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力，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元高，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以萍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力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王绍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力及其辩护人崔元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9日晚上，被告人刘力来到本市安源区＊＊街＊＊＊＊栋＊单元＊室曾某香家找曾某香（侦查机关称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在主卧室，刘力向曾某香提出赊购一小包海洛因，曾某香不同意，刘力便要曾某香将他之前因购买海洛因欠了毒资而抵押给曾某香的手机还给他，二人为此争吵起来，并来到客厅，曾某香的男朋友即被害人叶某全也从卧室出来，站在二人中间，并推开刘力，叫刘力不要在家里吵。争吵中，曾某香见刘力在身后摸了一下，认为刘力带了刀要拿刀出来，便来到厨房拿菜刀，刘力也追到厨房，并将携带的刀拿出来，二人在厨房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叶某全也来到厨房，面向刘力拦在二人中间，并用左手抓刘力的右臂，�手抓刘力的左臂，曾某香就用菜刀背隔着叶某全砸了刘力左手臂一下，刘力右手拿刀从叶某全腋下去捅曾某香，被叶某全拦住。接着叶某全松手想抓刘力拿刀的手腕，刘力持刀又用力去刺曾某香时，捅进了叶某全的左胸部，刘力只拔出刀柄。随后叶某全左胸部出血，倒在厨房地上，曾某香见状大喊救命，这时，刘力乘人之危，来到主卧室将自己抵押在曾某香处的白色荣事达手机劫走，还将床头柜上约5克毒品海洛因劫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叶某全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叶某全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肺脏、心脏造成急性大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刘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力辩解他是拿回自己手机，这种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抢劫罪不当，刘力故意伤害的行为与拿手机、毒品海洛因的行为是分割的；2、本案系在毒品交易中产生的伤害行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刘力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刘力携带一把匕首去廖某国家要债，廖某国答应过几天还。后刘力来到萍乡市安源区＊＊街＊＊＊＊栋＊单元�室曾某香家找曾某香（侦查机关称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在主卧室，刘力向曾某香提出赊购一小包海洛因，曾某香不同意，刘力便要曾某香将他之前赊欠毒资而质押给曾某香的手机还给他，二人争吵起来，并来到客厅。曾某香的男朋友即被害人叶某全（殁年60岁）也从卧室出来站在二人中间，推开刘力，叫刘力不要在家里吵。曾某香见刘力在身后摸了一下，认为刘力要拿匕首出来，便跑到厨房拿菜刀，刘力追到厨房，将携带的匕首拿出来，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叶某全也来到厨房，面向刘力拦在二人中间，并用左手抓刘力的右臂，右手抓刘力的左臂。曾某香用菜刀刀背隔着叶某全砸了刘力左手臂一下，刘力右手拿匕首从叶某全腋下去捅曾某香，被叶某全拦住。叶某全松手想抓刘力的右手腕，刘力持匕首去刺曾某香时，将匕首捅进了叶某全的左胸部，刘力只拔出�柄，叶某全左胸部出血，倒在厨房地上。刘力见状跑到卧室，将他质押在曾某香处的手机及约5克毒品海洛因拿走。被害人叶某全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叶某全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肺脏、心脏造成急性大出血死亡。2013年12月13日，刘力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9日晚21时左右，刘力一个人来到她家，要赊一小包毒品海洛因。曾某香称没有货，并说以前买毒品的钱还没有付清，刘力则要拿回抵押给她的手机，曾某香坚持未付清钱的话不会还手机给他。刘力气愤地对曾某香说你试一下，曾某香从卧室拿手机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打电话，刘力站在她面前说你想喊人是不是。曾某香的男朋友叶某全从卧室出来，走到她和刘力的中间，推开刘力。刘力试图用脚踹曾某香，曾某香从沙发上起身，看见刘力右手摸后腰部位，认为他要拿凶器出来，便赶紧跑到厨房拿菜刀。叶某全和刘力也跟着过来了。刘力右手拿出了一把匕首，并试图踢她，叶某全站在中间推刘力的肩膀，刘力持匕首从叶某全的腋下往前捅她，她用菜刀朝他的左手臂打了一下。由于惯性她往后退了一步，看到地上有血，接着叶某全就倒了下来，侧卧在地上，她大喊救命。刘力转身往外跑，约二十秒左右，又返回厨房说了句什么就跑了。她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到房间拿叶某全的手机时，发现她放在床头柜的毒品海洛因和一部手机不见了。海洛因约有5克多。
经曾某香辨认，其辨认出持匕首捅伤叶某全的人是刘力，其辨认出刘力捅伤叶某全刀具的刀身。
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12月9日晚，他肝硬化发作便去找曾某香买毒品，8点多到了曾某香住�地方，听到曾某香哭的声音，他进门后看到叶某全倒在厨房地上，左手按住左胸处，身旁有一大滩血。曾某香拿了一部手机给他，要他打电话给叶某全的二儿子。
3、证人林某萍的证言：2013年12月9日晚上8点40分左右，他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高约1米7、身材偏伴的男子敲102室的门，后在家听到一个女的喊救命说杀了人。
