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商初字第0093号
原告TCL王牌电器（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开发区19号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忠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露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乐意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108号南方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沈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勇，江苏周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TCL王牌电器（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王牌公司）与被告南通乐意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意公司）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顺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5日、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TCL王牌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露冰，被告乐意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勇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煜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TCL王牌公司诉称：2013年5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吴江催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公示催告申请人所遗失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无效（票据要素：出票人为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通路博石英材料有限公司，票号为10xxx／22xxx6，票据金额为1063752元，出票日为2012年10月25日，到期日为2013年4月25日，付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吴江盛泽支行）。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原告基于合法的贸易关系自惠州TCL电器销售公司处背书转让取得，时间是2012年11月24日。原告认为，一、原告系基于与惠州TCL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TCL公司）的合法贸易关系于公告前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在票据形式完备且背书连续属有效票据的情况下，原告支付对价后且又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原告取得票据即应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二、根据票据的流通性，无论被告是否真的遗失了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正当合法的持票人的权利永远优于失票人，否则票据就无法流通，也就失去了生命力，票据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三、根据形式审查作出的除权判决不能对抗正当的票据权利人，正当持票人的权利优于失票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吴江催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票号为10xxx5／22xxx6票据上的票据财产权利即票据款1063752元为原告所有；3、被告赔偿上述票据的票据款1063752元，并承担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清偿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乐意公司辩称：乐意公司是涉案票据权利的合法所有人，这已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催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原告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逻辑混乱，概念不清，依法不能成立，不知道其到底是主张确认之诉还是主张侵权赔偿之诉？如今诉争的金额为106375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依然处于诉讼保全状态，原告公司要求被告赔偿被保全的票据款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是不成立的。原告在另案诉讼中，已在2013年5月25日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交了退票证明书，承诺“由于本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受阻，故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退给惠州TCL公司，由该公司依法主张权利”，2013年5月28日，惠州TCL公司也向法院提交退票说明，称“TCL王牌公司遂将该汇票退给本公司，为免却诉累和要求前手南京T**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T**公司）负责，本公司遂也将该汇票退给南京T**公司，由该公司依法主张权利，与本公司无涉”，既然原告已在另案中举证其转让了案涉票据的追索权，那么原告就同一票据无权再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票据的出票人为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通路博石英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博公司）、付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吴江盛泽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盛泽支行），票号为1xxx52／21xxx46，票面金额为1063752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到期日为2013年4月25日。诉争票据及其粘单显示：收款人路博公司将诉争汇票背书转让给南通天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天业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T**公司，南京T**公司背书转让给惠州TCL公司，惠州TCL公司背书转让给TCL王牌公司。之后，TCL王牌公司背书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惠州支行）进行委托收款。2013年4月23日，诉争票据的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盛泽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盛泽支行）向TCL王牌公司出具一份《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系该承兑汇票已被挂失止付。TCL王牌公司因行使票据权利受阻，将诉争汇票退回给惠州TCL公司，惠州TCL公司又将诉争汇票退还给南京T**公司。
2013年1月29日，被告乐意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2013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3）吴江催字第0025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并发出公告，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报权利。后公示催告期满，无人向本院申报权利，本院遂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除权判决，宣告诉争票据无效，申请人乐意公司有权向支付人申请支付。
