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号**层****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帝皓（WONG，TaiHo），男，1996年4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帝皓（WONG，TaiHo）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帝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帝皓与科讯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科讯公司返还咨询费预付款人民币180000元；3.科讯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利息1293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返还之日2014年12月1日起到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科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8日，王帝皓与科讯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科讯公司应协助王帝皓在2014年10月1日前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王帝皓向科讯公司支付咨询费贰拾玖万元；第三条第1款约定王帝皓在签订协议书当日支付科讯公司咨询费预付款人民币拾捌万元；第四条第1款约定：若科讯公司不能使王帝皓在2014年10月1日前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则应在10月1号之后的两个月内，退还王帝皓已经支付的全部咨询费，并不再收取余下的咨询费。协议签订后，王帝皓依约向科讯公司支付了咨询费付款壹拾捌万元，并提供了成绩单及雅思证明材料。但是科讯公司没有实现其承诺，王帝皓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后王帝皓已发送邮件向科讯公司要求退款。但至今，科讯公司逾期仍不依约返还王帝皓已支付的咨询费预付款，为了减少王帝皓的损失，现王帝皓要求解除与科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科讯公司返还咨询费预付款。科讯公司辩称：王帝皓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王帝皓与科讯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内容是约定科讯公司在王帝皓参加高考后，按照王帝皓的成绩为其申请帝国理工数学系录取通知手续。2.王帝皓与科讯公司签订本协议后，积极履行了合同项下约定的工作内容，对此王帝皓对科讯公司的工作是予以认可的。3.王帝皓未获得帝国理工学院录取的原因是其单方要求必须就读学院的数学系，但是王帝皓成绩未达到数学系录取要求，并非科讯公司单方原因造成，是王帝皓自己的原因造成的，王帝皓单方要求在合同期限内解除合同，但是合同约定科讯公司无需退还已收的款项，因此也不需要向王帝皓支付相关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王帝皓（甲方）与科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所提供所有相关申请材料必须真实、合法和有效，若甲方提供虚假材料，则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且乙方将不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咨询费用；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咨询费用合共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甲方必须配合乙方的申请工作；二、乙方协助甲方于2014年10月1日前获取帝国理工学院（ImperialCollegeLondon）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三、甲方需在签订该协议书当日（24小时内）支付乙方咨询费预付款人民币拾捌万元，乙方收到后出具收据；甲方在获得帝国理工学院（ImperialCollegeLondon）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以UCAS系统更新为准）后的叁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余款人民币拾壹万元整；四、若因乙方单方原因未能做到本协议的第二条，乙方需在10月1号之后的两个月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咨询费，并不再收取余下的咨询费，甲方不需乙方承担责任；甲方应按本协议所规定条款，按时支付乙方费用。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乙方款项，乙方将有权在不知会甲方的情况下，取消甲方的大学申请，相关后果由甲方承担。2014年8月8日，王帝皓向科讯公司转账人民币180000元，并且注明摘要内容为“王帝皓的预付款”。2014年11月25日，科讯公司向王帝皓发送邮件，内容为“王同学，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我们双方还有异议，为了不让工作停滞，当务之急还是应先就此作出一些推动，故希望您能提供撤销申请的签名原件，以便我们将系统中的申请撤下来，给更有需要的同学提供申请机会。”2014年11月30日，王帝皓回复称：“你好，我没有明白你们为什么需要这个文件，按照之前的协议你们退了钱不就完事了吗？”2014年12月1日，科讯公司向王帝皓发送邮件，内容为“王帝皓同学：这是安排退款流程必须要的一项步骤，还请你配合”。同日王帝皓回复称：“你好，我只是要了解为什么这是必须要的一项步骤，还有里面要涉及都什么内容，还请你们解释一下”。同日科讯公司回复称：“王帝皓同学，这个步骤将作为你向我们提出撤销申请的正式书面文件，以便存档以及安排继续推进，内容上暂时没有特别要求，需要你打印签名后把原件寄给我们，收到后我们会联系告知你的。”2014年12月3日，王帝皓向科讯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cotel之前提过说对我1月转学有把握，请问把握有多大，如果1底还没有转成是不是该100%退款了？”同日科讯公司回复称：“王帝皓同学：你现在是想重新开启申请还是继续安排撤销申请流程？”王帝皓回复称“我也理解你们之前可能为我的申请付出了精力，所以我还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们可以签一份补充协议，在1月某日之前拿到IC的一月可以转学大一的unconditionaloffer（以可以报道为准）。可是科目得是和数学有关的（iecoursetitle有mathematics），因为我现在去学其他科目也跟不上了。如果你认为可以那我可以继续申请，如果你认为不太现实，那我也只好撤销申请并申请退款了”。科讯公司回复称：“邮件已收到，通过核对之前签订的协议了解到，之前并没有限定专业，如今你想指定转往数学系的原因，我们是可以理解的。然后你在英国，一定了解大学系与系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所以我不太确定之前所做的申请工作是否包含了数学系，如不包含，相当于之前所做的所有工作都将作废，从头再来，但即便有所涵盖，你所希望的时间之前也不太可能，毕竟你提出过终止意向，很多工作面临重新衔接的过程，这都需要时间；希望你慎重考虑下。”