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再终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以下简称双月煤矿）。住址：黄平县重安镇铁厂村。
法定代表人：王晓云，女，1955年12月18日生，该矿负责人，住凯里市广场路**号。
委托代理人：任明胜、周渔志，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西国，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温泉社区醒狮街***号。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西慧，女，汉族，1968年9月4日生，住凯里市广场西路附***号。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庆刚，男，汉族，1978年2月26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七星路都匀*号**栋*单元***号。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碧禄，男，汉族，1961年3月11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环城西路**号*栋附*号。
委托代理人：李国帆，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与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联营合同纠纷一案，黄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以（2011）黄民商初字第3号作出民事判决，双月煤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2）黔东民商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发回黄平县人民法院重审。黄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以（2012）黄民初字第464号作出民事判决，双月煤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黔东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双月煤矿不服生效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以（2013）黔高民申字第5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云、委托代理人任明胜、周渔志及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位于凯里市湾水镇与黄平县重安镇交界的双月村范围内。2001年该煤矿经省国土厅批准获得双月村附近面积3.168平方公里的采矿许可证。2003年，国家将双月煤矿明确由黄平县煤炭局管理，2003年12月5日，被告双月煤矿负责人王晓云与原告杨西国等人签订《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双方开始合作。2004年4月12日，被告双月煤矿向黄平县煤炭工业局提出由每年3万吨的生产能力向每年6万吨的生产能力的技改扩能的申请，被告为了确保每年6万吨的生产能力，同时提出了由一号井、二号井每年各生产3万吨的申报，即要求“在双月煤矿3.168平方公里的矿区东面大断层上盘即包老村建一套独立（二号井）生产系统，对新系统申办新的生产许可证”（其间原告先已投入房屋建筑，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并交纳可行性报告、安全篇设计、地质勘查报告等费用）。被告双月煤矿的扩能申请得到县、州、省煤炭工业局的批准后，2005年5月21日，2007年8月28日，2009年7月28日，被告双月煤矿先后三次与原告方签订了《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三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王晓云自愿划出0.7平方公里范围给四原告建设第二生产系统，所需资金、设备、材料等均由四原告投入，原告方对第二生产系统享有70％的产权，被告方享有30％的产权，生产收益也按原告方70％、被告方30％计，四原告对第二生产系统的建设、生产、经营、财务、债权、债务、税收、安全等承担全部责任；二、双月煤矿的证照年审费、修路费、招待费及其他用于整个煤矿的规费等四原告承担40％，应于费用发生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晓云。三、《2005年合同》约定四原告从2005年9月起每月向王晓云交纳挂靠费2万元，应于每月5日前交给王晓云。四、《2007年合同》约定四原告从2008年3月起每年向王晓云交纳承包费20万元，应于每月10日前交给王晓云。五、《2009年合同》约定四原告从2009年7月29日起开始按月每吨煤支付王晓云管理费10元，每月10日前支付。六、《2007年合同》和《2009年合同》均约定，王晓云的月工资3000元及矿路维护费3000元，共计6000元，四原告承担40％，即2400元。七、三份合同均约定，若四原告违约，被告可单方解除合同等内容。2005、2007、2009年《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三份合同签订后，2006年原告方出资完成了双月煤矿每年3万吨到6万吨的生产能力的技改扩能任务，原告投资后，被告又申请9万吨的生产能力的技改扩能，于是被告又分别于2008年7月24日、2008年9月19日、2009年1月16日收取了原告方所交的办证款共计人民币31万元。当完成每年9万吨的生产能力的技改扩能的建设后，因国家政策改变，主管部门不批准两个系统同时生产（即一证两井），第二生产系统就此关停。同时查明，原、被告认可的原告方先后交到有关部门的关于第二生产系的可行性报告、安全篇设计、地质勘查报告等费用共6.5万元被告于2008年7月24日、9月19日、2009年1月16日收取了原方交的办证款共计31万元。2008年4月30日，被告委托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对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方在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的投资款共人民币340.732万元（其中：房屋建筑投资33.636万元，机器设备投资139.622万元，构筑物及其它辅助设施167.474万元）。被告在2009年5月收到国家关闭文件黔煤安监林字（2009）54号《关于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后，未履行告知义务。现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的设备，如机器设施、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已毁损灭失。井下设施，由于矿井已垮塌被埋，井下设备价值无法查清。四原告认为自己惨遭上千万元的直接损失和几千万元的间接损失，遂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在双月煤矿的直接投资款340.732万元。2、被告返还其向原告收取的办证费31万元，以及可行性报告、安全篇设计、地质勘查报告等费13万元。3、赔偿原告方人工工资损失及投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应诉后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书。2、驳回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四原告投入资金进行了第二生产系统的建设，应认定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因国家政策规定不允许一证两井，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有权要求赔偿。关于四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投资款340.732元、办证费31万元、审查设计费13万元，及原告方人工工资损失及投资利息损失问题。通过庭审查实，合同签订后，原告投资是客观存在的，有由被告委托的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该评估报告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单位及专家作出的，是唯一能科学、准确、具体反映原告方在第二生产系统投资的科学依据，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予以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方在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的投资款共人民币340.732万元（其中：房屋建筑投资33.636万元，机器设备投资139.622万元，构筑物及其它辅助设施167.474万元）。