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一初字第1101号
原告王素华，居民。
委托代理人魏林荣，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洪臣，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聿明，居民。
被告王江涛，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娜，山东明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珠江广场帝都大厦8层。
法定代表人邢明，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苏雪映，该公司法务部副经理。
原告王素华与被告李聿明、王江涛、天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素华的委托代理人魏林荣、雷洪臣，被告李聿明，被告王江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素华诉称，2014年9月23日，被告在天涯社区论坛上发表题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的文章，内容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和其丈夫冷希刚因共同投资位于东阁办事处五亩兰村的樱桃园，由冷希刚向我借款20万元，此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冷希刚2013年12月病故，此款即应由王素华偿还，王素华本人也亲口承诺在2014年8月15日前用现金还款，但在到期后王素华身为领导干部和共产党员，却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承诺，反而对我多次辱骂，并雇用社会闲散人员给我打恐吓电话，自己还扬言这些钱一辈子都不会还，打官司告状也没用，哪个部门都有人！！！迫于她是官我是民没有办法求助于网络。”。原告是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工作勤恳，为人有亲和力，得到领导及广大群众的认可，享有一定的名誉。对于被告声称的借条，原告毫不知情，被告也从未出示过相关证据，被告以子虚乌有的事实，通过各种途径企图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打着原告欠钱的名义去原告单位故意闹事，损毁原告名誉，后经原告工作单位报警，将被告驱赶出原告的工作单位。被告又分别于2014年9月3日、9月5日、9月16日拨打青岛市政府热线及写信给平度市人大、组织部、市委、纪委诽谤原告借其20万元、诽谤原告投资40万元建果园等行为，严重干扰了原告的正常生活、工作。由于被告的上述诽谤行为致使原告患××，并多次住院，无法正常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等内容；2、认定被告在天涯社区恶意发布、扩散“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等内容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立即删除和保证今后不再转（编）发类似言辞的文章；3、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半岛都市报》一版刊登1／4版面的道歉声明，持续时间应为15日；4、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医疗费1361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误工费3391.55元，共计17874.72元；5、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6万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聿明辩称，我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的规定，现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发帖的原因来看，我是索款无望，在万般心力憔悴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才通过网络发帖维权的。我与王素华的丈夫冷希刚是很好的朋友，曾多次借给冷希刚钱。原告王素华与其丈夫冷希刚在平度市东阁办事处五亩兰村承包樱桃园，因借外债太多，债权人索款紧迫，冷希刚迫于无奈要去借高利贷，原告得知后告知其儿子冷志海，冷志海以“如借高利贷就去死”相威胁，导致冷希刚借高利贷未果。后冷希刚找到我，要借20万元钱，我处于朋友义气，为了救急，介绍他认识了我外甥王江涛，王江涛借给了冷希刚20万元。2013年12月冷希刚意外死亡后，我也非常难过，考虑到原告的悲痛之情，我一直没有向其提及借款，直到2014年3月1日，我、王江涛与原告见面，见面时还是不好意思提及归还借款。从2014年3月1日至王江涛起诉原告前一日的2014年12月23日，我多次陪同王江涛找原告协商还款事宜，开始原告承诺大樱桃下来还款，后来又承诺卖了房子还款，最后承诺冷希刚生日2014年8月15日还款，再后来冷希刚生前的领导并且是原告朋友的平度市619转播台尹台长出面调解，原告都承诺还钱，但就是一拖再拖，分文不还，并以歇班为由，避而不见我和王江涛，特别是原告在领取了冷希刚的死亡抚恤金、公积金，继承了冷希刚的樱桃园、全部房产、银行有存款20多万元的情况下，仍拒不还款，还动用社会闲散人员打电话威胁我和王江涛，并到我的樱桃园内对在场的邻居马某夫妇进行威胁。我向有关部门反映原告上班时间干私活、有钱不还等情况，是行使公民的基本权力，不构成名誉侵权。在我和王江涛向原告索款期间，原告还辱骂我们，使我真正体会到了“要债难，难于上青天”的滋味，我是索款无望、身心憔悴，迫于无奈才发帖求助维权的。第二、我主观上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过错，我的发帖等行为并不违法。2014年9月23日，我在天涯社区论坛发表了题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的文章。