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夏云安，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仲华，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云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云安及辩护人邓仲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夏云安与被害人李某某（女，殁年43岁）再婚后关系不睦。2016年8月10日，两人因琐事吵闹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当晚7时许，李某某在家中向夏云安提出，如果离婚夏云安应给予其经济补偿，并以自尽及伤害夏云安的子女相威胁，夏云安遂起意杀害李某某。夏云安先后用枕头、毛毯捂住躺在床上的李某某的头面部，之后数次手掐李某某颈部，致李某某死亡，并用绳索套住李某某颈部伪装其系自缢死亡的假象。经鉴定，李某某可排除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中毒致死可能，不排除捂压口鼻及勒、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同年8月14日，夏云安被抓获归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举示了作案工具绳索等物证；人员体检表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唐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云安的供述以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云安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李某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云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某在本案中有较大过错；夏云安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夏云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云安与被害人李某某（本案死者，女，殁年43岁）再婚后因李某某嗜好打麻将关系不睦。2016年8月10日，夏云安与李某某又因为李某某打麻将等琐事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村干部到夏云安家中调解无果。当晚，两人在家中再次发生纠纷后，夏云安先后用枕头、毛毯捂李某某的头面部，反复用手掐李某某颈部等方式致李某某死亡，然后用绳索套在李某某尸体颈部将尸体悬挂于家中楼梯栏杆上，伪造李某某自缢死亡的假象。同月13日，李某某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夏云安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李某某可排除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中毒致死的可能，不排除捂压口鼻及勒、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后，其女婿唐某某等人在为李某某办理丧事的过程中怀疑李某某系被他人杀害，于8月13日22时许向巫溪县公安局徐家派出所报案。公安人员结合现场走访及尸体检验等情况，确定李某某系他杀，被告人夏云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8月14日将夏云安抓获。夏云安到案后对其杀害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公安机关《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李某某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后被注销户口。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鱼鳞乡长丈村2组夏云安家。一楼厨房东北角为楼梯，边缘为铝合金焊制的栏杆，地面至楼梯转角平台共8步台阶，转角处为一方形平台，平台距离地面高1.7m，该平台西南处栏杆柱顶距离地面高2.6m；二楼主卧室西墙边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头并列放置着两个粉红色棉质枕芯，长0.65m、宽0.4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现场编号为2号），床铺中央堆放着一床2.1m、宽1.8m的红色毛毯（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在现场附近的东溪河浅滩中发现一根长2.12m的黄灰色粗麻质地绳索（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现场编号为1号）。
