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00039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洪合，连云港市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本市海州区，住本市海州区。被告人李洪合因涉嫌犯隐藏被查封财产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因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浩，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燕，无业，户籍地本市新浦区，住本市海州区。被告人李海燕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海兵，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15日、5月20日、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需要补充证据，公诉机关于同年5月29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许，并于同年6月1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申请，恢复审理，2014年6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合及其辩护人鲁浩、被告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经营连云港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急需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高某乙、王某丙、徐某、王某丁等38人处非法集资合计1116.2万元，其中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共计90.46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025.74万元。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于2012年7月潜逃，被抓获后至今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证明指控犯罪成立，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高某乙、张某丁、谢某、张某戊、张某己、杨某、滕某、王某丙、朱某乙、荆某等人陈述；证人李某甲、朱某甲、王某甲、陈某等人证言；视听资料；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借条、借据等书证。
被告人李洪合辩称，借款均系用于自己企业的生产经营，其2012年7月到外地是想要赚钱归还借款，不是潜逃，公诉机关指控不是事实。
被告人李洪合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向刘某某、姚某某、高某某、陈某某等的借款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是集资诈骗；2、本案很多方面存在证据不充分、不完善的现象。如部分出借人出借大额的现金，高达40万元，有悖常理，出借的资金没有款项来源证据，大部分出借人没有转账凭证的证据，本案的涉案资金巨大，也无资金去向的证据等。
被告人李海燕辩称其没有诈骗并占有借款人钱款，公诉机关指控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李海燕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李海燕没有非法集资和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将参与的部分借款交给李洪合，不清楚全部借款数额、借款使用情况、款项去向、是否具有归还能力等，其仅认为该借款被李洪合用于亨特利公司经营和工程使用，李海燕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李海燕系在李洪合安排、授意下实施犯罪行为，参与的借款均交与李洪合支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对李海燕犯罪数额认定时，应扣除李海燕未参与部分；4、李海燕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李洪合与李海燕同居育有一女，现由其父母扶养，其父母年事已高且身患××，提请法庭对李海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长期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女。2009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洪合通过收购王小丰在连云港派森罗玻璃门窗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连云港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利公司）。被告人李洪合2009年至2012年经营亨特利公司期间，上缴税款共计3912.1元，其生产规模较小，时常处于半停产状态。
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掩盖亨特利公司真实生产经营状况，对外谎称亨特利公司经营业绩好，往来业务量大，公司急需资金，以承诺支付4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高某乙、王某丙、徐某、王某丁等38人处非法集资合计1086.2万元，除归还本金及利息计91.46万元以外，剩余集资款994.74万元没有归还。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于2012年7月外出潜逃，被抓获归案后，至今没有交代资金下落。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8次向高某乙骗取非法集资款117万元，仅归还利息0.6万元。
2、2012年1月到2012年5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张某丁骗取非法集资款17万元，仅归还利息约2万元。
3、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谢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8万元，仅归还利息约4万元。
4、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张某戊骗取非法集资款1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万元。
5、2011年12月到2012年6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4次向张某己骗取非法集资款67万元，仅归还利息约9万元。
6、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杨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6万元。
7、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5次向滕某骗取非法集资款58万元，仅归还利息约5万元。
8、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6次向王某丙骗取非法集资款10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0万元。
9、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6次向朱某乙骗取非法集资款65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0万元。
10、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13次向荆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2万元，仅归还利息约2万元。
11、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韩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2万元，没有归还本息。
12、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陈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1万元，仅归还利息0.4万元。
13、2011年5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朱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0万元，仅归还利息0.4万元。
14、从2011年7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李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6万元，仅归还利息0.5万元。
15、2011年6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王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5万元。
16、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张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5万元。
17、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于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0万元，没有归还本息。
18、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7次向孔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40万元，没有归还本息。
19、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5次向江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41万，仅归还利息约4万元。
20、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7次向王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59.2万元，仅归还利息约4万元。
21、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赵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7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万元。
22、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4次向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1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3万元。
23、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王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6万元。
24、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姚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3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2万元。
25、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王某丁骗取非法集资款50万元，没有归还本息。
26、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4次向钱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0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5万元.
