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任洪伟，男，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何丽艳，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穆雅红，女，汉族，1984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倪卫杰，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福杰，女，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辩护人吕尔敏，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洪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福杰、穆雅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洪伟、高福杰、穆雅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被告人任洪伟组织被告人穆雅红、高福杰以及任某（在逃）等人，自2010年开始生产、销售假药。任洪伟先后在浙江省瑞安市精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吴某某处购进药品空压机，在浙江省苍南县的“曹某某”处购进假药包装盒、商标标识、药品监管码等药品包装材料，在河南省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购进生产假药药板的冷铝和PVC。由穆雅红、高福杰以及任某某、徐某甲（均在逃）等人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原野村穆雅红承租的平房内，利用购进的药品空压机生产假冒丹参滴丸、波立维、立普妥等假药半成品，并将生产的假药半成品存放于呼兰区滨才城香溪郡B栋1单元901室，钥匙由高福杰保管；又将生产的假药通过客运等方式运输至北京市，存放于由高福杰、徐某乙（在逃）等人租用的房山区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和房山区窦店沁园春景4栋3单元302室内。同时将假药对外销售给李某甲等人。截至2014年，任洪伟等人制造、销售伪劣药品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348686.00元。缴获的复方丹参滴丸、卡陪他滨片、硫酸氢氯吡咯雷片等假药价值人民币94221334.85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2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观澜D栋3单元1101室将被告人任洪伟抓获。于同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京府路瑞凯世纪城9号楼5单元1403室将被告人穆雅红抓获，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信息大学附近的出租房将被告人高福杰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某、孙某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孙某某、李某乙、吴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销售假药表、复方丹参滴丸产品合格证,顺丰速递邮件、药品监管码,租房协议,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复方丹参滴丸”认定的函》《关于对“阿伐他汀钙片”等药品认定的函》《关于对“卡培他滨片”等药品认定的函》，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复方丹参滴丸真伪鉴别的回复》,哈尔滨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黑龙江中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鉴定文书,账本复印件,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浙江省瑞安市精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的资料截图及公司门前照片,吴某某乘坐航班记录,河南省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库单,天地华宇物流提货检验验收凭证,浙江省平阳县华安物流货运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圆通速递单据,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小区出入车辆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手机取证报告,任洪伟刑事判决书及案件材料,公安机关工作记实,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5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任洪伟在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407监室内，因看电视之事与同监室在押人员发生口角厮打后，持座便盖击打被害人辛某某头部，并用拳头击打辛某某右眼部，致辛某某右眼眶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辛某某的陈述,证人崔某某、赵某、沈某某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被害人辛某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任洪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生产、销售假药，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任洪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系共同犯罪，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均系主犯。任洪伟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根据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洪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穆雅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高福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宣判后，任洪伟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任洪伟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并申请对司法鉴定意见及价格鉴定结论重新鉴定。