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4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一路11号西安国家服务示范基地一区D座1层、3层。
法定代表人韩慧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被告）王军侠，女，汉族，1976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花园八村*号27-4。
委托代理人郭鹏，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与上诉人王军侠劳动争议纠纷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王军侠进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工作。2011年2月1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该合同第9条员工义务9.1公司政策：员工有义务遵守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公司政策”），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这两项规定是本合同的组成部门，并作为本合同附件三和附件四）；第10条合同的解除10.5：如果员工严重违反合同或公司的规章制度，则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合同最后一页载明：我现确认，我已收到、阅读、理解并将一直遵守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商业行为准则》及合规帮助台信息，以及对上述政策修改后的各项规定。我还确认，我将参加各项西门子合规的培训，并将遵守本人在西门子的雇佣期间，西门子的各项合规政策。其后有王军侠签字确认。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保密信息协议》，协议第1条协议期限约定：第2条保密规定2.1定义：“保密信息”是指与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经营、财务、技术等有关的信息或创意或与其雇员、客户、顾问或商业伙伴相关的任何信息和创意；2.3保密信息的保护：无论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还是接触劳动关系之后，员工都不应直接或间接地使用、使别人获得、出售、泄露或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公司的任何保密信息。《员工手册》第6.3款规定：立即解雇情形如果符合下列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况）则员工将被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纪律，公司有权立即解雇员工；第15款规定：十二（12）个月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2013年12月15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出具《增加报酬的年度目标》，列明：王军侠的年度目标薪酬增加至185580.00元，其中包括以下组成部分：1、年度目标奖励来自2013年10月1日起43980.00元；2、每月的薪水包括每月基本薪水和每月的津贴从2014年1月起11800.00元。2014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续展协议》，载明：原、被告于2011年3月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将于2014年2月28日到期。经友好协商，双方有意根据下述条款续签合同。合同期限将自2014年3月1日起延续。本次延续后，合同将转变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并将续延至合同被员工或公司依据合同条款或相关法律解除之日为止。除本协议第一款提及的变更以及双方可能在其他文件中同意的变更（若有）之外，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其他条款均保持不变，并在续约期内完全有效。因对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西安零售市场违规行为进行调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29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先后四次约谈王军侠并形成书面约谈记录，王军侠均在约谈记录上签名确认。其中，2013年11月20日的约谈中，王军侠称其不知道西安大福贸易有限公司，也不知道全幸福经理，因为不是一个业务领域；在2014年6月5日的约谈中，王军侠在被问及是否知道DaFu公司，其想了很长时间，之后说认识DaFu的老宋，在问及调查组问话时其说不认识，王军侠随之承认在调查时撒谎；2014年9月12日的约谈中，王军侠承认是其不小心将（含有）诺克公司被取消代理资格的代理商的信息带出来；在2014年9月29日听证会会议记录中，她承认她并没有被官方授权准予披露这些信息给外部团队，此前她也并没有尝试得到公司（西门子）准予披露的授权，而事后她也未曾向公司报告此次披露事件。她知道她的做法是错误的。2014年10月13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连续向王军侠发出三封警告信。第一封警告信称：对您（王军侠）下述违反公司合规规定的行为现做出正式警告：在公司内部合规调查及听证中不提供真实信息，您的行为已违反公司内部规章制度：《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之A条款：基本行为要求-
诚信，希望您重视对您提出的警告。公司保留采取进一步处罚措施的权利，直至并包括解除对您的劳动合同。第二封警告信称：对您（王军侠）下述违反公司合规规定的行为现做出正式警告：使得Nuoke（诺克公司）以其他公司名义成为西门子经销商的行为。您的行为已违反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员工手册》之6.1条款规定：尽其所能忠诚而勤勉地履行公司指派给他/她的工作。希望您重视对您提出的警告。公司保留采取进一步处罚措施的权利。直至并包括解除对您的劳动合同。第三封警告信称：对您下述违反公司合规规定的行为现做出正式警告：通过邮件方式向Nuoke（诺克公司）泄露西门子内部信息，该邮件附件包含西门子有关在西安保护WA业务的市场策略的2封内部沟通邮件及一份电子表格。您的行为已违反公司内部规章制度：《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之E条款：信息的处理-
保密以及违反西门子（员工手册）之6.1条款规定：在雇佣期间，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或透漏其所获得的与公司流程、业务模式、客户或公司机密相关信息，以及违反西门子《员工手册》之4.2条款保密义务。2014年10月15日，王军侠在三封警告信上签名，其中在第一、第二封警告信中王军侠注明：我不认可以上许（叙）述。2014年10月13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对王军侠做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王女士：我们在此通知您，您与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根据西门子《员工手册》第6.3条第15款（十二个月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解除。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为您举行了第二次纪律听证会，并于2014年10月13日向您发出三份书面警告信如下：2014年10月13日发出第一封警告信；2014年10月13日发出第二封警告信；2014年10月13日发出第三封警告信。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的最后一天为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14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邮件形式报送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2014年10月17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至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五路兴盛园小区27号3单元201市，后该邮件因拒收于2014年10月22日被退回。2015年1月8日，王军侠收到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在此以特快专递形式邮寄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另查，2011年2月2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公证书（［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050号），载明：因公司工会、员工讨论文件仅一份，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申请对公司工会关于修改员工手册的相关记录及参会人员名单予以公证。工会会议记录及参会人员名单显示2008年12月12日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召开会议，听取人力资源部关于修改公司员工手册的提议，显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分别在北京、上海、南京、广州组织员工讨论，听取员工对现行《员工手册》的意见，同时建立了意见箱，对于不能来现场参加讨论的员工可以将意见/建议直接发给意见箱稿。2012年11月1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095号），载明：通过登录西门子西安分公司相关工作网站，可以阅读《员工手册》、《合规与商业行为准则》等相关规章制度。另查，王军侠实际完成业务总额低于530万元，而2014年6月24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与王军侠签订销售奖励协议，约定王军侠业务数额低于530万元，无需进行计算奖金。