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林英。
委托代理人冯海花，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新。
委托代理人彭福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生根。
委托代理人冯海花，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林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建新、原审被告吴生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新一审诉称：马某与缪某、吴生根于2013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马某将其持有的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达公司）的55%股权以人民币6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缪某、吴生根，转让给吴生根40%，转让给缪某15%，缪某、吴生根按照各自受让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约定在协议签署之日起在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后60日内支付。现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已于2013年9月11日办理完毕。目前，缪某、吴生根合计结欠马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吴生根结欠马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818200元。2013年11月20日，其与马某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马某将对吴生根享有的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转让给其享有，债权转让后，已书面通知了吴生根。陆林英作为吴生根的配偶，应为吴生根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生根给付其欠款人民币1000万元；2、陆林英对吴生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原审庭审中，赵建新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吴生根支付其利息损失149333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
赵建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马某作为甲方，缪某、吴生根作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马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品达公司实际价值3210万元的55%的股权以平摊方式转让给乙方二人，其中吴生根受让40%，缪某受让15%。甲方在品达公司工商显示投资为2640万元，实际已投资321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品达公司价值3210万元的55%的股权，考虑到甲方前期的招商引资，乙方二人同意溢价3000万元受让甲方股权，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总价为6210万元。同时，三方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的约定，最后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本协议与工商备案协议及其他工商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
2、工商登记信息1份。2013年9月11日，马某转让给吴生根的股权已经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3、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1份。该协议甲方为马某，乙方为赵建新，协议明确乙方对甲方马某享有1000万元债权，为妥善解决上述债务，甲方马某同意将其对吴生根享有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享有。
4、借款协议1份、借款发放凭证各1份。2013年6月25日，甲方赵建新，乙方马某，双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同日，赵建新分别向马某转帐支付了人民币950万元、50万元。
5、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邮寄凭证各1份。通知书抬头为“吴生根先生”，落款处有马某及赵建新签字，通知书载明马某将对吴生根拥有的应收股权转让款债权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赵建新。邮寄形式为EMS，收件人“吴生根”，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
吴生根一审辩称：赵建新的债权转让未生效，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必须是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但至今其未接到赵建新所称的马某的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也不知道《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上马某的签字是否真实。吴生根与马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复杂，并且有符合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抵销之债，在扣除马某签订协议前的欠款后，吴生根不结欠马某任何款项。马某与他所控制的松品公司已有大量案件在法院处理，虽然没有法律规定在未经破产程序下对各债权人需要按比例分配，但按照法院惯例，拥有众多债权人的案件即使未经破产宣告程序，对所有债权人也是按比例分配的。马某即使真正拥有债权，但转让债权的行为也是在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利。
陆林英一审辩称：其不应该是本案的债务人，吴生根受让品达公司的股权主要是建造红星美凯龙项目，此项目尚处于开工阶段，吴生根此债务的形成并非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对股权转让也完全不知情，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
吴生根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22日银行进帐单1份。载明吴生根向马某支付2640万元，备注“股权转让”。
2、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复印件3份。合计票面金额12612000元，马某在复印件上签收“收到原件”，签收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
3、借款合同1份、转帐凭证1份。出借人吴生根，借款人马某，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起，未明确还款期限。转帐凭证显示交易时间2013年5月23日，显示从吴生根卡上转到马某卡上金额300万元。
4、股东合作协议书、天际咖啡（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咖啡）的工商登记信息、收条各1份、转帐凭证2份。股东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甲方马某，乙方吴生根，合作事项为共同投资设立天际咖啡，天际咖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为香港企业独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吴生根天际咖啡合作款1100万元。马某”。两份转帐凭证显示从吴生根卡上分两次转到马某卡上各500万元。吴生根认为天际咖啡并非马某所有，收条上的1100万元合作款作为借款，双方约定在2013年8月归还。
原审庭审中，对于赵建新提供的证据，吴生根质证认为：
1、对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在工商转让协议中改变了该份协议。
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
3、对于证据3马某签字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本人所写。
4、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需要马某进行确认。
5、EMS快递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吴生根未收到。
