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北路506号交通花园4号楼。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雅男，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军成，系死者乔生强父亲。
委托代理人贾叶辉，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圆，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占芬，系死者乔生强母亲。
委托代理人贾叶辉，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圆，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利。
委托代理人董丽辉，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军利，女，住址同上，系刘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董丽辉，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邢台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雅男，被上诉人乔军成、关占芬的委托代理人贾叶辉、张圆，被上诉人刘军利及其刘军利、刘某的委托代理人董丽辉，被上诉人李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19时17分许，李少雄驾驶冀E×××××小型轿车（车主李亚雄）沿邢台市泉北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襄都路交叉口G107国道指示牌西侧时与行人乔生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乔生强经抢救无效死亡。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于2015年5月5日作出邢公交认字（2015）第5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少雄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乔生强醉酒后横过机动车道路未观察来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过，李少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乔生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刘军利对邢公交认字（2015）第5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复核期间乔军成、关占芬向本院起诉，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邢公交受字（2015）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决定终止复核。事故发生后，伤者乔生强在邢台县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费2487.9元、停尸费4800元。事故发生后李少雄为受害人家属垫付丧葬费20000元。冀E×××××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乔军成系受害人乔生强父亲、关占芬系受害人乔生强母亲、刘军利系受害人乔生强妻子。刘军利与乔生强系再婚，刘某系刘军利亲生子。
原审认为，被告李少雄驾驶冀E×××××小型轿车与行人乔生强发生交通事故。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邢公交认字（2015）第5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少雄、乔生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军利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复核期间原告乔军成、关占芬向本院起诉，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邢公交受字（2015）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决定终止复核。本案中，被告李少雄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死者乔生强醉酒后横过机动车道路未观察来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过二者过错程度相当，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过错程度大小，被告李少雄与死者乔生强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冀E×××××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李少雄按双方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原审酌定减轻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即被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另原告刘军利与死者乔生强系再婚，尽管二人结婚时间不长即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发生时刘某未成年且在双方订婚时死者乔生强承诺“管子上学娶妻”，邢台市任县永福庄乡桥头村村委会、任县公安局永福庄派出所出具证明显示刘某与死者乔生强系父子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刘某与死者乔生强之间事实上已形成了继父子关系，故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2487.9元。2、死亡赔偿金203720元（10186元×20年）。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乔生强系农村居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计算，父亲乔军成1953年2月6日出生、母亲关占芬1954年3月23日出生、刘某2001年12月18日出生，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①前五年为41240元（8248元×5年）；②后13年为53612元（8248元×13年÷4人×2人）；③最后1年为2062元（8248元×1年÷4人），以上共计9691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丧葬费23119.5元（46239元÷2）。6、交通费，部分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酌情支持500元。7、太平间停尸费用应由丧葬费用支出，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76741.4元。上述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487.9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64253.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11402.8元（264253.5元×80%）。被告李少雄为原告方垫付20000元丧葬费用，应予以返还，为提高诉讼效率，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被告李少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经济损失共计323890.7元（其中包括被告李少雄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扣减后可以直接支付李少雄）。二、驳回原告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被告李少雄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公司不服上诉主要称：一审判决按照96914元计算被上诉人乔军成、关占芬、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计算错误；按照50000元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过高，没有考虑乔生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判决本案。
被上诉人乔军成、关占芬答辩主要称：答辩人年事已高，老年丧子，遭受的精神损害较大，一审认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一审认定商业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刘军利、刘某答辩主要称：刘军利与乔生强系合法夫妻，刘某虽不是乔生强的婚生子女，但刘某、刘军利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刘某与乔生强已形成继父子关系。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正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不仅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也要考虑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乔生强死亡，对被上诉人家庭来说不仅是财产上的重大损失，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失不是50000元所能弥补的，且一审判决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法定范围内。本次事故责任认定虽为同等责任，但死者乔生强系行人，故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58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李少雄答辩主要称：同意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委托代理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或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对形成抚养关系所需要的期限进行规定。在本案中，刘军利、乔生强两人虽结婚时间不长，但刘某尚未成年，在生活上、教育上都由乔生强进行照顾和经济供助，在共同生活中乔生强与刘某之间已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乔生强与刘某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理由，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后果等因素确定。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邢公交认字（2015）第5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生强醉酒后横过机动车道路未观察来往车辆，其与李少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额5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财险邢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原审参照《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的规定，酌定减轻机动车百分之二十的责任，由平安财险邢台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项判决正确。综上，乔生强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的各项损失包括以下各项：1、医疗费2487.9元。2、死亡赔偿金203720元。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9691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丧葬费23119.5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56741.4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险邢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487.9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44253.5元由平安财险邢台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95402.8元（244253.5元×80%）。平安财险邢台公司共计赔偿307890.7元（其中包括李少雄垫付的20000元）。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应依法予以变更，其他各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经济损失共计323890.7元（其中包括被告李少雄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扣减后可以直接支付李少雄）”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军成、关占芬、刘军利、刘某经济损失共计307890.7元（其中包括被告李少雄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扣减后可以直接支付李少雄）”。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兵
审 判 员 解宝成
代理审判员 王 龙
二０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