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法定代表人：谭德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鹏，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广元市朝天区。法定代表人：孙仁林，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农业公司）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6）川081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业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鹏、蒲雨声，上诉人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王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恒业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恒业农业公司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保险农作物魔芋于2015年3月左右即完成种植，至次年1月发生冻灾，已持续生长10个月，属于双方当事人在保险条款第23条中所约定的生长周期内；根据魔芋生长的自然规律，魔芋在经历第一个生长周期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的魔芋正处于倒苗收获期，一审认定涉诉魔芋应在种植2-3年后才可收获属事实认定错误；恒业农业公司在投保前，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对标的物进行了多次勘察，对被保险魔芋的生长现状和生长周期均清楚，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中并未对保险期间作特别约定，合同对保险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辩称，魔芋生长周期每年只有8个月左右时间，其余时间均是休眠期，而每年12月至次年3月份均属于魔芋生长周期中的休眠期；魔芋种植后经过一年周期的生长还不具备经济价值；一审认定魔芋种植后经过2-3年方可收获不当，恒业农业公司申请的专家证人也证实魔芋的收获期应当在3-5年后；本案属政策性保险，保险条款是与恒业农业公司共同议定的，双方对保险条款内容均清楚，且保险费并非恒业农业公司全部缴付；保险合同约定的是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收获期的3000元/亩的标准赔偿。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恒业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恒业农业公司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双方签订的《魔芋种植保险条款（适用于四川省广元市）》是恒业农业公司投保单的一部分，而保险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保险责任的期限为自保险魔芋苗齐后起，且保险人对该特别约定进行了特别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投保单上对保险责任期限未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冻灾事故未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保险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恒业农业公司一审中申请的专家证人所作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与恒业农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认定保险魔芋全损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即使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也应以投保人的实际损失为标准；恒业农业公司未按有关魔芋种植的管理规定进行冬季防护，导致被保险魔芋危险程度增加，且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冻灾事故发生后，恒业农业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挽回损失，放弃魔芋种植，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损失扩大的部分，保险人无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违法。恒业农业公司辩称，投保单中并未对保险期限进行特别约定，一审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以投保单为据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在魔芋收获期，且损失为100%与客观事实相符；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及时向保险人进行了报告，是保险人一直拖延未处理，诉讼后才提请法院依法到现场勘查核实案件事实；一审以实际损失的三分之一作为赔偿金额不当，应当全额赔偿；恒业农业公司的种植过程并无不当，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认为恒业农业公司具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恒业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赔偿损失40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业农业公司于2015年3、4月开始在广元市朝天区小安乡开展魔芋种植。2015年12月1日，恒业农业公司在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处投保魔芋种植保险，投保面积为1300亩，每亩保险金额为3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30日24时止。2016年1月7日，恒业农业公司又就另一批魔芋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投保魔芋种植保险，投保面积为200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6日24时止。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出具的两份保险单中，保险期间均附注为自保险魔芋出苗时起，至成熟开始收获时止。但恒业农业公司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递交的投保单上无该附注内容。2016年1月22日-24日，广元市朝天区小安乡出现最低温度达-12.8℃的低温天气，恒业农业公司所种植魔芋发生冻灾，灾害发生后该公司及时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报告了险情。保险合同附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魔芋种植保险条款（适用于四川省广元市）》（以下简称《魔芋种植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下列原因直接造成保险魔芋的损失，损失率达到20%（含）以上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暴雨、洪水（政府行政蓄洪除外）、内涝、雷击；（二）风灾、雹灾、冻灾；（三）……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保险魔芋的每亩保险金额参照保险魔芋生长期内所发生的直接物化成本，包括种子成本、化肥成本、农药成本、灌溉成本、机耕成本和地膜成本，确定为每亩3000元，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八条“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10%。”