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杰，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职业：做建材生意。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广，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镜，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职业：务农。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丁，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职业：做手机生意。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石谦，男，系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2014）第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及其辩护人叶石谦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7日早上6时许，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使东海镇白箖村村民郑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等人组织死者亲属共十多人于当天8时许在东海镇陇头路口红绿灯附近的街道上搭建竹棚，致使东海镇至乌坎村方向的道路交通堵塞长达两个多小时。
2014年1月27日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现场为疏导交通、拆除在道路上搭建的竹棚时，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等人强行阻止公安民警的执法行为，并和现场执法的公安民警发生推搡、冲撞进而殴打公安民警，致使多名民警、协警受伤。经鉴定，林某青损伤属轻伤二级，陈某源、张某枫、石某文、徐某鸿、詹某远、蔡某青的损伤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杰辩称其没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其无搭棚，是不知情的；对妨害公务，其没有动手打他们，但在双方拉扯的过程中是否造成他人受伤，其不清楚。
被告人陈某广辩称其没有扰乱交通秩序，也无搭棚，没有殴打公安民警，但是否在拉扯过程中造成民警受伤，其不清楚。
被告人陈某镜辩称交通没有堵塞二个多小时，只有几十分钟，其无犯罪。
被告人黄某丁辩称没有阻塞交通，也没有参与打架，要求查清事实。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丁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参与妨害公务罪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一是被告人黄某丁不属本案的首要分子，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因是2014年1月27日早上6时许，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使东海镇白箖村村民郑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黄某丁得知消息后，去到现场，由于肇事司机逃逸，死者亲属为了对死者进行换衣服，清洗身体，在现在叫他人搭了简易竹棚，虽然造成交通堵塞，当时存在多种原因造成，第一交警没有在现场拉警戒线，疏导交通；第二围观群众多。据同案人的口供及当庭陈述，均肯定搭建竹棚是死者的亲属叫人搭建，目的是为死者清洗身体，更换衣服，并未故意扰乱交通秩序。同案人及被告人黄某丁均是死者的亲戚，得知后到现场均为人情常理。尤其是被告人黄某丁根本没有参与组织搭建竹棚故意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丁参与组织的事实，证明了被告人黄某丁不是组织者，根据《刑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黄某丁在本案中，不属组织者，所以不是犯罪首要分子。而《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所规定犯罪主体是犯罪首要分子才构成本罪，即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故此，被告人黄某丁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而公诉机关对其行为指控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是被告人黄某丁参与阻止公安民警执法行为，其情节较轻，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公安民警现场要拆除搭建的竹棚时，由于死者亲属尚未对死者身体清洗、更换衣服完毕，只是上前论理要求公安民警暂慢拆除，待死者处理清洗、换衣服完毕后拆除，更没有殴打公安民警。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黄某丁的情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是被告人黄某丁没有犯罪前科，且能如实参与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公安机关的证实，被告人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属首犯。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如实供述参与犯罪的全部事实，庭审中也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属违法，要求从宽处罚，综上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黄某丁定罪量刑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早上6时许，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使东海镇白箖村村民郑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与死者亲属等共十多人于当天8时许在东海镇陇头路口红绿灯附近的道路上搭建竹棚为死者更换衣服。
