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96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5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小祥，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雨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玲杰、蔡小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6日至11月28日间，对曹某甲谎称自己是公安部的工作人员，有能力帮其涉嫌犯罪的父亲判处缓刑，以此骗取曹某甲的信任。随后，被告人王某以疏通关系需要费用为由，先后在武汉市武昌区招商银行积玉桥支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中山路支行通过汇款骗取曹某甲的人民币86.5万元。被告人王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2、书证（银行流水）；3、证人宋某、苏某、曹某乙、刘某的证言；4、被害人曹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5、辨认笔录；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从未谎称是公安部的工作人员，被害人曹某甲没有委托，自己也从未答应为他办理任何事宜。涉案的款项确实收到，但是是由宋某和苏某汇给自己，目的也是转交给杨某，收到的款项已全部转交给了杨某，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王某没有谎称自己是公安部工作人员，根据证人及被害人的陈述，均不能明确被告人王某有向他人表示过自己是公安部工作人员；2、被告人王某没有虚构事实，承诺办事的是杨某，并非被告人王某；3、被告人王某已经将钱交给杨某，没有骗取被害人钱财；4、证人宋某、苏某均为本案的保证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5、辩方提供的通话录音，应当向相关人员核实，如否认，主张进行司法鉴定；6、诸如潘某、穆某等涉案人员未到案，无法还原本案事实真相。综上，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曹某甲为使其涉嫌职务犯罪的父亲能够取保候审、判处缓刑，四处请托，后依次经曹某乙、曹某丙、宋某、苏某、潘某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某。随后，被告人王某以有能力为曹某甲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于2013年11月6日、7日、29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骗取曹某甲的人民币86.5万元。经报警，被告人王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和案件侦破的情况以及涉案人员穆某、潘某等尚未查找到。
2、书证
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银行客户回单及被告人王某银行卡流水明细单，证实2013年11月6日，宋某向被告人王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3年11月7日，宋某向被告人王某转款人民币55万元；2013年11月29日，苏某向被告人王某转款人民币26.5万元。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的真实身份为河北省深州市农民，其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判刑。
3、证人证言。
证人曹某乙陈述：我哥哥曹某丁于2013年8月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检察院逮捕。我一个叫曹某丙的老乡说他在南京有朋友，可以帮忙为曹某丁办理取保候审或者缓刑。于是我和曹某丁的儿子曹某甲就通过曹某丙认识了他在南京的朋友宋某、苏某，宋某、苏某又介绍了一个叫潘某的人跟我们认识，潘某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说他在北京有朋友可以帮忙操作曹某丁的事情。于是2013年11月3日，我和曹某甲、苏某、宋某在北京市丰台区的一个咖啡馆和潘某见了面，潘某说他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公安部工作，一个是部长助理，然后潘某又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个茶社，在路上碰到一个自称是公安部工作人员的王某，潘某跟我们介绍王某是公安部的外勤人员，王某没有做任何表示，我伸出手，他和我握了手。到了茶社后又见到了一个叫“杨子”的人，潘某、王某介绍“杨子”是公安部长助理，“杨子”点头默认了，于是我、曹某甲、宋某、苏某、潘某、王某、“杨子”就在茶社里谈为曹某丁办理取保的事情。我们把曹某丁的情况谈了一下，潘某、王某、“杨子”商量了一下，他们认为完全可以操作，然后“杨子”就走了。潘某、王某跟我们说办理取保候审没有问题，就是需要花钱打发关系。于是我和曹某甲就开始和潘某、王某谈钱的事情。潘某、王某开口说办理取保候审需要给他们200万，想判缓刑需要给300万，我们没有同意，就离开了北京。我们回武汉后，潘某通过曹某丙、宋某、苏某向我表达王某同意要100万元办这个事情，但是我们必须先给60万，事情看到效果后再给剩下的40万。于是曹某甲在2013年11月7日左右通过宋某做担保人，往宋某的银行卡里存了60万，再通过宋某将钱转到王某的账号上。11月23日左右，潘某又通过曹某丙、宋某、苏某跟我说事情办下来没有问题，但是目前急需把剩下的40万给王某。11月下旬，我和曹某丙去了南京，和宋某、苏某、潘某在南京见了面，我提出曹某甲目前拿不出40万，大家能不能凑一点。潘某同意他自己凑10万，宋某和苏某一起凑5万，剩下的钱曹某甲出，最后是苏某没有出钱，宋某给了苏某1.5万，曹某甲转账28.5万到苏某的账户上。后来是潘某和苏某出去给王某转帐，转了多少我不知道。再之后曹某丁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我们就催潘某、王某等人，他们一直在推拖，后来要他们退钱，他们口头答应，但是一直不和我们见面，于是曹某甲就报警了。
