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0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长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兵，曾用名王斌，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葛支行副行长，住长葛市长兴办颍川大道世纪豪庭别墅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长葛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被逮捕。
辩护人李文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葛市人民法院审理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兵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5）长少初字第00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兵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10刑终160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长葛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108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自闯、代理检察员李艺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兵及其辩护人李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2月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兵先后利用其担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葛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47.6万元，并为他人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河南毅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李某1人民币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2、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长葛市怡盛蜂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人民币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3、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八次非法收受长葛市杰利蜂产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孙某1人民币共计4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4、2006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河南众品食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朱某为感谢其在该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5、2011年1、2月份至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河南万和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1人民币共计1.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6、2012年9、10月份、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长葛市飞龙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感谢其在该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
7、2011年1、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河南贵星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人民币共计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8、2009年9、10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河南金阳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2人民币共计4.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3、4月份，王兵将2万元现金退给尚某2。
9、2008年9、10月份至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十一次非法收受河南森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杨某1人民币共计2.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0、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长葛市日月神车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2、3月份，王兵将其中的3万元人民币退至长葛市日月神车桥有限公司账户。
11、2006年1、2月份、2006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长葛市宇龙公司总经理杨某2为感谢其在该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
12、2012年1、2月份、2013年5、6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河南柯威尔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2人民币1万元和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3月，王兵将1万元退回到河南柯威尔合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
13、2012年1、2月份、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河南方鼎精密锻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人民币共计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方面提供帮助。
14、2008年1、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十一次非法收受河南青山金汇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刘某2人民币共计1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5、2012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长葛市中威钢圈厂投资人岳某为感谢其在该厂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16、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长葛市亿德利磨具磨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人民币共计0.9万元，并为其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7、2012年9、10月份至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河南森茂机械有限公司胡某2人民币共计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8、2007年6、7月份、2008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长葛群英丝绸有限公司石某人民币共计2万元，并承诺为其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9、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兵利用其担任中行长葛支行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长葛市金博机械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人民币2万元，并承诺为其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另查明，被告人王兵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并将其受贿款项46.6万元退缴至长葛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兵供述、主动交待材料；2、证人李某1、李某2、孙某1、朱某、尚某1、王某1、谢某、尚某2、杨某1、蒋某、胡某1、杨某2、孙某2、段某、刘某1、刘某2、岳某、王某2、胡某2、石某、陈某、王某3、马某的证言；3、授信项目审报表、初审报告及批复、授信发放通知书、授信批复通知书、授信额度协议、调查报告及批复、授信总量说明、授信总量项目的批复、存量授信年审简化发起报告、授信总量变更批复条件项目的批复、初审报告、初审意见及批复、授信总量的评审报告、授信总量初审报告及批复、内部审查表、情况报告及批复、转型网点及县行授信项目意见表、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审批表、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内容、银行承兑汇票领用单、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申请银行承兑的调查报告、承兑汇票项目的批复、放款审批表、借款合同、物资采购合同、提款申请书、放款通知书、银行系统账务处理通知书、中行长葛支行出具的证明、总行核准通知书、申请报告、情况报告、实行差异化审批流程的申请、贸易融资总量项目的批复、中国银行许昌分行授信项目审查表、关于长葛市怡盛蜂业有限公司申请200万元敞口承兑的调查报告、敞口承兑的调查报告、现金缴款单、银行账户明细、单位人民币活期基本账户存款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贷款业务材料；4、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检举材料、周小强的供述、周小强的身份信息、立案决定书三份、逮捕证、长葛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大队分别2015年11月26、27日、2016年10月17、18日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6、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契税完税证、购房发票、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王兵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国银行许昌分行文件及中行长葛支行文件、中国银行许昌分行职位聘任工作实施方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通股股东总数及前十名普通股股东持股情况、中行长葛支行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
长葛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兵非法收受尚某2人民币2万元、非法收受蒋某人民币3万元，均及时退还行贿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事实，王兵受贿数额应认定为47.6万元。王兵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已退回全部赃款，故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王兵退缴的涉案款46.6万元予以没收，由接收单位长葛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兵上诉称：1、原判把不应归于犯罪所得的金额认为是受贿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把其估算的受贿礼品金额认定为受贿数额违反法定程序；2、作为单位向其行贿的证据不充分，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3、其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
上诉人王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1、2、3、4、6、9、11、12、13起犯罪事实，王兵均是在贷款业务完成后收受钱财，没有受贿的故意，不符合受贿犯罪的法律特征，原判认定王兵的部分受贿款应认定为礼金；2、王兵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一二月份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王兵先后利用其担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葛支行业务发展部主任、主管授信业务副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46.6万元，并为他人在办理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兵提出，其具体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情节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兵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在一审判决前仍不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王兵的供述、周小强的犯罪材料及长葛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王兵仅揭发周小强系惯偷、有盗窃电动车的行为，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且与公安机关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没有起到实际作用，故王兵不构成立功。
关于上诉人王兵提出，原判把不应归于犯罪所得的金额认为是受贿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第12起犯罪事实中，王兵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证人孙某21万元，已于2013年3月份退还，且综合全案无证据证明王兵系因自身或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故王兵收受的该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至于原判认定的其他受贿数额，有王兵的供述、交待材料及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王兵提出，把其估算的受贿礼品金额认定为受贿数额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无证据证明王兵收受烟、酒等礼品的事实，王兵对其当庭作出与侦查阶段相互矛盾的供述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原判认定王兵的其他受贿数额及受贿形式有王兵的供述、交代材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兵提出，作为单位向其行贿的证据不充分，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理由，经查，单位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与受贿人是否构成受贿罪并非一一对应关系，原判认定王兵犯受贿罪系根据王兵的供述、交代材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作出认定，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认定王兵犯受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兵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2、3、4、6、9、11、12、13起犯罪事实，王兵均是在贷款业务完成后收受钱财，不符合受贿犯罪的法律特征，原判认定王兵的部分受贿款应认定为礼金的意见，经查，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王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王兵明知行贿人向其行贿系基于其履职行为，以上足以认定王兵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兵受贿数额巨大，本应严惩，鉴于其到案后退回全部赃款，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晋
代理审判员 焦崇阳
代理审判员 李文晋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琚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