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民终字第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金龙造船厂，住所地仪征市十二圩办事处红旗村江边。
投资人郭金华，厂长。
委托代理人谈志全，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汪。
委托代理人周福伟、权巍，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仪征市金龙造船厂（以下简称金龙船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新民初字第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船厂原审诉称，2012年6月11日，金龙船厂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长108米、宽18米的船台，整体租赁给被告造船使用。协议约定：租船台期间，因被告造船产生安全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所有的民事赔偿、行政处罚责任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将2号船台交付被告造船使用。2012年7月8日，被告在使用2号船台上的起重门机的过程中，致使该起重门机倒塌，倒塌的门机砸中船厂传达室，致使3人受伤亡。事故发生后，起重门机彻底报废，传达至、电动门等彻底损毁，伤者入院治疗，其中一人因伤势过重于当年年底死亡。为此，原告垫付了死伤者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巨额费用，重新购置了新的起重门机，重新修建了传达室、电动门等。该起事故导致原告产生巨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96308.5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陈家旺原审辩称，对原告提供的《船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名为船台租用，实际上是我向原告定作一条散货船，原告是造船主体，我是定作人、船东。原告负责具体造船，并自行提供造船所需的工具、设备等。我负责提供船舶设计图纸、支付造船费用。原告述称我租用其船台系自行造船与事实不符。自然人本身并无造船的资质，造船需要由海事部门向造船厂发放造船许可证书。我之所以与原告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也是应原告的要求，因为双方签订船台租用协议时，原告债台高筑、濒临破产，且因与承租人丁志峰、丁永明因船厂整体租赁产生了很多诉讼纠纷，为了最大限度规避法律风险，防止在造船过程中原告的债权人为了主张债权前来哄抢物资或者通过司法机关对原告的资产进行查封、扣押，因此原告提出签订船台租用协议，通过租用船台的形式约定由我自行采购造船所需的钢板等物资，同时安排我与李建朋施工队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由我直接向李建朋施工队支付造船劳务款项。原告可以通过以上方式来规避可能承担的法律风险，因为如果由原告采购钢材，并支付施工队劳务款，很可能会发生哄抢物资或查封账户、扣押财产等情形。原告也表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降低造船成本。我作为船东不可能在委托原告进行造船的同时，还承担造船过程中所产生的作业风险。双方签订的船台租赁协议本质上是造船协议，我将本应向原告支付的一部分造船款直接支付给李建朋施工队。我提供的船舶国籍证书能够证明原告系造船主体，该证书载明的造船地点在仪征市新红旗村（现十二圩红旗村），造船厂为金龙船厂即本案原告。至于原告提供的其与船东赵渎华签订的协议，以此证明该造船模式为来料加工。实际上，租用船台模式与来料加工模式并无实质不同，造船主要有两大成本：一是材料费（包括主材钢材、辅材焊条、气体等），二是人工费。租用船台模式中造船材料由船东自行采购，人工费由船东直接承担。而来料加工模式中造船材料由船东提供，人工费由船厂负责，两种模式中来料加工模式由船东支付给造船厂的费用高于船台租用模式，因为来料加工模式中人工费由船厂承担。原告与赵渎华协议中约定船厂收取费用高达200多万元，远远高于原、被告约定的船台租用费27万元。实际上赵渎华支付的200多万元中包含了人工费、电费、气体费等多项费用。综上，无论何种模式，造船的主体均应是原告。
关于事故的原因，根据《扬州晚报》关于该起事故的报道内容可以证明事故发生与当天风大雨大的恶劣天气有关。此外，调取的仪征质监局关于该起事故发生的相关资料：金龙船厂情况说明二份（2012年7月10日）、十二圩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2012年8月1日）、仪征质监局关于金龙船厂2号船台门式起重机倒塌的情况报告一份（2012年7月25日）、仪征市气象局证明一份（2012年7月30日）、仪征质监局调查笔录四份及仪征质监局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在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13张、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起重机倒塌当日即2012年7月8日仪征市区出现大风暴雨，风力达七级，而长江地段风力达八级，门机倒塌事故是自然灾害导致，属于不可抗力，非人为事故，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事故；2号船台上的门机已经原告使用木塞进行固定，采取了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原告及其负责人郭金华向仪征质监局所做的情况说明及接受调查形成的笔录均可以证实起重门机的倒塌系被夹杂冰雹的大风暴雨吹翻所致，且该起重门机已经报停。上述结论与仪征质监局所做调查笔录反映的内容完全一致。原告提出起重门机倒塌是因为我方使用不当所导致的，其提出的主要证据是多位到庭作证的证人所做的对我申请调取的仪征质监局相关材料全盘否定的证人证言。我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系我不当使用而导致起重门机倒塌，况且，上述证人在接受仪征质监局所做的调查笔录与当庭作证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前后矛盾，应以事故发生后，仪征质监局为调查事故原因所形成的调查笔录及相应的报告为准。此外，在仪征质监局的材料中，原告及其负责人郭金华均认可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大风暴雨。