另查明：2013年6月3日，南京T**公司以乐意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南京T**公司为诉争票据的权利人，享有该票据的票据权利，乐意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2、判令乐意公司返还上述票据的票据款1063752元。2013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3）吴江商初字第054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南京T**公司享有票号为1xx05／2xxx4246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人民币1063752元）的票据权利；二、驳回原告南京T**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乐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上诉期内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南京T**公司在公示催告前已将讼争票据背书转让，不属于在公示催告期间持有票据的当事人，其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提起相关诉讼，判决：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05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T**公司的诉讼请求。另，2013年10月25日，惠州TCL公司与TCL王牌公司共同出具说明一份：鉴于南京T**公司因诉讼主体原因主张权利受阻，导致票据权利最终无法实现，几方在票据纠纷后对票据相对应的货款另外处理，TCL王牌公司在获得本案票据款后，对原另从本公司获得的货款将在以后双方往来中另行冲抵。
再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申请法院对诉争票据进行诉讼保全，目前该票据款被冻结在付款行农行盛泽支行。
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告是否是本案诉争票据的合法权利人？
原告主张，背书连续是票据法认定持票人系合法持票人的形式要件，具有权利证明与权利推定效力。就本案而言，仅是根据背书的连续性，即可确认原告是合法的持票人，应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且原告已举证证明与前手惠州TCL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贸易，系支付对价合法取得诉争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无论被告是否真的遗失了诉争票据。即使被告确系遗失票据，但该票据自被善意持票人取得时起，被告即丧失了票据权利，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原告系出于偷盗、欺诈、胁迫等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情况下，原告即属合法的持票人，应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票据及背书复印件。诉争票据及其粘单显示票据背书依次为：路博公司、天业公司、南京T**公司、惠州TCL公司、TCL王牌公司，TCL王牌公司背书给建行惠州支行进行委托收款。原告用以证明其是票据的最后被背书人，被告未参加背书，非票据关系当事人。
2、托收凭证及退票理由书。托收凭证显示TCL王牌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向农行盛泽支行委托收款，2013年4月23日，农行盛泽支行出具退票理由书一份，载明退票理由：挂失止付。
3、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付款清单5页。合同载明惠州TCL公司向TCL王牌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液晶电视，合同总价款2499400万，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3月31日前，发票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销货单位TCL王牌公司，购货单位惠州TCL公司，发票金额为11063190.06元。
4、票据转让证明、记帐凭证、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单位为惠州TCL公司，证明内容：本公司因支付货款需要于2012年11月24日将诉争票据背书转让给TCL王牌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记帐凭证上显示时间：2012年11月24日、摘要：承兑103xxxx246、一级科目：应收帐款、贷方：1xxx52。收款收据收款日期：2012年11月24日，载明：今收到惠州TCL公司交来银行承兑汇票一批（289份），金额为81893303元。上述证据原告均用于证明TCL王牌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诉争票据各个背书人、被背书人落款都没有签署时间，不能排除上述单位的票据转让均是在本案公示催告之后，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退票证明说明原告至少在2013年4月23日就已经知道诉争票据被挂失止付，其应当向出票行所在地法院申报权利，与原告所述来不及申报权利相悖。对于证据3、4不予认可，合同上所涉货款总价与本案诉争票据没有对应关系，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金额与本案诉争票据金额亦没有对应关系，且发票应当有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记账凭证是单方面的，完全可以事后补记或随意更改时间，收款收据上的总金额为81893303元，不能证明就是包括诉争票据所发生的交易行为。
被告认为，被告是诉争票据权利的合法所有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013年1月29日，被告乐意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3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3）吴江催字第0025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并发出公告，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申报权利。后公示催告期间届满，无人申报权利，该院遂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除权判决，宣告诉争票据无效。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这两组证据，被告仅对其中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上述两组证据之间具有相互印证关系，能够证明原告取得诉争票据是基于其与前手惠州TCL公司之间具有供货关系。
本院认为，对于票据合法权利人的认定，可以从以下几方面来判断：首先，取得票据形式是否合法。我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即背书的连续性本身具有权利证明的效力，本案诉争票据背书具有连续性，原告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票据，且为票据的最后权利人；其次，取得票据是否给付对价，原告提供的合同、发票、记帐凭证、收款收据等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与惠州TCL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系合法有偿取得该票据；最后，取得票据主观上是否为善意。我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的，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这里的恶意，指的是有悖诚信原则取得票据，或者明知前手无实质的票据权利仍从其手中取得票据，重大过失是指持票人取得票据未尽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本案原告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票据。综上，原告系善意有偿取得诉争票据，取得时间在本院公示催告之前，应当认定为诉争票据的合法权利人。
二、除权判决作出后，持票人能否主张相应权利？
原告主张，除权判决并非不可撤销。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提起诉讼，该条赋予利害关系人在一定期间内向作出判决的法院提起撤销除权判决之诉的权利，说明除权判决是可以撤销的。通过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以实质票据权利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票据损害赔偿之诉，即可以实质审查形成的普通程序之判决对抗以形式审查所形成的非诉讼之除权判决。审判监督程序的撤销是一般程序作出的判决或调解，公示催告程序作出的判决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作出的，民事诉讼法未明确撤销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应适用审判监督程序。