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向王军侠发放工资至2014年10月20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称2014年10月28日发放的4066.31元是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的工资，2014年11月25日发放的3491.92元是王军侠的弹性福利现金部分，在员工离职后一个月计算。庭审中，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认可王军侠2014年度未休年工资6975.35元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保密信息协议》、《员工手册》、《增加报酬的年度目标》、《无固定期限劳动续展协议》、约谈记录、警告信、《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050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095号、陕劳仲案字[2015]21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发放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在2014年10月13日对王军侠做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注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2014年10月20日且工资计算至此，但该通知书于2014年10月22日被退回，因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未提供其邮寄地址系经王军侠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的相关证据，故该邮件被退回不能视为有效送达。因王军侠于2015年1月8日才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同时王军侠提供了三份《证明》证明其直至2015年1月份仍然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提供劳动，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故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应当支付王军侠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工资，故王军侠主张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工资32081.82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王军侠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75.35元，因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认可其尚未支付王军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75.35元，故王军侠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军侠主张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根据《员工手册》第6.3条第15款（十二个月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对王军侠做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王军侠辩称其并不知道《员工手册》且其认为单位在一天之内发出三封警告信目的是为了解除劳动关系，但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王军侠发出的三封警告信依据的情况各不相同，且2013年11月20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29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先后四次约谈王军侠并形成书面约谈记录，王军侠均在约谈记录上签名确认。其中，2013年11月20日的约谈中，王军侠称其不知道西安大福贸易有限公司，也不知道全幸福经理，因为不是一个业务领域；在2014年6月5日的约谈中，王军侠在被问及是否知道DaFu公司，其想了很长时间，之后说认识DaFu的老宋，在问及调查组问话时其说不认识，王军侠随之承认在调查时撒谎；2014年9月12日的约谈中，王军侠承认是其不小心将（含有）诺克公司被取消代理资格的代理商的信息带出来；在2014年9月29日听证会会议记录中，她承认她并没有被官方授权准予披露这些信息给外部团队，此前她也并没有尝试得到公司（西门子）准予披露的授权，而事后她也未曾向公司报告此次披露事件。她知道她的做法是错误的。同时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员工手册》经过了民主程序且王军侠在劳动合同已经签字确认其已经知晓《员工手册》内容，故王军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与王军侠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以及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认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2014年6月24日，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与王军侠签订销售奖励协议，约定王军侠业务数额低于530万元，无需进行计算奖金，而王军侠实际完成业务总额低于530万元，虽然王军侠辩称西门子西安分公司阻碍其工作，导致其无法完成当年销售任务，但王军侠就其辩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故其要求公司支付2014年奖金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王军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75.35元；二、原告（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王军侠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工资32081.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三、驳回被告（原告）王军侠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军侠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2004年3月1日起，上诉人受聘到被上诉人处担任销售部经理。2014年1月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在职期间，上诉人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各项工作任务，认真履行岗位职责，突出业绩。然而，2014年10月13日，在上诉人毫无过错、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突然一日内连续向上诉人发出三份警告信，同时告知其办理财物清算手续并返还所有公司财物，要求其即刻离开公司。上诉人一直对此存有异议，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8日向上诉人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后上诉人对此不服，于2015年1月14日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扣发的奖金、工资及未休年假补偿金等，上诉人认为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第三项明显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9600元，于法有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据上诉人一天之内收到两封警告信，就将劳动合同解除，完全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精神相违背，而这两封警告信所依据的听证会也是存在很多问题，不仅程序上而且事实上都具有很多错误。在时间上，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听证会开完一年多以后，第二次听证会开完半年多以后才在同一天分别做出2次“警告”，分明是用貌似“合法”的手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在听证会的笔录上，被上诉人以英文做出记录，并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根本未达到英文专业程度。为何该听证会不用上诉人本民族的文字?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不诚信与泄露商业机密的行为，首先从事实上不成立，上诉人在两个阶段对此已经有合理的说明，被上诉人不能单方依据其在约谈记录上签字就认定该行为的性质。其次，从法律规定及评价上，这两项未经上诉人承认的事，是否构成严重的程度?是否是上诉人主观故意所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何种损失?这些问题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均未予查明，就草率的判决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行为，完全背离了法律规定与精神。综上，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王军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9600元并支付扣发奖金439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针对王军侠的上诉辩称，1、王军侠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违纪行为，收到三次警告。被上诉人依据规章制度合法解除与王军侠的劳动关系，无须向王军侠支付任何费用。2、王军侠没有资格获得奖金分配。