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评估报告出具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该报告第一页第一部分评估师申明第四条明确：评估结论仅在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成立，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是2013年1月9日，本案涉及的事故发生在2012年7月8日，因此该评估报告并不能如实反映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原告对倒塌门机进行了修复，对毁损的房屋以及其他设施进行了维修，事故发生所导致的财产损失应仅限于上述维修费用，而该评估报告是对2013年1月9日原告厂区内的不动产以及相关设施价值的评估，这个评估价格不能等同于事故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对原告提供的受伤害人员的住院记录、手术证明等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名受伤人员在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用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赔偿给受伤人员成云凤18万元的赔偿协议有异议，该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已经承担成云凤在住院治疗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经过治疗其已经康复，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成云凤存在治疗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对于成勇党死亡后对其配偶及子女赔偿共计35万元的协议，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成勇党的死亡与2012年7月8日门机倒塌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赔偿亦不予认可。原告超出法律规定自愿向受害人亲属赔偿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原告损失较大，我自愿在给付船台租用协议书约定的船台租金27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补偿原告57万，且已实际履行。我方认为双方就该起事故的发生虽无书面补偿协议，但根据船舶建好后原告同意船舶下水并驶离船坞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就船舶建造全部结算完毕，并无任何争议，否则原告不可能同意被告将船下水并驶离船坞，因为原告作为造船厂对所建船舶有完全控制权。如果我方未结清造船款项，原告也享有法定留置权，因此我认为原告所建船舶于2013年1月正常驶离船坞可以推定双方关于造船费用已经结算完毕这一事实存在。至于我向原告支付的损失补偿款57万元，原告负责人郭金华向我出具收条载明的收费事由却是电费、氧气、船台费等，并告知我因为定作这条船已向银行贷款500万元，银行对于贷款支出有要求，必须专款专用，所以收条载明的事由是电费、氧气、船台费等，防止银行核查贷款支出的具体用途。双方已就门机倒塌造成的损失分摊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实际已支付了款项。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船台租用协议书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船台费用27万元，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电费、气体费由我承担，按月向原告结算，我方提交的5份收条正是双方就电费、气体费结算的凭据。原告辩称我方已支付的57万元系船台费、电费及气体费，明显不合常理，且与我方提供的收条相互矛盾。鉴于原告否认我额外支付的57万元系为分担原告的损失，且原告认为该57万元系船台费、电费及气体费等费用，我补充提交收条5份（复印件），证明郭金华另外收到2012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及截止到2013年1月6日的电费、气体费合计299686元。综上，倒塌的起重门机是原告自有的造船设备。事发当日，该起重门机是处于使用状态还是停用状态，我并不知情，至少不是我在使用。我虽知悉该起事故的发生，但对于具体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并不清楚。如果说需要对受害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告系造船主体，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我无关。按照原告的陈述，其已经作为赔偿主体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更与我无关，原告要求我方赔偿没有任何依据。
