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太湖支二路7号12号房，组织机构代码56426824-8。法定代表人薛来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诚，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明，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湖南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75509581-0。代表人徐俊。委托代理人**，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波，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东路760号，组织机构代码25163563-3。法定代表人谈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景贵，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友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建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8日，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与中大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租赁中大建设公司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湖路22号厂房的1／3（厂房西侧部位），房屋面积为1693.15平方米，场地面积3182.5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租赁期限为2010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1年9月16日，铸友铸造公司与中大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铸友铸造公司承租中大建设公司位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湖路22号厂房，房屋面积为3386.31平方米，场地面积6324.44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租赁期限为2011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铸友铸造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覆膜砂、砂芯生产加工；铸造用原辅材料销售。2011年11月9日，为进一步加强铸友铸造公司扬尘治理工作，中大建设公司代表王吕云组织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以及铸友铸造公司人员进行协调，铸友铸造公司代表表示，继续安装除尘设备，不增加生产，对造成的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体伤害、车辆损害愿意作出相应赔偿。2012年7月，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申请江苏国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呼吸性粉尘及颗粒物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厂界颗粒物超标。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车辆受损维修费及包装物料损失等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6日，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载明，车辆损失修理费为35300元，CIA扫描仪更换26700元，标签打印头9950元，纸箱5052.14元，配电房打扫1500元，车辆维修工时损失2250元，环境检测费8400元，卫生清洁费5500元。后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补充评估报告》，载明，CIA扫描仪评估净值为13350元，标签打印头评估净值为5445元。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花去评估费3310元。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已经对员工车辆进行赔偿，其他车辆亦授权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一并主张权利。以上事实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协调会议记录、检测报告、照片、光盘、赔偿清单、情况说明、修理费票据、中大建设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以及《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评估费票据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原审原告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赔偿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损失75877.14元；诉讼费、评估费由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铸友铸造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粉尘污染造成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损失的事实，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供的照片、光盘、协调会议记录、检测报告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铸友铸造公司认为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铸友铸造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已经对其员工车辆进行了赔偿，其有权向铸友铸造公司追偿，其他登记在总公司及其他分公司名下的车辆损坏，因车辆为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实际使用，发生的损坏由其自负，总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亦有权主张。关于中大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大建设公司将房屋出租给铸友铸造公司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没有过错，其对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亦无侵权行为，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损失问题，根据《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原审法院确认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损失为车辆损失修理费为35300元，CIA扫描仪损失13350元，标签打印头损失5445元，纸箱5052.14元，配电房打扫1500元，车辆维修工时损失2250元，环境检测费8400元，卫生清洁费5500元，合计76797.14元，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主张75877.14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损失75877.14元。二、驳回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元，评估费3310元，合计5786元，由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756元，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30元。上诉人铸友铸造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铸友铸造公司的生产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铸友铸造公司经营的是覆膜砂、砂芯生产加工，原材料为天然石英砂，不会产生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所称的金属粉尘，不具腐蚀性，不可能腐蚀车辆或使车辆出现锈斑，且覆膜砂、砂芯的生产加工工艺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交光盘中所反映的生产工艺也不同，故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诉称的粉尘污染并非来自铸友铸造公司。2、中大建设公司向铸友铸造公司、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约定，对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所受的污染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表现如下：其一，根据中大建设公司与铸友铸造公司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厂房配套设施应包括绿化、消防、排污设施及排水设施等，如涉案租赁房屋包括上述设施，即使铸友铸造公司生产产生污染，也可以有效控制和处理；其二，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假设污染源来自铸友铸造公司，涉案租赁房屋隔墙密闭性不够，以至污染物大量扩散，未避免一家承租户生产经营对另一家承租户生产经营所造成的环境影响；其三，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第七条第（5）、（6）项约定，中大建设公司承诺涉案物业可用作铸友铸造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所列用途，并具有适合其使用的质量，房屋无任何结构性缺陷。假设污染源来自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提供涉案租赁房屋并未符合上述约定，对污染的产生和扩大及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所受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其四，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一审中主张铸友铸造公司未能出具任何环保验收合格证明文件，该环保验收是否合格是行政法的要求，非民事责任范畴，并不能否定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中大建设公司及其他污染者所存在过错及民事赔偿责任。3、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对其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法律责任。污染发生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未采取合理措施如掩体遮盖等方式避免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4、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现场查验确定受损财产范围、品名、规格、型号、生产时间、购置时间等信息，以至信息不明情况下单纯依靠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供的资料和主张确定受损财产，进而委托评估并确定受损金额，客观剥夺了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对相关财产是否受损、受损程度、受损原因等提出质疑的权利。5、《评估报告》完全依据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提交的损失清单及统计的损失金额，有失客观，故出具《补充评估报告》，但两份报告评估人员不一致，极其随意，且《评估报告》存在如下问题：其一，即使报废损坏，但未考虑扫描仪、打印头、纸箱的残值扣除；其二，在没有票据的情况下，完全依据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陈述或与他人不可信的报价作出评估，如配电房打扫、卫生清洁；其三，卫生清洁费评估11个月，完全是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单方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污染持续时间。