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刑初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女，生于1972年2月14日，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2之妻。诉讼代理人宋属斌，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胡美玲，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1993年7月4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被告人ＸＸ，绰号“杨老三”，男，生于1974年11月30日，小学肄业，住雅安市雨城区。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宋属斌、胡美玲，被告人ＸＸ及辩护人郭凤林，鉴定人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法医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陈某2素有积怨。2016年12月12日上午，ＸＸ在雅安市经开区建安工业有限公司内下货时遇到陈某2，二人发生口角，陈某2从其车内拿出一把单刃砍斧冲向ＸＸ，ＸＸ从地面上捡起一根方管握于手中。陈某2持砍斧砍向ＸＸ，ＸＸ避开后双手持方管抡打陈某2左手臂致陈某2倒地，随即又用方管猛击陈某2后脑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ＸＸ滞留现场，待民警到达后主动置于民警控制之下。经鉴定，陈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ＸＸ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ＸＸ明知他人报警而滞留在案发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陈某2首先持砍斧砍击ＸＸ，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陈某1要求对ＸＸ从重判处，并判令ＸＸ赔偿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赔偿金10万元、停尸费8600元，共计666912.5元。被告人ＸＸ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怕陈某2继续加害自己而失手打在陈某2头部，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郭凤林提出，ＸＸ故意伤害意图明显，但没有杀害陈某2的主观故意，应属故意伤害。ＸＸ具有自首情节，系激情犯罪，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ＸＸ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因此，请求对ＸＸ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陈某2（男，殁年45岁）相识多年，后因他事产生积怨。2014年ＸＸ冒用其兄杨某1的驾驶证、身份证信息，进入雅安誉祥货运有限公司从事驾驶职业，与陈某2同在该公司上班，双方时有纠纷，2016年3月，陈某2将ＸＸ家小汽车砸坏，同年9月，陈某2在与ＸＸ发生纠纷中，持刀将ＸＸ刺伤。2016年12月11日，ＸＸ吸食冰毒后，于当晚驾驶车牌为川T22×××挂车将钢板拉到雅安市经开区建安工业有限公司内。次日上午10时许，ＸＸ在该公司钢材库房准备下货时，遇到也准备下货的陈某2，二人发生口角。陈某2从其车牌为川T27×××挂车驾驶室内拿出一把单刃砍斧冲向ＸＸ，ＸＸ从地上捡起一根金属方管握于手中，陈某2持砍斧砍向ＸＸ，ＸＸ避开后双手抡起方管击打在陈某2左手臂，致陈某2倒地。ＸＸ见陈某2欲起身，随即上前用方管猛击陈某2后脑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在场人员电话报警，ＸＸ将放于车内的吸毒工具丢弃后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ＸＸ主动告诉民警是其所为，并置于民警控制之下。经鉴定，陈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ＸＸ亲属分别于2017年12月23日和同月28日代其赔偿了陈某2亲属共计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2日10时许，建安厂职工刘某电话报警称该厂有两个司机打架，把人打死了。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陈某2已死亡。在现场走访时，ＸＸ主动向公安人员说明人是他打的，并伸出双手，公安人员将其控制。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及杨某1本人的照片、户口簿等，证实ＸＸ、陈某2、穆某、陈某1的身份情况。杨某1、ＸＸ分别系杨某2的次子和三子。3.病历资料，证实陈某2经医院检查已死亡。4.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提取扣押物品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ＸＸ车辆内提取并扣押了名为杨某1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扣押了ＸＸ的身份证、移动电话、打火机、塑料瓶、塑料管、塑料吸管、锡箔纸等物品。5.通话详单、机主信息，证实机主为杨某1、陈某2的手机分别通话情况。6.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ＸＸ到现场指认了案发当日停车、吸毒、打陈某2及丢弃吸毒工具等地方。