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68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强，男，27岁（×年×月×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3月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于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光远，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尚书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被告人李强于2015年3月8日10时55分许，驾驶套牌的红色奇瑞牌轿车（套牌：京×××、原牌：津×××）行驶至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内行方向，遇交警进行检查，李强拒不下车，驾车反复冲撞前后社会车辆，强行逃离现场，并在本市西城区长安街西单路口冲撞拦截的警车后闯红灯逃逸，后在西城区六部口附近被截停。被告人李强遂弃车逃跑，随后被民警抓获。在上述过程中造成2辆社会车辆及1辆警车损坏，交警保×、于×轻微伤。
二、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李强于2014年2月24日7时50分许，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北门口村舒心公寓408室门前因故与被害人张×1发生争执，后持啤酒瓶（未扣押）殴打张×1致身体多个创口，长度累计25.6cm，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驾车反复冲撞前后社会车辆”描述不准确，交警保×系因驾驶警车挤停李强车辆受伤，交警于×系用POS机砸李强车玻璃时受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有14.5厘米的手术探查创口，且李强也受伤。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当定性为妨害公务罪。三、李强到案后始终予以配合，能如实供述，真诚悔罪。李强家属主动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请法院对被告人李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百度地图测距图、案发路线勘查视频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3月8日10时55分许，被告人李强驾驶套牌的红色奇瑞牌轿车（套牌：京×××、原牌：津×××）行驶至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内行方向，遇交警现场检查。李强拒不听从交警指挥，长时间鸣笛、不停移动车辆，后驾车强行冲闯关卡，逃离现场，并在本市西城区长安街西单路口冲撞拦截的警车后闯红色信号灯逃逸。后在西城区六部口附近被交警驾车截停，被告人李强弃车逃跑被抓获。在上述过程中，造成2辆社会车辆及1辆警车损坏，交警保×、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强家属已经代其赔偿受损车辆车主翟×、张×2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翟×陈述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许，翟×驾车路过天宁寺桥时，看见警察正在对走应急车道的汽车进行处罚。翟×听见后面的汽车摁喇叭，回头看见3个警察对一辆红色的小汽车进行围堵。红色小汽车不接受检查，还准备逃跑，翟×就用手机对红色小汽车违法过程进行录像。大约持续了2分多钟，红色小汽车冲出了警察的包围逃跑了，期间撞到了3辆汽车，其中一辆是翟×的车，还撞到了一名警察。翟×的银色现代汽车后保险杠、左侧后门、左侧前门、左侧反光镜、左前叶子板、前保险杠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2、被害人张×2陈述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50分许，张×2驾驶黑色斯巴鲁轿车路过天宁寺桥时，按照交警要求停车将后面一辆红色奇瑞轿车拦下，同时右侧一辆银色现代车也被交警拦下。交警告诉张×2有一辆红色奇瑞车欲闯关卡让其下车。张×2下车后用手机帮交警录像。后红色奇瑞车从两辆车中间闯过去，又撞到前边的隔离带后反弹驶入车道后向东逃窜。张×2的车右侧从后到前都被划了，凹陷很厉害，左侧从后到前被划到，也凹陷的厉害。
