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5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董珺，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春林。
委托代理人赵鹏程，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昆山诚鑫电子五金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宋向忠，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沈伟诚。
上诉人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於春林、原审被告昆山诚鑫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原审第三人沈伟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张民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8日，昆山川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泸公司）与诚鑫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诚鑫公司将其名下1-3#厂房、工具房、门卫配电房的土建、水电、消防、附属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川泸公司，工程总价527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3#厂房基础工程完成一周内支付工程总价20%，1-3#厂房主体工程完成支付工程总价20%，整个工程质检站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价5%，余40%以质检站验收合格日期为准每满半年支付10%，直至全部付清。
2008年8月8日，沈伟诚与於春林签订一份承建协议书，协议书中称“昆山诚鑫电子五金有限公司1#、2#、3#厂房、门卫配电房及附属工程根据建设方要求由项目经理於春林承建”，工程总造价527万元，扣除甲供材料外合同价是406万元，合同中约定交纳税金（按开票价的5%交纳）、公司管理费（按合同价的1%交纳）、项目部管理费（按500万的2%交纳），报建时建设方和乙方按规定各自交纳各种规费。建设方工程款（除甲供材料外）全额转入川泸公司账户，并由公司扣除8%后支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支付少量现金供工地经办零星物品及其他费用。该份协议书台头处甲乙两方均为空白，协议书尾部甲方栏打印了昆山市周庄建筑社的名称，并由沈伟诚签名，乙方一栏打印“工程直接承包人”字样，并由於春林签字。
此后涉案工程由於春林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后通过验收并交付诚鑫公司使用，但双方因为质量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9月22日，沈伟诚、於春林及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爱华在昆山市锦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工程合同金额为527万元，核减54万元，总结算金额为473万元，今后维修由诚鑫公司自行承担，川泸公司再让8万元，故实际诚鑫公司应付工程款465万元。2、至2012年9月22日止，诚鑫公司已支付川泸公司、於春林317.626万元，余款147.374万元。3、诚鑫公司、川泸公司、於春林三方自2012年9月24日起配合竣工验收工作。4、协议经三方签字履行后生效，三方一次性了结此事，并承诺以后不再发生任何纠葛。三方约定履行方式为：诚鑫公司在竣工验收结束收到竣工备案意见书一周后支付73.687元，2013年2月9日之前支付18.422万元，2013年6月31日（此处应为笔误，实际应为6月30日）前再支付18.422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将余下的36.843万元支付完毕。此后诚鑫公司按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支付了相关款项，但於春林仅收到工程款3926970元，关于余款的支付於春林与元冠公司、沈伟诚等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
庭审中，元冠公司、诚鑫公司与第三人沈伟诚均认可诚鑫公司已经向元冠公司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
另查明，昆山川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名称变更为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又查明，2012年6月4日，於春林与案外人汪存法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将1-3#厂房外墙涂料工程交汪存法施工。
再查明，2013年10月29日，案外人徐国胜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汪存法、於春林、沈伟诚、川泸公司、昆山市周庄建筑社有限公司，后经调解于2014年2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汪存法赔偿徐国胜78000元，沈伟诚和川泸公司共同赔偿徐国胜1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农行对账单、施工协议、（2013）昆张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於春林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元冠公司支付结欠工程款74.5万元并承担利息（以7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诚鑫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沈伟诚与於春林签订的承建协议书，虽然甲方一栏打印了昆山市周庄建筑社的名称，但实际该合同与昆山市周庄建筑社并无任何实际联系，结合合同中所提到的工程是由川泸公司从诚鑫公司承包得来以及此后川泸公司与於春林进行结算的事实，可知该合同实际是沈伟诚代表川泸公司与於春林签订的。
虽然於春林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川泸公司签订承建协议书，但於春林与川泸公司既无统一的财务管理，两者各自实行独立核算，也无符合规定的人事任免、聘用手续，於春林并不具备施工资质，两者之间实质是挂靠关系，於春林与元冠公司对此也并无异议，因此於春林与川泸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由於春林实际施工完毕，且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元冠公司由川泸公司变更而来，因此是川泸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於春林主张元冠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应得到支持。