公安机关根据ＸＸ的指认提取了装吸毒工具的布袋及布袋内所装的相关吸毒工具。ＸＸ对提取的物品进行了指认。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区××镇××路××号四川建安工业有限公司钢材库房处。库房门正中有一车辆行驶的便道，两侧堆放的酸洗板下面均垫有两根长度为120cm的金属方管。尸体头面部浸染大量血迹，头部北侧有大量血泊，尸体右手北侧有砍斧1把，血泊北面地面上有金属方管1根，距金属方管南端13cm处的管壁上有疑似血迹。尸体南面酸洗板下有一规格与带疑似血迹金属方管相同的金属方管。现场提取了血迹、金属方管、砍斧、鸭舌帽、毛发、手套。5.物证金属方管、砍斧及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方形金属方管和砍斧，该方管长120cm，宽6cm，高6cm，壁厚6mm，质量为9.18千克。ＸＸ供述其持该方管击打陈某2。6.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陈某2左前臂内后侧、右手拇指、小指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头部多处挫裂创，右额部线性骨折，后枕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明显挫伤，左小脑组织挫碎，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多处骨折。结论：陈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7.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血泊地面上提取的金属方管一端、现场地面提取的疑似血迹和黑色毛发、现场地面提取的斧头刀刃处均检出陈某2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斧头手柄处和陈某2双手指甲均检出陈某2脱落细胞。8.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陈某2胃组织里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及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9.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提取笔录、采集记录表、照片，证实分别将ＸＸ尿液、陈某2尸体膀胱内尿液滴入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10时许，刘某发现过磅员孔某好像受了惊吓，在库区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工友说刚才打架了，已经打了120，刘某就打电话报警。11.证人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2日早上9点过到过磅房，先后给陈某2和ＸＸ的货车过磅。10点左右，孔某叫陈某2找垫方下货，陈某2表情不高兴也没有理会孔某，靠在库房的钢板旁边，孔某就叫ＸＸ去拿垫方。ＸＸ和陈某2见面后，二人吵起来，陈某2转身上驾驶室提了一把菜刀下来。孔某赶紧走开，后看到ＸＸ和陈某2距离约1米相对而立，ＸＸ拿了一根垫方朝陈某2挥过去，不知道打在陈某2的什么地方，陈某2一下就倒地了，ＸＸ接着就打第二下，打在陈某2的身上。垫方本来就很重，而且ＸＸ高高举起，用力打下去的。1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其进库房后看到孔某、陈某2、ＸＸ站在离库房门七八米远的地方，三四分钟后陈某2跑到他货车驾驶室里去了，孔某和ＸＸ站在原地。陈某2从驾驶室出来就气势汹汹往孔某和ＸＸ的方向跑，陈某3正准备上去拉陈某2，在六七米远处看到陈某2右手拿了一把刀，陈某3就停下来喊陈某2“不要惹事”。陈某2继续拿刀往ＸＸ那里快步走。ＸＸ转身从地上拿了一根方管，孔某喊ＸＸ“快点走”。ＸＸ捡了方管后回到原地，陈某2离他只有三四米远。ＸＸ对陈某2说“你砍嘛”，陈某2有一个砍的动作，ＸＸ抬了一下左手，接着双手拿方管，抡了一棒，打在陈某2左肩膀的位置，陈某2就倒在地上。陈某2想撑起来，ＸＸ又用双手拿方管，从右上往左下，用力打在陈某2后脑上，陈某2没有动了。ＸＸ两次打的相隔时间大概不超过10秒。陈某3给ＸＸ说“快点打120、报警”，ＸＸ说“你们打嘛。”13.证人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12月12日早上9点过时，看到ＸＸ和陈某2与孔某站在一起，陈某2跑上他的车子驾驶室，从坐凳下拿了一把菜刀跑下来，要到ＸＸ面前时，ＸＸ从旁边地上捡了一根垫钢板的方棒，陈某2提起刀向ＸＸ砍去，ＸＸ双手持方棒横起挥动打在陈某2左肩部，陈某2面朝地倒在地上，陈某2想要起来时，ＸＸ上前双手把方棒举过头顶就向陈某2头部打去，陈某2被打后就一动不动了。ＸＸ打第一棒和第二棒的间隔时间很短。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早上10点23分任某接到ＸＸ电话，说他把陈某2打死了。从2014年左右起，陈某2见到ＸＸ就骂ＸＸ，2015年冬天，陈某2还给任某发短信说要弄死任某一家，任某一直叫ＸＸ躲开陈某2，不要和陈某2一般见识。陈某2还把任某的车砸了，当时报了警，但ＸＸ的老板郑某给ＸＸ说算了，就没有追究了。2016年七八月时，ＸＸ到重庆去拉货时，陈某2用刀把ＸＸ杀了两刀，又是郑某调解的，没有报警。ＸＸ的哥杨某1瘫痪二三十年了，ＸＸ没有大车驾驶证，就冒用杨某1的驾驶证在使用，后来换证时ＸＸ拿杨某1的驾驶证去照像，所以他的驾驶证的身份信息是杨某1的，但照片是ＸＸ的。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ＸＸ于2013年4月到誉祥公司上班，陈某2一直在公司当司机。陈某2和ＸＸ以前关系很好，两年前就不行了，公司的人说陈某2看到杨某1就骂。