穆雅红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犯罪的时间有误，其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穆雅红租房是为了开办饭店，一审认定穆雅红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辩护意见。高福杰以其不应对总的犯罪数额负责，价格鉴定没有依据，应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福杰犯罪程度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不应承担全部涉案金额，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生产、销售假药事实上诉人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系亲属关系。任洪伟在浙江省瑞安市精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吴某某处购进药品空压机，在河南省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购进生产药品药板的冷铝和PVC，在浙江省苍南县“曹某某”处购进药品包装盒、商标标识、药品监管码，穆雅红承租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原野村的一处平房，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等人在该平房内，使用药品空压机生产假冒丹参滴丸、波立维、立普妥等假药半成品，并将其存放于由高福杰保管钥匙的哈尔滨市呼兰区滨才城香溪郡B栋1单元901室、高福杰等人租住的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和房山区窦店沁园春景4栋3单元302室，并将假药销售给李某甲等人。经鉴定，在北京市两处住房内缴获的复方丹参滴丸、卡陪他滨片、硫酸氢氯吡咯雷片等假药价值人民币94221334.85元，任洪伟等人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6348686.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2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观澜D栋3单元1101室将任洪伟抓获，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京府路瑞凯世纪城9号楼5单元1403室将穆雅红抓获，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信息大学附近的出租房将高福杰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9月5日将位于呼兰九中西院南边的三间房租给穆雅红。2014年年后，我听看管院子的李某乙说有人往房子里搬一台挺大的机器。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8月租林某某临街的房子经营小吃，林把后院的房子租给其他人。这个房子平时总锁门，不管屋里是否有人，窗户均用布全部封死。2014年3月，我看到一伙人运来一台机器，有两个人指挥工人抬机器。2014年4月，我看到有四男一女经常来，其中有两个是拉机器来的男子，并听到机器作业的声音。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帮林某某看管呼兰九中胡同的房子。2014年3月，我接到孙某某的电话称，里面那家往里面抬机器，让我过来下。我到后看有三个人指挥四个力工往里面抬机器。这个屋子的窗户都是用布帘挡上的。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B区12楼4单元402室的房产所有人是我，此房最后一次出租是在2014年4月26日，租了大约半个月，5月11号左右退租，租房的人叫徐某乙。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沁园春景4栋3单元302室住房，是我于2014年4月21日租出去的。对方来看房子时是四个人，两男两女，签合同的女的叫徐某乙。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有一套房产，2013年8月2日租给一个叫南某某的人，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租金每季度3300元，按季度支付，对方是往我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打款。我的个人账户里3笔汇款，每笔3300元是对方给我汇的房租，第1笔租金给的现金。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浙江省瑞安市精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6月，任洪伟给我打电话要买一台生产药品的机器，2013年末，我将一台铝塑包装机和三种药的模具卖给任洪伟，并发货到哈尔滨市呼兰区。2014年1月中旬，任洪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调试机器，我让他给我的农业银行卡打5000块钱路费，我收到路费后就买了机票飞到哈尔滨。任洪伟等人把我拉到呼兰区的一个平房，我们在平房里待了一天，我帮他们测试机器。当时除了任洪伟、他大舅（徐某甲）以外，还有任洪伟的大舅妈（高福杰）、任洪伟的弟弟小五（任某某）和小五媳妇（穆雅红）在场，我教他们怎样操作。任洪伟和小五学习怎么生产，大舅、大舅妈和小五媳妇等人打下手。他们生产的药品我记得有丹参滴丸。2014年3月，任洪伟给我打电话说一个模具坏了，让我重新做一个，任洪伟让我跟小五联系，让我把模具邮寄到他家，说写任某某收。任洪伟一开始使用的手机号是189XXXX****，后来使用的是133XXXX****。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南省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2月，我公司向哈尔滨姓任的客户销售过一批冷冲压成型和PVC，也就是俗称的冷铝和硬片，都有出库单。这批货是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发给姓任的弟弟任某某。这期间任某某也和我联系过，说还想要印有药品商标的冷铝，但他们没能提供证照和资质，就没再和他们合作。对方一开始和我联系使用的号码是133XXXX****，任某某和我们联系使用的号码是186XXXX****。对方还与我的同事樊某某联系过，并给樊某某的手机发过内容为拜糖苹、洛汀新、波立维等药名和生产厂商名字的短信。9.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2月，我公司向哈尔滨姓任的客户销售过一批冷冲压成型铝和PVC，也就是俗称的冷铝和硬片，是谢某某联系的业务。我还通过手机和他们短信联系过，姓任的客户想生产一些带药品名称、商标的文字包装，他们还把想要生产的药品名称通过短信发了过来。后来听谢某某说对方一直没有邮寄过来相关手续，就没给他们做。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浙江省温州市平阳物流站在北京落货点的负责人。