第二十二条“对魔芋不同生长期的最高赔偿标准为发芽期30%，复叶开盘期50%，营养生长期70%，倒苗收获期100%，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10%。赔偿金额=每亩保险金额×出险当期最高赔偿比例×损失面积×实际损失率×（1-绝对免赔率）。”另查明，恒业农业公司所种魔芋在冻灾中部分被直接冻死，部分被冻伤后无继续种植价值，所诉魔芋损失率达到100%。一审法院认为，恒业农业公司就其在广元市朝天区小安乡种植的魔芋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投保种植业保险，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亦收取了保险费并向恒业农业公司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并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为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是否应对恒业农业公司所诉魔芋损失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的多少，以及赔偿费用的分配。对是否应对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保险合同附件《魔芋种植保险条款》）第三条中约定，恒业农业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讼的魔芋种植损失是由冻灾引起的，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依约赔偿。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辩称：双方在《魔芋种植保险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保险魔芋的保险责任期限为自保险魔芋苗齐后起，至成熟开始收获时止，在任何情况下，保险责任的起始时间与终止时间不得超过本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范围。因恒业农业公司所投保的魔芋还未出苗，故保险责任期间尚未开始，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该意见，本院认为，虽在保险合同附件1中载明有保险期间，但恒业农业公司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内容与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交付的保险单的内容不一致，投保单中对保险期限没有附注，双方没有就保险责任期间达成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保险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恒业农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时，应由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签发的保险单上记载的保险责任期间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未就相关情况举证，故其关于保险责任尚未开始的辩称不成立。对赔偿金额的问题，在《魔芋种植保险条款》中，双方对魔芋不同生长期的出险当期最高赔偿比例为发芽期30%，复叶开盘期50%，营养生长期70%，倒苗收获期100%，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10%。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的魔芋在冻灾发生当年的3、4月份种植，应在种植2-3年后开始收获，但在种植次年的1月份发生冻灾，冻灾发生时所诉魔芋不属于双方在保险合同附则1中约定的四个生长周期，故无法按照上述约定比例进行赔偿。虽恒业农业公司所诉魔芋部分冻死，部分冻伤后无继续种植价值，所诉魔芋损失达100%，但所诉魔芋应在种植2-3年后收获，现已无法确定具体的收获时间，故应酌情考虑其损失。如本案所诉魔芋应在种植两年后收获，其完成了一个生长周期，对损失应为3000元〔每亩保险金额（又为每亩保险魔芋生长期内发生的直接物化成本）〕×1500亩（损失面积）×100%（实际损失率）×1/2〔受损比例（所诉魔芋发冻灾时的生长周期/所诉魔芋收获时的生长周期）〕×〔1-10%（绝对免赔率）〕=2025000元；如本案所诉魔芋在种植三年后收获，其完成了一个生长周期，损失则应按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计算，为3000元〔每亩保险金额（又为每亩保险魔芋生长期内发生的直接物化成本）〕×1500亩（损失面积）×100%（实际损失率）×1/3〔损失比例（所诉魔芋发冻灾时的生长周期/所诉魔芋收获时的生长周期）〕×〔1-10%（绝对免赔率）〕=1350000元；综上，酌情考虑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赔偿恒业农业公司损失1687500元。关于赔偿费用的分配问题，虽然恒业农业公司投保的保单载明70%保费来源为县财政，30%为农户，但保单载明被保险者人为恒业农业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赔偿费用应支付给恒业农业公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恒业农业公司赔偿损失1687500元。二审中，恒业农业公司提交四组书证，其中《魔芋学》专著及其他相关学术论文资料，拟证实本案魔芋遭受冻灾时处于球茎成熟休眠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按约定的最高比例赔偿；现场测量和勘察照片拟证实投保魔芋因受冻灾已不具备继续种植价值，并非投保人自行放弃种植；明细成本及退还农户款项的明细等资料拟证实恒业农业公司的实际投入及损失巨大；朝天气象局的证明拟证实涉案事故属意外灾害事故，广元种植行业均没有能力预见。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是从苗齐起至收获期，不包括休眠期；恒业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标的全损；投保人的投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投保人未对魔芋过冬做好防护工作，具有过错。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提交照片及视频资料一组，拟证实涉诉魔芋遭受冻灾属实，但并无全部受损，原审认定保险标的全损错误。恒业农业公司对这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客观性提出异议，认为损失比例应当由保险人提交定损报告予以证实。恒业农业公司另申请专家证人及种植农户出庭作证，专家证人陈述，魔芋从种植到收获种子需3-4年的生活周期，每年都有一个生长周期（休眠期——休眠解除期——地上生长期——成熟倒苗期）循环，在每一个生长周期倒苗后，魔芋都具有经济价值；魔芋进入倒苗期后，主要应预防冻伤，冻伤后的魔芋不具有继续种植价值；遭遇冻灾时，因受种植场地所处地理环境、海拔高度、田间护理措施以及魔芋种植的深浅等因素的影响，魔芋受灾状况会不一致；保险合同中的分期未考虑休眠期。种植农户证实其所在村组种植的魔芋因遭受冻灾，恒业农业公司未继续要求农户种植，农户自行投入化肥和劳力种植后，仍然全部受损。