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再终字第000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世方。委托代理人：陈令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运河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港口路**号。法定代表人：梁中田，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原淮阴热电厂）。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化工路**号。法定代表人：安礼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海波，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马旭，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世方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运河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公司）、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苏民二终字第036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世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令明，被申请人安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波、马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航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5月31日，刘世方起诉至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998年12月4日，原河南省汝州市寄料镇东沟煤矿（以下简称东沟煤矿）与江淮电力燃料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江淮公司提供电煤计划，收煤单位淮阴热电厂提供付款保证书。协议签订后，江淮公司分别于1998年12月4日和16日将淮阴热电厂同意接收煤炭的接收单和按期付款的保证书交于东沟煤矿。1998年12月19日，东沟煤矿与航运公司签订《江苏省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航运公司作为承运方将2648吨煤炭从徐州新台子港运到淮阴热电厂或华能电厂码头。1998年12月29日，航运公司装载着东沟煤矿2648吨煤炭从徐州新台子港出发。东沟煤矿后来将该笔款债权转让给了刘世方。因为煤款没及时回笼，刘世方通过各种方式催要此款。然而在此过程中，江淮公司、淮阴热电厂、航运公司各执一词，江淮公司、淮阴热电厂都说没有收到东沟煤矿的煤炭，航运公司却说已被淮阴热电厂提走。2648吨煤炭下落不明。在此过程中发现，1998年7月31日江淮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单位为现在淮安市楚州区科学技术协会。1998年6月淮阴热电厂即被注销，被并入演化为现在的安邦公司。江淮公司、淮阴热电厂、航运公司恶意串通，共同侵占了刘世方的巨额合法财产，请求返还刘世方的2648吨煤炭并赔偿损失70万元。诉讼中，刘世方撤回了对江淮公司主管单位淮安市楚州区科学技术协会的诉讼，获准。航运公司辩称：1.刘世方诉讼主体不适格；2.2000年刘世方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撤回对我公司诉讼，本案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我公司按照协议已经将涉案煤炭交付托运人王玮。安邦公司辩称，原淮阴热电厂和江淮公司于1998年12月口头达成煤炭买卖协议，1999年元月江淮公司向淮阴热电厂交付煤炭2613.366吨，结算含税煤款为561873.69元，截至1999年7月9日，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结清全部货款。有关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双方货款两清的事实，在另案已生效的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苏经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中均予以确认。客观上，此煤炭的买卖，淮阴热电厂与东沟煤矿没有发生任何关系。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12月4日，淮阴热电厂出具给江淮公司一份接收单。该接收单载明：经研究，1998年12月份同意接收贵单位（江淮公司）华能计划煤炭为4000吨，煤炭质量要求：湿基化验，低位发热量为5200大卡／千克，挥发物14％－18％之间，全硫1％以下，水份8％以下等。1998年12月6日，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签订《联合经营煤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江淮公司负责拿煤计划，每月确保6000吨，负责船队和水运，确保煤款当月结清；东沟煤矿负责组织货源，并确保计划的完成。在煤炭发运和货款结算中，双方共同协商，共同操作，单方行为造成损失，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等。1998年12月16日，淮阴热电厂出具给江淮公司付款保证书，载明：江淮公司，关于我厂12月份安排给贵公司4000吨华能计划煤炭，本着对贵公司负责的精神，特此说明，货到按正常手续结算付款，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否则由我单位负责。江淮公司将接收单和付款保证书均交给刘世方。1998年12月19日，东沟煤矿与航运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从徐州港起航将煤炭运到淮阴热电厂码头，煤炭2600吨，交接方式及责任、地点为淮阴热电厂或华能电厂，交接时以现场交接人员签字为据，如有分歧，按“货规”规定做好商务记录等。