证人曹某丙陈述：我的一个老乡曹某丁因为经济问题被检察院逮捕了，曹某丁的弟弟曹某乙就委托我希望我能动用社会关系想点办法让曹某丁尽量轻判或者无罪。这件事情我和南京的一个朋友宋某提过，宋某介绍了一个朋友苏某我认识，苏某答应帮忙。后来在南京的一个茶社里，我和宋某、苏某以及苏某引见的潘某见了面，潘某说可以通过他北京的朋友帮忙。和潘某见面后，苏某就介绍潘某在安全部上班，借调中纪委巡视组，我们见面时潘某把他的工作证给苏某一人看了。后来曹某甲通过宋某转了60万给王某，之后潘某又到武汉来和我们见面，潘某说要我们再给王某40万，说40万到位后可以马上放人。于是11月26日我跟曹某乙到了南京，28日由曹某甲打了28.5万给苏某，宋某给了1.5万苏某，然后潘某自己说找人借10万给王某，这样苏某将收到的钱打到了王某的账上。这之后并没有像潘某说的放人，案子也没有进展，后来潘某说事情办不成了，王某会退钱，但是一直没有退。
证人宋某陈述：2013年10月，曹某丙跟我和苏某说他有个老乡曹某丁因为滥用职权被检察院逮捕了，问我们有没有关系疏通一下，判轻一点，或者把人弄出来，我们答应打听一下。过了几天，苏某说他有个叫潘某的朋友可以帮忙。10月底，我和苏某、曹某丙、曹某乙一起到了张家港市找到潘某，他在和我们谈话中含含糊糊提到他在安全部工作过，现在做什么没说。一开始潘某说办不了，过了一个星期以后，潘某打电话给苏某说可以帮忙，要我们到北京碰头。11月上旬，我和苏某、曹某乙、曹某甲到了北京，和潘某碰头，潘某带我们到了一个茶社给我们引见了一个叫王某的人，和王某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杨子”的人，潘某介绍王某是公安部的外围工作人员，他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王某介绍“杨子”是公安部某领导的助理，王某和“杨子”说话口气很大，而且很有领导做派，所以我们对潘某的介绍都深信不疑。王某听了案子情况后都说可以帮忙，“杨子”把曹某丁的身份证号码要去，打了个电话，说是给公安部的人，把身份证号码报过去让对方查，后来答复说曹某丁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部还没有录入，案子办取保或释放一点问题都没有，王某还补充了一句，说要是没有录入就好办了。王某直接说判缓刑要花200万，曹某甲觉得多了，就没有答应，于是就回武汉了。后来苏某接到潘某的电话，说王某已经开始在做工作了，只要100万就可以办，王某要先打60万过去。我们跟曹某甲说了后他同意了，曹某甲要我做担保人，于是在11月的一天，曹某甲往我的工商银行卡里转了5万元，我收到后就在积玉桥的工商银行当着曹某甲等人的面往王某账户上转账5万元。第二天，我在积玉桥的招商银行开了户，曹某甲往我的卡里转账55万元，我收到后又当着曹某甲等人的面往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里转账55万元。整个过程是潘某在和我们电话联系，王某的账号也是潘某发给我的。之后他们家里人总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就问苏某，苏某就问潘某，潘某再和王某联系，王某说事情还在办理当中。12月份，潘某要我到北京找王某，第二天我见到了他，他还质问我说为什么他要100万，曹的家人只给了60万，如果不给后面的40万他就不办了。我说既然钱谈不拢，就把钱推给曹的家人，王某说要去找潘某。事情没有谈好，我就离开北京了。回南京之后，曹某乙找我借1.5万元，说他们准备再凑30万给王某，我给了苏某现金1.5万元。再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过问了。
证人苏某陈述：我有个朋友叫宋某，他介绍了曹某丙我认识，在一起的时候，曹某丙说他有个老乡曹某丁因为职务犯罪被羁押了，问我有没有办法将曹某丁弄出来，我说试试看。正好有一次和潘某在一起说到了曹某丁的事，潘林说可以想想办法。潘某是我20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最近10多年没有怎么联系，曾经听说他在南京市的派出所当过警察，现在具体做什么不知道，我看过他的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的是中国法律咨询调查中心。2013年11月上旬，我和宋某、曹某乙、曹某甲去了北京，在一个茶社和潘某见了面，和潘某一起的还有王某，后来王某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叫“杨子”的男的，王某要我们关掉手机，然后介绍“杨子”在公安部工作，自己认识中纪委的人。几个人谈了一会儿，王某说想判缓刑需要花人民币200万，要先给100万，判了缓刑再给100万。当时曹某甲一方觉得费用他们接受不了，双方没有谈拢。回武汉后，曹某甲他们还是想找潘某、王某沟通，后来潘某跟我回话说王某同意先付60万，等事情有了进展再付40万。后来听宋某说通过他付给王某60万。之后曹某甲一方一直在向潘某询问进展，潘某要我告诉他们，通过王某的工作，案子目前还在纪委，因此要曹某甲将剩下的40万付给他们。曹某甲说只能拿出28.5万元，最后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由宋某借给曹某甲1.5万元，再由潘某以个人担保的形式给10万元王某。谈好后大概是11月，曹某乙、曹某丙去了南京，宋某给了我1.5万元，再由曹某甲汇款28.5万元给我，最后我将收到的30万汇款给了王某。后来曹某甲一方得知曹某丁已经被检察机关批捕，他们认为王某在此事中没有起到作用，就要求王某一方将所有的钱退还。
