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道根，别名“公飞”，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1日被靖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余安，广西新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道美，别名“阿邦”、“依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侬其哲，广西靖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许某甲，别名“爸作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仲坤，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乙，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承峰，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抒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道根及其辩护人蒙余安、被告人许道美及其辩护人侬其哲、被告人许某甲及其辩护人陆仲坤、被告人许某乙及其辩护人莫承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至2015年11月11日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后，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被告人许道根在自家楼顶发现被害人农承立爬上被告人许道美在建未安装房门的二楼楼顶，许道根随即高声呼喊。闻讯赶到的许道美与许道根在家门前拦下农承立后对农承立进行殴打，农承立趁人不备，跳下田地逃跑。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等人在田里追上农承立后，对农拳打脚踢，直至倒地不能动弹才罢休，许道根还使用捡来的木棍击打农承立，致农承立倒地不起。民警赶到现场将农承立送医院治疗。后农承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农承立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笔录，提取笔录，诊断证明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道根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先有偷盗的过错行为，许道根是为了保护自已的财产而作出的防卫，许道根在作案中只得踢被害人两脚不至于致被害人死亡；案发后接受公安抓捕，属自首，且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道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在本案有中过错，被告人许道美是打小偷，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制止不法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许道美造成，被告人许道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道美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只应对其实施的行为负责；被告人许某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认为被告人许某甲犯罪情节极轻微，又有自首情节，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有中过错，被告人许某乙是打小偷，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制止不法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许某乙造成；被告人许某乙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某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被告人许道根在自家楼顶发现被害人农承立爬上被告人许道美在建未安装房门的二楼楼顶，许道根随即高声呼喊。闻讯赶到的许道美与许道根在家门前拦下农承立后对农承立进行殴打，农承立趁人不备，跳下田里逃跑。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等人在田里追上农承立后，对农拳打脚踢，直至农承立倒地不能动弹才罢休，许道根还使用捡来的木棍击打农承立。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农承立送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农承立于2014年11月14日死亡。经鉴定，农承立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上午，民警打电话问许某乙在何处，许某乙告知民警后，民警在安德镇安德街美兰屯将在帮他人做工的许某乙、许某甲传唤到案。同日下午，民警打电话问许道根在何处，许道根告知民警后，在安德镇三方村将在帮他人卸水泥的许道根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各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共2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各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共20000元（暂存靖西县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8日23时50分，110指挥中心接到许某丙电话报称，安德镇三西村华山屯内有一盗贼被本屯群众抓获。接报后，靖西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民警前往该地，发现一名男子躺在田地里，经查，受伤男子为三西村亭茶屯的农承立，后送往医院救治。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上午，民警到安德镇三西村华山屯许道美家内抓获许道美；同日上午，民警打电话问许某乙在何处，许某乙告知民警后，民警在安德镇安德街美兰屯将在帮他人做工的许某乙、许某甲传唤到案。同日下午，民警打电话问许道根在何处，许道根告知民警后，在安德镇三方村将在帮他人卸水泥的许道根传唤到案。
