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四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
法定代表人华老来，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庆芳，河北韩庆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明，河北韩庆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夺印。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军。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庄村委会）与上诉人曹夺印、李德军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邢开民�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韩庆芳、路明，上诉人曹夺印、李德军及委托代理人王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华庄村委会通过在电视做广告招商，与被告曹万敏（以邢台县金马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于2000年10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由被告曹万敏承包诉争土地，并经公证机关公证，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被告曹万敏系邢台县金马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在该土地上投资种树。2000年12月28日邢台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曹万敏就双方诉争土地办理了林地使用执照，注明承包期20年，到2020年10月1日止。后原告以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2001年8月16日邢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邢民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曹万敏承包的原告华庄村委会的土地163.48亩及相关设施由被告继续经营，时间从20年变为8年，期限从2000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每亩每年承包费为500元。承包期满后被告负责将土地复耕或按当时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复耕费，并将相关设施返还原告华庄村委会。2003年2月28日原告又与被告曹万敏、李德军（均不是华庄村村民）两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约定二被告租赁原告土地163.5亩，租赁时间从2008年10月1日延续至2028年10月1日，延续时间为20年；缴纳租赁费方法：2008年以前按法院调解价格每亩500元不变，2008年10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每5年上浮10%，租赁费缴纳时间每年10月1日交清，如果交不清，每年按5%交滞纳金。《延续合同协�书副本》规定，原告有土地163.5亩，租赁给二被告，经双方协商土地租赁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止，延续时间20年，该租赁土地只限搞大的项目运作所用，如果到2008年10月1日前招商引资项目引进不到位，《土地租赁合同书》作废，按原2001年邢台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书执行。2008年5月13日被告曹万敏成立邢台市开发区杨树林农家乐园，营业范围为园林绿化，植树造林，农家养殖。
2013年4月12日，原告华庄村委会以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损害广大村民利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2003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占用的土地163.5亩，给付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1020000元；依法判令二被告将占用的土地复耕，并将变压器、机井、水泵设施交�给原告。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判决：一、原告华庄村委会和被告曹万敏、被告李德军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无效；二、被告曹万敏和被告李德军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华庄村委会土地使用费224400元；三、被告曹万敏和被告李德军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诉争土地上的变压器、机井、水泵设施交还给原告华庄村委会；四、驳回原告华庄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邢民四终字第566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诉争的两份协议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但未提出鉴定申请；被告也要求对协议上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要求对承包土地上的树木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但庭后均未提交申请。
对于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无效，理由：一、2008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的签订，华庄村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和村两委班子会议，违反了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又主张是谁加盖公章情况不明；二、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在2008年10月1日前招商引资，根据《延续合同书副本》约定，如果项目引进不到位，得不到项目的实施，《土地租赁合同书》同时作废。基于以上两点，主张《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无效。被告主张《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延续合同书副本》合法有效，租赁费交付至2011年9月30日，应继续履行协议。理由：一、2009年原告华庄村委会在原协议到期后，又收取了被告三年的承包费，并分配给村民，视为村民及两委班子认可诉争的两份协议。二、在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多年之后，原告对正�履行的合同要求村民或村民代表进行合同无效的签字，该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三、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村民和村干部是知情的，被告一直在经营自己租赁的土地，该事实原告无法否认。四、诉争的协议只是在期限上有变化，不是重新签订。五、诉争的协议签订后，被告在土地上搞了一个养鸡场，进行大量的投资。
