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26刑初3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庆元县。2009年7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1年8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月22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8月25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津，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余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4日22时许，吴某2、叶某2等人因被害人叶某1而到被告人吴某某开设的庆元县飞达公司闹事。后被告人吴某某因此组织、指使吴某3、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叶某2、叶某1等人进行报复，并提供资金购买刀具。10月15日晚，吴某3、胡某、姚某等人到龙泉购买5把砍刀放置在飞达公司，后在该公司磨刀时，被告人吴某某进行指导。10月19日晚，吴某3指派吴某4、刘某、曾沈飞（均另案处理）、姚某等人同时去寻找叶某2、叶某1。后吴某3接到姚某的电话得知叶某1在龙天网吧，接到吴某4电话得知叶某2在爱上网咖，其安排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与其一起回飞达公司取砍刀、木棍等工具，指使吴某5、夏某（均另案处理）、胡某、项某、刘某、曾沈飞、姚某前往爱上网咖集合。后吴某3、吴某5、胡某、陈某3、陈某2、曾沈飞、夏某、姚某、项某、刘某等人在爱上网咖附近桥头分配好工具，准备对叶某2实施报复。后因叶某2察觉后逃离爱上网咖，吴某3等人决定前往龙天网吧对被害人叶某1实施报复，并让姚某、陈某2等人将砍刀送回飞达公司。在龙天网吧后门，吴某3指使吴某5、陈某3、夏某、曾沈飞、陈某2持木棍、水管上楼殴打叶某1。吴某5等人冲上楼后，用木棍、水管等工具对叶某1实施殴打，叶某1被打后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吴某5又将叶某1从网吧后门楼梯拖到一楼门口地上。吴某3踩住叶某1左手，并用木棍击打叶某1手臂，胡某、吴某5、陈某3、陈某2、曾沈飞、夏某、陈某1、项某、刘某等人用拳脚、棍棒殴打被害人叶某1的身体，造成叶某1颅脑粉碎性骨折，右顶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脑挫裂伤伴血肿，左侧颞、顶、枕及右枕多发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逃离现场。次日上午，吴某3、姚某到庆元县过境公路寻找被告人吴某某，吴某某提供资金让吴某3逃匿。后经补充鉴定，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组织、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叶某1，因此没有组织、指使吴某3等人殴打被害人。辩护人余津的辩护意见，本案因叶某2、吴某2等人到被告人开设的庆元县飞达公司闹事，被告人为挽回面子，才指使吴某3等人对叶某2进行报复。而被告人与本案被害人叶某1不认识，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目的，因此并不是被告人伤害的目标，即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吴某3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矛盾，吴某3在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这并不等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人组织、指使吴某3想用砍刀伤害叶某2，由于叶某2察觉后逃跑了，属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未造成轻伤的后果，系故意伤害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被害人叶某1（1999年7月8日出生）因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经丽水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目前检查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7年8月25日在金田村村头杂货店内被龙泉市公安局八都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二）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1.同案犯吴某3、吴某5、陈某3、曾沈飞、夏某、陈某2、项某、刘某、姚某、胡某等人因本案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且该判决书认定由被告人吴某某提供资金指使吴某3等人购买刀具，准备对叶某2、叶某1实施报复及殴打叶某1具体经过的事实；在胡某的判决书中认定叶某1当晚也跟随叶某2到飞达公司，但并未动手闹事。2.被告人吴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庆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即自2009年7月23日起至2013年1月22日止，被告人吴某某不服该判决，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市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三）假释执行通知书及告知书、社区矫正期满宣告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1年8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月22日止的事实。