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吕民一终字第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甲。委托代理人陈一飞，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甲。委托代理人乔安瑞。委托代理人白建军，山西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林县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柳林县北大街新高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景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娟娟。系柳林县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离石区新华街73号。负责人赵甲，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交通路3号。负责人杨甲，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晋昌镇解放路财邮巷29号。负责人朱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朱甲与被上诉人崔甲、冯甲、柳林县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柳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吕梁营业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公(以下简称人保定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一飞与被上诉人崔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乔安瑞、白建军，兴柳出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娟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险柳林支公司、人保支公司，人保吕营业部，冯甲经本院书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0月9日，原告及贺兴兴、王水平、贺金奇、李云飞乘坐被告朱甲实际所有并驾驶的车牌号为晋J×××××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柳林县梁家会铁路桥底时，与反向行驶的，王丽平驾驶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冯甲车牌号为晋J×××××、陕K×××××（挂）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被告朱甲及乘客贺兴兴、王水平、贺金奇、李云飞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柳林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丽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朱甲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及贺兴兴、王水平、贺金奇、李云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血气胸、右侧气胸、创伤性湿肺、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左侧锁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左腹股沟疝。2013年10月20日原告转至山西大医院救治，并于10月24日进行了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左侧锁骨下动静脉结扎手术，术后未痊愈。2014年1月22日原告转至北京水利医院救治，于2014年2月3日进行探测、神经松解、死骨摘除、骨折克氏针固定术手术，术后医院建议出院后根据病情再次进行血管和锁骨的后续手术。期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48058.45元。另查明，车辆晋J×××××挂靠在被告兴柳出租公司，被告朱甲每月交纳管理费300元、服务费50元、税款30元，共计380元，在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每座10万元（五座，共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8日。晋J×××××号牵引车在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陕K×××××挂在被告吕梁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保额为15.8万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均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是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被告吕梁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原告1万元医药费，2014年6月，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先予执行医药费6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朱甲支付原告7000元，被告冯甲支付原告6000元。此为本案基本事实。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关于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诉请与本案为两个诉的主张，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且被保险车辆超载，故交强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均不赔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系晋J×××××出租车的车上人员，且依据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道路运输车辆运输旅客的，不得超过核定人数，不得违反规定载货。本案中，被告朱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在运营过程中载客超过核定人数，而被告兴柳出租公司与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双方自愿订立，真实有效，故被告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属于被告朱甲一方的责任应由被告朱甲与被告兴柳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被告冯甲的责任，由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2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被告吕梁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内按责任比例赔偿70%。由于本次事故给原告及乘坐人贺兴兴、王水平、贺金奇、李云飞均造成一定的损失，且贺金奇、李云飞及被告朱甲已另案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朱甲、贺金奇、李云飞的损失首先应按比例在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亦按上述责任比例承担。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348058.45元，由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348058.45元÷[348058.45元+9173元（朱甲之损失）+34243.51元（贺金奇之损失）+24872.69元（崔甲另案之损失）+18325.2元（李云飞之损失）]×10000元=8007.36元，余额340051元，由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为238035.76元，由被告朱甲承担30%为102015.3元。综上，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共计赔偿原告246043.12元，扣除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付7万元，被告冯甲已付原告6000元，被告定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70043.12元；被告朱甲应付102015.3元，扣除已付7000元，被告朱甲实际赔偿原告95015.3元，对此被告兴柳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公司赔偿原告崔甲人民币170043.12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公司支付被告冯甲人民币60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朱甲赔偿原告崔甲人民币95015.3元，被告柳林县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崔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被告冯甲承担1651元，被告朱甲承担707元。判后，原审被告朱甲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第三项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人民币95015元，并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人民币7000元的赔偿款。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人保柳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挂靠的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人保柳林县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按照正常的理赔程序，保险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原审法院以被保险车辆超载为由，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人保柳林县支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上诉人单位及相关负责人，也就意味着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或责任免除情况下并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更没有对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之规定，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显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上诉人超载行为并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免除责任的情形看，客车超载并不属于保险人免赔情形之一。加之我国《保险法》及司法解释中均未明确规定客车超载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崔甲委托代理人口头辩称,一、同意上诉人要求人保财险公司柳林支公司赔偿崔甲95010元的上诉请求。理由为1、兴柳公司实际使用人朱甲与人保财险柳林支公司签订的车上人员险相关保险条款未明确约定超载免责事项；2、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柳林支公司也应承担崔甲的损失。二、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柳林支公司支付朱甲垫付的7000元，该赔偿款应当另案处理。因该诉求属于独立的请求，应当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兴柳出租公司委托代理人辩称,1、我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晋J×××××号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处投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位数5座，每人（座）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且事故发生日在保险期内，因此保险是应在该车辆投保限额内予以赔偿。2、一审判决以晋J×××××出租车超载为由，认定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运输旅客的，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违反前规定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法条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处罚包括：警告、罚款……”据此柳林县交警大队对晋J×××××出租车驾驶员朱甲的超载行为作出了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的相应处罚。该条并无超载保险免赔之规定，故应当依法改判。3、我公司在向柳林县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后，贵公司仅仅给了我们保单，并未赋予任何条款，更没有对条款作出解释、说明。原审被告人保吕梁营业部、原审被告人保险柳林支公司、原审被告人保定襄支公司、原审被告冯甲均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状。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以上诉人朱甲在运营过程中载客超过核定人数，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即“道路运输车辆运输旅客的，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的法律规定，让其承担了本案30%的赔偿责任即102015.3元是否稳妥、合法？上诉人朱甲认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更没有对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所以对其涉案赔偿责任应予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明确答复”，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定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那么，本案虽然柳林县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相关规定，作出让晋J×××××出租车驾驶员朱甲以超载行为承担了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但鉴于上述法律规定及相关的批复答复条款，原审被告人保险柳林支公司未尽到批复答复条款规定中的相关责任，故原审被告人保险柳林支公司应承担上诉人朱甲本案应承担30%责任的赔偿份额。被上诉人柳林县兴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赔偿原告崔甲人民币102015.3元（其中7000元为上诉人朱甲垫支，执行时扣除返还上诉人朱甲）；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一璠审判员  高美平审判员  张 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