4、证人魏某萍、翁某军、谭某芳、邱某建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12月9日楼下有人大哭，听说是“香香”（曾某香）的老公死了。
5、证人吴某江（系萍乡市中医院医生）的证言：他于2013年12月9日晚在铁中西路一居民屋内抢救了一名老年男子，该名男子躺在厨房的地板上，经检查发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家属称这名男子叫叶某全。
6、证人廖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9日晚上6点左右刘力到他家里要他还钱，他当时没有还钱。经廖某国辨认，�辨认出刘力，辨认出常向刘力卖海洛因的曾某香。
7、证人张某群的证言：2013年12月9日晚上7点左右，刘力要她拿200元钱，她没有给。11日中午刘力的女朋友黄某打电话告诉她刘力犯了事，她要黄某带话给刘力，要刘力自首。当天下午危某红打电话告诉她刘力刚向她借了几百块钱，她赶快到危某红的鲜花店里，在附近找到刘力，刘力说他杀了人，她要刘力去自首，刘力说过二天就去自首。13日下午刘力给她打了电话，她劝刘力自首，并和她妹妹的儿子在湘东人民医院附近接到了刘力，带他到公安局自首。
8、证人危某红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刘力向他借了大概300元钱，她跟张某群说了此事，叫她过来抓住刘力。
9、证人吴某（萍乡体校学生）的证言及办案说明两份：2013年12月10日中午，他在萍乡体校门口的河里捡到一部白色荣事达智能的机，并于12月12日交至凤凰派出所。侦查民警说明吴某将一白色荣事达手机交至凤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将手机转交给安源分局刑事警察大队。
10、证人叶某萍的证言：2013年12月9日晚，刘某打电话给他，他过去后看到他父亲叶某全躺在地上已经死亡。
11、物证：刘力作案时穿的衣服一件、裤子一件、白色荣事达手机一台、匕首刀身一件、菜刀一把。
12、萍乡市公安局（公）安刑勘（2013）120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现场图含故意伤害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立体比例图、藏匿现场方位示意图各一张，故意伤害现场照片五十五张、藏匿现场照片八张，证明了案发现场和刘力作案后藏匿现场的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故意伤害现场）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人员提取了以下物证：厨房地面血样斑迹1、2号，黑色�柄菜刀血样斑迹3号、棉鞋血样斑迹4号、蓝色及黄色毛巾血样斑迹5-6号、厨房墙面血样斑迹7、8号、烟头9号、足浴盆血样斑迹10号、锅把血样斑迹11号，客厅及主卧室地面四枚血足迹12-15号、匕首16号、主卧室床头柜提取的白色粉末17号、死者叶某全血样18号、死者左右手指甲19-20号、胃内容物21号。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藏匿现场）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人员提取了以下物证：从刘力藏匿现场虎形山公园树丛内提取白色粉末一包、注射器1枚。
13、提取笔录两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晚刘力投案时，侦查人员提取了其穿着的灰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刘力血样及指甲。
14、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刑）鉴（生物）字（2013）6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从物证1-2号、4-10号、12-16号、18-20号、刘力外套上均检见人血成分，支持为叶某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从物证3号、注射器、刘力裤子均检见人血成分，支持为刘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物证11号未获得有效分型。
15、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刑）鉴（毒物检验）字（2013）18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叶某全胃、肝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安眠镇静药。
16、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刑）鉴（毒品检验）字（2013）190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安源区＊＊＊＊路＊栋＊单元＊室搜获的白色粉末中检出烟酰胺。
17、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刑）鉴（毒品检验）字（2013）19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安源区虎形公园山顶树从中提取的白色粉末中检出二乙酰吗啡。
18、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法医）鉴（尸检）字（2013）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19张。经检验，叶某全左胸部见一4.5×1.5cm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锐一钝，右耳后见两处2×0.5cm、1.5×0.5cm浅表伤，右耳廓见2×2cm青紫区。经鉴定，叶某全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肺脏、心脏造成急性大出血死亡。
