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延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会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鑫，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强。
委托代理人张雪莲。
原审原告陈勇。
委托代理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臣强，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原审原告陈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孙付、甘玉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三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会东、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强、张雪莲、原审原告陈勇的委托代理人臧臣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在原审中诉称，2000年5月海川公司将香港中路凯旋山庄A2号楼转包给三兴公司，陈勇与三兴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兴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尚欠人民币716211.81元。陈勇数次索要无果，故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16211.81元及自2006年3月20日至支付之日的利息。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第一，海川公司与三兴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勇在施工期间一直以三兴公司名义参与施工，三兴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勇个人，陈勇个人施工情况不清楚。海川公司认为陈勇是三兴公司的代理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所以陈勇的主体不适格。第二，涉案工程到2005年8月后海川公司再没有和陈勇及三兴公司联系，事隔10年了，陈勇提起诉讼，早已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第三，经核对，海川公司与三兴公司的工程结算为4141973.36元，而直接给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材料费，据海川公司统计是4454637.67元，超付了30余万元。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法院应该驳回陈勇的诉讼请求。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是在2000年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确定的三兴公司施工的内容，然后三兴公司进行内部工程承包，把该工程交给陈勇，由陈勇代表三兴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三兴公司和海川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该工程结算数额为4141973.36元，根据三兴公司和海川公司工程拨款，三兴公司和海川公司已经安排陈勇在向海川公司追要未付工程款。在前几年的诉讼中，三兴公司收到海川公司给付的工程款项3602401.09元，尚欠三兴公司工程款539572.27元。在海川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后，三兴公司将把该款全额支付给陈勇方。
在原审中，陈勇提交证据及三兴公司、海川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关系。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陈勇与三兴公司之间签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海川公司不清楚。但证明了陈勇与三兴公司是内部承包，就是内部的工作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是职务行为。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二、《内部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1份，是由三兴公司与陈勇签订，在该协议中对付款时间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即海川公司支付给三兴公司工程款后就应该将工程款支付给陈勇，陈勇是于2013年春节期间方得知海川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三兴公司，但陈勇对此信息不知真伪，故将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诉至法院。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合同是陈勇与三兴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海川公司从不知晓，而且施工过程中，陈勇是作为三兴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海川公司发生关系的，该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三兴公司与陈勇方在当时作为工程内部承包的一个施工协议书，也说明了本工程结算后工程款项在海川公司拨付给三兴公司后，三兴公司将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和保修费后，足额支付给陈勇，这是内部管理的一个约定，也是一个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也是这样履行的。合同中虽然规定了由三兴公司统一拨款，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存在着陈勇直接到海川公司领取工程款项的情况。
证据三、三兴公司及陈勇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涉案工程的分包结算汇总1份，证明该工程结算价值为414万余元。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结算是海川公司和三兴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的工程结算。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的关联性看，是由陈勇代表三兴公司同海川公司进行结算的。说明在2003年1月28日海川公司和三兴公司及陈勇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三方无任何异议。
证据四、陈勇制作的拨款明细1份，证明海川公司的付款时间及数额，该工程结算总价值4141973.36元，至今拨款数额为3613922.84元，所有甲方代扣及其他数据陈勇没有记录，根据估算海川公司尚欠陈勇工程款30多万元，陈勇每年都向三兴公司多次反映这个问题，追索款项，三兴公司领导答应协调解决，但是至今迟迟没有支付。2013年春节，陈勇听海川公司说工程款项已经付清，陈勇故诉至法院。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并非是海川公司的付款情况。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无法反映出海川公司拨款数额，三兴公司向陈勇拨款数额。
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海川公司、三兴公司之间有分包合同关系。在该合同的第15条第2款，有优良工程的奖罚条款，如果涉案工程达到了优良，则奖励工程总价的2%，达不到要罚3%。海川公司、三兴公司应支付陈勇工程总价2%的优良工程奖励。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该证据是海川公司和三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第12条上面写明工期每延误一天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五。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就有关的数量方面进行了约定。
证据六、优良工程材料全称为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为优良工程，三兴公司、海川公司应依据合同规定向陈勇支付优良奖项。
海川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工程质量等级的评定是由政府部门来评定的，即应该由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示的优良证明，陈勇的证据上面没有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章和评定意见，所以说不能定为优良工程。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记录了建设五大主体部门对该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并且确定为优良等级，该是五大责任主体共同确认的，应该是真实表示。海川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三兴公司支付优良工程奖金，然后三兴公司根据规定再向陈勇方支付。