双方在2012年9月22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最终工程价为4650000元。实际元冠公司仅向於春林支付了3926970元，尚有差额72303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元冠公司主张的扣款项能否成立。元冠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包括：一、修理费121115元。元冠公司称由于於春林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与业主关系恶化，导致只能由沈伟诚代为修理，因此产生修理费用。但元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经通知於春林进行维修被拒绝，即不能证明由其进行维修的必要性，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费用的组成，因此对元冠公司主张的该笔扣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因外墙涂料工程发生工伤事故而支付的工伤赔偿18万元及付汪存法的13000元。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案外人徐国胜起诉汪存法、沈伟诚、川泸公司等，在法院调解下，沈伟诚与川泸公司自愿赔偿徐国胜180000元，沈伟诚与元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汪存法或於春林等就该180000元另有协议或存在代付情形，因此对元冠公司主张扣除180000元工伤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汪存法的13000元，元冠公司陈述汪存法手下的工人受伤后，元冠公司垫付了10000元，还有5000元给了於春林，因元冠公司有施工人员向於春林借了2000元，两相抵销后为13000元。就这一点元冠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且於春林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於春林向沈伟诚的借款本息。此系於春林与沈伟诚之间的往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理涉，对该扣款请求也不予支持。四、税金182500元（3650000元×5%）、管理费139500元（4650000元×3%），合计322000元。元冠公司主张扣款的依据是与於春林签订的承建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关于税金，双方仅在协议书中约定“按开票价的5%交纳”，但“开票价”是指什么、由谁交纳、交纳给哪一方均约定不明，且元冠公司也未提供计算依据，管理费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项扣款请求均不予支持。五、付陆泾村服务中心服务费22500元。元冠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费用是由于於春林尚有其他工程挂靠在元冠公司名下，结欠了管理费，由此可知该费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项扣款请求不予支持。六、代付涂料款29760元。元冠公司与诚鑫公司均主张诚鑫公司代於春林支付了案外人汪存法涂料款29760元，但诚鑫公司仅提供了一份送货单复印件，在原审法院明确举证期限后未能提供原件，於春林对该份送货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诚鑫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复印件显示收款时间是2012年7月16日，如该证据属实，则实际支付涂料款发生在三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诚鑫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176260元，该款中具体包括哪些项目，是否包含该涂料款未予明确，而三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一次性了结此事，并承诺以后不再发生任何纠葛”，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扣款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元冠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均不能成立，对於春林要求元冠公司支付结欠工程款72303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承建协议书中对于付款期限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早在2009年已经交付使用，现於春林主张自三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日、即确认最终结算价格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对於春林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诚鑫公司和元冠公司均认可诚鑫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於春林也未能举证证明诚鑫公司存在欠款情形，因此对其要求诚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於春林工程款723030元及利息（以72303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於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5元，由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元冠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於春林完成的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於春林与诚鑫公司关系恶化后，只能由上诉人出资代为修理，共计花费121115元。根据沈伟诚与於春林之间协议的约定，一切施工质量问题均由於春林承担，一审法院对该约定置之不理，导致对该笔维修费用的责任承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施工过程中於春林将外墙涂料部分交由案外人汪存法施工，为汪存法提供劳务的徐国胜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上诉人因此向徐国胜支付了18万元的赔偿款，该笔款项应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3、於春林于2010年2月9日向沈伟诚借款连本带息为137000元，虽然借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为避免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4、於春林与沈伟诚签订的承建协议书约定了开票税金、管理费用、项目费用等由於春林承担，且每项费用计算有凭有据，沈伟诚代表的即为上诉人，承建协议书约定的费用应由於春林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於春林二审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诚鑫公司二审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沈伟诚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元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张发票：1、开票日期为2009年4月1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付款方为诚鑫公司、收款方为川泸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1#2#3#厂房、门卫、配电房，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990500元，税率为3.3、税额为32686.55元；2、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26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存根联，付款方为诚鑫公司、收款方为川泸公司，工程项目为1#2#3#厂房门卫配电，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1100000元；3、开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存根联，付款方为诚鑫公司，收款方为川泸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1#2#3#厂房门卫配电，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00000元。上诉人元冠公司还提交了苏州市同城清算系统提入借方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市支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主张发票的税金分五项，分别为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印花税，2013年2月26日发票的税金为108821.53元，2013年7月2日发票的税金为23661元。