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核58991988号
被告人陈腾云，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于都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6日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腾云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腾云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腾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4517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腾云的死刑判决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陈腾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陈腾云作案后依然留在虎门找工作，被发现后没有反抗和逃跑，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陈腾云虽然犯过罪，但其前科是盗窃轻罪，且其前科是自首的。3、陈腾云归案时没有拒捕，归案后如实供述整个犯罪过程，认罪态度好。
经复核查明：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腾云因经济拮据，心生抢劫他人之意，并于当日9时许到其曾租住过的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博美园下2路22号舒心住宿伺机作案。陈腾云见只有被害人吴某2（女，殁年33岁）一人在一楼，于是以上厕所为由进入一楼房间，趁吴某2不备，在房内拿起一把尖刀，持刀威胁吴某2，要吴某2给钱。吴某2反抗，二人随即发生拉扯。期间陈腾云持刀捅刺吴某2的身体，见未能制服吴某2，陈腾云又拿起房内的一把扳手砸击吴某2的头部数下致吴某2受伤倒地。陈腾云便在房间内翻找财物，在电脑桌旁的抽屉内搜得50多元零钱。随后陈腾云再次持刀捅刺吴某2的颈部并离开现场。后经医生到场确认吴某2已死亡。法医鉴定证实，吴某2的死因是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离断，左肺、肝、胃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作出的虎公（刑）勘【2016】16343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12月22日勘查现场，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博美园下2路22号出租房一楼楼梯间东南角一房间。该房大门呈半打开状态，门锁完好，用钥匙可以正常开锁。大门外侧门锁下方表面发现有新鲜血迹，在大门门框处侧表面发现有新鲜血迹，在大门外侧把手表面用粘取器提取一处脱落细胞粘取物。进入房间可见一房一卫浴一厨房结构，卧室内有一塑料椅子、一电脑桌和一张1.5米宽床铺、两张桌子、一些杂物和一个衣柜。被害人尸体位于现场卧室，地面有大量血泊。尸体上身外套分布有大量新鲜血迹，左前口袋位置有一2厘米宽的破口，尸体内层蓝色衣服对应位置有一2至3厘米宽的破口。尸体下身黑色长裤左前裤袋口表面发现有血迹，在右前裤袋内发现一部香槟色三星牌手机。卧室入门门背地面摆放有大量杂物，杂物堆中发现一把扳手，扳手头部见可疑斑迹。入门门背墙壁有一扇铝合金窗户，窗户呈关闭状态。该处墙壁瓷砖表面发现有两处滴落血迹。在该处瓷砖表面用黑色磁性粉刷显发现并提取一枚清晰指印。卧室内电脑桌北侧地面发现有一个被拉动过的抽屉，抽屉内物品有明显翻动痕迹，在抽屉表面发现有一处血迹。电脑桌东侧摆放一张床铺，床铺上的被褥等物品被翻乱，床单表面发现血迹。厨房灶台位于东侧墙边，灶台北侧是洗手盆。洗手盆内见有一把木柄不锈钢切菜的单刃尖刀，切菜刀全长40厘米，刀刃最宽处有6厘米，最窄处2厘米。其中刀刃长24厘米，刀柄长16厘米。在刀柄表面提取粘取物，在刀刃表面提取擦拭物。在洗手盆的水龙头开头表面发现一处血迹。厨房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现场未见其它异常。警察于该现场共提取血迹10处、血纱1处、脱落细胞8处、指印1枚、扳手1把、尖刀1把。
2016年12月23日21时被告人陈腾云被抓获时在其所穿裤子表面发现有血迹，分别在左裤腿、右裤腿，在其所穿左右鞋子底面发现有血迹，在其身上发现右手拇指有伤痕，左手中指有伤痕。警察从其所穿的裤子、鞋子上提取血迹四处。
根据陈腾云供述，其作案后将自己所穿长袖外套丢弃于虎门公园西侧山坡树林草丛堆。警察于2016年12月24日10时许，带领嫌疑人陈腾云到上述草丛堆指认现场，发现并提取一件长袖男装外套，据陈腾云辨认，该外套证实其丢弃的外套。警察在该外套右手袖口表面、左肩背面表面分别提取两处血迹，对陈腾云用采血针和采血卡进行血样采集。
（二）书证
1、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博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腾云系被动归案。