在原审中，海川公司提交证据，陈勇、三兴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海川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凯旋山庄A2楼由三兴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了工期、结算方式、付款事宜等。合同第二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日罚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五。
证据二、A2楼分包结算表，证明三兴公司施工的A2楼总价为4598739.28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为4141973.36元，三兴公司现场负责人陈勇签字认可。
证据三、付款明细表一宗，证明海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垫付多项材料款共计4454637.67元，超付312664.31元。
证据四、（2000）四经初字第1083号判决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2000年10月24日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海川公司偿付租赁费67114.20元，另加诉讼费、保全费及利息共计71043.78元，自2000年11月9日至2006年6月30日双倍利息合计47934.22元，三兴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协执5万元，2008年2月29日协执5万元，共计10万元。
证据五、永恰工贸合同、结算表一份，证明A2楼塑钢门窗项目为海川公司结算且付款80664.94元。
证据六、海川公司与五莲志祥石材公司供货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外墙及楼梯大理石为海川公司结算且付款共计50719.09元。
证据七、仁友工贸合同一份及结算表等，证明涉案工程由仁友工贸公司供应PPR五管件管材，由海川公司与其结算付款共计22268.24元。
证据八、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查询一份，证明三兴公司及陈勇欠该公司混凝土尾款80961.88元，由海川公司代付。
证据九、海川公司与蓝盾消防公司合同一份，证明凯旋山庄工程消防箱均由海川公司订购，付款计12388元。
证据十、鲁建锻铁与三兴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所用的护栏及楼梯扶手由海川公司担保并最终付款，两份合同海川公司共付款35408元。
证据十一、兰天防水公司结算单一份，证明海川公司应扣材料款53904.80元。
陈勇在原审中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工程并没有延误期限，即使延误期限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予以支持，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工程双方的结算总价款为414万多，但是海川公司称超付工程款30多万，于理于法明显的不符，海川公司的说法有伪造的嫌疑。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这并非是陈勇所欠款项。证据五到证据十一三兴公司对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陈勇与海川公司、三兴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上并没有体现出该合同的相关费用由该海川公司来支付，因此，海川公司所支付的这些费用除非有陈勇签字认可的，其余的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三兴公司在原审中质证称，证据一是海川公司与三兴公司签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当中第二项不成立，因为至今也未向三兴公司提出工程延期事项，是不存在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并且与陈勇签认。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以前的两个案件中，三兴公司提出质疑，未经三兴公司开收据认可的，都不能认为三兴公司收到付款的数字，所以超付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实际上还欠付三兴公司工程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协执情况是法院要求进行协助的，应该将款项支付给法院，应该提供法院的划款手续，否则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证据六及到证据十一是海川公司与其他人的合同关系，与三兴公司无关，应该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应该是海川公司与他人的经济往来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
三兴公司提交证据，陈勇、海川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海川公司、三兴公司之间有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第15条第2款约定有优良工程的奖罚条款，如果涉案工程达到了优良，则奖励工程总价的2%，达不到要罚3%。
证据二、《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明陈勇是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结算汇总，三方认可了该工程的总价款。
证据四、优良工程材料全称为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提交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为优良工程，海川公司应依据合同规定向陈勇支付优良奖项。
证据五、三兴公司与海川公司之间工程款是通过三兴公司开具收据后，由海川公司支付工程的明细汇总（提交复印件），证明海川公司尚欠三兴公司工程款53余万元。
陈勇在原审中质证称，陈勇只收到了3517736.34元。
海川公司质证称，三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其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证明不了所证明的事项。根据陈勇提交的优良奖的证明，除了上述已答辩外，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00年5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1年1月10日，合同工期为238天，而三兴公司与陈勇施工的工程实际竣工日为2001年5月15日，工程逾期94天，海川公司保留反诉其工期违约的权利。
原审经审理查明，海川公司（原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三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凯旋山庄A2楼；工程内容为A2楼建筑面积6700平方米、网点框架结构，住宅砖混结构；承包范围为建筑、安装、装饰灯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0年3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0年10月31日，共计238天；质量等级为优良工程；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每延误一天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五，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相应顺延工期；工程达到优良工程甲方奖励乙方工程总价的2%，达不到优良罚乙方工程总价的3%，工程质量不合格，必须返修至合格并罚工程总造价6%；结算方式为按照合同造价加减调整办理结算。
