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4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眉山眉州医院，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法定代表人陈东翔，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安县江安镇。法定代表人黄泽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眉山眉州医院（以下简称眉州医院）因与上诉人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迎安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眉州医院上诉请求：1.改判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081号民事判决中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垫付款项1316763.66元的认定；2.改判应支付的工程欠款及保证金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迎安建筑公司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之日起算；3.判令迎安建筑公司移交案涉工程门诊楼、住院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事实和理由：（一）眉州医院为迎安建筑公司垫付了住院楼、门诊楼空气检测费等费用共计1316763.66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二）原判认定支付工程欠款及保证金利息的时间从2012年9月19日起算不当，且认定的利率标准过高；（三）迎安建筑公司至今未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相关资料向眉州医院提交，并协助眉州医院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迎安建筑公司辩称，1.眉州医院请求扣减的相关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相关利息的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点的认定并无不当；3.迎安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已完成了协助义务，对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眉州医院的上诉请求。迎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0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眉州医院支付违约金1678374元及损失167837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按双方合同约定适用违约金条款，违反了合同自愿原则及法定原则，损害了迎安建筑公司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眉州医院答辩称，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逾期完工完工，至今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眉州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迎安建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迎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迎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眉州医院给付拖欠工程款4962917元及利息（以496291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付清时止）；2.眉州医院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付清时止）；3.眉州医院退还多扣减的构造柱、飘窗板缺陷罚款10万元；4.眉州医院支付办理开工许可证时迎安建筑公司垫付的前期散装水泥费、水资源节约费、建筑垃圾处理费等共计135568元；5.眉州医院支付迎安建筑公司垫付的电力调电费10857.76元；6.眉州医院支付违约金1678374元及经济损失1678374元。眉州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迎安建筑公司移交门诊楼、住院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眉州医院（发包人）与迎安建筑公司（承包人）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含了《协议书》、《中标通知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等。《协议书》约定：迎安建筑公司（乙方）承建眉州医院（甲方）位于眉州大道通惠河东侧的眉山创伤外科医院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门诊楼、住院楼、专家楼、土建、装饰按设计范围内的图纸施工、道路、消防及安装工程。签订合同之日起15天之内进场开工（乙方配合及手续共同完善前提下），接到甲方开工令之日起，门诊楼在5个月内竣工交付使用；住院楼和专家楼在360天内完成（在接到开工令之日起计算有效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33567478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门诊大楼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支付工程总价95%工程款，剩余5%除留保修金外一年期内支付乙方；住院部大楼土建工程施工到主体第五层支付已完工程总价75%的工程款，施工到主体第八层支付已完工程总价75%的工程款，施工到主体断水（即封顶）支付工程总价75%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90%的工程款，剩余10%除留保修金外，一年期内支付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或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按合同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除按通用条款执行外，还应承担合同约定金额5%支付给承包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380万元，门诊楼主体完工退还乙方100万元，住院楼工程完工第五层时退还乙方100万元，住院楼全部工程完工退还乙方100万元，专家楼工程全部完成退还乙方80万元。《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期满支付总价1.5%，两年期满支付1%，其余0.5%在五年期满30天内全额支付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迎安建筑公司于2010年9月进场施工。2010年9月8日，眉州医院向迎安建筑公司复函：眉州医院打破眉山常规供电力调费由眉州医院承担。2011年4月20日，眉州医院与迎安建筑公司达成《门诊楼建设施工的补充协议》，约定：因门诊楼工程重新设计，增加了地下室和原设计三层变更为四层，增大了建筑规模，对增建工程相应增加投资，对增加投资部分的工程款支付进度为1、地下层上层板封顶后支付100万元；2、地面一层封顶后支付100万元；3、三层封顶后支付100万元；4、主体完成封顶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余工程款支付按原合同和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2011年9月2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眉州医院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在2011年10月15日前确保支付800万元，在2011年11月20日前确保支付40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前确保支付400万元，2012年1月10日前确保支付400万元，其余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仍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原合同签订的二装、道路工程迎安建筑公司不再承担，由眉州医院另行组织施工。