2014年12月7日，王帝皓回复称“你好，那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退款吧。”庭审中，王帝皓称其向科讯公司提交了雅思成绩及已考已知成绩单，科讯公司确认收到雅思成绩及部分考试成绩单。王帝皓与科讯公司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原审法院认为：王帝皓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王帝皓、科讯公司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王帝皓与科讯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签订后，王帝皓已向科讯公司支付18万元预付款，科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协议书》约定科讯公司应协助王帝皓于2014年10月1日前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但科讯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协助王帝皓获取录取通知书，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构成违约。科讯公司辩称王帝皓未获得录取通知书的原因是因为王帝皓单方要求必须就读该学院的数学系，但王帝皓成绩并未达到数学系录取要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书》中仅约定“帝国理工学院本科”，并未对专业作出约定；其次科讯公司称王帝皓在合同签订后提出数学系要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次从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来看，2014年12月3日王帝皓发送给科讯公司的邮件中才出现“与数学有关”的内容，同日科讯公司回复的邮件中有“通过核对之前签订的协议了解到，之前并没有限定专业……”的内容，也证实在2014年12月3日之前双方并未对专业作出约定，2014年12月3日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可视为双方再次磋商，并且因为王帝皓不同意科讯公司的条件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故科讯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科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帝皓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协议书》第四条已约定了退还咨询费条款，故王帝皓要求科讯公司退还咨询费预付款及利息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协议书》中虽约定在10月1号之后的两个月内退还咨询费，但鉴于双方2014年12月仍在协商，王帝皓于2014年12月7日才明确表示按原协议退款，故原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从2014年12月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帝皓与科讯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科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帝皓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保全费1480元，由科讯公司负担（科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该费用）。判后，科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科讯公司无需向王帝皓返还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3.由王帝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科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首先，科讯公司与王帝皓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科讯公司协助王帝皓在2014年10月1日前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但王帝皓必须提供真实、符合拟申请学院录取条件的成绩单等必要材料且需配合科讯公司的申请工作。《协议书》签订后，王帝皓与科讯公司达成合意，将《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变更为“获取帝国理工学院数学相关专业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对于委托事项的变更，有双方的来往邮件进行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专业作出约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法院并未对认定协议双方是否违约的重要因素“无条件录取”进行审查。根据英国的教育制度，无条件录取并非是不需要任何限定条件，只要进行申请便可以被相关的学校录取。而应该是指学生的入学成绩需要达到学校院系的要求、且具备有推荐性、有个人陈述、雅思成绩、签证的条件才可以入学。针对本案而言，（1）王帝皓之所以未能获取帝国理工大学数学系无条件录取通知的原因在于王帝皓在当年的英国高考中的成绩只有一个A，没有达到录取标准，并且基础数学1（6663）与基础数学2（6664）、统计学等科目王帝皓均没有成绩。（2）但根据当年帝国理工的招生要求文件显示，数学系的录取条件为：数学相关专业要求数学成绩达到A+，即三个A。再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只有科讯公司单方面的原因造成未能达成委托目的时，才需要退还王帝皓已经支付的款项。因此，王帝皓未能获得帝国理工大学数学系无条件录取通知的原因在于王帝皓的成绩并不达到录取标准，而不是科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科讯公司向王帝皓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并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帝皓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及之时均没有限定申请帝国理工学院的专业是数学系，只是在2014年12月3日至12月7日期间的电子往来邮件中有提及数学系专业，但因后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将申请事项变更为限定数学系专业。2.2014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时，王帝皓已经按科讯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入学要求的资料，包括王帝皓的VCAS账户和密码，签约的时候英国高考成绩有部分未公布，王帝皓提供了已公布的成绩。