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1667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廖明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中飞，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培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与被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诺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伊诺尔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于2017年8月3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汇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中飞，被告伊诺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王晓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742,731.0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947,141.95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与施工方上海欣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胜公司)共同签订《石材购销合同》，约定因浦江镇召楼路XXX号外墙装饰幕墙工程施工需要，由被告向原告采购品名规格为25mm的巴西芭蕉黄石材，暂估采购量为9,000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为480元，合同总价为4,320,000元。双方另约定了付款条件。此后，原告按时向被告交货，价值合计5,303,927.44元。现该幕墙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已满足，但被告迟迟未支付，故涉诉。由于《石材购销合同》约定石材上墙验收合格后，被告应支付至全部货款的80%，由于原告无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故从2017年4月11日，被告在《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上盖章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又由于合同约定，截止至起诉状出具之日止，被告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货款，故5%尾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伊诺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系争石材用于幕墙，但约定石材安装后不能出现色差，原告还向被告致函进行保证。事实上，被告将石材安装完毕，并进行验收时，发现石材存在色差，并多次要求原告更换石材或进行补救，但原告一直未予以解决。由于原告违约，被告有权抗辩拒付货款。另外，原告供货数量与被告统计的数量不一致，原告存在少供货物的情况，应以原告实际提供货物的数量为准，且目前幕墙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故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另外，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石材荒料为进口巴西芭蕉黄。若原告提供的石材不是进口石材，则必然对石材的价格有重大影响。对此，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为被告更换有色差的石材(1号楼南面及北面的全部石材)合计600平方米，每平米480元，价值288,000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拆卸费每平方490元，合计294,000元；3.反诉费由原告负担。原告汇中公司针对被告伊诺尔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诉请。涉案全部石材已经被告全部验收合格，被告无证据证明存在色差，故无权在本案中向原告主张外观质量瑕疵责任，原告无需更换及支付拆卸费。即使存在色差，但被告主张色差部位面积为600平方米也无证据。原告为被告提供了一号楼四面一共9,000平方米的石材，而现被告仅指出600平方米存在色差，且未明确指出存在色差的具体位置，原告无法确认具体哪一块存在色差以更换。若被告第二项诉请成立，该项费用也过高，并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编号为7226、7227、8541的出货单一组。被告认为，该证据上无收货人签名，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编号为7226、8541的出货单上并无收货人员签名，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系争石材；但编号为8541的出货单上，有林姓人员的签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弧形板排版图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12平方米的弧形板，并已安装在项目现场。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排版图，但未能提供排版图的来源，不能证明该图与本案争议事项有关，故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9月、12月的电子邮件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下达制作银翡翠、线条规格、数量。被告认为，邮件并非被告人员发送，故无法确认该组邮件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邮件的发件人身份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组邮件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8月的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的回函，认为原告供货完毕，且不认可存在色差问题，并要求将货款支付至95%。被告对该组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邮件的发件人身份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组邮件不予确认。5.