当日10时许，公安民警现场为疏导交通，拆除在道路上搭建的竹棚时，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等人强行阻止公安民警的执法行为，并和现场执法的公安民警发生推搡、冲撞进而殴打公安民警，致使多名民警、协警受伤。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林某青的损伤属轻伤二级，经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源、张某枫、石某文、徐某鸿、詹某远、蔡某青的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经四被告人的家属多次向被害人进行慰问、道赚、认错，均取得了被害人对四被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陆公受案字（2014）00020号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4）00055号立案决定书、陆公立字（2014）000235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01.27”聚众扰乱交通秩序、“01.27”妨碍公务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相片8张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东海镇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红绿灯附近通往乌坎村右侧方向的道路上，现场搭建有简易棚寮一个及两辆汽车打横停放在路中央偏右边的地方。
3、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某青伤情照片3张证实，被害人林某青的损伤程度是轻伤二级。
4、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101-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片18张证实，被害人蔡某青、陈某源、张某枫、石某文、徐某鸿、詹某远均属轻微伤。
5、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情况汇报、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7日5时40分，在陆丰市东海大道陇头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致郑某某死亡及二车损坏，死者郑某某亲属一群人，于当日8时许在事故现场搭棚停尸堵路，公安民警及东海镇政府和当地村委会的领导等，到现场进行劝导、安慰并疏导交通执行公务。但遭到死者亲属们阻挠并采用暴力手段抗法，当场打伤公安民警。10时许，陆丰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对现场进行清理，并带离四名带头堵路、阻挠民警执法的嫌疑人。
6、谅解书二份证实，被害人林某青、詹某远、蔡某青、张某枫、陈某源、徐某鸿因被告人家属已对其本人进行慰问，道赚、认错，且是因交通事故引起而与上述民警发生冲突妨碍公务，对被告人陈某镜、陈某杰、陈某广、黄某丁的行为予以谅解。
7、陆丰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陈某杰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陈某广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陈某镜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黄某丁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8、被害人林某青陈述：2014年1月27日上午9时后，我们接到上级指示，赶赴现场——陆丰市政府地段陇头路口（红绿灯）车祸处。死者家属已搭棚于路中间，其亲人及围观群众无数，道路不通。杨大队长指示我们上前调解，商议解决执法。但是，死者家属及群众看我们过来，把我们围起来，现场氛围立即紧张起来。而我被四五名男性群众前后围着，拳打脚踢的。其中在我背后的一男性群众一拳狠打我鼻梁，即时鲜血直流，头晕脑眩。随后队友把几名无端肇事者拘扣，我住进陆丰医院，经检查：鼻部致鼻腔出血2小时，鼻部皮肤肿胀淤血，右侧鼻背，右侧面颊部下颌多处皮肤擦伤，少许渗血。双侧鼻腔大量血痂堵塞，鼻部CT检查示：鼻尖部鼻骨骨折。鼻部软组织肿胀。下鼻甲肥大。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林某青辨认出一组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4年月27日10时左右在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堵塞交通，并在公安机关现场疏导交通时一拳打中林某青的人（陈某杰）。
9、被害人张某枫、蔡某青、石某文、陈某源、詹某远、徐某鸿陈述证实，该六名被害人是巡警大队的民警、协警，2014年1月27日上午大队接到局领导的指令出警到陇头路口处理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死者家属在交通要道搭棚阻碍交通事件。按照局领导的指示对其现场进行处置，对死者家属进行劝导，但其不听劝导且暴力抗法，对该六名执法人员进行殴打，造成该六名执法人员的胸部、腹部、腰部红肿、胸口处被咬伤、颈部被抓伤、膝盖、大腿疼痛等部位不同程度的损伤。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陈某源辨认出二组7号照片上的人（陈某杰）就是2014年1月27日10时左右在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堵塞交通，并在公安机关现场疏导交通时暴力阻止执法的人，并用拳头打中林某青的鼻子；辨认出二组19号里的人（陈某广）当时手持一根钢管向其打来，被其现场抱住后，其趁机用口在其右胸处咬了一口的人。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徐某鸿辨认出三组7号照片上的人（陈某杰）就是2014年1月27日10时左右在陆丰市东海镇东海大道陇头路口附近堵塞交通，并在公安机关现场疏导交通时暴力阻止执法的人并用拳头打中林某青的鼻子；三组13号里面的人（陈某镜）当时用手抓到了徐某鸿的脖子。