该文章主要内容就是原告欠我外甥20万元，并不是子虚乌有的事实，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014年12月24日，王江涛就与原告之间2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起诉到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11日平度法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付给王江涛2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足以证明，我在天涯社区发表的帖子中所讲的借款事实内容属实，我作为中间人，迫于无奈，主张自己的权益何错之有？该行为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过错。第三、我的发帖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名誉侵权。我处于好意介绍外甥王江涛借款给原告20万元救急，我在帖子中所说的都是事实，没有给原告造成名誉损害。我发帖之后，曾在网站上及向平度市网监大队咨询，如何删除该贴，如2014年11月2日16时21分，我在网站上咨询：已答应11月底还款，我想把帖子删除，怎么删？2014年11月4日，我向天涯社区网站提出申请，并注明“对方已经答应还款，其他事情我不再追究”。由此可见，我在原告口头同意还款时，已经主动申请删除该贴。第四、我的发帖等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公民的名誉是指公民的行为、作风、工作表现等所形成的对公民的思想品质、道德情操、声望信誉、工作才干及其他素质的公正的社会评价。没有确凿的证据以语言或其他方式散布他人有不良行为，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的做法才构成了对公民的名誉侵害。但是本案中，我并没有捏造事实、恶意发布文章，也没有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原告的名誉、也没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损害，所以，我的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不构成名誉侵权，原告主张的6项诉讼请求，于法于理无据，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应承担。原告2014年12月8日是因急性支气管炎住院，与我无关。第五、原告“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半岛都市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为15日”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如前所述，我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我只是在天涯社区论坛上发帖依法维权，并没在《半岛都市报》上发表任何文章，因此，原告要求在《半岛都市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道歉文章的发布范围不应该是在《半岛都市报》上。第六、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费6万元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更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存在精神损害。原告提供的病历，与我无关，原告在其丈夫去世后，曾精神崩溃，其遭受的精神打击不是我网络维权造成的，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在索款无望，原告百般拖延、不兑现承诺的情况下，通过网络维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我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江涛辩称，1、我从未发过标题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的帖子，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之说。2、原告借我20万元的事实已经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621号判决书予以确认。3、确实有自称是王泰安的人给我打过电话，自称是王素华的侄子，意思就是说让我平时注意点。4、我从未去原告单位闹过事，去原告单位只是因为借钱一事找原告商议还钱。5、我不存在原告所说的给市政热线打电话及写信的事，所以原告诉状中所称均与我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涯公司辩称，第一、发帖人并非天涯公司，天涯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天涯社区的所有帖子均为天涯虚拟社区注册用户免费发布，发布的用户“dongfang20142014”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天涯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相关法律规定及天涯社区的注册协议，由发帖人自行承担责任，并且天涯公司也在网贴上提示了上网用户发布信息不要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第二、天涯公司已及时删除帖子，不存在过错。1、原告发现涉案帖子，一直未通知天涯公司处理，帖子的点击量及回复均不高，可见该帖子没有什么知名度和影响力，所以天涯公司在未收到通知时无法主动发现。2、天涯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涉案帖子的存在，立即将与原告相关的2个帖子全部予以删除：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强烈要求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履行承诺还我20万血汗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网站只有在收到被侵权人通知时不采取措施才应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情形，可见，天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不应与发帖人承担共同责任。第三、天涯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在网站上公示了简单的删帖流程及多种联系方式，已尽到监管义务。