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02民初2419号原告：邓文灿，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邓建国，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原告邓文灿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吴兆芳，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文、张福建，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朱细红，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县。被告：李桂林，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明，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陈天江，男，1963年9月13日，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告邓文灿诉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李桂林、陈天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邓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被告吴兆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建，被告朱细红，被告李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明，被告陈天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文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兆芳、朱细红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31018.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3日，两被告合伙到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焦坑村大塘组收谷子，当时装谷子的车（车牌：赣Ｃ×××××）停放在村中间一段有坡度的马路上，在用麻袋装好部分谷子后，被告吴兆芳发动车子准备去下一家收谷子，车子启动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上谷袋掉落下来，将站在车中翻斗里的原告砸伤。之后原告被送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伤情经抚州市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原告邓文灿持续植物状态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原告邓文灿颅骨缺损伤程度为十级；3、原告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万元；4、原告邓文灿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邓文灿伤后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事发后，共花费医疗费183933.37元，鉴定费2800元，而原告共得被告吴兆芳赔偿款342600元。因被告吴兆芳与朱细红系合伙关系，故要求被告朱细红与被告吴兆芳共同赔偿原告治疗费183933.37元，门诊费及其他费用8560.82元、营养费8520元（284元/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96元/天×30元）、护理费34932元（284元/天×123元）、终生护理费448680元、残疾赔偿金22278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051018.19元，扣除被告已付的32万元，还实应赔偿731018.19元。被告吴兆芳辩称，1、原告的诉请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无法律依据；2、农用车开动过程中，原告未带安全头盔，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四个被告系合伙关系，故四个被告都应当是本案民事赔偿的主体，且被告吴兆芳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了其他俩被告；4、被告吴兆芳给付了原告342600的赔偿，且与原告亲属签订了协议书，原告亲属表示放弃对被告吴兆芳的追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吴兆芳的诉请。被告朱细红辩称，在整个过程中，本人只是负责记账，带他们去看谷子，车也不是其本人开的，原告受伤一事与本人无关，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桂林辩称，原告并未直接起诉本人，本人作为被告是被告吴兆芳申请追加的。在本案中，本人与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居间关系，故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天江辩称，本人在中间只是提供信息，起介绍作用，与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故本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信息、法定代理人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是本案适格所诉讼主体；证据2、（2016）赣10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吴兆芳、朱细红的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2016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吴兆芳诉讼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原告系因被告吴兆芳重大过失造成人身损害的客观事实，且本案被告吴兆芳与被告朱细红系合伙关系；证据3、原告相关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结算凭证，拟证明原告的伤情及花去的费用情况。被告吴兆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赣10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吴兆芳已因原告受伤而被追究了刑事责任；证据2、原告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2016）赣1002刑初13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经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撤诉的事实；证据3、原告与被告吴兆芳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被告吴兆芳支付赔偿款凭证、原告向被告吴兆芳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拟证明被告吴兆芳已经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2600元；证据4、左某、余某、郄扑光、李桂林、陈天江的公安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合伙人有吴兆芳、李桂林、陈天江。被告朱细红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被告李桂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左某、余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申请证人郄扑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不是合伙关系。被告陈天江未向本庭提交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吴兆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赣10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对案件的定性不是交通肇事，只应当只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生活扶助器具等费用，对精神抚慰金与伤残赔偿金不应该予以支持。关于询问讯问笔录，认为笔录内容能够证明原告是其未能及时从车上下来导致从车上摔下来，本身存在过错。关于协议书，认为能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邓建国在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吴兆芳主张任何权利；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将门诊费列入医疗费用中，而护理床属于器具费，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对伤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均无异议，但误工期应按281天计算、护理期应按184天计算。被告朱细红主张该案与其本人无关，其本人无需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李桂林主张原告的举证大部分与其本人无关，而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问话笔录进一步说明真正有合伙关系的是被告吴兆芳与被告朱细红，而其本人只是介绍被告吴兆芳与被告朱细红收谷子。被告陈天江质证意见与被告李桂林一致。原告法定代理人对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减轻或免除责任被告吴兆芳的证明目的。被告朱细红对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其本人与被告吴兆芳系合伙关系。被告李桂林对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证据1、2、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除证据4外，其他证据与其本人无关，七份问话笔录亦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为合伙关系，而只能证明是居间关系。被告陈天江对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本人与被告吴兆芳存在合伙关系。针对被告李桂林提交的左某、余某等人的问话笔录，与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重复，各方的质证意见同上。证人郄扑光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一致。上述证言能够证实被告李桂林是经人介绍为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收稻谷，搬运费由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支付。伤残程度意见鉴定书经庭审质证，原告法定代理人邓建国无异议，被告吴兆芳对其中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依赖程度、鉴定费无异议，但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告朱细红认为与其无关而不予质证；被告李桂林、陈天江认为与其无关，也不予质证。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上述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证据1、2、3、4，被告吴兆芳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李桂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为：2016年1月3日9时许，经被告李桂林、陈天江的介绍被告吴兆芳驾驶一辆自卸低速货车（车牌为赣Ｃ×××××）与被告朱细红一同到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焦坑村收稻谷，并委托被告李桂林雇请了原告邓文灿及证人郄扑光搬运稻谷，工钱由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支付。在用麻袋装好大约1.1万斤稻谷并搬运至停放在村里一条有一定坡度的马路旁边的货车上后，被告吴兆芳正准备发动车子，因操作不当加之车子停放及稻谷堆放高度不妥等因素导致装好的稻谷倾倒，将站在车厢内中搬运稻谷的原告邓文灿砸伤。