科讯公司主张因王帝皓的数学成绩达不到数学系的成绩要求而无法申请成功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帝国理工学院每个学院的无条件录取标准是不一样的，科讯公司完全可以按照王帝皓的成绩为其申请符合要求的院系。英国的高考成绩是在2014年8月末才全部公布。按照当时王帝皓的成绩是符合计算机软件工程、地质学以及石油地质科学等学科的要求。而且在签约时科讯公司也没有要求王帝皓必须获得什么成绩才能为王帝皓申请到帝国理工学院的学位，也没有以任何书面方式告知王帝皓提交全部成绩的要求。综上，王帝皓未能申请到帝国理工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是科讯公司的原因，科讯公司应当返还款项。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科讯公司在二审庭询时称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仅申请帝国理工学院数学相关专业本科，且其没有协助王帝皓向帝国理工学院其他专业申请本科；科讯公司亦称其在签订协议时收到了王帝皓的雅思成绩单与预科的化学、物理等成绩。本院二审期间，科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2017）141218号、邮件中文翻译文本，拟证明科讯公司按照约定为王帝皓向目标学校提交申请手续，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帝皓未能入读帝国理工学院数学等相关专业是因为其的数学成绩未达到录取条件；2.《公证书》（2017）141219号，拟证明科讯公司向帝国理工学院的官方邮箱发送《询问函》，帝国理工学院的《回复函》是由其官方邮箱回复；3.帝国理工学院2014年招生宣传材料，拟证明科讯公司向帝国理工学院的官方邮箱发送《询问函》，帝国理工学院的《回复函》是由其官方邮箱回复；帝国理工学院2014年数学相关专业招生录取要求；4.《询问函》及中文翻译，拟证明科讯公司就庭审中法官询问王帝皓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符合帝国理工学院2014年其他学院的录取要求的问题向帝国理工学院进行的询问；5.《回复函》及中文翻译，拟证明帝国理工学院通过官方招生邮箱向科讯公司回复,王帝皓的成绩不符合2014年帝国理工学院任何专业的要求。王帝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和与IC的邮件往来及翻译，拟证明帝国理工学院没有对王帝皓进行邮件回复，帝国理工学院对申请学生的信息有严格保密制度，不会提供给第三方；2.2014年帝国理工学院各院系招生成绩、招生宣传要求及翻译，拟证明王帝皓符合其他院系的录取成绩要求；3.成绩单及翻译，拟证明王帝皓有书序、物理、化学、美术均达到A，符合录取条件，而且有统计学和基数数学的成绩；4.成绩说明，拟证明关于英国高考成绩分类ASlevel和Alevel的区别，王帝皓签约时已经提供了ASlevel成绩符合要求，基础数学和统计学均有成绩；5.帝国理工学院邮件回复，拟证明科讯公司提供的邮件并非帝国理工学院的回复，凡是申请过帝国理工学院的学生均会有专属自己的学院识别码（CID）并且针对申请人的相关信息都应显示识别码。但科讯公司提供的邮件没有识别码，而且申请人的信息是有严格的保密制度除本人外不会提供给第三方；6.伪造邮箱的软件网页版，拟证明通过软件可以伪造邮箱。科讯公司对王帝皓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对证据3对成绩单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成绩单翻译版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成绩单恰恰证明王帝皓没有达到帝国理工学院数学专业的录取要求，并没有参加基础数学1、基础数学2和统计学的考试；3.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王帝皓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因此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处理涉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内地法律作为本案适用法律，据此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对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帝国理工学院的具体专业问题是否有明确约定；二、科讯公司是否应返还18万元咨询费及相应利息。关于双方对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帝国理工学院的具体专业是否有明确约定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协议书》及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认定双方在《协议书》中未对专业作出约定，王帝皓因不同意科讯公司的条件，双方未达成新的合意，理据充分，结论正确。科讯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对委托事项进行变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科讯公司是否应返还18万元咨询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第一，《协议书》中对于王帝皓的成绩未能达到帝国理工学院专业录取标准而导致的后果没有作明确的约定。第二，科讯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在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其已收到王帝皓雅思成绩及预科化学、物理等成绩，科讯公司作为教育咨询的专业机构，在对王帝皓考取的成绩问题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承诺在2014年10月1日前协助王帝皓取得帝国理工学院本科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对因成绩问题产生的无法按时取得录取通知书的风险理应由科讯公司承担。第三，王帝皓已依约支付了18万元预付款，科讯公司并未举证证实王帝皓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是因科讯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协助王帝皓获取录取通知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科讯公司构成违约，应当退还18万元预付款及承担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及双方在2014年12月7日仍存在协商的事实，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科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由上诉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瑜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