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刑一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于江西省修水县，原系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5月2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某，于江西省修水县，原系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后勤人员，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9月2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于湖南省宁乡县，原系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常务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流沙河，暂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9月2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冷某、陈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日作出（2014）怀鹤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冷某、陈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楚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冷某、陈某及吴某的辩护人吴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与怀化毅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毅能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而产生民事诉讼，时任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副经理的被告人吴某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向同为该项目部副经理的被告人陈某提出找人私刻正方公司的印章用于诉讼，陈某表示同意。2011年5月份，吴某将盖有正方公司印章的模本交给被告人冷某，要冷某用该模本去找人私刻一枚正方公司的印章。冷某在征得陈某的同意后，于2011年5月9日在怀化火车站附近以50元的价格找他人私刻了一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该印章由冷某保管，并由吴某在正方公司与毅能公司的民事诉讼相关文书中予以使用。2012年3月，因上述私刻的印章已磨损并致使盖印模糊，吴某再次找到陈某，提出需再私刻一枚正方公司的印章，陈某表示同意。吴某又安排冷某去找人私刻正方公司的印章。冷某在征得陈某的同意后，于2012年3月26日在怀化火车站附近以37元的价格找他人再次私刻了一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该印章由冷某保管，并由吴某在正方公司与毅能公司的民事诉讼相关文书中予以使用。
2012年12月21日，毅能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在与该公司的民事诉讼活动中涉嫌使用伪造的正方公司公章，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中吴某承认其私刻了两枚正方公司的印章，公安机关当天未对吴某采取强制措施。2013年5月20日，吴某再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某、冷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伙同吴某私刻两枚正方公司印章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冷某、陈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某、冷某系主犯，陈某系从犯。吴某、冷某、陈某均有自首情节。陈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冷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某、冷某、陈某上诉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无罪。”二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及吴某的辩护人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没有意见，陈某当庭表示对原判量刑没有异议，吴某、冷某及吴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正方公司于2011年1月4日聘任上诉人吴某为该公司湖南吉怀高速公路第十八标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1年3月10日正方公司湖南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对项目部组织管理机构进行调整，马化腾任项目部经理，上诉人陈某任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吴某任项目部副经理（桥梁）。在项目部经理马化腾不在怀化期间，项目部的日常工作由陈某负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二枚，经上诉人吴某、冷某、陈某当庭辨认，吴某、冷某确认系二人伙同陈某私刻的印章，陈某表示没见过这两枚印章。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冷某均指认公安机关调取的二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系二人伙同陈某私刻。
3、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冷某指认怀化市鹤城区鹤州路工商银行门口是她两次找人私刻正方公司印章的地点。
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3年5月29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从正方公司员工聂某处调取由吴某、冷某、陈某私刻的正方公司印章两枚，编号均为3307020004320。
5、从本院调取的落款时间为“2012.11.20”的正方公司授权陈某参与该公司诉毅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的正方公司授权严某参与该公司与毅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落款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月十日”的正方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的正方公司授权湖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向建律师作为该公司与毅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的正方公司授权严某作为该公司与毅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为“二零一三年一月九日”的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正方公司在与毅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的部分法律文书上加盖的是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
6、本院（2012）怀中民二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正方公司与毅能公司因《钢材供销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终审判决情况（解除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怀化毅能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由怀化毅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货款1932513.58元）。
7、正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广言。
