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二终字第0002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祥，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暂住地西安市，农民。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利娜，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乾县，农民。2013年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凡祥、闫利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三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孟凡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孟凡祥、闫利娜经过预谋，在互联网上先后注册了“加州草地”、“宜华人婚介网”、“KISSES2008婚恋网”等网站，并在上述网站制作发布了虚假的外籍男性征婚信息，同时雇用员工在互联网上搜集征婚女性的联系方式，向征婚女性发出可以介绍外籍单身男性的信息及成功结婚的案例，诱使被害人注册成其网站会员，后又以成为其网站钻石会员，可以看到外籍男性的详细信息为名，诱骗被害人交纳3000元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孟凡祥、闫利娜以上述方式诈骗刘某、孙某某等31名被害人9.2万元。案发后，闫利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赃款3万元，孟凡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万元。一审期间，孟凡祥退赃1万元，闫利娜退赃2.2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凡祥、闫利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孟凡祥归案后能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闫利娜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且闫利娜能积极退缴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对闫利娜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凡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闫利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没收；（四）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9.2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
孟凡祥上诉提出，1、闫利娜是整个诈骗行为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他在犯罪中受闫利娜的指使，系从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系本案主犯；2、案发后，他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又能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孟凡祥、原审被告人闫利娜经过预谋，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以网络婚介为名，虚构事实，骗取刘某、孙某某等31名被害人9.2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孙某某等31人陈述证明，她们均为单身女性，分别在世纪佳缘网站注册了个人信息，想通过网络寻找生活伴侣。2011年10月以后，就有自称是外国男性的人通过网络和她们联系，她们发现对方条件很好，就进行进一步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对方便向他们介绍“加州草地”、“老外你好”等网站，说这些网站上有很多优秀的外国男士。她们登陆网站查阅，这些网站称其总部在美国，网站上的征婚男士都经过他们审核，有一定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并介绍了一些成功案例，她们便信以为真。网站最初声称资料免费使用，但几天后又要求其交纳3000元，注册成网站钻石会员，才可以看到详细的信息。网站还声称将在北京组织一次和外国男士的见面会。后她们为了成为网站钻石会员，便分别向网站提供的孟某某、李某账户汇款3000元，其中杨某某汇款2000元。成为会员后她们各收到几封外国人的来信，之后就没有消息了。2012年10月底，这些网站就无法登陆了，她们在网上搜索后发现有很多人受骗，互相沟通后发现所谓的外国男士来信内容是相同的。
2、银行汇款凭证、存款／汇款明细账证明，刘某、孙某某等31名被害人于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向孟某某、李某账户汇款共计9.2万元。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9月，她在网络上投了一份求职简历，后闫利娜给她打电话约她去面试，经孟凡祥面试，她便到孟凡祥和闫利娜办的交友网站上班。孟凡祥和闫利娜安排她在世纪佳缘网站以男子身份注册，年龄设定为48岁左右，职业好、收入高。然后以注册的男子身份向世纪佳缘网站上的女会员发信息，索要QQ号，汇总后交给张某某，张某某用QQ联系这些女会员，把闫利娜编的话发给对方，让对方将个人资料上传到“加州草地”、“老外你好”等网站，由朱某某审核成为网站会员，试用一段时间后由闫利娜给对方发信，三天后要求对方缴纳3000元到孟某某账户，注册成为钻石会员，才能继续收信、发信。
