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2546号
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大为。
委托代理人王美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定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锁。
委托代理人解卫忠，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琪，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恩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红宇。
委托代理人解卫忠，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琪，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都公司）与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王公司）、被告上海恩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明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姚竞燕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都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美佳，被告文王公司、恩明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解卫忠、陈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都公司诉称：2012年8月1日，原告信都公司与被告文王公司签署了编号为XDZL-
XX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信都公司根据文王公司的要求向被告恩明公司购买2台牵引车、2台挂车及1台厢式运输车（以下简称租赁物），出租给文王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3个月，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止，租赁期数共13期，文王公司应于每月28日前向信都公司支付当期租金人民币81，012元（以下币种均同），租金合计1，223，235元（包含初始租金170，079元），名义货价为30，000元。同日，恩明公司与信都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恩明公司对文王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费用、延迟利息以及罚息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信都公司与文王公司、恩明公司签署了《租赁物买卖合同》，信都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文王公司于2012年8月1日验收并接受了租赁物。文王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自2013年2月28日起未按约支付租金，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能履行。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文王公司支付原告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未付的全部租金537，193.60元；2、被告文王公司支付原告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欠付租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付租金537，193.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文王公司支付原告名义货价30，000元；4、被告文王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5、被告文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6、被告恩明公司对被告文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审理中，原告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文王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3，303元。
被告文王公司辩称：1、对文王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未付租金的数额有异议，截至2014年6月22日，文王公司已支付原告811，361元，除首付款284，065元（包括保证金90，709元、初始租金170，079元、手续费22，677元、GPS款600元）外，其余款项都是租金，保证金90，709元和购置税39，576元应当抵冲租金，故剩余的实际欠付租金为394，975元；2、对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但罚息的起始日以法院查明为准；3、对支付名义货价有异议，不同意支付，与租金和罚息同时主张属于叠加违约责任；4、律师费的数额和支付的依据不足，不同意承担。
被告恩明公司辩称：对恩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其余答辩意见与文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信都公司为证明上述诉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证明原告与文王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恩明公司就文王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文王公司检验并受领了租赁物；
2、《租赁物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向恩明公司购买了租赁物，并租赁给文王公司使用；
3、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按约向恩明公司支付了租赁物价款；
4、《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
经质证，被告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金额与发票金额相差很大，且《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的服务内容与诉请律师费不符合行业规定，其服务内容在本案中无法体现。
被告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为证明上述辩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7月31日恩明公司向原告支付首付款284，065元；
2、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恩明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支付原告81，012元；
3、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恩明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原告81，012元；
4、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跨行转帐，证明恩明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41，436元；
5、转帐交易成功的支付凭证，证明张红宇（恩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1月29日支付原告231，606元，其中81，012元用于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租金；
6、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跨行转帐，证明恩明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原告2，084元；
7、转帐交易成功的支付凭证，证明张红宇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原告231，606元，其中81，012元用于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租金；
8、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跨行转帐，证明恩明公司于2013年3月7日支付原告9，728元；
9、对外付款的支付凭证，证明恩明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支付原告100，000元；
10、转帐交易成功的支付凭证，证明王文东（系恩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宇配偶）于2013年6月22日支付原告50，000元；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支付金额为811，361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至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各笔款项对应的支付项目有异议，其中证据4的款项中仅有14，494元是用于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租金及罚息，证据5的款项中的81，012元一部分用于支付租金，剩余支付罚息，证据6的款项均用于支付罚息，证据7的款项中的81，012元一部分支付租金，剩余支付罚息，证据8的款项中的3，403元是用于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罚息，证据9的款项中的34，978元是用于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及罚息，证据10的款项中的17，489元是用于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及罚息；其余款项均用于支付原告与文王公司签订的另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和罚息。
根据以上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和举质证意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告所述事实属实。另查明：
1、信都公司与文王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DZL-
XXX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第4.3条载明：承租人应就其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延迟利息。延迟利息可以选择从承租人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或从保证金中抵扣。第4.4条载明：出租人可以有权自行合理决定从承租人处收取的每笔款项的使用顺序。第4.5.1条“保证金”载明：……若承租人未能支付合同项下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出租人可以选择以保证金折抵该等款项……第12.1条载明：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和规定，缴纳各自应承担的税费。发生在中国境内的与租赁物有关的一切税费一律由承租人承担。第17条“违约”载明：发生下列任何情形，构成承租人违约事件：（1）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第18.1条载明：如果发生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1）向承租人追索所有本合同项下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延迟利息、违约金、续保定金、保证金、租赁物的选择价格（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3）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等）……附件二“应付租金明细表”载明：保证金金额为90，709元，初始租金金额为170，079元，租赁手续费金额为22，677元，第1至第13期每期租金金额为81，012元；名义货价为每台车10，000元，3台车共计30，000元，如果承租人按时按合同金额还款，则名义货价为3元。