另有证据证明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审查设计费为6.5万元、办证费31万元，应予认定并支持。关于责任份额承担问题。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的产权份额为原告方70％、被告方30％，生产收益也按原告70％、被告30％计。本案中，原、被告不能履行合同，并不是因一方违约或过错所造成的，而是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政府主管部门关闭所致，可视为不可抗力，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履行合同的，只能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免除责任。本案中，被告在收到政府关停通知后，未履行告知义务，且一直未办理相关证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即被告30％责任。至于原告方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人工工资损失和投资利息损失，由于原告方没有证据出示，当庭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应补偿原告方：（6.5万元＋31万元＋340.732万）×30％=113.4696万元。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等先后与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签订的《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和《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二、由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补偿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13.4696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74元，共计56622元，由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共同负担39635.4元，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负担16986.6元。双月煤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等先后与上诉人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签订的《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和《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因国家政策规定不允许一证两井，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解除得当。第二生产系统的关停确系因国家政策改变而主管部门不批准两个系统同时生产（即一证两井），并不是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这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第二生产系统投资损失的主要依据是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是经上诉人自己委托，由具有法定资质的单位及专家作出的，在目前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的设备、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已毁损灭失废弃，井下设施由于矿井已垮塌被埋井下价值无法查清的客观情况下，是唯一能科学、准确、具体反映被上诉人方在第二生产系统投资的科学依据。上诉人否认经自己委托而得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没有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上诉中提交的“反诉状”，首先，二审案件不存在提出反诉问题，其次，该“反诉状”所提反诉请求和其一审所提起的反诉请求大部分不相同，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故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4元由上诉人双月煤矿承担。
双月煤矿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将“二号井”认定为“第二生产系统”是错误的，“二号井”是再审申请人原有的矿井，“第二生产系统”（后叫扩能井）才是被申诉人投资开采的矿井，因为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评估报告书》第十三条写明估评法律效力半年内有效（有效期为2008年2月29日至2008年8月30日）被申请人2011年5月起诉时《评估报告书》早已失效。原一、二审判决以《评估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机器设备己被被申请人变卖处理，又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有失公道。要求人民法院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以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与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进行了答辩。
本院经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位于凯里市湾水镇双月村与黄平县重安镇包老村交界的范围内，1999年经验收合格，2001年取得贵州省国土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3.168平方公里。为了有利于管理政府主管部门于2003年6月将双月煤矿划归黄平县煤炭局管理。被申请人杨西国原在黄平县重安镇界内开挖煤洞未能办理合法证照，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黄平县人民政府主持下形成（2003）87号会议纪要，2003年12月5日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杨西国签订《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共用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证照，各自投资建立生产系统。双月煤矿在矿区内包老村处划出地段给杨西国等人建设第二生产系统。2004年政府要求煤矿进行6万吨扩能技改，经黄平县政府协调双月煤矿同时申办两个生产系统，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建3万吨的生产系统。双月煤矿的扩能项目得到县、州、省煤炭工业局的批准。再审申请人与四被申请人先后于2005年5月21日，2007年8月28日，2009年7月28日三次签订《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三份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主要内容为：一、王晓云自愿划出0.7平方公里范围给被申请人建设第二生产系统，所需资金、设备、材料等均由被申请人投入，被申请人方对第二生产系统享有70％的产权，再审申请人享有30％的产权，生产收益也按原被申请人70％、再审申请人30％计，被申请人对第二生产系统的建设、生产、经营、财务、债权、债务、税收、安全等承担全部责任；二、双月煤矿的证照年审费、修路费、招待费及其他用于整个煤矿的规费等被申请人承担40％，应于费用发生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晓云。三、《2005年合同》约定被申请人从2005年9月起每月向王晓云交纳挂靠费2万元，应于每月5日前交给王晓云。四、《2007年合同》约定被申请人从2008年3月起每年向王晓云交纳承包费20万元，应于每月10日前交给王晓云。五、《2009年合同》约定被申请人从2009年7月29日起开始按月每吨煤支付王晓云管理费10元，每月10日前支付。六、《2007年合同》和《2009年合同》均约定，王晓云的月工资3000元及矿路维护费3000元，共计6000元，被申请人承担40％，即2400元。七、三份合同均约定，若被申请人违约，再审申请人可单方解除合同等内容。2006年双方各自完成了3万吨生产能力的技改扩能项目进行煤矿的开采和经营。