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大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娟，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李桂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475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杜周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才，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
公司负责人：伍孟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泓锋，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上诉人尹大正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原审原告李桂清、原审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杜周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大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灵，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娟，原审原告李桂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原审被告杜周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才，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大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25,749.39元，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垫付的35,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能足额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情况下，最后才由侵权人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而本次连环相撞中受害人共有11位，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11位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为251,987.4元，远低于50万元，一审法院在阳光保险公司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受害人损失下，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1,249.39元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交警部门缴纳了35,000元的预付款，该垫付款与本案系因同一事故引起，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妥善解决当事人之间纠纷，在阳光保险公司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受害人损失下，应判决将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由上诉人予以返还。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判决合理，我方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我方已经将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
杜周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车主杜周艳驾驶的车辆在出事故时未进行年检，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在城市居住生活，不能按照城市标准赔偿。
李桂清、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人保公司未予答辩。
李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尹大正、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杜周艳、太平洋保险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7,866.8元；二、请求判决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第一阶段：2015年3月18日12时9分许，尹大正驾驶粤AT4G**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南段2298KM＋986M处（排沙坪隧道内），车辆失控刮撞左侧水泥线管槽（第一阶段第一次事故）；39秒后，李涌驾驶湘E8C8**面包车碰撞粤AT4G**车尾部（第一阶段第二次事故）；12时28分许，杜周艳驾驶湘M1AD**小型轿车与湘E8C8**车碰撞（第一阶段第三次事故）。该阶段事故造成李涌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乘车人李桂清、李桂清受伤，三车受损。该阶段事故发生后，三车及事故现场均位于隧道左车道，导致该车道通行中断，右车道依然可以通行。
事故第二阶段：12时31分许，黄建华驾驶粤A338**小型轿车为躲避第一阶段事故的车辆而失控，与左侧水泥线管槽撞击后停于第一阶段事故现场后方的左车道上。约12秒后，张丽萍驾驶粤BO64**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路段，在车辆与第一阶段事故现场基本平齐处，在右车道停留10秒左右，导致隧道内通行临时中断，后方来车无法通行，此时，李侠驾驶湘D246**重型自卸式货车行驶至该处，车辆侧滑失控撞击粤A338**车后横停在道路中间，造成两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阶段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完全占用两条车道，隧道内道路通行完全中断。
事故第三阶段：12时32分许，于啟前驾驶湘E995**大型卧铺客车、黄本林驾驶湘LWF5**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路段，发现前方交通中断后分别将车辆停于第二阶段事故现场后方左、右车道上等候，随后林章平驾驶湘E7G1**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路段，将车停于湘E995**车后方的左车道上等候。约10秒后,董长领驾驶豫HG35**牵引车（豫HY2**半挂车）行驶至此处，车辆失控先与隧道左侧墙体刮擦后再撞击湘E7G1**车，并推至前行再碰撞前方的湘E995**车、湘LWF5**小车，造成湘E7G1**车上乘车人林平庚、何则国、李从军、刘友苏四人当场死亡，驾驶人林章平、乘车人达世富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林道期、李秀彩受伤，四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5年4月20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冷水滩大队作出高永冷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第一阶段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如下：
第一次事故：尹大正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李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遇前方事故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涌上述二项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大正在所驾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及时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次事故：杜周艳驾驶机动车行驶时遇前方事故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三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第三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尹大正与李涌在发生第二次事故后，仍未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三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共同负第三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湘E8C8**车乘车人李桂清、肖爱红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的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