2、信都公司与恩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人责任范围和形式”载明：……2、本担保书的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费用、延迟利息及罚息之和……同时还包括出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3、本担保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本担保人无条件地向出租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本担保书效力”载明：……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日起至经不时变更、修改或补充的主合同项下所有支付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3、文王公司的租金支付日为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每月的28日，共13期。文王公司按期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90，709元、初始租金170，079元、手续费22，677元、GPS款600元，以及第1、2期租金共计162，024元；自2012年10月28日起之后的租金，文王公司均逾期支付。
4、若自2012年10月28日起之后文王公司支付的每笔款项，均按照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每期租金额与原告和文王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额之和的比例，即81，012∶（81，012＋150，594），进行分配，文王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后在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共计556，506元。
5、若按照先偿还逾期利息，后偿还到期租金的顺序，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则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14年3月17日止，因文王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逾期利息为71，874元；文王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后支付的556，506元款项中，41，937元用于偿还逾期利息，其余514，569元用于支付租金。第2至第13期租金共计891，132元，故截至2014年3月17日止，文王公司剩余的未付租金为376，563元，未付的逾期利息为29，937元。
6、信都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将文王公司支付的保证金90，709元全部冲抵了租金和逾期利息。若按照先冲抵逾期利息，后冲抵租金的顺序，则其中29，937元用于冲抵逾期利息，其余60，772元用于冲抵租金。故剩余的未付租金为315，791元。
本院认为，原告信都公司与被告文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信都公司与被告恩明公司、文王公司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以及信都公司与恩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恩明公司购买了租赁物，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交付承租人文王公司验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文王公司承租后，未按约向原告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在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主张依照合同约定，要求文王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抗辩其在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支付原告811，361元，且除首付款284，065元外，其余均为租金，而非原告所计算数额的主张，本院认为，文王公司与原告共签订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的履行期有重叠，而文王公司在争议的数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上均未明确注明所付款项的用途是支付哪份合同的具体哪笔费用；且在文王公司未明确付款用途的情况下，原告将其支付的款项按照两份合同的单笔租金比例进行分配，既合理合法，又不违背合同约定。根据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出租人可以有权自行合理决定从承租人处收取的每笔款项的使用顺序”，“延迟利息可以选择从承租人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或从保证金中抵扣”，原告对文王公司支付的款项在两合同项下的分配方案，以及先偿还逾期利息，后偿还到期租金顺序的选择，并无不当，对于保证金的冲抵顺序，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采纳。文王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对于其已经支付的购置税39，576元应当抵冲租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发生在中国境内的与租赁物有关的一切税费一律由承租人承担”，故文王公司为本案系争租赁物支付的购置税39，576元，系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笔款项不应作为文王公司支付的租金予以抵扣。对于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利息的利率，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日利率千分之三，因该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告在诉请2中主动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五，调整后的利率标准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之内，且两被告对该利率计算标准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在诉请1中主张的未付租金额是基于逾期利息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的，该利率过高，故本院参考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该部分逾期利息的利率酌情予以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基于对逾期利息利率的调整，结合文王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告对文王公司支付款项的分配和保证金的抵扣情况，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文王公司的剩余未付租金应为315，791元。对于原告诉请要求文王公司支付的租金中超过315，791元的部分，以及在超出部分基础上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要求文王公司支付名义货价30，000元的诉讼请求，文王公司和恩明公司认为，原告在已主张租金和罚息的情况下同时主张名义货价，属于叠加违约责任，故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虽约定了名义货价在不同情形下的具体金额，但并未明确支付名义货价的条件。原告在庭审中虽称《融资租赁合同》第18.1条中的“选择价格”即名义货价，但该解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推定两者概念的等同。故在支付条件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文王公司支付名义货价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对于租赁物的所有权，由于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对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归属作出明确约定，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故本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信都公司所有。
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请，由于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就律师费已作出明确约定，即出租人可向承租人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根据律师服务收费规定及本案的讼争标的额，原告变更诉请后主张的律师费43，303元，符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且原告出具了律师费发票和相应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两被告辩称律师费的数额和支付依据不足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恩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文王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以及相应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原告起诉时仍在保证期间范围内，故原告有权要求恩明公司按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恩明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保证范围内向文王公司追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315，791元；
二、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15，791元为计算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
三、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43，303元；
四、被告上海恩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中确定的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追偿；
五、对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恩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0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952.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355.96元，两项共计人民币8，308.46元，由原告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43元，由被告上海文王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恩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965.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姚竞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第二百五十条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