2006年9月28日被申请人的第二生产系统发生冒顶事故致使一民工死亡，据黄平县重安镇派出所调查材料反映被申请人的第二生产系统井下一个班次有17个民工同时作业，被申请人己对煤矿进行开采销售，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被申请人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了部分费用，未完全依照合同向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及其王晓云兑付收益分成和承担费用。2007年下半年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要求煤矿产能达到9万吨的生产能力。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又申办9万吨的技改扩能项目，被申请人为此支付办证费、勘查、设计等费44万，当年完成了技改扩能项目。其间，2008年4月30日，再审申请人为了“财务建账提供价格参考”委托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月煤矿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范围“煤矿位于凯里市湾水镇双月村境内”，报告第十三条写明估评法律效力半年内有效（即：有效期为2008年2月29日至2008年8月30日）。报告认定双月煤矿原值为676.172万元，评估净值为487.084万元。2009年4月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林东监察分局作出黔煤安监林字（2009）154号《关于黔东南州凯里市湾水镇双月煤矿（技改）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批准了再审申请人扩能建设而不批准被申请人第二生产系统建设，被申请人第二生产系统就此关闭。2011年5月16日，被申请人认为自己遭受上千万元的直接损失和几千万元的间接损失，遂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在双月煤矿的直接投资款340.732万元。2、被告返还其向原告收取的办证费31万元，以及可行性报告、安全篇设计、地质勘查报告等费13万元。3、赔偿原告方人工工资损失及投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应诉后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书。2、驳回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经查被申请人第二生产系统的设备，如机器设施、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部分已由被申请人变卖、转移，部分已毁损灭失废弃。井下设施，由于矿井已垮塌被埋价值无法查清，被申请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修建第二生产系统投资帐本、购物请单、凭证等证据材料支持自己的主张。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释明被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应对自已损失进行鉴定。被申请人不同意鉴定，主张以2008年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2号井”项下投资建设资产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和《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因国家不批准被申请人扩能方案，被申请人的第二生产系统被关闭，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再审申请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解除是正确的。第二生产系统被关闭后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申请人在本案中系一审原告依法应当对自已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第二生产系统的建设费用证据，也放弃对财产进行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申请人以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自已主张的证据。经审查，凯里黔元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是为财务建账提供价格参考，而不是对投资设备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明确写明评估法律效力半年内有效，被申请人2011年5月向法院起诉时评估报告早已失去法律效力，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且第二生产系统机器设备己被被申请人变卖处理，建筑物又己损毁，以此作为证据显然不能成立。依照合同第二生产系统双方既然是联营关系，第二生产系统被关闭后应对联营企业进行清算，查清第二生产系统投资多少、产出多少、关闭后机器设备变卖挽回多少损失、是否盈亏，只有经过清算才能依照联营合同的约定分清各方应承担的义务和应享有的权利。被申请人为第二生产系统扩建支付办证费、勘查、设计等费44万也应列入第二生产系统投资成本范围内，而不应单独为该款提出权利主张。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矿区内投资建第二生产系统，在一段时间内进行煤矿的开采与经营，取得了一定的收益这是不争的事实，被申请人在取得收益的情况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给付再审申请人应当取得的费用。现要求再审申请人依照合同承担投资费用，其主张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在2009年5月收到国家关闭第二生产系统文件后是否应向被申请人履行告知义务和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经查，双方合同第六条规定乙方（指被申请人）对第二生产系统的建设、生产、经营、财务、债权、债务、税收、安全等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指再审申请人）不干涉、限制乙方生产经营管理权。政府有关部门给第二生产系统的文件、通知书等多数是直接发给被申请人，由被申请人签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中未明确再审申请人为被申请人代收文件的义务。且关闭文件下达后被申请人第二生产系统停止了生产，没有因违法生产被处罚的行为发生，也没有因不知第二生产系统被关闭而进行投资建设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为此，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履行告知义务而不履行应承担民事责任，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总之，第二生产系统关停后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审申请人双月煤矿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2）黄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等先后与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签订的《双月煤矿联营协议书》和《双月煤矿第二生产系统合作经营合同书》。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3）黔东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2）黄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其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二、由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补偿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13.4696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37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74元，共计56622元，由原告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共同负担39635.4元，被告黔东南州凯里市双月煤矿负担16986.6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4元，共计78366元由被申请人杨西国、杨西慧、齐庆刚、杨碧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森
审 判 员 刘晓羽
代理审判员 冉定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