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沪二中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蔡平。辩护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0)沪二中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蔡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后，被告人蔡平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蔡平的事实不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4年4月22日晚9时许，被告人蔡平在本市闸北区海宁路乌镇路口搭识了被害人吴秀群。蔡将吴带至其位于凯旋门大厦地下室的宿舍内，并与吴发生性关系。后蔡将吴带至本市天目中路XXX号与383号围墙的垃圾房处，因吴要回蔡的宿舍住，蔡怕被同事知道，遂起杀人歹念，用双手猛扼吴的颈部，直至吴没有呼吸后，再将吴拖至围墙与一辆轿车尾部的地上，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秀群系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蔡平在江苏省海门市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命案侦查信息表》、证人施某、刘甲、吴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刘乙、庄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蔡平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蔡平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和吴发生性关系，也没有掐吴，只是推了吴一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蔡平杀死了被害人，只能证明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过接触，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否因被告人蔡平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等，控方并无证据。本案间接证据虽然较多，但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控方证据不足，为被告人作无罪辩护。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22日晚，被告人蔡平在本市闸北区海宁路附近搭识被害人吴秀群，蔡与吴发生性关系。后蔡平与吴秀群至本市天目中路XXX号与383号之间围墙近垃圾房处，二人因故发生争执，蔡平采用暴力手段对吴实施了加害，再将吴拖至围墙与一辆轿车尾部的地上，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秀群系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蔡平在江苏省海门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蔡平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曾作了供认。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命案侦查信息表》证实，2004年4月23日上午7时许，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海文大厦与物贸大厦中间的垃圾房左侧空地上发现一具女尸。死者穿着较整齐，光脚，头发较乱，仰卧于地上，衬衫下摆处有一精斑，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及钱财。经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为扼颈造成的机械性窒息。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22日，其接到南通市公安局的通知，嫌疑人蔡平因盗窃犯罪时采集的DNA数据与2004年4月23日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杀人案件DNA数据比对一致。当晚，海门警方在海门市三厂镇鹤丰村九组蔡的岳父家中将蔡平抓获。询问时，海门警方手头仅有一张从公安部网站下载的《命案侦查信息表》，内容很简单。蔡平于10月23日早上9时自愿交代杀人的事实，上海警方从来没有给他们讲过案件的具体过程。3、上海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天目中路XXX号(物贸大楼)与383号(海文大楼)之间的空地上，中心现场系物贸大楼北侧垃圾房的西侧空地上。尸体位于垃圾房西侧，上海铁路机务段围墙外，女性，头北脚南(头靠围墙)，呈仰卧状，上身穿蓝色衬衣，下身穿牛仔裤，赤足，身高1.48米，黑色长发。死者颈部有明显皮下出血，胸罩左肩带钩子脱落，上衣最下方钮扣旁有斑迹(后经鉴定为精斑),牛仔裤的臀部处潮湿，双脚的脚底板粘有尘土物质。尸体西侧停放有一辆桑车，车牌为沪AYXX**。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无名女尸(被害人吴秀群)蓝色衬衫上两处可疑斑迹中提取的精子模板DNA，在相应的基因座上，与蔡平的血样具有相同的基因型，似然比率(LR)为1.46×1012，结论：不能排除无名女尸蓝色衬衫上两处可疑斑迹中的精子为蔡平所留。5、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吴秀群颈部检见多量的表皮剥脱和皮内出血，颜面部皮肤及两侧球、睑结膜均检见大量的出血点，会厌部粘膜下见多量的出血点，内脏呈明显的淤血貌等征象，系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根据死者颈部损伤的位置分布、形态特点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形成。结论：死者吴秀群系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6、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刘和另外两名保安是前一天晚上7时到当日早上7时上班。到了早上5时，刘走到天目路两座大厦中间的上街沿上，这时天已经亮了，看到有一个女的睡在垃圾桶边上，从马路上看过去还光着脚，因为这里经常有拾荒的睡觉，刘也没在意。到了早上6时30分许，吴某某来上班了，刘告诉吴这件事。他们开始以为可能是精神病人或者拾荒的人在睡觉。但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就叫吴某某打“110”报警电话。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6时30分来到单位，遇到保安刘甲，刘说两座楼之间的垃圾桶边上有一女的躺着，不知是死是活，叫吴打“110”电话报警。于是，吴把车库这边的卷帘门拉起来，正好看到有一个女的躺着，也吃不准是怎么一回事，又看了一会儿，发觉这个女的一动也不动，于是就打了“110”报警电话。8、证人刘乙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吴秀群于2003年10月到上海永裕塑胶有限公司打工。2004年4月6日，与吴秀群一起在该厂打工的四川老乡打电话给刘，说吴犯精神病了。当时，刘在上海松江五建的五角场工地打工，刘赶到女儿那儿，吴对谁的话都不听，谁劝就骂谁。同年4月11日，刘乘火车将其女儿带回四川老家。到四川后，吴在家吵闹一定要回上海，并用嘴咬自己的手，拒绝吃饭。刘与妻子看了不忍心就给她380元，同意她返回上海到原单位打工。吴秀群于2004年4月20日凌晨从四川广元出发乘292次火车，按火车正常运行应于4月22日早晨6时22分到达上海。1998年吴曾在四川老家犯精神病，后治愈，2004年又犯病了。经照片辨认，刘确认照片上的女尸为其女儿吴秀群。9、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庄某某于2004年4月23日凌晨将一辆普桑牌号为沪AYXX**轿车停在天目中路XXX号和383号中间二幢房的弄堂内。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尸检报告，死者吴秀群胃内有约30毫升稀糊状物，基本上属于排空状态，死亡的确切时间离最后一餐有4小时以上。11、被告人蔡平曾供述，2004年4月22日晚9时许，蔡平在上海市天目中路凯旋门保健品市场工地对面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旁边，搭识了被害人吴秀群并带其至附近面馆吃了一碗牛肉拉面。后吴随蔡至工地宿舍，二人在床上发生性关系。事毕，蔡与吴离开宿舍，步行至天目中路北边一个停车场，吴提出要跟蔡回宿舍，蔡担心被他人看到，遂用双手交叉掐住吴的颈部，将吴的身体提起来，使脚尖着地，约三四分钟后，吴没有了呼吸，再将被害人拖行一、二米停放在垃圾房旁的一辆黑色轿车与围墙之间的空地上。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平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平到案后关于搭识被害人的地点、作案地点、作案手段及移尸地点的多次有罪供述，能与《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应予确认。蔡平当庭翻供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蔡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庆堂
代理审判员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杨长林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旖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