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核57585853号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龙年、李小勇，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宁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1月24日被西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3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张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某甲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确认，2013年5、6月间，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王建玲在打麻将时相识、发展并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4年12月12日21时许，李某甲酒后在其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新墩镇西关村四社11号院的租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建玲发生争吵，厮打中将王扼颈致死后将尸体扔到租房后院化粪池内，又窃取王建玲金、银首饰，银行卡，手机，现金等，并将被害人衣物、挎包连同包裹被害人的床单等物抛弃到租房附近一垃圾堆后连夜逃窜至深圳。后李某甲用王建玲手机和自己手机分别向王建玲干女儿田某某发送短信，称王建玲和他在一起，要求田某某给他打款5000元，给田某某及王建玲家人造成王建玲和他在一起且人身自由被他限制的假象。王建玲家属于同年12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上网缉捕，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宝岗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12月31日将李某甲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建玲生前系被他人用力扼掐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被盗财物经鉴定价值共计423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受理和被告人到案情况。2、李某甲绘制的作案现场位置草图证明，根据李某甲2014年12月31日22时许绘制的作案现场示意图，公安人员2015年1月1日9时许勘查现场并查获被害人尸体。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新墩镇西关村四社11号院内。其中李某甲租住房位于南排由西向东第二间。在房间东南角东西方向摆放的185×100×40cm的单人床，床上摆放有枕头、单褥、电热毯等物，在单人床北侧靠东墙摆放有一75×40×64cm的床头桌，在桌面上摆放有玻璃杯、酒瓶、香水瓶、纸巾等物。在前院东北角有一125×210cm的门洞可通往中院，在中院东北角有一160×280cm的门洞可通往后院。在后院南侧有旱厕。在旱厕西墙距地面21cm、距北墙184cm处有一2.5×9cm的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在厕所蹲台距西墙15cm，距北边沿20cm处有一21×60cm的坑洞，在该坑洞下方即为一深600cm的喇叭形化粪池。在该化粪池内发现并打捞女性裸尸一具。4、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胸腹部、背腰部及四肢有多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无生活反映的形态特征，系死后尸体受碰撞或蹭擦所致。左颈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常见于生前系被他人扼掐颈部所致。死者面部瘀血、肿胀，睑球结合膜可见点片状的出血点，口唇粘膜暗紫色，解剖见左侧舌骨角处骨折，骨折周围肌肉组织出血，双侧肺脏浆膜面可见散在针尖样出血点，心脏浆膜面可见散在针尖样出血点，血液呈流动状的特征。鉴定意见：死者王建玲生前系被他人用力扼掐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尸检中提取被害人心血一份备检。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1日，侦查人员在甘州区新墩镇西关四社新街垃圾点上进行挖掘、寻找，共提取被套、床单、褥子、挎包9件。从任亮、任某甲、田某某手机上提取的短信照片证明，2014年12月16日，李某甲用王建玲手机给王建玲家人发短信称王建玲在外面玩几天就回去了。12月18日，李某甲用王建玲手机两次给王建玲干女儿田某某发短信索要5000元。称要的是王建玲借自己的钱，王建玲和自己在一起，且发了尾号为0515的卡号（系王建玲银行卡）。6、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任某甲、任亮血样与被害人血样比对，任某甲、任亮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中均有一个等位基因可以从被害人等位基因中找到来源。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任某甲、任亮与被害人具有单亲遗传关系，确定了被害人系任某甲、任亮。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李某甲在深圳的租房进行搜查，起获黄色“DiDi”牌双频GPRS功能数字移动电话机一部、“DiDi”牌电池一块，黄色手机后盖一片，黑色钱夹一个（内装银行卡4张），白色“长虹”牌手机一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一份。从被害人儿子任某甲处调取DIDI手机使用手册壹本、保修卡一张、合格证一张、销货清单一张。8、证人任某甲（被害人之子）、田某某（被害人干女儿）、任某乙（被害人丈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中午13时许，王建玲出去打麻将至今未回，电话一直关机。