10、证人赵某某证言：2014年1月27日早晨5时左右，我同村的村民陈某海（男性，汉族，28岁左右，在陆丰市东海镇做“五金”生意，家住：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打电话给我说，“你到陇头路口红绿灯的地方过来”，我说“好”。然后我就到了陇头路口处，在现场陈某海对我说“在这条路上搭建一个竹棚，并给我拖一个冻柜过来把我母亲的尸体冻起来”，我说“好”，然后我就叫一个搭竹棚的工人“吉照”去那里搭棚。之后我听“吉照”说陈某海付给他250元人民币的工钱，冻柜的工钱陈剑海还没付给我。
11、被告人陈某杰供述：今天（2014年1月27日）早上5时左右，我大堂叔的老婆郑某某在市场卖完菜后驾驶一辆“本田”牌摩托车要回家的时候，途径陆丰市东海镇陇头路口红绿灯附近被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撞倒并当场死亡。我们闻讯后十多个亲戚慌忙赶到现场，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交警的同志已经在场进行处置了，我就和死者郑某某的两个儿子陈某海（男性，28岁左右，在陆丰市东海镇做“五金”生意，系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人）、陈某林（男性，35岁，现于广东省中山市做废品生意）上前找在场处置的交警问：“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交警回答我们说：“这辆车是知道具体人的，我们会依法给予处理的。”我们在场的亲戚见交警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处置意见，于是就商量着先在郑某某死亡的地方搭起一个竹棚给死者洗尸体、穿衣服。我们就打电话叫我们村专门给人搭竹棚的赵某某（男性，50岁左右，系陆丰市东海镇白箖村人）到该地点并搭建竹棚。赵某某于今天上午8时许带着两个工人和竹子等到达该地点并搭建竹棚，这个期间把东海镇通往乌坎的单向车道给堵塞住了。陆丰市公安局的同志赶到现场维护秩序，想把我们搭建的竹棚拆除，并进行交通的疏导，由于我们还没有给死者好穿衣服等事情，所以不肯让警察同志拆掉该竹棚，期间我和陈某镜、陈某广、死者郑某某的妹夫等四个人和现场执法的公安同志发生推搡、冲撞而在现场被陆丰市公安局的同志口头传唤至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
2014年1月27日，在陆丰市东海镇陇头红绿灯处现场有我父亲，陈某虾（男性，60多岁，务农）；我大伯父陈某龟（男性，60多岁，务农，东海镇白箖村人），死者郑某某的两个儿子陈某波、陈某林，以及我的堂弟陈某炳、陈某灶、陈某创等亲戚在那里。由于我们在现场搭棚造成了交通堵塞，我们白箖村的书记许某峰（男性，50岁左右，东海镇白箖村人）也在那里劝说我们，后来因为有事情，许某峰就离开了现场，以上这些人不包括被公安同志现场抓获的，大概有十人左右，有一些亲戚我叫不出他们的姓名。
12、被告人陈某广供述：2014年1月27日早上5时许，我和我哥哥陈某杰、陈某耿得知我婶婶被车撞死后，于是我就驾驶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我不知道车牌），陈某耿驾驶该车，我座在车后座，陈某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到了事故现场的东海镇陇头路口红绿灯附近的东海大道中。我们到达时死者的三个儿子：陈某林、陈某海、陈某坑已经在那里了，又过了一会儿交警也到达现场进行拍照等工作，之后就离开了。交警离开后，死者的一个儿子陈某波打电话叫人搭了一个棚寮位于东海大道往乌坎方向偏右的地方，这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十人左右的亲戚聚集在那里。到了上午9时左右有很多公安同志到场疏导交通并且要求我们将该棚寮拆除，但是陈某波以及我们在场的亲戚都不愿意事情解决之前就将该棚寮拆除。因此，就一起拦住执法的公安干警，这时有公安民警上来抓陈某波以及我哥陈某杰的手，要他们让开，我和陈某镜（男性，死者丈夫的弟弟，50岁左右，务农，东海镇白箖村人），以及死者的另一个亲戚（男性，40多岁，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但他不是白箖村人）三个人赶过去帮手。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和现场执法的公安民警扭扯在一起，在这过程中我不清楚我们的扭扯行为是否有伤到执法的民警，就这样我和哥哥陈某杰，以及陈某镜，死者的另一男性亲戚四个人在现场被公安民警强行带到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调查。
13、被告人陈某镜供述：2014年1月27日凌晨5时许，我儿子陈某灶去向我大哥陈某锡借车准备载我去陆丰华侨买鱼，当时我在家等他。过了一会，我儿子陈某灶打电话跟我说，我嫂子郑某某（陈汉锡的妻子）在村里出来卖菜时，路过东海大道的陇头路口红绿灯时出车祸了，我接到消息后就赶到车祸现场，当时6时许，我哥陈某锡及他的几孩子等人都赶到现场了。到了现场我发现撞死我嫂子的小轿车停在现场，司机逃逸不在了，我哥陈某锡因伤心过度晕过去被他儿子载回家，我们就在现场处理后事。当时交警有到现场勘查，交警勘查完后告诉我们要去抓逃逸的肇事者就走了。现场我的侄子（陈某锡的儿子，不知道是哪个）就打电话叫搭帐篷的人来现场搭蓬，我在现场就帮忙料理后事。大约在早上8时许，帐篷刚搭好，交警和公安同志就到现场，要求我们家属拆除帐篷。当时我在现场就告诉交警和公安同志说：要给死者收拾下，死者是女人，要搭帐篷起来给她洗澡什么的，整理一下仪容。警察在现场要拆除帐篷时，我就发火上前阻止并和民警理论，后来发生了冲突。在我身边的几个亲戚看我和民警拉扯就一起围上来帮忙并劝阻，现场有拉扯。大约在10时左右警察同志就把帐篷拆除并把我们带回来问话了。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陈某镜辨认出6号相处上的人就是今天参与“01.27”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案中的犯罪嫌疑人黄某丁；辨认出7号相片上的人叫陈某广；15号相片上的人叫陈某杰，他们两个就是今天参与“01.27”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案中的犯罪嫌疑人。