证人杨某陈述：我认识王某，是普通朋友关系。曹某甲等人我不认识，只认识潘某，他是王某的朋友。我听说过王某冒充国家工作人员，但没有一起共过事，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他没有给过我任何钱。穆某我见过，不熟悉，是王某家的亲戚。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以有能力为曹某甲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三次通过汇款方式骗取曹某甲钱财的事实。
证人刘某乙陈述：我和王某是1986年结婚的，结婚时王某在长安街的民族饭店做服务员，结婚没几年他就没在那工作了，之后做过生意，有时也靠父母给的钱生活，王某自2014年2月1日从家里走后就没有再见他了。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工作经历。
4、被害人曹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8月，我父亲曹某丁因为涉嫌滥用职权被检察院刑事拘留，后批捕。10月中旬，我叔叔曹某乙的一个熟人曹某丙称他在南京的朋友宋某、苏某有关系，可以为我父亲办理取保候审。苏某提到一个叫潘某的人，称该人是江苏省安全厅的，借调到国家安全厅，现在又抽调到中纪委。10月下旬，我和潘某在张家港市见了面，他说他有些朋友在北京，可以帮我打听一下。11月初潘某跟苏某联系说可以办，11月3日，宋某、苏某、曹某乙和我四人去北京，在一个上岛咖啡和潘某见了面，潘某说他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公安部工作，一个是公安部长助理。然后潘某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个茶社，在路上我们碰到了一个自称是公安部工作人员的王某，到茶社后又见到了一个叫“杨子”的人，王某介绍“杨子”是公安部长助理，于是我、曹某乙、宋某、苏某、潘某、王某、“杨子”就在茶社里谈为我父亲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我们把情况谈了一下，潘某、王某、“杨子”商量了一下，认为完全可以操作，然后“杨子”就走了。潘某和王某跟我们说办理取保候审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需要花钱打发关系，于是我和曹某乙就开始和潘某、王某谈钱的事情，潘某、王某开口办理取保候审需要给他们200万，想判缓刑需要给300万，我们没有同意就离开北京了。过了几天，潘某跟苏某、曹某丙说钱的事情可以商量，当时必须先交100万。11月6日，曹某丙、苏某、宋某三人到武汉来跟我说这个事，我同意了，当时还是觉得钱有点多，然后他们又和潘某联系，要他做王某的工作，最后潘某说先交60万，看到成效后再付40万。我和曹某乙同意了，但是要求宋某当担保人。11月6日晚上我从网银转了5万元给宋某，然后我们马上到中山路的工商银行，宋某当着我的面将5万元转到了王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二天，我要宋某在招商银行开了个户，我存了55万元在该账户上，然后宋某当着我的面往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转了55万元，之后我们就等消息。之后案子一直没有进展，11月23日，潘某、宋某、苏某、曹某丙等人又到武汉来，潘某跟我解释案子目前没有进展是因为钱不到位，要我们尽快把剩下的40万给他们，钱到位了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后来我说家里也没有钱了，要潘某、宋某、苏某一起帮忙凑点，于是潘某答应帮我凑10万元，苏某和宋某一起凑5万元，剩下的25万元由我出。11月27日，曹某乙和曹某丙又到南京去了，最后我通过网银转了28.5万元给苏某，后来听苏某说他将30万元汇给了王某。之后我们一直在催潘某、王某，他们两个总说事情在办，我们觉得不对劲了，要他们退钱，他们答应退，当时又不见行动，现在都不见面了，于是我就报警了。证实被告人王某以有能力为曹某甲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三次通过汇款方式骗取曹某甲钱财的事实。
5、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甲，证人曹某乙、宋某，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指认杨某就是“杨子”。
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份，一个叫潘某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借了别人120万元，因为这个事被检察院审查，人已经被关了，潘某问我有没有朋友能够帮忙把人弄出来。当时我正和一个叫杨某的朋友一起，他听了后说他可以托人办这个事情，于是我就跟潘某说可以介绍个人帮忙，要他们自己去谈。潘某是10月份通过一个姓张的朋友找到我的，我和杨某是2013年5月认识的，他30多岁，外号“杨子”，河北人，他跟我自称是东方公司的经理助理，东方公司是做什么的我没问。我和姓曹的两个武汉人10月份见面的时候潘某也来了，还有潘某的两个朋友宋某和苏某，我这边就是我和杨某两人。见面时我们没有向他们介绍我们是干什么的，他们也没有问。姓曹的两个武汉人先是给我和杨某介绍情况，主要是跟杨某介绍，我在旁边听，因为主要是杨某办，人叫什么，关在哪里，是哪个部门办案我都没注意听，也不知道。杨某开口要100万，说用来疏通关系，姓曹的年轻人说家里没有，他叔叔说钱由宋某和苏某出，事成后他再拿钱谢大家。当天晚上初步谈了后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潘某打电话我说100万由宋和苏来出，钱打给杨某他们不放心，要打到我的账上，由我再转交给杨某，如果事情办不成，我负责把钱要回来。