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支公司。
负责人：卜为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宫鉴，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朝阳，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务工。
委托代理人：姚大志，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怀松，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
负责人：董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德梅，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英，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玲，女，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
负责人：沈洪湘，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锋，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涛、赵怀松、滁州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许英、朱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3）来民一初字第0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日12时55分许，赵怀松驾驶皖M×××××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104线由南京市往来安县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G104线水口段1072㏎＋400M处时，与相向许英驾驶的皖M×××××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后，又撞到路边的通信线杆，造成李祥林当场死亡，赵怀松、李涛及17名乘车人员受伤，两车部分损坏，通信线杆折断的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胡俊德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2年9月26日，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来公交认字（2012）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赵怀松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许英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许英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怀松负同等责任，李涛以及皖M×××××号乘车人无责任。
李涛受伤后随即被送至来安县人民医院抢救，伤情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左颞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顶硬膜下薄层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失血性休克，左前臂锐器伤。因病情严重，李涛于2012年9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转南京治疗。2012年9月5日，李涛转至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左颞顶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颧弓及左额骨眶突骨折；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伤肺挫伤；左上臂软组织挫裂伤。经治疗，李涛于2012年9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尽快行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适当进行肢体及言语功能锻炼；3.加强陪护。当日，李涛转至南京紫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于2012年11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择期行颅骨修补术；2.随诊，李涛在该院共用去医疗费45082.97元。2013年2月28日，李涛在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行颅骨修补术，后于2013年3月16日出院。李涛在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87530.20元。
审理中，李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0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F18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李涛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有中度智能损害，日常生活能力受限，需指导，属五级伤残；李涛因交通事故致颅脑缺损面积达6c㎡以上（已行修补），属十级伤残；李涛因交通事故致轻度张口受限，属十级伤残。二、李涛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三、李涛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以伤后90日为宜，护理期以伤后180日为宜。李涛为此支付鉴定费4970元。
李涛系农业家庭户，于2009年10月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于2010年9月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自2009年1月1日开始在安徽省滁州市珠龙运输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月。陈同兰（1952年12月8日出生）系李涛的母亲，陈同兰共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李娅、次女李娣、儿子李涛。李子民（2008年8月25日出生）系李涛的儿子。赵怀松系皖M×××××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名下，在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被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医疗费用为5万元，人身伤亡15万元）。皖M×××××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在朱玲名下，许英系朱玲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陪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本起交通事故其他部分受害人已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来民一初字第0123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赔偿凌秀梅、胡睿、胡智、何国恩15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5万元＋商业三者险内10万元）。判决后，朱玲和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来民一初字第01384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赔偿余全荣、李魰13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3万元＋商业三者险内10万元）。判决后，朱玲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来民一初字第00320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赔偿沈习望34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14000元＋商业三者险内2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来民一初字第00887号民事调解，由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赔偿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2155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19550元）。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尚余26000元（122000元-50000元-30000元-14000元-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尚余60450元（3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195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是有效证据；二、李涛的损失能否在承运人责任险内一并处理；三、承运人责任险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四、如何依法认定李涛的合理费用；五、六被告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据职权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许英虽然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辩称李涛与其是合同违约之诉，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因承运人责任险仍然是责任险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如果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的被保险人及实际车主均要求李涛的损失在承运人责任险内一并赔偿，故本案李涛的损失在承运人责任险内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
对于争议焦点三，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供了承运人责任险的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投保人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盖章确认其公司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特别约定清单上作出了明确说明。经查，该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为：每座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医疗费用为5万元，人身伤亡15万元，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免陪标准，全部责任免赔15%、主要责任免赔10%、同等责任免赔5%、次要责任不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该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来看，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详察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无论是文字上，还是字体上，抑或符号上，均没有明显标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亦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而，本次事故承运人责任险每座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
对于争议焦点四，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证明，予以确认。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涛主张30元／天的标准较为适宜，予以支持。误工费，事故发生前李涛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月工资为3500元／月，故误工费计算为116.67元／天（3500元／月÷30天）。残疾赔偿金，李涛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且该起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中有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李涛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计入李涛的残疾赔偿金，陈同兰共育有三个子女，故责任人只赔偿李涛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李子民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尚未上学，也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李涛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比照其伤残程度，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62%的比例计算。护理费，李涛主张70元／天的标准较高，酌定为60元／天。鉴定费，以在诉讼费部分中处理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涛主张58000元过高，根据李涛的伤情，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51200元。交通费，李涛主张5000元较高，酌定为2000元。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232613.17元（45082.97元＋187530.2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81天×30元／天）、误工费55184.91元（473天×116.67元／天）、护理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306627.20元（21024元／年×20年×62%＋陈同兰被抚养人生活费5556元／年×19年×62%÷3人＋李子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5556元／年×14年×62%÷2人）、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1200元，合计人民币663555.28元。
对于争议焦点五，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他人因为过错对其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按照其承担的过错予以相应赔偿。赵怀松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涛受伤，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赵怀松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英在雇佣活动中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涛受伤，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玲作为雇主应当对许英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许英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起事故剩余受害人均同意李涛的损失优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故由人民保险全椒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450元，不足部分由朱玲按责赔偿258327元（（663555.28元-26000元）×50%-60450元）。因赵怀松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被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应先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怀松负责赔偿。故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医疗费用为50000元＋人身伤亡150000元），不足部分由赵怀松按责赔偿118777元（（663555.28元-26000元）×50%-200000元），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怀松赔偿原告李涛各项损失计1187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滁州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涛各项损失计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朱玲赔偿原告李涛各项损失计2583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涛各项损失计86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2元，减半收取1951元，由原告李涛负担175元，被告赵怀松、滁州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负担862元，被告朱玲负担8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负担75元。原告李涛支出的鉴定费4970元，由被告赵怀松、滁州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负担2485元，被告朱玲负担2485元。
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承保的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为50000元，人身伤亡限额为150000元，且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分项限额扣除5%免赔率后再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李涛辩称：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所称的扣除5%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及告知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滁州运输来安分公司辩称：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并告知，本案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述称：同意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赵怀松、许英、朱玲未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否扣除5%的免赔额。
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中有“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免赔标准：全部责任：免赔15%，主要责任：免赔10%，同等责任：免赔5%，次要责任：不计。”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该特别约定内容应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所谓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明显标志尽到提示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并判决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出保险合同约定的分项限额扣除5%免赔率后再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司金虎
审判员 高怀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