3、被害人郭×陈述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50分许，郭×带队在西二环内环主路天宁寺桥南向北方向查处交通违法。一辆车牌号为京×××的红色奇瑞QQ轿车在非紧急情况下占用应急车道，同事上前拦截，该车司机拒不停车，并往内线车道并线。郭×将该车前方和左右车道的车辆全部拦停，迫使该车司机停车。随后郭×走到该车前方，警告司机让其下车。该车司机不停车，并一直按喇叭，长时间鸣笛，踩着油门，不停移动车辆寻找逃脱路线。郭×继续向前对司机进行警告，司机驾车向郭×顶撞，郭×便向车右前方闪身。同时同事于×紧急疏散了该车前方车辆内的人员和周围群众。因多次警告无效，郭×最后一次警告无效后举起POS机砸向该车前挡风玻璃。司机仍拒不下车并锁紧车门。于×从该车另一侧用灭火器敲击车窗。该车司机继续踩油门向后退，再向前冲，企图从前面两车空隙中冲过去，造成该车后方一社会车辆轻微损坏。同事保×跑到前方想把警车开过来挡在空隙处，这时司机突然急加速从前面两辆车中间冲过去，撞倒了郭×，造成前面两辆社会车辆损坏，后绕过警车，撞上马路隔离带驾车逃逸。同事保×驾车追逃逸车辆。郭×左臂、左手腕、左胸部挫伤，于×右手拇指、右手腕软组织挫伤。
4、被害人保×陈述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40分许，保×带领警队同事在西二环内环主路天宁寺桥上执行设卡纠正违章任务时，发现一辆车牌号为京FY13**的红色奇瑞QQ轿车有非紧急情况下由西向东在应急车道内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保×和同事拦截叫停该车并告知驾驶员存在交通违法行为，责令其靠边停车接受处罚。该车驾驶员假意靠边停车，但紧接着驾车左转驶入机动车道被夹在多辆机动车中间。该车驾驶员拒不配合交警工作，在周边几辆车中间来回驾车移动并不停的鸣笛想要从车中间冲出去。交警多次要求其下车接受审查，该驾驶员不听交警要求，从交警截停的两辆社会车辆中间强行冲闯过去，并撞向左侧护栏后驾车沿路向东北方面逃逸。郭×被刮倒在地，于×手也受伤了。保×一边驾车追赶一边通过电台报指挥中心。行至西单路口西侧时，保×驾车从右侧向左挤停奇瑞汽车，并要求驾驶员下车。该车冲撞警车未通过，倒车绕过警车右转强行冲撞机非护栏驶入非机动车道并继续行驶。该车闯了西单路口红灯在六部口路口右转，当时北新华街正堵车，该车停在路边。保×用警车右侧撞上去将该车驾驶门封住，并拦住社会车辆防止该车倒车。该车驾驶员从副驾驶开门弃车逃跑，保×在群众的配合下在大六部口胡同将其制服。经核实，该红色奇瑞汽车系套牌车辆。现场有一辆以灰色现代和一辆黑色斯巴鲁轿车受损，保×头部在驾车撞击该车时被撞了一个包。
5、被害人于×陈述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40分许，警队按部署在西二环内环主路天宁寺桥上执行设卡纠正违章任务时，有一辆车牌号为京×××的红色奇瑞QQ轿车存在非紧急情况下由西向东在应急车道内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同事便拦截叫停该车并透过车窗告知司机存在交通违法行为，责令其靠边停车接受处罚。该车司机假意靠边停车，后突然加速向内侧车道行驶。为了迫使司机停车，交警将该车前方车辆全部拦停，示意该车司机下车。该车司机拒不打开车门，并不断鸣笛、前后移动车辆，试图强行离开。警长用电台报告情况后，在告知司机如拒不熄火下车将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司机仍不理会，反而更加频繁的移动车辆。于×为了安全，示意该车前方车辆上的人员全部下车。后同事开始采取强制措施准备破拆车窗，警长郭×举着POS机最后一次警告司机停车熄火，该司机非但不停车反而开车顶向警长郭×，郭×用POS机砸了该车前挡风玻璃，在司机又开车顶向郭×时，于×在另一侧用灭火器凿击驾驶员位置车窗，之后该车不停的后退、前冲，企图从前面两辆车间隙冲过去。同事向把警车横在前面堵着该车去路时，该车司机突然加速从前面两车的夹缝中强行冲过去，撞倒了警长郭×，绕过了堵路的警车，撞到隔离带后驾车逃逸。警长保×驾车追赶。于×的右手拇指、右手腕部软组织挫伤。现场三辆车受损，有两辆受损严重，另一辆轻微受损，车主后自行离开。
6、证人赵×证言证明：丈夫李强开一辆二手的红色奇瑞QQ轿车，原车牌号是津×××，该车还有一副北京的牌子京F×××。
7、证人孙×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孙×驾车路过天宁寺桥时，当时车流很大，行驶缓慢，有几名交警在检查车辆，其中一名交警示意右侧一辆红色奇瑞轿车靠边。该车突然开到孙×车前面，另有一名交警示意红色奇瑞轿车前面的三辆车停车来阻止红色奇瑞轿车逃逸。后由5、6名交警走到红色奇瑞轿车旁边，让驾驶员下车。该车司机不但不下车，还前后左右瞎撞了几分钟，致使多辆汽车被撞，孙×三菱轿车的右侧前保险杠被撞。孙×就让车上的人都下车。后红色奇瑞轿车从前面两辆车中间冲过去了。孙×还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8、证人吴×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许，吴×和同事在天宁寺桥大槐树东100米拐弯处上勤时发现一辆车在应急车道行驶，吴×就依法拦停违章车辆。这时，后面一辆红色京×××的QQ轿车想迅速并线驶回正常车道，吴×站在车左前方拦停该车，车辆左侧前轮已经进入正常车道，其余部分还在应急车道。吴×让司机下来配合工作，但司机不听，想给油进入正常车道驶离现场。吴×双手扒在该车驾驶室玻璃上被带着向前行驶了十余米。听到吴×的喊声，同事迅速拦截了车道内正常行驶的其他社会车辆，将红色轿车拦在里面。这辆车司机一直鸣笛也不下车，交警都向该车靠拢要求司机下车接受检查。该车司机拒不下车，前后挪动想逃跑。郭×、孟×砸了车玻璃，后这辆车从前方两辆截停的车辆中间强行加速离开现场。该红色小轿车造成三辆车不同程度损坏。