27、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刘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7万元，仅归还本息约6万元。
28、2011年10月5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许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8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万元。
29、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陈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6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9万元。
30、2011年5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郑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6万元，仅归还利息约3万元。
31、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颜某骗取非法集资款10万元，仅归还利息1.5万元。
32、2011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孙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6万元。
33、2011年6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4次向沈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8万元，仅归还利息约2万元。
34、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陈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5万元，仅归还利息1万元。
35、2012年2月1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及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4万元，仅归还本息1.36万元。
36、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3次向孙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6万元，仅归还利息约1万元。
37、2011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分2次向沈某某骗取非法集资款7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6万元。
38、2011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向郑某骗取非法集资款2万元，仅归还利息约0.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洪合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是2009年8月份从别人手里买下亨特利公司，生产经营一年多时间，资金周转困难，其开始向别人借钱，早期是向刘某某借钱，后来通过刘某某介绍一些人借钱。大部分借钱的人都是主动到厂里看的，他们感觉厂里生产很好，才决定借钱，其借了多少人，借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每张借条上都有自己的签名和公司章，有时候会叫李海燕代签名，有这个借条的自己就认可，利息都谈好的3分。开始借钱的时候是先付利息，后来是每月付利息，利息是其和李海燕共同或者单独送给借款人。到2012年7月份，其付不起利息，就和李海燕离开了，亨特利公司同时也关掉了。
2、被告人李海燕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和李洪合同居十几年了，双方生有一女，李洪合在海州朐山村有一个玻璃门窗厂，李洪合大约在2011年开始借钱的，其中高某乙的117万、王某丙的150万是经其手借的。孙某某也介绍别人借钱给自己和李洪合，孙某某和江某某、张某己一起到厂里看生产情况，具体借了多少人、借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打到其卡上，利息每笔是不一样的，最低3分，最高就是张某己家。利息、本金还了一部分，每次利息都是其和李洪合一起送给借钱的人，借条上有的是借款人叫其签的，有的是李洪合叫其签的，李洪合说他认可，由他来偿还，钱都被李洪合拿走了，听李洪合说是投资厂里用的，但具体怎么用的其不懂，其只是跑腿的。2012年7、8月份其和李洪合一起离开连云港。
3、被害人高某乙、王某丙、徐某、王某丁等38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李洪合、李海燕谎称亨特利公司经营业绩良好，缺乏周转资金，并让他们到亨特利公司参观，游说他们借款，并许诺以高额利息回报，进而骗取他们信任，向其借款，仅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后李洪合、李海燕逃匿，下落不明，尚欠集资款未还，给他们造成经济损失的经过。上述被害人还提供了李洪合、李海燕出具的借条、借据等书证。
4、未出庭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4、5月份其到父亲李洪合开办的亨特利公司工作，负责厂里生产经营，厂里有5、6名工人，生产经营规模不大，其经常看到有人到厂里向李洪合要钱，其知道李洪合借了不少人的钱，听说李洪合赌钱输了不少钱。
5、未出庭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洪合、李海燕是夫妻，育有一女。其2009年在李洪合经营的玻璃厂代帐，负责国税、地税申报，几年加起来不到3000元。厂里就5、6个人，厂子规模不大，一直处于半停产的状态，也没有见过李洪合接过大单子，其每次到厂里基本都不生产。
6、未出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6月份到连云港亨特利公司做会计，主要负责做单据，期间没有看到厂里生产多少门窗，厂里一直处于半停产状态，基本没有活干，厂里就3、4个工人，规模不大。2011年1月份，其看到厂里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就离开了。
7、未出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在李洪合经营的亨特利公司帮忙跑业务，厂里主要代加工门窗，正常情况就4、5个工人，规模不大。期间没见过李洪合接过大单子，其一共替李洪合介绍了几笔小单子，一般就几千块钱，其中鹰游办公楼中空玻璃大约2、3万元，李洪合没活干就停产，其感觉李洪合不是干事的人，他几乎下午都关机打麻将，他儿子李某甲负责厂里生产，有时会在厂里看到李海燕。
8、未出庭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其到亨特利公司工作，工厂有5、6名工人，其带工人生产，厂里有几万元资金周转就足够了，厂的规模不大，有业务时，李洪合就拿钱买原料回厂加工，加工完了资金就回头了，再接业务就再拿资金去买原料生产。厂里平时业务不是太多，有业务其就带人生产，没有业务就停产，经常有人到厂里要钱，李洪合平时不在厂里，整天在外鬼混，听说李洪合外边女人很多。
9、未出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大李三即李洪合是朋友，李洪合曾2次向其借款15万元，其拿到利息约7万元。2011年夏天其和老虎、小虎、李洪合及李海燕经常到东海县白塔镇一个村子里，听说李洪合在单某某开的赌局上赌钱，输掉了几百万，另外李洪合还经常到东海岗埠农场陈某、大白菜开的赌局赌钱，听说李洪合输了不少钱，其还听说李洪合、李海燕经常到王某某、小某某的赌局上赌钱，输掉了好几十万。
10、未出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李洪合开车带自己、李海燕、王某乙、张某乙到东海白塔镇单某某开的赌局用牌九赌钱，具体输赢多少钱其不清楚。
11、未出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李洪合开车带自己和李海燕、王某乙几人到东海白塔单永琪开的赌局上用牌九赌钱，具体输赢不清楚。
