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代表人赵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芳，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新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四玉，女，192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死者潘俊英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自结，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潘俊英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长生，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潘俊英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长福，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潘俊英次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南长海，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长海，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义，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王家训，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素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四玉、南自结、南长生、南长福、南长海（以下简称沈四玉等五人），被上诉人陈文义、商丘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四玉等五人于2016年11月9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陈文义、万顺公司、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600000元。该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7216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凯，被上诉人沈四玉、南自结、南长生、南长福共同委托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南长海，被上诉人陈文义的委托代理人王家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5日，陈文义驾驶豫Ｎ×××××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中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州路周庄路口时，与由东向西驾驶人力三轮车横过中州路的驾驶人潘俊英发生相撞，造成驾驶人潘俊英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作出商公交认字[2016]第1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文义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潘俊英承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Ｎ×××××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受害人潘俊英为非农业户口。潘俊英之母沈四玉于1928年8月26日出生，共生育子女7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陈文义已给沈四玉等五人垫付20000元费用。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年；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670元／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陈文义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文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依法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陈文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替代陈文义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交强险的部分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80％（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依法由陈文义按责任比例承担。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本案沈四玉等五人实际遭受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383640元（25576元／年×15年）、被扶养人沈四玉生活费12253元（17154元／年×5年÷7）、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共计467228元。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交强险死亡项下），超交强险的部分依法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即285782元[（总金额467228元－交强险110000元）×80％]。故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承担395782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285782元）。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保险公司的异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故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信。陈文义已给沈四玉等五人垫付20000元费用，扣除其承担的金额后，沈四玉等五人应予以返还。沈四玉等五人要求万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四玉、南自结、南长生、南长福、南长海因其亲属潘俊英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95782元（汇款户名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帐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沈四玉、南自结、南长生、南长福、南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沈四玉、南自结、南长生、南长福、南长海承担3340元，被告陈文义承担6460元。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案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司机负事故主要责任，已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采取刑事措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应驳回沈四玉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且沈四玉等五人未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径行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超诉请判决。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该案件系侵权案件，陈文义是侵权人，也是车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三、被上诉人陈文义垫付的20000元，因其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应认定为包含在上诉人赔付责任总额内，原审对此未予阐明扣除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服金额70722.4元。被上诉人沈四玉等五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文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顺公司未答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证明目的是：在交警部门未确定责任比例情况下上诉人只赔付70％。被上诉人沈四玉等五人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文义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对条款约定的减轻或免除己方责任的内容，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现其无投保单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责任比例问题。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商公交认字[2016]第1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陈文义驾驶的是机动车，潘俊英驾驶的是人力三轮车即非机动车，陈文义负事故主要责任，潘俊英负事故次要责任。《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未提供投保单等有效证据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和法律规定，其主张商业三者险按70％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民法院根据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和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的自由裁量，本案事故致潘俊英当场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显而易见，原审法院作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未超过法定幅度和本地司法实践幅度，并无不当。三、陈文义垫付款问题。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对陈文义垫付款已经予以了认定和处理，基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替代性，不应因陈文义诉前的垫付行为，而减轻上诉人的替代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