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6日，夏云安向公安人员指认了其杀害李某某的现场、伪造李某某自缢的现场以及丢弃用于伪造李某某“上吊自杀”的绳子的具体地点。
5、《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说明》、《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①2016年12月19日16时43分至16时58分，被告人夏云安从五条不同样式的绳子中辨认出公安人员从其家门前河道内提取的绳子是其用于伪造李某某自缢所用的绳子；②2016年12月29日17时42分至17时50分，经夏云安指认，公安人员从其家里卧室床上提取的枕头和毛毯就是其杀害李某某时所使用的枕头和毛毯。
6、《辨认尸体笔录》、《辨认说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4日14时42分，证人黄某某在巫溪县公安局解剖室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其母李某某。
7、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①2016年8月14日10时08分至10时25分，公安人员在巫溪县鱼鳞乡政府安监办公室对被告人夏云安进行了人身检查，夏云安到案时左手上臂外侧有长约3cm、宽约2cm的条状淤青，右手上臂靠近肩部位置有一牙形伤痕，伤痕边缘有淤青，伤口已经愈合，其他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提取了夏云安右手食指指血；②2016年9月6日12时10分至12时2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提取了被害人李某某的父亲李某1的右手食指指血；③2016年9月22日10时09分至10时18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西宁派出所提取了李某某的母亲何某某的右手中指指血。
8、公安机关《毒化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尸体颜面部膨大，呈青紫色改变，眼球突出，双侧外耳道可见暗红色液体附着；口周皮肤青紫色改变，口唇外翻，唇粘膜及双侧颊粘膜呈暗红色改变，舌尖突出位于唇齿间，舌尖呈青紫色改变。左手背可见6.0cm×4.0cm散在点片状皮肤青紫区，右手背肿胀；左大腿外侧可见28cm×12cm散在的面积不等皮肤青紫区；左膝关节处可见6.0cm×3.0cm皮肤青紫区，伴3.0cm×2.0cm表皮剥脱；左小腿中段外侧可见5.0cm×5.0cm皮肤青紫区，右膝关节处可见2.0cm×1.5cm表皮剥脱，右小腿胫骨前可见散在皮肤青紫。解剖见颈部皮下呈暗红色改变，深层肌肉可见暗红色改变，双侧下颌部皮下肌肉可见暗红色改变，双侧舌骨大角周围肌肉可见暗红色改变，会厌可见暗红色改变。打开气管，气管内壁可见暗红色改变，双肺肿胀，表面可见黑色点片状阴影，双侧胸腔可见血性液体；心包腔内可见血性液体，心脏左心室可见针尖样出血点。在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心血、肋软骨、舌骨、颈部肌肉、左手背皮肤肌肉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常见农药、毒鼠强检验、DNA检验、病理检验。鉴定意见：结合尸检情况及毒化检验报告、病理检验报告分析，李某某可排除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物及毒鼠强中毒致死可能，不排除捂压口鼻及勒、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9、重庆市公安局渝公鉴（DNA）[2016]5874号、7795号《DNA鉴定书》，证实：①在夏云安家二楼卧室床上提取的枕头上的DNA为混合基因型，其中能检测到被告人夏云安的DNA和被害人李某某的DNA；②在夏云安家附近河流河道内提取的绳子、李某某左手掌心擦拭物、李某某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③李某某与何某某、李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夏云安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被告人夏云安伪造的李某某自缢的现场照片，证实夏云安在杀害李某某之后伪造了李某某“自缢”死亡的现场。
