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商初字第415号
原告：张肖玉。
原告：刘耀阳。
原告：刘辉凡。
原告：刘玉。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凌振。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永海。
被告：包世家。
被告：周包菊。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汉津。
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诉被告包世家、周包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耀阳、刘辉凡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凌振、章永海，被告包世家、周包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汉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诉共同起诉称：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包世家陆续向刘世长（已故）借款。2012年8月22日，刘世长与被告包世家经结算后形成《协议书》一份，确认刘世长向被告出借本金540万元及利息170.3302万元。被告承诺分期付清全部本金，利息在2013年2月10日前全部付清。但被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3年7月12日，刘世长因交通事故死亡，有且仅有以下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张肖玉，儿子刘耀阳、刘辉凡，母亲刘玉。现请求判令被告包世家、周包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2年8月，利息为170.3302万元；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即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对借款本金金额的请求为530万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泰顺县公安局三魁派出所证明，证明刘世长于2013年7月1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系刘世长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
2.借条、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银行贷款凭证及银行交易凭条，证明被告包世家分别于2010年4月1日、7月1日、10月1日向刘世长借款260万元、25万元、50万元，均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于2011年3月6日、9月13日借款105万元、1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的事实；
3.《协议书》，证明2012年8月22日，刘世长与被告经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40万元及至2012年8月底止的利息170.3302万元并承诺分期偿还的事实。
被告包世家、周包菊答辩称：1.借款金额仅450万元；2.被告包世家已还本付息共计682.3186万元，其中还本金554.5万元；3.被告包世家与刘世长原先约定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应予调整；4.借款是刘世长对被告包世家承包的工程项目的投资款，2012年8月22日的协议书约定“待工程结束后付清”，现在工程还没有完成，因此未到还款时间。同时，周包菊作为包世家的妻子，对工程款事项并不知情，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收条，证明被告方已向原告刘耀阳偿付10万元本金；
2.领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方已向刘世长偿还借款本息合计673.3186万元，其中21笔金额为10万元以上，应视为归还本金。
为反驳被告的主张，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转账凭证2份，证明刘世长为了归还银行贷款于2012年2月26日从被告处取回72万元，归还贷款后，刘世长又重新贷得72万元并于2010年3月2日通过刘辉凡汇入被告账户；
2.2010年6月10日借贷凭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010年7月15日60万元、7月10日两笔20万元，合计100万元汇款系刘世长于6月10日向张益玲借款后转借给被告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
3.2010年10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010年8月30日还款10万元、8月31日还款50万元系临时归还银行的还贷资金，刘世长在转贷借款取得后已于10月1日重新出借；
4.2010年4月6日借条及7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4月6日向刘世长借款25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中5月28日20万元、6.077万元系归还该款项的本息。刘世长于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重新出借；
5.2011年4月1日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凭条复印件，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011年3月31日支付40万元、30万元、4月1日2万元，合计72万元系临时归还银行转贷资金，刘世长在转贷借款取得后于4月1日重新出借；
6.2011年11月3日银行贷款凭证，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011年9月24日两笔50万元、9月26日30万元，共计130万元系临时归还银行转贷资金，刘世长在办理房屋抵押转贷贷款后已于11月3日重新出借。
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补充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补充证据3、5、6无异议，对补充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的借款是由刘辉凡出借、证据2是张益玲出借、证据4的还款金额与还贷金额不符，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领款凭证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方伪造，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及补充证据3、5、6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有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被告包世家、周包菊系夫妻关系。
2009年2月至2011年4月1日，被告包世家多次向刘世长借款，合计260万元。被告包世家于2010年4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
之后，被告包世家又陆续向刘世长借款，刘世长实际支付借款情况如下：2010年4月6日25万元、6月10日100万元、7月1日25万元、10月1日50万元（出具借条）、60万元（未出借条），2011年3月7日105万元、4月1日70万元、7月13日100万元、11月3日130万元，合计665万元。上述借款中，2010年4月6日、7月1日、10月1日的借条均载明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011年3月7日、7月13日的借条均载明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
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被告陆续向刘世长归还借款本金，具体如下：2010年5月28日25万元、7月10日40万元、7月15日60万元、8月30日10万元、8月31日50万元，2011年3月31日70万元、9月24日100万元、9月26日30万元，合计385万元。
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被告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如下：2010年4月6日5万元、4月15日5万元、5月28日1.077万元、7月6日19.5万元、7月29日2.7466元、10月9日10万元、11月9日5万元、12月11日3.25万元，2011年1月13日5万元、1月31日15万元、2月23日7万元、4月12日20万元、5月15日5万元、6月9日5万元、6月10日4.345万元、7月20日10万元、8月1日10万元、8月31日5万元、9月7日5万元、11月4日38万元，2012年4月24日2万元。合计182.9186万元。
2012年8月22日，刘世长作为甲方，包世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包世家尚欠刘世长借款本金540万元、利息170.3302万元。待工程结算款到位后，乙方将于9月底付给甲方100万元，12月底再付135万元。“二、乙方向甲方借的款项中有两笔是乙方房产贷款（130万于今年10月15日到期；90万元于2013年2月15日到期），按原来乙方向甲方的承诺，到甲方还贷前，乙方必须及时准备好给甲方还贷款的全部现金，由甲方按时还贷，确保甲方的信用不受损失并可续贷，否则其后果由乙方负责。三、乙方保证于2013年春节前全部付清新老利息，之后仍然按每满三个月给甲方付息。四、甲方保证及时付给乙方两儿子结婚（200万）和购房（200万）所需要的资金；甲方将提前15天告知乙方，以便乙方有所准备”。
协议出具后，被告方陆续还款16万元，其中2013年1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为归还本金，6万元为支付利息。2013年7月12日，刘世长因交通事故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
本院认为：2009年起，被告包世家陆续向刘世长借款，至2012年8月22日，包世家还欠刘世长借款本金540万元，事实清楚，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此后被告仅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本金10万元，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530万元本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被告包世家与刘世长关于利息按月利率2.5%、3%计算的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不予保护。但因被告没有定时足额支付利息，且其实际支付的利息总额未超过以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应付利息总额，故对已支付的利息不再抵扣本金。对结算时尚欠的利息，本院结合温州地区同期民间借贷的平均利率水平及被告的付息情况，酌情认定计算至2012年8月22日的欠付利息为63万元。抵扣被告方此后陆续支付的6万元，被告方仍应继续支付57万元。自2012年8月23日起，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包菊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世长与被告包世家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被告包世家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包世家存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并且刘世长知道该约定的事实。因此，本案债务属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周包菊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告抗辩称包世家与刘世长在《协议书》上约定“待工程款到位后”还款，现工程款未到位，被告不需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包世家与刘世长在《协议书》上约定了“9月底付给甲方100万元，12月底再付135万元”，是对还款时间的明确约定。“待工程款到位后”字样应视为对款项来源的描述。被告相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包世家、周包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2年8月22日，利息为57万元；按本金540万元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止；按本金530万元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以月利率1.8%计付）；
二、驳回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823元，由原告张肖玉、刘耀阳、刘辉凡、刘玉共同负担7933元，由被告包世家、周包菊共同负担52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默
代理审判员 童剑波
人民陪审员 朱汉阳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伍碧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