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73294565-9.
法定代表人：陈克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晓励，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果乐，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成贵，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代理人：符春应，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成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9日，顺之旅公司立下《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侯成贵钢材款人民币1300000元，此款在200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案外人蒋湘泉、江显和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名确认。2011年9月9日，顺之旅公司在该欠条中再次确认：同意按此单据支付，总共再补偿200000元，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
另查，2007年11月29日，顺之旅公司另立下《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侯成贵钢材款520000元，2008年2月10日前还清。案外人蒋湘泉、江显和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名确认。2011年9月9日，顺之旅公司在该欠条中再次确认：同意按此单据支付，不再给利息，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
诉讼中，侯成贵称上述两张《欠条》所欠的1820000元钢材款，是顺之旅公司为其达成广场工地施工而向侯成贵购买所致，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均为口头约定。但顺之旅公司不予确认，顺之旅公司称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是由侯成贵与案外人蒋湘泉所订立，顺之旅公司将圣地达成广场的项目工程发包给了蒋湘泉承建，施工由蒋湘泉包工包料进行。为此，顺之旅公司提交了（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书、“达成广场”与广州市海珠区中嘉贸易商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达成广场”代表落款处为蒋湘泉签名）予以证实。
（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案件查明事实如下：顺之旅公司聘请案外人蒋湘泉承建达成广场，双方约定由蒋湘泉包工包料施工，蒋湘泉及其施工队于2005年7月进场施工。2007年7月，顺之旅公司聘请其他施工队进场施工，要求蒋湘泉退出施工场地，2007年8月2日，蒋湘泉制作了《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0646000元，顺之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注明该金额包括了对外墙抹灰以及整改补偿在内，不再进行补偿。但在该案诉讼中，顺之旅公司答辩时称，蒋湘泉施工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等，或由顺之旅公司提供，或由顺之旅公司代付相应的价款。顺之旅公司主张其代蒋湘泉垫付了4035994.81元，其中包括向本案侯成贵支付钢材款934500元等，但（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讼争达成广场工程存在多个施工队，未有证据证实顺之旅公司的相关付款行为代蒋湘泉垫付，且双方在结算中也未提及，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诉讼中，顺之旅公司提交了银行存款回单及收条等证据，拟证实其于2007年12月7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已代蒋湘泉向侯成贵支付了钢材款共计84500元。但在顺之旅公司提交的收条中仅注明是收到顺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克平支付的钢材款。侯成贵对顺之旅公司上述的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主张该证据可以证实顺之旅公司是本案的债务人并向侯成贵履行债务。
另查，顺之旅公司确认案外人张再平系其公司的副总经理。诉讼中，侯成贵提交了2013年9月至10月的通话清单，证实其于2013年9月8日、10月15日、10月16日等时间，多次拨打手机号码135××××1101并进行通话，侯成贵称该号码为张再平所有，并称张再平在（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09号案件的庭审中已确认使用该手机号码的事实。侯成贵称其与张再平进行电话联系是在向顺之旅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同时侯成贵还提交了通话录音一份予以证实，在该录音中有提及到付钢材款的事宜。顺之旅公司确认张再平在上述案件庭审中确认了其手机号码，但对是否为135××××1101则不予确认，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顺之旅公司亦未将核实结果回复原审法院；对于通话录音，顺之旅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诉讼中，顺之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追加案外人蒋湘泉为案件第三人的申请，理由是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侯成贵不予同意，认为蒋湘泉与案件无关。
被上诉人侯成贵的原审诉讼请求：1.顺之旅公司立即向侯成贵清偿欠款182万元和利息（以182万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2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顺之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主体问题。侯成贵为证实其与顺之旅公司之间建立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由顺之旅公司出具的欠条两张，该两张欠条中均载明欠款为欠侯成贵的钢材款。顺之旅公司称上述欠条系其代案外人蒋湘泉向侯成贵开具，因施工是由该案外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的，而蒋湘泉是实际的施工方，涉案钢材系由蒋湘泉所购买。但顺之旅公司在（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答辩时陈述蒋湘泉施工所需材料或由其提供，或由其代付相应的价款，与其陈述的包工包料方式不一致，且在顺之旅公司与蒋湘泉的结算中也未提及到所谓的顺之旅公司代付款项事宜；同时，在侯成贵出示的欠条中也未载明该事项，而蒋湘泉也仅仅是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中签名，如款项是代蒋湘泉向侯成贵支付，却不在其与蒋湘泉的结算中提及并扣减，于常理有悖，故原审法院对顺之旅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根据顺之旅公司所提交的银行存款回单及收条，可以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一直有向侯成贵支付钢材款，其行为也可以印证其与侯成贵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顺之旅公司向侯成贵开具欠条及付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侯成贵与顺之旅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为侯成贵、顺之旅公司。关于顺之旅公司追加案外人蒋湘泉的申请，因蒋湘泉仅是作为保证人在涉案欠条中出现，而侯成贵并不同意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故原审法院对顺之旅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支持。