8、浙江省金华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印章审批登记单及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办证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正方公司于2006年4月28日申请刻制公司公章一枚，编号为3307020004329，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非该公司所有。
9、正方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及公章样本6份，证明正方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12月26日，仅有编号为3307020004329的印章一枚，并提交该公司印章样本6份。
10、正方公司员工徐文武于2012年12月28日交给怀化市公安局的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更正2012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的函，证明因该公司工作人员不了解情况出具该公司仅有一枚印章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公司有两枚印章，除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编号为3307020004329的印章外，还有一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同时附有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印模。
11、盖有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婺城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正方公司2007年第一次监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该复印件上的正方公司印章复议件的编号为3307020004320。
12、正方公司正方交建（2011）01号关于吴某同志聘任决定复印件，证明2011年1月4日，正方公司聘任吴某为该公司吉怀高速公路第十八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副经理。正方公司湖南吉怀高速公路吉怀18（2011）001号十八合同段项目部关于对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组织管理机构调整的决定复印件，证明该项目部于2011年3月10日任命陈某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吴某为项目部副经理（桥梁），马化腾为项目部经理。
13、提取笔录及收款凭证、领据，证明2014年8月11日，公安人员从吴某处提取1张收款凭证、1张领据。吴某交代该收款凭证、领据分别是其两次要冷某去私刻“正方公司”印章所报费用的凭证，2011年5月9日刻章花费50元，2012年3月26日刻章花费37元。
14、江西省修水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修司矫字（2015）58号调查评估意见，证明上诉人冷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将其纳为社区矫正对象。
15、怀化市公安局（怀）公（刑）鉴（文检）字（2013）002号文检鉴定书，证明落款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月十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原件、“2011年12月31日”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原件、“二0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二零一二年一月九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原件、“2012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原件中内容为“正方公司”的印文与怀化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提供的正方公司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16、怀化市公安局（怀）公（刑）鉴（文检）字（2013）001号文检鉴定书，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11.20”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中内容为正方公司的印文与怀化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提供的同内容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落款时间为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中内容为正方公司的印文与怀化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提供的同内容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17、怀化市公安局（怀）公（刑）鉴（文检）字（2012）007号文检鉴定书，落款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月十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原件、2011年12月31日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原件、二0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二零一二年一月九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原件、2012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中内容为“正方公司”的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内容编号为3307020004329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18、证人张某（毅能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毅能公司与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因钢材购买合同纠纷产生民事诉讼。2012年12月12日，毅能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正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使用的印章与以前该公司使用的公司印章不符，便怀疑有人伪造正方公司的印章对毅能公司进行恶意诉讼，2012年12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19、证人聂某（正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他受公司经理沈某的委派于2013年5月29日将两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圆形红色塑胶印章送到公安机关，听说该两枚印章系他人伪造。
20、证人李某（正方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他接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杨春生法官的电话问“正方公司”与京奥港公司的民事诉讼是否进行。他接到电话后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了解情况得知冷仲华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以公司的名义在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进行了9起民事诉讼。冷仲华称其本人私刻了一枚正方公司的印章，还指使吴某、陈某、冷某私刻一枚。正方公司在湖南主要由董本顺负责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和施工，董本顺将吉怀高速十八标转包给冷仲华施工。正方公司前总经理胡振荣在处理吴某等人私刻公司印章时于2013年4月5日出具了《请求撤销案件的报告》及2013年6月5日出具了《关于强烈要求对吴某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报告》，系工作重大失职，公司已于2013年年底将胡振荣辞退。现在正方公司强烈要求追究吴某等人私刻印章的法律责任。
