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5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邹高雁，男，汉族，1933年10月3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
法定代理人：袁让莲，女，汉族，1939年10月23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系邹高雁之妻。
法定代理人：邹刚，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系邹高雁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春光，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2188号。
法定代表人：蔡健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珠，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高雁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高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1、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无异议部分：（1）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第一项一审已确认上诉人邹高雁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间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2）对于本案中公交站台设置及站台对乘客安全的影响问题。一审引用《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和《城市公共交通站、场、厂设计规范》，并且引用《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规定，确认从现有的公交站台周围的交通设施、布局来看，公交车是无法直接靠近公交站台上下车的，同时查明事发当日，33路公交车行驶至公交站台时，在靠近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隔离栏豁口停车，让乘客上下车。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一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运输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根据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显示，上诉人系下车后，在穿过非机动车道时与他人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受伤，而非刚下车即被撞倒；公交公司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承运行为已结束。但同时又认定：对公交站台设置、公交车的上下客等，都有相关规范要求。本案中，现有的站台周围布局使乘客上下车需穿过非机动车道，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上述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公交站台设置、公交车的上下客等，都有相关规范要求，同时又认为下车即承运行为即结束，而刻意回避了相关规范以及条例对于上下客的强制规范。同时，上诉人认为，公交站台设置不规范这一客观现状不能免除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的法律责任。二、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认定了站台设置不规范的事实，及公交车上下客的安全风险，但却认为下车即表明承运行为已结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根据此条规定，承运行为的结束应至旅客安全到达约定地点。结合前文一审引用的《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和《城市公共交通站、场、厂设计规范》、《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法律规定的约点地点应为公交站台，而非一审认定的站外下车。因此，公交公司已违约。综上，公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巨额费用的支出，远远超出上诉人家庭经济承受能力，且上诉人目前仍为植物人状态，而一审未能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
公交公司辩称，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不能作为认定公交公司违约的依据，首先城市道路规划设计是否合理合法仅凭该设计规范不能进行认定，应当由专门的机关进行认定，其次该设计规范总则第一条制定目的和第二条的适用范围明显可以看出该规范是针对规划设计部门等城市管理者所作出的要求，而公交公司与上诉人在运输合同关系中身份地位平等，均为城市被管理者，所以城市道路的规划设计义务无论如何不能加在公交公司身上。公交公司在约定的地点停车没有违约，并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城市公共机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可以看出城市公交站点是有一定范围的区域，不应机械的理解成站点中的篷子。上诉人受到的伤害是上诉人离开站点在非机动车道行走时与马玉芹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是上诉人与马玉芹的共同违法过错行为导致，虽然上诉人受到伤害非常不幸�但是确实与公交公司没有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虽然在认定事实方面将城市道路规划设计义务加在公交公司没有依据，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邹高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公交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70,47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50元、营养费21,9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0元、护理费365,000元、残疾赔偿金171,730元、护理用品费7,135.83元、鉴定费2,520元、律师费25,000元、康复费356,94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1,665,652.4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北区通江路凤凰大酒店门口公交站台设置在人行道上；站台前分别为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宽约2.93米；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设置了隔离栏；正对站台处的隔离栏有豁口，其中人行道与非机动车道间豁口长约7.5米，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豁口长约8.3米，乘客通过该豁�上下公交车。邹高雁于2003年11月办理了卡号为80×××50的公交卡。2013年7月7日早上，邹高雁乘坐33路公交车。当天7时26分许，公交公司驾驶员钱某某驾驶苏Ｄ×××××号33路公交车沿通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公交站台时，靠近上述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隔离栏豁口停车。乘客邹高雁从后门下车后，在由西向东穿过非机动车道时，遇马玉芹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通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马玉芹所驾电动自行车的前部与邹高雁身体相撞，致邹高雁倒地受伤。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邹高雁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上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马玉芹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行经公交站台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邹高雁和马玉芹的违法过错行为都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作用基本相当，分别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标明事故后电动自行车倒在非机动车道中部。