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信息，我在电脑中查到一张运单（2014年4月4日，收货人任洪伟，电话189XXXX****，到站是北京房山，货物名称为礼品，件数为8件，提货人为任某）。我记得物品是4月6日到的货站，我用提货处的固定电话打189XXXX****的电话通知收货人收货，对方问让他父亲取行不行，我说可以，对方就告诉我他父亲的电话号135XXXX****，之后我打电话通知他父亲来提货。4月7日对方来提货，他在运单上签了任某的名字。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早5点30分，一个人（徐某甲）雇我开车到哈尔滨市呼兰区滨才城小区的一个高层门前，我帮助他从901室门口将装有绿色小瓶的袋子装到车上，拉到呼兰区九中胡同一个大院，并给了我一张名片。当日13时左右，这人又雇我开车来到九中胡同，他和另外两人从正对大门的那个房子里搬出十多个纸壳箱装在车上，我将车开到海城桥下的客运站就走了。我离开后大约20分钟，这人给我打电话称钥匙落在车上，让我给其爱人高福杰送去。1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任洪伟是通过网上聊天认识的。2014年5月22日9点多，任洪伟一个男性朋友给他打电话，说楼下好像有警察，之后就有警察来敲门。警察敲了很长时间，任洪伟也没开门，还让我别出声。然后他从卧室房间衣柜里拿出四五本笔记本，放到客厅电视墙后的屋里。过了有20多分钟，警察开锁进来，把任洪伟抓住。警察从那个房间里搜查到这些笔记本。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9月在圆通速递工作，负责上门取件、送件。这张运单（圆通速递运单，单号：9231766477，寄件人姓名任某某，联系电话186XXXX****，收件人姓名李某甲，地址辽宁营口中心医院李某甲收，联系电话139XXXX****）是2014年4月23日，我在呼兰区瑞凯世纪城进小区门左手第2栋5单元14楼取的，发件人是个女的，三十多岁，运单上的字迹是那个女的填写的。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营口市中心医院物价部主任。四年前，我打算给我父亲买药，别人给我介绍了任某某。说在他那能买到易瑞沙，他的电话号码是186XXXX****。我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到哈尔滨市呼兰的款项都是给他的汇款。起初汇款时账号户名叫穆某某，2013年起任洪义又给我一个新账号户名叫穆雅红。大概今年4月份，我同事让我帮着买易瑞沙，我就打电话给任某某，对方说是任某某的爱人，我说要一些易瑞沙，对方过几天就寄过来一盒。这张单号为9231766477的圆通速递运单就是对方给我邮寄物品的单据。1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十张不同照片混杂辨认，孙某某辨认出任洪伟是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九中附近平房拉机器时，指挥工人搬运机器并出入该处平房的人；辨认出穆雅红经常出入该平房。李某乙辨认出穆雅红曾出入呼兰区九中道口平房，系承租林某某房屋的人；辨认出任洪伟曾出入呼兰区九中道口平房，并在拉运机器当天指挥工人往平房内抬机器。吴某某辨认出任洪伟是购买其机器的人；辨认出高福杰是任洪伟大舅的妻子；辨认出穆雅红是任某某的妻子。杨某某辨认出任洪伟是租其房子的徐某乙的儿子；辨认出高福杰是租其房子的徐某乙的嫂子，在退租房屋时见过。周某某辨认出高福杰在其送钥匙时见过；辨认出穆雅红在九中门前平房拉运完药品时见过。陈某某辨认出任某是前来替任洪伟取货的人。宋某某辨认出高福杰是和徐某乙一起前来租房子的人。李某丙辨认出任某某是租其房子的南某某，辨认出任某是陪南某某一块租房子的人。16.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任洪伟居住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观澜D栋3-1101室，扣押任洪伟银行卡5张、三星手机1部（号码189XXXX****）、宝马X6汽车1台（黑AKH2**）、假药账本5本、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2842）。在穆雅红租用的呼兰区九中胡同平房，扣押药品空压机1台、模具16块、电话本1本、银行卡6张。在任某某所住的呼兰区京府路瑞凯世纪城9号楼5单元1403室，扣押任某某三星手机1部（号码186XXXX****）、电话本、三星笔记本电脑等。对高福杰保管钥匙的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香溪郡B栋1单元901室技术开锁进行搜查，现场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在里屋窗台上发现一板立普妥。公安机关押解高福杰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沁园春景4栋3单元302室进行搜查，在房间内发现大量立普妥、波利维成品、半成品药板和大量立普妥、波利维的电子监管码、说明书、包装盒等包材。扣押硫酸氢氯吡咯雷片21932盒（批号3A572）、硫酸氢氯吡咯雷片1217盒（批号2A782）、阿托伐他汀钙片2000板（批号H96798）、波利维包装盒15030个（批号3A572）、波利维说明书20000张、立普妥说明书15000张、外包装箱61个（赛诺菲）、外包装箱20个（辉瑞）、假药账本2本、租房合同1份。公安机关押解高福杰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进行搜查，在房间内发现大量成品丹参滴丸，立普妥、波利维、立普妥洛丁新等包材，以及封口机、打码机、吹风机、红外线收缩包装机等制假工具。扣押盐酸贝那普利片说明书30000张、盐酸贝那普利片包装盒96000个，诺华制药外包装箱280个，阿托伐他汀片151954板，立普妥说明书52400个，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76个（批号1039079），舒普深包装箱20个，注射用雅胺培南西司他丁钠600支（批号100615），注射用雅胺培南西司他丁钠800支（批号110056），ErlotinibTables57盒，特罗凯包装盒5000个，特罗凯药片130000片，GefitinibTabletsIP5盒，易瑞沙包装盒2000个，复方丹参滴丸24000瓶（批号130917），复方丹参滴丸6047瓶（批号131012），复方丹参滴丸包装盒11550个（批号130917），复方丹参滴丸包装盒36400个（批号121214），卡培他滨片153900板（批号SH0774），卡培他滨片87500板（无批号），卡培他滨说明书34100张，卡培他滨片包装盒8600个，硫酸氢氯吡咯雷片11600盒（3A572），波利维说明书35000张，拜糖平说明书162000张，拜糖苹包装盒97200个，拜糖苹外包装箱240个，易瑞沙药瓶1600个，易瑞沙药片50000片，假药账本1本，BS-远红外热收缩包装机1台，封口机2台，打码机1台；扣押高福杰随身携带的苹果手机1部，租房合同一份（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假药账本一本；扣押在腾龙家园小区搜查出的销售假药表、复方丹参滴丸产品合格证；扣押顺丰速递邮件、药品监管码，印有中国药品监管码的不干胶贴。