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二在于涉案买卖合同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侯成贵所提交的两张欠条，可以证实顺之旅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所欠钢材款，但无证据证实顺之旅公司已在该日前向侯成贵付清所有款项。现顺之旅公司抗辩称侯成贵于2013年12月27日起诉时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但侯成贵提交了与顺之旅公司副总经理张再平的通话清单，证实其于2013年9月及10月期间曾致电张再平主张债权，虽对号码为135××××1101的手机号是否为张再平所使用顺之旅公司不予确认，但侯成贵、顺之旅公司双方均确认张再平在原审法院的另一诉讼案件的庭审中确认了手机号码，侯成贵称该号码即为张再平本人所确认的号码，而顺之旅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将核实结果回复原审法院，故顺之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侯成贵的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定135××××1101的手机号码为张再平所使用。侯成贵所提交的通话清单已可初步证实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已向顺之旅公司主张债权的事实，在顺之旅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侯成贵的举证足以证实涉案债权因债权人的主张而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故侯成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顺之旅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顺之旅公司在欠条中的确认，顺之旅公司欠侯成贵的钢材款总金额为1820000元，而双方确认2007年12月7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顺之旅公司已向侯成贵支付了货款84500元，此外无证据证实顺之旅公司另向侯成贵支付了货款，因此顺之旅公司尚欠侯成贵的货款总额为1735500元。因顺之旅公司在2011年9月9日承诺款项在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而顺之旅公司并未依约清偿，故侯成贵要求顺之旅公司偿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顺之旅公司应向侯成贵支付的货款为1735500元，并应自2011年10月15日起，以173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顺之旅公司向侯成贵支付钢材款1735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侯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侯成贵负担983元，由顺之旅公司负担20197元。
判后，上诉人顺之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侯成贵并非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向顺之旅公司主张权利。顺之旅公司是“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的总承包商，为项目施工顺利进行，顺之旅公司聘请案外人蒋湘泉承建“圣地达成广场”项目工程，双方约定由蒋湘泉包工包料施工，2005年7月蒋湘泉及其施工队进场施工，2007年7月施工队退场，施工时间长达三年，顺之旅公司与其计算工程款。施工期间为便于工程顺利进行，2006年7月6日，蒋湘泉与侯成贵挂名的广州市海珠区中嘉贸易商行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广州市海珠区中嘉贸易商行向蒋湘泉提供达成广场项目所需钢材，蒋湘泉负责涉案钢材的收货、验收、付款事宜，侯成贵则作为供货方提供钢材及收款，且蒋湘泉亲笔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实际上，该份协议为蒋湘泉以施工队包工头个人的名义与侯成贵签订的购销合同，由蒋湘泉直接向侯成贵支付钢材款，双方形成买卖关系。顺之旅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即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因此，顺之旅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侯成贵无权向顺之旅公司主张返还钢材款及利息。2.顺之旅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实质上是代案外人蒋湘泉向侯成贵出具的。2007年11月29日，顺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侯成贵出具的两份《欠条》，实质上是顺之旅公司替案外人蒋湘泉代为出具给侯成贵的钢材款欠条，并不代表顺之旅公司与侯成贵发生了真实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蒋湘泉签字确认作为担保人，对该笔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仍存在与侯成贵与案外人蒋湘泉之间，与顺之旅无实质关联。3.2008年3月28日，蒋湘泉在《入股后经济责任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其尚欠侯成贵钢材款130万，余下款项50万由顺之旅公司负责偿还。2008年3月28日，由蒋湘泉亲笔签字确认的《入股后经济责任协议书》，其中第二项明确列明“侯成贵欠条180万，其中蒋湘泉应付130万，余50万由陈克平全部负责”。这表明，顺之旅公司不存在需要向侯成贵清偿182ＸＸ材款的事实。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侯成贵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直至到2008年侯成贵从未向顺之旅公司催告还款，也未向顺之旅公司发出过任何还款书面或口头通知，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侯成贵诉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错误。原审法院应追加蒋湘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蒋湘泉与案件联系非常密切，不追加其为第三人难以查明案件事实，故顺之旅公司已于2014年4月9号向原审法院申请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蒋湘泉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但被原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侯成贵承担。