公交公司驾驶员钱某某陈述：我公司规定进站停车靠边应在30公分内，我基本就停在该范围内，因为当时路上有隔离栏，我就停在离隔离栏30公分处的机动车道内。事故发生后，邹高雁被送至医院治疗，住院共520天，共计医疗费535,141.73元（不包括药店购药费用及无票据的麝香费用5,000元，并已减去姓名为袁让莲的票据医疗费3,909.6元）。其中统筹支付的医疗费为2,235.92元。另邹高雁自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6,320元。2014年5月29日，邹高雁的法定代理人袁让莲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邹高雁因交通事故后呈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120日，属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花费鉴定费2,520元。邹高雁提供了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25,000元的民事代理费发票。事故发生时，公交车停车点到站台的非机动车道上尚无斑马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邹高雁、公交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2、涉案公交站台设置及站台对乘客安全的影响。3、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关于邹高雁、公交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3年7月7日7时26分许，公交公司驾驶员钱某某驾驶苏Ｄ×××××号公交车沿通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站台时，邹高雁从后门下车，在由西向东穿过非机动车道时，遇马玉芹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通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马玉芹所驾电动自行车的前部与邹高雁身体相撞，致邹高雁倒地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上的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光盘证实。公交公司辩称中也陈述，邹高雁是在下车后在非机动车道行走时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故邹高雁与公交公司间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二、关于本案中公交站台设置及站台对乘客安全的影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1995年1月14日发布的《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第3.3.6条规定，快速路和主干路及郊区的双车道公路，公共交通停靠站不应占用车行道；停靠站应采用港湾式布置，市区的港湾式停靠站长度，应至少有两个停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1987.12.3发布的《城市公共交通站、场、厂设计规范（CJJ15-87）》第2.2.10条规定，中途站候车廊前必须划定停车区。本案公交站台设置在人行道上；站�前分别为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设置了隔离栏；正对站台处的隔离栏有豁口。事发当日，33路公交车行驶至公交站台时，在靠近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间隔离栏豁口停车，让乘客上下车。《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停放、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不得在禁止停车或者妨碍交通的地点停车；（二）在划有停车泊位的路段，应当在停车泊位内停放；（三）车身右侧距道路边缘不得超过30厘米；……公共汽车应当靠边、按序、单排进出站台，不得在站外上下客。本案中，从现有的公交站台周围的交通设施、布局来看，公交车是无法直接靠近公交站台上下客的。三、关于运输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邹高雁认为，公交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显示，邹高雁系下车后，在穿过非机动车道时与他人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受伤，而非刚下车即被撞倒；公交公司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承运行为已结束，因此，对邹高雁认为本案应适用上述合同法条款的观点不予采纳。对公交站台设置、公交车的上下客等，都有相关规范要求。本案中，现有的站台周围布局使乘客上下车须穿过非机动车道，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公交公司以客观存在作为一种公示方式，加重了乘客的安全义务。对其认为乘客乘车即视为接受这种状态的观点，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公交公司应当依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履行运送乘客的义务；邹高雁在豁口处下车后，须穿过非机动车道才能到达位于人行道的公交站台，存在着一定安全风险；但邹高雁受伤的直接原因是与案外人驾驶电动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公交公司让邹高雁在豁口处下车只是邹高雁发生交�事故的因素之一。故对邹高雁依合同之诉要求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邹高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9元，由邹高雁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马玉芹在常州市新北交巡警大队事故中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陈述：“当时伤者下车面对公交站台方向，也就是面对着马路东边，走向公交站台，我叫他（指邹高雁）让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就和他撞上了。”“我到公交车尾部，他（指邹高雁）下公交车，我和对方大概相隔了2米多。”“我骑车撞的对方（指邹高雁），没有注意到公交车停车会有人下车，等看到对方时，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路上刚下过雨，也滑的”。
二审另查明，涉案公交驾驶员在常州市新北交巡警大队事故中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中陈述：“我公司规定进站停车靠边应在30公分以内，我基本也就停在该范围内，因为当时路上有隔离栏，我就停在离隔离桩30公分处的机动车道内”。
二审还查明，邹高雁于2013年7月7日乘坐33路公交车时年近80周岁，根据常州市公交政策的相关规定，享受免费乘坐公交车待遇。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及依据为：