3、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许道根引领侦查员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发现窃贼从许道美房顶跨到自家房顶的地方，窃贼被发现后从许道美家楼梯口往下跑的地方，被村民围在村头水池旁的地方，窃贼跑到田里后被打倒在地的地方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相一致。
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农某乙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是靖西县安德镇三南村亭茶屯的农承立。
5、《收据》及靖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资金来往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许道美家属许某丙、许道根家属李秀青、许某甲家属许兰彩、许某乙家属何某，每人自愿拿出人民币五千元，共二万元，用于支付死者农承立的医药费和丧葬费。交至三合派出所代为转交被害人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的家属，每人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一万元，共二万元，存至靖西县人民法院。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道根于1959年8月5日出生，被告人许道美于1972年11月12日出生，被告人许某甲于1970年2月10日出生，被告人许某乙于1963年12月28日出生，以上4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靖西县安德镇三西村华山内屯头许道梅家田地上，农承立被殴打的现场具体方位及现场概况。
2、提取笔录、物品登记保存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许道梅家田地内依法提取血迹一份；提取被害人父亲农某甲血样一份作DNA检验鉴定用。
（三）鉴定结论
1靖西县局（靖）公（刑）鉴（尸检）字（2014）62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农承立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刑）鉴（DNA）字（2014）235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农某甲是死者农承立的父亲。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丙证实：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在家听到外面很吵，就起床出去看，走到其哥许道根家门前的路边，见村里五六个人将一名男子拦住，说该男子是小偷。其说是小偷应该打电话报警。该男子听其说要报警，就跳到田里，有人跟着跳到田里去，抓住那名男子，把他摔倒在地进行殴打。其来在路边打电话报警。当时约有十五六个人对那名男子殴打。在现场有许道根、许道美、许某乙等人。
2、证人许某丁证实：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和老婆丁爱莲在家里听外面有吵闹声，其和她一起带手电筒出去看。其走出家门听见村里有人喊：“抓到小偷了！”，声音是从村头水池处传来的。其就往水池处走去，借助手电筒的灯光，见约有十几个村里的成年男子，有人拿着木棍，有人拿着石头，在路拐弯处围住一个小偷。因场面太乱，没看清是谁拿木棍或石头。因为其出门太急只穿一件短袖，觉得冷就回家穿外套，当其转回现场时，小偷已被打倒在水池旁边的田地上了。后来有人报警，不久民警就来到，后又有救护车来把小偷拉去治疗了。
3、证人丁某证实：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听见邻居何某喊：“大家快起床，快过来人啊，有人进村偷东西了”。其就叫老公许某丁一起出去看，其走到许道根家门前，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那个小偷被十几个男子围住，大家都喊让他跪下，小偷突然冲出大家的包围，跳到旁边的田里，村里的男子也跟着跳去追，他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且进行反抗，村里的男子就对他进行殴打，主要是许道根家几兄弟最积极。
4、证人何某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听见许道根两兄弟在喊：“有小偷进来偷东西了！快来帮忙啊！”，后其就跑到自家楼顶对着全村的人喊：“有小偷来偷东西了，快来抓小偷啊。”其喊了几次后，见村里的其他家纷纷开灯，后大家都跑过来帮忙。其老公许某乙也快速起床后出去了，其没有出去看。许某乙回来后，其问他抓到小偷没有，他说抓到了，还说小偷被村里的人打伤躺在水池旁边的田里，被打伤得很严重。
5、证人赵某甲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屯里大多数人都睡了，突然听见许道根大喊抓小偷后，大家都赶紧冲出家门去帮忙。其到现场时，见小偷已被许道根、许道生兄弟俩追出家门外，屯里的群众陆续从周围赶来，小偷见逃跑的道路被堵了，就跳到许道生家门前的稻田里，有五、六个村里的男子也纷纷跟着跳入田里追赶，小偷没跑多远就被群众追上，并对小偷进行殴打，他被打倒躺在田地里起身不得，其用手电筒照看，见他嘴巴流血，手指还能动弹。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联系三合卫生院的救护车，将小偷拉去医治。小偷跳到田里时，其见到许道根、许道生兄弟俩跳下田里追赶，还有屯里的“父翠欣”（许某乙）、“父着想”（许某甲）、“父桂花”等人也陆续跳到田里追赶。
