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05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陶成，男，1988年1月20日生，河南省获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获嘉县，住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武，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6〕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陶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中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陶成及其辩护人王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6年6月6日至7月3日，被告人程陶成先后多次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采用螺丝刀撬汽车玻璃、车门的手段盗窃车内财物，共计撬坏19辆汽车，造成车辆损失累计人民币（下同）32700余元，窃得现金1480元、香烟等物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陶成为了盗窃公民财物，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陶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陶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相关毁损车窗等的价格偏高。
被告人程陶成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程陶成仅毁损了汽车的车窗玻璃，起诉书中认定毁损价格中包含的部分车辆的反光镜、压条、升降机等附件的毁损与程陶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相关认定毁损价格参照的是被害人自行修理产生的费用，维修发票日期滞后，应当由专门的评估机构予以价值评估；2、程陶成系初犯；3、程陶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程陶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6日至7月3日间，被告人程陶成携带螺丝刀多次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等地，采用螺丝刀撬停放在小区内的汽车车窗玻璃、车门的方式盗窃车内财物，共造成19辆汽车被撬坏，车辆损坏金额共计32717元，程陶成共窃得现金1480元及香烟等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程陶成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陆某2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马自达6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中华（硬红）香烟3包、苏烟2包，车辆维修费用为320元；后程陶成又将停放在旁边的苏Ｂ×××××号丰田皇冠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713元。
2.2016年6月26日凌晨，被告人程陶成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李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雪佛兰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260元；后程陶成又至楼侧面停车位，将被害人李某停放该处的苏Ｂ×××××号福特锐界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4280元。
3.2016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程陶成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高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丰田SUV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现金200元，车辆维修费用为40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吕某2停放该处的苏Ｂ×××××号斯柯达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现金1200元、中华（软红）香烟3包、苏烟1包等，车辆维修费用为123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钱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雷克萨斯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833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万某1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奔驰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6500元。
4.2016年7月2日凌晨，被告人程陶成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孙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丰田锐志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现金50元，车辆维修费用为1000元；程陶成至该小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蔡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本田凌派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现金20元，车辆维修费用为500元；程陶成至该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吴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别克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872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金某2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宝马X5汽车副驾驶位的边框车门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3507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王某3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奇瑞SUV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现金10元，车辆维修费用为300元。
5.2016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程陶成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鑫安苑润康里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吕某3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凌志汽车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280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现代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30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周某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别克汽车的驾驶位后面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585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万某2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雪佛兰汽车驾驶位后面的车窗玻璃撬坏，未窃得财物，车辆维修费用为22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安某1停放在该处的苏Ｂ×××××号马自达6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充电宝1只，车辆维修费用为300元；程陶成至该小区楼下停车位，将被害人顾某停放该处的苏Ｂ×××××号马自达6汽车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撬坏，窃得南京牌香烟2包，车辆维修费用为300元。
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程陶成抓获，并从其处扣得作案工具螺丝刀1把、手套1副、帽子1顶、手电筒1个。归案后，被告人程陶成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安镇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被害人陆某2、李某、高某、吕某2、钱某、万某1、孙某、蔡某、吴某、金某2、王某3、吕某3、张某、周某、万某2、安某1、顾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2、章某、安某2、刘某、祝某、吴某的证言，涉案汽车毁损照片，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绿巨人洗车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华胜奔驰、宝马、奥迪专修连锁中国第21店无锡华尊出具的《收据》、《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无锡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单》、《结算单》，锡山区安镇昌宇汽车维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无锡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出具的《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杰门汽车养护中心出具的《收据》，海拉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无锡常隆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无锡市锦东汽车修配厂出具的《证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锡山区万好汽车维修服务部出具的《证明》，锡山区路安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锡山区德韵一站式汽修服务部出具的《证明》，锡山区俊浩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无锡市烟草公司锡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监控录像资料，被告人程陶成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涉案金额，本院认为：1、被告人程陶成的行为与汽车维修费用之间有直接的因果联系。程陶成多份稳定的供述笔录均称其作案方法为“将螺丝刀伸进汽车一侧车窗玻璃的边框内，用力往外面撬，车窗玻璃就从边上开始碎了”、“将碎的玻璃往外卷起，直接伸手进去翻找车内物品”、“有的撬了一会只把汽车边框皮条撬下来，汽车玻璃撬不动”等，这些描述与汽车毁损照片、各被害人的陈述、负责维修汽车的各证人的证言中有关汽车的毁损情况的描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程陶成的犯罪行为与相关汽车维修单据中列明的“车窗玻璃、车门饰板、饰条、玻璃导槽、倒车镜座、车门玻璃外压条、玻璃密封条、导向条、导轨封条、反光镜、摇窗架子、电动窗电机、车窗压条、划痕喷漆、玻璃贴膜”的维修费用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用于认定涉案金额的相关汽车维修单据、证明材料，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发票开具日期晚于案发日期亦符合损害发生在前、维修产生费用在后的常理。3、被告人及辩护人仅主观上认为维修价格偏高，但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陶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且造成他人财物毁损，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程陶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陶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非自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陶成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陶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螺丝刀1把、手套1副、帽子1顶、手电筒1个，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赃物，责令被告人程陶成予以退赔，并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琳
代理审判员 朱 峰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匡 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项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