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22刑初字42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217085－3，单位地址安徽省含山县铜闸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董力江。
诉讼代表人曹传梅，女，1979年7月8日出生，该公司会计，住含山县。
被告人马玉平，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朐县，现住安徽省南陵县。被告人马玉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辛寨派出所抓获，于2015年8月13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6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过峻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富，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安徽省南陵县。被告人李华富因涉嫌虚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董力江，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90051976********，汉族，初中文化，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东山村上山头8组14－1号，住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内。被告人董力江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董力翔，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厂长（2011－2013），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住址同上。被告人董力翔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被含山县人民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过雪山出庭支持诉讼，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传梅、被告人马玉平及辩护人过峻峰、被告人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与时任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负责人董力翔联系帮鑫润公司加工服装。被告人董力翔同意，但要求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提出从外地开具发票给鑫润公司，被告人董力翔同意。其后，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为鑫润公司加工服装。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玉平找到邱某，支付票面总额8.5%至12%“开票费”，让邱某从上海两家公司，为鑫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自2011年5月至2012年底，因其加工的服装共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593036元，税额231466.76元。
2.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董力翔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10.5%“开票费”，委托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从上海两家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856900元，税额124506.83元。鑫润公司累计支付“开票费”89974.5元。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实际以8.5%付给出票公司，共支付“开票费”72836.5元，从中获利17138元。
3.2013年8月，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合伙经营的服装加工厂为鑫润公司完成服装加工业务后，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支付邱某8.5%至12%“开票费”，从邱的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1720元，税额29309.75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董力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发生的情况下，支付10.5%“开票费”，委托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从上海一家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33580元，税额77528.72元。鑫润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56025.9元的“开票费”，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实际按8.5%支付“开票费”，实际付给邱某45354.3元“开票费”，从中获利10671.6元。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鑫润公司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税款。
案发后，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交了全部税款。被告人马玉平退出非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李华富主动投案并退出非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董力江主动投案，并退出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董力翔主动投案，并退出非法所得317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抵扣税款，所骗取的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退出非法所得，依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玉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并退出非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曹传梅、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马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马玉平犯罪情节较轻，其虚开的税额大多数是有真实加工劳务的，而介绍虚开的数额小，其介绍是因为鑫润公司平时给其服装加工业务，出于帮忙，不是以获利为目的，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马玉平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玉平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玉平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马玉平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1年，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利用安徽省南陵县弋江镇芜湖玛米亚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原有的厂房和机器设备，开办一服装加工厂，两被告人以个人名义对外承揽服装加工业务。2011年5月，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与鑫润公司负责人董力翔联系，商请鑫润公司将部分服装加工业务外包给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加工，被告人董力翔同意外包，但要求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开办的服装加工厂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没有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提出从外地开具发票给鑫润公司。被告人董力翔同意。其后，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每次完成鑫润公司委托的加工业务后，被告人马玉平联系邱某，以支付8.5%至12%“开票费”的方式，让邱某从其控制的上海浦东晓涵服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浦东陆涵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涵公司）、上海浦东晓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昕公司），为鑫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鑫润公司。作为受票公司，鑫润公司提供相关的开票资料。经查，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自2011年5月至2012年底，因其为鑫润加工服装，共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593036元，税额231466.76元。
2.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董力翔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10.5%“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从晓涵公司、晓昕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856900元，税额124506.83元。为此，鑫润公司累计支付“开票费”89974.5元，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实际以8.5%付给邱某“开票费”，累计支付实际“开票费”72836.5元，从中获利17138元。
3.2013年8月，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合伙经营的服装加工厂为鑫润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董力江）完成服装加工业务后，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以支付邱某8.5%至12%“开票费”的方式，从邱某控制的晓昕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1720元，税额29309.75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董力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应税劳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支付10.5%“开票费”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从晓昕公司为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33580元，税额77528.72元。鑫润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56025.9元的“开票费”，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按8.5%支付“开票费”，实际付给邱某45354.3元“开票费”，从中获利10671.6元。
综上，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为被告单位鑫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款为461812.06元。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鑫润公司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交了全部税款。被告人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分别退出非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董力江退交20000元，被告人董力翔退交31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1会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统计表、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邱某、张某、丁某、陆某、吴某、倪某1、倪某2、曹传梅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61812.06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董力江、董力翔作为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主管或直接责任人员，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董力江、董力翔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力江、董力翔身为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自首行为可视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玉平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交了全部税款。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各退出非法所得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庭审中均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玉平不仅为自己承揽加工的服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介绍他人虚开，累计数额较大，具有一定危害性，应依法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玉平具有的坦白、退赃、初犯等量刑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力江、董力翔作为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承担本案刑事责任，其行为为被告单位牟取非法利益，而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补交了全部税款，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力江、董力翔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决定对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玉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华富、董力江、董力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含山县鑫润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交清；
二、被告人马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三、被告人李华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清）
四、被告人董力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董力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马玉平、李华富退缴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长山
代理审判员 杨吉磊
人民陪审员 董 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宋青竹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