12、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鱼鳞乡长丈村村委会综治专干。2016年8月10日早上八九点钟，他听见李某某和夏云安在吵架。8月10日下午，他和另外三名干部到夏云安家调解，夏云安提出离婚，李某某提出如果离婚，夏云安必须补“臊皮(伤面子)费”，两人商量不好。8月11日凌晨4点多，他接到长丈村7社社长骆宗国的电话得知李某某“上吊”死了，遂赶到现场。当时看见李某某吊在一楼楼梯间的栏杆上，脚离地面30厘米左右，头往下垂着，头发把脸遮了一部分，没看到身上有伤或血迹，已经死亡。上吊的尼龙绳子有成人小手指粗细，很结实。夏云安手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可能是两人白天打架时形成的。他提醒夏云安给李某某的亲属打电话，夏云安打电话通知了李某某的女婿。经李某某的亲属同意后，夏云安安排人员放下了李某某的尸体。夏云安是个老实人，李某某脾气差，不讲道理，骂人很恶毒，性格比较横，因为李某某喜欢打麻将，两人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夏云安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脾气不好，经常打骂夏云安，主要是因为李某某喜欢打牌。2016年8月10日早上6点多，李某某一直追着夏云安骂，好像是因为李某某向夏云安要钱打牌，夏云安不给。李某某还用石头打、用嘴咬夏云安。8月10日下午2点左右，听夏云安的舅妈(张某某)讲李某某买了农药要自杀被她抢走后扔了。2016年8月11日早上5点30分，得知李某某“上吊”死亡，他赶过去看见李某某颈部套着小手指粗细的尼龙绳吊在楼梯转角的护栏上，披散着头发，面向屋外，两手自然下垂，脚尖离地约半米。他与夏云安将李某某的尸体取了下来。夏云安没有精神病。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夏云安的外侄女。2016年8月11日，夏云安给其父打电话说李某某“上吊”死亡。他们到夏云安家之后，夏云安给李某某的亲属打电话征求意见后，夏云安安排她用夏云安的手机对上吊现场进行拍照。她看到李某某颈部套着一根绳子，头垂着，双脚悬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上没有外伤。还看见夏云安手臂上有牙齿印和淤青，当晚应该与李某某发生了争吵。李某某脾气暴躁，经常打牌；夏云安性格温和。
15、证人的夏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夏云安的哥哥。2016年8月11日凌晨3点多钟，夏云安打电话告知李某某“上吊”死亡。当天8点左右，他与夏某1、黄某1三人赶到夏云安家，看到李某某躺在堂屋木板上。李某某与夏云安再婚后初期关系不错，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经常扯皮打架，主要是因为李某某喜欢打牌，梅脾气不好，经常打骂夏云安；夏云安性格温和，性格较为懦弱，最在乎儿子夏国玉和女儿夏某1。夏云安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某的二女儿。2016年8月11日早上5点左右，她接到姐夫唐某某的电话得知母亲去世了。当天早上6点左右，她回到家里，看见李某某躺在一块木板上，头发蓬乱、脸上发白、双眼紧闭、嘴唇发紫，沿着颈部有一圈不是很明显的红印，双手手背有点发“乌”，肚脐处有三个小拇指大小的红印，已经死亡。夏云安为人不错，比较忠厚老实，偏内向，对她较好。在夏云安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其亲生儿子和女儿。李某某性格有点倔，脾气暴躁，喜欢打牌。母亲和夏云安开始关系还可以，后来因为母亲喜欢打牌，脾气不怎么好，两人经常吵架打架。听周围邻居说，母亲和继父前几天一直在闹矛盾打架，继父说母亲是“上吊自杀”。
17、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夏云安的女儿。2015年正月初八，父亲与李某某结婚，刚开始关系还好，后来因为李某某开始打牌，两人经常吵架、打架。2016年8月10日下午，她见手机上有李某某的未接来电，便回电话过去，是父亲夏云安接的电话，在电话中听见李某某在骂父亲。李某某出事的时候，她在学校补课，是亲戚告知其李某某死亡的事情。她回到家时李某某已经死亡，躺在一楼，家里的人在给李某某准备后事。
1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早上五六点钟，得知李某某“上吊”死亡。她赶到夏云安家中，看见李某某的尸体放在堂屋里一块木板上。她为李某某穿寿衣时，看见李某某颈部有一条勒过的痕迹，颜色乌黑。夏云安脾气好，性格温和，李某某脾气暴躁，二人经常扯皮，主要是因为李某某喜欢打麻将。夏云安及其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
1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某的女婿。李某某与前夫离婚后于2015年与夏云安生活在一起，后来办理了结婚证。2016年8月11日凌晨5点左右，夏云安打电话通知他李某某“上吊自杀”了。10时许，他与黄某某、李某1、薛某某等人赶到夏云安家。李某某的尸体放在一楼堂屋的一扇门板上，嘴唇带点紫色，脖子上面有一条红印。夏云安说为李某某打麻将的事两人发生了纠纷，李某某死之前还买了一瓶农药，当天凌晨2点多，夏云安醒后未见李某某，发现李某某在一楼上二楼楼梯口的栏杆上面吊死了。他感觉夏云安在陈述李某某“上吊”原因时有点慌张，前言不搭后语。2016年8月12日，他们把李某某的尸体运回天元老家，准备于8月22日下葬。回到天元后，觉得确实有问题，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夏云安当时对李某某“上吊”的情况拍了照，他让夏云安将照片传到了他的手机上，里面可以看到李某某“上吊”的位置、穿着及状态。从照片上看，李某某穿一套花色睡衣，鞋子是一双浅口休闲鞋，“上吊”的绳子是单股浅色尼龙绳，一端拴在栏杆上面，一端套在李某某的脖子上。夏云安平常为人不错；李某某对人也不错，比较能干，缺点就是比较强势，脾气不好，喜欢打麻将。
