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林祖�。
委托代理人：卢威达，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庞伟强。
委托代理人：霍淑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
法定代表人：吴益新。
委托代理人：林位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雨泰，男，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赖展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小燕，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四建公司）、江雨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辉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五份送货单，其中一份为2011年12月9日出具，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金额为599573元，收货人处有陈水平、吴秋文、吴发春签名确认。第二份为2011年12月12日出具，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金额为297824元，收货人处有陈水平、吴秋文、吴发春签名确认。第三份为2011年12月16日出具，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金额为320523元，收货人处有陈水平、吴秋文、吴发春签名确认。第四份为2011年12月21日出具，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金额为346961元，收货人处有吴秋文、吴发春签名确认。第五份为2012年1月2日出具，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金额为313612元，收货人处有陈水平、吴秋文、吴发春签名确认。辉宇公司主张上述钢材供应至清远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清远市凤凰明珠花园项目工地，在供应钢材过程中，因江雨泰是凤凰明珠项目的项目经理，因此，辉宇公司一直与江雨泰联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同时辉宇公司还提出，因凤凰明珠花园项目因资金问题已停工，辉宇公司在供货后有向江雨泰主张结算，但最终没有找到江雨泰签名确认，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华典公司系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的总承包商，华典公司（甲方）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0年11月25日与电白四建�司（乙方）签订《联营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就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组成施工联合体，双方的联营关系仅限于本项目。乙方按图纸要求施工项目按甲方提供的工程预算项目内容包工、包料、包基础土方、包质量、包机械、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临建设施、包开具有效的工程发票等税费、包施工期间内所发生的一切管理责任和一切相关手续属于乙方支付的费用等总包干形式进行承包，桩基础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乙方为本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责任人，负责组织并解决本工程有关人员、材料、机械、资金和结算等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责任及费用，全面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以总包单位名义缴纳税费及有关政府规定属施工单位缴纳的报建、材料检验等相关费用（按实际发生结算，所有费用由乙方最终承担）。甲方可为乙方提供有偿服务，解决乙方在组织施工、�工、结算或索赔过程中，因人工、技术、机械设备和材料组织引起的困难，具体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总包服务费，工程款扣除应缴承包费、相关税费及其他应由承担的费用后，余下工程款由乙方自行支配，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乙方承担一切税费及按有关政府规定属施工单位缴纳的报建、保险、材料检验等相关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由甲方依法代缴。乙方委派江雨泰为现场代表，全权负责处理及签署施工期间与建设单位、有关单位及甲方的业务往来文件和施工管理。除甲方应收总包服务费外，本项目经营管理所的所有收益属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支配。江雨泰作为乙方电白四建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
2011年1月10日，电白四建公司与江雨泰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电白四建公司�凤凰明珠花园工程项目交江雨泰内部承包，由江雨泰组织承包班子，以班子承包形式组建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凤凰明珠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承包组织施工，项目经理部实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范围为：按电白四建公司与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承包，经营方式为：项目经理部以工程施工为对象，以大包干形式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上缴公司管理费、包上缴国家各部门各种税费等；承包组织者负责组织工程所需的材料、劳动力、常用机械设备、流动资金，负责办理施工及当地有关手续和其他相关事宜，任何没有通过公司授权而办理的一切行为如材料购销、资金借贷等，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责任全部由承包组织者负责。
再查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6月11日，江雨泰以广东华典建设清远凤凰明珠项目部（采购方、乙方）的名义，与广州市海珠区君卓建筑材料贸易部（供货方，甲方）签订一份《钢材代购合同》，约定：乙方所需钢材需提前三天通知甲方，甲方送货工地并负责装卸费用。甲方货到工地后乙方指定吴秋文、陈水平、陈强建、吴发春收货签字作为有效收货凭证，其他人签字无效。双方另就供货要求、钢材规格及价格等进行了约定。江雨泰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未盖广东华典建设清远凤凰明珠项目部公章。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华典公司是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的总承包商，并与电白四建公司组成施工联合体，但是辉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反辉宇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在供货工程中一直与江雨泰联系。从上述�实来看，买卖合同的缔结、履行均发生在辉宇公司与江雨泰之间，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辉宇公司与江雨泰。
对于货款的问题，虽然江雨泰没有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但是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吴秋文、陈水平、吴发春在上述案件中均为江雨泰指定的收货人，在本案中江雨泰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吴秋文、陈水平、吴发春在本案辉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对江雨泰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辉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货款总金额应为1878493元。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辉宇公司主张江雨泰支付货款1878493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江雨泰未能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辉宇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由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辉宇公司与江雨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辉宇公司主张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华典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而且辉宇公司供货后工程已停工，辉宇公司主张在供货后有向江雨泰主张结算，但最终没有找到江雨泰签名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辉宇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典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
宣判后，辉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江雨泰、电白四建公司、华典公司连带支付材料款1878493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江雨泰是华典公司承包凤凰明珠项目的负责人，其是以华典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购买钢材，上诉人提供的钢材亦实际用于凤凰明珠项目，江雨泰的行为明显是代表华典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约定电白四建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承包负责人，负责采购项目工程所需材料、组织人员施工等工作，并同意电白四建公司委派的代表江雨泰全权负责施工管理工作，据此可以认定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组建的联营体授权江雨泰为项目经理。（三）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若电白四建公司拖欠材料款，则由华典公司先行垫付，由此可以证明江雨泰向上诉人采购涉案工程材料是得到了华典公司和电白四建公司的授权，应由三被上诉人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华典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提供的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二重字第2号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电白四建公司为凤凰明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江雨泰则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是代表了电白四建公司。因此，上诉人与江雨泰、电白四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
电白四建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亦未委托包括江雨泰在内的任何人于上诉人处收取货物。另外，江雨泰与答辩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了江雨泰对该工程项目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工程项目是由江雨泰和华典公司控制和管理，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是由江雨泰和华典公司共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
