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5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祥益，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2012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年4月28日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杰（曾用名姜孩），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2005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4日因吸毒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年5月1日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昂，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2016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年4月29日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同战，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无业，住甘肃省成县。2016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年4月28日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罗，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湖北省应城市。2016年5月1日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国军，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2016年5月4日被因涉嫌非法组织卖血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祥益、姜杰、沈昂、冯同战、赵罗、张国军犯非法组织卖血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苏0508刑初6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邢祥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邢祥益、姜杰、沈昂与邢祥平（已死亡）、舒某（未到案）等人组成“血头”，在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发放联系卡片，预谋非法组织献血者到苏州市中心血站（以下简称“血站”）以“互助献血”的方式向需要进行治疗的病患进行名义上的捐献血小板等血液制品，并以1个单位血小板收费人民币500－800元，从中支付献血者人民币100－150元和“带队”人人头费后，其余非法获利平均分配。
被告人冯同战、赵罗与苏某（未归案）等人组成“带队”，通过QQ、微信等方式发布有偿献血信息，招募献血者至血站进行“互助献血”，“带队”从“血头”处获得人民币100元/人次的人头费，并从献血者处收回血站补助的价值人民币50－150元的购物卡。
被告人张国军在QQ上获得被告人冯同战有偿招募献血者的信息后，将该信息再行转发，并将与其联系的献血者介绍给被告人冯同战，从被告人冯同战处获得100元/人次的人头费。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邢祥益组织献血者巩某以“互助献血”方式到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血小板，并向巩某支付人民币100元，同时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秦家某家属收取人民币600元。
2.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邢祥益组织献血者张某1以同样方式到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血小板，并向张某1支付人民币100元。
3.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献血者李某1以上述方式到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300元。
4.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谷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向谷某支付人民币300元，同时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陆德宝家属收取人民币1200元。
5.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蒋某1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蒋某1支付人民币100元。
6.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李某2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李某2支付人民币100元。
7.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王某1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王某1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王某1支付人民币100元。
8.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崔某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崔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崔某支付人民币100元。
9.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胡某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胡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胡某支付人民币100元。
10.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张某2给被告人冯同战，被告人冯同战安排被告人赵罗经办，张某2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被告人邢祥益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李伟彬家属收取人民币550元。
11.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王某2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王某2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被告人邢祥益向王某2支付人民币100元。
12.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王某3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王某3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王某3支付人民币100元，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林某1家属收取人民币550元。
13.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张国军介绍献血者丁某给被告人冯同战，由被告人冯同战组织丁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丁某支付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张寿某家属收取人民币1133元。
14.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献血者裴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被告人邢祥益向裴某支付人民币100元，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冯俊杰家属收取人民币800元。
15.2016年1月13日，由被告人冯同战联系、被告人赵罗经办，献血者刘某1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血小板，被告人赵罗向刘某1支付人民币300元。
16.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冯同战组织献血者涂某,4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涂某,4支付人民币100元。
17.2016年4月26日，涂某,4介绍献血者叶某2给被告人冯同战，被告人冯同战即组织叶某2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被告人邢祥益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曹某1家属收取人民币600元。
18.2016年4月22日，涂某,4介绍献血者赵某给被告人冯同战，被告人冯同战即组织赵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支付赵某人民币300元。
19.2016年4月19日，蔡某介绍孙存气给被告人冯同战，被告人冯同战即组织孙存气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5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孙存气支付人民币200元。
20.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赵罗组织李某3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李某3支付人民币100元。
21.2016年4月8日，被告人赵罗组织倪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倪某支付人民币100元。
22.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赵罗组织李某4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李某4支付人民币100元。
23.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罗组织屈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5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屈某支付人民币250元。
24.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赵罗组织饶某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饶某支付人民币100元，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张凤某家属收取人民币600元。
25.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赵罗组织刘某2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被告人冯同战向刘某2支付人民币100元，被告人姜杰向接受该捐献的病人冯俊杰家属收取人民币800元。
26.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姜杰参与组织钦长春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1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
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沈昂组织王某4以上述方式至血站捐献2个治疗单位的血小板，并向王某4支付人民币300元，该次捐献由王某5向病人出售。
2016年3月31日公安机关根据报案立案后，于2016年4月27日抓获被告人邢祥益、冯同战及张某3，于2016年4月28日抓获被告人沈昂，于2016年4月30日在商丘市睢阳区勒马乡洗浴中心抓获被告人姜杰，于2016年5月1日在常州市艺鸿网吧抓获被告人赵罗，于2016年5月4日抓获被告人张国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邢祥益、姜杰、沈昂、冯同战、赵罗、张国军的供述；证人张某3、董某、朱某、宋某、林某2、巩某、张某1、李某1、谷某、蒋某1、李某2、王某1、崔某、胡某、张某2、王某2、王某3、丁某、裴某、刘某1、涂某,4、叶某2、赵某、蔡某、李某3、倪某、李某4、屈某、饶某、刘某2、钦长春、王某4、孙某、曹某2、林某3、杨某、秦某、周某、冯某、蒋某3、许某的证言；苏州市中心血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报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摘录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祥益、姜杰、沈昂、冯同战、赵罗、张国军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多人多次，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组织卖血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六被告人共同非法组织卖血，在共同犯罪中邢祥益、姜杰、沈昂是主犯，按照各自参与或组织、指挥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冯同战、赵罗、张国军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邢祥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杰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还因行政违法行为被处罚，有一定主观恶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昂还与他人有共同非法组织卖血的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其参与犯罪时间较长、涉入程度深，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国军虽介绍多人非法卖血，但其为外围及下游人员，时间亦较短，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根据六被告人非法组织卖血犯罪的情节及后果，对六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邢祥益、姜杰、沈昂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冯同战、赵罗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国军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邢祥益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判处被告人邢祥益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姜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沈昂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冯同战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赵罗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国军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邢祥益、姜杰、冯同战暂住地扣押的用于散发的献血名片予以没收并销毁。
邢祥益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应当排在第一被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邢祥益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应当排在第一被告的意见，经查，在非法组织卖血活动中，上诉人邢祥益系“血头”，在检察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中地位较高、作用较大，且上诉人邢祥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邢祥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前科情况，将邢祥益列为原审第一被告人，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祥益同伙原审被告人姜杰、沈昂、冯同战、赵罗、张国军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多人多次，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组织卖血罪。在共同非法组织卖血中，上诉人邢祥益及原审被告人姜杰、沈昂系主犯，按照各自参与或组织、指挥的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同战、赵罗、张国军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邢祥益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杰曾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昂还与他人有共同非法组织卖血的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国军虽介绍多人非法卖血，但其为外围及下游人员，时间亦较短，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王美新
代理审判员 丁明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