6、证人梁某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在家睡觉，突然听到屯里有人喊，不久又听见许某乙的老婆在屋顶喊：“有小偷来了，大家快来帮忙”，于是拿手电筒跑过去，到许道根家门口时，见一帮人在许道根家门口的田里围住一个小偷，他已被打倒躺在田里不动，脸上血。当时围住小偷有许道根、许道生、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许道根手里拿有一根方形木棒，长约五六十公分，宽约三根横手指大小。
7、证人许某戊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后，跑出家门到村头水池附近的拐弯岔口见到许道根、许道美按住小偷，许道生站在旁边，此时陆陆续续有屯里的群众赶来，小偷见无路可逃，就跳到便道旁的田地里，小偷没跑多远就被追赶的群众抓获，一帮群众对小偷殴打了两三分钟。其跟许道生说你要报警啊，许道生即拿手机报警了。
8、证人赵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后，跑出家门看见许道根两兄弟在许道生家门口抓住一个小偷，并拉拉扯扯，推来推去到水池旁边，不久屯里的群众赶到，也对那名小偷动手殴打，他跑到田里，又被追赶的群众殴打伤后躺在田地里起身不得。
9、证人许某己证实：案发当晚，其也出来围追小偷，在村头水池旁，其看见许道根、许某甲、许某乙、许道美等人在水池旁围着小偷，在场的人都对那个小偷说：“不准反抗，也不准逃跑，不然打死你。”有人想过去抓他，他便挣脱并反抗，许道根、许某甲、许某乙、许道美等人就围殴他，后来他跳下田里，其走过去看时他已经躺在地上，在用手抹头上的血。
10、证人黄某证实：案发当晚，其没有到案发现场，其从家里走到水池附近十几米的地方，看见许道根手中持有一根木棒，其夺下他手中的木棒，丢到路边去了。木棒长约一尺多，是根方形木棒。
11、证人农某甲证实：其长子农承立，于2014年11月8日23时45分许，在三西村华山屯被华山屯的村民殴打致伤，后由三合派出所的民警和卫生院的医生将他送到三合卫生院治疗，后又转送到靖西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1月14日凌晨3时许，农承立经医治无效死亡。
12、证人农某乙证实：其和农承立只是同屯人，听说农承立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窜到安德镇三西村华山屯一家农户里被人打伤，几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农承立没有工作，为人爱贪小便宜，整天游手好闲，以前有小偷小摸行为。
13、证人许某庚证实：当晚23时许，其刚睡下，突然听见有人叫喊抓小偷，其立即起床找手电筒出门看，其赶到许道根家门前时，见那小偷已被许道根、许道生兄弟俩追出门口外，跑到许道根家门前的小道上，这时屯里的群众陆续赶来，那小偷见逃跑的道路被屯里人堵住了，就跳到小道边的田地里，许道根、许道生及其他群众见小偷跳入田里，也纷纷跟着跳入田里追赶，小偷在田里没跑多远就被许道根、许道生和屯里的群众追上，对他进行殴打。
14、证人许某辛证实：案发当晚，其还没有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于是打开窗户听到有人说：“有盗贼进来，快去追盗贼。”其出来在路边上用手电筒照到田里，看见一名陌生男子躺在田里，一动不动，许道根、许某甲、许道美、许某乙等人在他周围转来转去。
15、证人许某壬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其和妻子黄某起来，听见屯里的群众议论，有盗贼进来想偷东西，后被发现并遭到追打。其到现场时那盗贼躺在田地上。
16、证人许某癸证实：案发当晚，其妻子李正锦来叫其起床，说屯里有盗贼进来，盗贼被追上后在田里被打了。其起床后往屯头的田地去，在现场看见那个盗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许道根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约50公分的方形木棒，直径约3、4公分，其还对许道根说：“你还拿木棒干什么。”此时黄秀莲才从许道根手中夺下木棒。
17、证人许某子、许某丑证实：案发当晚，许某乙的妻子的喊：“有盗贼进来，快来追盗贼。”，其出来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在屯头的田地里，见有个盗贼躺在地上。过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到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许道根供述：近日以来，晚上其屯的狗叫得厉害，其怀疑有人来偷东西。2014年11月8日晚，约23时许，其在自家楼顶看守，看到楼顶有一个黑影，从其三弟许道美家楼顶天面翻越到其家楼顶。其就问：“老三（许道美）那么晚还没有睡觉吗？”那黑影就跳回许道美家的楼顶，其就边追边喊许道美。当其从二楼追到一楼的大门时，看清黑影是一名成年男子。其和许道美对他说，你不要跑，但他不停，其和许道美就大声喊：“有人进村偷东西了，赶快过来追盗贼啊！”他听到喊话后就加快脚步往村头的方向跑。此时，村里的人也从村的另一头包围过来，他就跳到路边的稻田里，村里的人也陆续跳到田里，抓住他并把他摔倒在田里，对他拳打脚踢。其在屯头水池旁，一堆材料堆那里，捡了一根约50-60公分长、2公分厚的木板，追到田里对着已倒在地上那名盗贼打了两下，还用脚踢他。村里的人殴打他约有5分钟，他躺在田里不能动弹，此时有人提出打电话报警，其二弟许某丙就打电话报警了。
2、被告人许道美供述：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在工棚睡觉，突然听到其大哥许道根高声喊：“追强盗了！”其从工棚跑向大哥家方向，看见其大哥许道根从一楼追一名男子从其家在建的楼房上跑下来，那人跑到其家大门口时，正好碰到其，其责令他停下，但他不听，还拨开其继续往前冲，其恼怒追用左手握拳对着他的嘴巴打了一拳，他继续沿路往屯头方跑。此时，闻讯赶来的群众四面跑过来包围他，他就跳到田里，群众也跳下田里追赶，约二、三十米就把他追上，便对他拳打脚踢，直到他倒在田里不能动弹才停手。后来有人报案。不久，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看见他受伤就通知120来送他到医院抢救。
