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7916号原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52575W。法定代表人：Ｘ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平，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北京路远航花园*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25517375435。法定代表人：杨恒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号东塔****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5708684C。法定代表人：刘荣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7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到庭参加上述两次庭审诉讼，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镇、黄婉欣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77879.6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实施建设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赤坭镇的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与被告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由原告实际负责提供材料并完成施工，被告只是收取项目管理费，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书》，确认工程均由原告实际负责施工完成，被告只是收取项目管理费45万元、其它费用52万元，被告在每次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后15日内向原告支付，否则构成违约。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工程材料并聘请了相关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以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向施工队支付了工人工资和费用1039万元。后因施工队因未及时收到剩余工资而到原告经营场所要求付款，原告另行垫付了施工队的工资和费用2523547.23元。目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材料费用的结算并无争议，但对于施工费用，第三人称已支付给被告工程款合计20337879.6元。该工程款减去被告已支付给施工队的工资1039万元、项目管理费和资料费等97万元，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77879.6元。原告已多次联系被告要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被告拒不配合。为维护原告的利益，现提起诉讼，望予支持。2014年1月23日被告辩称，1.关于被告与第三人、原告之间的关系。原告是借用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有关资质来承揽及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实质参与涉案工程，只出借资质、提供有关协助，收取管理费。被告除了与原告签订付款协议书外，再无签订其他协议或合同。2.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及经过。工程业主方将工程款结算给第三人，第三人名义上将工程款结算给被告。涉案所有工程款均是支票支付，由原告提出并以被告向第三人请款，第三人开具支票支付。每次领取支票时，必须由被告派出财务一人、原告派出财务（宴朋）一人，必须双方共同到第三人处领取，否则无法领取支票。被告领取支票后，立即当场背书交给原告的财务宴朋，所有工程结算款项均未经过被告。3.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案涉案工程是不动产，根据相关规定，涉及不动产的纠纷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述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第三人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故第三人的主体不适格。2.退一步而言，假设第三人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在涉案工程中，第三人承包后，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包，并与被告签订了2份合同，经核算，工程价款是20337879.6元，并已向被告进行了支付。即第三人已按照跟被告的合同约定，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第三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无需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原、被告的本案讼争导致第三人支出了律师费，第三人保留追究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编号分别为金信[2011]专合006号、金信[2011]专合006-1号的《建筑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签订情况，而合同是否合法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五份《花都乡镇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及相关收据、证明、收款明细清单、支票存根，相关合同能与收据及证明、支票存根等相互印证，可证实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就基础土建工程转由他人施工的具体情况，以及原告、被告支付相关工程款项的具体情况，故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的《付款协议书》，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原告与被告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相关工程款支付、管理费等挂靠关系的具体约定，双方之间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广州市财政局穗财评委[2014]2735号文件、结算评审报告，系相关单位依法出具，可证实涉案相关工程结算的具体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供的《催收函》、EMS快递回单、邮件查询结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确认收到上述函件，故本院予以确认；6.第三人提供的明细分类账及附件支票存根，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被告确认收到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相关支票，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的相关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3日，第三人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金信[2011]专合006号），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根据甲方与广州市隧道开发公司（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合工程具体情况，签订本合同。2.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一）施工专业承包标段七（狮岭镇、赤坭镇）；工程内容：路灯工程；承包范围：为北部山区（狮岭镇）各类无路灯道路及已有路灯道路节能改造，新建和更换节能路灯（含灯杆灯具和附属设施建设施工，但不含灯杆灯具电缆采购）专业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全权负责本合同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成本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本合同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3.工程造价。暂定15088293.14元作为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该工程最终造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价为准。4.工程款支付和结算。乙方按建设单位审定本工程结算总造价（含由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分包合同的专业工程造价及建设单位指定专业分包工程造价及配合管理费）下浮3.5%，与甲方办理结算，甲方在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比例予以扣除。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由建设方直接汇至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应交纳所有费用后，由乙方按甲方的支付流程，到财务部申请进度款支付，甲方按工程进度情况直接拨付到乙方的账户上。2012年4月18日，第三人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承包方（乙方）再次签订一份《建筑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金信[2011]专合006-1号），约定的承包范围为“为北部山区（赤坭镇）各类无路灯道路及已有路灯道路节能改造，新建和更换节能路灯（含灯杆灯具和附属设施建设施工，但不含灯杆灯具电缆采购）专业工程施工”，工程造价暂定以11189003.50元作为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除上述承包范围及工程造价之外，该施工合同的其他约定与前述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2011年11月30日，被告作为发包方（甲方）分别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案外人方利生、狄四海、向世军、李亚杰、金堪章签订《花都乡镇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在花都狮岭或赤坭镇相关村委的路灯基础施工和埋管、穿电缆工作等工作，方利生、狄四海、向世军、金堪章各出具一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原告开具给被告支付广州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一）工程款的支票，金额分别为1376538.98元、586582.40元、390807.70元、169618.15元，并在相应支票存根上签名确认。