21、证人沈某（浙江正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监管总裁）于2013年4月9日所作证言，证明正方公司是浙江正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正方公司目前使用的印章编号为3307020004329，该公司曾使用过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吉怀高速十八标在与毅能公司的诉讼中使用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印章没有经过公司批准同意。经他了解，吉怀十八标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为了给公司减少出差到浙江金华总公司的开支、方便在怀化诉讼而私自刻了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两枚印章，正方公司对他们的诉讼行为和在诉讼文书中使用印章的事实予以追认。2013年，正方公司的吴振荣向他汇报称吴某等人私刻正方公司印章进行诉讼的行为对正方公司影响不大，所以当时集团公司对该诉讼表示认可，并向公安机关作出认可的陈述。后正方公司发现这两枚私刻的印章被用于多次诉讼，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要求追究私刻公司印章行为人的法律责任。
22、证人严某（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协调部长）的证言，证明他负责法院诉讼的协调工作。正方公司起诉毅能公司的相关材料是他整理好交给吴某，由吴某盖好印章后再交给他，然后由他送到法院。
23、证人马某（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因毅能公司未按合同如数供应钢材给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项目部以正方公司名义起诉了毅能公司。诉讼由吴某负责，严某负责执行。他不知道有人私刻了正方公司的印章，也从来没有人向他请示和汇报过私刻公司印章的事。
24、上诉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2月正方公司在怀化成立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公司任命马某为经理，任命他和陈某为副经理。正方公司为方便工作，给他们一个项目部公章，全称是“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吉怀高速公路18标项目部”，使用范围是投资方的业务往来和采购合同及结算。2011年5月左右，吉怀18标项目部的联营个人丁立武私刻了项目部的印章在外与人签订合同，私自收取合同款数百万元，涉嫌诈骗，他们到公安机关报案。立案后，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涉及民事赔偿，法院诉讼必须要以正方公司的名义起诉，这就需要正方公司盖章，同时也需要一笔开支。5月份，为了在与毅能公司及丁立武私刻公章涉嫌诈骗引发的民事诉讼中为项目部节约成本，他与陈某商量私刻一枚编号为3307020004320的正方公司印章用于诉讼。随后他复印了正方公司的印章印模交给冷某，冷某征得陈某同意后找人刻了正方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由冷某保管。后他在与毅能公司及丁立武的民事诉讼中在一些诉讼文书中加盖私刻的正方公司印章。2012年3月，因之前私刻的印章盖印模糊，他又让冷某刻一枚正方公司印章，冷某刻章之前征得了陈某的同意。第二枚印章刻好后，仍由冷某保管。他在与毅能公司的诉讼文书中使用过第二枚私刻的印章。
25、上诉人冷某的供述与辩解：她系正方公司吉怀高速公路十八标项目部的后勤人员。2011年5月，吴某交给她一张盖有正方公司印章的纸条，要她找人按照纸条上的正方公司印章刻一枚印章。后她请示了陈某，陈某讲吴某已和其讲过，其表示同意。2011年5月9日她在怀化火车站对面工商银行门口找一路边摊贩刻了一枚正方公司印章。第二次是2012年3月，吴某交给她一张印有正方公司印章的纸条，让她去刻一枚正方公司印章。在征得陈某同意后，2012年3月26日她在同一路边摊贩处又刻了一枚正方公司印章。刻章的费用收据都由陈某签了字。该两枚私刻的印章均由她保管，吴某使用过这两枚印章，但用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同时她也不清楚吴某为什么要刻印章。2012年年底她离开吉怀高速18标项目部时把两枚印章交给了吴某。
26、上诉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吴某本来是项目部负责桥梁施工方面的副经理，但后来因为项目部在怀化两级法院牵涉到几起官司，2011年5月项目部就临时委派吴某全权处理这些官司的相关事宜。吴某分管这些官司后发现，有些法律文书要
盖正方公司的印章，考虑到总公司在浙江省金华，诉讼文书需经常盖章，往返比较麻烦，既浪费时间又浪费差旅费，吴某就向
他提出私刻一枚正方公司的印章，为方便诉讼，他表示同意。然后吴某就安排冷某去刻印章，冷某去刻印章前问了他，他表示同意。2011年5月，冷某找人私刻了一枚正方公司印章，由吴某在诉讼中使用。2012年3月，吴某称第一枚印章不能用了，需再刻一枚，因还有几个官司没有打完，他就表示同意。吴某又安排冷某去刻，冷某征得他的同意后又找人刻了一枚正方公司印章。冷某刻印章所花费用的收据由他签了字。上述两枚私刻的印章均由吴某在法院的诉讼过程中使用，其他地方没用过。印章由吴某或冷某保管，他没见过这两枚印章。私刻印章之前，他、吴某没有向总公司汇报。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冷某、陈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鉴于三上诉人伪造公司印章的动机是为了在正方公司与毅能公司的诉讼中节约诉讼成本，犯罪情节并不恶劣，在量刑时应与贪财等犯罪动机相区别。在伪造公司印章共同犯罪中，吴某首先提出犯意，并指使冷某刻制公司印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冷某没有参与商量刻制公司印章，其系受吴某的指使参与私刻公司印章，其作为公司的一名后勤人员，在刻制印章前征得常务副经理陈某的同意后才刻制公司印章，且不知刻制公司印章的用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冷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经社会调查评估，冷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冷某宣告缓刑；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吴某、冷某、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吴某、冷某及吴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吴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大小，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但原判认定冷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应予改判，故吴某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冷某当庭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吴某、陈某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上诉人冷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大小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原判对冷某量刑不当，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三项对上诉人吴某、陈某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对上诉人冷某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冷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云生
审 判 员 陈燕琳
代理审判员 刘哲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