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0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长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长葛市。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4日经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长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英利，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葛市人民法院审理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豫108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艳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自闯、樊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及其辩护人张英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李艳迷出生地为老城镇李庄村3组，1996年结婚并生育一子，1999年离婚后返回老城镇李庄村居住，于2009年2月把户口迁回老城镇李庄村3组。后李艳迷要求分配土地、划分宅基地。经小组讨论对李艳迷不予分配土地，并根据产业聚集区内不规划新宅基的精神，也没有给其划分宅基地。2013年2月李艳迷在其兄弟的土地上建房，老城镇政府相关部门制止未果。房子建成后李艳迷以高铁震动导致房屋裂缝为由要求政府赔偿。李艳迷以上述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到镇政府及长葛市党政领导办公场所无理取闹，在镇干部做工作时索要现金，迫于压力镇政府工作人员分别于2014年1月8日给付其1000元、2014年1月27日给付其2000元、2014年3月26日给付其2000元。
2014年4月8日，为了稳控李艳迷，老城镇政府跟李艳迷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协议约定老城镇政府一次性补助李艳迷及其儿子4万元，每月补助1000元，李艳迷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上访，并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李艳迷仍继续到长葛市党政领导办公场所及许昌市委上访、后又进京非访，多次被送往接济中心，一次被刑事拘留，一次训诫，并在工作人员作劝返工作时以非访为由索取财物提无理要求。迫于压力镇政府工作人员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给付其1000元、2014年12月24日给付其2000元、2015年1月26日给付其2000元、2015年3月给付其10000元、2015年6月2日给付其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共许昌市委群众工作部、许昌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证明1份、通知1份、训诫书2份、接访干部证明4份：证明李艳迷多次在北京非访被送往接济中心，后由市信访工作组派人将李艳迷接回。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对李艳迷的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4月30日李艳迷、周凤莲等人聚众到北京市中纪委以扯横幅、喊口号的形式进行非访，2015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3）（1999）新民初字第3182号民事判决书1份、老城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对李庄村李艳迷反映村里无故注销户口问题的查处报告》、《关于李庄村李艳迷反映村民待遇问题的查处报告》、《关于李庄社区居民李艳迷反映本人低保问题的查处报告》、老政（2014）15号《关于李庄村李艳迷反映问题查处报告》、老政（2014）17号《关于李庄村李艳迷反映问题查处报告》、《关于对中央巡视组交办案件和省交办积案进行督办的通知》、来信来访请示、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党政领导约见信访群众卡、长信领（2014）21号文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禁止私搭乱建打击违法建设通知书、地类鉴定书、土地规划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老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李艳迷反映问题查处情况》、长信联办案（2015）07号《关于交办李艳迷赴京上访反映问题的函》、来信来访请示、《2015年长葛市赴京上访分流到久敬庄人员台账》、老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庄村李艳迷反映问题的结案报告》、李艳迷信访登记情况、控告书3份、邮寄信封3份、《关于交办对李艳迷赴京非访及以此为要挟非法索取财物依法处理的报告》：证明政府已对被告人李艳迷多次上访、非访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处理，李艳迷曾与镇政府达成了停访息诉协议，收到了镇政府支付的相关钱款，后又继续上访的事实。
（4）停访息诉协议、收到条26张：证明李艳迷曾与镇政府达成了停访息诉协议，自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29日共收到了镇政府支付的生活补助款、协议款项、拘留期间费用等各种款项共计86000元。
（5）申请1份：证明2008年12月26日李信忠向村里要求给李艳迷及李航办理户口，不参加队里分地、分红及一切分配。
（6）长信领（2009）50号、长信联办（2009）22号、长办（2015）7号、许群（2009）31号、许信联办（2014）128号、豫信联办（2009）6号、豫信领办（2009）10号、豫信领办（2009）13号、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规范信访秩序工作的通知》、许昌市公安局局长翟化夫答记者问、规范信访秩序依法处置非正常上访集中宣传标语口号、非正常上访类明白纸、长葛市非正常上访训诫规则、《中央联席会议关于加强对在京非正常上访行为依法处理工作和完善非正常上访人员劝返接回机制的实施意见》、《关于违反信访工作纪律处分暂行规定》：证明相关文件及法规对非正常上访行为的界定，对非访行为的处理意见，及非访行为对各级政府工作的影响。
2、录音资料：
