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81民初233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下北管理区大正石塘口。负责人：陈乃波，系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系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金略，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告：赵惠清，女，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以上被告叶金略、赵惠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成，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以下简称“莉煌喷胶棉厂”）与被告叶金略、赵惠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被告叶金略、赵惠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诉称：2013年左右，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开始向被告叶金略供应喷胶棉产品，双方就喷胶棉的规格、品种、数量、价格等均达成一致协议。从2013年7月起至同年11月止期间，原告向被告叶金略供应喷胶棉多批，被告叶金略仅偿付了部分货款。被告叶金略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截至2014年1月29日止尚欠原告货款128745.08元未偿付。上述《欠条》签订后，被告叶金略仅偿付货款2万元，其至今仍尚欠原告货款108745.08元未予偿付。原告经多次向被告叶金略催收货款未果。被告赵惠清与被告叶金略是夫妻关系，涉案欠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惠清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了保护自身合法的民事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共同偿付货款108745.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额108745.08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并由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就该厂起诉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2、《欠条》原件一份，拟证明经双方对账，被告叶金略确认截至2014年1月29日止尚欠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货款128745.08元未予偿付的事实；3、《结婚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婚姻状况证明》复印件二份，拟共同证明被告赵惠清与被告叶金略于1991年9月27日登记结婚，涉案欠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事实；4、关于案外第三人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被告叶金略先后依次于2014年11月1日、同年12月16日各偿付货款1万元（合共2万元）给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事实；5、2016年12月6日、同年12月10日的《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案外第三人陈某作为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财务人员，代为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收取被告叶金略先后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同年12月16日各偿付货款1万元（合共2万元）的事实。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共同辩称：1、被告叶金略没有拖欠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货款。被告叶金略于2010年6月起至2014年6月止期间是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员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没有提供《送货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欠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两年，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在上述期间内没有向被告叶金略催收付款，也不存在中止、中断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本案欠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4、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货款用于被告赵惠清、叶金略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欠款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诉讼请求。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就其应诉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关于被告叶金略的《个人名片》打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从2010年6月起至2014年6月止期间，被告叶金略是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员工的事实。经开庭质证，对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提供的上述第1项证据，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提供的第2项证据，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均表示对涉案《欠条》中的“欠款人”栏处的签名“叶金略”及手指摸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向本院申请对该签名及手指摸进行笔迹鉴定，故被告叶金略、赵惠清的该项异议依法不成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提供的第3项证据，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提供的第4项证据，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均表示该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鉴于庭审中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表示涉案2014年11月1日的工商银行转账1万元另案处理。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另庭审中，案外第三人陈某确认2014年12月16日代为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收取被告叶金略偿付货款1万元，被告叶金略亦自认于该日转款1万元给原告，但不予确认是偿付本案货款。鉴于被告叶金略为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付款是属其他目的或用途的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叶金略、赵惠清的该项异议依法不成立，本院对涉案《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提供的第5项证据，被告叶金略、赵惠清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叶金略、赵惠清的该项异议依法不成立，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叶金略、赵惠清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表示对其中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个人名片》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叶金略、赵惠清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叶金略不能与其工作单位即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客观关联性，故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该项异议依法成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惠清与被告叶金略于1991年9月27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29日，被告叶金略向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出具《欠条》，载明“兹叶金略（即被告叶金略）现欠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即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货款明细如下：2013年7月份9010.96元、2013年8月份40342.60元、2013年10月份54059.52元、2013年11月份25332元，2013年度合共货款128745.08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后，被告叶金略于2014年12月16日偿付货款1万元给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因被告叶金略仍有部分货款一直拖欠而不予清偿，原告莉煌喷胶棉厂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叶金略从2010年6月起至2014年6月止期间在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处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莉煌喷胶棉厂与被告叶金略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起诉主张该厂与被告叶金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事实上已供货给被告叶金略，被告叶金略因此尚欠部分货款未予清偿，此有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向本院提供的《欠条》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另还有被告叶金略庭审中确认已付款1万元给原告的事实予以辅证，被告叶金略虽对涉案《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人”签名“叶金略”及手指摸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以及主张2014年12月16日转账的1万元并非偿付涉案货款，但鉴于其既未就上述笔迹及指模的真实性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亦未向本院举证证实上述付款1万元是其它用途的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规则，被告叶金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法应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原、被告双方理应依约全面、积极、谨慎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莉煌喷胶棉厂依约向被告叶金略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叶金略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货款共128745.08元，本院依法对此欠货款事实予以确认。上述《欠条》出具后，被告叶金略未依时清偿货款，扣除本案中确认的被告叶金略已付货款1万元，至本案诉讼提起时被告叶金略理应仍欠货款118745.08元，但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在庭审中仍仅主张被告叶金略尚欠货款108745.08元，此对原告自身不利反而对被告叶金略有利，故本院依法对该主张予以采纳，对被告叶金略仍欠货款108745.0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鉴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货款理应在被告叶金略收到货物时同时支付，但因涉案货物供应具有连续性和多批次性，本案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具体的货物交付时间，而鉴于原、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对账并且被告当日出具《欠条》确认截至2014年1月29日止欠货款128745.08元，即买卖双方于前述对账日通过对账才可一致确定供货总数量、相应的总货款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依法将该对账日视为本案总货物的交付日较为适宜及公平。故被告叶金略在上述对账日（2014年1月29日）应支付尚欠货款，否则应视为违约。至于涉案欠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双方事后也不能对此达成一致的补充协议，被告叶金略应于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依据上述理由，被告叶金略最迟应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莉煌喷胶棉厂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欠款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2年，而被告叶金略于2014年11月16日偿付货款1万元给原告，上述付款行为，构成了上述诉讼时效的中断，涉案欠款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2014年11月17日起重新计算2年，且原告莉煌喷胶棉厂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叶金略提出本案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因被告叶金略至今未足额偿付货款，尚欠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货款108745.08元未偿付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莉煌喷胶棉厂承担继续偿付该货款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民事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起诉请求被告叶金略偿付货款108745.08元，理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叶金略以其系原告之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结合本院前述论述的理由，被告叶金略未于2014年1月29日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本案中，鉴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莉煌喷胶棉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欠款额108745.08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为宜。因此，原告莉煌喷胶棉厂诉请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745.08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事实依据充足，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赵惠清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经济责任的问题。鉴于案涉欠款是在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被告叶金略、赵惠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莉煌喷胶棉厂与被告叶金略确将此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且也未举证证实他们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以及原告莉煌喷胶棉厂知道该约定，故案涉欠款依法应认定为该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惠清对上述欠款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偿付货款108745.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货款为本金，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该货款日止）。如果被告叶金略、赵惠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7元，由被告叶金略、赵惠清共同负担（该费用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已垫付，上述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回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梁玉华人民陪审员  谭焕华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