对于吴生根提供的证据，赵建新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均系马某与吴生根之间的往来，经过与马某核实，这些基本都是发生在2013年9月之前的，不影响吴生根、缪某尚结欠马某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的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2月19日、2014年2月18日对马某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两份，马某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3年9月6日与缪某、吴生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用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三方应当按照事先的三方协议履行。2013年11月16日，吴生根委托律师发函给我，要求领取股权转让的溢价款3000万元，并在函件中附了两份本票复印件。三方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总价为6210万元，还有3000万元吴生根、缪某未付，其中缪某结欠8181800元，吴生根结欠21818200元。三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总价为6210万元，9月22日的2640万元银行凭证只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打到我的卡上后又马上转回吴生根的卡上，是同时办理的，后来又收到总金额为1200余万元的银行本票3张，余款19488000元抵销我结欠吴生根的欠款。
2、马某提供的律师函1份、银行本票复印件2份、转帐凭证1份。律师函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出具，主要内容：本律师接受吴生根的委托，向你马某致函，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溢价款3000万元的支付一事，我委托人已开好3000万元本票（见附件），现通知你于11月20日前来接收。2份银行本票复印件显示申请人“吴生根”，收款人“马某”，合计金额为3000万元。转帐凭证显示从马某卡上转给吴生根2640万元。
3、品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013年9月6日，马某、吴生根、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马某将认缴注册资本48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640万元）以2640万元转让给吴生根，将认缴注册资本18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以0元转让给缪某，同时马某与吴生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主要内容与前述股东会协议内容一致。
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赵建新没有异议。吴生根认为其并没有委托律师向马某发送过该律师函，也没有开具过律师函所谓附件的银行本票，马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不实，由于吴生根与马某之间借款事实需要核实清楚，现向法庭申请追加马某为本案第三人，对于品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某、吴生根及红星美凯龙公司于2013年6月共同出资设立了品达公司，其中马某认缴出资为6600万元，实缴出资2640万元，吴生根认缴出资为4800万元，实缴出资1920万元，红星美凯龙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实缴出资600万元。2013年9月6日前，马某作为甲方，缪某及吴生根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甲方马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品达公司实际价值3210万元的55%的股权以平摊方式转让给乙方二人，其中吴生根受让40%，缪某受让15%。甲方在品达公司工商显示目前投资为2640万元，实际投资321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品达公司价值3210万元的55%的股权，考虑到甲方前期的招商引资，乙方二人同意溢价3000万元受让甲方股权，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总价为6210万元。同时，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本协议与工商备案协议及其他工商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品达公司工商材料显示，2013年9月6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意马某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48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640万元）以2640万元转让给吴生根，将认缴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以0元转让给被告（实缴注册资本0元）。同日，马某与吴生根、缪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上述股权转让作出了书面约定。当日，品达公司又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对相关股东进行了变更。2013年9月11日，品达公司对前述股东变更情况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9月24日，吴生根向马某给付了中国农业银行本票3份，合计票面金额12612000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支付，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后，吴生根于2013年11月16日委托律师致函给马某，要求其在2013年11月20日前来领取股权转让溢价款3000万元。上述结欠的股权转让款中，缪某结欠8181800元，吴生根结欠21818200元。
2013年6月25日，甲方赵建新，乙方马某，双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同日，赵建新为履行上述借款协议，分别向马某转帐支付了人民币950万元、5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赵建新与马某共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马某将对吴生根拥有的应收股权转让款债权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赵建新，并将该通知书通过EMS向吴生根进行了邮寄。
另查明：因马某对吴江市汾湖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湖小贷）向松品公司提供4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马某为了清偿该担保债务，将其在缪某处股权转让款债权5485000元转让给汾湖小贷，后缪某未履行，致汾湖小贷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立案案号为（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在该案审理中：缪某在调解时陈述”我和吴生根从马某处受让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55%股权，其中我受让了15%，吴生根受让了40%，当时合计股权转让款为6210万元，我们已付3210万元，尚结欠3000万元未付给马某，按照股权受让比例我这边结欠马某8181800元。现马某将其中的5485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我也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原告现主张450万元这一事实我没有异议。”该案达成调解协议后，缪某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11月28日向汾湖小贷支付了4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马某与吴生根、缪某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各自合同义务。根据三方协议，马某向吴生根、缪某以平摊方式出让其持有的品达公司55%的股权，同时明确马某55%的股权（实际认缴注册资本为2640万元，但其已实际投入的3210万元加上股权溢价款3000万元）转让总价款为6210万元。