9、证人张×3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50分许，大队在二环天宁寺桥西向东方向弯道处设卡查处交通违章行为时有一辆QQ轿车闯过第一道卡后逃逸。交警断路拦截肇事车，上前对司机处罚，该车在剐蹭多辆现场车辆后撞出一缺口后再次逃逸。
10、证人孟×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10时50分许，大队在二环天宁寺桥西向东方向弯道处设卡查处交通违章行为时有一辆车牌×××的QQ轿车闯过第一道卡逃跑。第二道卡的同事将所有二环路上的车全部拦停，想让QQ车停下接受处罚。在交警上前到车前时，QQ车突然起步，前后来回开动并从前面截停的两辆车的中间撞出后逃跑，途中发生剐蹭。
11、证人李×证言证明：李×是李强的哥哥。儿子李文博2015年3月7日住院。3月8日7时40分许，李强到医院帮忙，大约9时许，李强驾红色奇瑞QQ车离开。
12、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保×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于×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北京现代BH7162MX轿车修复价值的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北京现代BH7162MX轿车更换左前门及喷漆等财产共价值人民币6000元。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2号检材方向盘上拭子为李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检材1是京×××擦拭棉签、检材4是京×××车右前侧擦拭棉签、检材5是京×××车右后侧擦拭棉签，检材6是京×××车左侧擦拭棉签、检材7是京×××车前保险杠，其上涂有红漆、检材8是京×××车右前侧漆片、检材9是京×××车右后侧漆片、检材10是京×××车身红色漆片、检材11是京×××车身红色漆片，经鉴定，1、检材1、4、5、9上红漆微粒分别与检材7、检材10、检材11的红漆成分不同。2、检材2上红漆微粒与检材7表层红漆成分相同，与检材10、检材11红漆成分均不同。3、检材3上未发现可供检验的红漆。4、检材6上红漆微粒与检材7的层数、对应层颜色、检出元素和油漆种类均相同，与检材10、检材11红漆成分均不同。5、检材8上红漆微粒与检材11成分相同，与检材7、检材10成分均不同。
17、执法记录仪录像、手机拍摄现场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李强逃跑的情况。
18、赃物照片证明：涉案红色奇瑞小轿车及车牌的情况，受损的现代轿车、越野车、警车的情况，扣押物品情况。
19、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郭×胸部挫伤、左肩部、左腕部外伤、软组织损伤。
20、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保×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右手部外伤，软组织损伤。
21、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于×右拇指、右腕部外伤、软组织损伤。
22、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结果单证明：号牌为京×××的拉达小型机动车已经强制注销，号牌为津×××的奇瑞牌小汽车所有人是李强。
23、酒精含量测试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强体内酒精含量为0mg／100ml。
2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明：被告人李强机动车驾驶信息、行驶信息。
25、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书证明：京×××机动车号牌为真。
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8日11时30分许，西长安街派出所接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民警扭送至该所一驾车冲撞拦截的车辆和执勤交警的犯罪嫌疑人，经了解，该人叫李强，民警向李强出示证件后对其口头传唤。
2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2015年3月8日，民警传唤李强时，将其驾驶的一辆红色奇瑞QQ小汽车进行扣押。
2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人民币400元，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腰带一条、奇瑞QQ小汽一辆（含号码京×××车牌一副）、车牌一副（津×××）已在案扣押。
2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强的身份情况。
