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2004年6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4月20日经减刑释放。2014年4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外号“小某”，无业。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无业。2006年2月28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八百元。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顾介通，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无业。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晔，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男，1974年4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11974********，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南下塘街***号。2011年2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2011年3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3月14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04年3月30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5月22日经减刑释放。2014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霍志杰，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池某，无业。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化名“刘志辉”，无业。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池某、苏某、张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4）吴江刑二初字第07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恩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符某、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顾介通、上诉人沈某及其辩护人陈晔、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霍志杰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3年9、10月，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苏某、张某等人经预谋后，于2013年10月23日至同年10月28日期间，由被告人张某通过在网上以“刘志辉”的虚假身份发布低于正常贴现费率进行贴现的信息从景某处获取票源信息，并告知被告人苏某；被告人苏某通过上家向被告人王某提供票源信息；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等人负责与被害单位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工作人员接触，骗得该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沈某联系票源以及联系上海辉守实业有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贴现；后被告人王某、符某、沈某等人负责转移赃款。上述被告人共骗得被害单位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人民币10795777.78元。
2013年10月24日至同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池某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将苏州金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转入其银行帐户的人民币980万元分3次转入被告人王某等人指定的银行帐户，并从中获利。
归案后，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被告人符某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29000元，被告人张某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已发还给被害单位；截至2015年10月20日止，被害单位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另收到其他涉案人员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20000元;被害单位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符某、张某表示谅解。
被告人王某、符某当庭自愿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池某、苏某、张某的供述，证人孙某、景某、肖某、吴某甲、王某、沈某、蔡某、郑某、方某甲、方某乙、陈某、罗某、吴某乙、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物证鉴定书，购销协议、结算清单，收条，欠条，身份证信息，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证明材料，电汇凭证，住宿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补充说明，电话清单，收条，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谅解书，补充材料，发还物品清单，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苏某、张某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符某、沈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冯某、苏某、张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张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冯某、苏某均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符某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张某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符某、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冯某、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符某犯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沈某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池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苏某、张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张家港市九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九佰四拾四万六仟七佰七拾七元七角捌分。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只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符某上诉称：其在诈骗犯罪中处从属地位，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有退赃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冯某未参与本案策划和诈骗，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沈某未参与预谋和实施诈骗，只是帮助票据贴现，转移部分赃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认定苏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全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某、沈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冯某、沈某未参与策划和诈骗，认定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符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在诈骗犯罪预谋时，上诉人冯某和沈某均在场参与。在实施过程中，上诉人冯某对被害单位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为实施犯罪提供帮助；上诉人沈某明知王某等人欲截留被害单位承兑汇票贴现款的情况下，积极联系票源和贴现公司，积极转移赃款，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认定苏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上诉人苏某在向侦查机关作有罪供述时的审讯录像反映，上诉人苏某供述其犯罪过程时，均系其自行供述，侦查机关无诱供、逼供行为，且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笔录也可以证实苏某没有受到刑讯逼供的痕迹，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王某、符某、冯某、沈某、苏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符某、沈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王某和符某分别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和符某的多次供述及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某和符某事先进行预谋，在诈骗实施过程中相互配合，犯罪完成后进行分赃，应认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某、苏某和原审被告人张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符某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符某和原审被告人张某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继华
审 判 员 陈羚麒
代理审判员 徐 奕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