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8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大专文化，1996年8月至2012年7月先后任临泉县公安局办事员、科员、中队长、副所长等职务；2012年7月3日至案发任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所长，临泉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民，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公诉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属于本院管辖，本院依法报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6年3月30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刑辖2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同年4月6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被告人张某系临泉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本院依法提请临泉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被告人张某采取强制措施和开庭审判，临泉县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临人常［2016］20号《关于许可界首市人民法院对县十六届人大代表张某采取强制措施和开庭审判的决定》，许可本院对被告人张某采取强制措施和开庭审判。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7月11日申请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俊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民、齐保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30日1时许，被害人段某乙报警称其被人控制在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请求解救。后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警处理。在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核查身份时，在该室内住宿的田某（已判决）谎称下楼取身份证逃脱、同住的段某乙、刘某戊被带至东关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中段某乙、刘某戊陈述被田某带至芜湖、马鞍山等地强迫卖淫，后被带到临泉县，并陈述了田某个人身份信息及车辆信息等。被告人张某作为派出所所长，在得知田某存在强迫段某乙卖淫行为后，未依法报请侦查或移送案件。2013年3月14日，张某以被害人段某乙、刘某戊被拐骗案录入公安机关办案系统进行立案，仍未对田某采取任何侦查措施。田某仍旧使用本人身份证信息住宿及正常使用本人车辆。于2013年8月4日将刘某戊杀害于其与刘某戊二人居住的出租屋内，并碎尸。同年9月中旬田某又强迫被害人王某丙前往芜湖等地卖淫。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在任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解其没有滥用职权，不应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且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与田某故意杀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依法不能够成立。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较好，应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1时许，段某乙通过电脑登陆QQ与其同学陈某联系，称其被人控制在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要求帮忙报警解救。陈某联系段某乙父亲段某丙告知此事，段某丙随即拨打110报警。后经阜阳市公安局指令，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值班民警高某、李某甲带协警应世龙出警前往处理。三民警到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后，发现室内有一男二女住宿，分别是田某（已判刑）、刘某戊（田某情妇）、段某乙。民警要求核查他们的身份，田某谎称下楼取身份证，借机逃脱，后高某等人将段某乙、刘某戊被带至临泉县东关派出所接受询问。在派出所，段某乙称其在太和被一个叫“淘气”的人强迫卖淫，其不愿意干，就逃跑了，后被人送到田某处，田某带其至芜湖、马鞍山等地强迫其卖淫，其不同意干，后随田某到临泉县，一直受田某控制。时任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张某，在办案民警将上述情况向其汇报后，召集当天的带班领导该所副所长刘某甲及办案民警高某等人讨论，一致认为应将案件移交太和县公安局办理，遂联系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前来接洽。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所长徐某带闫某等人前往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将段洪霞及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对段某甲、刘某戊所作的询问笔录原件带走，但没有办理任何案件移交手续，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也未向临泉县公安局的主管领导汇报此事。后太和县公安局及临泉县公安局对田某强迫段某甲卖淫一案均未立案。
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某为上报打拐战绩，以被害人段某乙、刘某戊被拐骗案录入公安机关办案系统进行虚假立案。田某逃脱查处后，仍正常使用本人身份证及车辆。2013年8月4日田某因感情纠葛将情妇刘某戊杀害于其与刘某戊二人居住的出租屋内，并碎尸。同年9月中旬田某又强迫王某丙前往芜湖等地卖淫。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高某（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干警）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同李某甲、应某出警时，田某以下楼拿身份证为由逃脱，此后就没有再过问此事，案件应该是李某甲向刘某甲、张某汇报的。张某召集其、刘某甲等人对案件进行了讨论，后决定将案件交给太和公安机关处理。
2、证人李某甲（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干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接临泉县110指令出警，出警人员有高某、李某甲、应某，其在豪门宾馆501室出警过程中，田某以下楼拿身份证为由趁机逃走。其将段某乙等人带至派出所后，段某乙称田某强迫其到芜湖、马鞍山等地卖淫。
