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鹏程，男，汉族，1983年4月12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兴文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黎平，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纺农业湖北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工业园。
负责人：陈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云，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男，汉族，1974年2月25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廖虎，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被告：岳敏，女，汉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宁鹏程因与被上诉人中纺农业湖北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纺益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宁远平，原审审告廖虎、岳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通湖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的（2015）大法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鹏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代黎�，被上诉人中纺益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云，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虎、岳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鹏程不服一审判决，请求：1、变更（2015）大法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中纺益阳分公司对宁鹏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纺益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中纺公司经营的范围没有生产销售微生物饲料的许可，违反了国务院《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主合同无效致从合同无效。2、中纺益阳分公司与宁远平变更了主合同，但未取得宁鹏程的同意，故宁鹏程不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约定宁远平代理�售微生物饲料，而中纺益阳分公司销售给宁远平的是生物饲料和其他饲料。上述变更均未取得宁鹏程的同意，故宁鹏程不承担担保责任。3、宁鹏程的担保金额仅为60万元。一审判决宁鹏程承担全部责任错误。
中纺益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合作协议》是买卖合同，宁鹏程认为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对合同进行变更。本案存在抵押和担保并存的情况，其中60万元是抵押，与保证合同中的担保不矛盾。中纺益阳分公司交付给宁鹏程的微生物饲料，是一种配合饲料。
宁远平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宁鹏程的上诉请求。
中纺益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宁远平、岳敏共同偿还货款本金2137000元及利息；二、判令廖虎、宁鹏程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宁远平、岳敏、廖虎、宁鹏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宁远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中纺益阳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元；二、判令中纺益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签订微生物饲料营销《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全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微生物饲料一切营销工作；微生物饲料生产成本与同蛋白规格料一致，其包装及标签须标明微生物饲料，且饲料中必须添加微生物成份；售价须提高100元／吨，所提高的部分按月补给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做费用补贴；每销售一吨微生物饲料，业务费用为125元／吨，按月兑付，如年销量达不到6000吨，则扣减业务费25元／吨；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司2014年4、5、6月分别给予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10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资金支持，月息一分，2014年12月25日前归还免息一半，2014年12月25日前须无条件还清。同日，被告廖虎出具保证责任书一份，自愿对《饲料销售合同》及其任何修订及补充项下的全部合同责任及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15日，被告宁鹏程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一份，被告宁鹏程对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在上述《合作协议》项下对原告(反诉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时提供车牌号为川AW69**的宝马牌轿车一辆作为抵押担保，担保额度为600000元，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向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出具《资金需求还款计划�一份，承诺2014年10月2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共计在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处赊购饲料1301.96吨，共计4414990元，共给付2127990元（含冲减折扣、预存款利息、促销返现等），余款2287000元未给付。2015年4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在欠款往来对账确认函上确认账目数据正确；同时注明“他人代本人交公司15万元；年终奖65050元；请求公司解决价格问题；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承诺的赊账金额，请求给予解决损失”。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所主张的本金2137000元系由欠款2287000元扣减150000元后剩余的部分货款。
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与被告岳敏于2002年1月7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25日协议离婚。
再查明，2013年8月29日，湖南省畜牧水产局向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颁发了湘饲证（2013）09005号饲料生产许可证，产品类别为配合饲料，产品品种为配合饲料（畜禽、水产）。2013年10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发布鱼用配合饲料中纺农业湖北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企业标准（Q／NAWH001-2013）,自2013年11月6日实施。2013年11月6日，湖南省益阳市技术监督局予以登记通过。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产品标签上标示了原料组成为鱼粉、发酵豆粕、发酵棉籽蛋白、菜粕、小麦、米糠、麦麸、豆油、磷酸二氢钙、氯化胆碱、饲料级维生素、饲料级微量元素、防霉剂、微生态制剂等。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在原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处所赊购的所有饲料均已投放使用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买卖饲料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依约�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提供了饲料，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逾期未支付合同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理应向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支付价款并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一分”，根据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月利率为1%，这一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予保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方主张为个人债务的，应当就“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晓该约定的”两种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因被告岳敏未对免责情形举证，故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对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被告岳敏共同清偿。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被告岳敏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廖虎、宁鹏程作为担保人，应对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廖虎、宁鹏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追偿。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所生产的饲料，经有关行政部门许可生产，具备饲料生产资质，且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已将从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处赊购的所有饲料全部投放使用完毕，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反诉称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饲料系伪劣产品，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就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岳�未就法定情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对其关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被告廖虎关于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故对被告廖虎关于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被告宁鹏程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宁鹏程辩称原告(反诉被告)中纺益阳分公司饲料系伪劣产品，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宁鹏程要求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被告岳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中纺农业湖北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货款2137000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自2015年4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止）；二、被告廖虎、宁鹏程对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被告岳敏所欠原告(反诉被告)中纺农业湖北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廖虎、宁鹏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被告岳敏追偿。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远平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375元，由宁远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纺益阳分公司、宁远平、廖虎、岳敏未提供新的证据。宁鹏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和《饲料添加剂品种目录》，因不能达到达到宁鹏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纺益阳分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获得配合饲料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5年。中纺益阳分公司与宁远平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仅约定为尽快将中纺饲料在湖南市场推广，宁远平全权代理中纺益阳分公司微生物饲料一切营销工作，未对推广方式、营销方式作具体约定；对饲料�约定必须添加微生物成份，无其他相关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中纺益阳分公司向宁远平提供大量饲料，并在袋饲料中放置了池塘混养鱼配合饲料合格证。2014年7月15日，中纺益阳分公司与宁远平、宁鹏程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当宁远平不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任何债务时，宁鹏程承担代为清偿全部债务的保证担保责任。另外，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规定，饲料是指经过工业加工、制作的供动物食用的产品，包括单一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浓缩饲料、配合饲料和精料补充料五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纺益阳分公司与宁远平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宁鹏程自愿为该《合作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并与中纺益阳分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该《保证担保合同书》合法有效，宁鹏程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
国务院颁布的《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规定了五种种饲料，没有微生物饲料的规定，即微生物饲料没有统一的标准，本案所涉微生物饲料符合双方约定即可。而本案《合作协议》仅约定饲料中必须添加微生物成份，证明双方所约定的微生物饲料由微生物成份和其他成份组成；且中纺益阳分公司向宁远平提供了大量饲料和并随饲料提供了大量配合饲料合格证，该合格证明确记载各饲料的原料组成，其中包括微生态制剂，而宁远平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和合作关系结束后，向中纺益阳分公司提出问题时，均未提出中纺益阳分公司所交付的配合饲料不是合同约定的微生物饲料。据此足以证明中纺益阳分公司向宁�平交付的配合饲料符合双方约定，就是双方所约定的微生物饲料。故宁鹏程所提，中纺益阳分公司交付的配合饲料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微生物饲料不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中纺益阳分公司所交付的配合饲料是《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微生物饲料。且中纺益阳分公司与宁远平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和《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均有生产销售配合饲料的资质。故宁鹏程所提，中纺益阳分公司没有生产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微生物饲料许可证，该《合作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宁鹏程自愿为宁远平不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任何债务时，承担代为清偿全部债务的保证担保责任，同时提供宝马牌轿车担保60万元债务，即宁鹏程不仅须以宝马牌轿车的价值，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且对宁远平不履行《合作�议》项下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宁鹏程所提，其担保金额仅为6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宁鹏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作协议》有效，中纺益阳分公司的履行符合约定正确，判决宁鹏程承担连带清偿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75元，由上诉人宁远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立群
审 判 员 周佑明
代理审判员 曹义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