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116号附26号。
负责人李成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
委托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振华。
原审被告上海适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堡镇镇新港路165号4幢505室。
法定代表人赖文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起麟，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原审被告）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林、原审被告马振华、原审被告上海适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0日7时05分许，马振华驾驶车牌为沪B×××××（沪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西向东行使吴江市周湖线9K＋150M时，沪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前第二中轮脱落，滚入对向左侧道后，将由东向西在正常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徐林连人带车撞到，后再撞到路边树木，造成徐林受伤、电动自行车及路边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0年4月10日，徐林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当日又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4月19日。2013年2月19日至2月26日，徐林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取内固定）。期间，徐林多次到医院检查治疗。
2012年4月22日，吴江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做出“吴公交巡认字（认）（2010）第0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振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林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
2013年10月9日，受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徐林的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出具了苏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徐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右下肢多发骨折致其双下肢不等长评为十级伤残；其余伤情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120日给与营养支持；其伤后两次住院期间应给与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共给与一人护理90日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一年零十个月较为合适。徐林因此支出鉴定费2520元。
沪B×××××（沪D×××××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各两份，其中沪D×××××挂的商业三责险的保额为100000元，沪B×××××的商业三责险的保额为500000元。四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09年4月11日至2010年4月10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徐林在伤后治疗中，马振华垫付80000元医疗费。
又查明，沪B×××××（沪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于2009年4月11日至2010年4月10日期间的被保险人为河南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河南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马振华，马振华将该车辆挂靠在适益公司。
徐林的母亲徐阿珍（居民身份证号码××。徐阿珍有儿子徐林、徐荣林、女儿徐美美。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户口本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案件审理中，徐林提交了苏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原审被告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徐林单方委托，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三原审被告未在原审法院给与的期间内提交书面申请书。原审法院认为，徐林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意见书，三原审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瑕疵，且未在原审法院给与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故对徐林提交的苏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531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对于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疗费。徐林主张医疗费119771.49元。并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病历、用药清单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对徐林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徐林提交的用血费290元是用血互助通知书，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徐林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昆山医院的金额为89元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三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三原审被告认可医疗费118401.69元。
对于徐林提交的票号为0929145、金额为290元的票据为交纳用血互助金通知书，不是正规发票，三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徐林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依法对该用血互助金通知书不予采信。对于徐林提交的昆山市周庄人民医院出具的票号01973947、金额为89元的门诊医疗费收据，三原审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但三原审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票据为正规发票，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依法对该票据予以采信。对徐林提供的病历及其他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18401.69，三原审被告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徐林受伤后的医疗费共计为118490.69元。
2、营养费。徐林主张营养期限为120天，每天25元，营养费为3000元。三原审被告认为营养期限为16天，每天应按15元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林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营养期限为120天，故原审法院对三原审被告营养期限为16天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徐林的营养期限应为120天。参照苏州市居民的生活水平，徐林主张营养费每天25元并不为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徐林的营养费为3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林主张住院天数为16天，每天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三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4、护理费。徐林主张护理期限为106天，每天为50元，另加护理费发票金额360元，共计5660元。三原审被告认为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的16天，每天50元，共计800元。对徐林提交的陪护费发票三原审被告认为与徐林主张的护理费重叠，不应再另外计算。经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90日，徐林住院期间为16日，故徐林的护理期限为106日。参照苏州市的护工平均工资，徐林主张护理费每天按50元并不为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徐林提交的票号为19847182、金额为360元护理费发票与徐林主张的护理费相重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徐林的护理费为5300元（106天×50元／天）。
5、误工费。徐林主张误工期限为伤后一年零十个月，每月误工损失3135天，误工费为68970元。为此徐林提交了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误工证明和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工资汇总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认为徐林提交的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因没有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对工资单有异议；徐林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交纳社保的证明；徐林的误工期限应为90天，每月按1530元计算。
对徐林提交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能够说明徐林于交通事故前在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上班，交通事故后，徐林没有在该公司上班，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徐林提交的工资汇总表能证明徐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135.42元，现徐林主张每月3135元，没有超过其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三原审被告辩称徐林的月误工损失为153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徐林提交的司法鉴定书建议徐林误工期限为22个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徐林误工损失为68970元（3135元／月×22月）。
6、残疾赔偿金。徐林认为其为十级伤残，依照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677元计算20年，应为59354元。三原审被告认为徐林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江苏省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徐林为苏州居民，其残疾赔偿金理应按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677元进行计算。依据徐林的残疾等级、年龄，徐林的疾赔偿金为59354元（29677元×20年×0.1）。
7、被抚养人生活费。徐林认为其母徐阿珍已年满76周岁，需扶养5年，徐阿珍有三个子女，按照2012年江苏省城镇人口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计算，徐林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3137元。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徐林提供了吴江市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薄底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对徐林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按照江苏省的农村人口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