原审查明，郭金华系原告金龙船厂投资人。2012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长108米，宽18米的船台整体出租给被告建造一条长108米，宽18米，深7.8米的散货船；被告负责船舶的设计图纸、整体钢材自购、整体船设备自购、造船辅助材料自购，整体船的一切工种、人员招聘、工人工资支付均由被告负责；租船台期间，因被告造船产生安全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所有的民事赔偿、行政处罚责任由被告承担；每月底及时支付电费及各项气体费用；被告应支付船台租金27万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6月11日，润航公司（以下简称润航公司）与原告签订《内河散货船建造合同》一份，约定：润航公司委托原告加工建造一艘内河散货船长108米，型宽18米，型深7.8米，该船建造图纸由船舶设计院设计，设计费用由原告承担；船舶下水时间为开工之日起6个月下水，交船地点在原告船厂码头；原告负责来料加工，提供水电、二氧化碳、氧气、乙炔气、电焊条、实芯焊丝、药芯焊丝等，提供冷作、电焊、机器安装工、油漆工、喷砂工、水电工、放样等，润航公司负责提供整船所有建造材料、设备及相关质保书资料等；润航公司提供的材料设备到厂，由原告负责卸货，所需起吊设备费用均由原告负责，施工人员及厂方现场管理人员安全由原告负责，并承担办理保险手续；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原告收取润航公司每吨材料加工费17800元，本船暂定1300吨进料计算，暂定总加工费231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6月11日，被告陈家旺以船东发包人的身份与承包方李建朋签订《108米散货船冷作、电焊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建造108米散货船的需要，将整船的冷作、电焊工程承包给李建朋，李建朋属无偿带工具施工，并负责一切施工人员安全责任，若发生工伤与被告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润航公司签订《船舶交接协议书》一份，原告在己方船厂码头将“润航6”轮船以现状移交给润航公司接收，润航公司验船后无异议，同意接船，并与2013年3月19日交接完毕，所有权同时移交给润航公司，润航公司并在当天付清船款；本船交船之前的与本船有关的优先权、其他债务、纠纷及该船风险（安全）的有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与润航公司无关等。经原审法院释明：原、被告一致认可船名为“润航6”（船舶识别号CN20129167640，船检登记号2013W2100741）即为双方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所造的船舶。“润航6”临时内河船舶吨位证书显示船舶制造厂为金龙船厂，完工日期2013年3月19日。“润航6”船舶国籍证书显示该船详细建造地点：仪征市新城镇红旗村（现十二圩办事处红旗村），船舶建造厂：金龙船厂，定造人：润航公司。2012年7月8日下午2点10分左右，固定在金龙船厂2号船台的花架起重式门机整体倒塌在船厂北大门的大门口，船厂传达室、厂门等设施受损，事故致传达室内三人成永党（音）、成云凤及成小虎不同程度受伤。成永党（音）系金龙船厂门卫，成云凤、成小虎与金龙船厂并无雇佣或劳动关系。事发当日，仪征市区出现暴雨、雷暴天气和7级大风，江面上大风可达8级。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船台租金27万元及其他费用57万元。原告另外收取了被告支付的2012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及截止到2013年1月6日的电费、气体费合计299686元。另查明，“润航6”龙骨安放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三名受害人在原告金龙船厂门卫室内被倒塌的起重门机砸伤，原告金龙船厂已经承担了三人全部的医疗费用并支付了大额赔偿款项。三名受害人因起重门机突然倒塌而被砸伤，因原、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并无过错，故三名受害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原告诉称，被告租用其船台自行造船，且在造船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起重门机的性质正确使用，致使起重门机被大风吹倒，原告作为出租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对此，被告抗辩认为其作为自然人并无造船资质，而本案涉及船舶的国籍证书载明造船厂为原告，双方签订的《船台租用协议书》名为船台租用，实则为定作承揽关系，原告作为经营造船业务的专业造船厂为作为船东的被告负责造船，无论是原告提到的“来料加工”还是“租船台”模式，均系原告造船；双方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实际上是应原告的要求且为了规避原告自身风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不仅与被告签订了《船台租用协议书》，还与润航公司签订了《内河散货船建造合同》，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船舶登记资料能够认证被告作为专业造船厂应系涉案船舶的造船主体。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申请多名证人当庭所做的证人证言与金龙船厂情况报告、仪征市质监局调查笔录、情况报告、仪征市公安局十二圩派出所情况说明、仪征市气象局证明并不一致，且当庭作证的证人在法庭作证的内容与其接受仪征质监局所做的调查笔录的内容前后矛盾，原告金龙船厂在关于事故原因方面亦存在陈述前后矛盾，原告当庭陈述的意见与其在事故发生后所做的情况说明意见不一致。根据，原告金龙船厂的情况说明、仪征市质监局向仪征市政府所做的情况报告，均认定倒塌的起重门机在倒塌前系停用设备，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大风暴雨所致，非人为原因，现原告当庭认为被告在承租其二号船台期间因不当使用导致起重门机倒塌，原告陈述明显前后矛盾；此外，原告亦不能提供其他确凿的证据证明被告在承租船台期间的确不当使用过该倒塌的起重门机，不能因被告承租该船台即认定其存在不当使用倒塌的起重门机的行为，故原告认为因被告使用不当导致起重门机倒塌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倒塌的起重门机的所有人、管理人且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亦不能举证证明被告系该倒塌的起重门机的使用人及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该起重门机倒塌造成他人损失的，应由原告承担事故损失的侵权责任。对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其已经赔付给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龙船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70元，由原告负担。