被上诉人於春林质证认为，对2009年4月1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税金、税率由法院核实；对2013年2月26日、2013年7月2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元冠公司主张的税金、税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诚鑫公司对三张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后上诉人元冠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以及从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调取的两份纳税资料，主张2013年2月26日元冠公司开票金额为110万元，地税局无法查出开票明细，只能查出2013年3月申报的总开票金额为3447622元，交税金额为10861.81元，税率为3.19%；2013年7月2日元冠公司开票金额为20万元，经查2013年8月申报开票总额为1717000元，交税金额为57271.28元，税率为3.336%。被上诉人於春林对书面说明不予认可，对从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调取的两份纳税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於春林对其与沈伟诚签订的承建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进行解释，被上诉人於春林称，沈伟诚拿材料发票给川泸公司，川泸公司再开工程款发票给诚鑫公司，沈伟诚承担工程款发票金额的5%作为税金，沈伟诚承担后再与於春林结算，该笔费用於春林已经与沈伟诚私下结清了，只是没有凭证；公司管理费、项目管理费当时约定由於春林支付给沈伟诚，沈伟诚再支付给川泸公司，该两笔费用於春林也已经与沈伟诚私下结清，但是没有凭证。
上述事实，由元冠公司提交的发票、苏州市同城清算系统提入借方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市支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书面说明、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资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诚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川泸公司后，沈伟诚代表川泸公司（后更名为元冠公司）与於春林签订承建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於春林，於春林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承建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由於春林实际施工完毕，且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於春林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元冠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沈伟诚、於春林以及诚鑫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最终工程价款为465万元，元冠公司仅支付於春林3926970元，尚余723030元。
元冠公司主张在工程余款中应扣除维修费用121115元、工伤赔偿费用18万元、於春林向沈伟诚的借款本息137000元，以及承建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税金和管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维修费用121115元，元冠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赔偿费用18万元，系另案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沈伟诚和川泸公司自愿支付案外人徐国胜的赔偿款，元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於春林之间就该笔费用的承担另有约定，故元冠公司要求於春林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依据。关于於春林向沈伟诚的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关于税金和管理费用，本院认为，於春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取得工程价款的同时，亦应承担包括税金、管理费用在内的必要的工程成本。虽然元冠公司系工程款发票的法定纳税人，但元冠公司在依法交纳税金后有权要求於春林按实承担。二审中於春林辩称，税金其已经与沈伟诚结清，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元冠公司提交的三张工程款发票中，2009年4月1日发票上载明的税额为32686.55元，该笔税金应由於春林承担；2013年2月26日、2013年7月2日发票上未载明税额，元冠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两张发票的实际税额，故对该两张发票的税金，如元冠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的，可另行主张。关于管理费用，承建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公司管理费按合同价的1%交纳、项目部管理费按500万元的2%交纳。虽然承建协议书无效，但根据二审中於春林的陈述，於春林对其应交纳管理费用本身不持异议，只是辩称管理费用其已经与沈伟诚结清，对此於春林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元冠公司在承接工程、工伤事故处理、工程款结算、工程竣工验收等事宜上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现元冠公司主张按最终工程价款465万元的3%计取管理费139500元，在工程余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因此，元冠公司结欠於春林工程余款723030元，扣除於春林应承担的税金32686.55元和管理费用139500元，元冠公司还应支付於春林工程款550843.45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2012年9月22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应将工程余款支付完毕，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更为适宜。本案中元冠公司和诚鑫公司均确认诚鑫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於春林也未举证证明诚鑫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於春林要求诚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张民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
二、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於春林工程款550843.45元及利息（以550843.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於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5元，由於春林负担1237元、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5元，由於春林负担1237元、昆山元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军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