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刑初159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曾用名叶某1，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29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永杏，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邱永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㈠2013年9月下旬始，被告人叶某伙同同案人“四哥”（另案处理）雇佣同案人周某、彭某（均已判刑），在本市白云区永平街同泰二街142号302房，以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同年9月29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将正在聚众赌博的叶、周、彭及多名参赌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赃款人民币1040元及扑克牌一副。
㈡同年1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叶某伙同多名同案人（均另案处理）持刀、棍等工具到永平街永泰新村丛云路1014号“湘味王”饭店内，对肖某及刘某实施殴打，致该二人受伤。经鉴定，肖某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体表多处软组织创，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结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且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叶某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某对起诉指控的第一宗赌博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四哥”就是本案第二宗指控事实里的被害人肖某，其是受肖某雇请在赌场里干些买烟、买水等杂活，每天领取200元的工资，其并不是赌场的老板，也没有雇佣他人；对第二宗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叶某辩称系肖某怀疑其举报了赌场，故在案发当日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其是独自一人进入案发的饭店和肖某说话，没有拿工具，也没有殴打肖某，反倒是肖某及多人殴打其致伤，后其被儿子叶贤救了出来，其被打后在包扎伤口时还让老婆彭某霞去派出所报警处理。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叶某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其应认定为从犯；二、故意伤害罪的现有证据中指认叶某殴打肖某的均系肖的亲戚、朋友，故该部分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叶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㈠2013年9月下旬始，被告人叶某伙同同案人“四哥”雇佣同案人彭某、周某，在一名为“肖某”所承租的本市白云区永平街同泰二街142号302房内，以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赌博的抽头赢利由叶某、“四哥”共同分得。同年9月29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将正在聚众赌博的叶、周、彭及多名参赌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赃款人民币1040元及扑克牌一副。次日，被告人叶某被取保候审，后下落不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5年6月17日没收叶某交纳的保证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同案人周某、彭某的供述，证人黄某纯、潘某、廖某、徐某财、徐某强、黄某辉、徐某飘、曾某、张某、敬某、何某、文某坚、卢某声、王某、谢某、叶某绍、伍某、宁某、朱某、邢某随、黄某显、陈某明、彭某国、李某、陈某波、谭某、刘某淑、卢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现场照片及勘验检查笔录，缴获的赃物照片，财物移交清单，信访救助专项资金协议书及收条，被告人的病历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
㈡同年1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叶某伙同多名同案人持刀、棍等工具到永平街永泰新村丛云路1014号“湘味王”饭店内，对与其有纠纷的肖某及上前劝架的刘某实施殴打，致该二人受伤。经鉴定，肖某右侧血气胸，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属轻伤二级；刘某体表多处软组织创，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属轻微伤。2017年4月26日，叶某在广东省廉江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某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其并无投案自首情节。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时间。
3.赃物照片，证实缴获的作案工具伸缩棍的特征、概貌。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貌。
5.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缴获的作案工具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
6.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肖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白云区永平磨刀南街湘味王饭店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3日19时许，我当时在上班，饭店里有几十个客人在搞聚餐。突然有几个人拿着刀、铁棍冲了进来追着一个瘦男子打，旁边有人过来拉开也被打伤，后来打人的几个人逃跑了，我看到被打的那名瘦男子流了很多血。带头打人的男子有点胖，穿着短袖，还有一名穿着一身白衣服，我可以辨认出他们。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叶某案发时带着几名男子把一名瘦男子打伤，其有点胖，当时着短袖上衣。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3日我和老公带孩子在楼下玩时，有一个通过打麻将认识的四川女子说她家来了客人，叫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本来不想去，但该四川女子太客气，我们就去了。当晚20时许，我们在丛云路湘味王吃完饭聊天时，四川女子的老公（情况不详，听说叫“四哥”，是做工程的）电话响了就往门口走去接电话。突然一男子冲进来用刀刺向“四哥”头部，紧接着又刺了背部四刀，这时该男子的父亲和七、八名男子也冲进了店里，该男子的父亲用铁水管打“四哥”的老婆，四川女子的哥赶紧上前阻拦，也被持刀的男子从背后捅了一刀。我当时被吓坏了，立即拉着老公进厕所躲避，直到公安民警到场我们才敢出来。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起冲突，我认识捅人的一方，因为我以前开过麻将档，他们来过我档口打牌，两家住在附近。捅人者的父亲花名“肥佬”，身材胖，高约165cm。当时他们捅人用的是约20cm长的水果刀，还有伸缩警棍和铁水管。捅人男子是“肥佬”的儿子,但这是我听“四哥”老婆说的。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叶某是在饭店内伤人的男子之一，其花名叫“肥佬”。