眉州医院确保按约定时限拨付工程款，超过7天未支付，视为违约，违约损失按原合同违约条款（即合同总价的5%）执行。2012年7月30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迎安建筑公司应做的钢梯、井盖、水沟钢格栅、盖板等经双方同意转由眉州医院施工。2012年8月7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上签字同意申请验收。2012年8月21日，眉州医院代表李琛在迎安建筑公司发文薄上签字确认收到住院工程、门诊楼工程结算书各2套共8本、工程变更追加结算书2套、相关技术资料1本。2015年8月10日，眉州医院代表李琛签收了《建设工程基础分部工程验收备案登记表》等21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该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一审审理中，迎安建筑公司与眉州医院均确认：1、案涉工程专家楼经双方协商一致未修建；2、工程总价款30362917.25元，眉州医院已付工程款25400000元；3、因施工期间的构造柱、飘窗板等质量缺陷问题双方已协商一致由迎安建筑公司支付眉州医院罚款10万元，但眉州医院存在双重扣减10万元罚款的情况；4、眉州医院已支付迎安建筑公司力调电费4034.5元；5、眉州医院已退还28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余1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眉州医院自认2012年9月对门诊楼一楼及住院楼一楼交付使用，2013年8月对门诊楼及住院楼整体投入使用。眉州医院主张以下费用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抵扣：1、2012年10月20日产生的住院楼、门诊楼空气检测费共计45830元，2013年3月1日产生的隔雷竣工验收监测费及避雷器安装维护费共计39304元、2010年8月2日产生的建筑放线费13120元；2、张文明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的白条证明拆除迎安建筑公司施工临时用房运渣费1550元，李自新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白条证明清理电梯井内垃圾1120元，伍志云于2012年11月19日出具白条证明挖机农用车费21350元，张顺明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收条证明住院楼开孔产生的费用2160元，2010年10月12日李姓人员出具的收条证明挖土方费用4000元，2012年9月19日叶毅出具收条证明地下室水管安装材料费15000元，2013年3月12日徐德清出具收条证明清扫费2700元；3、2012年2月24日、3月27日、4月9日产生的购买门的费用共计60644元，2012年7月14日产生的购地板砖费11107元；4、2011年5月20日产生的挖方、机械费284263.61元、2011年11月3日产生的土方费27600元、2012年5月18日产生的积水坑泵费53600元、2012年5月22日产生的材料费1450元、2012年7月16日产生的深井泵材料费2330元、2012年8月28日产生的临时用水安装材料费5299元、2012年8月29日产生的机械设备用工费96000元、2012年9月19日产生的供水材料费63000元；5、2012年4月27日产生的门诊楼增建工程产生的垃圾处理费、散装水泥费、节水费共计20416元；6、2010年7月29日产生的民工工资担保费66800元、2011年2月10日产生的民工工资担保费30000元、2012年5月16日产生的民工工资担保费10400元；7、彭征清于2014年4月29日、8月21日、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三张证明屋面维修款、材料款等共计183660元，李万明于2014年7月24日、9月15日、2015年3月16日出具收条三张证明屋面维修工程款共计221220元、2010年11月2日产生的修钢管井费200元；10、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的电费共计28606.05元；8、2011年11月7日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公证费800元；9、2010年11月22日支付给李罗全的力调电费4034元。迎安建设公司对眉州医院请求对上述费用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请求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眉州医院与迎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眉州医院与迎安建筑公司对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但眉州医院自2012年9月就开始使用该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30日为该工程竣工时间。眉州医院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迎安建筑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对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眉州医院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962917元及利息（以496291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拖欠工程款金额4962917.25元（30362917.25-25400000元）均无异议，现工程竣工已近4年，眉州医院除可按约扣除工程总价款5‰即151814.58元的质量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4811102.67元应支付给迎安建筑公司，并承担从2012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10‰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眉州医院请求抵扣项目的认定如下：⑴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1、2、3项费用不属于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不予支持；⑵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4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为双包工程，施工主要材料及设备均应由承包方自行提供，眉州医院未能证明第4项费用确系案涉工程使用，亦未证明使用第4项所列材料经过了承包方的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⑶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5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由谁承担，但该费用已由眉州医院支付完毕，且票据上的交款人为眉州医院，眉州医院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承担的主体系迎安建筑公司，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⑷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6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票据上未能证实该民工工资担保费担保的是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且对该项费用双方合同未约定承担主体，眉州医院亦未能举证证明迎安建筑公司系该费用的承担主体，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⑸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7项费用，双方《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发包人对维修有通知承包人的义务。