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连文。因犯受贿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南，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某，197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5月7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8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同年5月23日作出不予逮捕决定书，同年5月24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国栋，河南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1972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5月7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不构成犯罪，于同年5月23日作出不予逮捕决定书，同年5月24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4）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连文、闵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常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中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连文、常某不服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刑二终字第159号刑事裁定，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连文及其辩护人胡剑南、被告人闵某及其辩护人刘国栋、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丁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9月份，河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某在两公司尚欠800余万元征地款没有缴纳的情况下，找到郑州市某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被告人曲连文虚开征地款收据，并送给曲连文20万元贿赂款。后被告人曲连文即授意时任郑州市某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财务处处长被告人闵某为河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南某置业有限公司虚开两张征地款的财务收据共计5519.455万元，该公司随后将这两张虚开的财务收据用于郑州市某对经济适用房项目定价成本核算中。
2007年9月至11月，郑州市某审核人员被告人常某对河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某征地协议和征地款凭据及其他材料时，没有审查出两张虚开的征地款共5519.455万元财务收据及伪造的征地协议，把虚开的两张共5519.455万元征地款计入到征地开发成本中；未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计算土地有偿使用费；未按照监审报告中的成本核算方法进行成本核算，最终造成某经济适用房及补差房定价虚高，房屋销售后，给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经鉴定，损失达到500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曲连文、闵某、常某的供述，证人马某、赵某、王某、刘某、曹某、冯某、贺某、赵某甲、李某的证言，某经济适用房成本核算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交款凭证、收据复印件、郑州市地税局契税税务分局情况说明、完税凭证、郑州市物价局关于某住房价格的批复、成本监审报告、征地协议书、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某的情况说明、郑州市房产信息中心证明、组织机构代码、郑州市物价局文件、成本监审依据及工作流程、职责证明、户籍证明、二七区政府文件、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连文、闵某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某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曲连文辩称：我只是安排闵某按照某公司未缴纳的征地款开具收据，没有授意闵某虚开收据，我只是违规，没有违法。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曲连文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曲连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闵某虚开的收据对房价没有影响，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常某辩称：由于成本监审方法不完善，我工作存在失误，但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公正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常某在成本监审中没有严重不负责的行为，成本核算结果没有危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5日，河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河南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置业）分别与郑州市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用地协议，开发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西、郑航北路南某经济适用房项目。协议约定土地面积约134亩，土地价格为30万元每亩，征地款共计3908.154万元。至2007年5月16日，两公司分7次实际向土地储备中心缴纳征地款3235万元，尚余673.154万元征地款没有缴纳。
2007年9月份，某公司、某置业董事长马某在两公司尚余673.154万元征地款没有缴纳的情况下，找到时任郑州市某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的被告人曲连文虚开征地款收据，后被告人曲连文授意时任郑州市某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财务处处长的被告人闵某为某公司和某置业虚开两张5519.455万元的征地款收据，随后马某将虚开的收据用于郑州市某对多层经济房、小高层经济房、补差价房（以下简称三类房）定价成本核算中，给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2007年9月至11月，郑州市某审核人员被告人常某对某公司、某置业提供的材料审查时，未了解毗邻地块、未走访调查、未认真审查，未发现某公司、某置业申报材料中征地款金额明显高于实际缴纳金额的情况，未认真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要求进行核算，将不应计入三类房核算成本的土地有偿使用税等计入核算成本，未认真进行核算，将施工用电、水、供电、环卫设施、小区大门及门卫房、小区监控等智能化设备等费用计算错误，最终造成某三类房定价虚高，房屋销售后，给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2008年4月至2008年10月24日，某公司和某置业分4次向土地储备中心缴纳征地款673.154万元。
经本院计算，虚开征地款收据致使购买三类房的购房户需多支付3937.7957万元费用，因核算成本中未认真审查、核算致使购买三类房的购房户需多支付4338.8405万元费用。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闵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9月30日马某带着一个女的到指挥部财务室其办公室，说她们公司需要报送某项目土地手续的审批材料，征地款收据数额总和不够想让其给多开些征地款收据，其便打电话给常务副指挥长副区长曲连文汇报，曲连文说可以给马某开，其就按照马某提供的数字开具总金额为5519.455万元的2张假收据，领导也知道，后来虚开的那两张收据其也没有要回来。2008年2月份，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新的会计李某上任后，其把所有收据、帐目和凭证给李某进行了交接后便回到二七区财政局农业科工作了。
