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经济开发区大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赵笃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准，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保江，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左云县马道头乡施家窑村。
法定代表人胡跃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建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连锋，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矿机公司）与上诉人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铺龙湾煤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4）左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齐立波担任审判长，法官郑翔、张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准、谢保江，上诉人铺龙湾煤业的委托代理人袁建春、李连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矿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皮带输送机两台，总价1689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没有及时支付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182720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8272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0000元，共计139272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铺龙湾煤业在一审中答辩称：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应驳回原告要求违约金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交货比合同约定的日期迟延交货21天，按合同约定原告应给付被告违约金84480元。另原告提供的货物运输能力没有达到标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7月22日，原告山东矿机公司与被告铺龙湾煤业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山东矿机公司为被告铺龙湾煤业提供OSJ100/120/200kw胶带运输机两台，每台单价844800元，并约定交货方式采用用户仓库交货，货物运抵现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货物运抵现场后买方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进行检验，出具检验证书，货物检验应在货物运抵现场后一周内检验完毕。货（增值税发票）到工地后经检查验收合格并设备正常运行叁个月后付30%货款，六个月后付60%，留10%的货物质量保证金，一年质保期满后在设备使用良好情况下全额支付。合同还约定卖方应在试运行期间对货物进行运行监督，维修，在项目现场就货物的安装、启动、运行、维护对买方人员进行培训，达到独立熟练操作。伴随服务的费用应含在合同价中，不单独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3月1日支付了货款50688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标的价款共1689600元，除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外，被告仍欠原告价款1182720元。因合同约定迟延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原告不能证明具体的交货时间，也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故对被告所主张的原告迟延交货21天，应按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84480元的违约金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扣除原告因迟延交付应承担的违约金，被告铺龙湾煤业仍应付原告山东矿机公司1098240元。由于合同对迟延付款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而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在被告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瑕疵，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伴随服务，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应给付违约金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价款10982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34元，由原告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由被告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4684元。
山东矿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4）左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铺龙湾煤业支付货款1182720元，并赔偿自2012年9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4480元迟延交货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7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按时将涉案设备发货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按时到货的最直接证据“签收单”，被上诉人在“如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准确无误、验收合格，请贵单位在此处盖章并签字”处盖章签字，证明上诉人按期交付了涉案设备，不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此外，上诉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顾客满意度调查表”，被上诉人签字盖章，对“供货及时性”非常满意，不仅证明了上诉人交货及时性，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交货时间没有异议，不会因交货时间与上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没有迟延交货，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84480元迟延交货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和产品质量和服务存在瑕疵等原因，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损失），既是事实认定错误，又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产品和服务没有瑕疵。