2、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腾云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腾云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6日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7月7日执行刑满。
4、被害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害吴某2玲的身份情况。
5、上网记录及网吧开卡资料：证实被告人陈腾云20**年10月至12月在虎门百川网咖天恒店上网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腾云处扣押行李箱一个、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两张潘某连）。
7、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身份证两张和银行卡一张潘某连。
（三）物证
现场提的取尖刀一把、扳手一把、长袖外套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是被告人陈腾云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
（四）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第01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可见被害人头面部有13处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及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颈部有1处6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躯干左腋前乳头外下方有1处4.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的右手拇指近节掌侧见一处0.5厘米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大腿中段前侧见一处5厘米×3厘米皮下出血。左小腿中段前侧见一处13厘米×9厘米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处1厘米×1厘米皮下出血。右膝见一处1.5厘米×1厘米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可见尸体头皮下广泛出血，左枕部见一处0.5厘米×0.3厘米骨质凹陷，双侧颞肌出血，硬膜完整，脑组织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颈部浅深肌群出血，喉室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3.5厘米、3厘米，相互贯穿；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离断。胸骨和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左胸第六肋间见一处4.5厘米破裂口，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1000ml，双肺苍白，左肺下叶见一处4厘米贯穿裂口，左侧膈肌见一处4厘米破裂口；腹腔大量积血，肝脏色淡，肝左叶脏面见一处6厘米破裂口，脾脏皱缩；胃底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3.5厘米、3厘米，相互贯穿。
根据死者头部创口特征，结合左枕部颅骨外板骨质凹陷等情况分析，该损伤符合钝器打击所致搓裂创特征。死者左颈部及左胸创口的创口较小，创道深，推断该损伤符合锐器刺创特征。
鉴定意见吴某2玲符合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离断，左肺、肝、胃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2、东莞市虎门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虎门公（司）鉴（痕）字【2017】第007号痕迹鉴定书、指纹比对分析图，证实：现场房间窗户西侧墙壁表面磁性粉刷显指印一枚与陈腾云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相同特征12处。
3、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DNA）字【2016】第1216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吴某2玲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左裤袋口可疑血迹、现场房间大门外侧门锁下方表面可疑血迹、现场房间被拉动抽屉表面可疑血迹、现场厨房洗手盆内切菜尖刀刀刃表面擦拭物、现场房间内扳手头部擦拭物、陈腾云丢弃的长袖外套右手袖口表面可疑血迹、陈腾云丢弃的长袖外套左肩背面表面可疑血迹、陈腾云右脚鞋底可疑血迹、现场房间窗户西侧墙壁表面可疑血迹两处、现场大门门框边侧表面可疑血迹、现场房间厨房地板表面可疑血迹为被害吴某2玲所留。2、现场房间床铺床单表面可疑血迹为被告人陈腾云所留。3、现场房间大门把手表面粘取物、现场房间一个被拉动抽屉表面粘取物、现场房间内扳手柄部粘取物、陈腾云左腿裤子中部可疑斑迹、右腿中部可疑斑迹检验出混合STR分型。4、被害吴某2玲吴某1生唐某苏符合亲生关系。