12、未出庭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5、6月份，李洪合到其公司购买玻璃，到2011年李洪合买其玻璃的量就减少了，每次最多能买1万元玻璃，最少的就买几百块。李洪合2011年购买玻璃10万元，2012年约购买5万元玻璃，至今李洪合还欠其玻璃款4万元。李洪合加工门窗每平方利润10元左右。
13、未出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李洪合购买其玻璃约2万元，2012年李洪合骗购其3笔玻璃，至今欠其玻璃款17953元。
14、未出庭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在张湾乡政府盖房子，李洪合承揽工程玻璃门窗，到2012年4、5月份李洪合将门窗做好后，其支付给李洪合门窗款约10万元。
15、未出庭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海燕系其姐姐，2012年5月李海燕以其名义买车，后又将车卖掉。2011年李海燕让其给办理中国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李海燕在外躲债期间，因被人发现，让其将小孩带回，其不清楚李海燕欠钱的事情。
16、涉案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银行凭证等，证明被害人被骗集资款的数额、时间等情况。
17、连云港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江苏省连云港地方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出具的连云港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纳税证明，证明连云港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2年缴纳税款的情况。
18、江苏省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工商档案、营业执照，证明连云港亨特利玻璃门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9、银行卡的查询明细清单，证明涉案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及使用余额。
20、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1、连云港市供电公司锦屏供电所的证明，证明亨特利公司用电的情况。
22、未出庭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李洪合租用其厂房，房租每年12万，李洪合拖欠其房租，其以停电的方式催缴房租，李洪合厂子2012年7月份倒闭，设备被李洪合儿子李某甲运走。
23、发货清单、欠条，证明李洪合购买玻璃数量、价款。
24、（2012）海商初字第0506号民事判决书，（2012）新商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部分受害人刘某某、高某乙通过诉讼途径要求李洪合、李海燕归还借款及利息。
2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李海燕处扣押的银行卡、李洪合身份证、玉坠、项链、手机的数量、特征。
26、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的审讯情况。
2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情况。
上述各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洪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海燕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犯集资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提请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被告人李洪合骗取徐某集资款140万元的指控，被告人李洪合在庭审中提出2012年4月10日和同年6月8日的两张同为30万元的借条，只有一张借条是真实的，自己只借过一笔30万元；为此，本院提请公诉机关补充证据，但未能提供；鉴于上述借条的内容和签名没有与二名被告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对比，在案证据只有徐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认定李洪合诈骗徐某集资款的数额为110万元；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归还被害人及某某的利息为0.36万元，但及某某证实二被告人归还本息为1.36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洪合提出“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到外地不是潜逃，是想赚钱归还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部分涉案被害人的借款行为是民间借贷不是集资诈骗，本案证据不充分、不完善”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海燕提出“自己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没有占有被骗集资款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海燕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扣除其未参与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李海燕长期与李洪合同居生活，明知李洪合以欺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仍积极参与其集资诈骗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2012年7月又与被告人李洪合一起潜逃，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燕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参与数十起集资诈骗活动，不是初犯、偶犯；但提出“李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提请对被告人李海燕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洪合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27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海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李洪合、李海燕的违法所得9947400元，分别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雪华
审 判 员 魏 兵
人民陪审员 刘 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秉霏
附：被害人损失明细：高某某116.4万元、张某某15万元、谢某24万元、张某9万元、张某某58万元、杨某某24万元、滕某53万元、王某某90万元、朱某某55万元、荆某某30万元、韩某某22万元、陈某某10.6万元、朱某9.6万元、李某某5.5万元、王某某2.5万元、张某某1.5万元、于某30万元、孔某某40万元、江某某37万元、王某某55.2万元、赵某某16万元、徐某某107万元、王某某24万元、姚某某28万元、王某某50万元、钱某某19.5万元、刘某某11万元、许某某7万元、陈某某5.1万元、郑某某3万元、颜某8.5万元、孙某某1.4万元、沈某某6万元、陈某某4万元、及某某2.64万元、孙某某5万元、沈某某6.4万元、郑某1.9万元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