1998年12月29日江苏8**船队的发货单载明煤炭从徐州新台子港出发。1999年元月4日，航运公司组织的船队将该批煤炭运至淮阴热电厂码头。1999年元月8日淮阴热电厂将该批煤炭过磅后拉回厂内。同日，淮阴热电厂副厂长富某某出具给航运公司书面材料，载明：关于580结合队运费（1999年1月4日到淮阴热电厂码头）由徐州至淮阴计84736元，至元月18日。如原签运输合同单位不付款，则由我厂负责付款。1999年1月26日刘世方出具收条，收到江淮公司煤款拾万、捌万，计拾捌万。1999年2月8日江淮公司出具给热电化工服务中心函，载明：现委托贵中心从我公司煤款中付给淮阴运河公司863船队（从徐州至淮阴2648吨×3.2元）计人民币84736元。1999年2月2日，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签订《联营经营煤炭煤款结算协议书》，甲方为江淮公司，乙方为东沟煤矿，约定：甲方拿煤计划，乙方组织煤源，煤到淮阴热电厂双方共同操作，共同在银行设立双控账户，共同到电厂结账，所结煤款必须打进双控账户，待双方结清账目后再进入各自的分户，未经双方认可同意，到电厂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必须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煤到电厂，甲方出具发票，乙方拿结算单，甲方1998年12月份在淮阴热电厂所拿计划，而乙方已经在1998年12月29日从新台子港发出2648吨，经双方协商，甲方必须在近期出具发票，将煤款结算，保证第二队正常进行。1999年5月8日，东沟煤矿与肖信平、王玮签订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东沟煤矿，乙方为江淮公司，约定：一、双方根据1998年12月29日协议，甲方1998年12月30日收到淮阴热电厂热电化工服务中心汇单10万元，1999年1月26日收到乙方王玮送来汇单8万（2万、6万）总合计18万。二、甲方扣除乙方总借款13200元，扣除甲方为乙方在徐州、南京、淮阴支付费用8000元，乙方在甲方还有余款58800元。三、甲方根据乙方要求给付乙方350吨煤炭，乙方收到甲方煤炭后，双方签协议书，该协议证明双方结清货款（货款两清）双方联合经营煤炭业务履行完毕，过去所签一切协议终止。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上有肖信平、王玮签字，但无江淮公司盖章。1999年8月28日东沟煤矿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1998年12月29日从徐州新台子港发往淮阴热电厂的2648吨煤是刘世方支付的一切费用，该批煤炭财产权归刘世方所有。2000年6月28日东沟煤矿出具的转移债权通知书载明：“淮阴热电厂：你厂1998年12月29日用航运公司863船队在徐州新台子港托运我矿煤炭2648吨，价款614336元，因我煤矿欠刘世方个人的钱，经研究决定，将该批煤全部转移给刘世方本人。特此通知。”1999年11月30日，航运公司出具运输发票，载明2648吨煤炭运费为84736元。淮阴热电厂于当日将此运费支付给了航运公司。另查明，刘世方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0）鼓经初字第550号民事诉讼中，于2000年9月10日撤回对航运公司起诉，在以后诉讼中均未对航运公司起诉。2007年7月21日，徐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出具证明：刘世方于2002年9月3日到我支队报案称：安邦公司、江苏港航集团运河公司第一分公司合谋诈骗其煤炭款2648吨，我支队认为证据不足，因此未予立案。还查明，淮阴热电厂于1998年6月被工商部门注销，人员安置及债务由原淮阴电化厂接管，原淮阴电化厂于1998年11月25日变更为江苏清农电化有限公司，1999年10月11日变更为安邦公司。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苏民二立终字第05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刘世方起诉安邦公司、淮安市楚州区科学技术协会购销合同货款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中，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安邦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裁定将案件移送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刘世方对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向刘世方发出催交诉讼费通知书，但无人签收，未予立案。2007年5月31日，刘世方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东沟煤矿证明2648吨煤炭财产权归刘世方所有，并于2000年6月28日将债权转移告知淮阴热电厂，且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0）鼓经初字第550号民事案件中，刘世方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安邦公司和航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刘世方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安邦公司和航运公司主张刘世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世方与航运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刘世方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托运物未交付，应及时向运输单位主张权利。本案中刘世方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0）鼓经初字第550号民事案件中，于2000年9月10日撤回对航运公司的起诉，在以后诉讼中刘世方均未对航运公司主张权利。刘世方在2002年9月3日向徐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报案，这时刘世方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但刘世方直到2007年5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刘世方向航运公司主张侵权的损害赔偿应该自2002年9月起的2年内提出，在本案中其对航运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安邦公司和航运公司之间是否恶意串通，共同侵权问题。