被上诉人侯成贵答辩称：（一）顺之旅公司的上诉没有理由。他认为侯成贵非适格诉讼主体错误，无权向顺之旅公司主张权利错误。（二）欠条是代蒋湘泉向我方出具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三）关于入股经济责任协议书，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新证据的规定，其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而且也无我方的签名，无法辩别真假，我方不质证。（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方一直有向对方的委托代理人要求还款，故我方未过诉讼时效。（五）原审判决并没有违背程序性规定。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顺之旅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入股后经济责任协议书》，证明蒋湘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侯成贵发表质证意见称：此份协议书并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顺之旅公司主张原件由案外人蒋湘泉持有而不是顺之旅公司持有并无证据证明，且此份协议没有我方签名。顺之旅公司向我方于2007年出具《欠条》，上述协议书的签名日期为2008年，在签订《入股后经济责任协议书》后，债务的转移未经我方同意且没有通知我方。另外，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顺之旅公司陈述已与蒋湘泉结算完毕所有钢材款，但表示没有书面证据，在另案（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书中相关的款项已有结算，具体在判决书第14页第2段，但该法院没有认定，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证明。此外，上诉人顺之旅公司还确认135××××1101的电话号码为张再平使用的电话号码。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顺之旅公司是否欠付侯成贵涉案债务；二是侯成贵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一，顺之旅公司主张侯成贵以广州市海珠区中嘉贸易商行的名义与蒋湘泉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因此欠付顺之旅公司涉案债务的是蒋湘泉。对此，本院认为，顺之旅公司已于2007年11月29日向侯成贵出具两张《欠条》确认欠款数额，且还于2011年9月9日在上述两张《欠条》上予以再次确认，而蒋湘泉在上述两张《欠条》是作为担保人签名的，从两张《欠条》的记载可以明确看出顺之旅公司为债务人，蒋湘泉的身份为担保人。而顺之旅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蒋湘泉是以个人名义与侯成贵发生涉案购销合同关系，顺之旅公司也确认其聘请蒋湘泉承建涉案项目工程，况且，即便顺之旅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与本案有关，但该《钢材购销合同》甲方（购货方）也仅载明为“达成广场”，鉴于顺之旅公司系达成广场的总承包商，侯成贵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购销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顺之旅公司。此外，（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339号案件查明蒋湘泉已于2007年7月退出施工场地，且顺之旅公司与蒋湘泉之间的关系属内部关系，顺之旅公司据此抗辩不应向侯成贵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与侯成贵发生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为顺之旅公司。顺之旅公司抗辩认为侯成贵无权向其主张债权，并申请追加蒋湘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侯成贵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顺之旅公司主张其出具的两张《欠条》明确记载付款最后期限为2011年10月15日，故侯成贵于2013年12月27日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侯成贵则主张其曾于2013年9月和10月致电顺之旅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再平主张债权，为此，其提供了与顺之旅公司张再平的通话清单。经查，顺之旅公司确认张再平为其公司的副总经理，亦确认侯成贵提供的通话清单上135××××1101的电话号码系张再平所使用的手机号码。鉴于通过电话方式联系或追索债权为常用方式，现侯成贵已提供2013年9月和10月与张再平的通话记录，其关于已以向张再平致电的方式向顺之旅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涉案债权因侯成贵向顺之旅公司主张而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故侯成贵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顺之旅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顺之旅公司欠付侯成贵的钢材款余额问题，根据顺之旅公司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顺之旅公司共欠侯成贵的钢材款总金额为1820000元，现双方确认2007年12月7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顺之旅公司已向侯成贵支付了部分货款为84500元，因此，顺之旅公司尚欠侯成贵的货款总额为1735500元（1820000元-84500元），顺之旅公司应予支付；此外，因顺之旅公司在两份《欠条》上承诺欠付的货款在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因此，顺之旅公司仍应向侯成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判令顺之旅公司应向侯成贵支付利息以173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顺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郭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