30、和解协议书证明：赵×已经代李强赔偿孙建勋人民币10000元，并达成和解。赵×已经代李强赔偿翟伟钊人民币7500元，并达成和解。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李强于2014年2月24日7时50分许，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北门口村舒心公寓408室门前因故与被害人张×1发生争执，互殴中持啤酒瓶（未扣押）殴打张×1致身体多个创口。被害人张×1创口长度累计25.6cm，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24日7时30分许，张×1到女朋友姜×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镇北门口村舒心公寓408室给姜×送早饭。大约7时50分许，一男子来找姜×，进屋看了一眼就走了。大约半分钟后，男子又进入屋里，张×1就站起来，男子冲着张×1冲过来打了张×1头部几拳，又踹了一脚，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砸了张×1头部一下，啤酒瓶都碎了。姜×说出血了，男子就跑了。张×1不知道男子为什么打人。张×1的头部、脖子等处被碎了的啤酒瓶扎伤了。以及在一组照片中，被害人张×1辨认出被告人李强就是将其打伤的男子。
2、证人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24日7时30分许，姜×的男朋友张×1到姜×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镇北门口村舒心公寓408室送早饭。大约7时50分许，姜×前男友“强子”冲进来，看了姜×和张×1一眼就走了。大约半分钟左右，“强子”又进入屋里用拳头打了张×1头部几拳。双方互相拳打脚踢，期间“强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砸了张×1头部一下，瓶子都碎了。姜×拉架的过程中看见张×1脖子流血，就让“强子”停手。“强子”停手看到张×1脖子流血后就跑了。以及在一组照片中，证人姜×辨认出被告人李强就是“强子”。
3、被告人李强当庭供述证明：2014年2月24日7时30分许，李强到通州区马驹桥镇北门口村舒心公寓408室接姜×上班，看见一男子在姜×的屋里，怕误会就走了。后李强想没什么误会就返回，姜×开门后，男子问李强是谁，李强说是姜×的朋友，男子也自称姜×朋友，并用手将李强推到墙上。双方就开始撕扯。姜×一直在拉架。后男子又推李强，李强和男子各自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打对方头部。李强看见男子头脸流血，自己头也流血就跑了。李强自己找了小诊所处理伤口。马驹桥的民警给李强打电话让到派出所接受审查，李强害怕没去。
4、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百度地图测距图、案发路线勘查视频等材料，欲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行驶速度并未超速。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本院认为，百度地图测距图能反映被告人部分行驶路线的距离，本院予以确认；案发路线勘查视频系事后辩护人进行的勘查，不能准确反映案发当时被告人的行驶速度和行驶情况，仅能作为一般驾驶情况参考，且与本案指控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故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以在城市道路上驾车冲闯关卡、冲撞拦截警车、冲闯红色信号灯等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的行为，侵害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所提李强在故意伤害案中受伤的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告人李强供述外，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强受伤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当定性为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强拒不接受交警现场检查，驾车冲闯交警关卡，在交警追赶过程中冲撞警车，在西单路口闯红灯等行为，不仅妨害了交警依法执行公务，还侵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物的安全，因此，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家属已经代其对受害车辆的车主进行了赔偿，并获得了对方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
二、随案移送车牌（京×××）一块予以没收；车牌（津×××）一块、奇瑞QQ小汽车一辆、人民币四百元、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腰带一条、鞋一双发还被告人李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丽娟
人民陪审员 刘艳云
人民陪审员 严晓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