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外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富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法定代表人杨金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灵武市灵南铸造厂，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负责人王培英，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金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培英。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安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桂兰。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白宇，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英凤。
委托代理人张存山，第三人孙英凤丈夫。
上诉人宁夏富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寅公司）、灵武市灵南铸造厂（以下简称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寅、孙桂兰、原审第三人孙英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的委托代理人宋振华，被上诉人王安寅、孙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宇，原审第三人孙英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存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王安寅、孙桂兰系夫妻关系，被告杨金福与王培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孙英凤系原告孙桂兰的妹妹。2008年8月20日第三人向二原告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记载，由第三人代管二原告在国内的部分财产，第三人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私人借款和房产均为二原告所有，任何情况发生只有二原告对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并全权处理，杨金福、王培英作为证明人在该份证明上签字按印。自2009年2月12日至2010年10月11日四被告分六次向第三人出具总金额为660万元的六张借条（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金额及期限分别为：2009年2月12日200万元，借期1年；2009年3月10日100万元，借期2个月；2009年4月8日100万元，借期1年；2009年6月21日30万元，未记载借款期限；2010年2月8日70万元，借期1个月；2010年10月11日160万元，未记载借款期限）。2011年6月6日，杨金福在上述六张借条上签署了“继续有效”。2011年5月11日，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向第三人出具了一张总金额为144.5万元的借条，借条记载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8月11日，逾期后仍按2%月息支付利息。2012年5月8日，杨金福、王培英在上述七张借条上签署了“此条继续有效”，上述七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总计为804.5万元。2011年5月28日，四被告向二原告出具了总金额为804.5万元的借条，借条记载：“借款人杨金福、王培英，债权人王安寅、孙桂兰。杨金福和王培英向王安寅和孙桂兰借款共计人民币804.5万元，这批借款由孙英凤全权办理。……借款归还期为2011年8月11日，逾期后将要按2%月息支付利息，同时加收每月1%滞纳金。孙英凤原收到的杨金福和王培英的借款条继续有效，此借条为总计及说明。条子和孙英凤的保留条相一致，柒张计捌佰零肆万伍仟元”。2012年5月8日，杨金福又在此张借条上签署了“此条继续有效”。2012年12月，四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借款人杨金福等向孙桂兰和王安寅借款计人民币柒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正，这批借款由孙英凤全权办理，按2%月息支付利息”。2012年12月15日，杨金福、王培英向二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其向二原告的借款749.5万元，将于灵南铸造厂及富寅公司拆迁时得到拆迁款或其他贷款首先赔付给二原告，然后再处理其他借款或支出。自2009年2月12日第一份借条出具后，杨金福及其子杨宁涛共向第三人偿还借款391万元（其中2009年8月5日50万元，2009年10月29日40万元，2010年2月10日80万元，2011年4月13日14万元、2011年8月19日15万元，2011年9月24日4万元，2011年10月28日3万元，2012年1月19日5万元，2012年4月10日20万元，2012年8月19日60万元，2012年12月13日50万元，2013年4月23日50万元）。现二原告以四被告尚欠其借款699.5万元及利息652866.87元未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与第三人对被告于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出具的七张借条及2011年5月28日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的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但最终陈述2009年2月12日至2010年10月11日六张总金额为660万元的借条系借款本金，2011年5月11日金额为144.5万的借条是660万元在2011年5月11日前双方结算的利息。四被告陈述自2007年杨金福共向第三人借款449万元，被告已全部偿还。
庭审中二原告提交了2007年9月10日、2008年7月18日的两张借条，以此证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双方约定了2分的利息。2009年6月21日第三人向杨金福之子杨宁涛账户汇款523987.51元。2010年1月13日第三人向杨金福之子杨宁涛账户汇款776000元。2010年8月7日，第三人作为担保人由被告杨金福向案外人孙兆妮借款20万元，借期一个月。借款期满后杨金福未向案外人还款，而由第三人向案外人偿还了借款后，案外人将2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庭审中案外人陈述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杨金福。庭审中二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款项共计1499987.51元均包括在四被告向二原告出具的660万元借条的借款本金中。被告认可包括上述523987.51元及776000元在内，被告共向第三人借款449万元。
庭审中四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15日借条的落款时间中的“5”系被变造，借条记载的“按2%月息支付利息”与借条记载的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故对上述此两项内容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上述借条的落款日期中“5”被变造，原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按2%月息支付利息”字迹与借条中其他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为后添加字迹。原、被告双方对此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四被告为此次鉴定交纳鉴定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二原告为境外公民，被告为中国公民及企业，且被告住所地均在宁夏银川市，本案属于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由省会、自治区首府、直辖市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当事人未约定选择所适用的法律，但因本案被告为中国公民及企业，借款履行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二原告提交的由杨金福和王培英作为证明人的《证明》，清楚的记载第三人代管二原告在国内的部分财产，第三人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私人借款和房产均为二原告所有，庭审中第三人也陈述其与被告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均系代表二原告所为，故二原告与第三人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而被告在2011年5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杨金福和王培英向王安寅和孙桂兰借款共计804.5万元，这批借款由孙英凤全权办理”，此条的出具可以认定杨金福、王培英对第三人代二原告与其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明知的，故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系二原告与四被告，二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二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自2009年2月至2011年5月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总金额为804.5万元的七张借条，虽然被告辩称这七张借条中记载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在此七张借条借款人落款处均签名按印，王培英在其中的六张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按印。而且在2011年6月6日杨金福又在其中的六张借条上签署了“继续有效”，2012年5月8日杨金福、王培英在七张借条上签署了“此条继续有效”。2011年5月28日四被告又以借款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804.5万元的借条，并同时注明“孙英凤原收到的杨金福和王培英的借款条继续有效，此借条为总计及说明。