刘世方和航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船队为863船队，在运输过程中航运公司将863船队改为其他船队运输，属航运公司运力调配问题，刘世方以此主张安邦公司和航运公司恶意串通的理由证据不足。刘世方和江淮公司签订《联合经营煤炭协议书》、《联营经营煤炭煤款结算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江淮公司参与了煤炭交接和资金结算，江淮公司的行为不论是否违反协议的约定，都明显没有和航运公司进行串通的意思。江淮公司和淮阴热电厂之间有口头买卖协议，且被（1999）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确认。淮阴热电厂接收煤炭是基于和江淮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其接收煤炭时不需要确认煤炭原来的所有权人，也不必考虑煤炭的具体承运人，因此淮阴热电厂和承运人之间也没有串通的故意。淮阴热电厂受江淮公司的委托给付航运公司运费，且江淮公司承诺运费从煤炭款中扣除，亦不能证明航运公司与安邦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刘世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07）淮民二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世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9元，由刘世方承担。刘世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世方于2002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直到2007年7月21日，徐州市公安局才出具了书面证明，答复不予立案。刘世方起诉要求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而该侵权事实、状态是持续的，至今煤炭都没有返还，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世方一直在主张着自己的权利，从没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二、航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1998年12月29日，原江苏省港航集团运河公司一公司（863轮队）按运输合同约定装载着东沟煤矿2648吨煤炭从徐州新台子港出发，但后来煤炭并没有交给托运方，没有完成合同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及侵权的竞合。三、淮阴热电厂、航运公司和江淮公司恶意串通，构成共同侵权。淮阴热电厂被注销后，其出具保证书、承诺书，且与江淮公司口头约定的购销合同，属无效合同；江淮公司与东沟煤矿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合同。淮阴热电厂、江淮公司的这些行为不仅无效，更表明了他们欺诈和恶意串通的故意，构成共同侵权。四、一审判决中部分有关事实错误认定。刘世方1999年1月26日所出具的收条上18万元煤款是另外一个合同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营经营煤炭煤款结算协议书》亦与本案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世方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航运公司答辩认为：一、上诉人刘世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998年12月19日，航运公司与东沟煤矿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刘世方却以个人名义起诉航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航运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运输义务。1998年12月29日，航运公司下属的江苏8**／867船队从徐州新台子港装着东沟煤矿2648吨煤炭驶往淮阴热电厂，2648吨煤炭由淮阴热电厂接收。三、东沟煤矿矿主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航运公司与刘世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的侵权问题。五、关于淮阴热电厂支付运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货卸一半付清运费，在已卸4条船，货主不付运费时停卸的情况下，由王玮、刘世方协调取得淮阴热电厂的付款保证后船队才同意继续卸货。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刘世方的请求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安邦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当维持。刘世方主张的淮阴热电厂与航运公司、江淮公司恶意串通，构成共同侵权的事实不能成立。淮阴热电厂不是东沟煤矿的债务人，东沟煤矿对淮阴热电厂无债权可转让；淮阴热电厂没有收到东沟煤矿出具的《转移债权通知书》；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之间已结清本案争议的煤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1999年7月5日受理了原告淮阴市金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与被告淮阴热电厂货款纠纷一案。该院在2000年10月30日作出的（1999）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1999年元月8日，江淮公司向淮阴热电厂供煤2600吨”，“1999年7月9日，肖兴平在从淮阴热电厂领取最后一批煤款后在收条上注明‘货款两讫’”。