被告人常某的供述，证实郑价成本监审（2007）第50号成本监审报告是曹某和其一起负责做的，其对某项目申报的材料进行审核后未发现异常，之后曹某和其到项目的建筑施工现场进行实地查看，在对项目成本构成的相关票据进行了审核后经过成本所开会研究，制定了成本监审报告，其没有到黄岗寺村及毗邻地区开展市场调查、了解毗邻地区成本动态，也没有去过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和黄岗寺村了解某项目征地成本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份其公司向郑州市物价局公用事业处申报房屋定价时为了提高定价成本，公司伪造了一套与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协议，把原有的每亩30万元地价虚高到每亩65万元，根据计算需要给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交8000多万元的征地款，但是当时公司只缴纳了3000多万元，如果拿不到所有征地款缴费收据物价部门不会把征地款部分计入土地成本，其便给曲连文打电话对他说这个项目向物价局核价土地款没交够，另有一些支出无法计入成本，想让他帮忙开一些征地款收据，用过之后再还给他们，曲连文表示同意，让其去找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的闵会计开票，后来曲连文打电话给闵某让他办理，因有曲连文的关照，闵某直接按照其公司提供的数据开了两张收据，总金额在5000多万元，其公司将这两张收据送到物价局审查并把收据复印件附在申报材料里。
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任某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在向郑州市物价局公用事业处送审材料时，发现征地款收据显示的付款金额与征地协议的付款金额不符，按征地协议上每亩地的单价计算金额大，但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收据上显示的总金额少，其向马某汇报后她便安排人算出差额数，然后她与其一起到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找到一个姓闵的会计，沟通好后让姓闵的会计根据提供的数据开出两张征地款收据，其便拿着去报审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成本监测所对经济适用房项目进行成本监审的程序和方法，某经济适用房项目成本监审报告中单位开发成本的计算依据该项目的可销售住房面积，同时还证实郑价成本监审（2007）第50号成本监审报告是常某负责做的。证人冯某的证言与之相印证。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了成本监测所对经济适用房项目进行成本监审的程序和方法，同时还证实郑价成本监审（2007）第50号成本监审报告的承办人是常某，这个项目的市场调查和了解毗邻地区成本动态是常某去做的，其没有参与，常某是否去过其不知道。
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在郑州市经济适用房价格审批中，其所在的郑州市物价局公用事业价格管理处会根据某出具的《经济适用房成本监审报告》和项目的税金、利润，依据有关规定批复经济适用房的基准价格，同时还证实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成本费用如果增加，该项目的住房基准价格也会增加。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闵某交接时有两张作废票据，总金额为55194550元，但这两张票据只有第一联和第三联。并附有郑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二七区分中心出具的收据复印件。
4、郑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二七区分中心提供的协议书，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分别与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阎乡黄岗寺村、某公司及某置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情况，上述协议中均有相应代表人签字。
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证实了某公司、某置业自2005年至2008年分11次向郑州市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某征地款共计3908.154万元的情况。
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了某公司、某置业办理某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的情况。
郑州市物价局提供的协议书，证实了某公司、某置业向郑州市物价局申报材料时提供的与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中仅盖有公章，土地储备中心代表人无人签字，且每亩土地收取65万元的费用。
5、郑州市地税局契税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公司、某置业开发的地块共缴纳契税86.4万元，并附有河南省契税完税证。
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证明了某公司、某置业缴纳的征地管理费为339381元的情况。
郑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二七区分中心出具的情况一览表，证明了2005-2006年某项目周边土地协议地价。
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某的情况说明、郑州市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某各类房屋预售情况及平均销售价格。
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某办理预售情况及办证情况明细，证实了某每栋楼各类房屋的套数及销售、办证的情况。
6、某公司、某置业关于某经济适用房价格和补差住房价格的申请、某经济适用房价格构成项目审核表、郑州市物价局某经济适用房及补差商品住房价格测算情况、价格测算说明、成本监审报告、关于某经济适用住房及补差商品住房价格的批复，证实了某三类房成本核算的申请、核算及最终批复的价格情况。
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关于珠江荣域经济适用房价格构成项目审核表、郑州市物价局珠江荣域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测算情况、价格测算说明、成本监审报告、关于珠江荣域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批复，证实了珠江荣域经济适用房成本核算的申请、核算及最终批复的价格情况。
7、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郑州市二七区财政局为机关法人，郑州市二七区国土资源局为机关法人，郑州市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为事业法人，郑州市某为事业法人。
8、二七区委区政府、中共二七区委组织部、二七区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曲连文的任免通知、部门重点工作指挥部及项目指挥部工作职责等文件、证明，证实了曲连文的职务和工作职责。
郑州市二七区财政局出具的履历表、郑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二七区分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了闵某的职务和工作职责。
郑州市物价局文件、2007年成本监审依据及工作流程、2007年郑州市某监审工作职责，证实了郑州市物价局某出具《价格成本监审报告》的程序。
郑州市物价局文件及郑州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常某的工作职责及审核经济适用房的工作流程。