14、被告人黄某丁供述：今天（2014年1月27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和大女儿黄某铃还有两个侄子及朋友黄某多，一起从深圳回来陆丰金厢。今天早晨七点半左右，我大姨的儿媳打电话给我老婆郑某娜，说我大姨在陆丰市东海镇陇头路口出车祸死亡叫我过去现场，于是我一个人开小轿车赶到现场。当我到达现场时看到我大姨（死者）的大儿子陈某林和二儿媳、三儿子陈某海、小儿子陈某康等七八人在，我大姨当时躺在地上用白布盖着，距离尸体十多米处有一辆白色现代小轿车，并且还有三四个交警，交警处理了一会就先离开了，称会调查清楚。到九点左右我们开始搭棚给死者洗身体和换衣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很多警察同志，叫我们把棚拆掉，因为这样会阻碍交通，但是因为还没有给死者洗身体和换衣服，所以没有拆掉，交谈了几分钟后因为死者家属比较激动，之后就和民警发生了冲突，然后我就被带到陆丰市公安局了。
根据本案证据，一是被告人陈某杰、陈某广、陈某镜、黄某丁在供述中均提到，其是听说亲人郑某某出车祸死亡后，自行赶到事故现场，也没有动手或者叫其他人搭棚，该点由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中予以证实，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四被告人是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员，不符合本罪的主体特征要求；二是从案卷的现场照片以及现场的光盘录像资料显示，该道路并没有完全堵死，竹棚仅占道路的三分之一，其他部分仍能正常通行，仅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提到“致使该道路堵塞长达两个小时”，但缺乏其他相应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三是根据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死者亲属在现场搭棚是为死者更衣，主观上并不具有故意扰乱交通秩序，制造事端给国家机关施压，以实现个人不合理要求的目的。另外，出于对死者最基本的人道尊重，即使死者家属的行为有一定的妨碍交通的行为，也应基于法律的人性关怀而对此保持一定程度的容忍。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在公安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进行阻挠，并继而发生拉扯打斗，造成执法民警林某青损伤程度达到轻伤，其余六名民警轻微伤的事实，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该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四被告人均提出没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辩解，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黄某丁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提出被告人黄某丁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提出参与阻止公安民警执法行为情节较轻、没有犯罪前科且能如实供述参与的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要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酌情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杰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如下的基本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
1、妨害公务1次；2、致1人轻伤，6人轻微伤；3、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陈某广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如下的基本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
1、妨害公务1次；2、致1人轻伤，6人轻微伤；3、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陈某镜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如下的基本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
1、妨害公务1次；2、致1人轻伤，6人轻微伤；3、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黄某丁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如下的基本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
1、妨害公务1次；2、致1人轻伤，6人轻微伤；3、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鉴于四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给予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黄某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陈壮雄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