自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直至上诉人将本案起诉至左云县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相反，在上诉人的多次售后服务回访调查中，被上诉人均对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满意”或“非常满意”（见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在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为达到赖账目的，以上诉人产品设计不合理为由提出司法鉴定，但鉴定结果否定了被上诉人的猜测，确认涉案产品设计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超出质保期后浮动装置振幅过大，是被上诉人私自安装、更换或者使用不当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却以此原因，认定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和服务存在瑕疵，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依法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铺龙湾煤业针对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承担84480元迟延交货违约金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山东矿机公司在一审时出示的“签收单”仅能证明答辩人签收货物的事实，上诉人出示的“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上也没有记载交货时间，这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是2011年9月11日交货的事实。相反，答辩人在原审时出示的“到货验收单”上注明了双方验收货物的日期为2011年10月6日，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上诉人交货时间比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迟延了21天。根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84480元迟延交货违约金。原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交付的带式运输机，在答辩人使用了五个月后即出现了较为严重的质量瑕疵，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生产，答辩人多次通知上诉人派技术人员来处理，但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迟迟不履行《技术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仅在2012年10月派人来答辩人处协助处理，但处理后不到两个月，又出现了同样的质量问题，之后答辩人多次通知上诉人派人来处理问题，但上诉人置之不理。鉴于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这一严重的违约行为，答辩人为了降低损失，只能停止支付余款。山东矿机公司迟延交货和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向答辩人赔偿相关损失。
铺龙湾煤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4）左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改判山东矿机公司赔偿因延迟交货和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43792.8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铺龙湾煤业认为山东矿机公司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提供的DSJ100/120/200kw型号的胶带输送机与到矿实物不符，实际提供货物型号为DSJ100/100/200kw。山东矿机公司提供的胶带输送机未通过国家ISO9001/2008质量体系认证，也没有带式输送机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第一百一十三条，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应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于2011年采购被上诉人生产的DSJ100/120/200kw带式输送机两部，上诉人于2011年7月22日于上诉人签订购买两台胶带运输机合同，合同约定于2011年9月15日交货，而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6日交货，迟延交货21天，安装运行3个月后，上诉人按照合同于2012年3月1日支付了30%货款，但在后来使用过程中，两台胶带运输机再次出现故障，影响生产问题：根据合同规格型号DSJ100/120/200kw与实物运输能力相关太远，现场实物带式运输机根本达不到1200t/h运输能力。反映出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标准及规范设计去执行，失去了买卖的诚实信用原则。由于电机功率200kw，减速器中心线与电机轴中心线超过平行度允许误差在0.5mm-1.5mm范围内，运转时震动幅度大，造成连续停产检修，电机断轴两次。实物质量张紧小，车强度不够，皮带头绳轮组架等严重变形影响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派人来处理，处理后不到两个月又出现了问题，之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联系，但被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再没有派技术人员来处理，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产。上诉人铺龙湾煤业支付安装、生产人员工资622532.82元，少实现利润421260元，被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应对两台DSJ1**/120/200kw胶带输送机进行维修，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43792.82元。
被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针对上诉人铺龙湾煤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铺龙湾煤业要求答辩人赔偿迟延交货和质量造成的损失共1043792.82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1条的规定，延期交货最高赔偿限额为5%，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已经判令答辩人承担了该项违约损失84480元，二审中双方再次提出属于违约金重复和违法的主张，如果按照被上诉人上诉状所提的要求是产品质量损失而主张的赔偿，这一要求也于法无据。因为铺龙湾煤业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赔偿的主张属于反诉范畴，一审法院已经要求铺龙湾煤业提交诉讼费，但被上诉人拒绝交诉讼费，以自己的行动放弃了这一主张，二审中属于缠诉行为，应当予以驳回。事实上山东矿机公司生产的设备是完全符合相关要求和技术标准的，并在一审时经过司法鉴定，不存在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在山东矿机起诉索要货款之前，对方从来没有提出过有质量问题，而是多次表示满意。
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在二审中提供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一份，上诉人铺龙湾煤业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与上诉人铺龙湾煤业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山东矿机公司庭审中认可其在交付货物后，未履行对货物进行安装，对买方人员进行培训等伴随服务项目。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铺龙湾煤业应否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山东矿机公司应否承担迟延交货违约责任？山东矿机公司应否向铺龙湾煤业赔偿损失？