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陈述，二审查明，恒业农业公司与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附件——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作出核定，并就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三十日内未能核定保险责任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根据实际情形上衣合理期间，保险人在商定的期间内作出核定结果并通知被保险人……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以及地方有关魔芋种植管理的规定，搞好种植管理，建立健全和执行田间管理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农业部门和保险人的防灾检查及合理建议，切实做好安全防灾防损工作，尾货保险魔芋的安全。保险合同签订后，恒业农业公司按约定交付了保险费408000元。另查明，魔芋的生活周期指从种子萌芽到下一代种子成熟，需4-5年。生长周期指从播种到成熟收获的时间，每年即是一个生长周期。每个生长周期中，5-7月份为种球茎衰减期，7-8月为生长期，8-9月底为球茎膨大充实期，9月底-10月底为球茎成熟休眠期。根据广元地区种植魔芋的传统习惯，当年度魔芋成熟后，冬季一般将魔芋留地过冬，直至第二年三、四月份再次进入下一个生长周期。魔芋生长的适宜温度在5℃-34℃。魔芋球茎不耐低温，0℃以下会引起细胞内水分结冰，破坏细胞的结构。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陈述，投保单上附注的内容是该公司员工书写。该附注内容为：1、若发生本投保合同背面所附《魔芋种植保险条款（适用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的“保险责任”中列明的农业灾害，请立即拨打报案电话9****，我公司将在第一时间内到达现场进行定损理赔。2、本政策性魔芋保险属于政府补贴性质保险，故一经投保不得退保。3、在保险期间内，造成保险魔芋的损失，损失率达到20%（含）以上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4、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10%；保险合同条款是在政府主导下跟恒业农业公司协商确定的；保险金额3000元/亩是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后确定的，该保险金额仅对本合同约定期限有效；第二年如要投保，应当再次收取保险费；损失的比例应当通过抽样来确定，但恒业农业公司未就此与保险人之间进行过协商，保险人亦尚未出具定损报告。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投保魔芋地区发生冻灾等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是本案保险标的物损失范围的认定；三是恒业农业公司对损失产生是否具有过错。关于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限约定，其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始于投保魔芋苗齐，止于成熟开始收获时。但恒业农业公司向保险人递交的投保单中，对保险期限并未作此特别限定；投保单中特别约定的内容部分系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员工书写，且该部分内容中并也对保险期限进行特别约定。即使按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的抗辩意见，在约定了一年的保险期限后，又将该保险期限中的部分时段排除在保险期限之外，该约定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当依法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虽辩称涉案保险条款系双方协商确定，但并无证据证实该观点，同样也无证据证实其对免除其责任期限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原审依照投保单中内容确定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保险魔芋系因遭受冻灾而受损，符合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责任条款，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本案保险标的物损失范围的问题。因魔芋的生长受温度影响极大，冬季低温极易致其受到冻伤。冻灾事故期间，恒业农业公司种植魔芋的地区连续多日气温在-10℃左右，原审根据客观气候现状，认定因极端气温致该种植区域内留地过冬的魔芋全部遭受冻灾受损，符合魔芋的生物特性，也与魔芋种植专业知识吻合。魔芋因其种植场地位置、种植深浅以及田间护理等因素影响，即使面临极端气温，也有部分魔芋得以幸免，但此属特例，而非一般情形。恒业农业公司系规模化种植，要求其对已遭受极端冻灾后的魔芋继续投入人力物力进行种植，既过分加重投保人的义务，也与农业保险的目的相违背。且根据双方约定，核损义务在于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但截止二审结束，该公司仍未出具定损报告，其仅以尚有部分魔芋成活而抗辩保险魔芋并未全部受损，具有继续种植价值而不应赔偿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金额，保险合同约定的3000元/亩保险金额仅系当年度的保险金额，并非魔芋整个生活周期的保险金额，原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魔芋经过一个生长周期后，从2015年10月份后即进入收获期，是否收获予以窖藏或留地过冬，并不影响该阶段魔芋处于可以收获阶段这一事实。合同中虽约定了收获期保险事故的赔偿比例，但该约定是否排除前一年度10月份至下一年度3月、4月份这一阶段，合同并未明确。受损魔芋处于收获期间，保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收获期赔偿比例予以赔偿。虽本案保险事故属突发自然灾害，但恒业农业公司作为专业农业公司，其在发展魔芋种植过程中，理应根据魔芋的生物特性作好预防各类灾害的防控预案，灾害来临时应当积极采取防控措施防损减灾，这一义务在保险合同中亦作了明确约定。恒业农业公司未尽到合理限度的注意及防护义务，对本案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其对免赔率之外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据此，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应当赔偿恒业农业公司2835000元〔3000元/亩×1500亩×（1-10%）×70%〕。中华联保朝天支公司辩称本案属政策性保险，保险人应按份额承担保险责任，但保险费的来源与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其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依照当事人申请，结合案情勘察现场、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6）川081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835000元；三、驳回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8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负担25984元，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负担30689元，广元市恒业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茂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