照片包括周某某指认其卸货时掉出的小绿瓶的照片；吴某某、周某某指认呼兰区九中胡同用于生产假药的民宅现场照片；在民宅内发现的空压机以及模具的照片；在高福杰手机中提取的印章照片；在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存放的假冒丹参滴丸外包装产品批号、生产日期和有效期印章的照片；在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存放的假药、说明书、条码、包装盒、包装机、塑封机的照片；在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香溪郡B栋1单元901室内发现的立普妥的照片；陈某某指认被任某取走的货物照片（经扣押后打开包装，纸箱内装有丹参滴丸的包装盒）。17.公安机关提取的《租房协议》证实：林某某与穆雅红于2013年9月5日签订呼兰九中平房的租房协议；南某某（任某某）与李某丙于2013年8月2日签订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租房协议；徐某乙与宋某某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沁园春景4号楼3单元302室租房协议。18.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复方丹参滴丸”认定的函》《关于对“阿伐他汀钙片”等药品认定的函》《关于对“卡培他滨片”等药品认定的函》，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复方丹参滴丸真伪鉴别的回复》证实：扣押的复方丹参滴丸（批号为131012、130917）为假药；扣押的阿托伐他汀钙片（批号H96798）、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批号1039079）、GefitinibTabletsIP、ErlotinibTables为假药；扣押的卡培他滨片（批号SH0774及无批号）、复方丹参滴丸（批号为131012、130917）、硫酸氢氯吡咯雷片（批号2A782、3A572）为假药。19.哈尔滨市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扣押的药品价值为人民币94221334.85元。20.黑龙江中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任洪伟、任某等人销售伪劣药品销售总额为6348686.00元。21.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记事本，倒数第二页上左侧十五组五位阿拉伯数字，与高福杰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2.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沁园春景4栋3单元302室扣押的2本账本的复印件、在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一区15栋3单元201室扣押的账本的复印件、在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观澜D栋3-1101室扣押的5本账本的复印件，记载了假药的销售情况。23.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月24日-5月9日，任洪伟（手机号码133XXXX****）与吴某某（手机号码137XXXX****）通话情况；2014年4月23日-5月8日，任洪伟（手机号码189XXXX****、133XXXX****）与曹某某（手机号码137XXXX****）通话情况；2014年3月17日、4月23日，穆雅红（手机号码155XXXX****）与圆通速递（电话号码55XX****）通话情况；2014年3月6日-4月11日，徐某甲（手机号码155XXXX****）与周某某（手机号码132XXXX****）通话情况；2014年4月2日-5月11日，穆雅红（手机号码155XXXX****）与徐某甲（手机号码155XXXX****）通话情况；2014年4月4日-5月7日，任某某（手机号码186XXXX****）、任洪伟（手机号码133XXXX****）与河南省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有限公司谢某某（电话号码0395-32X****）通话情况。24.公安机关提取的《短信记录》证实任某某与任洪伟、李某丙、李某甲，任某某、任洪伟与谢某某、樊某某互发短信内容。25.公安机关提取的《航班记录》证实吴某某于2014年1月份往返温州与哈尔滨的情况。26.公安机关提取的《出库单》及《提货检验验收凭证》证实：漯河市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的冷铝、硬片出库情况；新特药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发给任洪伟、任某某冷铝、硬片。27.公安机关提取的平阳县华安物流《货运单》证实：到站北京房山，日期2014年4月4日，收货人任洪伟，电话号码189XXXX****，取件人任某。28.公安机关提取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穆雅红的银行卡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5月15日，与李某甲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李某丙的银行卡每笔3300元共三笔的汇入记录；任某某的银行卡通过ATM机转账3300元的记录；万某某的农行卡于2013年12月19日存入15521.00元。29.公安机关提取的《圆通速递单》证实：穆雅红将易瑞沙药品快递给李某甲。30.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手机取证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检查任洪伟三星手机、联想笔记本电脑，任某某三星手机一部，手机内条码照片的情况。31.公安机关提取的《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证实：任洪伟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1年1月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32.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3.公安机关调取的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的身源及现实表现情况。34.上诉人任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住在呼兰区学院路滨才城观澜D栋3单元1101室，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9XXXX****。我以前使用过133XXXX****的号码。任某是我父亲，徐某乙是我后妈。任某某是我老叔家的弟弟，手机号码是186XXXX****。最近去过北京看我父亲，待了五六天，和我女儿还有任某某一起回来的。我父亲好像是在北京房山区窦店叫水墨林夕的地方住。穆雅红是任某某的媳妇，穆某某是穆雅红的弟弟，张某某是穆某某的媳妇，徐某甲是我后妈的弟弟，高福杰是徐某甲的媳妇。35.上诉人穆雅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住在呼兰区京府路瑞凯世纪城9栋5单元1403室，电话是155XXXX****。大约在2013年夏天，我在呼兰区九中校门前租个房子。房子里面的机器大约是冬天的时候，我爱人任某某的朋友放到这里的，放机器时我不在场。任某某使用过186XXXX****这个号。36.