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薇，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凤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九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小平，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春，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一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德清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屠明霞，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建新，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戎伟，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丽华，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桐庐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涛，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事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静，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九部主管，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琼佳，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上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一部主管，户籍所在地上虞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小金，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思嘉，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莉琴，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子娅，女，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九部见习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昊，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奉化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国梁，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文英，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珺，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萍儿，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湖北省襄樊市人，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国萍，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晴雷，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二部见习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江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振涛，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小姿，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庆元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六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翀，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九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淳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涛、楼小平、杜佳、申屠明霞、张薇、朱琼佳、曹建春、曾晴雷、王艳、戎伟、汪丽华、陈昊、章子娅、闫静、许振涛、吴小金、宋国萍、赵国梁、程思嘉、周萍儿、邹某、王小姿、黄文英、沈莉琴、章翀、冯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因邹某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遂裁定对邹某中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浙010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佳、张薇、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叶某、郑某1（另案处理）为了偿还巨额债务、维系企业经营运作，在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大厦坤和商务中心1702室设立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招募郑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孙某担任金融事业部总监、赵某担任金融产品部总监（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林涛担任人事部总监、被告人楼小平担任风控部经理；案发时，被告人杜佳、申屠明霞、张薇等人担任传奇公司业务部门经理、被告人朱琼佳、曹建春、王艳、戎伟、汪丽华、陈昊、闫静等人担任业务部门主管、被告人曾晴雷、章子娅任部门见习主管、被告人许振涛、吴小金、宋国萍、赵国梁、程思嘉、周萍儿、邹某（另案处理）、王小姿、黄文英、沈莉琴、章翀、冯珺等人担任“业务销售”人员。
2013年4月至案发，叶某、郑某1伙同孙某伪造数个投资项目及相应的投资合同、投资汇款凭证等资料，制作相应的宣传材料，对外宣传传奇公司对上述投资项目具有债权。由被告人楼小平对上述投资项目进行虚假的风险监控，并伙同孙某、赵某定期对传奇公司内部销售人员进行业务培训。由赵某组织被告人杜佳、申屠明霞、张薇等数十名传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在超市、菜场等人流密集的公开场合发放传奇公司宣传资料，以线下出售P2P债权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年化收益率的利润为诱饵以及提供相应担保等手段吸引客户投资。在达成投资意向后，投资客户通过传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与传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由投资客户直接将投资款汇至郑某2事先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
经审计，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叶某、郑某1等人伙同传奇公司人员以公司名义共向曹某、陈某2、陈某3、戴某等900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投资损失人实际损失2.7亿余元。非法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支付犯罪成本、维系犯罪循环运作。
经查，被告人林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8万余元，造成损失166万余元；被告人杜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18万余元，造成损失1855万余元；被告人张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25万余元，造成损失905万余元；被告人曹建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29万余元，造成损失830万余元；被告人戎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69万余元，造成损失739万余元；被告人吴小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44万余元，造成损失710万余元；被告人申屠明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19万余元，造成损失698万余元；被告人闫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5万余元，造成损失671万余元；被告人程思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3万余元，造成损失645万余元；被告人汪丽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5万余元，造成损失637万余元；被告人朱琼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4万余元，造成损失590万余元；被告人沈莉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25万余元，造成损失520万余元；被告人赵国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5万余元，造成损失482万余元；被告人黄文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2万余元，造成损失481万余元；被告人冯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1万余元，造成损失478万余元。被告人周萍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3万余元，造成损失422万余元；被告人宋国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0万余元，造成损失384万余元：被告人章子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6万余元，造成损失370万余元；被告人许振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3万余元，造成损失354万余元；被告人陈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4万余元，造成损失276万余元；被告人曾晴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5万余元，造成损失264万余元；被告人王小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5万余元，造成损失211万余元；被告人王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5万余元，造成损失206万余元；被告人章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9万余元，造成损失195万余元（详见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表）。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赵国梁、林涛、曹建春、张薇、戎伟、汪丽华、朱琼佳、申屠明霞、闫静、宋国萍、王小姿、程思嘉、黄文英、沈莉琴、章子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小金、杜佳、周萍儿、曾晴雷、许振涛、章翀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陈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冯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29日，被告人王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楼小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杜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判处被告人林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楼小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曹建春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申屠明霞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戎伟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闫静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汪丽华、朱琼佳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吴小金、程思嘉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沈莉琴、章子娅、陈昊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宋国萍、曾晴雷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许振涛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小姿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章翀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令继续追缴被告人杜佳、张薇、林涛、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闫静、汪丽华、朱琼佳、吴小金、程思嘉、沈莉琴、章子娅、陈昊、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曾晴雷、宋国萍、许振涛、王小姿、章翀未退赔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杜佳上诉称，其所在公司是合法、正规的，其以业务员身份进入公司后，因其朋友多、业务能力较好才当上经理，其吸收资金的对象都是朋友。