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仓民初字第1312号
原告陈依莲，女，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林容，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林明月，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林依嫩，女，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林义玲，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阮煜、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非，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若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礼学、徐颖韬，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叶远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治、杨丽森，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陈依莲、林容、林明月、林依嫩、林义玲与被告陈非、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陈非、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和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受害人林登登系厦门市广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仓山地税工地门卫。2012年3月2日20时40分许，受害人林登登在则徐大道仓山地税工地门口观察货车来往情况时，被被告陈非驾驶的由北往南行驶的车牌为闽AY38**的42路公交车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当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经数月治疗无效，于2012年12月13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导致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仓公交认字（2012）第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登登与被告陈非承担同等责任。在受害人林登登抢救及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55959.2元（总额249860.47元，扣除公交公司已付939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50元／日＊199天）、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483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638元；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还应计算误工费35243.8元（44979／365＊286）、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201312元（11184＊20＊0.9）、被扶养人生活费26646.91元（7401.92＊20／5＊0.9）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545979.91元，其中的12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超出120000元部分，应由本案肇事司机即被告陈非与本案肇事司机陈非所在单位即被告公交公司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被告陈非、公交公司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55587.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非、公交公司辩称，被告公交公司已支付原告停车费1160元、住院医疗费118901.27元、门诊医疗费2913.24元、车辆鉴定费2200元。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林登登的死亡完全由交通事故所致有异议，要求对参与度进行鉴定。赔偿项目部分有异议：医疗费中有部分与交通事故伤情无关，要扣除非伤情部分支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A1.户籍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A2.陈非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A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及后果等情况；被告陈非系肇事车辆驾驶员，被告公交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及被告陈非的用人单位；被告陈非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
A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A5.询问笔录、证明、身份证，证明受害人林登登是厦门市广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仓山地税工地门卫；
A6.医疗费票据，证明林登登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49860.47元；
A7.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医院病历、检查报告等，证明1、林登登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等伤情，住院治疗199日；2、林登登住院期间用药清单及费用明细等；3、林登登需加强营养；
A8.收条、身份证，证明原告在林登登治疗期间支付护理费人民币24830元；
A9.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合计人民币5638元；
A10.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A11鉴定书、鉴定费票据，证明1、林登登于2012年12月13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
A12.证明，证明原告陈依莲系林登登的被扶养人；
A13.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预交金登记单，证明被告公交公司支付的医疗费中28000元是由原告支付的；
A14.证人黄朝钟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是厦门市广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仓山地税工地门卫；
A15.上店卫生所证明，证明林登登在上店卫生所的医疗费支出；
A16.福州市二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林登登在福州市二医院的治疗经过及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
A17.福建省立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林登登在福建省立医院的治疗经过及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
A18.福建省立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明林登登在福建省立医院的费用；
A19.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林登登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及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
A20.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票费用明细，证明林登登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费用。