上诉人高福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徐某甲和我的两个姑娘来北京是为了养病，我是后到北京的。徐某甲的手机号是188XXXX****，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任洪伟是任某的儿子，手机号码是189XXXX****，在北京任某租的地方见过他。我手机通讯录里的小老五是任洪伟的弟弟任某某，电话是186XXXX****。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5月12日18时许，上诉人任洪伟在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407监室内，因看电视一事与同监室在押人员发生口角并厮打。任持座便盖击打被害人辛某某头部，用拳头击打辛某某右眼部，致辛某某右眼眶壁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辛某某的陈述证实：我与任洪伟同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407室。2015年5月12日晚6时，因崔某某挡到任洪伟看电视，任洪伟骂崔某某，崔某某上去揍任洪伟，之后一帮人一起上去打任洪伟。管教过来后，大家就散开了。任洪伟继续骂人，大家又上去一起打任洪伟，我拿个矿泉水瓶子撇任洪伟一下。散开后，任洪伟坐在床上还骂人，我过去捡拖鞋时，任洪伟拿起一个座便椅子打我一下，随后我与任洪伟打在一起。任洪伟骑在我身上用拳头使劲打我面部，将我右眼角打了一个口子。2.证人崔某某、赵某、沈某某的证言证实任洪伟殴打辛某某的情况。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民警，2015年5月12日，407监室有人打仗，被打的人辛某某被医院诊断为右眼眶内壁骨折。4.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管教。2015年5月18日11时，按照法鉴所的要求，我与管教柏某某、冯某某领着辛某某到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二院拍片。5.公安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证实任洪伟在看守所打仗的过程。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辛某某右眼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7.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辛某某的身源情况。8.上诉人任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因为假药的事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407监室。2015年5月12日晚上7点钟，我与崔某某因看电视发生争执，崔某某打我，同监室的一些在押人员一起上来参与打斗。管教制止后，我说“打我的谁也跑不了”，之后又被一帮人殴打。在发生第二次打斗时，我和辛某某被一帮人打倒在床上，我记不清是否打过辛某某。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洪伟、穆雅红、高福杰生产、销售假药，种类多、数量特别巨大、时间跨度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任洪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洪伟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有证人吴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林某某、孙某某、李某乙等人证实其购买、指挥搬运假药生产设备，购买模具、药品包装材料及参与假药生产培训，并有扣押的假药、药品包装材料、销售账本及司法鉴定意见、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穆雅红、高福杰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除上述证据外，亦有证人周某某、李某甲、杨某某、宋某某等人证实二人实施储存、运输、销售假药的行为，并有辨认笔录、租房协议、通话记录、账本等证据相佐证。任洪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任洪伟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穆雅红所提认定其实施犯罪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以穆雅红租房是为了开办饭店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及价格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结论客观、准确，应予采信。任洪伟的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高福杰所提价格鉴定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本案生产、销售假药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穆雅红及其辩护人所提穆雅红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高福杰所提不应对总的犯罪数额负责，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福杰不应承担全部涉案金额，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任洪伟故意伤害犯罪，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辛某某存在过错，对任洪伟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任洪伟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罪名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刑二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任洪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穆雅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高福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任洪伟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穆雅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四、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福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志星代理审判员  陈文萍代理审判员  王增龙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