2000年5月19日，江苏三兴建工集团驻青办事处作为甲方，陈勇陈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承接工程给乙方施工并优先安排乙方队伍，取费按合同规定；甲方可协助乙方进行工程预决算等，可协助乙方对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等进行协调要款；乙方必须听从甲方领导和安排，确保质量安全施工；乙方每年上交办事处管理费按当年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2%上交，税金、入市施工增容费等由办事处代扣代缴。（如挂靠工程不含代扣税金，入市施工增容费等）；协议有效时间2000年5月18日至/年/月/日；财务管理：（1）、由办事处设立统一账号。（2）、工程款由甲方（办事处）财务统一拨款，专款专用，按每次拨款扣除上交管理费外，不得挪用。（3）、施工处不得私自到建设单位拨款，不得私自设立账户，出现问题责任自负；在施工中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由甲方负责，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工程所需各种手续由甲方办理，施工计划由甲方布置并和乙方协商决定；甲方可不定期的对乙方进行工程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全面检查，乙方在施工中应严格执行青岛市质量、安全施工规范和规定，不按规范、规定施工的发生质量和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后，按乙方向甲方所报的工程总决算数，除扣交管理费和保修费外，全部付给乙方（如业主款到位），甲方不得挪用；在协议期间2000年5月18日至/年/月/日，对外和对内发生的一切经济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任何债务（包括乙方申报给办事处外聘人员工资等）。
2003年1月28日，陈勇、海川公司、三兴公司对凯旋山庄A2楼施工工程作出《凯旋山庄A2楼分包结算汇总》，其中A2楼原总值为4521276.5元、工程总造价为4598739.28元，扣减管理费4%为183949.57元、扣减税金及定编费4.5%为206943.27元、扣减甲供材为77462.78元、调加办公室分摊费用8920.81元、调加签证为2668.89元、结算值为4141973.36元。
庭审中，陈勇及三兴公司均认可三兴公司已经向陈勇支付工程款3517736.34元。
庭审中，陈勇及三兴公司均认可陈勇不是三兴公司的职工，双方实际上是分包关系。
原审认为，因海川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因陈勇不是三兴公司单位内部职工，且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建筑施工资质证明，三兴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陈勇，其双方所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因陈勇已经依据该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故三兴公司应将所欠工程款支付给陈勇。
因陈勇及海川公司、三兴公司均认可陈勇施工工程结算值为4141973.36元，故原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陈勇及三兴公司均认可三兴公司已经向陈勇支付工程款3517736.34元，故应认定三兴公司应支付给陈勇工程款余额为624237.02元。
对陈勇要求三兴公司、海川公司支付工程总价2%的优良工程奖励的主张，因陈勇与海川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陈勇要求海川公司给付优良工程奖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其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因陈勇与三兴公司在《内部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中没有对优良工程奖事宜作出约定，故陈勇要求三兴公司给付优良工程奖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对陈勇要求海川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陈勇与海川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海川公司主张已经将工程款超额给付了三兴公司，在陈勇不能提有效证据证明海川公司未支付给三兴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对陈勇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对陈勇要求海川公司、三兴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自2006年3月20日至支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03年1月28日，陈勇、海川公司、三兴公司对凯旋山庄A2楼施工工程作出《凯旋山庄A2楼分包结算汇总》，故原审对陈勇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兴公司应按欠款624237.02元承担相应利息。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三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勇工程款人民币624237.02元；二、三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陈勇自2006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欠款624237.02元的利息；三、驳回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兴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2元，由三兴公司负担，此款陈勇已经预交，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支付给陈勇。
宣判后，上诉人三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仅收到3602401.09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尚欠539572.27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海川公司超付工程款错误，导致原审判决不公。原审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进行支付。上诉人在未收到工程余款的情况下，还要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显失公平。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或径行改判；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海川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原告陈勇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履行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晓内部分包合同以及上诉人与陈勇付款的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以及垫付款共计4454637.67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被上诉人超付工程款30余万元。2、涉案工程竣工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陈勇述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陈勇依照合同承建涉案工程，但合同明确规定工程达到优良之后应有工程优良奖，应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其余基本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起诉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驳回了原审原告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原告对被上诉人不承担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异议，系对法律赋予其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原审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进行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仍欠付其工程款，因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可另行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至于上诉人主张在被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下，原审判决其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显失公平，但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系上诉人的义务，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欠款无关，原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2元，由上诉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琦
代理审判员 孙 付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