3、被告人许某甲供述：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在家中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喊：“大家来追盗贼啊！”，其就跑出家门，来到村头的水池旁边，见村里好多人已经围住了一名盗贼，大家叫他停下来，但他不停。许道根和许道美就用手打他，他就跳到路边的田里，村里的人也跟着跳下去追他，其也跟着跳下田里去，因他反抗大家就动手殴打他，其也朝他打了三拳，打中他的胸部，后其就退出来，但有人仍然继续打他。打了一会，他就倒在田里，打他的人才停手。这时，有人打电话报警，不久民警就来到了。其见许道根在田里追上盗贼后，手拿一根直径约4公分、长约50公分方形木棍打那人头部3、4下。当时许某癸在场也看见，还对许道根说：“你还拿木棍做什么？”许道根才把木棍丢在到路边的一堆木头中间。
4、被告人许某乙供述：2014年11月8日晚23时许，其听到有人喊“抓盗贼”后，起床开门跑到许道根家门口往村口上坡处，看见许道根和许道美一前一后把盗贼抓住，他们威胁他说：“你不要动，动就打死。”盗贼想挣脱就被他们殴打，还边打边呼叫：“打架，快起来，盗贼抓到了。”后群众来到，把盗贼围住，他很害怕，不停地反抗想挣脱，其绕到盗贼的身后，此时，盗贼逃脱往其这边跑，于是其拦住他，用右拳头猛击他两拳，因惯性，其后退一步又用右拳打他左腹部一拳，许道根和许道美又上来抓住他，并殴打他，许某甲也冲过来殴打他。后来盗贼又挣脱从路上跳到旁边的田里。许道美马上跟着跳下去，其他的群众也跳到田里追，盗贼在田里没跑多远就被许道美及群众抓获了，并对他进行殴打，一帮人殴打盗贼约有五分钟，他被打躺在田地里，一动不动，他们才停手。其听群众说许道根手持木棍打盗贼。盗贼在田里被打倒时，其还听到许某癸劝许道根说：“不要再打了，再打真会死人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许道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道根、许某甲、许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许道根、许某甲、许某乙案发后，当公安机关电话询问其在何处时，其如实告知公安民警并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的家属各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000元，共2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的家属又各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000元，共20000元。对于被告人许道根、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主观目的是为了制止不法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造成，被告人许道根、许某甲、许某乙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是从属，案发后，四被告人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辨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许道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道根在作案时只得踢被害人两脚不至于致被害人死亡的辨解、辩护意见，经查明，案发当晚有证人证言及同案人证实，被告人许道根手持木棒殴打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辨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许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辨解、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许某甲听到他人喊抓盗贼后，积极赶到现场，出于共同的目的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不属于独立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许某甲到达现场时，被害人不法侵害行为并不存在，被告人许某甲参与殴打被害人不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实行，故其行为不属正当防卫，故该辨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许道根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许道美、许某甲、许某乙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的作案手段、犯罪后果和其行为在当地社会造成的影响，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判处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道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27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许道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许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梁志红
审判员 陈苍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