而马某分别与吴生根、缪某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系作为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使用，在与三方协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按三方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来处理，即其他股权转让协议与三方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三方协议为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马某对吴生根享有21818200元的股权转让款债权符合双方的约定，马某将该债权中的1000万元转让给赵建新并通知了吴生根，赵建新基于与马某之间的还款协议受让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故赵建新与马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赵建新依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吴生根主张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至于吴生根提出马某个人负有巨大债务，将其债权转让给赵建新，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转让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不仅仅局限于借款人直接借贷所产生的债务，法律对于个人在负有其他债务时转让自身的部分债权并无明文禁止，因此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赵建新主张的利息损失，赵建新主张自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之日即2013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考虑到该债权金额巨大，应当给予对方合理的履行期限，故认定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21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对于赵建新提出陆林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陆林英抗辩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理由是该债务的形成并非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陆林英本人对股权转让也完全不知情，但该债务形成于吴生根、陆林英共同生活期间，经营活动形成的债务虽然并非等同于个人债务，但在陆林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吴生根个人债务的情形下，原审认定该债务属于被告方夫妻共同债务，赵建新的诉讼请求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生根应给付赵建新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偿付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上两项合计后，吴生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陆林英对吴生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850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86元，赵建新负担443元，吴生根、陆林英负担89643元。
陆林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以案外人缪某未经核实的陈述内容和不真实的律师函、银行本票来认定吴生根、缪某结欠马某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清3210万元已支付款项是否包含马某和吴生根之间的借款和合作款，吴生根已经支付和扣除的款项是否已经达到6210万元中吴生根应支付的比例。关于吴生根向马某支付的2640万元，即使当天或次日马某转账给吴生根2640万元，由于双方未有协议或一致意思表示的证据，不能认定此264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2640万元有关联。三、《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侵害了多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四、关于利息起算日期，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余款在办理工商股权转让手续后扣除借款的60日内支付，一审应当查明双方何时扣除相应借款再加上90日起算利息。五、即使吴生根在本案中需支付股权转让款，陆林英也无需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赵建新二审答辩认为：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马某对吴生根的到期债权是真实合法的。1、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9月22日吴生根向马某支付的2640万元在马某收到后就立即转账还给了吴生根，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2、缪某并非与本案毫无关系的案外人，而是作为与吴生根以其受让马某股权的一方，其陈述不是单独的口头陈述，而是与整个股权转让过程相互印证的。吴生根支付的款项与马某债务抵销的款项基本履行了整个股权转让款6210万元中的3210万元部分，其余3000万元溢价款又委托律师发函收取，所以缪某与马某的价款问题上是利益相对的，但是他们对交易过程还是作出了一致的陈述。3、律师函的真实性不容质疑，无需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二、一审法院没有遗漏事实，所谓的借款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某与赵建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三、陆林英是吴生根的配偶，生产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所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四、吴生根没有举证借款的情况，而是发函要求马某领取3000万元的溢价款，所以吴生根的支付义务已经产生。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马某与吴生根、缪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协议约定，马某有权就其转让的股权要求吴生根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马某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赵建新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赵建新有权基于受让债权向吴生根主张权利。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吴生根、缪某共计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210万元，马某确认已收到3210万元，因此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吴生根、缪某尚有向马某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吕芳芳于2013年11月16日以吴生根的名义向马某发出律师函，要求马某于2013年11月20日领取3000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马某同时收到以吴生根为出票人、马某为收款人的3000万元本票复印件；缪某在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案件中陈述“我们（吴生根、缪某）尚结欠3000万元未给付马某，按照股权受让比例我这边结欠马某818.18万元”。现赵建新主张按照吴生根与缪某40：15的股权受让比例，在缪某自认应付818.18万元的基础上，认为吴生根应支付2181.82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该金额少于律师函中通知马某领取的款项金额，因此马某将其所有的对吴生根1000万元的债权转让于赵建新，未超出吴生根向马某应付款项的范围，故赵建新要求吴生根向其支付100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吴生根如认为与缪某就6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进行结算分担，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
另，本案债务形成于吴生根、陆林英共同生活期间，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吴生根个人债务，故应属于吴生根、陆林英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6元，由上诉人陆林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