19、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3）8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刘力自述其于2013年12月9日20时左右被他人抓伤右手，检验右手背见一4×1cm皮肤抓伤，伤处已结痂。经鉴定刘力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丙级。
20、被告人刘力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2013年12月9日晚，刘力向他妈妈张某群要200元钱，张某群没有给。于是他带着刀去找廖某国要他还钱，廖某国称没有钱。刘力返回家后发现其女朋友黄某出去找他了，他便找到黄某，二人一起去中铁西路曾某香家买海洛因。刘力让黄某在门口坡上等，自己到了曾某香家。他要曾某香�50元海洛因，曾某香说没有。刘力12月6日买毒品欠了曾某香20元钱，抵押了一部白色触屏智能手机。刘力要拿回手机，曾某香称还了钱才能拿回手机，二人发生争吵。曾某香的男朋友（指叶某全）从房间出来，站在二人中间，右手搭在刘力肩膀上叫他不要在这里吵。这时曾某香走进厨房，他跟过去看见曾某香拿了一把菜刀，也从后腰拿出刀来。叶某全面对着他站在二人中间，两手抓住他的肩膀。刘力右手拿刀穿过叶某全左手腋下去捅曾某香，曾某香躲在叶某全后面，用菜刀打了一下刘力的左手肘，刘力则用左脚踢曾某香。由于惯性，他往后倒，叶某全没有抓住他的右肩膀转而抓住右手背。刘力拿刀继续捅曾某香，发现手上只剩下刀柄，叶某全倒地了。刘力蹲下去，看到叶某全左胸部流了很多血便用右手按住。曾某香喊救命，他很害怕跑进主卧室，从床头柜上拿了他的手机和一个装有十几包毒品海洛因的铁盒子跑掉了。他告诉黄某，与曾某香扯了皮，二人在虎形山公园注射了海洛因，还掉了一些海洛因在山上。12月10日早上，他听说叶某全死了，便让黄某离开。12月10日下午，他在安源中学男生宿舍附近捡了一双棉鞋穿，把脚上的鞋丢在垃圾站。12月11日下午4点多，他急需钱，找危某红借钱，出来碰到他妈妈张某群，他跑走了。12月13日，他打电话给他妈妈张某群，他妈妈把他接到安源公安分局自首。
他使用的刀是他从家里拿的，刀是单刃，刀身长约30厘米，刀身上有很多小圆圈，刀柄是塑料的，黑色，长9厘米。刀身留在叶某全体内，刀柄丢弃在虎形山上。手机丢弃在萍乡市体育馆边的河里了。他右手背的伤被叶某全抓他右手背时抓伤的。
辨认笔录三份：经刘力辨认，其辨认出曾某香的男朋友即叶某全，辨认出曾某香，辨认出�捅伤叶某全所使用的刀具的刀身。
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六份：经刘力指认，其指认了曾某香家即案发现场、指认了拿手机及海洛因的床头柜、指认了其将鞋子扔弃在的安源中学的垃圾场、指认了其将手机扔弃在的体育馆边的河里、指认了其将刀柄扔弃在的虎形山山上、指认了在虎形山上吸食的毒品及使用的注射器。
21、萍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三份，证明刘力具有以下劣迹：因吸食毒品，被萍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分别于1998年2月9日决定劳动教养2年、于2002年9月20日决定劳动教养3年、于2005年10月11日决定劳动教养1年。
22、归案情况说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说明，2013年12月13日刘力到安源分局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3、案情说明：办案机关说明作案工具系一把长24.8厘米、宽5.6厘米的单刃刀，刀刃处有一成排圆形镂空，刀身呈黄铜色。
24、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刘力的身份情况。
25、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叶某全1953年10月23日生。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叶某全的亲属叶某萍、叶庆华、叶治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刘力的亲属代其赔偿或补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已支付原告人人民币200000元，余款人民币100000元由刘力亲属于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给原告人。原告人叶某萍、叶庆华、叶治向法院提出撤回民事诉讼的申请并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刘力从轻处罚。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撤诉，并已另行制作调解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该事实有调解协议、调解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撤诉裁定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抢劫罪。经查：刘力故意伤害叶某全致死是刘力�刀与曾某香对打过程中造成，从现有证据来看，刘力的伤害行为不是为了拿走手机和海洛因。伤害叶某全的行为是认定刘力故意伤害罪的行为事实，再将该行为认定为取财而实施的暴力事实，是对该行为的重复评价，不符合刑法原则。刘力拿走毒品海洛因，属于伤人后乘机窃取财物的盗窃行为，但鉴于毒品海洛因已灭失，无法鉴定价值，故不以盗窃罪论处；刘力拿走自己因毒品交易质押在曾某香处的手机，不宜定性为盗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抢劫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力在与曾某香持刀对打过程中，将劝架的被害人叶某全一刀捅伤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刘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力构成自首及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全系居间劝架，其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 竣
审 判 员 袁绍萍
代理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