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在2014年10月13日对王军侠做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注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2014年10月20日且工资计算至此，但该通知书于2014年10月22日被退回，因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未提供其邮寄地址系经王军侠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的相关证据，故该邮件被退回不能视为有效送达。因王军侠于2015年1月8日才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同时认定：“同时王军侠提供了三份《证明》证明其直至2015年1月份仍然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提供劳动，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故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应当支付王军侠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的工资”。(一)我们认为原审的认定有以下几点明显与事实不符：1、王军侠在仲裁申请书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4年10月13日，在申请人毫无过错、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被申请人突然一日内连续向申请人发出三份警告信，同时告知申请人办理财务清算手续并返还所有公司财物，要求其即刻离开公司”。从王军侠此句陈述来看，很显然2014年10月13日西门子公司已经通知她离职，王军侠很清楚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关于王军侠所谓的工作证明，上诉人对这些证明真实性完全是不予认可，2014年10月13日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要求其离开公司，要求其办理清算手续并返还财物，王军侠也不可能再为公司提供劳动，她从2014年10月13日之后也再未到公司来工作，显然这三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正常劳动。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送达及送达地址来源，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到至“西安市未央区风城五路兴盛园小区27号3单元2201室”，联系电话“159××××5229”。这一地址很显然就是王军侠的有效联系地址，理由有三：第-，该地址和联系方式与王军侠仲裁申请书所载完全一致(见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仲裁申请书”)；第二，据邮局的投递记录显示，“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拒收退回”，并没有说收件人地址有误，最后是收件人自己的原因拒收被退回，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第三，2015年1月8日，王军侠联系公司HR要求再次寄送，该地址同前，但该信件签收。这些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投递的地址无误，上诉人拒收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员工一直拒收，导致通知无法送达，那用人单位难道要一直支付工资?很显然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二)我们认为原审法院也存在法律适用的错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以上为《劳动合同法》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同规定，其中39条规定有该条相关情形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40条规定按此条解除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两条规定显然是有所不同。上诉人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未要求书面形式通知，只要员工有此情况，
用人单位即可解除，2014年10月13日公司已经与王军侠沟通了三份警告信等违纪离职事宜，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必须书面寄送通知才算有效送达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5)雁民初字第051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975．35元;2、撤销(2015)雁民初字第051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告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的工资31195．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军侠针对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该判决书第一、二项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条款明确要求用人单位出具书面证明。这样的目的在于保证劳动者及时寻求救济，如果没有书面的解除通知，则劳动者完全无法办理相应的社保及其他手续，这也是《劳动合同法》对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程序要求，而作为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仅仅是规定了劳动合同解除应当具备的实质条件，而不是程序性要求。因此，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当作出书面解除通知并合法送达王军侠，但王军侠是在2015年1月8日才收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并且也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证据证明一直在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工作，因此王军侠有权获得劳动报酬。并且被答辩人也认可尚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根本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对王军侠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因该通知书在2015年1月8日才对王军侠进行有效送达，再结合王军侠提供了《三份》证明，主张其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工作至2015年1月，应认定西门子西安分公司与王军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8日解除，因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对该期间王军侠主张的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是否应支付王军侠年休假工资问题，因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认可未安排王军侠休年休假，应向其发放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支付王军侠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是否应支付王军侠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西门子西安分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第6.3条第15款对王军侠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且经王军侠签字确认，且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经依法在2015年1月8日向王军侠进行有效送达，故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作出的程序合法。关于作出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对王军侠进行四次约谈，从约谈记录可以看出王军侠承认了其存在向调查组撒谎以及未经官方授权披露信息，并且事后未向公司报告的情况，其承认了自己做法错误的事实。由此，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在此事实基础之上，向王军侠发出三封警告信，后依据《员工手册》第6.3条第15款对王军侠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西门子西安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军侠认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应支付王军侠扣发奖金43980元的问题。因王军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上诉人王军侠与上诉人西门子西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军侠与上诉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各自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民
代理审判员 韩 娟
代理审判员 姜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