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楼小平上诉称，其系被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公司手续齐整、正规；其作为风控部经理，已经尽职，其不明知项目虚假，有些项目未亲自去考察系因为领导郑某1交由孙某完成；业务培训中其负责对专业术语进行解释，如何销售有专门的培训师教授；在本案中其仅领取工资，没有任何提成。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张薇上诉称，有八个客户系林涛的亲戚投资，仅挂在其名下，提成都给林涛的，数额大概100万元，损失50万元不到；其无论职级、非吸数额、手下业务员数量均次于申屠明霞，但对其量刑更重，原判量刑不公。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曹建春上诉称，申屠明霞带其进入公司，从业务员做到主管，而申屠明霞系经理，职级比其高、非吸数额比其多，原判对其量刑却更重，量刑不平衡；涉及张康琴的非吸数额100万元系赵某挂其名下，其没有经手办理过，也没有业务提成。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申屠明霞上诉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其吸收的资金中有部分系亲属投资，还有部分投资款系业务员挂在其名下，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任职业务经理的时间很短，对部门没有管理、指导作用，其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传奇公司经工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申屠明霞无法意识到投资管理不等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自身也动员亲属投入巨额资金，系受害者，故其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退一步说，本案系单位犯罪，申屠明霞系受传奇公司领导指派行事的打工者，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戎伟上诉称，其不知道传奇公司所有投资项目均是虚构，也不知道公司系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其造成的损失739万元中其亲姐弟的损失就有518万元；传奇公司组织正规、形式完备，钱款打入公司账户，应系单位犯罪，其不知道其行为构成犯罪。综上，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汪丽华上诉称，其未参与公司决策，仅系普通业务员；其吸收资金的对象大部分系其亲朋好友，以及挂单在其名下的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佳、张薇、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原审被告人林涛、闫静、朱琼佳、吴小金、程思嘉、沈莉琴、章子娅、陈昊、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宋国萍、曾晴雷、许振涛、王小姿、章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投资人戴某、李某2、沈某、邵某1、邵某2、许小咪、陈某4、翁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同案人员叶某、郑某1、孙某、赵某、郑某2的供述，证人许某、方某、来某、黄某、李某1、郭某、田某、陈某1、潘某、屠某、林某等的证言，保证合同、打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汇兑支付凭证、交易记录单、供货合同、转账凭证，电子光盘中的报案统计表格，房产、车辆等财产查询、查封情况，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现金账及银行账等电子数据，统计表，专项审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杜佳、张薇、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原审被告人林涛、闫静、朱琼佳、吴小金、程思嘉、沈莉琴、章子娅、陈昊、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宋国萍、曾晴雷、许振涛、王小姿、章翀亦有供述在案，所供情节能够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诉辩意见，经查，（一）叶某、郑某1在个人及控制的企业背负巨额债务无力清偿的情况下，为融资解决债务危机经他人传授方法而设立传奇公司，该公司成立后超越经营范围开展不法金融活动，目的系非法集资，叶某、郑某1伙同孙某，虚构拥有投资项目债权的事实，隐瞒担保企业负债累累及资金的真实去向，招募赵某组织业务员在社会上广为宣传，使用诈骗方法以类似委托理财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支付利息维系资金运作等，故叶某、郑某1等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传奇公司，并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诉人申屠明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戎伟所提应认定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叶某、郑某1伙同孙某伪造数个投资项目以及相应的投资合同、投资汇款凭证等资料，制作演示文稿虚构传奇公司对上述投资项目拥有债权的假象，设计成针对客户的理财产品，在公司内部开展培训。此后，未经批准，赵某组织传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在超市、菜场等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发放传奇公司宣传单页，以线下出售P2P债权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年化收益率、承诺保本为诱饵并由江南红管业公司进行担保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吸引被害人购买理财产品，在达成投资意向后，被害人与传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并将投资款汇至郑某2事先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众“业务销售”人员的上述行为系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已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众“业务销售”人员不明知叶某、郑某1、孙某等人实施集资诈骗，故不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但传奇公司合法设立及工商局批准业务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和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显然不同，理性成年人应足以区分、判断，不知道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涉嫌犯罪系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认定众“业务销售”人员的主观犯罪故意。综上，上诉人杜佳、楼小平、戎伟及上诉人申屠明霞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三）“业务销售”人员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集资款挂于其名下，仍同意他人挂其名下，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行为，且传奇公司将“业务销售”人员分成业务员、主管、经理等多个层级进行管理，并根据各业务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和计算提成，销售业绩与业务人员的级别晋升及收入待遇等直接相关；除个人业绩提成外，上诉人张薇、曹建春、申屠明霞、汪丽华等经理、主管还可以根据所属团队的业绩按不同的比例提成，对于该部分非吸数额亦应承担责任，原判未将该部分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已系就低认定。综上，上诉人张薇、曹建春、申屠明霞、汪丽华提出挂单的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等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传奇公司在人流密集的超市、菜场等公共场所设点，通过口头介绍、发放宣传单页等途径面向社会公众推销传奇公司的理财产品，并放任投资者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广为扩散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众“业务销售”人员主观上均有非法集资的目的，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该部分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故上诉人杜佳、戎伟、汪丽华、上诉人申屠明霞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系亲友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等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张薇、戎伟、原审被告人吴小金、周萍儿等供述称培训时，楼小平介绍项目很安全，可以放心去宣传、销售，原审被告人闫静供述称培训时，孙某和楼小平都说亲自实地考察过这些项目；上诉人楼小平作为风控部经理，未实地考察项目，实施虚假风险监控，参与“业务销售”人员培训时表示项目安全，其行为对于众“业务销售”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到帮助作用，系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上诉人楼小平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佳、张薇、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原审被告人林涛、闫静、朱琼佳、吴小金、程思嘉、沈莉琴、章子娅、陈昊、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宋国萍、曾晴雷、许振涛、王小姿、章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楼小平、原审被告人林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上诉人杜佳、张薇、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原审被告人闫静、朱琼佳、吴小金、程思嘉、沈莉琴、章子娅、陈昊、赵国梁、黄文英、冯珺、周萍儿、王艳、曾晴雷、宋国萍、许振涛、王小姿、章翀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表现，对各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且依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造成被害人损失的数额对上诉人张薇、曹建春、申屠明霞之间的量刑亦未明显失当，上诉人杜佳、楼小平、张薇、曹建春、汪丽华请求从轻改判及适用缓刑的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张薇、楼小平、曹建春、申屠明霞、戎伟、汪丽华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审 判 员 蒋科宇
代理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