9.证人文某坚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3日18时许，我、廖某、刘某1、刘某1的老公“四哥”、刘某1的哥哥等人一起在永泰的湘味王饭店大厅吃饭。突然我听到思棋大叫，我听到后立刻跑到一包厢内躲起来，在跑的过程中我只看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冲了进来，其他情形我没有看见。约十几分钟后我出来看到现场的桌子、椅子被打烂，听别人议论才知道“四哥”被打伤。
10.证人刘某坚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平昌县人，2013年12月23日19时许，我和朋友肖某等人在丛云路湘味王聚餐。期间叶某带了两个人冲了进来，门外还站着几个人，他们进来后因我们没有防备，肖某被叶某他们打伤。肖某的头部受伤、肺部被刀刺中。我哥哥刘某也被打了，手部受伤。我们在场的几个朋友因为害怕都躲了起来，在叶某走后我们就报警了。叶某打人用的是伸缩警棍，他们还有一人拿着黑色刀柄的匕首，另外一人我没看清楚。叶某之所以打肖某是因为肖某不肯答应叶开赌场的要求。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叶某就是当时伤人的男子。
11.证人彭某霞于2013年12月23日20时45分的证言，证实：我因找不到我男朋友叶某所以现在来派出所报警。叶某是广东廉江人，他有三个孩子，我跟他一起相处二、三年了。今天15时许有几辆车载着二、三十人到我白云区同泰路一街8号一楼的住处和档口，他们要找叶某，因为找不到还把我房门撬烂了。这些人都是黑社会老大“四哥”叫来的，他带人去我住处时我在白云区尹边村的档口内。我不知道“四哥”为什么要找叶某，“四哥”是广东英德人，40多岁，有案底，其真名我也不知道，上次同泰街赌博有人跳楼摔伤的赌场就是“四哥”开的，那个房子都是他租的。“四哥”现在还住在同泰二街停车场旁边的第二排一间麻将档，该档口是他老婆的哥哥在经营。我听说“四哥”是专门到棋牌室、旅店开赌场、放高利贷的，他手下很多人，我听“四哥”说过自己有枪、有刀。
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3日18时许，我和妹妹刘某淑、她男朋友肖某以及七、八个朋友在永平街的湘味王餐厅吃饭。到19时许，我正低头吃饭时，听到有打斗声，抬头即看到几名男子围着肖某在殴打。我见状上去想把肖某拉开，但那几名男子随即殴打我。我背上受伤流了很多血，肖某则倒在地上，头部、背部都是血，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我没看清肖某被何人捅伤，只看到对方有一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当时那些男子还想跑出饭店拿铁棍继续打我们，后来看到我们全身是血就跑了。之后我们报警并被送往医院救治。打伤我们的男子我认识一个叫“老叶”的男子，其他都是他带过来的，“老叶”在现场拿着一条钢管。“老叶”五十岁左右，广东人，听说是在同泰二街一带开赌场的，体型较胖。我后来听说现场拿匕首的男子是“老叶”的儿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打，我和“老叶”都是住在同泰街，见面都熟悉的，但我跟他没有什么冲突。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叶某是用铁棍打伤肖某的男子，外号“老叶”。
1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3日凌晨我接到叶某的电话，他质问我是否找人麻烦，还威胁我说出来说清楚，我当时在家没有出来。到了当天15时许，叶某先带人到我同泰一街的住处找我，因我不在就电话跟他联系，他约了地方见面后我还是找不到他，去他在嘉禾尹边村的米档也找不到他。当晚，我和老婆刘某淑、妻兄刘某等人一起在丛云路湘味王饭店吃饭。到19时许，我去收银台拿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叶某打我电话，突然叶某和他儿子叶某超超带着几个人进来。当时叶某拿着铁水管，他儿子拿着匕首走在前面，后面的几个人也拿铁水管，叶某儿子一进来就拿匕首往我身上刺，刺中我胸部和其他部位。叶某在旁也拿水管打我，还有其他几名男子也动手，刘某上前劝阻也被叶某的儿子用匕首刺中受伤。对方见我们受伤不轻就离开了，我们也报警处理。我事后听说叶某和他儿子已经离开了永泰，不知去向。
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叶某就是打伤其的男子之一。
14.被告人叶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3日19时许，因为肖某怀疑我向派出所举报了他们的赌场，导致赌场被查，故约我到白云区永泰新村丛云路的1014号见面谈判、解决事实。我和7、8个朋友一起去到现场，发现他们有30多人，其中还有人拿枪、铁棍。我们到了现场后肖某一方就对我实施殴打，现场一片混乱，我的头部被他们打伤出血，之后朋友将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我们就逃跑了。我的头是被对方用啤酒瓶砸的，我没有使用工具，也没有反抗。
关于被告人叶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叶某在第一宗赌博犯罪中虽不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但同案人周某明确指认叶某是赌场老板之一并抽头营利，证人伍某证实其自己案发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其妻子是叶某的小姨子，同时伍某还证实其是由同案人彭某带至涉案房屋内居住的，综上，结合现场被查获的多名参赌人员均证实叶某是赌场老板，故叶某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叶某没有殴打肖某的辩解，经查，无利害关系证人姚某证实叶某在现场带头殴打肖某，被害人陈述及受案登记表证实二被害人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并明确指认叶某是实施殴打的人之一，并有现场缴获的赃物照片、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叶某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叶某当庭提出事后曾要求妻子彭某霞报警的辩解与彭某霞向公安机关报称叶某失踪的证言明显相悖，故叶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结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叶某还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叶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赌博罪名不持异议，就该宗指控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起因，考虑被告人叶某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伸缩警棍1根，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晶晶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赛卿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