条子和孙英凤的保留条相一致，柒张计捌佰零肆万伍仟元”，综合以上事实，结合诉讼中被告认可的其与第三人自2007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的陈述、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2007年9月10日和2008年7月18日的两张借条，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条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上述借条的出具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至于富寅公司何时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并不影响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原告承担的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总金额为804.5万元的七张借条及2011年5月28日的金额为804.5万元的借条，2011年5月28日的借条明确记载是对上述七张借条的总计及说明，庭审中原告自认804.5万元的借款中660万元系借款本金（此款中包括第三人代杨金福向案外人偿还的20万元及2009年6月21日、2010年1月13日第三人向杨金福之子转款的1299987.51元），144.5万元系66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1年5月11日前的利息，故本案四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应以2011年5月28日804.5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的还款凭证来认定。此张借条中约定借款的归还日为2011年8月11日，逾期后按月息2%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中的144.5万元系利息，对原告认可的此部分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庭审中原告提交的749.5万元借条的落款时间虽经鉴定系由2012年12月12日涂改为2012年12月15日，但杨金福、王培英在2012年12月15日向二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也为749.5万元，故认定749.5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应为2012年12月15日。在2012年12月15日前四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息应为1015.7万元{本金660万元＋利息144.5万元＋逾期利息211.2万元（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12月15日，按月息2%×16个月×66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已偿还借款157万元（2011年8月19日15万元，2011年9月24日4万元，2011年10月28日3万元，2012年1月19日5万元，2012年4月10日20万元，2012年8月19日60万元，2012年12月13日50万元），在双方未约定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时，依据法律规定此款应认定为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故截止2012年12月15日被告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为660万元、利息198.7万元{（144.5万元＋211.2万元）－157万元}，本息合计858.7万元，而原告提交的749.5万元的借条少于上述金额，故截止2012年12月15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借款金额为749.5万元（其中本金660万元、利息89.5万元），因749.5万元的借条中“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字样系后添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应视为双方对后期借款未约定利息。之后的2013年4月23日被告又还款50万元，原告主张此款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10万元，利息89.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应承担借款本金610万元自原告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撤销749.5万元借条的问题。被告主张此借条的出具仅是为了便于原告王安寅找人协调补偿之用，双方实际未发生过借贷关系，被告对出具借条的行为存在重大误解，原告王安寅虚构可以提高补偿款的事实，属于欺诈，故主张撤销749.5万元借条，但被告并未就此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如前所述，此张借条系原、被告双方对804.5万元借款的结算，杨金福、王培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准确地认识，借条的出具应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安寅、孙桂兰借款本金610万元及借款本金610万元自王安寅、孙桂兰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13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安寅、孙桂兰借款在2012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89.5万元；3、驳回反诉原告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5335元，王安寅、孙桂兰负担2902元，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负担62433元；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负担；鉴定费30000元，二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负担（上述应由四被告负担的款项，二原告已预交，四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二原告；鉴定费已由四被告预交，四被告在交付上述款项时可一并扣除）。
上诉人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安寅、孙桂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652866.67元（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全额清偿借款之日止），而原审判令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89.5万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原审判决对证据采信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虽然认定144.5万元是2011年8月11日之前的利息，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以及对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与144.5万元利息之间的关系问题未给出结论和处理依据；4、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依据；5、原审认定749.5万元借条出具时间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王安寅、孙桂兰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2007年开始借款，期间写了多次借条，双方2009年对此前写的多次小借条进行整合。144.5万元是2011年5月11日双方结算后的利息，660万元是借款本金，利息是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上诉人的厂子属于其私人企业，其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上诉人自写的偿还借款保证书的时间可以证明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2月15日。
原审第三人孙英凤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质证意见。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除对原审中查明的“2011年6月6日，被告杨金福在上述六张借条上签署了继续有效”的时间有异议，认为签署时间应为2012年的5月8日外，其它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
关于本案749.5万元借条时间问题。被上诉人王安寅、孙桂兰提交的证据749.5万元的借条，经原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证实借条中时间是由2012年12月12日改为2012年12月15日的，借条时间虽有改动，但借条中的数额与上诉人杨金福、王培英所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数额相一致，还款保证书中记载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5日，且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保证书，故原审以还款保证书的时间认定749.5万元借条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七张借条总计为804.5万元，并自认660万元系借款本金，144.5万元是66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1年5月11日前的利息，借条中说明了归还期为2011年8月11日，逾期利息为2%，庭审中王安寅、孙桂兰提交的749.5万元的借条，是双方最后一次核算后的借条，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将借条中的本金与利息分开，将涉案本金660万元按双方约定的2%逾期利息从2011年5月12计算至2012年12月15日加上2011年5月11日前的利息144.5万元减去上诉人已偿还的数额得出借款利息，其计算方法并无不妥。原审计算出的利息198.7万元加上借款本金660万元，本息合计858.7万元，高于涉案749.5万元的借条，因此原审依据借条，确认借款本金660万元，剩余89.5万元为借款利息，原审所确定的89.5万元利息系749.5万元的借条中的利息，该利息是于2012年12月15日之前就形成的，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计算的，因749.5万元借条中“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字样系后添加，原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并未给予支持，支持了借款本金610万元（660万元本金减去2013年4月23日上诉人又还款50万元）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13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审超出本案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在涉案的七张借条落款处均加盖有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的公章，该二公司对本案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令富寅公司、灵南铸造厂与杨金福、王培英共同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5元由宁夏富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灵武市灵南铸造厂、杨金福、王培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明夫
审 判 员 陶爱珍
代理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