平发生碰撞，造成彭良平受伤。彭良平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17日出院，共住院35天，发生住院医疗费9060.45元，湘乡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6年7月27日，彭良平在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该所［2016］法鉴字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彭良平的损伤属拾级残疾，其损伤交通事故可致，建议出院后休息治疗三个月左右，其门诊医疗费用在4000元左右。刘清宁驾驶的低速电动车属其本人所有，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4月25日，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交通事故作出湘公交认字[2016]第008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清宁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彭良平无责任。彭良平居住在湘乡市区，系城镇居民，生育了一男孩李帅宇，事故发生时，李帅宇已满15周岁，随彭良平一起生活。彭良平各项损失为：医药费9060.45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期间伙食伙食补助费1750元（35×50），营养费根据伤情及医嘱酌情认定960元，误工费按湖南省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10681.85元[31191÷365×（35+90）]，护理费4060元（116×35），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57676元（28838×20×10%），交通费1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7.5元（19501×10%×3÷2，以主张的2857.5元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损失总额969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的侵权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刘清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彭良平无责任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依法予以确认。彭良平的全部损失96938.8元，因刘清宁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刘清宁驾驶的低速电动车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该部分损失承担清偿责任。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原告损失部分为：医药费部分10000元，人身伤残部分80468.35元（参照交强险保险条款，医药费赔偿限额部分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人身伤残责任限额部分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上属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总额为90468.35（80468.35+10000）元，剩余损失6452.45元(96920.8-90468.35)由刘清宁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彭良平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0468.35元。二、刘清宁赔偿彭良平余下损失共计6452.45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赔偿款直接划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账户（户名：湘乡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904031329024987909，开户行：工行湘乡市支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7元，彭良平负担187元，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投保单，拟证明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及免责情形等向投保人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确认盖章；证据2，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根据条款相关约定，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彭良平质证称，证据1，投保单没有刘清宁的签字，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认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者说明的义务；证据2在一审时已提交，无需重复提交。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彭良平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该投保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2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文字未与其他文字进行区别提示。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免责条款产生效力，要求保险人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关于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按法定要求进行提示，故不能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不予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因为刘清宁持有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20％，故本院对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要求按绝对免赔率核减20％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彭良平总损失96920.8元和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承担90468.35元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亦予认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20％，故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额为72374.68元[90468.35×（1-20％）]。保险公司赔付后，余额为24546.12元，由于彭良平无责任，故应由刘清宁负担。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彭良平各项损失合计72374.68元；三、刘清宁赔偿彭良平损失合计24546.12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7元，由彭良平负担1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负担1661.71元，刘清宁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强代理审判员  何 霖代理审判员  胡东海二O一七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