2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某的大女儿，唐某某是她老公。父母离异后，李某某带着妹妹黄某1改嫁给夏云安，她跟着父亲黄某2住在天元村。2016年8月11日凌晨大约五点钟得知母亲出事的消息后，她和唐某某赶到夏云安家，看见母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脸色苍白，嘴唇、人中、手掌等部位乌黑，颈部有一圈红色的血痕，没有明显外伤。因为夏云安讲凌晨2点左右就发现母亲死亡，但直到凌晨5点多才打电话通知她们，而且听鱼鳞的人说母亲和继父在不久前闹过几次矛盾，觉得整个过程有疑点，便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夏云安和李某某再婚后开始关系还可以，后来因为母亲爱打麻将，经常闹矛盾、打架。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某的父亲。李某某和夏云安再婚后刚开始关系还可以，从2016年开始经常发生纠纷，每次发生纠纷夏云安都会给他打电话。李某某出事前，夏云安曾打电话向他反映又为李某某打麻将的事情与李某某发生了纠纷，闹得很凶。李某某死后，他去了夏云安家，夏云安说李某某是“上吊自杀”。因为事发前后夏云安言行中有一些蹊跷之处，便让唐某某报了案。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与夏云安关系一直不好，主要是因为李某某喜欢打麻将，而且经常输钱。李某某脾气火爆，经常动手打夏云安，夏云安性格谦和，性格内向，对自己的子女非常好。夏云安曾提出离婚，但李某某不同意，称如果离婚夏云安要赔偿她“臊皮费”，如果不离婚要夏云安给打牌的钱。2016年8月9日，李某某打牌回家，认为夏云安没有给她做晚饭，两人发生争吵。8月10日早上，二人继续吵，李某某还拿石头打夏云安，夏云安到她家坐了一会儿。李某某打电话让夏云安回家，夏云安回家没看到李某某。她便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称在买农药。她找到李某某，并从李某某的裤兜内把农药拿走扔掉。当时，李某某说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死，要和夏云安家的人一起死。她将李某某带回家后见无法调解就回家了。天黑的时候，李某某和夏云安在地坝又打了起来，易书记将二人拉开。8月11日得知李某某“上吊”死亡的消息。夏云安及其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
2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夏云安的邻居。夏云安与李某某关系不好，夏云安很勤快，为人处世很好，李某某非常喜欢打牌，长期找夏云安要钱打牌，为此两人经常争吵打架。李某某提出夏云安如果要离婚，需补偿她十几万元，如果夏云安不离婚，则每个月要给她1500元钱打牌。为此，两人虽然经常发生纠纷，但也未离婚。2016年8月10日早上，两人因为李某某打牌的事又发生纠纷，李某某还拿石头打夏云安，村干部当天到夏云安家进行了调解。当晚，他听见两人在家里仍在吵架，吵架的内容大致就是围绕打牌的事。2016年8月11日早晨，听说李某某在家“上吊”死亡。
24、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夏云安的亲属。2016年8月9日晚上，李某某打牌回家以夏云安没有做饭为由与夏云安发生争吵。8月10日两人继续争吵。李某某去商店买农药，被张某某发现，将农药抢走扔到河里面去了。李某某又回到家中和夏云安争吵，并先后拿木棒、舀子、水管打夏云安，夏云安抢过水管也打了李某某腿部。2016年8月11日凌晨，夏云安告诉她们李某某“上吊自杀”了，她让夏云安通知村干部。夏云安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他的前妻，于2015年与夏云安再婚。2016年8月11日凌晨五点多钟，听女婿唐某某说李某某在夏云安家里“上吊”死了。李某某脾气暴躁，较为强势，迷上打麻将之后脾气越来越差。听小女儿黄某1说，因为李某某喜欢打麻将的事，夏云安也经常与李某某吵架。
2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夏云安的邻居。夏云安与李某某关系不好，经常为李某某打牌的事发生纠纷。2016年8月10日，两人也发生了纠纷，李某某还用砖头、木棒打夏云安，夏云安也用胶管打了李某某，后被邻居拉开。当晚，她听见两人又在家里吵架，李某某还问夏云安后不后悔。
