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达中刑终字第72号
原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见，曾用名王见，男，生于1974年4月18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小学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正伟，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50年12月20日，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人，大专文化，原系达州市通川区莲花湖风景区管委会退休干部。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生于1972年3月2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某某，男，生于1975年6月2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78年5月9日，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中专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生于1981年2月10日，身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生于1964年6月29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孝见、刘某某、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宣汉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王孝见、刘某某、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孝见、刘某某、杨某甲，原审被告人聂某某、陈某甲及王孝见的辩护人何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王孝见与黄某某在达州市通川区滨河路“红太阳茶楼”喝茶聊天。其间，刘某某向黄某某提起前些年在通江县芝宝乡看见的一座古墓前的一对雕花石柱子，很想要，可惜找不到卖主。此时，在一旁的被告人王孝见听后，遂产生将雕花石柱偷来卖给刘的想法，便要刘带去实地查看，刘某某称其年纪大不方便，后由黄某某带王孝见前往通江县李某甲家祖坟进行了实地查看。回到达州后，被告人王孝见便向刘某某询问那对石柱子价钱，刘某某说要值2万元左右，王孝见便对刘某某说他去整来卖给刘某某，问要不要，刘某某当即答应愿意收购。2013年1月1日晚，被告人王孝见组织被告人杨某甲、谢某某和杨某乙及女婿（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棒、木棒、绳子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谢某某驾驶的货车前往通江县李某甲家祖坟处，将坟前的一根雕龙石柱子盗走，并连夜运回达川区南外镇雷音铺，以9000元的价格将所盗雕龙石柱卖给了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王孝见获赃5900元，杨某甲获赃700元，谢某某获赃1000元。同月下旬，被告人王孝见又组织被告人聂某某、陈某甲和杨某乙、郭某某（另案处理）乘坐由郭某某驾驶的面包车前往通江县李某甲家的祖坟处，将坟前的另一根雕龙石柱盗走，在达川区南外镇雷音铺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王孝见获赃6000元，聂某某、陈某甲分别获赃700元。案发后，被盗的雕龙石柱已被公安机关追缴。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被盗掘的通江县李某乙及张、向氏三人合葬墓，年代为清宣统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公元1910年），该墓被盗的雕花石柱为该墓葬的建筑构件，为清代文物；该古墓葬及墓前建筑对于研究当地丧葬习惯、石雕艺术及民俗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
同时查明，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孝见、刘某某和黄某某、邵某某等人在达州市通川区滨河路“红太阳茶楼”喝茶聊天，提到了宣汉县厂溪乡的一座古坟前有对石狮子，刘某某表示很想买。被告人王孝见便提出让刘某某带其到实地查看一下，后刘某某与王孝见一道前往宣汉县郑某甲家的祖坟处进行了实地查看。查看后，王孝见问刘某某将石狮子弄回去愿出多少钱，刘某某表示愿出3.3万元。同年4月9日晚，被告人王孝见组织被告人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以及郭某某、谭某某、蒋某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棒、木棒和绳子等作案工具，乘坐由郭某某驾驶的面包车前往宣汉县郑某甲家的祖坟处，将坟前的一个石狮子盗走，在达川区南外镇雷音铺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王孝见获赃8400元，被告人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分别获赃600元。同年5月5日，被告人王孝见又组织被告人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等人携带铁棒、木棒和绳子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谢某某驾驶的货车前往郑某甲家的祖坟处盗取坟前的另一石狮，由于下雨汽车难行驶，王孝见等人便放弃盗窃，当返回行驶至宣汉县厂溪乡厂梨街焦家坝（小地名）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案发后，被盗的石狮已被公安机关追缴。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被盗掘的宣汉县厂溪乡青冈村5组郑杨氏墓，年代为清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该墓被盗石狮为该墓葬的建筑构件，为清代文物；该古墓葬及墓前建筑对于研究当地丧葬习惯、石雕艺术及民俗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
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有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书证，证人李某甲、郑某乙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宣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孝见、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的规定，结伙盗掘具有一定历史、文化、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及文物，、被告人刘某某事先与王孝见通谋，对盗掘所得的文物予以收购，其行为妨害了国家对文物的管理秩序，属盗掘古墓葬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见、刘某某、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犯盗掘古墓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孝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被盗文物已被公安机关追缴，没有遭受破坏性的损失，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孝见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杨某甲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四、被告人聂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五、被告人陈某甲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六、被告人谢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七、被告人陈某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
王孝见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王孝见盗掘古墓的犯意是因刘某某的教唆引起，认定王孝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当，且对王孝见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刘某某上诉提出，我没有事先与王孝见通谋，收购文物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
杨某甲上诉提出，我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聂某某、陈某甲未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见、杨某甲，原审被告人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的规定，结伙盗掘具有一定历史、文化、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及文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事先与王孝见通谋，对盗掘文物予以收购，上诉人王孝见、刘某某、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的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孝见邀约、组织杨某甲等人盗掘古墓葬，并对盗卖赃款予以掌控、分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某事前与王孝见通谋，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予以收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某甲、聂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陈某乙受王孝见邀约参与盗掘古墓葬并获得赃款，均系从犯。案发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被盗文物已被依法追缴并未受破坏性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孝见及辩护人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刘某某上诉称未与王孝见事先通谋，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王孝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杨某甲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小飞
审判员 易国美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王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