（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以及其他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二、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某的前妻，吴某某在龙天网吧发生打架事件后的一两天外逃，后其就回到淤上爸妈家中住。吴某某外逃后的一天早上其发现门缝有一张纸条，大概内容为吴某某自己出事了也照顾不了其，叫其带着孩子改嫁。另证实吴某某外逃时没有外债的事实。三、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晚上，范某、周某到其公司找吴某3，吴某3给其打电话，其回到公司发现吴某3已被范某打了，范某还拿着一瓶葡萄酒想打吴某3被其拦住，其让吴某3从公司后门走掉。后叶某2和吴某2也来到其公司，其还被叶某2推了几下。此事经他人调解和好。发生上述事件是因吴某3要帮朋友潘增涛打范某的朋友叶某1所引起。过了两天，吴某3告诉其说这件事社会上传的很难听，说他被人打了不敢还手还逃，其当时跟吴某3说此事就算了，过了一会儿吴某3向其要钱，其就给吴某3500元钱（预付工资），后其担心吴某3用其公司的刀去砍叶某2等人，还把刀拿回家，第二天，吴某3又到其家里拿了200元钱。有一天晚上其看到吴某3他们在磨刀，还教他们怎样磨刀。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吴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把人打了。后其为了躲债就外出的事实。四、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一）同案犯吴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打架的起因与被告人供述一致。10月15日晚上，在飞达公司吴某某把其单独叫到房间对其说，那件事（公司被抄）在社会上传开了，如这样子就算的话其就不要混了，这件事你们自己看，最重要叶某2、范某、周某这几个人要打回来，同时交代其不要用他公司的砍刀打，并给其500元钱，让其去买刀打叶某2他们。后其和姚某、胡某、项某一起去龙泉买了五把砍刀回来，吴某某还对买来砍刀进行评价，之后还指导其几人磨刀。有一天下午，吴某某单独把其叫去说，让未成年人去打叶某2这些人。晚上其这边方的人均在飞达公司，其和吴某某说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叶某2他们，吴某某又把其叫到小房间里，嘱咐要注意一点。后其这边方的人就出去找人，经过霞帔路时，还转到叶某1的家，发现灯没有亮。后其就叫吴某4、刘某去爱上网咖找叶某2，叫曾沈飞、姚某去龙天网吧找叶某1。过了一会，吴某4打电话告诉其叶某2在爱上网咖，接着姚某又打电话告诉其叶某1在龙天网吧。后其和陈某3、陈某1、陈某2一起回公司去取刀，吴某某还对其说自己注意一点。此后供述了打架的具体经过。打完架后，其两次打电话给吴某某，吴某某都说明天再说。第二天早上姚某说吴某某打电话来让其去过境公路，其以为吴某某出事了，和姚某带两把刀过去，其把打架的事情和吴某某说了，然后吴某某给其两百元钱，并让其去乡下避一下。10月21日晚上其从福建回庆元路过淤上，在淤上和吴某某碰面，吴某某问吴某5、陈某3这些人会不会把他交代出来，还交代其嘴巴咬紧一点的事实。（二）同案犯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4日晚上，其和吴某3、陈某2三人在吴某某的飞达公司，范某到飞达公司询问吴某3是不是要打叶某1，并让吴某3把吴某某叫回来，过了一会儿，周某也来到飞达公司，吴某某回到公司后，叶某2、吴某2、叶某1也来到飞达公司，吴某某看情况不对就让吴某3从后门逃掉，周某、叶某2、范某等人推了吴某某，还拿酒瓶砸向吴某某，但没有砸到，其中周某打了吴某某的头部，后来这些人走了。第二天，社会上传言吴某某被打了，公司被人砸了都没动静。吴某某觉得没有面子，把吴某3叫去，后吴某3说吴某某让其这边的人去打回来。吴某某怕出事查到他，还把公司原来的7把砍刀转移了。后其和吴某3、姚某、项某四个去龙泉买了5把砍刀（约600元），在飞达公司磨刀时，吴某某教其几人怎样磨刀，并亲自磨了一把刀。10月19日晚吴某3叫其去飞达公司，其到公司时其他人都在飞达公司了，后吴某3说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叶某2他们，吴某3让吴某4去爱上网咖，让曾沈飞和姚某去龙天网吧找叶某2他们。后得知叶某2在爱上网咖，叶某1在龙天网吧。在叶某2跑了后，其等人就去找叶某1并把叶某1打伤的事实。（三）同案犯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某3等人砍刀买回来后放在吴某某的公司。吴某某对吴某3说见到叶某2、吴某2、周某、范某等人就用刀砍他们，吴某3将此意思传达给其和陈某3、吴某5等人。10月19日晚，其和吴某3、陈某3、吴某5等十多人在飞达公司，期间吴某3和吴某某在房间里商量什么事情，吴某3出来后就叫大家去找吴某2等人。此后供述的内容与胡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在殴打叶某1时，吴某3让未成年人先上楼打。第二天早上吴某3和姚某被吴某某叫走，回来时吴某3从吴某某那里拿了一些钱的事实。（四）同案犯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吴某某公司被抄后的一天，吴某某觉得没面子，就让吴某3安排其这边的人去打回来。吴某某转移了飞达公司的砍刀，并当面给吴某3五六百元钱让其去买刀，吴某3等人怕买刀钱不够，再次去吴某某家拿了两百元钱。刀买回来后吴某某对买来的刀进行评价。第二天其看到吴某3、胡某在飞达公司磨刀，吴某某还教他们怎样磨刀更锋利的事实。另证实殴打叶某1所用的木棍也是放在飞达公司。10月20日早上，吴某某在过境公路一家商行给吴某3一些钱的事实。（五）同案犯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杭州回庆元后有一天在飞达公司，吴某某给吴某3五六百元钱，吴某3拿着钱与胡某等人租车去龙泉买刀。其后来在飞达公司看到买来的五把刀及胡某等人在磨刀的事实。（六）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其在飞达公司，吴某某对大家说他公司被抄这件事在社会上传开了，社会上的人说如果这都能忍的话就不要混了，然后他就对吴某3说要打回来，且不要用他公司的刀，并给吴某3几百块钱去买刀。10月18日晚上吴某某还说如果吴某2他们再敢来公司就把门关掉，大家用刀砍他们，吴某3在边上附和说“对”，吴某3同时还问吴某某，那个小孩呢（指叶某1），吴某某就说，随便打一下就好了。