报关单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石材为巴西进口石材。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石材即为进口石材。本院认为，原告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被告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6.被告提供的监理补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监理公司约定，监理公司出具的确认性文件应由被告现场代表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监理方出具2016年7月14日的进度款申请单时，未经过被告确认。也系监理方应对被告方承担违约责任，不能证明监理方出具的确认文件无效，故�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被告作为甲方(买方)、欣胜公司作为乙方(施工方)、原告作为丙方(卖方)，共同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约定：一、关于合同标准的物品。工程位于浦江镇召楼路XXX号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需要，甲方向丙方处购买以下石材：本合同暂估采购量为9,000平方米，暂定合同总金额为4,320,000元。石材名称：巴西芭蕉黄，石材厚度25mm(仅允许正公差+2mm)，成品单价480元/平方米，备注：包括基础石材、每块8个背栓孔及其他设计或安装所需背切、磨边、异形切割等、油性防护、增值税等一切费用。以上单价为“智能卡芯片模块封装产业化项目”外装饰幕墙工程工地成品交货价。2.最终结算以乙方实际签收并经验收的合格产�数量为准。3.……(3)荒料为：进口巴西芭蕉黄，须与现场业主、总包、监理确认的样板材料一致，不得有严重色差；如果乙方及其安装单位方在安装中检查发现较明显色差等瑕疵，应及时通知丙方进行免费调换或赔偿经济损失；4.丙方安排陈国栋为本项目石材销售的负责人，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整个销售，加工全方面的跟踪与负责，人员不得更换；5.丙方须选用甲方推荐的石材，但丙方对石材的质量进行负责；甲方及乙方有权检查每批原材料来源及材料发票；6.丙方须安排石材加工地点为：上海新五方石材厂，丙方上海的工厂，(工厂地址：上海市嘉定区翔方路XXX号，联系人：杨华权，联系电话……)。甲方可不定期至丙方上海加工工厂看验加工状况和质量情况。7.丙方供应的石材到场后经业主、监理、总包及乙方验收合格后可卸货，若经检验发现达不到本合同约�要求而判定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丙方负责。……。二、……7.排版后的石材版面颜色均匀，无色差、无裂痕、无损角等，石材版面不能有翘曲变形，其平整度、加工尺寸精度必须符合国家的验收规范要求。10.进场石材的质量必须经业主、总包、监理及乙方共同验收通过的方可认为合格产品，若验收不合格，则丙方承担全部损失。三、交货期限与验收方式。1.交货要求、时间及周期：……3.验收方式：……(2)产品验收：货到交货地点时，丙方派人到交货地点与甲、乙各方协同验收产品质量及数量。……2.3乙方收货后应向丙方签署收货清单。……五、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3.预付款：甲方向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4.节点付款方式：上墙安装完的石材经业主、监理、总包及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丙方提交请款单上签章后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支付�安装完合格石材价款的80%；5.本幕墙工程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总价，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届满后支付。……2016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记载：天然石材的固有特性存在颜色、纹理的自然变化。然而交到工地的成品经过我司原石挑选、各立面位置安排和排版，然后编号后出货，则可避免一面有较明显色差，请业主放心！我司承诺只要按排版图上的编号顺序安装后如有明显色差，我司愿意承担更换拆卸等的一切费用。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按照合同陆续向指定地点供货。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296,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296,000元。2016年7月14日，原告出具《工程进度款申请单》，记载：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7月14日我供货方原告向需货方被告供货三十七批次共计8,989.961平方米(详细见发货单及发货料单)，依据智能卡芯片模块封装产业化项目外装饰幕墙工程石材购销合同每平方米480元，总计4,315,181元，依据合同节点付款方式扣除预付款1,296,000元。此次申请工程进度款金额为2,156,144元。2016年10月11日，现场项目监理答复意见：经核实，现场芭蕉黄石材供应已全部到位，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8月5日，乙方(施工方)单位(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签复意见：实际工程量以到现场为准，工程款支付请业主核实。石材供应不及时，影响进度，增加其他雇佣。2016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96,000元货款；2017年1月26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2017年3月13日，原告再次出具《工程进度款申请单》，记载：从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日我供货方原告向需方被告供货48批次，总计芭蕉黄平板10,837.068平方米、芭蕉黄弧形板12平方米、银翡翠131.005平方米、80mm线条40.792米(详细见发货单及发货料单)。目前，工程材料总金额5,308,511元，依合同节点付款方式此次请款1,950,809元(总金额*80%-1,296,000预付款)详细内容见进度款申请表。2017年4月11日，被告签复意见：由于贵司提供的材料出现严重瑕疵(色差)，我司总裁与贵司洽商未有结论，故暂缓付款。2017年5月4日，监理公司向原告发送《土建监理工作联系单》，记载：石材色差是影响外观质量的主要因素之一，由于贵司在石材加工、安装前，未按相关质量要求排样并进行石材色差调整选用，导致一号楼外墙石材存在严重色差，外观质量不符合要求，无法通过质量验收。现要求贵司对存在明显色差不为的石材必须予以调整，对该�题拟定并提交整改方案，采取相应措施，组织力量尽快落实此项整改工作，以满足工程质量要求。