判决后，金龙船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事故损失，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专业造船厂应系涉案船舶的造船主体”，从而错误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起重门机倒塌事故的发生原因、责任承担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应当是润航6号的造船主体：1、上诉人与润航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了《内河散货船建造合同》，该合同的目的就是建造润航6号。根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负有造船的义务，造船期限自开工之日起六个月。2、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与润航公司签订了《船舶交接协议书》，双方对“于2012年6月11日所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条款之外的有关事项已协商一致，再无异议，甲方（金龙船厂）在仪征金龙船厂码头将润航6号轮以现状移交给乙方（润航公司）接收……”，这就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实施造成行为的事实。3、船舶官方登记资料显示，润航6号定造人是润航公司，船舶建造厂为金龙船厂。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已经国家法定机关核实登记，证实金龙船厂为润航6号的造成主体。由于上诉人具备造船资质，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润航公司与金龙船厂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作为造船主体，应当对造船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自行承担责任。
即使如上诉人所言，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双方签订的《船台租用协议书》，甲方（金龙船厂）负责提供场地、宿舍、电力保障、各种气体、剪板折边设备等，导致事故发生的起重门机并不在租赁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既无权使用，也无保管的义务。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自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突然大风暴雨，当时的风力很大并夹杂着乒乓球大小的冰雹，将报停的并固定在2号船台花架起重式门机整个吹翻……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大风大雨造成的……两台门机按规定报停以来，我厂对报停设备进行的处理及措施：（1）停用相关门机的使用电源，对该设备进行断电处理；（2）在对轨道上行走的轮毂加装木刹的同时，用角钢将轮毂及轨道进行焊接固定处理；（3）安排专职人员定期检查，加固等措施”。由此可见，涉案起重门机属于停用设备，同时上诉人认为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自然灾害。3、扬州市仪征质量技术监督局会同市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经过调查后，向市政府出具的《情况报告》载明“该单位（金龙船厂）共有3台起重机……倒塌的起重机在2号船台，系停用设备”，“7月17日下午，市安监局会同我局再次对金龙船厂进行安全检查，未发现报停起重机使用，轮子已加塞固定”。该具有官方效力的文件对涉案起重门机属于停用设备等事实进行了进一步核实和确认。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使用了起重门机后未妥善固定所致因与政府官方调查事实不符，也与其之前的自认不符，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上分析可知，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由于起重门机属于停用设备，也不在租赁范围之内，作为该起重门机的所有权人（金龙船厂）应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因门机倒塌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而作为被上诉人对门机的倒塌并无过错，也无保管门机的义务，故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金龙船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2元，由上诉人金龙船厂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冰
代理审判员 柏鸣
代理审判员 韩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羊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