（五）视听资料
1、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陈腾云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2、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腾云20**年12月21日至23日在虎门百川网咖天恒店上网的情况。
（6）证人证言
1徐某先（案发现场的二房东）的证言：2016年12月22日9时30分许，我回到住处时，发现住处房门被关上，打开房门后，发吴某2玲躺在其床旁边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便打电话联吴某2玲的父亲过来查看情况，随后立即打电话给我女婿帮忙报警，警察和120救护车吴某2玲的父亲到场后，120医生证吴某2玲已经死亡。
玲是我聘请的清洁工，负责打扫虎门镇博美园下二路22号的卫生，每月工资2500元，工作期间吴某2玲住在下二路22号1楼一单间内。
2吴某1生（被害吴某2玲的父亲）的证言：2018年12月22日9时许，我接到博美园二手房东女婿的电话称我女儿摔倒了，叫我马上过去看一下，我到场后发现女儿躺在地上，身边有很多血。后警察和120救护车等人员到场后，确认我女儿已经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生指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称是其女吴某2玲。
3陈某1科的证言：2016年12月22日9时45分许，我在虎门镇北栅医院工作的时候医院接到出急诊的工单，工单上记录的现场地址是在虎门镇博美园下二路22号。我和另外两名值班护士、一名值班保安员前往现场。到达现场是当日10时05分许，到达时已有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场，警察领着我们到一楼的一个小房间，我看见地上有一名中年女子身体往右侧躺在地上，头朝床脚朝门口，她头部周围的地面流着一滩血。我们对伤者测量了脉搏、听了心率、测了呼吸，显示伤者已没有呼吸、脉搏和心跳，接着把伤者身体翻转过来平躺着，给伤者做了一个心电图检测，显示心室停搏。我用手摸她头部时发现在头部后枕部有伤口。经过这几项检查确诊该女子已经死亡。
4陈某2银的证言：2016年12月22日9时许，我离开出租楼去买菜，经过一楼二手房东所住出租屋时，吴某2玲坐在摇椅上，我吴某2玲吃早餐没吴某2玲回答吃了。约过7分钟后，我买菜回来，还吴某2玲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后来才知道美玲死了。
5潘某连的证言：2016年12月24日15时30分，我在厂里上班时接到民警电话，说我身份证和银行卡被盗了，嫌疑人已被抓获了，挂线后我回到住处发现放在床旁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不见了，于是我到派出所反映情况。
6吴某3井发生的证言：2016年12月22日9时许，我在虎门镇博美村长塘的一条马路边上摆车拉客时，有一名男子说要去虎门公园。从体育路柴火酒家对面的路口出来转入连升路，行驶至煤气大厦门前路段时该男子叫我停车，我就把车停在路边，该男子给了我20元，我找了该男子12元，下车后该男子沿着煤气大厦门前的人行道往前面红绿灯方向走去。该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2厘米，男式中长发，脸型比较尖，肤色较黑，说普通话，上身穿一件黑色圆领长袖T恤，胸前带有一条印花，下身穿一件黑色的牛仔裤，左手手掌及手臂处缠绕着一件黑色外套。
7袁某检的证言：2016年10月左右，陈腾云曾到虎门镇卢屋萍水相逢餐馆做服务员，我也在该餐馆工作，陈腾云于2016年12月初自己离职了。2016年12月23日14时许，陈腾云在卢屋餐馆租住的宿舍楼下的巷子里等我，说没钱吃饭向我借钱。我说没钱，叫陈腾云晚上过来，之后陈腾云离开了。当晚23时许，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厨师长说当天21时许陈腾云来过，厨师长从窗户丢了50元给陈，之后陈离开了。陈腾云为人思想有点古怪，经常没钱吃饭，每个月还没发工资就花光钱了，要跟大家借钱。
辨认笔录证实袁某检辨认出被告人陈腾云。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陈腾云供述：2016年12月22日早上8时30分许，我在虎门镇博美村虎门消防大队对面的百川网吧上完网，感觉到很冷，就想回去曾经住宿过的舒心住宿拿件衣服穿，因为还欠舒心住宿房东两天的房费，衣服押在那里。当日9时许，我走进舒心住宿，当时的门是敞开的，我问老板娘吴某2玲）行李在哪里，并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打开行李箱，拿了一件灰白色的外套就离开了。我走到舒心住宿对出隔一幢楼的大马路边，想到自己没有钱，也没有工作，该怎么办。连抽三根烟后突然起了抢劫的念头，并想到打劫舒心住宿的女房东。想好后我走回舒心住宿门口外面，当时又紧张又害怕。后来头脑一热就走进舒心住宿，并问老板娘有没有厕所。从洗手间出来时，我看到洗手池对面的墙壁水管位置插着一把刀，就顺手拿了那把刀，藏在外套里，我跟着女房东走回她的房间，右手拿出藏在外套里的刀说：“把钱拿出来，我只要钱！”