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负责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殿山，男，汉族，1965年4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孙永宝，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宋士泉，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汉族，1984年12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一忠，男，汉族，1992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夏殿山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赔偿数额上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夏殿山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夏殿山护理期限为109天没有依据，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过长。3、一审法院仅凭居民委员会认定夏殿山的妻子孙桂荣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庭审中，事故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明确划分责任，依据民法通则关于赔偿与过错程度相对应的原则，双方都应当承担一半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及司法实践，应当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夏殿山答辩称：夏殿山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将护理费计算到鉴定的前一天109天，没有重复计算，上诉人提出的护理依赖仅为5年与司法解释相悖；夏殿山妻子丧失劳动能力不仅有居委会证明，还有长春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二级智力残疾的残疾人证，夏殿山对其有抚养义务；案发时夏殿山正骑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驾驶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才能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夏殿山存在过错，就不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要求。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龙未提答辩意见。胡一忠未提答辩意见。夏殿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0月9日18时30分，赵龙驾驶胡一忠所有的×××号轻型货车沿金宝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银锦路口时，×××号车的左前部与夏殿山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及夏殿山受伤。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因事故发生地点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当事双方的通行情况，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夏殿山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80天，被诊断为：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中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左）、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双肺肺炎、左侧胸腔积液。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殿山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一个四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营养费为60天（费用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相关规定），辅助器具轮椅费用为1500元，五年一更换。×××号车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夏殿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赵龙、胡一忠赔偿夏殿山医疗费16289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13524.72元、误工费15501.9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34336.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04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依赖费323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187053.48元；2、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18时30分，赵龙驾驶×××号轻型货车沿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宝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银锦路口时，×××号车的左前部与夏殿山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及夏殿山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载“因事故发生地点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当事双方的通行情况，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胡一忠，该车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额度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夏殿山经急救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救治，并于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在该医院住院治疗80天，支出急救费247元、医疗费162891.75元。夏殿山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夏殿山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一个四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营养费为60天（费用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相关规定），辅助器具轮椅费用为1500元，五年一更换。夏殿山支出鉴定费39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取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夏殿山此次外伤后果偏瘫为四级伤残，颅骨缺失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元，依赖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营养费约需6000元，需要辅助器具轮椅，其费用约需1500元（更换期限为五年）。为本次诉讼，夏殿山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夏殿山及其妻子孙桂荣的居住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小合台4组的土地于2003年被征收后，政府对所在地居民按城镇居民管理。孙桂荣智力残疾达二级，无劳动能力，完全依靠夏殿山扶养。二人无子女。再查明：赵龙受雇于胡一忠，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胡一忠已给付夏殿山8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为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认定，仅存在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因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当事双方的通行情况，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机动车驾驶人赵龙、非机动车驾驶人夏殿山对于事故发生的责任大小，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夏殿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赵龙受雇于胡一忠，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由其雇主胡一忠承担赔偿责任。×××号车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则应首先由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商业三者险额度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胡一忠予以赔偿。居住证明材料加盖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小合台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办事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发展局的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之规定，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对夏殿山及其妻子孙桂荣按城镇居民处理。各方当事人对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夏殿山造成损失主要有：1、医疗费162891.75元、急救费247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等合计193138.75元，有住院病历、医疗票据、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夏殿山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首次定残日的前一天是109天，夏殿山出示的误工证明材料记载其自2003年起在长春市吉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力工工作，但该证明材料上的签字人史文霞并非工商登记档案所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岳露，史文霞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夏殿山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夏殿山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为城镇居民，故参照本省现行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524.72元（124.08元/天×109天）；3、关于护理费，因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均无明确意见，故按一人标准计算，关于定残前的护理期限，出院诊断书记载夏殿山“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中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左）、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双肺肺炎、左侧胸腔积液，出院后要求和注意：1、建议行颅骨缺失植入术；2、继续行康复治疗；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病变随诊”，夏殿山的委托代理人孙永宝当庭陈述“夏殿山现在行动不便，来也说不清事实经过，精神状态时好时坏”，鉴于夏殿山未康复仍需手术治疗需要他人护理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也认定夏殿山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则护理期限从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是109天，则夏殿山定残前的护理费为13524.72元（124.08元/天×109天），关于夏殿山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夏殿山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护理依赖赔偿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之规定，则护理依赖费为323850元（32385元/年×20年×50%），合计337374.72元；4、关于交通费，夏殿山仅举证急救费票据，但急救费已在医疗费中保护，鉴于该项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酌定为2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夏殿山住院治疗80天，本省现行的伙食补助标准是100元/天，应为8000元（100元/天×80天）；6、关于营养费6000元，有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夏殿山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十级，其为未满六十周岁的城镇居民，则残疾赔偿金按二十年计算为329693.04元（23217.82元/年×20年×71%）；8、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有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更换周期是五年，按二十年计算为6000元[1500元/年×（20年÷5）]；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小合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孙桂荣无劳动能力，完全依靠夏殿山扶养，因孙桂荣为未满六十周岁的城镇居民，则该项费用按二十年计算为243617.19元（17156.14元/年×20年×71%）；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夏殿山身体遭受重创，身心遭受巨大痛苦，结合本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予以支持；11、关于鉴定费3900元，新鉴定意见未对原鉴定意见作出实质变更，故法院予以支持；12、关于律师代理费5000元，系夏殿山为本次诉讼的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176448.42元，根据夏殿山的主张，首先由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等合计120000元，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度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183138.75元（193138.75元-10000元）、误工费13524.72元、护理费337374.72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02144.62元（329693.04元-80000元-47548.42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617.19元等合计1000000元，由胡一忠赔偿剩余残疾赔偿金47548.42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等合计56448.42元。胡一忠已给付89500元，扣除胡一忠需赔偿款项及案件受理费，剩余款项双方可协商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夏殿山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度范围内赔偿夏殿山剩余医疗费183138.75元、误工费13524.72元、护理费337374.72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02144.62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617.19元，合计1000000元；三、胡一忠赔偿夏殿山剩余残疾赔偿金47548.42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56448.42元已给付完毕；四、驳回夏殿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15483元，由胡一忠负担15388元，夏殿山负担9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殿山居住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小合台4组土地被征收后，政府对所在地居民按城镇居民管理，故对夏殿山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夏殿山一审诉讼期间主张按建筑业标准赔偿误工费，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最低行业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不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殿山受伤到定残前一日为109天，其中包括住院80天。鉴定意见认为夏殿山的护理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对夏殿山鉴定之日起的护理费应当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在鉴定之前的护理费应当全额赔偿。参考我国法律对残疾赔偿金的保护年限为20年，并以一次性赔偿为原则，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间为20年，并一次性赔偿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理念。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关于夏殿山护理期限为109天没有依据，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过长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殿山的妻子孙桂荣属于智力残疾贰级，属于智力重度缺陷，参考《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4.1.13规定：痴呆(中度智能减退)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条件，可以认定孙桂荣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关于没有证据证明孙桂荣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夏殿山属于非机动车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夏殿山存在过错，故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关于依据公平原则及司法实践双方都应当承担一半责任的上诉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勇代理审判员 肖 瑶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