被告认为，对于生效的判决，只能在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6个月内申请再审，原告逾越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撤销已生效除权判决的诉请，在这两方面均违背法律常识，存在暇疵，法院不应受理或不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公示催告申请人，应符合法律关于失票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而该票据在2012年11月24日已背书转让给原告，被告并没有在票据上背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票据丧失占有前的合法持票人。其次，除权判决是根据公示催告程序作出，公示催告程序本身是非诉程序，除申请人外没有其他争议当事人，也没有经过举证、质证、辩论等程序，在公示催告期间届满后，无人申报票据权利，判决宣告票据无效，故该程序与具有对抗性的诉讼程序相比较而言，更具有依程序进行权利推定的特征。即使是除权判决，也只是使失票人恢复到与原持有票据同一地位而已，并非创设新的权利，除权判决所确认的票据权利内容应当与被宣告无效的票据权利相一致，而不能优于原票据上记载的权利。在票据绝对灭失或没有被他人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失票人在除权判决生效后，可以依据判决向付款人请求付款。但在票据本身并没有灭失而是被他人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即使除权判决生效，票据上的权利并不当然灭失，而应由票据的善意取得者或其他正当持票人行使。此种情况下，失票人的损失只能向通过盗窃或捡拾等未支付对价即取得票据的一方主张，而不应通过公示催告及除权判决的方式将损失转嫁给票据的善意取得者或其他正当持票人。故除权判决不能作为失票人针对合法持票人按照诉讼程序起诉的抗辩依据，对于原告申请撤销除权判决的诉讼请求，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只赋予了利害关系人在一年内起诉的权利，并未明确利害关系人的诉因、对象及适用程序，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撤销除权判决的程序，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在法律并未规定原告主张权利必须以撤销除权判决为前提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可以依据其合法持票人的身份主张相应权利。
三、被告申请公示催告后取得除权判决是否构成对原告的损害？
原告TCL王牌公司主张：一、被告无权申请公示催告并据此获得除权判决书。公示催告申请人必须举证证明其是合法的持票人而且遗失票据，目前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凭路博公司的证明无法证明他们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被告没有背书同时也没有在被背书栏中记载。其次，被告发现丢失票据后一个月左右申请公示催告，而本案所涉票据金额为1063752元，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涉案票据被告没有丢失，而是因为与他人的原因产生纠纷才提出公示催告。二、2012年11月24日原告基于与惠州TCL公司的贸易关系合法有偿取得涉案票据，且取得时间是在被告公示催告之前，原告在知道票据被公示催告后来不及申报票据权利，法律也并未规定持票人未申报的视为放弃票据权利。三、票据无因性和流通性决定了应当优先保护正当的持票人权利，非诉程序的除权判决不能作为对抗正当持票人的抗辩依据。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俞小兵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诉争票据系乐意公司转让给姜金玲，姜金玲转让给柯芬芬（又名柯燕仔），柯芬芬转让给我的，都是支付票款的，乐意公司的票据并非丢失，而是由于其与姜金玲之间有债务纠纷，姜金玲欠了乐意公司几十万元，无法还款，乐意公司就去申请挂失了，在挂失后，乐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煜来找过我，要求我一级一级退票。
2、银行转帐凭证、查询清单5份。2012年11月8日的转帐凭证显示：付款方姜金铃（账号62×××13），收款方沈煜（账号62×××13），金额145万元；2012年11月12日借方柯芬芬（账号62×××10），贷方姜金玲（账号62×××13），金额2741000元；2012年11月14日，俞某（账号62×××18）网银转账给柯芬芬（账号62×××10）1031839元。
被告质证如下：俞小兵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被告有过节，其证言不可信。对于姜金玲的打款凭证没有异议，但与本案诉争票据无关，2012年11月7日我公司有一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求蔡国庆贴现，该汇票款项就是从姜金玲卡上打到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煜的卡上，分好几笔打的。对俞小兵的打款记录没有异议，从柯芬芬与俞小兵的交易记录中可以看出，柯芬芬和俞小兵就诉争票据贴现时间是2012年12月14日，是在被告票据丢失或被盗之后，他们是如何取得诉争票据的，原告并未交待清楚。
被告认为，首先，原告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从前手处取得诉争票据的时间，因此不能排除其是在法院公示催告期间取得。即使原告是在公示催告前取得诉争票据，但其在付款行农行盛泽支行于2013年4月23日明确告知其诉争票据被挂失止付后，其却故意未申报该票据权利，致票据被法院除权判决，现该票据只是一张废票。其次，原告既主张案涉票据及票据利益1063752元归其所有，又要被告赔偿其票据款106375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原告同时主张确认之诉和侵权赔偿之诉，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相提并论。且被告至今并未实际占有诉争票据1063752元的票据利益，该款先后经南通天业公司、南京T**公司、TCL王牌公司申请法院保全，该票款目前仍在银行，未被任何人提取。原告的赔偿请求是不成立的。
本院认证意见：俞小兵证言中关于其如何取得本案诉争票据，由于其是该事情经过的亲历者，并且有原告方提供的俞小兵（账号62×××18）网银转账给柯芬芬（账号62×××10）的转帐凭证相印映，对于这部分证言内容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俞小兵证言其他内容应当属于传闻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印证且被告持异议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姜金玲的打款凭证，被告无异议，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但该打款金额为2741000元，与本案诉争票据有较大出入，在原告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无论被告是真正遗失票据还是伪报票据遗失，都不能否定原告票据合法持有人的身份，由于被告申请公示催告获得除权判决，导致原告无法依据票据向付款行请求付款，虽然被告到目前为止并未实际领取票据款，但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亦无法依据真实合法的票据实现其票据权益，原告的权利受到损害，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的票据损害。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持有的诉争票据背书连续，各记载事项完整，应认为原告系诉争票据的正当权利人。虽然诉争票据被除权判决，但票据并未绝对灭失，而是被原告善意取得，故应由原告享有诉争票据上的票据权利。由于目前我国法院并未对除权判决是否可撤销及具体程序做出相应规定，原告请求撤销除权判决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虽然被告并未领取诉争票据项下的票款，但由于被告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向付款行兑付票据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票据款及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乐意电器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TCL王牌电器（惠州）有限公司票据款损失1063752元，并偿付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上两项合计后，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xxxx1793）。
二、驳回原告TCL王牌电器（惠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87元，由被告南通乐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顺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许静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条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
第五十条依照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连续背书的第一背书人应当是在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最后的票据持有人应当是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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