山东矿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卖人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产品名称皮带输送机，规格型号DSJ100/120/200KW，数量两台，单价844800元，总价1689600元，交货时间2011年9月15日，第3.1条约定卖人对产品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实行三包，三包期限为货到之日起壹年，第五条约定所有货物运抵现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第九条约定货到工地后经检查验收合格并设备正常运行叁个月后付30%货款，陆个月后付60%，留10%的货物质量保证金，壹年质保期满后，在设备使用良好的情况下全额支付，第十一条约定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可从货款中扣除违约赔偿金，赔偿费应按每迟交一天，按迟交货物或未提供服务交货价的0.5%计收，但违约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迟交货物或没有提供服务的合同价的5%，第12.2条约定卖方应在试运行期间对货物进行运行监督，维修，在项目现场就货物的安装、启动、运行、维护对买方人员进行培训，达到独立熟练操作，伴随服务的费用应含在合同价中，不单独支付。
二、签收单二份。载明：“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我公司按双方于2011年7月22日所签订合同的要求已给贵公司发货，请按如下清单验收，货物名称带式输送机，发货时间2011年9月8日”。
三、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二份。第一份调查表载明：填表时间2012年9月10日，评价项目供货及时性的选项为非常满意；第二份调查表载明：填表时间2014年6月28日，评价项目供货及时性的选项为非常满意。两份调查表均加盖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山东矿机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四、带式输送机出厂检验记录。载明：订货单位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皮带机型号DSJ100/120/200,出厂编号20110905，结论合格，日期2011年9月16日。
山东矿机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已按时向铺龙湾煤业供货，产品合格。
铺龙湾煤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合同没有异议，签收单只有发货时间，没有到货时间，不能证明到货时间，铺龙湾煤业不予认可。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的章是铺龙湾煤业的，签字也是铺龙湾煤业的，但是选项“勾”不是铺龙湾煤业打的，2014年6月28日的调查表有涂改的痕迹。出厂检验记录载明的时间和山东矿机陈述的到货时间相矛盾，出厂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可以证实到货时间不是山东矿机提供的时间。
铺龙煤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与山东矿机公司提供的合同一致。
二、到货验收单一份。载明：2011年10月6日，对山东矿机公司提供的DSJ100/120/200KW带式输送机进行了验收。欲证明验收到货时间。
三、带式输送机出厂检验记录。载明：订货单位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皮带机型号DSJ100/120/200,出厂编号20110905，结论合格，日期2011年9月16日。(内容与山东矿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出厂检验记录一致)
山东矿机公司对买卖合同没有异议，对到货验收单不予认可，到货验收单不是山东矿机人员签字，2011年10月6日是验货日期，验收单上并没有到货日期，不是到货当天验收，2011年10月6日不是真正的到货日期，到货时间是2011年9月12日。对出厂检验记录认可，是山东矿机公司先发货，后把检验资料报送到总公司，总公司审查后才发的合格证，合格证和发货时间没有要求是统一的，合格证不能证明发货时间，出厂是9月8日，检验是9月16日。
关于铺龙湾煤业应否承担延期付款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山东矿机公司与铺龙湾煤业在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已就付款条件和双方的合同义务作出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铺龙湾煤业公司已迟延付款，但合同对迟延付款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而山东矿机公司亦未依约履行对其所交付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以及对铺龙湾煤业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的合同伴随义务，而是由铺龙湾煤业自行完成，山东矿机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亦属违约，故对山东矿机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山东矿机公司应否承担迟延交货违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山东矿机公司主张已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并提交了签收单以及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签收单明确记载“如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准确无误、验收合格，请贵单位在此处盖章并签字”，而铺龙湾煤业在签收单盖章并由工作人员签字，已对收货情况进行了确认，同时铺龙湾煤业在山东矿机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10日、2014年完成的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亦在服务项目中对供货及时性选择了“非常满意”并加盖了公章，虽铺龙湾煤业主张是先盖章后由山东矿机公司钩选的服务选项，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虽山东矿机公司带式输送机出厂检验记录所载明的检验日期是2011年9月16日，但也不能证明具体的到货时间，铺龙湾煤业提供的到货验收单所记载的时间为2011年10月6日，但该日期也仅为货物验收时间，并非到货时间，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具体的到货时间，而铺龙湾煤业在签收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均加盖公章确认了到货情况，并未对到货是否迟延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铺龙湾煤业主张迟延到货应扣除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山东矿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山东矿机公司应否向铺龙湾煤业赔偿损失一节。本院认为，铺龙湾煤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后未按规定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已告知铺龙湾煤业应另案主张，二审期间铺龙湾煤业所提上诉主张仍属于反诉主张，就该主张双方二审中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故铺龙湾煤业应另案进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4）左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1827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14元，由上诉人山东矿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1元，由上诉人山西铺龙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36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立波
代理审判员 郑 翔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