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邹高雁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之间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恰当，对此双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公交公司是否妥善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违反合同义务的问题。1、邹高雁在通江路凤凰大酒店站自33路公交车下车后，双方之间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即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故邹高雁上车刷公交卡时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故33路公交车到达通江路凤凰大酒店站、邹高雁下车，应认为约定的运输目的地已到达，双方之间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2、公交公司对邹高雁负有后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故虽然双方之间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但公交公司仍应履行后合同义务。双方虽然依惯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应作为双方的后合同义务。如果没有尽到相应的后合同义务，违反该规定，仍应承担相应的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3、公交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后合同义务。涉案公交车停靠站的行为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此进一步明确为：“车身右侧距道路边缘不得超过30厘米”，故公交车应紧靠机动车道边缘不超过30厘米处停靠。根据交警部门对公交车驾驶员钱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公交车监控视频，公交车系在距离机动车道边缘不超过30厘米处停靠，符合相关规范要求。本案中，根据现有道路、站台规划设施状况，33路公交车只能停靠在机动车道，其上下乘客必须通过非机动车道才能乘坐公交车或到达人行道；邹高雁与电动自行车相撞事发时，在乘客上下公交车必经的非机动车道处并未设置能起提醒、警示来往行人、车辆注意上下乘客安全等保护作用的斑马线，也未设置可起减速、震动等作用的减速带；33路公交车停靠该站，让乘客上下时也无其他提醒、警示来往行人、车辆注意乘客上下通行安全的保护措施，故虽然公交车停靠行为本身并无不妥，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已经终止，但公交公司在履行后合同义务时仍有不妥，未尽到合理、妥善的对上下乘客安全方面的协助、保护义务，应承担违反相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等规定的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尤其是结合马玉芹在交警部门所称“我叫他（指邹高雁）让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就和他撞上了”、“我骑车撞的对方（指邹高雁），没有注意到公交车停车会有人下车，等看到对方时，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亦可印证上述判断。如果对上下乘客、来往行人及车辆有充分的安全警示、提醒措施，有可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或减轻本次事故的后果程度，故应认定公交公司未妥当履行后合同义务，未妥善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三、关于公交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问题。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邹高雁和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马玉芹均存在疏于观察的过错，且作用基本相当，分别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公交公司没有妥善履行涉案合同后合同义务的行为虽然对上诉人邹高雁和马玉芹的疏于观察均存在一定影响，但上诉人邹高雁和马玉芹作为交通直接参与人，其自身注意义务应高于公交公司�履行的后合同义务；邹高雁、马玉芹属于观察等行为对导致本次事故所致的原因力，应远高于公交公司不当履行后合同义务所致的原因力；考虑到上诉人邹高雁的实际状况、公交公司的运营具有一定的公共服务职能等，本院酌定公交公司对上诉人邹高雁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关于邹高雁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具体赔偿项目上诉人主张（元）被上诉人意见本院认定数额（元）理由和依据医疗费570,474.93对其中：
袁让莲名义医疗费3,909.6元、统筹支付医疗费2,474.17元、药店购买药品958.6元、麝香5,000元及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门诊医疗费均不予认可。568,000.761、袁让莲名义医疗费单据上有上诉人的主治医生钱贞手写注明：“给邹高雁使用”，应认定为上诉人治疗产生的费用；
2、统筹支付医疗费上诉人一审中已表示不再主张；
3、药店购买的药品均为上诉人治疗所需要，有医生处方，且有票据，应予支持；麝香虽无票据，但有医生处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4、被上诉人关于住院期间不会产生门诊医疗费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住院伙食补助费365×5×50
=91,250520×18
=9,360520×50
=26,000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520天(自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365×5×12=21,900120×12
=1,440520×12
=6,240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520天，以12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00×2×365×5
=365,00060×365×3
=65,700100×365×5
=182,500上诉人呈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设置一人护理，以100元/人/天标准计算5年(自2013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残疾
赔偿金34,346×5
=171,730无异议171,730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
抚慰金50,000没有过错，不应承担。0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交通费3,000过高，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3,000上诉人因事故确存在赴多处就医的情形，且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时间也发生于就诊期间，故本院予以支持。护理
用品费
（残疾辅助器具费）7,135.83票据中有鸡蛋、牙膏、矿泉水等，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4,166对其中吸痰器、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住宿费700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700因治疗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2,520无异议。2,520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25,000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25,000上诉人家属为主张权利而聘请律师产生费用，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康复费356,941.7
(从2014年12月8日起算，之前的包含在医�费内)以相关票据为准0本案中，邹高雁方未提供充分依据，可另行主张。合计1,665,652.46上述所有费用均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989，856.76公交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97,971.352元。
综上所述，邹高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邹高雁支付赔偿款197,971.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9元，由邹高雁负担3,450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负担5,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9元，由邹高雁负担3,450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负担5,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国伟
审 判 员 屈建业
代理审判员 张 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