3、证人刘某甲（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段某甲一案的出警人员是高某、李某甲、应某。出警人员将段某甲、刘某戊带回后，其向张某所长进行了汇报。张某召集其及高某等人对案件进行讨论，认为该案不属于临泉县管辖，应将此案件作为案件线索移交给太和县公安局办理。根据公安机关的规定，派出所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的案件应该将案件的情况向领导汇报，确定管辖权后经领导同意，将案件移交给有管辖权的单位办理。
4、证人刘某乙（时任临泉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临泉县东关派出所的工作）的证言，证明临泉县公安局的案件移送是根据公安机关执法细则及办理刑事案件相关规定进行的。按照规定，办案单位发现案件线索或案件时，首先要进行审查以确定是否构成案件，是否需要进行立案，如果需要进行立案，应有办案人员报请局法制科进行审查，法制科审查后再报请分管局长进行审批。如果办案人认为该案不属于管辖范围，需要进行移交的，也应有办案人报送局法制科审查，由法制科审查是否符合移送案件条件，法制科审查后认为符合移送案件条件，再由办案单位报送分管副局长签批同意，制作《移送案件通知书》将案件移送给被移送单位。东关派出所受理段某乙被强迫卖淫一案张某没有向其汇报过。
5、证人李某乙（临泉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明2013年刚过完春节，局里有个打拐集中行动工作，当时东关派出所上报“段某乙被拐骗案”、“刘某丙被拐骗案”两份立案报告书。当时东关派出所的所长张某讲，这两个案件是用于上报打拐成绩的。
6、证人徐某（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1月接到临泉公安局电话，称临泉公安局解救一名女子系太和城北辖区人，其和闫某等人前往临泉将段某乙带回，为什么带回问话笔录原件其不清楚，其未接受该案件的移送，临泉县公安局没有将段某乙被拐骗一案移交给其所办理，也无任何移送案件交接手续。按照公安机关规定，移交案件必须有移交案件登记表，要有临泉县公安局局领导的签字，其这边也要有太和公安局领导签字同意接收，才能移交。
7、证人闫某（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1月30日陪同徐某所长前往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将段某乙接回太和，在交接过程中，临泉县东关派出所曾将案件材料交给徐某所长。
8、证人李某丙（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值班期间，接到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电话，说其所辖区公民段某乙被人强迫卖淫。让其去临泉将被强迫卖淫受害人段某乙接回，其将该消息汇报给徐某所长后，徐某带人将段某乙接回，将从临泉带回的问话材料原件交给其保管，并让其制作询问笔录，其根据徐某安排通知段某乙父亲将段某乙带回家。该案件太和县公安局未予立案。
9、证人黄某（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协警）证言，证明去临泉接段某乙时，其只负责开车，交接都是徐某所长和闫某上楼和临泉县这个派出所的民警进行交接的，他们下楼后带下来一个小女孩，就一起回太和了。
10、证人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报警是因为田某控制其并强迫其在芜湖的两家美容院内卖淫。其趁田某睡觉时用宾馆的电脑上网，用QQ向其同学陈某求助报警。临泉县公声局东关派出所民警把其解救出来，田某趁机逃跑了。
11、证人陈某（段某乙同学）的证言，证明段某乙在2013年1月30日凌晨，通过QQ与其联系称被人控制在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陈某将此事告知段某乙父亲段某丙，段某丙拨打110电话报警。
12、证人段某丙（段某乙父亲）的证言，证明陈某告知其段某乙被控制在临泉县豪门宾馆，其就拨打110进行报警，段某乙被解救。
13、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其与田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田某带其和段某乙一起到马鞍山、芜湖等地卖淫，二人未同意，田某未强迫其卖淫，但是否强迫段某乙其不清楚。
14、证人刘某丁、吴某乙（刘某丙姐姐、姐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接到刘某丙的电话称在临泉派出所，田某强迫她和一个叫妞妞（即段某甲）的女孩卖淫，后来二人一起把刘某丙接回家了，后刘某丙在接到田某电话就走了。
15、证人邹某、杨某证言，证明田某强迫段某甲在芜湖卖淫的事实。
16、证人王某丙、牛某证言，证明田某故意杀人后继续强迫王某丙卖淫的事实。
17、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带着刘某戊、段某乙前往芜湖等地卖淫，后因没有联系到客人回到临泉，并在临泉县豪门宾馆501室居住。当天因东关派出所两民警前去查验，其趁机逃跑。后无人再追究此事。
18、被告人张某得供述，供述了2013年1月30日出警解救段某甲的民警为高某、李某甲。高某、李某甲出警过程中，田某以下楼拿身份证为由逃脱，经向受害人段某乙询问，段某乙陈述田某有强迫其卖淫行为。当时其认为田某强迫段某乙卖淫一事，虽有违法情节，但段某乙在受到胁迫时未进行卖淫，不构成犯罪。且段某乙陈述其在太和时被一名叫“淘气”的男子强迫卖淫，临泉公安机关无管辖权，故与带班的副所长及办案民警开会研究后，决定将田某强迫段某乙卖淫一事移交给太和警方。作出上述决定时，未向分管领导进行汇报，进行交接时也未办理案件或线索移交手续。2013年3月14日为虚报打拐解救成绩，将段某乙、刘某戊被拐骗案件虚假立案。
19、到案经过，证明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张某涉嫌滥用职权的案件线索后，通过电话将被告人张某传唤至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并将被告人张某带回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接收讯问。
20、临泉县公安局协同办案系统下载的“呈请段某乙被拐骗案立案报告书”文书，“呈请刘某丙被拐骗案立案报告书”创建日期：2013年3月14日。临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王某甲于2014年9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为上报打拐成绩，于2013年3月14日以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名义虚报在临泉县福满多宾馆解救段某乙、刘某丙，附有解救少女基本情况、解救情况、立案决定书。解救情况记入4月份解救战果，因该案件未上报被告人情况及详细案情，未破案，没有记入破案战果。
21、阜阳市公安局110报警记录单，证明2013年1月30日1时26分07秒，段某丙（电话18355853442）在太和县前范某向阜阳市110报警已通知太和城北派出所出警；城北派出所处理意见，2013年1月30日1时32分01秒，有一女孩失踪几个月，现在在临泉一宾馆，已通知市110指挥中心和临泉公安机关联系。
22、阜阳市公安局110反馈单、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3年1月30日报警和处警情况。
23、田某2013年6月25日外出居住登记单、田某名下登记车辆违法处理情况记录单，证明2013年1月30日警情发生后田某仍以自己的身份证进行住宿登记，仍正常使用自己的车辆。