（1）大周镇干部劝返赴京上访人员李艳迷的谈话录音：证明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李艳迷给被告人做工作的情况。
（2）讯问视频录像：证明讯问被告人时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证言：系李庄村3组组长，证明村里有不成文规定，出嫁的闺女可以在娘家保留户口，但是不参与村里分地、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李艳迷离婚后为将户口迁回李庄村写了一份申请，其父亲李信忠承诺不参与分地、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李艳迷也当面表态，组里才同意。李艳迷户口迁回来后，就要求村里给她分地、要宅基地等。她也不和村里、组里闹，总是找镇里、上级部门。2012年李艳迷还在她兄弟的可耕地里盖了一所房子，当时村里、组里都不愿意，群众也有意见。
（2）证人刘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李艳迷上访的事由主要有户口、分配承包地、宅基地、低保问题等，镇政府对上述问题均进行了处理。②李艳迷多次上访，并在上访中向接访干部索要财物。经其手于2014年1月8日、1月27日、3月26日分别给付1000元、2000元、2000元。2014年3月镇政府为了稳控李艳迷曾给李艳迷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镇政府给李艳迷四万元，每月再支付1000元生活费。协议签订后李艳迷就又开始上访。李艳迷虽然违反了协议规定，但镇政府怕李艳迷非访，被追责，没有停发每月的补助款，也没有追缴已发的款项。其在上访中除了要求镇政府支付补助款，还强行索要钱款。经其手于2014年11月10日、12月24日、2015年1月26日分别给付1000元、1000元、2000元。③其在劝返李艳迷时告诉李艳迷非访是违法行为，要被依法处理。
（3）证人赵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其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中证明李艳迷上访的事由及处理经过、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及签订协议后又继续上访的内容基本一致。②迫于信访压力，非访人到北京非访，接访人员被迫接受非访人员的无理要求，管吃管住、买衣服，并支付一定的钱财。李艳迷就是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才经常借机上访闹事达到其索要钱财的目的。李艳迷在接访人员做工作时，直接就说拿多少钱，给了钱就回去，不给就去非访。③李艳迷知道什么是非访，镇干部多次给她讲，她在威胁镇干部时张口闭口就是要到北京非访。④2015年3月其到北京接李艳迷时，李艳迷要10000元，镇里同意后，李艳迷才回来。回来后李艳迷打了收据还写保证以后不再上访，但拿到钱后就说还要上访，下午就又跑到北京。
（4）证人张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其证言与证人刘某、赵某证言中证明李艳迷上访的事由及处理经过、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及签订协议后又继续上访的内容基本一致。②2014年12月24日李艳迷到长葛市党政领导办公楼内反映问题，提条件要求给她6000元租房住。其和刘某给其做工作，后其先垫付给李艳迷2000元，李艳迷出具收据就回家了。2014年8、9月份，其和范某到北京接李艳迷，李艳迷提出得把她丢的2000元钱给她才回来要不在北京非访。回来后刘某给她了2000元。
（5）证人武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李艳迷在其亲属的可耕地上建房，以房子被高铁震裂为由要求政府赔偿她损失。与政府签订协议后还是上访、非访。②李艳迷在上访时多次问政府工作人员要钱，要不就不回家，继续闹事。武某参与处理的有：2014年8月在长葛市党政领导办公地闹事要钱给其儿子交学费。2015年4月到北京非访被拘留，向接访干部提出要求政府要不给她钱要不给她买一套房，赔偿被拘留的损失。2015年6月李艳迷在北京非访要求赔偿拘留损失3000元及支付生活补助费3000元。
（6）证人李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2015年2月李艳迷因政府未给付每月的一千元，不听工作人员解释，到长葛政府闹事当时提出不给钱不走，后张辉先垫付了1000元给李艳迷，她才走。后李艳迷又以非访为由向政府索要一万元，说是没有及时给她生活费的罚款。后赵某给李艳迷一万元，李艳迷接到钱后就给赵某说北京见。②2015年4月其和刘某、赵某一起到北京接李艳迷。当时李艳迷提条件说是三个月补助没有给，经核实只有当月的还没有给。李艳迷又说房子被高铁震裂了，让政府赔她房子。后来李艳迷不听劝和另外几个上访户在中纪委门前上访被带到当地派出所拘留了。
（7）证人范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李艳迷上访的事由有要求分配土地和宅基地，其盖在高铁附近的房子被高铁震裂等，后政府针对该问题和李艳迷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但李艳迷签订协议后未按照协议要求，多次到各级部门上访，到北京非访，还以非访为要挟向接访干部索要财物。②2014年8、9月份，其和张某去北京接李艳迷，李艳迷提出得把她丢的2000元钱给她才回来要不在北京非访。回来后刘某给她了2000元。2015年7月20日其和张某到北京接李艳迷，李艳迷提出政府得给买房钱，要不给套房子，在买房之前租房费由政府承担。③李艳迷知道什么是非访，接访人员经常给她说，她就是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索要财物的目的。
（8）证人石某证言：系老城镇干部，证明①其证言与证人刘某、赵某证言中证明李艳迷上访的事由及处理经过、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及签订协议后又继续上访的内容基本一致。②2015年5月31日李艳迷刑拘释放后在北京没有回来，其和武某一起去接李艳迷，李艳迷提出政府要不给她买一套房子，要不给她钱，还有被拘留的损失。因未得到答复，李艳迷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其和武某给她做工作时，她又提出补偿拘留损失3000元，支付三个月生活补助款3000元，要不就在北京不走。要求被答应后李艳迷就回来了。到家后经石某手给她6000元，出具的有收据。③李艳迷知道什么是非访，接访人员经常给她说，她就是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索要财物的目的。
（9）证人吕某证言：系原老城镇干部，证明①2013年3月李艳迷在两会期间赴京上访，其去接她后李艳迷提出政府给她解决宅基地，要不就同意她在可耕地建房，要不就到天安门非访。后经过做工作李艳迷同意回去，但得带她在北京的景区玩玩。其就带李艳迷到景区转了两天，回家的当天下午她就又去北京了。②李艳迷将房子建在可耕地上，系违法建筑，镇政府去拆除违法建筑时，李艳迷召集了很多周边的上访户去，对拆除工作进行阻挠。③其是李艳迷信访分包责任人，为了稳控李艳迷提出每月给她1000元生活费。2013年8月她儿子上学，其和赵某一起给她了3000元。2013年11月给了2000元，后来其调走了。