天涯公司的联系方式公开透明，投诉删帖的流程简单便捷，原告只要下载表格填写帖子的标题，链接并传真或发邮件给天涯，天涯公司便可以快速处理帖子。天涯社区仅是提供平台供网友交流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不对网友的信息进行任何的编辑、修改，而且在网站上也经常提示上网用户不得发布违法信息。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构成侵权需要赔礼道歉，也应是在侵权行为发生地，即帖子发布的版块道歉，不应在《半岛都市报》上道歉，因为帖子并没有刊登在上述报刊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17874.72元以及精神损失费6万元的真实性及与涉案帖子的关联性。综上，天涯公司在本案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删除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涯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素华的丈夫冷希刚生前与被告李聿明是朋友关系，冷希刚、李聿明分别承包了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五亩兰村的樱桃园，因需资金周转，冷希刚经被告李聿明介绍于2013年11月12日向李聿明妻姐家的孩子被告王江涛借款20万元，王江涛通过其妻高新民的账户打到冷希刚账户上20万元，冷希刚已提取使用，同日，冷希刚给王江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江涛人民币贰拾万正（200000.00），借款人：冷希刚，2013、11、12号。”2013年12月20日，冷希刚到四川省广元市经办业务期间猝死。后被告李聿明、王江涛多次找原告索要借款未果，2014年7月15日被告王江涛在向原告王素华索要借款时，王素华承诺在2014年8月15日偿还借款。
2014年9月3日，被告王江涛打平度市市长公开电话，反映：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同志，工作时间频繁脱岗，9月2日就不在岗位上，且在东阁街道五亩兰村投资40万建果园，请责任部门落实回复。
2014年9月16日，被告李聿明两次打平度市市长公开电话，反映：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借其20万元不还，以歇班为由对其避而不见，并且找社会人员打电话威胁他，他对此表示不满，强烈要求主管部门对王素华的行为进行管理。还反映：9月10日其向科技局办公室李姓工作人员提交录音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填写的答复意见满意书科技局都不上报，希望再次落实处理。
2014年9月23日，被告李聿明找用户名为“dongfang20142014”的天涯用户在被告天涯公司注册的天涯社区论坛上发表题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欠我20万血汗钱不还”和“强烈要求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履行承诺还我20万血汗钱”的文章，内容为：“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和其丈夫冷希刚因共同投资位于东阁办事处五亩兰村的樱桃园，由冷希刚向我借款20万元，此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冷希刚2013年12月病故，此款即应由王素华偿还，王素华本人也亲口承诺在2014年8月15日前用现金还款，但在到期后王素华身为领导干部和共产党员，却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承诺，反而对我多次辱骂，并雇用社会闲散人员给我打恐吓电话，自己还扬言这些钱一辈子都不会还，打官司告状也没用，哪个部门都有人！！！迫于她是官我是民没有办法求助于网络。”该贴发出后被多家网站转载。
2014年10月30日，平度市政府杨市长接到被告王江涛的来信一封，题目为“强烈要求依法查处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的违法违纪行为并责成其履行承诺还我20万血汗钱”，内容为：“尊敬的杨市长：平度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素华和其丈夫冷希刚因共同投资位于东阁办事处五亩兰村的樱桃园，由冷希刚向我借款20万元，此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冷希刚2013年12月去世，此款即应由王素华偿还，王素华自己也亲口明确承诺在2014年8月15日用现金还款，但是在到期后，王素华身为领导干部和共产党员，却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承诺，反而对我多次辱骂，并雇用社会闲散人员给我打恐吓电话，自己也扬言这块钱一辈子也别想要了，打官司告状她都有人，找哪个部门都没用。（附借条和王素华承诺现金还款的录音证据，请领导审查）。在要款过程中，我多次发现王素华不上班或上班脱岗到自己樱桃园里干私活。9月18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王素华又脱岗到自己的樱桃园内干私活，被平度市纪委干部当场取证，而科技局领导有的说王素华当天到青岛开会，有的说下乡，我有录音为证，证明当天下午王素华并非休班，确系脱岗谋私。同时，王素华用我的血汗钱在工作时间内于今年四五月份在自己的樱桃园大搞违章建筑工程，并对其进行装修，用于自己享乐。综上所述，王素华的所作所为明显不符合一个领导干部的基本要求，也不符合一个共产党员的基本要求。在此，我强烈请求尊敬的领导能够对王素华依法进行监督处理，并督促其立即还清我的借款，维护党的形象，树立政府威信，别让其继续给党和政府抹黑！上访人：王江涛电话：151××××1201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2014年11月4日，被告李聿明找用户名为“dongfang20142014”的天涯用户三次申请删除上述帖子，申请原因为：经中间人调解对方已答应还款，故要求删帖以消除事件影响。但上述帖子在原告起诉前一直未删除。
2014年11月28日，原告到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病，花医疗费2645.16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因急性支气管炎入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医疗费4185.04元。