原告李桂清伤后被送至永州市中心医院，花抢救费2104.22元，后转院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与肖爱红共花医药费117,425元，折半原告的费用为58,712.5元，以上医疗费用由高速交警冷水滩大队在被告方的预付款中支付。经交警委托，同年10月12日，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桂清的伤势作出【2015】湘永潇临鉴字第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桂清因车祸致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胫骨平台外侧缘骨折、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断裂等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伤后医疗费按发票核定（鉴定费另计），从受伤之日起伤后休息陆个月，壹人陪护叁个月，后续治疗费（含继续治疗及取内固定手术）共计柒仟元，营养费壹仟元。3、建议左膝关节拳猴交叉韧带重建修复手术，预计费用伍万元；或可根据实际产生费用凭发票核实。花鉴定费700元、会诊费200元、门诊治疗费67.8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尹大正向交警部门交纳了35,000元的预付款，被告杜周艳交纳了5万元。原告从中领取了51,428.57元。
另查明，被告尹大正驾驶的粤AT4G**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尹大正，2013年1月挂靠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登记，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
被告尹大正驾驶的粤AT4G**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公司为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广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事后被告尹大正向高速交警冷水滩大队缴纳了35,000元保证金。
被告杜周艳为自己的湘M1AD**小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理赔期间内。事后，被告杜周艳向高速交警冷水滩大队缴纳了保险证50,000元。
李涌驾驶的湘E8C8**的登记所有人为李涌，在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入银行流水单、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车辆挂靠协议书》、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冷水滩大队证明及收支款明细表、保险单、保险条款、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冷水滩大队作出高永冷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
李桂清受伤发生在事故第一阶段的第二、三次事故中，因李涌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大正负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周艳负第三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尹大正与李涌共同负第三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李涌应承担51.67%的赔偿责任[（70%+33.33%）÷2]，尹大正应承担31.67%的赔偿责任[（30%+33.33%）÷2]，杜周艳应承担16.67%的赔偿责任（33.33%÷2）。
被告尹大正与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即依法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因侵权人李涌已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没有起诉李涌的继承人和提供证据证明继承人继承的遗产，故本案不考虑李涌的赔偿。
各被告保险公司对本案本无过错，不是事故的侵权人，只是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中人身和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2015-2016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现原告李桂清因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门诊费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天×100元/天＝67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取内固定费5000元、误工费6个月×2101元/月＝12,606元、护理费3个月42,494元/年÷12＝10,623.5元、交通费67天×4元/天＝268，左膝关节修复手术费50,000元,合计88,265.3元。加上原告在医院的抢救费2104.22元、住院费用58,712.5元，合计149,082.02元，鉴定费700元。在本案中应一并审理。至于被告方垫付的赔偿金，可在执行时抵扣。被告李涌未购买车上人员意外伤害险，故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
因本案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或近亲属也向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本院应按原告的损失比例分配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本案事故受害人李涌、林平庚、何则国、李从军、刘友苏、林章平、达世富、李桂清、肖爱红、林道期、李秀彩损失共计5,161,634.34元，因此本案原告损失比例为2.9%。
原告损失除去垫付的医药费，尚有损失88,265.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桂清对被告李万海、张南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各按2.9%的交强险限额各赔偿原告李桂清损失3480元，合计696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9%份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50万元×2.9%=14,500元）赔偿原告剩余损失81,305.3元的31.67%计25,749.39元中的14,500元，不足部分11,249.39元，由被告尹大正与被告广州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2.9%份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50万元×2.9%=14,500元）赔偿原告剩余损失81,305.3元的16.67%计13,553.59元。五、原告的鉴定费700元，由被告尹大正负担224元，由被告杜周艳负担117元，其余357元，原告自负。以上给付，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39元，由被告尹大正负担333元，由被告杜周艳负担177元，其余由原告自负。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尹大正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尹大正垫付的35,000元是否应当返还。
一、关于上诉人尹大正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且系多个车辆连环相撞，该起事故共造成7人受伤、4人死亡。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来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均未提出异议，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对事故中11位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为251,987.4元，远低于50万元，一审法院在阳光保险公司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受害人损失下，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1,249.39元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对11位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足以赔付，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除上诉人对其与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问题提起上诉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对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方式、各方应承担的数额等均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处理。
二、关于上诉人尹大正垫付的35,000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尹大正在一审中并未提起该项诉请，故其在二审审理阶段提出，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尹大正可就垫付的35,000元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尹大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李桂清经济损失25,749.39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项中含给付内容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上诉人尹大正负担650元,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6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燕
审 判 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廖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