本院二审认为，刘世方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安邦公司、航运公司恶意串通，共同侵占了其巨额财产”等，要求安邦公司、航运公司返还2648吨煤炭并赔偿损失，故本案属侵权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1998年底至1999年初，现有证据表明，刘世方于2000年9月10日前，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00）鼓经初字第550号}。此后，刘世方还于2002年9月3日向徐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报案，认为安邦公司（原淮阴热电厂）、江苏港航集团运河公司第一分公司合谋诈骗其煤炭2648吨。因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一直未予立案。2007年7月21日，徐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刘世方在2007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可以确定刘世方是一直在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认为刘世方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期间”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刘世方所主张的是1998年12月29日航运公司863船队承运的从徐州新台子港发出的2648吨煤炭的所有权。刘世方取得该权利的依据是1999年8月28日东沟煤矿出具的证明。经查，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在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的《联营经营煤炭煤款结算协议书》上，注明东沟煤矿“已经在1998年12月29日从新台子港发出2648吨”。而在1999年5月8日，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肖信平、王玮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该协议证明双方结清货款（货款两清）双方联合经营煤炭业务履行完毕，过去所签一切协议终止”。该协议上，盖有东沟煤矿印章，东沟煤矿对“双方结清货款（货款两清）双方联合经营煤炭业务履行完毕”的意思表示是真实和清楚的。而东沟煤矿至1999年8月28日又出具证明，将所谓的煤炭所有权转移给了刘世方。而在原审法院审理的（1999）经初字第45号案件中，江淮公司又将涉案煤炭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了金马公司。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对联营协议中，本案所涉煤炭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刘世方所接收的东沟煤矿所转让的煤炭所有权存在瑕疵，刘世方据此提出其享有煤炭所有权并主张航运公司等构成侵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公正，应予维持。本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苏民二终字第036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9元，由上诉人刘世方负担。刘世方申请再审称：1.刘世方受让的煤炭所有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案涉煤炭所有权转让不仅有2000年6月28日东沟煤矿出具的转移债权通知书作为转让手续，1999年8月28日东沟煤矿出具的证明也说明这批煤炭的所有费用都是刘世方个人所出，实际所有权人为刘世方。庭审期间，刘世方还称，因其个人无法经营煤炭业务，因此以东沟煤矿名义经营相关业务。2.航运公司未将涉案煤炭交于托运人东沟煤矿，涉案煤炭被航运公司和淮阴热电厂侵占了。3.淮阴热电厂被注销、江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两公司的经营行为均为无效行为，也表明了两公司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的故意。4.本案所涉煤炭是根据双方于199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所发生，1999年5月8日东沟煤矿和江淮公司肖信平、王玮签订的结算协议是针对1998年12月29日的协议所签订的，属于另外一笔业务，与本案无关。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苏经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所涉事实，亦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刘世方的诉讼请求。安邦公司辩称：（一）刘世方对2648吨煤炭无所有权。理由：1999年8月28日东沟煤矿单方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其内容，江淮公司与淮阴热电厂并不知情，该证明与东沟煤矿于2000年6月28日出具的转移债权通知书亦存在矛盾。2000年6月28日转移债权通知书系在后出具，故应当以该通知书为准，即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因此刘世方对该批煤炭没有所有权。另外，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于1998年12月6日、1999年2月2日、1999年5月8日签订的几份协议，证明东沟煤矿对涉案煤炭享有所有权，而非刘世方。（二）安邦公司没有侵害东沟煤矿的诉争煤炭。理由：1.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对此东沟煤矿当时是十分清楚的，淮阴热电厂和江淮公司没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2.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煤款在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有双方在1998年12月6日、1999年2月2日、1999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予以证明。