2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鱼鳞乡长丈村2组开商店。2016年8月10日中午李某某到她店里买过一瓶“甲氰菊酯”农药。
28、证人李某3、曾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某某经常到她们的茶馆里打麻将，夏云安很反对，为此二人关系较差。
29、证人胡某1、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夏云安关押在巫溪县看守所同一个监室，夏云安向他们讲过将妻子杀死的事情。夏云安言行正常。
30、被告人夏云安的供述，证实他与李某某经人介绍相识后再婚。因李某某喜欢打牌，脾气不好，两人经常扯皮。2016年8月9日上午9点左右，李某某去打麻将他拒绝给钱，李某某骂他之后出门打牌，晚上回来又骂他。2016年8月10日早上，李某某做了面条，他不吃，李某某便将面条倒进了河里。为此，二人又开始吵闹。他将李某某拉到公路上，李某某捡水泥砖打他，他将李某某的手按在地上，李某某在地上擦伤。他松开后，李某某又开始骂人，他便去割猪草，并给李某某的父亲(李某1)打电话反映情况。他与岳父通话时，李某某追上来指责他不该告状，追着他骂。当天中午，村干部到家里来调解也无法化解矛盾，建议他们离婚。当天下午，李某某又在家里闹，并将水瓶扔到楼下摔碎，还拿了一把刀，他见状跑到公路上。因为李某某一直骂，他便将李某某拉到屋门口水管处，准备用胶水管打李某某，李某某就在地上拿木棒打他，他将李某某弄倒在地，并用胶管打了李某某的大腿，李某某也用木棒打他，将他手臂打伤，后经邻居劝开。当晚7点左右，李某某躺在沙发上又提出要他给1500元去还打牌的欠账，他拒绝。李某某接着提出如果继续在一起生活，要他每月给1500元钱打牌，如果离婚，就要他补几十万“青春费”和“臊皮费”，如果达不到要求，就是死也要死在他屋里。两人分别在床上、沙发上躺下休息后，李某某又反复要他满足上述要求，否则就要害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听后非常气愤就想用掐(脖子)的方法杀死李某某，然后伪装李某某“上吊自杀”的假象。他从客厅沙发回到卧室床上后，李某某仍反复这样讲，他忍无可忍，一下骑在李某某身上，用枕头捂住李某某的脸部，按住枕头捂了三四分钟，以为李某某已经死了，就松开枕头，李某某喊了声“老夏”。他见李某某没有死，又拿起床上的毛毯，折叠后盖住李某某的脸部和脖子，身体压在李某某身上，然后用双手掐李某某的脖子，大约掐了三分钟左右，李某某一直在反抗，后来力度越来越小，就没有动静了。他以为李某某已经死了，松手把毛毯揭开，见李某某还有微弱气息，又把李某某拖到地板上，自己坐在床上继续掐了李某某的脖子二三分钟，直至李某某没有气息。接着他到一楼找了一根绳子回到卧室，因为害怕李某某没有死，他又用手掐了李某某脖子几分钟，然后将绳子套在李某某的脖子上，抱着李某某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转角处，将绳子的另一端拴在楼梯栏杆上，然后慢慢放下李某某的尸体。过了一会儿，因为绳子滑了，李某某的尸体掉到地上。他又抱起李某某的尸体，用同样的方法将尸体挂到了栏杆上。8月11日凌晨三四点钟左右，他给哥哥夏某某打电话，称李某某“上吊自杀”了，委托夏某某帮忙借一万元办理丧事。五六点钟左右，他给李某某的女婿唐某某打电话，告知李某某“上吊自杀”。周围的邻居过来后，方某某和他一起将李某某的尸体放下来，侄女王某某根据他的安排用他的手机拍了照。2016年8月12日凌晨2点，李某某的亲属将李某某的尸体运回了老家。8月14日，公安机关在他家里将他带走。他伪装李某某“上吊”所用的绳子是家里打豆腐绑摇架用的，有小拇指粗细、黄色、约150厘米长。因为害怕，在8月12日早晨他将绳子丢到了门前的河里。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及来源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云安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杀害妻子李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在本案中有较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夏云安所称与李某某发生纠纷后，李某某以侵害夏云安子女相威胁的情况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确认；虽然李某某嗜好打牌导致与夏云安夫妻关系不和，但不能成为夏云安故意杀人的理由。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云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夏云安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夏云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云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夏洪琼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