被告王江涛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起诉王素华、冷志海（冷希刚与王素华之子）、冷新国（冷希刚之父）、王素芹（冷希刚之母），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后因本院查明冷志海、冷新国、王素芹自愿放弃对冷希刚房产的继承，由王素华继承冷希刚生前的房产份额，王江涛申请撤回了对冷志海、冷新国、王素芹的起诉，2015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素华付给王江涛2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2月6日，原告王素华以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来本院，要求处理。
原告在起诉前未通知被告天涯公司删除涉案帖子，也未向天涯社区投诉。被告天涯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接到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后即将与原告有关的2个帖子做了删除处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聿明为证实原告曾找社会人员威胁过他，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证实：“王素华的对象冷希刚是我丈夫袁文革的徒弟，冷希刚之前借了我们很多钱，王素华跟我们有矛盾；我通过冷希刚认识了李聿明，后通过李聿明认识了王江涛，我丈夫退休后承包了五亩兰村的土地种樱桃树，后来我们又把其中的两块樱桃园转包给冷希刚和李聿明，我家的樱桃园与李聿明的樱桃园相邻，与王素华家的樱桃园隔着一条沟，2014年5月9日上午，李聿明找人打井，因为他有事，叫我们夫妻两个给他看着，期间来了个小青年不叫打井，说挣王素华的钱了，当时旁观的人说这个小青年是沙窝村的小痞子王泰安，我打了110，后来城关派出所就来人了。”
原告对马某的证言有异议，称自己不认识王泰安，双方之间有矛盾，证人证言及报案记录均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采信。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平度政务热线电话转办处理单、领导批示件办理通知单、各网站转载涉案帖子的相关搜索明细、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费单据、平度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结算单，被告李聿明提供的2014年3月1日、5月10日向原告索要借款的录音资料、2014年11月4日3次申请删帖的网页查询截屏、证人马某的证言、报警记录，被告王江涛提供的冷希刚书写的借条、自己的身份证、其妻高新民的身份证、两人的结婚证、高新民的银行卡、（2015）平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手机通话明细，被告天涯公司提供的天涯社区数据调取表、涉案内容调查表、天涯用户注册流程截屏图、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八条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冷希刚生前借原告王江涛20万元的事实并判令王素华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与被告王江涛、李聿明之间因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寻求解决，被告王江涛、李聿明为了要回借款，采取打市长公开电话、给市长写信、在天涯论坛发帖等方式欠妥，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王江涛在给市长的信中、李聿明在帖子中反映的借款事实基本属实，其主观上并无毁损原告名誉的恶意，也未使用侮辱性词语攻击、辱骂原告，原告主张其名誉权受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故被告王江涛、李聿明的行为尚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要求被告王江涛、李聿明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衔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要是为信息交流提供技术支撑，提供的是一种平台或者通道服务，对于信息的传达、信息的内容及信息的接收通常并不进行主动组织、筛选和审查，且对于网络上海量的信息而言，筛选和审查也超出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能力范围，故衡量天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键在于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天涯公司有否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原告在起诉前没有通知天涯公司删除涉案帖子，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后，天涯公司已对原告提及的两个帖子作了删除处理，可见天涯公司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原告要求天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素华对被告李聿明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王素华对被告王江涛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素华对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7元，速递费180元，共计1927元，由原告王素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刘 虹
陪审员 王风宽
陪审员 王田堂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 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