4、被告人李艳迷供述与辩解：我寄信反映房子被高铁震裂的事情。2013年2、3月份我在兄弟李艳伟的地里盖的房，因为村里没给我和儿子划宅基地，是镇里给我租的地让盖房的，镇里每年出500元占地费。盖房后群众不愿意，石某说尽管盖。土地局下发的处理手续，我不知这事，下发手续应该给我，但对准的是我父亲。入户口的“申请”是以我父亲的名义出具的，我不知道这事。2010年我开始上访，诉求是要求分配土地和宅基地。2014年3月我上访反映分配土地和宅基地，4月8日镇政府决定给我4万元，每月给我1000元。停访息诉协议属实。三份上访信件，一份是2014年9月我写给中纪委，一份是当年10月写给中纪委的，一份是当年11月写给省巡视组的，是我找人写的，内容都一样，我发的信还多着呢。2014年8月我去北京时丢了2000元，刘西磊给我说不让我上访了，回来镇里把丢的钱给我，我就回来了。回来后刘西磊给我了2000元。2015年4月份进京上访一次，去了中南海和中纪委，在中纪委上访被刑事拘留了一个月。2015年6月份在北京上访，石某去接我，我说政府好几个月没按协议给我钱了，镇政府得补偿我来北京上访的损失和被拘留的损失。石某同意给我就跟着他们回来了。回来后石宝锋给我了6000元。我去上访反映问题，去了一些不该去的地方，造成“非访”，我现在知道错了，以后反映问题去正规渠道，不再非访。
5、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无犯罪记录，无在逃史、吸毒史。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抓获到案。
长葛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艳迷以其承包地、宅基地、房子被震裂等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中纪委等重点地区、敏感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多次以不补偿上访损失不回家为要挟，强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遂判决：
被告人李艳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
上诉人李艳迷上诉称，我没有非访过，不构成犯罪。前三起的钱我都收到了，但这钱是根据口头协议应当给我的。第四起钱我也收到了，是他们主动给的，不是许昌市委，是许昌信访局。第五起事实不存在。第六、七起钱收到了是房租钱。第八起是在中纪委门口。第九起我在场但我没打横幅，被刑拘我不服。第十起钱我收到了是镇里给我的补偿。第十一起是去了中南海的周边。第七起是收到了8000元。
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李艳迷上访的原因是其基本生活保障未得到解决，镇政府工作人员采取变通方式，自愿给予上诉人一定的补助，用于弥补其基本生活，个别补助没有到位，导致上诉人上访，其行为虽然违法，但已经受到相应处罚，情节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艳迷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计算刑期时，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拘留时间应予以扣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5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该事实有京公西拘字（2015）000660号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证、京公西延拘字（2015）000640号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京公西取保字（2015）000454号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案定案证据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以其承包地、宅基地、房子被震裂等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中纪委等重点地区、敏感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多次以不补偿上访损失不回家为要挟，强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艳迷因为要求分配承包地、划分宅基地、低保及房子问题，多年上访，老城镇政府针对其反映的问题均予以答复和处理。李艳迷因未达个人目的，多次上访，并在上访中索要财物。老城镇政府为稳控李艳迷与其达成了停访息诉协议，一次性补助李艳迷及其儿子4万元，每月补助1000元，并实际履行。该协议充分体现了镇政府的关怀和照顾，李艳迷本该在收到补助金后停访息诉，但其在签订协议不久后，继续到有关部门上访，到北京非访。李艳迷在多年的上访过程中，政府人员多次接访做工作，向其讲解相关规定，其本人也被训诫、刑事拘留。在其反映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一边领着补助，一边一次又一次的赴京非访，并在干部对其做劝返工作时，提出补偿上访损失等无理要求，否则就不回家继续非访，而在收到钱，做过保证后继续赴京，由此可见，其以上访为借口索要钱财的主观故意。接访干部明知李艳迷借非访索要钱财，在做思想工作无效的情况下，迫于信访工作的压力，被迫满足李艳迷的要求给付钱款，不能认定为主动自愿给予李艳迷补助。李艳迷赴京非访的个人行为，镇政府没有为其支付费用的法定义务，镇政府没有弥补其损失的义务。镇政府已经给予李艳迷相当数额的补助，其再次要求租房费等系无理要求，强拿硬要“上访损失和经济补助金”，数额达23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原判在确定刑期时，没有将李艳迷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的时间折抵刑期，依法应予纠正，其被刑事拘留一个月应折抵刑期一个月。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计算刑期时，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拘留时间应予以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迷的刑期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艳玲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张 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