9、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闵某、常某的到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闵某、常某的出生年月日及户籍地等个人基本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曲连文犯受贿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互相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连文、闵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常某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连文、闵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常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的罪名成立，要求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计算问题，本院详细阐释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曲连文、闵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数额，应以虚开的收据数额5519.455万元扣除之后实际补交的数额673.154万元（4846.301万元），再扣除商业房成本中征地款所占的虚开数额即为本案中曲连文、闵某的犯罪数额，但因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应证据中并未提供多层经济房、小高层经济房、补差价房、商业房在征地款中所占成本的比例份额，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商业房征地款的全部成本908.5053万元对三类房的影响，之后得出的数额3937.7957万元即为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
2、关于被告人常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数额，具体如下：（1）因常某在监审过程中未了解毗邻地块、未走访调查，致使某公司、某置业在申报材料中虚开的征地款收据未被发现，并将该部分费用计入计价成本中，常某应对该部分39377957元损失承担责任，且应对虚开的征地款所增加的契税1575118.28元承担责任；（2）因征地管理费系按照征地包干的不同形式按征地费总额的不同比例计算，常某未发现虚开的部分征地款，其亦未发现虚报的征地管理费，现有证据证实某项目实际缴纳征地管理费339381元，与监审报告中的数据相差759035.8元；（3）在建设某时国家税务总局已免征土地有偿使用税，而常某仍将土地有偿使用税643763.68元计入计价成本中；（4）施工用电、水、供电、环卫设施、小区大门及门卫房、小区监控等智能化设备，上述各项费用均未按照可销售住房建筑面积计算，经本院计算后与监审报告中各项数据差额为施工用电、水为11785.24元、供电为117852.41元、环卫设施为16783.83元、小区大门及门卫房为11785.24元、小区监控等智能化设备为23570.48元；（5）因某项目监审报告中征地费、勘察设计和前期施工费、建筑安装工程费、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非营业性公共配套设施建设费的项目中部分项目费用（即上述前4项）出现错误，故管理费按照《郑州市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实施细则（试行）》所要求的最高2%计算，监审报告中多计算850753.04元。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常某因未认真履行职责多计入计价成本中的费用总额为4338.8405万元。
关于被告人曲连文提出的其只是安排闵某按照某公司未缴纳的征地款开具收据，没有授意闵某虚开收据的辩解，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闵某的供述证实曲连文安排其按照马某提供的数字开具收据，是向曲连文汇报了虚开五千余万元收据的情况，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之相印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曲连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曲连文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曲连文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刑罚时，本案该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并未一并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的规定，对曲连文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虚开收据对房价没有造成影响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闵某虚开的收据中有部分计入三类房成本中，虽然与周边经济适用房小区房价相差不大，但是虚开的数额已均摊至总面积约15.8万平方米的三类房中，且需扣除召开成本监审会中不同小区上浮的比例对房价的影响，而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成本增加将会导致住房基准价格增加，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常某辩护人提出的常某没有严重不负责任行为的辩解，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常某在对某三类房定价成本进行核算时，未了解毗邻地块、未走访调查、未认真审查，未发现某虚开征地款已超过实际已缴纳征地款一倍的事实，将不应计入成本的虚开部分征地款、土地有偿使用税等计入定价成本，并在计算施工用电、水、供电、环卫设施、小区大门及门卫房、小区监控等智能化设备等费用中未按照规定以可销售住房建筑面积为计算基数，最终导致三类房成本虚高4338.8405万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常某辩护人提出的成本核算没有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常某所作出的《价格成本监审报告》是依据《郑州市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实施细则（试行）》（郑价公（2005）2号）第六条的规定所作出的开发成本，后郑州市物价局的其他工作部门依据《价格成本监审报告》在确定税金和利润之后最终确定三类房的价格，并给予开发商答复，《价格成本监审报告》中确定的三类房成本的高低直接影响了最终房价的高低，常某所核算的价格确属开发商的经营成本，但因其未认真审核导致核算的建房成本虚高，且虚高的建房成本已被众多购房户所承担，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相关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本案被告人曲连文、闵某、常某应在上述幅度内根据其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予以量刑。
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曲连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2、闵某在2011年司法机关查办曲连文受贿一案时，在司法机关未开始对其开始调查且仅作为其他案件的证人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虚开收据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常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该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连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原判受贿罪之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3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
被告人闵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常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艳艳
审 判 员 张雪品
人民陪审员 平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车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