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监理公司回函，表示监理公司要求无任何依据。并同时致函被告，要求及时支付货款。另查明，系争项目1号和五号生产车间，于2016年12月竣工。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石材后在合理期限内上墙，本案石材涉及两幢建筑，分别为1号楼和2号楼；其中，1号楼外墙约8,000多平方米，5号楼约3,000多平方米；两幢建筑物的外墙都贴好了；就涉案项目，被告除向原告采购外，未向第三方采购石材。被告又陈述，芭蕉黄只有巴西有，天然大理石并无相应的国家标准；大理石存在色差是正常的，关键是要排版排好，原告将深色和浅色排列在一起，导致排版有明显分层；被告将工程总包给施工队，现场均由施工方进行管理，被告未收过货物；被告不清楚贴到墙上的石材数量，被告不能提供施工图纸，也没有图纸；银翡翠石材已安装在楼房的窗台上；被告同意银翡翠单价按照560元/平方米计算，但线条、弧形板应按照48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并且线条按照6.79068平方米面积计算。诉讼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送货明细发表意见，表示：对巴西芭蕉黄的第1、2、46、47(破损补单)批次，对银翡翠47、49批次的货物有异议。原告经核实后表示，巴西芭蕉黄的第1批次送货时，因现场人员配置尚未到位，故没有相关人员签收；第2批次原件上有收货人签名；第46批次货物无送货单，由于原先被告向原告采购的是咖啡色石材，但之后要求原告更换成银翡翠石材，故双方口头协商，将该批次未交付的咖啡色石材按照芭蕉黄石材的价格进行结算；第47(破损补单)批次，原告无送货单，由于工程后期，被告在处理建筑周边绿植过程中，不慎将石材损坏，故要求原告补送了石材。银翡翠第47批次，已由被告施工人员樊富斌签收；第49批次，因该批次为破损补单，未找到负责人，故未签收送货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交付被告的石材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石材存在色差，并且合同约定的石材为“巴西进口”芭蕉黄，原告提供的石材并非巴西进口石材，故提出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供了进口证明。本院认为，原告能向本院提供进口证明，虽然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进口证明，但也�能提供相反证据。庭审中，被告陈述，我国对天然大理石并无国家标准，芭蕉黄只有巴西有。因此，也无法对本案系争石材进行鉴定，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提供进出口证明，但被告在使用过程中从未向原告询问关于石材来源的问题，也从未向原告反映石材的来源有问题。因此，石材的来源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合同目的实现。并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法庭辩论过程中才第一次提出了石材来源的问题。因此，本院对被告所针对石材产地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石材是否存在色差问题。本院注意到，《石材供应合同》中约定：进口巴西芭蕉黄，须与现场业主、总包、监理确认的样板材料一致，不得有严重色差；如果乙方及其安装单位方在安装中检查发现较明显色差等瑕疵，应及时通知�方进行免费调换或赔偿经济损失。可见，合同中双方对于系争石材的颜色曾进行了约定，应以样板材料一致。诉讼中，被告未向本院提供样板的“芭蕉黄”颜色，仅主张原告提供的石材存在“色差”，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另外，被告在2016年3月24日的《工作联系函》中虽承诺“如有明显色差”愿意承担更换拆卸等的一切费用。但“明显色差”本身是个不确定概念，故无法依据双方约定予以确定。由于对“色差”明显与否的感受会因个体的主观认知不同，因此属于主观评价范畴。双方也均认可，因天然大理石的特性，本身即存在颜色、纹理的变化，并无关于“色差”的相应标准。被告主张存在“明显色差”无法通过与客观标准进行比对得出。另外，基于天然石材的固有特征，即使存在色差并非石材本身存在质量瑕疵。被告所主张的色差属于外观可见的特征，被告在收�石材后立即进行检验即可发现。《石材供应合同》也约定，“丙方供应的石材到场后经业主、监理、总包及乙方验收合格后可卸货。……货到交货地点时，丙方派人到交货地点与甲、乙各方协同验收产品质量及数量。”因此，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时，被告已进行了初步验收，并且该验收并非仅对数量的清点，还包括货物的品质。对此，被告认为，色差瑕疵并非外观瑕疵，只有全部拼接起来后，拆除脚手架后才能发现。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但即使如被告陈述，色差并非外观瑕疵，则被告在石材上墙过程中也能发现“明显色差”，应在施工过程中或竣工后立即向原告提出。若在施工中都不能发现的“色差”问题，也不能被认为“明显色差”。被告在此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天然石材的“色差”程度已接受，对原告提供货物的�可。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3月即大楼竣工验收后三个月，才第一次向原告提出色差问题，却未能向原告提出色差的具体范围。在诉讼中才表示，1号楼两个面的整面墙均存在色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已超过了对石材“色差”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限。因此，对于被告主张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二、关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石材的数量。原告认为，已向被告交付巴西芭蕉黄10,837.068平方米、银翡翠139.208平方米，合计10,976.276平方米。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供货数量与被告统计的数量不一致，应以原告实际提供货物的数量为准。本院认为，2016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至37批次时，曾与被告确认供货量为8,989.961平方米，并向被告出具了《工程进度款申请单》，监理方对原告供货的数量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监理方签署该�请单时未经被告同意。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监理方作为独立的一方主体，其所确认的工程情况，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经监理方签字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能够作为原告向被告送货数量的依据。