后来其了解到吴某3他们去龙泉买了砍刀放在飞达公司的事实。（七）同案犯曾沈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中旬，其和夏某、陈某3三人在杭州了解到叶某2、吴某2等人到吴某某的飞达公司闹事，其三人就回到庆元。回庆元后的一天其在飞达公司，听到吴某3对胡某说“吴某某出钱让我们买刀去砍叶某2这帮人”。第二天，吴某3、姚某等人就去龙泉买刀，当晚在飞达公司吴某某还对买来的刀进行评价。吴某3、胡某在飞达公司磨刀时，吴某某还教他们怎样磨刀。10月19日晚上，其这边很多人在飞达公司，吴某某单独把吴某3叫去聊什么，后吴某3与其说今晚去教训叶某2他们，接着就去找叶某2、周某、叶某1那帮人。此后供述了殴打叶某1的经过。第二天早上姚某接到吴某某的电话后，姚某和吴某3拿着两把刀去找吴某某，他俩回来时，吴某3从吴某某处拿了几百元钱，吴某3还给其一百元用于买早餐的事实。另证实叶某1好像与叶某2等人到吴某某的飞达公司闹事，吴某某觉得很不爽，吴某3就叫其几人去打叶某2、叶某1那帮人的事实。（八）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9日20时许，其和吴某5在一起，吴某3打电话给吴某5，叫其两人到飞达公司，吴某5接完电话说，吴某某准备今晚打叶某2、叶某1他们。到飞达公司后吴某某把吴某3叫到房间里，其刚好手机没电在房间里充电，听到吴某某对吴某3说“这件事你看着办”，然后吴某3出来就说现在去打叶某2他们。吴某3让人去网吧找叶某2、叶某1这帮人，在爱上网咖发现叶某2后，吴某3让其、陈某1、陈某2一起去飞达公司拿“家伙”，当时吴某某还在飞达公司，吴某某又把吴某3叫到小房间里谈话的事实。此后供述打架的经过。（九）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爱上网咖找到叶某2后，吴某3让其和陈某3等人回飞达公司拿砍刀和木棒，吴玲飞看到后就把吴某3叫到一边，不知道跟吴某3说了些什么，后吴某某慌慌张张走掉了。次日早上吴某3和姚某一起去见吴某某，吴某3从吴某某处拿了一些钱（大概有七八百元）的事实。另外证实，在打叶某1之前的一天，在飞达公司吴某3问吴某某，如果在街上碰到叶某1呢，吴某某说“他就随便教训一下就好了”。所以后面去龙天网吧打叶某1时就把刀送回飞达公司，用木棒去打的事实。（十）同案犯吴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9日晚上在飞达公司吴某某把吴某3叫到一个房间里，两三分钟后吴某3走出来说，现在去打叶某2，让他尝尝被打的味道。后找人时经过霞帔路叶某1的家，发现叶某1的房间灯没有亮的事实。（十一）同案犯吴某4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吴玲飞把吴某3单独叫去谈了两次后，吴某3就让其几人去找叶某2、叶某1他们，其几人先到霞帔路但没找到人。另外证实由于叶某2、叶某1他们到飞达公司闹事，吴某某心里很不舒服，就让吴某3去打叶某2、叶某1的事实。五、鉴定意见（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的事实。（二）丽水大众司法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叶某1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其目前检查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的事实。六、检查、搜查笔录（一）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民警对庆元县濛洲街道石龙新街一弄77号二楼（翼飞镖局）进行搜查，在二楼大厅的沙发底下搜查到6把（长约60厘米，宽约15厘米）单刃砍刀的事实。（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龙天网吧所在的方位及现场的具体情况。七、视听资料，即龙天网吧监控视频，证实吴某3等人殴打被害人叶某1的相关情况。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某1是否到飞达公司闹事尚需核实；2.被告人吴某某说的“随便教训一下”，意思是对叶某1进行一般殴打，不构成犯罪；3.同案犯吴某5的供述中关于吴某某指使他们殴打叶某1是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4.叶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某某主观上是否有伤害被害人叶某1的故意的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经查，本案是叶某2、叶某1等人到被告人吴某某所开设的飞达公司闹事后引发的，在主观故意方面，被告人吴某某为了挽回面子，指使吴某3等人殴打叶某2一方的人，故被告人对叶某1有殴打的概括故意，且其明确指示对叶某1“随便教训一下”；在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吴某某出钱让吴某3去购买砍刀，指使未成年人先上去打人，吴某3等人在寻找叶某2报复未果后，中途将砍刀送回飞达公司，并用木棍、水管等作案工具对叶某1进行殴打，能体现出吴某3等人是遵循被告人吴某某“随便教训一下”的指示，虽吴某3等人对被害人叶某1造成的伤害后果并非吴某某本人的意志所能控制，但其应当预见这一伤害后果。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故意伤害叶某2未遂，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基于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叶某2，不予评析。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组织、指使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30年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长文人民陪审员  季日清人民陪审员  吴佐雄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范梦霞·??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