2013年11月的时候，我先收到一笔5万的汇款，过了几天又收到一笔55万，两笔钱是宋某汇给我的。我收到钱后就取了现，宋某给我的60万全部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杨某，给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来苏某给我汇了26.5万元，我又按照杨某的要求，为其姐姐和朋友的小孩找工作，给天津的穆某汇了27.9万元，另外穆某来北京看病，我还花费3万元，因此收到的86.5万元都给了杨某和用在穆某身上，自己还垫了部分钱。后来杨某跟我说事情办不了，就把钱退了，潘某直接和杨某联系上，答应60万由他退，但是一直没退。至于穆某那里的钱，因为他出国了，他答应我等回国后就将钱还我。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间，分三次收到宋某、苏某的汇款，共计人民币86.5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人王某对证据3、4项有异议，认为自己不认识曹某丙，其证言与己无关；曹某乙的证言是虚假的，潘某没有向其介绍过自己是公安部的工作人员，自己也没有留下来谈钱的事，而是和杨某先行离开了；宋某、苏某的证言不真实，自己没有向他们介绍杨某的身份，谈价钱的事情自己不知情；杨某的证言也是虚假的，自己收到的60万都给了他，又按照他的指示将30万元转给了穆某；曹某甲的陈述不属实，自己和杨某先离开，他们谈的价钱，自己根本不知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2、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王某的质证意见以外，补充认为曹某乙的证言显示杨某打电话到公安部得到答复说可以办，可以印证答应办事的是杨某；几名证人就如何介绍被告人王某和杨某的身份的证言相互矛盾，介绍杨某是公安部工作人员的是潘某，而非被告人王某；杨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几名证人都证实见过他。
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王某无罪，提交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某与杨某、潘某、王某某等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某承认收到被告人王某转交的钱，并承诺退款。
2、证人高某陈述：王某是我老公的同学。2013年11月的时候，王某和我一起去朝阳区的招商银行取了一笔钱，我看到他取了55万元，把钱放在一个绿色的包包里，我问他钱是做什么的，他说是给杨某的，我告诉他这么大一笔钱给人家要打个条，王某说不用，我跟他讲了半天道理他不听，我一生气就走了，至于钱有没有给杨某，我就不知道了。王某曾经在外面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过给一个叫穆某的人打了大概30万元。
3、证人唐某陈述：我和王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中期，王某认识了一个叫杨某的，对我介绍说他是公安部的一个处长，我对此有些怀疑，但是王某对他深信不疑，之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做事。2014年春节前，我从另一个朋友处听说王某和杨某为一个湖北人办事并收了钱，由王某通过杨某疏通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又听说事情没有办成，武汉一方的人在找他们要钱。于是我碰见王某的时候就问他，他说收了80多万，给了杨某50多万，又为杨某的妹妹和朋友的孩子找工作，给穆杰汇去了30万，这样就不剩什么钱了。
2、3项拟证实被告人王某将收到的钱款交给了杨某，部分转给了穆某。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辩护人不能证实通话人的身份，仅凭声音无法判断；2、证人高某、唐某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王某将收到的钱款交给了杨某和穆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曹某丙、曹某乙、宋某、苏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甲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虚构自身及关联人员身份，诱使被害人相信其有能力干涉司法机关办理案件，从而先后三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86.5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王某将收到的被害人的钱款交与了他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假借自己及他人有特殊身份，能够干涉司法机关办案，从而实施诈骗，其行为损害了司法机关的社会公信力，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6年12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害人曹某甲退赔赃款人民币86.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 波
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
人民陪审员 王 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