2016年大概5月，陈某2把ＸＸ的小汽车砸了，郑某给他们调解。9月份的时候，在重庆鱼嘴镇一个停车场，陈某2用刀把杨某1杀了两刀，是公司的韩某给他们处理的。杨某1多次说过“我不惹他，也不怕他”，而陈某2则说“我不怕他，他惹我我就杀他”。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ＸＸ是其弟弟，1992年杨某1因为车祸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因为家里生活困难，杨某1的大车驾驶证由ＸＸ使用开车挣钱。1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因ＸＸ讲陈某2有其他女人，两人关系恶化。陈某2砸过ＸＸ的车子，国庆前几天陈某2和ＸＸ在重庆发生冲突，两个人打了起来，陈某2身上扭伤，脸上有几个疤，两次都是郑某调解的。18.证人范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派出所接警后派其二人到现场，一自称叫ＸＸ的说是他打的人，民警当时就将该男子控制。男子没有反抗，伸手让民警铐上手铐。现场有一根方形钢管。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刘某和姚某在现场分别打110和120电话。20.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6日任某报警称其车被陈某2砸。经了解，该车为陈某2砸坏，双方自愿私下调解处理。21.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2日经检查，ＸＸ左胸外侧第六肋腋前线处和左背部肩胛下角外侧均有褐色瘢痕，两侧均有缝合针眼瘢痕。22.证人邓某、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某2和ＸＸ在重庆发生纠纷，陈某2用刀将ＸＸ刺伤。邓某还证实二人在2015年也打过架。23.被告人ＸＸ供述：1993年我哥杨某1出车祸后，我就冒用我哥杨某1的大车驾驶证开货车。2016年12月1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拉钢板到经开区建安厂冲压车间。12日早上八点左右我把车子开到地磅房，停在陈某2车子后面。建安厂收货的孔某叫我下去捡钢管好垫下货。进车间时陈某2在门口骂我，我回了他的话，陈某2一下跑回他的车子从驾驶室里提了一把像斧头一样的刀冲进车间。我当时正在地上捡钢管，陈某2冲过来离我三四米远的样子时我就把钢管捡起来了。他举起刀向我砍下来，我退了一步，双手握住钢管用力往陈某2身上一抡，看到陈某2脸向下倒在地上，右手握着刀还想爬起来。我怕他再爬起来砍我，就双手握起钢管，本来想打在他背上的，但钢管比较重，我的力气也大，就打在他的头上后脑上。看到他头部血流得很快。当时在场的有孔某、一姓陈的男子，我叫那男子打120。我把钢管丢在陈某2身边，将我货车驾驶室里吸冰毒的壶壶丢到围墙外面，给我老婆打电话说“我和陈某2在建安厂扯皮，有点凶”，之后又给老板郑某打电话说了。我一直没有离开现场，等到警察来抓我。陈某2怪我说他在外面有女人，把他搞得家破人亡的，一直找我扯皮。2015年冬天陈某2把我的本田车前后窗都砸了，当时我报了警。2016年9月底，在重庆鱼嘴镇物流停车场，陈某2和我抓扯，还杀了我两刀，老板郑某叫我不要报警，说回来处理。案发前一天我吸过冰毒。24.收条两张，证实ＸＸ亲属分别于2017年12月23日和同月28日代其赔偿了陈某2亲属共计5万元。25.发票、缴款书，证实陈某2亲属安葬陈某2的相关费用。26.雅安市雨城区××镇及该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ＸＸ平时表现较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在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纠纷中，持钢棒猛击陈某2头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ＸＸ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ＸＸ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五万元，可酌情对ＸＸ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在纠纷中首先持砍斧砍击ＸＸ，从而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对ＸＸ从轻处罚。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对ＸＸ已无现实紧迫的危险，ＸＸ此时用钢棒猛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故意。ＸＸ及辩护人所提“系故意伤害、有防卫性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的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应予赔偿的有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可酌情予以考虑。但鉴于ＸＸ已赔付五万元，超出依法应赔偿数额，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ＸＸ的吸毒工具予以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陈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严 宏人民陪审员  廖红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退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