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苏经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淮阴热电厂已向江淮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支付货款的证据亦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刘世方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航运公司再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8年12月19日东沟煤矿与航运公司所签运输合同载明：起运港为徐州港、到达港为淮阴热电厂或华能电厂码头，数量为2600吨左右，交接方式及地点为打印或水线、淮阴热电厂或华能码头，交接时以现场交接人员签字为据。1998年12月29日徐州市新台子港船队出港发货单载明，实载六船煤炭2648吨。江淮公司交货过磅码单载明，六船煤炭卸货过磅共计2613.366吨。刘世方在再审庭审期间，认可其与江淮公司实际只发生了两笔煤炭业务，一笔2648吨，一笔350吨。还查明，本院（2001）苏经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查明，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有煤炭业务往来，自1998年2月23日至同年12月29日，江淮公司共从淮阴热电厂借款309300元。1999年1月8日，江淮公司向淮阴热电厂供煤2613.366吨，计币561873.69元，同日，淮阴热电厂应江淮公司的要求对江淮公司应付运煤费用84736元向航运公司出具担保函件一份，并于同年2月8日实际支付了款项；1999年1月10日，淮阴热电厂又应江淮公司要求向徐州马庄煤矿付煤款116000元；1999年元月13日江淮公司经理肖兴平又向淮阴热电厂借款1000元。至此，淮阴热电厂尚欠江淮公司煤款50637.69元。……1999年2月13日起江淮公司及肖兴平继续到淮阴热电厂索要货款，3月2日，淮阴热电厂向江淮公司致函一份，声明经江淮公司交付金马公司收条和函件作废，并请江淮公司通知金马公司，肖兴平在回执上签字接收。4月30日江淮公司复函淮阴热电厂同意收条、函件作废，确认尚欠煤款30637.69元。同年7月9日肖兴平在从淮阴热电厂领取最后一批煤款后在收条上注明“货款两讫”。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安邦公司、航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安邦公司、航运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江淮公司负责拿煤计划，负责船队和水运，确保煤款当月结清；东沟煤矿负责组织货源，并确保计划的完成。后淮阴热电厂向江淮公司出具接收单及付款保证书，表明淮阴热电厂与江淮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在江淮公司将淮阴热电厂接收单及付款保证书交给东沟煤矿后，东沟煤矿作为托运人委托航运公司运送2648吨煤炭到淮阴热电厂码头，系履行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联营协议的行为。淮阴热电厂作为煤炭买卖合同买受方，其受领涉案2648吨煤炭并经过磅确认接受2613.366吨煤炭，有合法依据，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江淮公司与淮阴热电厂已就涉案煤炭买卖结清货款。上述江淮公司与淮阴热电厂之间买卖关系存在及结清货款等事实，已经本院（2001）苏经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虽然淮阴热电厂和江淮公司的经营资格存在瑕疵，但由于涉案煤炭的联营协议及买卖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刘世方仅以经营资格存在瑕疵为据，尚不足以证明淮阴热电厂有与他人恶意串通、侵犯煤炭财产所有权的故意。2.航运公司与东沟煤矿的运输合同约定“交接方式及地点为打印或水线、淮阴热电厂或华能码头，交接时以现场交接人员签字为据”，航运公司将涉案煤炭运送到淮阴热电厂码头并办理交接，已完成其主要义务，且东沟煤矿于1999年8月28日、2000年6月28日所出具的两份证明亦认可煤炭应交付于淮阴热电厂，因此航运公司亦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意，不属于侵权。3.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于1999年5月8日签订协议，就双方联合经营煤炭业务进行结算，并载明“双方结清货款（货款两清），双方联合经营煤炭业务履行完毕，过去所签一切协议终止”，该协议表明，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联营所发生的煤炭业务系另行结算。虽然此后东沟煤矿于1999年8月28日、2000年6月28日分别出具证明及转移债权通知书，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东沟煤矿与刘世方之间还有权利义务关系，而东沟煤矿与江淮公司之间结算是否存在争议以及东沟煤矿与刘世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应另行解决，对本案中淮阴热电厂及航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没有影响。综上，安邦公司（淮阴热电厂）及航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运输、受领涉案煤炭的行为，均具有合法依据，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意，不构成侵权。刘世方以其对涉案煤炭享有所有权，安邦公司（淮阴热电厂）及航运公司恶意侵犯其所有权为由，主张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苏民二终字第03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明代理审判员  傅志成代理审判员  谢春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