另查明，2008年9月因襄都路南延占用二被告租赁的土地27.5亩，2013年5月28日建加气站占用二被告租赁的土地6.63亩，目前二被告实际占用的土地为129.37亩。被告曹万敏和被告李德军于2009年4月15日以曹万敏的名义向原告华庄村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纳土地承包费24.48万元，原告华庄村委会出具收据，该收据上载明“交来2009年按2001年邢民字16号调解书，增加壹年，亩数变136亩，每亩1800元壹年，承包费共计二十四万四千八百元整，收款人白廷江，交款人曹�印。”原告主张该承包费为2009年一年的承包费，被告曹万敏主张是2009、2010、2011三年的承包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认为，2003年2月28日原告华庄村委会与被告曹万敏、李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延续合同书副本》，双方当事人均盖章签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因违反了上述规定，故2003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无效。本案中，原告华庄村委会在与被告签订诉争的两份协议时，没有履行上述法定程序，擅自将已发包给被告的土地承包期限延长，对造成协议无效具有过错，对因协议无效导致的相关损失，应当承担。被告按照协议在诉争土地上种植的大量树木，不因协议无效丧失所有权，故被告返还土地的前提是原告必须按照评估价值对被告进行补偿。但原被告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申请对树木价值进行评估，故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返还土地前，应当进行评估。鉴于该土地上的树木已经长大成林，且办理了林权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林木的砍伐必须办理行政许可，故在相应的行政许可未办理之前，任何人不得砍伐树木。因此对原告要求复耕的请求，本院无法处理。因在该土地承包时，原告将土地上的变压器一台、机井四眼、水泵四套交被告使用，在返还土地时，应当由被告一并返还原告。
关于承包费问题，被告曹万敏和被告李德军于2009年4月15日以曹万敏的名义向原告华庄村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纳土地承包费24.48万元，根据收据上的内容，为2009年一年的承包费，被告曹万敏主张是2009、2010、2011三年的承包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协议无效，但被告实际经营原告的土地，亦应参照协议向原告交纳实际占用期间的承包费。按照补充协议，自2008年10月开始每五年增加承包费10%计算，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为每亩550元，亩数为136亩，欠交12467元；2010-2013年5月的承包费为每亩550元，亩数为136亩，欠交255567元；2013年5月-2013年12月的承包费为每亩550元，亩数为129.37亩，欠交43633元；2014年为每亩605元，亩数为129.37亩。到一审辩论终结2014年5月，欠交32612元；被告欠交承包费合计34427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2003年2月28日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曹万敏、李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延续合同书副本》无效。二、待本判决生效后，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由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由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在评估报告作出后二十日内，按评估价格将树木评估价款给付被告曹万敏、李德军，同时被告曹万敏、李德军向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交纳2010年至实际接受补偿款之日的土地承包费，自2010年至2014年5月，被告曹万敏、李德军欠交承包费合计为344279元，之后的承包费按照《土地租赁合同书》规定的标准计算。纳入评估范围的树木归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三、被告曹万敏、李德军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三日内，将承包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129.37亩、变压器一台、机井四眼�水泵四套交付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四、驳回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990元，被告曹万敏、李德军承担699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主要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庄村委会从未在《土地租赁合同书》及《延续合同书副本》上加盖过公章，上述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华庄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华秋来被纪检部门调查笔录、包村干部曹小书证人证言、村会计白廷江证人证言五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在以上两个合同中加盖过公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盖章是错误的。华庄村委会提交的华秋来（2003年村主任）被纪检部门调查笔录证实，曹夺印、李德军是先在协议上伪刻村公章，后让村主任签的字，村主任是由于对村公章的信赖才签的字，曹夺印、李德军是以欺诈手段订立以上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错误，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在曹夺印、李德军，华庄村委会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华庄村委会签订两份协议时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擅自将已发包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期延长，对造成协议无效具有过错并承担相应损失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华庄村委会已明确表示返还曹夺印、李德军土地上耕种的树木，同时�案涉及的树木并非属于没有必要返还之情形，不属于折价补偿之情形，且华庄村委会在诉状中主张返还土地、支付土地使用费，曹夺印、李德军也只对上述请求进行答辩，因此一审判决华庄村委会按评估结果，折价给付被上诉人价款是错误的，属于越权审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作为败诉一方的曹夺印、李德军应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各承担一半诉讼费用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邢载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2、判令曹夺印、李德军支付华庄村委会2009年至今的租赁费，按现在市场价计算租赁费。3、判令曹夺印、李德军将非法占用的土地�耕后返还华庄村委会。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夺印、李德军承担。