12月16日中午1时许我们发手机信息说要报案，对方回短信说打牌输了壹仟元，我们说把卡号发过来，结果短信回过来一个卡号，要求打款伍仟元，不打钱就不放人。后来我们问人在哪，要求回电话，但之后就没有讯息了，自始至终电话通着一直不接。我们怀疑可能让一个叫李某甲的“麻友”劫持了，我们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任某甲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任某甲对不同特征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08号照片（李某甲）就是2014年12月16日以来多次发送敲诈短信的人。经任某甲辨认，04号手机（从李某甲深圳租房查获的两部手机中的一部）就是2014年12月12日其母离家出门时所持有的手机。9、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建玲喜欢打麻将，经常在我的棋牌室打牌。王建玲和李某甲的关系比较好，是那种不正常的男女关系。12月12日下午，他们在我这打牌，之后和老侯他们一起去吃饭。侯定富的证言与吕某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并辨认出11号辨认对象就是2014年1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同其一起打牌、喝酒的李某甲。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建玲的儿子和女儿找不到王建玲，打电话问我，后我带他们去了金鑫棋牌室以及李某甲的租房找了但没有找到王建玲。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市龙岗区风门坳村16巷A01栋的房东，李某甲于2014年12月19日租住在自己的204房间，平时就和楼下的人打麻将。经李某乙对不同特征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06号被辨认对象（李某甲）就是租住其204租房的甘肃籍男子。1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我和王建玲认识有1年半了，是在麻将馆打麻将认识的，慢慢的发展成一种超朋友的“情人”关系，她经常去我的租房。2014年12月12日，我、王建玲、老刘、老侯四个人在鼓楼那里的麻将馆打麻将，到下午4时许，老刘请我们去喝酒吃饭，一直喝到天刚黑，我们四个人就出来了。下午6点多我和她坐出租车回到我的租房，我提出来让她还我的5000元钱，但王建玲说没钱，我就喝了几杯白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我还是继续向王建玲要钱，但王建玲一直说没钱。我很生气，就翻身骑到王建玲的身上用两个手掐住了王建玲的脖子，这时，王建玲就用手抓我的右侧下颌，我用左手把王建玲的手抓住压到她的右大腿那里，但右手始终没有松开王建玲的脖子，就这样掐了有几分钟以后，王建玲就不动了，我想王建玲应该被我掐死了。我掐的过程中，王建玲反抗了，她用手抓我，两只脚乱蹬。过了半小时，我酒醒了以后，就考虑处理王建玲的尸体，我出去上了一趟厕所，发现厕所很深，足以把一个人扔进去。就回到房子，把被套取下来包住王建玲背到厕所扔到化粪池了。之后我发现我的床单、被子上面都有血迹，就把我的床单、被子、王建玲的衣服、包包、扔到西关四社的垃圾桶了。我扔的床单是蓝白条道相间的双人床单，被套是蓝色花的被套，被套和被子分开着，被子是淡灰色被面。王建玲穿的是黑色的皮外衣，黑色的皮裙子，红色内衣，她的包是红色的女式挎包。把王建玲掐死以后，我发现王建玲的现金、手链、手机是有用的东西，我就拿上了。黄金手链的特征是比小米大一点的珠珠子串成的。我的租房位于西关村四社，是郭兴的房子。我的租房位于这院房子的从街门进去后的第三间，厕所在整个院子的东面。王建玲的随身物品中我拿了她的一部手机，一个黄金手链，还有280元钱。到了深圳龙岗，把王建玲的手链卖了1500多元钱，是按每克黄金225元的价格卖的，当时称了6.9克，我这些天以来就一直花这些钱。当天王建玲拿一红色的挎包，还有一部绿色的手机。我拿王建玲的手机收到了王建玲干女儿打来的电话，我没接，就用王建玲的手机以王建玲的身份向她要钱，我一直是发短信，没打过电话，对方把电话打来我也不接，直到最后我就用我的号码给王建玲干女儿发短信向她要钱，但也没有要上，然后我就关机了再没有和任何人联系。2014年12年31日凌晨，在深圳市岗头村的一家洗浴中心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西关村四社提取的8件被套、床单、被子，编号为1-8号。李某甲辨认出包裹了王建玲尸体的被套是3号，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女式挎包就是王建玲的红色皮质挎包。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6日15时20分，被告人李某甲对作案现场、抛尸及丢弃被害人衣物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3、户籍证明、身份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及被害人王建玲的身份、住址、年龄等情况。17、西峰市人民法院（2000）西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白银监狱释放证明，证明了李某甲犯罪前科和刑满释放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辩论及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王建玲发生争执，采取扼颈手段致其死亡并抛尸的行为构成故意杀罪；杀人后又窃取被害人数额较大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甲作案后潜逃，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家属报案及被告人持有被害人手机发短信的线索抓获被告人，已经掌握了部分犯罪事实，并非其主动、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已从轻判处，并非量刑过重。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刑初字第10号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莉花代理审判员  宋 涛代理审判员  赵 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