眉州医院未举证证明对第7项维修事项通知过迎安建筑公司，且该项费用均系自然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⑹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8项费用，双方对施工期间的构造柱、飘窗板等质量缺陷问题双方已协商一致并达成迎安建筑公司承担10万元罚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产生该项费用的原因系迎安建筑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故因鉴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公证费应由迎安建筑公司承担；⑺对眉州医院主张抵扣的第9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眉州医院于2010年9月8日向迎安建筑公司复函承诺眉州医院打破眉山常规供电力调费由眉州医院承担，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眉州医院应支付迎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810302.67元（4811102.67元-800元）。对迎安建筑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亦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均是对守约方的补偿方式，虽然合同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既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但两种违约责任系基于同一违约行为主张，且迎安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高于单独适用其中之一的违约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对迎安建筑公司更为有利的逾期利息作为眉州医院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方式，即眉州医院以4810302.6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迎安建筑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付清时止）。迎安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迎安建筑公司主张退还多扣减的构造柱、飘窗板缺陷罚款10万元。眉州医院对迎安建筑公司该项诉请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眉州医院支付办理开工许可证时其垫付的前期散装水泥费、水资源节约费、建筑垃圾处理费等共计13556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由谁承担，但该三项费用已由迎安建筑公司支付完毕，且票据上的交款人为迎安建筑公司，迎安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承担的主体系眉州医院，故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眉州医院支付其垫付的电力调电费10857.76元。一审法院认为，眉州医院于2010年9月8日向迎安建筑公司复函承诺眉州医院打破眉山常规供电力调费由眉州医院承担。一审审理中，迎安建筑公司认可眉州医院已支付力调电费4034.5元，故扣除已支付4034.5元，剩余6823.26元电力调电费应予支持；6、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眉州医院支付违约金1678374元及经济损失1678374元。一审法院对迎安建筑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同上述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认定；对迎安建筑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67837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除按通用条款执行外，还应承担合同约定金额5%支付给承包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中，双方对其他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且迎安建筑公司未提交经济损失相关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眉州医院反诉请求迎安建筑公司移交门诊楼、住院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21日，眉州医院代表李琛签收了案涉工程结算书各2套共8本、工程变更追加结算书2套、相关技术资料1本；2015年8月10日还签收了《建设工程基础分部工程验收备案登记表》等21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眉州医院未能举证证明迎安建筑公司还应移交哪些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及协助办理哪些手续，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眉山眉州医院支付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欠付工程款4810302.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810302.6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则按上述方法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眉山眉州医院退还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则按上述方法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眉山眉州医院退还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双重扣减的质量缺陷罚款10万元；四、眉山眉州医院支付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电力调电费6823.26元；五、驳回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眉山眉州医院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诉案件受理费93996元，由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8800元，由眉山眉州医院负担751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眉山眉州医院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眉州医院的前身为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于2009年6月在眉山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2013年8月单位名称变更为现名。有关“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中载明，其举办单位为九三学社四川省委直属眉山市基层委员会与眉山泌尿外科医院。2015年9月29日，眉州医院自愿申请并经举办单位同意后已于当日注销登记。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起诉必须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身份以及明确的被告。现眉州医院在一审诉讼期间已于2015年9月29日经核准注销，其已不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诉讼已丧失继续审理的基础前提，在此情况下迎安建筑公司的起诉以及眉州医院提起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起诉；三、驳回眉山眉州医院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996元，退还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眉山眉州医院；上诉人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3元，以及上诉人眉山眉州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2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东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