曹夺印、李德军上诉主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延续合同书副本》两份协议无效是错误的。首先，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成立，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在履行中华庄村委会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其次，曹夺印、李德军拥有合法、有效的林权证，证明该租赁土地已经得到政府部门的批准。第三，原协议到期后，华庄村委会又收取了三年的承包费，已经分配给全体村民，可以认定该合同的效力。2011年以后，华庄村委会对正在履行的合同要求村民和村民代表进行合同无效的签字，该行为没有法律效力。第四，原协议到期后，曹夺印、李德军又对租赁的土地进行了较大投入并成立邢台市开发区杨树林农家乐园，充�发挥了土地价值，对华庄村委会有益无害，如果确认协议无效，让曹夺印、李德军撤出，将已生长的树木毁于一旦，曹夺印、李德军投入的项目及经营成果付之东流，结果必然使曹夺印、李德军倾家荡产，有失法律的公平正义。第五，华庄村委会2001年及2013年的两次起诉均要求确认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所依据的理由为同一理由即未经村民会议民主议定原则，但两次的处理结果却截然相反。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在1999年颁布的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所作的司法解释《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的处理规定，人民法院应作出对华庄村委会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2、曹夺印、李德军在2009年4月15日向华庄村委会交纳的24.48万元承包费应是2009、2010、2011三年的承包费，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一年的承包费是错误的。华庄村委会提交的承包费收据内容很明显是字压章，是后补上去的。3、一审判决结果仅对曹夺印、李德军的树木经评估后的价款由华庄村委会给付曹夺印、李德军，这仅仅是损失的一部分，曹夺印、李德军在所承包的土地上所有的投入也应由华庄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否则对曹夺印、李德军极为不公平，将会导致曹夺印、李德军负债累累，倾家荡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华庄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庄村委会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华庄村委会在一审法院2014年5月27日的庭审时明确表示，要求曹夺印、李德军支付其2010、2011年、2012年的租赁费共计1020000元，对2013年、2014年的租赁费保留再起诉的权利。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003年2月28日华庄村委员会与曹万敏、李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延续合同书副本》，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签订合同，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华庄村委会在与曹夺印、李德军签订合同时，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对造成合同无效显然是具有过错的。华庄村委会称合同中加盖的华庄村委会公章是伪造及华庄村委会对造成合同无效没有过错，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华庄村委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诉争土地上的树木的所有权仍然归曹夺印、李德军所有。因为华庄村委会与曹夺印、李德军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诉争的土地上的树木已经长大成林，华庄村委会和曹夺印、李德军又均未申请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进行评估，故一审判决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妥。鉴于诉争土地上的树木已经长大成林，且办理了林权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林木的砍伐必须办理行政许可，在相应的行政许可未办理之前，任何人不得砍伐树木。因此，华庄村委会要求复耕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曹夺印、李德军主张其2009年4月15日向华庄村委会交纳的24.48万元承包费为2009年、2010年、2011年的承包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承包费为2009年一年的承包费并无不当。华庄村委会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要求曹夺印、李德军支付其2010、2011年、2012年的租赁费，对2013年、2014年的租赁费保留再起诉的权利。华庄村委会主张2012年以后的承包费属于二审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村委会可另行主张。曹夺印、李德军主张的其他投入，因其一审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虽然2003年2月28日华庄村委会与曹万敏、李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但曹夺印、李德军实际经营诉争的土地，故其应向华庄村委会交纳承租费。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华庄村委会主张租赁费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计算租赁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参照该合同的约定，确定2010年、2011年、2012年每亩为550元的承包费并无不当。2010年、2011年、2012年的亩数为136亩，三年的承包费共计136×550×3＝224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邢开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2003年2月28日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曹万敏、李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延续合同书副本》无效。三、被告曹万敏、李德军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三日内，将承包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129.37亩、变压器一台、机井四眼、水泵四套交付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邢开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待本判决生效后，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由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由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在评估报告作出后二十日内，按评估价格将树木评估价款给付曹万敏、李德军，纳入评估范围的树木归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所有。同时曹万敏、李德军向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交纳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土地承包费224400元。
三、驳回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压华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共他诉讼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990元，曹万敏、李德军承担6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华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990元，曹万敏、李德军承担69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信深谦
代理审判员 王朝辉
代理审判员 张志春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