江雨泰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对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在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或发货单上签名是不知情的，更没有授权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在上述单据签名确认签收钢材。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单据没有答辩人的签名确认，也没有项目部的盖章确认，上述三人签名的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生效判决书确认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在该案中为指定收货人，但不能推断出三人在本案送货单的签名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据此推断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错误。在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或发货单的签名真实性，不排除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受人指示或与他人串通在上述单据签名以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向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进行调查取证，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出具了一份《凤凰明珠地下室工程钢筋原材和焊接送检结果》，该送检结果表显示华典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曾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23日将用于凤凰明珠地下室的钢筋原材和钢筋焊接送到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进行检测，其中钢筋原材是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2日、2011年12月26日送检，而钢筋焊接则是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23日送检。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华典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货款应由江雨泰、电白四建公司支付，与其无关。电白四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货款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江雨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据不能证明凤凰明珠地下室的钢材是由上诉人提供，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江雨泰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为电白四建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辉宇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
首先，我国建筑工程行业在承建具体工程项目时，一般实行项目经理人负责制，以项目经理为首组成项目部。原国家建设部制定的《建筑�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上述规定从行政法规的层面上对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的法律地位进行确定。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八条“项目经理在承担工程项目施工的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建筑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并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行使以下管理权力：（一）组织项目管理班子；（二）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三）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并管理进入工程项目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四）选择施工作业队伍；（五）进行合理的经济分配；（六）企业法定代表人授予的其他管理权力”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可以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签署有关合同，项目经理也有权组织项目管理班子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在本案中，华典公司是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的总承包商，其在承接该工程后与电白四建公司签订联营施工合同，共同组建联营体进行施工。根据《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和《联营施工合同》第二条第5点、第五条第（一）项第3点、第17点的内容，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约定电白四建公司是该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责任人，负责采购项目工程所需材料、组织人员施工等工作，并同意由电白四建公司委派的代表江雨泰全权负责处理及签署施工期间与建设单位、有关单位及华典公司的业务往来文件和施工管理的工作，据此可以认定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组建的联营体授权江雨泰为该项目承包管理负责人，即江雨泰是该工程项目法律意义上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故江雨泰有权以凤凰明珠项目部的名义采购涉案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其次，江雨泰作为凤凰明珠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其有权调配、管理项目工程的人员，即有权指定特定的项目工程人员签收凤凰明珠项目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结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江雨泰曾在该案中指定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为钢材的收货人，且江雨泰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为电白四建公司的员工。由此可知，江雨泰已授权委托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负责签收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钢材。最后，上�人提供的钢材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凤凰明珠，并载明了货物的型号、数量、单价和总额，且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亦在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上签名确认。因此，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在涉案送货单上的签名确认行为属于在江雨泰授权范围内行使的职务行为，对江雨泰具有约束力，又因江雨泰是凤凰明珠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其对外采购凤凰明珠项目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的行为是履行其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其采购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承担。而华典公司作为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履约人，应由其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合同义务。又因电白四建公司与华典公司签订联营施工合同，共同组建联营体施工，其应对涉案货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确认涉案货款为1878493元，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华典公司需支付上诉人涉案货款1878493元及利息，电白四建公司则对涉案货款187849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江雨泰辩称其没有授权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签收涉案货物，亦没有收取到涉案货物，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一方面，江雨泰在另案中已经授权委托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负责签收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钢材，从其实际的管理行为可以认定江雨泰已对陈水平、吴发春、吴秋文签收凤凰明珠项目工程钢材的行为进行授权。另一方面，从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出具的《凤凰明珠地下室工程钢筋原材和焊接送检结果》来看，华典公司曾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23日将用于凤凰明珠地下室的钢筋原材和钢筋焊接送到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进行检测，而上述钢材的送检时间与上诉人提供的钢材送货单上显示的送货时间大部分均相互吻合。江雨泰虽然辩称凤凰明珠项目工程所使用的钢材是由案外人方煦提供，但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方煦于2011年12月1日之后再没有供应钢材给凤凰明珠项目工程，且华典公司、电白四建公司、江雨泰均没有对凤凰明珠项目工程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23日期间所使用的钢材的来源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江雨泰虽对此予以反驳，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江雨泰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电白四建公司辩称其不是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经营管理人，其无需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电白四建公司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二重字第2号一案中明确表示其是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包工包料实际施工人，该案亦认定了电白四建公司为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江雨泰亦是由电白四建公司与华典公司共同授权委托其为凤凰明珠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故本院对电白四建公司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华典公司辩称其不是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需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二重字第2号一案未予认定华典公司为凤凰明珠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该案仅是对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进行认定，而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其在提供涉案货物给凤凰明珠项目工程时不可能知道华典公司与电白四建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且华典公司是凤凰明珠花园工程的总承包人，故本院对华典公司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华典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若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其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784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06元，被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各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辉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06元，被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各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审 判 员 张廷青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