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25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定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某某。
被告人赵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5年6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定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定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到定边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定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定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男，汉族，大专文化，市民。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定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定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斌，榆林市横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汪某，男，1989年9月20日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定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定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义，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边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诉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白某、汪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富华、代理检察员高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程杰、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贺斌、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刘俊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3年9月份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白某、汪某在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定边分公司负责住宅销售、商铺策划和商铺销售。在该公司无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被人赵某协助党某某（已判）、杨光荣（已判）出售“盛庆源·倾城”项目的住宅，收取购房款共计4467425元；被告人白某、汪某虚构了“盛庆源·百脑汇”售后包租方案，经党某某同意后，以售后包租的形式，收取商铺认购款3614970元；被告人王某某以售后包租的形式，收取商铺认购款1433435元。
综上，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05828元、被告人白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14970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33435元、被告人汪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5526元。
（二）合同诈骗
2014年1月至5月，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定边分公司在“盛庆源·倾城”项目3号一层A4、A6、A15、A16、A17、A18，4号一层B17、B18、A4商铺已经出售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王某某仍然协助党某某与陈润华等人签订商铺认购协议，将3号一层A4、A6、A15商铺各重卖1次、A16商铺重卖2次、A17、A18商铺各重卖5次，4号一层B17、B18商铺各重卖3次，重卖金额共计1467121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均可佐证。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王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白某、汪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白某、汪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可。理由：1、被告人王某某在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出售了房屋，虚构“百脑汇”售后包租的方案和一房多卖的方式是向不特定人群出售。3、被害人不管买一套或两套，都是虚构的，一房多卖的实质和前者是一样的，被害人根本见不到房子，买的只是开发商的营销策略所以一房多卖的目的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仅能够认定为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4、被告人领取的提成实质是一种工资支付方式，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以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所得赃款全部退回，且一贯表现良好，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并免予罚金刑。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扶风县天度镇天度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家庭生活困难，请求给予免除罚金刑处罚。
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白某不是犯罪主体。理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是单位犯罪，所有收入归单位所有，被告人白某所得报酬是为单位服务的劳动所得。被告人与被告单位签订销售协议书时，以其挂靠的北京晨曦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签订，该公司的法人不是被告人，所以被告人不具有个人犯罪主体资格。二、案发后，被告人退款219294元与实际所得报酬不符，被告人实际取得提成207860元，现公司尚欠10万元。同时，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多退回10余万元，请求法庭给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初犯，能够自愿认罪，家庭困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西安市新城区兴隆坊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汪某父母去逝，现有妹妹，15岁，在校学生，汪某系监护人。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3年9月份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白某、汪某在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定边分公司（已判）负责住宅销售、商铺策划和商铺销售。被告人赵某时任销售经理，2014年2月份之前被告人白某、汪某任销售主管，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任销售主管，四被告人均有销售提成。被告单位在无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协助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某某（已判）出售“盛庆源·倾城”项目的住宅，共计收取购房款4467425元。被告人白某、汪某虚构了“盛庆源·百脑汇”售后包租方案，经党某某同意后，以售后包租的形式，收取商铺认购款3614970元；被告人王某某以售后包租的形式，收取商铺认购款1433435元。
综上，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05828元、被告人汪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5526元、被告人白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14970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3343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白某、汪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报案材料、证人乔玫、姚建红、屈亚妮、徐百燕、李超的证言、辨认笔录、查账报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同案犯党某某、杨光荣的供述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体检表、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白某、汪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
2014年1月份至5月份，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定边分公司在“盛庆源·倾城”项目3号一层A4、A6、A15、A16、A17、A18，4号一层B17、B18、A4商铺已经出售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王某某仍然协助党某某与被害人陈润华等人签订商铺认购协议，将3号一层A4、A6、A15商铺各重卖1次、A16商铺重卖2次、A17、A18商铺各重卖5次，4号一层B17、B18商铺各重卖3次，重卖金额共计1467121元，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均有销售提成。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商铺认购协议、商铺认购合同、同案犯党某某、杨光荣的供述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自动到定边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定边县公安局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某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15063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113117元、被告人白某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219294元、被告人汪某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定边县公安局出具的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身为被告单位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定边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被告人王某某、白某、汪某身为销售主管，以售后包租的营销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或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赵某、汪某数额巨大。同时，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因被告单位进行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一房多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白某、汪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白某、汪某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确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能够积极主动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及四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予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所持王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销售主管，在明知被告单位陕西某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已无资金实际运行，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采取隐瞒真相，一房多卖的欺诈手段向他人重复出售商铺，从中提成牟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已形成实际占有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赃款全部退回，一贯表现良好，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所持白某不是犯罪主体，与被告单位签订销售协议时以挂靠的北京晨曦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签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某作为被告单位的销售主管，虽然在与被告单位签订销售协议时是以北京晨曦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签订，但被告人白某在开庭审理时当庭供述承认其与该公司不属挂靠关系，实际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单位签订销售协议，而且在销售过程中，采用售后包租的营销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辩护人所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初犯，能够自愿认罪，家庭困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请求对王某某适用缓刑并免予罚金刑以及被告人白某辩护人请求对白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罪责刑原则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各被告人退赔非法吸收各被害人的款项9505828元。
六、被告人赵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50630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13117元、被告人白某非法所得人民币219294元、被告人汪某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共计526041元，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彩霞
审 判 员 孟昭江
人民陪审员 胡莎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齐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