另，方利生、狄四海、向世军、李亚杰各出具一份《证明》，确认从被告处收到工程款的数额分别为5900000元、440000元、2100000元、700000元；金堪章在一份《收款明细清单》中签名捺印确认收到相关现金转账、支票背书转让款项合计1419618.15元。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广州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一）施工专业承包标段七（狮岭镇、赤坭镇）”工程项目是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建筑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编号：金信[2011]专合006号、006-1号），由甲方负责施工建设，但实际上整个项目施工均由乙方负责施工完成，甲方仅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乙方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质量、安全、保修等责任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因此，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按工程款总额26277296.64元向乙方收取共计450000元项目管理费（甲方只负责工程开发票、签订施工合同）不含税金。二、资料费：做本工程的相关资料及变更工程资料费用100000元（该款项由乙方支付）。三、结算费：负责项目的结算资料150000元（该款项由乙方支付）。四、甲方每收到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之日起15日扣除项目管理费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五、维修费：至2013年12月工程的维修、维护270000元（该款项由乙方支付）。六、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若产生争议，双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29日，受广州市财政局委托，广州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一）施工专业承包标段七（狮岭镇、赤坭镇）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评审结果为：“合同金额，60353172.54元；送审金额55652372.20元；审定金额，51817937.52元；核减额，3834434.68元；核减率，6.89%”，原告以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寄送《关于催收广州乡镇路灯一期项目工程款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广州乡镇路灯一期项目是我司借用贵司资质，实际所有工作及费用均由我司实施及支付，现该项目业已竣工验收并进入结算阶段，且根据广东省金信路桥有限公司核算，截止自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10日，贵司已收取其人民币20337879.6元；另，根据我司于2014年1月23日与贵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贵司在收取相关项目管理费用人民币97万（45万项目管理费、10万工程资料费、结算费15万、维修费27万）后，其余款项19367879.6元于15日内向我司支付，但经长期与贵司沟通，贵司未能按约定向我司付款。为维护我司合法利益，特此函告如下：限贵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我司支付上述款项，逾期我司将计收利息。上述函件于2015年12月12日送达被告处。第三人曾以支票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合计20337879.60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工程款117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3，支付工程款145457元；4，支付工程款3492422.60元。上述支票存根附加信息载明“梁穗红”或“关秀青”；被告确认支票存根附加信息载明的人员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对上述支票的开具、支付等过程陈述称：1.领取支票，都是以被告公司的名义进行，但被告是否与原告的相关人员一起过来领取则不清楚。2.所开具的支票都是记名支票，载明收款人是被告，支票均已承兑。被告确认收到第三人开具的支票，并对支票的收取、背书等过程陈述称：1.被告每次收取支票时，原告都会派姓名为宴鹏的财务与被告一起到第三人处；被告不清楚宴鹏有无收取涉案工程款项的权限，也未见到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被告收取了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共97万元，其他款项是当场背书给原告，未保留任何凭证；支票的背书是空白背书，被告在支票背面背书处加盖公章，未载明被背书人。原告对此则陈述称：1.原告处有姓名为宴鹏的职员，但该职员是业务员，并非负责财务工作，亦非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只是负责处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地资料。2.原告并未授权宴鹏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般情况下，业务员可以收款，但必须有原告的授权。3.原告并未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现无法找到宴鹏，无法核实其有无收取被告背书的支票。2012年1月18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20日2013年1月24日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付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结合原告与被告的陈述，可认定原告系挂靠被告承包涉案“乡镇路灯建设工程北部山区路灯工程（一）施工专业承包标段七（狮岭镇、赤坭镇）”工程项目，双方之间设立了挂靠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付款协议书》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被告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支付。被告则抗辩称每次领取支票时，必须由被告派出财务一人、原告派出财务（宴朋）一人，必须双方共同到第三人处领取，否则无法领取支票；被告领取支票后，立即当场背书交给原告的财务宴朋，所有工程结算款项均未经过被告。因被告关于上述支票领取、背书过程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宴鹏确系原告的财务或原告确有授权宴鹏收取涉案工程款，第三人亦表示不清楚原告是否派员与被告一同前来收取工程款，故被告上述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关于其已将相关支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的抗辩，根据被告陈述，被告系对相关支票进行空白背书，仅在支票背书处加盖公章而未载明被背书人。根据常理分析，被告在收取第三人通过支票方式支付的巨额工程款后，若需背书转让给原告，理应在背书处载明被背书人为原告；同时，被告理应清楚支票空白背书转让的法律后果，即使采取空白背书转让的方式，亦应制作并保存好相关支票交付的凭证。故被告上述抗辩明显违反常理，在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支票背书转让后的具体受让人为原告或经原告授权收取人员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0337879.60元，则被告在收到相应工程款后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如前所述，被告关于其已通过支票背书转让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告确已收到相应工程款，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承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至于剩余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及原告的主张，可确认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其聘请的施工队支付工程款10390000元的事实，该代付的款项应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另，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收取了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70000元，则扣除该费用及上述已付工程款后，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77879.60元（20337879.60元-10390000元-970000元）。据此，在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诉请主张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及从催告期限届满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的责任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认定，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且原告系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主张相应权利，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所涉债务。至于第三人是否已全部支付涉案工程所涉工程款，原告或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争议的管辖法院。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付款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若产生争议，双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确定当事人系书面协议约定管辖法院；“乙方所在地”即原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作为合同当事人约定管辖的法院具有管辖权，故被告认为本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7787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77879.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460元，由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咏红审 判 员  张小敏人民陪审员  梁丽仪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