24、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刑终字第00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田某犯故意杀人罪、强迫卖淫罪，被安徽省高院终审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万元。
25、公安部2011年修订的《公安机关执法细则》，证明公安机关遇到被害人控告或接到110报警台指令的，应当立即接受，制作《接受案件登记表》。审查后决定是否立案，如经审查，认为应当立案的，应制作《呈请立案报告书》，连同《接受案件登记表》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如经审查不予立案的，办案部门应当制作《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连同《接受案件登记表》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立案。如需移送，应制作《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报请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后，制作《移送案件通知书》连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主管机关。
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74年10月23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7、个人简历、补充材料临泉县公安局文件，证明张某于1996年8月至2012年年7月先后任临泉县公安局办事员、科员、中队长、副所长等职务；2012年7月3日至案发任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所长。
28、人大代表证，证明被告人张某系临泉县现任人大代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被告人张某具有有滥用职权的行为。经查：2013年1月30日，临泉县公安机关接阜阳市110指令，到临泉县豪门宾馆解救段某甲，段洪霞被解救到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后，明确控告田某强迫其卖淫。按照公安部2011年制定的《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的要求，公安机关遇到上述情况，应立即接受案件，制作《接受案件登记表》，审查后决定是否立案。如经审查，认为应当立案的，应制作《呈请立案报告书》，连同《接受案件登记表》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如经审查不予立案的，办案部门应当制作《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连同《接受案件登记表》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立案；如需移送，应制作《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报请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后，制作《移送案件通知书》连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主管机关。但被告人张某作为临泉县公安局派出所所长，违反上述规定，在未履行相关呈批手续的情况下，仅在与办案民警及当天带班领导讨论后，一致认为田某强迫段某甲卖淫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情况下，草率地将段某甲等人的原始问话记录移交太和县公安机关，致使田某强迫段某甲卖淫一案未能及时立案。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明显超越职权，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
其次，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国家和人民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庭审时，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即使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也与本案的危害后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实行行为与违法后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当一个实行行为直接的造成了某一危害后果，则因果关系显而易见；但是当一个实行行为不直接导致某一危害后果发生，而是与多个介入因素共同作用后才导致危害因果的发生时，这种多因一果也是我国刑法所认可的因果关系。滥用职权罪在司法实践中就往往表现为多因一果。本案中，我们也认可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不会直接导致田某将刘某丙杀害，但我们同时注意到，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使得田某的犯罪行为未受到及时追究，田某得以继续犯罪，致使国家和人民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因此，我们认为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与田某继续犯罪的危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量刑时本院应充分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安干警，超越职权，对本应立案查处的犯罪嫌疑人田某不及时立案，使得田某得以继续犯罪，致使国家和人民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且因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与田某故意杀人的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张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的行为与田某继续犯罪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可认定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张某系在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不系主动投案，不成立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一直供述较稳定，庭审时亦未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系坦白，其当庭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张某的一贯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涛
代理审判员 李海锋
人民陪审员 王仕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牛明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