另外，本院注意到，监理方的经办人为王新忠，也是在本案送货单上签收货物的人员。被告在庭审中也表示，被告将工程总包给施工队，现场均由施工方进行管理，被告未收过货物。因此，在施工现场，被告将收货的权利全权移交给施工队和监理方。故由监理方核实确认《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中的收货数量，也更为客观和准确，故本院对2016年7月14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予以采纳。但是，2017年3月13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中，施工方和监理方并未签字确认。原告虽向被告告知了发货数量、货款金额，但被告回复原告时仅表示存在色差问题，对于�告的发货数量并未予以确认。而2017年3月13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中包含了原告送货明细中巴西芭蕉黄第46、47(破损补单)批次，银翡翠第47和49批次的货物。结合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来看，芭蕉黄的第46批次、银翡翠的第49批次货物确实无相应的送货单据，芭蕉黄的第47(破损补单)批次送货单上也无被告人员签收。原告称，第46批次货物确实未送货，系双方按照芭蕉黄的单价所结算的咖啡色石材的货款。但庭审中，原告仅能提供施工方要求更换咖啡色石材的指示，不能提供原、被告就结算价格进行协商的内容。原告也不能提供双方就破损补单进行协商的相关证据。因此，由于双方就37批次之后的石材未进行对账，且原告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2017年3月13日《工程进度款申请单》中记载的送货数量，故本院仅能依据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由被告签收的送货单金额计算第37批次以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数量。现原告不能提供巴西芭蕉黄第46批次(293.432平方米)、47(破损补单)批次(20.528平方米)和银翡翠第49批次(8.203平方米)的送货单，故对于上述批次的货款，应在原告主张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原告主张未实际送货的46批次芭蕉黄石材，系因被告要求原告更换石材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至于，银翡翠第47批次、芭蕉黄弧形板、80mm线条，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但银翡翠第47批次的石材占全部银翡翠石材的绝大多数，而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确认，大楼的窗台下已安装了银翡翠石材；原、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也显示芭蕉黄弧形板和80mm线条均已安装在系争建筑物上。庭审中，被告也表示在系争工程中，其未向案外人采购石材。故已安装在大楼外墙上的银翡翠、芭蕉黄弧形板、线条等石材，只能�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虽然原告不能提供第47批次银翡翠、芭蕉黄弧形板、80mm线条的送货单，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收到系争石材。原告已向本院提供大楼外墙银翡翠、弧形板、线条的平面图纸，能与原告主张的石材数量相印证。被告作为系争建筑的业主方，虽不认可原告供货数量，但在庭审中表示，其没有施工图纸，也不能提供图纸。因此，遂于上述石材的面积，本院按原告主张数量为准。综上，原告供货数量应为芭蕉黄平板10,597.037平方米，银翡翠131.005平方米，芭蕉黄弧形板12平方米，80mm线条40.792米，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向被告提供石材的价格。由于合同约定，芭蕉黄成品单价为480元/平方米，故芭蕉黄平板的总价为5,086,577.76元。但合同对于芭蕉黄弧形板、银翡翠、线条等石材的价格未确定单价。诉讼中，被告同意银翡翠单�按照560元/平方米计算，但线条、弧形板应按照48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并且线条按照6.79068平方米面积计算。原告对于被告意见予以认可。因此，银翡翠石材的总价为73,362.80元，芭蕉黄弧形板总价为5,760元，80mm线条总价为3,259.53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向被告交付了价值为5,168,960.09元的石材。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2,296,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872,960.09元。由于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上墙安装完的石材经业主、监理、总包及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丙方提交请款单上签章后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支付此安装完合格石材价款的80%；5.本幕墙工程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总价，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95%的货款，即2,614,512.0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又由于，原告在2017年3月13日向被告提交请款单后，被告拒绝支付货款，导致原告至今未收回货款，产生了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付以总货款80%中剩余货款(即1,839,168.07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货款2,614,512.09元；二、被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以1,839,168.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17.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17.33元，由原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负担907.73元，由被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509.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伊诺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