4、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她应聘到孟凡祥和闫利娜合办的交友网站工作，对她进行面试的是孟凡祥。她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加州草地”网站的后台维护，有客户把照片等资料上传后她就加为QQ好友，和客户交谈并解答客户的疑问。交谈的内容是孟凡祥给她的一份对话模板资料，孟让她按资料上的内容和客户谈，其他的内容不让她多说。网站客户分普通客户和钻石客户，钻石客户需要向网站交2999元的会费。他们的客户主要是35到50岁之间，想找国外男性结婚的女性。2012年10月，孟凡祥和闫利娜决定关闭“加州草地”网站。12月底，他们又开办了“宜华人婚介网”，运营方式和“加州草地”网站一样。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她在网络上看到西安塔兰翻译公司招聘文员，就投了自己的简历，后该公司负责人闫利娜通知她面试，经孟凡祥面试，她便在该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有朱某某、王某甲等人。上班第一天，闫利娜给她一个“世纪佳缘交友网”的账号和密码，让她在这个网站上搜寻女会员的QQ号码，然后发到闫利娜的邮箱内。一周后，闫利娜又让她在“世纪佳缘交友网”、“缘来网”、“速配网”、“淘男网”等交友网站注册虚假男性会员信息，骗取30岁-50岁的单身女性的QQ号和电话号码，联系对方，让她们登陆“加州草地”网站，再由朱某某和对方QQ聊天，骗她们交纳会员费。公司由闫利娜和孟凡祥共同管理负责，分不出主次。2012年12月“加州草地”改版成“宜华人婚介网”，过了不到一周，又改成“KISSES2008婚恋网”。
6、证人晁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孟凡祥和闫利娜拿了一个“加州草地”的交友网页让他帮忙修改，主要是孟凡祥和他说。2012年10月，孟凡祥又找他制作了“宜华人婚介网”，网页的内容由孟凡祥提供，网站的域名、注册人、地址等基本信息是他自己随便填的。
7、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电脑主机3部、笔记本电脑1部；闫利娜退缴赃款3万元，孟凡祥退缴赃款1.5万元。公安机关从孟凡祥账户扣缴1.5万元。一审期间，闫利娜亲属代为退赃2.2万元，孟凡祥亲属代为退赃1万元。
8、收条证明，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向被害人王某、王某乙各发还3千元、向被害人刘某、孙某某各发还2千元。
9、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西安市科技二路某公寓将孟凡祥抓获；同年1月22日，闫利娜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10、上诉人孟凡祥供述，他于2009年认识了闫利娜，闫曾经当过英语老师，他们在国际交友网站上发现国内许多40岁左右的离异女性想找有钱的外国人，就预谋以此骗钱。2011年4月，他和闫利娜租赁西安科技二路某公寓作为诈骗地点。5月期间，他找人在互联网上开办了“加州草地”网站，网站内容是仿照其他交友网站设计。闫利娜先在网上买女会员信息，但很多是无用信息。2012年9月，他们招聘了张某某、朱某某和王某甲，安排张某某在互联网上冒充40岁以上、条件优越的单身男性，收集40岁以上的单身女性的QQ号。再由朱咏梅和这些女性聊天，介绍对方加入“加州草地”网站。闫丽娜从网上下载了一些国外条件优越的男性的资料，翻译后导入“加州草地”网站，还编造了一些婚恋成功的案例，以此吸引被害人，建立联系后由闫利娜以外国男性身份向被害人发信。之后他们便以成为网站钻石会员，可以获取更多外籍男性资料、参加见面会为诱饵，要求被害人缴纳3000元。为了收取诈骗款项，逃避打击，他从网上购买了2张银行卡，一个户名为李某，卡号6222XXXXXXXXXXX6124，另一个户名为孟某某，卡号6222XXXXXXXXXX7822。他们先后使用过几个网站名称，分别是“加州草地”、“宜华人婚介网”和“KSSES2008婚恋网”。2012年11月，因为诈骗行为被人察觉，他们就关闭了网站。
11、原审被告人闫利娜的供述与上诉人孟凡祥的供述基本一致，对其二人共同预谋并实施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祥、原审被告人闫利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网络婚介事实，以收取会员费为名，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分工实施，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案发后，闫利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后又积极退缴赃款，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依法减轻处罚，且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孟凡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赃款，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孟凡祥的上诉理由，经查，孟凡祥与同案犯闫利娜共同参与犯罪预谋，参与诈骗网站的建设、管理，指使他人搜集被害人信息，该孟又为实施犯罪购买银行卡，收取并支配诈骗所得款项，全程参与诈骗犯罪，其与闫利娜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在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赃款的事实，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孟凡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段百涛
代理审判员 王宏涛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席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