受伤后，原告邓文灿被送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97天。期间，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方支付医疗费22600元。2016年4月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吴兆芳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8日原告邓文灿法定代理人邓建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6月29日原告法定代理人邓建国与被告吴兆芳达成和解，并签订一份《协议书》即由被告吴兆芳一次性支付原告邓文灿各项损害赔偿款32万元，并由原告法定代理人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被告吴兆芳按约支付了原告邓文灿32万元赔偿款后，原告法定代理人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吴兆芳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2016年6月22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法定代理人撤回起诉。2016年7月1日，被告吴兆芳被本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9月8日原告法定代理人邓建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兆芳、朱细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51018.19元，扣除被告已付的32万元，还实应赔偿731018.19元，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法定代理人邓建国向本院申请对原告邓文灿的伤情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抚州市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10月19日抚州市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邓文灿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为：1、原告邓文灿持续植物状态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原告邓文灿颅骨缺损伤程度为十级；3、原告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万元；4、原告邓文灿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邓文灿伤后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事发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83933.37元，门诊费3180.82（377.25+1265+20.57+1518）、药费3380（1560+1820）、护理床费（器具）1500元、鉴定费2800元。原告邓文灿自受伤（2016年1月3日）到评残前一日（2016年10月18日）共计284天。原告邓文灿为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9月22日被告吴兆芳以被告李桂林、陈天江与其有合伙关系为由，请求本院追加被告李桂林、陈天江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6年11月份书面通知李桂林、陈天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告知被告李桂林、陈天江相关诉讼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吴兆芳与被告朱细红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被告李桂林、陈天江与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被告吴兆芳能否依据与原告法定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免除其赔偿责任。3、原告法定代理人请求被告吴兆芳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被告朱细红是否应赔偿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2016年1月8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对被告吴兆芳的询问（讯问）笔录内容可以证实被告朱细红与被告吴兆芳系亲属关系，二人共同参与了此次收购稻谷。二人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在收购稻谷的经营过程中，二人有明确的分工，被告吴兆芳负责开车，被告朱细红负责记账、算账和支付搬运工工资，被告朱细红也自认其是与吴兆芳一同到腾桥镇收购稻谷，以上表征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被告朱细红与被告吴兆芳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从双方各自的陈述及证人左某、余某等的证言来分析，被告李桂林、陈天江是为被告吴兆芳、朱细红介绍、联系收购稻谷事宜，由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吴兆芳辩称其与被告李桂林、陈天江系合伙关系，但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桂林、陈天江为本案被告，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桂林、陈天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从原告和被告吴兆芳提供的《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的内容来看，虽有“邓文灿、邓建国承诺，不论今后法院如何判决(含赔偿金额及赔偿责任），邓文灿、邓建国均不再申请执法机构对吴兆芳的强制执行”的内容，但该《协议书》第二项同时又约定“邓文灿保留此后向吴兆芳及其合伙人另行追究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且《刑事谅解书》中仍有“保留此后向吴兆芳及其合伙人另行追究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的内容，上述前后不一致的约定表明原告法定代理人并未放弃追究被告吴兆芳、朱细红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吴兆芳主张原告法定代理人免除了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人身损害赔偿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从程序上讲是民事诉讼，但从来源上讲却是来源于刑事诉讼，因此实体上赔偿范围应依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扶助具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上述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只能是直接物质损失，并未包含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况且被告吴兆芳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原告及其亲属已得到一定的精神抚慰，故原告法定代理人要求被告吴兆芳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细红与被告吴兆芳系合伙关系，被告吴兆芳也是因执行合伙事务时导致原告受伤的，根据合伙关系的法律特点，任何人一个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均代表全体合伙人，并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的损失应视为合伙债务，应由被告朱细红与被告吴兆芳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朱细红不是直接侵权人，行为过错较小，但综合考虑其是合伙事务中的受益人及原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朱细红承担相应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被告吴兆芳、朱细红雇请原告等人搬运稻谷，并由二被告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者，是整个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明知在车辆停放在有坡度的路面上，且堆放稻谷的高度不妥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仍安排原告站在车厢内搬运稻谷，对原告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最终因被告吴兆芳车辆操作不当致车上装好的稻谷倾倒砸伤原告，对此二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且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站在装好稻谷的车内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因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以致于自身遭到损害，原告本人也有一定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江西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农民人均收入11139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849元/年，农民年生活消费支出848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868元/年。本院对原告邓文灿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83933.37元，门诊费3180.82元（377.25+1265+20.57+1518）、医药费3380元（1560元+1820元）、护理床费（辅助器具）15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护理费34911元(44868元/年÷365天×284元）、终生护理费448680元（44868元/年×20年×50%），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30元/天×97天），营养费8520元（30元/天×284天），误工费34911元（44868元/年÷365天×284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797726.19元。综上，原告因受伤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共计797726.19元，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被告吴兆芳、朱细红承担80%的责任，即负担638181元，扣减被告吴兆芳、朱细红已给付的342600元，被告吴兆芳、朱细红还实应赔偿原告295581元。原告承担20%的责任，即自行负担159545元。原告应得的残疾赔偿金222780元（11139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52780元，本院酌定由被告朱细红一次性补偿原告15166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兆芳、朱细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文灿295581元；二、被告朱细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邓文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51668元；三、被告李桂林、陈天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邓文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原告邓文灿负担3481元，被告吴兆芳、朱细红负担7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吴伟勇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