对于徐林提供的吴江市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薄底册，三原审被告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徐林为苏州市居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按照江苏省2012年城镇人口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计算，对徐林主张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抚养人徐阿珍已年满76周岁，且有三个子女，依据徐林的伤残等级及徐阿珍的年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3137.50元（18825元×5年×0.1÷3人），现徐林主张3137元，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林认为其残疾等级为十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三原审被告认可精神抚慰金3000元。结合苏州市经济发展水平及徐林的残疾等级，徐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不为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9、残疾器具费。徐林主张残疾器具费1324元，并提供购买轮椅、拐杖、毛巾、护理垫、沐浴露等日常用品票据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对徐林提供的购买轮椅的票号为08159696、金额为930元，购买拐杖的票号为02974659、金额为130元的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徐林购买毛巾、护理垫、沐浴露等与本案无关。对徐林提供的购买毛巾、护理垫、沐浴露等票据，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徐林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内容与徐林治疗有关，对徐林提供的购买毛巾、护理垫、沐浴露的票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原审被告对徐林提交的购买轮椅的、票号为08159696、金额为930元，购买拐杖票号为02974659、金额为130元的发票无异议；结合徐林的伤情，徐林购买轮椅、拐杖符合常理，且提供的票据为正规发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徐林的残疾器具费为1060元。
10、交通费。徐林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认可300元。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11、财产损失。徐林主张财产损失16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徐林主张的财产损失160元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12.鉴定费。徐林主张鉴定费252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被告马振华、适益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三原审被告对鉴定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对该鉴定费予以采信。
据上，徐林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8490.69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小计121778.69元；护理费应5300元、误工费6897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器具费106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20元，小计146341元。合计268119.69元。
原审原告徐林诉称：2010年4月10日7时05分许，马振华驾驶的车牌为沪B×××××（沪D×××××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由西向东行使至吴江市周湖线9K＋150M时，沪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前第二中轮脱落，滚入对向左侧道后，将由东向西在正常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徐林连人带车撞到，后再撞到路边树木，造成徐林受伤，电动自行车及路边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吴江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振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林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河南公司投了两份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徐林提起诉讼要求三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119771.49元、误工费68970元、护理费5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残疾器具费13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7元、财产损失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271184.49元，扣除马振华已支付的80000元，合计191184.49元；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原审被告马振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理应对徐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马振华将肇事车辆挂靠在适益公司，适益公司应与原审被告马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肇事车辆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各两份，人保河南公司理应按照保险法规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沪B×××××（沪D×××××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肇事车辆沪B×××××（沪D×××××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了两份交强险，所以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4000元。综上，人保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林166341元（医疗费用项目20000元、残疾赔偿项目146341元）。其次，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101778.69元，应由人保河南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人保河南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马振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人保河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徐林101778.69元。综上，人保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徐林268119.69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69005.26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事发后，马振华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徐林应当返还。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63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1778.69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马振华、上海适益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振华垫付的80000元由原告徐林予以退还，即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四、驳回原告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698元，由被告马振华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徐林，从退还给被告马振华的款项80000元中扣除，即原告徐林应当退还被告马振华款项79302元。
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过长。本案事故发生于2010年4月10日，徐林于同年4月19日出院，出院3个月以后就可以进行伤残评定。徐林故意拖延不做鉴定，导致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评残之日时间过长，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定残时间确定误工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存在纵容受害人延期鉴定的之嫌。2、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和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能够区分部分非医保用药的前提下，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3、鉴定费是诉讼中产生的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非医保用药费、鉴定费共计121650.26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林答辩称：1、误工期限应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司法意见鉴定书所明确误工期限为准。2、医疗费为徐林抢救治疗所必须，应当由保险人赔偿。3、鉴定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保险人应当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振华、适益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非医保用药是为了让徐林更好恢复健康而不致病情加重而使用的，如果不使用这些非医保用药，徐林受伤引起的后果会更加严重，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会更大，所以保险人应当予以赔付。2、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对非医保费用的规定含义不明确，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保险人没有尽到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举证责任，该条款不发生免除保险人责任之效力。3、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没有约定鉴定费不赔，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对鉴定费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接受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徐林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作出司法鉴定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限的意见提出异议，但是并未在诉讼中提出上述司法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机构或其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根据鉴定报告，徐林存在骨折延迟愈合的情况，鉴定机构因此作出了“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一年零十个月左右较为合适”的建议。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关于误工期较长是因为徐林故意推迟评残的主张，与鉴定报告的上述记载相左，也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徐林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伤情的误工期为一年零十个月，并无不当。
本案所涉及商业三责险条款系人保河南公司向投保人适益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第七条第（七）项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约定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按照基本医疗保险额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人保河南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河南公司并未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尽到上述义务，故上述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上诉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是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对人保河南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上诉人人保河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姚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 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