，同时用左手从身后把房间的门关上。女房东说：“不要这样子！兄弟，先把刀放下。”我说：“先把钱拿出来。”她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慢慢上前，突然用双手抓住我双手，她说：“把刀放下，要钱我给你。”此时我听到房间的窗户外传来脚步声，她突然“啊”了一声，我就紧张起来，挣脱了拿刀的右手，持刀从上往下捅了她左侧腹部一刀后把刀拔了出来，她又抓住我拿着刀的右手，说：“把刀放下，我把钱给你。”我当时想，如果把刀放下，她肯定会大喊大叫，就没有把刀放下。二人推来推去的，我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扳倒在地上，当时她拼命挣扎，一只手抓住我拿刀的右手，一只手掰开我掐住她脖子的左手。说：“不要杀我！我给你钱！”后来她慢慢站起来，拉着我走到电脑桌旁边，那里离窗户很近，窗户又没关，突然她叫了一声：“救命啊。”我想用左手塞住她的嘴巴，左手中指不小心插到她的嘴巴里，她就咬住我的左手中指，我用右手去关窗，她用左手甩我拿着刀的右手，把刀甩掉了，我右手大拇指被甩掉的刀割了一下。我把被她咬住的手指挣脱出来后，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往地上摁，她拼命挣扎，我拼命摁，此时我发现旁边房间门旁边（窗户下面）放着一把扳手，就拿起那把扳手往她头部脑壳敲打，敲打了约五六下，一边敲打，她一边反抗，她越是反抗我越是拼命敲打，敲打她时，她反抗过程中还站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被敲晕了，但她没有完全倒在地上，是跪着的，头低下。我把扳手扔在一边，在房间里找钱，先在电脑桌旁的抽屉里找到一些零钱（现金人民币约50多元，其中5元有5张，一张20元，1角的5、6张，5角的5、6张，其它全是1元），把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又去翻床铺和电脑桌下面的小盒子，没有找到钱和其它物品。我就去找那把刀，怕房东还没死，醒来后认得我，就在电脑桌对面的地上找到那把刀后，往她脖子上捅了一刀，我把刀拔出来时，伤口流了很多血，当时她跪着，我把她身体弄侧一点，再往她脖子捅了一刀。捅完她脖子后，把刀拿到厨房洗手盘里洗了一下，便把刀扔在洗手盘就离开了房间，把房门关上，走出了舒心住宿。出了舒心住宿的门后，我感觉左手冰凉，以为左手受伤了，发现外套两个袖都沾有血，我把外套脱了，包住左手，走到园下路祠堂旁边坐了一辆电动车去虎门公园，打算把沾有血的外套扔掉，后在太平人民医院旁的红绿灯下了车，走到虎门公园半山腰把外套扔了。
第二天21时左右，我找之前的同袁某检拿了50块，想去舒心住宿把衣服赎回来。22时许，我走到虎门镇博美园下路祠堂附近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2016年12月17日，我因为没钱用，还到舒心住宿6楼一个房间偷了一部红色联想手机，在6楼另一个房间偷走了两张身份证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把手机卖了10元，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了行李箱内。
本案物证长袖上衣外套、长裤和鞋子是我作案时所穿。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陈腾云辨认出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及扳手；指认其作案时所穿的外套及衣服；指认其丢弃作案时所穿外套的虎门公园后山；指认其作案的地点舒心住宿一楼房间；指认其于2016年12月17日左右在虎门镇舒心住宿6楼盗窃的两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
对于被告人陈腾云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陈腾云作案后依然留在虎门，没有远逃，被发现时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况属实。但在案证据证实，陈腾云是被动到案，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陈腾云构成自首欠依据；陈腾云的前科是盗窃罪情况属实，但其前科是故意犯罪，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陈腾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腾云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腾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腾云为劫取财物而用极其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腾云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刑初101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陈腾云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异
书记员 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