被告陈非、公交公司质证意见：A13认可25000元，3000元是公交公司现金直接给原告。其余与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A1、A2、A3、A4、A13无异议；A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询问笔录没有加盖公章，且被询问人是受害者本人，应该由单位出具相关证明。证明是证人证言，应该由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体现黄朝钟与受害人的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A6中长乐市村卫生所诊疗收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正式发票，收费收据不能作为医疗费支出的依据，没有诊疗记录，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该部分医疗费应该扣减。市二医院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医疗费是非交通事故伤情用药。疾控中心出具的210元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是用于诊断感染病，应该扣减。福州市第二医院14823元发票非用于治疗伤情，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票并非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伤情，应该全部扣除。2012年12月19日12803.46元发票结合病历，不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伤情。福建省立医院2013年1月4日1165.53元发票没有公章，无诊疗记录及清单相印证，应该扣减。发票1381.61元没有门诊记录及清单。足托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A7真实性无异议，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历及相关的检查结果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林登登是因传染病死亡。A8真实性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且标准过高，应该在50-80元／日之间，且应扣除重复住院的天数。A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有的只是收据，部分发票是连号，交通费1000元-2000元较为合理。A10、A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鉴定是尸表鉴定，没有解剖，鉴定结论为特重颅脑损伤，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重新鉴定。鉴定费中收款收据不予认可。A1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死者死亡时的年龄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A14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明中关于工作时间、承建单位等的描述均存在矛盾之处。A15上店卫生所无正规医疗费票据，无负责人签字，真实性均无法确认。A16无异议。A17、A18病历无医生签名和病情诊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A19、A20是治疗流行性出血热，与交通事故的损伤无关联性，该部分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公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B1.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18901.27元；
B2.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913.24元；
B3.车辆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已支付肇事车辆鉴定费2200元；
B4.停车费发票，证明被告已支付肇事车辆停车费1160元。
原告质证意见：B1真实性无异议，该金额应扣除原告支付的25000元；B2无异议；B3、B4真实性无异议，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公交公司自行承担。
被告陈非、保险公司对被告公交公司提交证据均无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各方的申请调取和委托鉴定的材料：
C1.由原告申请调取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结论送达及告知书、交通事故法律文书送达凭证；
C2.由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林登登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及医疗费中非伤情部分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林登登罹患流行性出血热致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0%。2.林登登伤后诊疗费用合计245288.57元，其中与本次事故所致伤情的诊疗存在关联合理性的金额合计161697.56元，与伤情诊疗无关联合理性的金额合计83591.01元。鉴定费用已由被告保险公司支付；
C3.由原告申请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林登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林登登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
原告质证意见：C1可以证明行健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书是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指定的，并非原告单方委托。该鉴定书已送达当事人，被告陈非对鉴定书的内容并无异议。故该鉴定书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C2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林登登死亡与交通事故关系的依据。1.首先鉴定的程序不合法，委托事项为参与度鉴定，但结论为因果关系鉴定。2.其次在内容上鉴定的依据不足。该鉴定所依据的是送检的病历资料，这些资料是否真实、齐全不得而知，且与事发时间间隔较久。正中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审查非关联性用药的资质，且该部分鉴定不合理、不明确，非伤情用药部分没有列明清单。综上，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C3无异议。
被告陈非质证意见：对C1真实性无异议，送达回证仅证明被告陈非签收了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C2、C3的意见与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一致。
被告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对C1真实性无异议，送达回证的签收仅能证明被告陈非有收到鉴定结论，被告公交公司并没有参与，对该鉴定书不予认可。对C2、C3的意见与被告保险公司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C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体现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到行健鉴定所鉴定，送达回证的签收仅能证明被告陈非有收到鉴定结论，被告公交公司、保险公司没有收到该鉴定结论。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责任的主要承担方并没有参与鉴定的过程，对该鉴定书不予认可，应当进行重新鉴定。对C2真实性及鉴定意见无异议。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时机及理由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中参与度为0%是完全客观的。在福建省范围内所有的司法鉴定所都是经司法厅许可的，不存在资质高低的区别。行健鉴定仅是尸表鉴定，没有进行病理鉴定。正中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完全有资质对用药关联性进行鉴定。综上，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C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鉴定内容有异议。鉴定机构以死者患有流行性出血热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的伤残等级比死者入院前要高。被鉴定人已死亡，鉴定机构仅根据医院的书面诊疗记录来鉴定，存在片面性。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和委托鉴定的材料，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A1-A4、证据A6中除长乐市村卫生所诊疗收费票据外的证据、A7、A10、A13、A16-A20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6中长乐市村卫生所诊疗收费票据、A5、A8、A9、A14、A15被告有异议，且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A11内容与C2内容相冲突，且未对本案的死者林登登罹患流行性出血热与死亡原因进行分析，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B1、B2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3、B4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三、本院调取和委托鉴定的证据C1-C3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3月2日20时40分许，被告陈非驾驶车牌为闽AY38**的42路公交车沿则徐大道由北往南行驶，途径则徐大道仓山区地税工地门口附近，遇在则徐大道最西侧机动车道上行走的林登登，被告陈非刹车不及，闽AY38**公交车车头右侧与行人林登登身体左背侧发生刮碰，造成林登登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3月31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仓公交认字（2012）第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非、林登登承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登登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于2012年6月1日转入康复治疗，于2012年9月12日出院。