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一，男，汉族，1993年8月2日生，河南省太康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鸿，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赐，男，汉族，1993年12月5日生，河南省睢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睢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薛坤，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天一、李天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郑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天一、李天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30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天一、李天赐在郑州市东风路与中州大道交叉口西500米处，因琐事对被害人刘某3、李某进行殴打，后王天一又持钢管乘坐李天赐驾驶的电动车，沿被害人逃离方向追赶被害人。次日0时30分许，王天一、李天赐在东风东路与马庄街交叉口西100米路南人行道上发现刘某3，王天一即持钢管击打刘某3的头部等部位，致刘某3倒地，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王天一将作案用的钢管扔到中州大道与东风路交叉口桥下的东风渠里，作案车辆藏匿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内环南路与龙湖外环西路交叉口东南角围墙处。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符合酒后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李某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天一带领侦查人员抓获李天赐。
另查明，王天一、李天赐的亲属代二人分别赔偿给被害人刘某3亲属18万元和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犯罪现场的情况，并证实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提取了作案用的钢管和电动自行车。
2、公安机关出具的尸检报告、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分别证实了被害人刘某3的死亡原因及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程度。
3、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钢管上检出人STR分型，来源于刘某3的似然比率为2.258×1017。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刘某3骑电动车行至东风路与中州大道交叉口西200米处时，与一辆电动车相撞，后其被对方两个年轻人拿东西打了头部几下，其就跑开了。后听王某说刘某3死在东风东路与马庄街交叉口附近人行道上。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与刘某3一起骑电动车出去吃饭，后其接到一陌生男子用手机135××××4350打来的电话，称两人躺在中州大道与东风路交叉口附近，其就和何某去找刘某3和李某。先找到李某，发现李某被人打了，后看到刘某3从天裕小区跑出来，电动车也撞坏了，两人都喝多了，说不清原因。其因为值班先回去了，何某回来后说在路上被两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持棍打了一下。其与何某说话时，打何某的两名男子骑电动车顺马庄街往南走了，后又顺马庄街往北，到东风路往西走了。次日凌晨，其发现刘某3死在东风东路与马庄街交叉口西路南人行道上。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左右，其和王某去找刘某3和李某，在中州大道与东风路交叉口见到李某，发现他被人打了，后在天裕小区门口找到刘某3和撞坏的电动车，因李某和刘某3吵架，其将二人分开。返回途中，其被两名骑电动车的男子持棍从后面打了一下，后见到两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往南走没多远又拐回来往北走了。次日凌晨，听说刘某3被人打死在东风路与马庄街交叉口处。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8、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死者即为刘某3，系刘某1抱养的。
9、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王天一的手机号码为135××××4350，案发当晚23：53，拨打王某的手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证人高某、温某的出庭证言证实，王天一带领公安人员抓获李天赐。
11、被告人王天一、李天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天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李天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作案工作钢管和电动自行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天一上诉称：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审当庭供述及悔过书的内容不属实；未对被害人实施第二次殴打，因李天赐说自己刚结婚，妻子怀孕，就答应李天赐说是自己打的；应认定从犯。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死亡有其自身醉酒的原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改判王天一有期徒刑。
李天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未殴打被害人，系从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害人死亡有其自身醉酒的原因；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天一、李天赐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再次达成调解协议，除一审已赔偿的数额外，王天一、李天赐的亲属分别再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3万元，被害人亲属请求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天一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天一在一审宣判前的供述，均承认自己持钢管打了被害人，并与李天赐的供述相印证，其二审期间翻供称是李天赐直接致死的被害人无证据证实，亦不合情理。王天一持钢管直接致死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关于上诉人李天赐上诉及其辩护人、王天一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死亡有其自身醉酒的原因”之理由和意见，经查，在血醇含量169.15mg／100ml的状态下，仅是外力易引发脑血管破裂，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死亡系王天一持钢管击打其头部所致。关于李天赐上诉及其辩护人、王天一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之理由和意见，经查，王天一、李天赐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结束、被害人已离开的情况下，又骑电动车追上被害人，持钢管将被害人殴打致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关于李天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未殴打被害人，系从犯”之理由和意见，经查，一审已认定李天赐系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一、李天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王天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天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天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天赐，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天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天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王天一、李天赐的亲属再次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王天一可从轻处罚，对李天赐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王天一、李天赐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王天一、李天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天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至2030年7月1日止。）；
四、上诉人李天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至2022年7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晓东
审 判 员 李 晔
代理审判员 刘红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