6、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员工财产损失与中外运-敦豪总公司、其他关联公司财产损失问题，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其一，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未提交其员工证明，代位求偿无法律依据，且与环境污染侵权并未同一案由，不应合并审理；其二，中外运-敦豪总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财产损失有嫁祸之嫌，一审法院依据中外运-敦豪总公司及其他苏州分公司的内部说明确认受损财产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实际使用并主张损失，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诉请，并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被上诉人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从事运输服务业，并不具有专业资质判别粉尘污染种类，且其遭受铸友铸造公司的粉尘污染是事实，铸友铸造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生产所产生的污染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2、涉案评估是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作出，其结论依据公正合理，铸友铸造公司对相应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明确的异议期限内提出。3、中大建设公司在铸友铸造公司侵权过程中存在相应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大建设公司辩称：铸友铸造公司主张按照约定使用租赁厂房与事实不符，根据铸友铸造公司与中大建设公司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铸友铸造公司对租赁房屋的现场已作了解，其中对密封性已有充分了解，故中大建设公司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本案的关键是，铸友铸造公司并未按照环评部门的要求和环境检测报告的规定进行相应的环境处理措施，并未经环评部门验收后进行生产，而是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加班加点生产。综上，中大建设公司在铸友铸造公司侵权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庭审调查中，铸友铸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资料：1、一审评估报告中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索赔清单，据此主张其中只有5辆货运车辆是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所有，其他13辆货运车辆均系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所有，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无权向铸友铸造公司主张货运车辆损失。2、中外运-敦豪公司系列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其下属分公司信息，据此主张中外运-敦豪公司及其分公司均是依法设立，具有法人资格及独立资产，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不应将其他分公司资产作为其公司资产进行索赔。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对上述清单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所有的13辆货运车辆均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管理使用，在管理使用过程中遭受铸友铸造公司污染损害，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已出具相应证明，且为避免诉累，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一并主张；中大建设公司对上述清单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中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据此主张铸友铸造公司未按照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及环评报告表建设环评措施。铸友铸造公司对上述报告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此涉及行政许可，与本案无关；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对上述报告表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铸友铸造公司违规生产不仅要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也应对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庭审调查结束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向本院邮寄了陈丽花等17位员工的完税证明、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陆冬雨的身份证复印件，据此主张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有权向铸友铸造公司主张涉案36辆车辆所受损害赔偿，其中陈丽花等17位受损私家车的所有人均系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员工，陆冬雨于2011年至2012年由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派驻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工作，其私家车的损害索赔也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主张，另有13辆货运车辆虽属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所有，但实际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管理使用，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委托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追偿，不再单独追究铸友铸造公司侵权责任。对上述资料，铸友铸造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资料均非新证据，上述纳税证明仅能证明纳税人的纳税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其拥有车辆及其拥有车辆在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受损的事实，上述情况说明效力也仅限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与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间，对上述资料铸友铸造公司均不予认可。中大建设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纳税证明不能证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且陆冬雨身份证亦不能证明其是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员工，上述情况说明是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9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召开关于进一步加强铸友铸造公司扬尘治理工作的协调会议并签署会议记录，上述会议记录载明如下内容：“出席人：中大：王吕云、朱丹；铸友：黄总、周总；DHL：纪经理。黄总发言：在引进除尘设备前，不增加生产，确保粉尘效果不高于现状；引进除尘设备后，铸友先试产，以确保粉尘效果不高于现状标准。…黄总发言：对于铸友粉尘造成DHL工作人员的身体伤害以及车辆损害，愿意做出相应的赔偿。”上述协调会议召开后，铸友铸造公司主张其引起几套设备用于控制扬尘，但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主张铸友铸造公司是否引进设备无法确定，但上述会议正体现铸友铸造公司粉尘污染的严重性。二审再查明，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因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对评估依据、方法、基准日、过程及结论等存在较多异议，原审法院向上述各方释明并给予申请重新鉴定的期间，但铸友铸造公司、中大建设公司均未按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此后，原审法院就铸友铸造公司提出的CIA扫描仪、标签打印头折旧问题委托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补充评估报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铸友铸造公司生产行为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范围及价值如何确定；三、中大建设公司是否应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铸友铸造公司生产行为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已提供照片、协调会议记录、检测报告等就铸友铸造公司粉尘污染的事实予以证实，但铸友铸造公司并未就其生产行为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责任，故铸友铸造公司应当就其污染所造成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相应财产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范围及价值，其一，关于车辆损失。36辆车辆包括18辆员工私家车、18辆货运车辆（其中5辆登记在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名下，13辆登记在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名下），就上述车辆损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已提供员工完税证明及中外运-敦豪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有权就上述车辆损失修理费要求铸友铸造公司进行赔偿，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上述车辆损失修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二，关于CIA扫描仪、标签打印头、纸箱损失。上述财产购置主体虽均为中外运-敦豪总公司，但中外运-敦豪总公司已提供证明对上述财产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说明并授权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对外就损害求偿，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有权就上述CIA扫描仪、标签打印头、纸箱损失要求铸友铸造公司进行赔偿，亦减轻各方诉累，原审法院确定上述财产损失以评估报告、补充评估报告（已考虑CIA扫描仪、标签打印头的折旧问题）为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三，关于卫生清洁费、配电房打扫费用，因铸友铸造公司生产所产生的粉尘污染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四，关于18辆货运车辆维修工时损失，原审法院按照评估报告确定为22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五，关于环境检测费，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已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评估报告确定为84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中大建设公司是否应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环境污染引起的财产损害纠纷，中大建设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方，在铸友铸造公司环境侵权过程中并无过错，铸友铸造公司要求中大建设公司就中外运-敦豪昆山分公司的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上诉人昆山市铸友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