2012年3月2日入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闭合性胸部外伤：1）右侧肋骨骨折2）双侧胸腔积液；3.高血压症。2012年9月12日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术后；2.左侧偏瘫；3.闭合性胸部外伤：1）右侧肋骨骨折2）双侧胸腔积液；4.高血压病。2012年9月12日出院医嘱：1、继续左侧肢体功能、步行功能康复，避免不良姿势；2、药物营养神经、改善循环、缓解头痛、头晕；3、积极控制血压、低盐饮食；4、加强营养，改善体质；5、定期复查，门诊随访。
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2日，林登登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7日入院诊断：1.气促待查：1）充血性心功能不全过程2）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2.肝功能异常；3.凝血功能异常，血小板降低原因待查；4.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低纤维蛋白原血症；6.高乳酸血症；7.颅脑外伤术后。2012年12月12日出院诊断：1.流行性出血热，消化大出血，凝血功能紊乱，血小板减少，肾功能不全；2.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3.肝功能异常，脂肪肝；4.左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
Ⅳ级；5.肺部感染（细菌＋真菌）呼吸衰竭；6.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7.低纤维蛋白原血症；8.乳酸酸中毒；9.低钠、低钙血症，高尿酸血症；10.腹腔积液；11.意识障碍原因待查，高凝状态性脑病（微血管性高凝状态）可能性大；12.颅脑外伤术后。2012年12月13日林登登在家中死亡。
另查明：（1）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9月12日，林登登在福州市第二医治疗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74758.51元，2012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13日，林登登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共计70530.06元。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送审的林登登伤后诊疗费用245288.57元，与本次事故所致伤情的诊疗存在关联合理性的金额合计161697.56元，与伤情的诊疗无关联合理性的金额合计83591.01元。（2）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9日，林登登在福建省立医院门诊医疗费1165.53元；2012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4日，林登登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1381.61元。（3）事故发生后，被告公交公司支付林登登在福州市第二医治疗花费的医疗费共计96814.51元。（4）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林登登罹患流行性出血热致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5）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林登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林登登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6）被告陈非是被告公交公司的驾驶员。（7）被告保险公司承保闽AY38**公交车交强险。（8）林登登于1952年9月28出生，其妻子陈依莲1951年10月9日出生，两人均为农业户口，生育子女有本案原告林容、林明月、林依嫩、林义玲。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陈非作为公交公司驾驶员，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林登登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二者所起的作用相当，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陈非驾驶闽AY38**公交车是履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被告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林登登的各项损失核实如下：医疗费164244.7元；2012年3月2日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12日出院共计194天，按农村护理费标准88.5元／天计算，护理费17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天×194天）；2012年3月2日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13日死亡共计286天，按农村误工费标准88.5元／天计算，误工费25311元；考虑林登登治疗期间及门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2012年9月12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改善体质，酌情确定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780元；诉讼前发生的的鉴定费1400元及伤残鉴定费800元，合计2200元；残疾赔偿金179409.6元（9967.2元／年×20年×0.9）；事故发生时，林登登妻子陈依莲已60周岁5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6091.72元（7401.92元／年×（20-0.4167）÷5×0.9］，以上合计428026.02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余下308026.02元由林登登与被告公交公司按各自责任承担。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公交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84815.61元，扣除已支付的96814.51元，实际应支付88001.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受害人林登登已于起诉前死亡，生前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残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故原告诉请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依莲、林容、林明月、林依嫩、林义玲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20000元；
二、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依莲、林容、林明月、林依嫩、林义玲赔偿金88001.1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0元，由原告陈依莲、林容、林明月、林依嫩、林义玲负担3200元，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10元。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珲
代理审判员 陈家挺
人民陪审员 朱擎屹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群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
第五十三条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调解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的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