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生。
委托代理人：林玲，浙江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斌钦，浙江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福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镇清远路173-191号。
法定代表人：徐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元元，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生、乐清市福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28日陈建生与福瑞公司签订《设计协议书》，约定：福瑞公司设计陈建生位于乐清市翁垟街道兴盛南路以北的房屋，面积为600平方米，图纸设计费为5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30000元，协议签订时陈建生预付10000元，设计完成后支付20000元。双方在确定平面图方案后，在进行施工图设计阶段过程中，由于陈建生原因需要变更原设计方案的（如整体风格的变动、整体方案的推翻等，不包括个别房间布置和摆设的局部修改），福瑞公司将按每平方米40元返工设计费计算，或双方协商统一意见后再进行第二次方案设计；在交付设计费后，设计完结后福瑞公司需向陈建生提供一份室内设计方案（远程的设计委托，福瑞公司提供电子文档让陈建生自行打印或用邮寄图纸形式解决）；本工程主设计由ＸＸ会总监负责；门庭造型由福瑞公司根据工地实际位置设计，在五月一日之前完成设计方案提供给陈建生；其他部分设计在二零一四年四月前全部完成，如陈建生工程交由福瑞公司施工设计费作适当调整。2014年4月29日，陈建生向福瑞公司汇款10000元。后福瑞公司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向陈建生发送设计图纸，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间，福瑞公司向陈建生发送外立面改造图纸，2013年12月间发送总建筑图纸，2014年4月间发送平面图及总进度表，2014年4月17日陈建生在平面图上签字并注明厨房设计方案暂定，2015年5月福瑞公司发送厨房的改造方案，2014年6月间福瑞公司对二楼平面作了新方案并发送给陈建生。2014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并确认了装修预算，合同约定：福瑞公司承接陈建生位于乐清翁垟街道兴盛南路7号以北的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设计人为ＸＸ会，工程负责人为王庆丰；造价为530000元，分四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后支付总金额的50%，第二次为工程进度过半付总金额的30%，第三次为油漆结束后付总金额的15%，第四次为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余额；工程期限为270天，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开工前3天，陈建生为福瑞公司创造条件，包括搬清室内家具、陈设或将室内不易搬动的家具、陈设归堆、遮盖，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施工图纸由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双方各执一份（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设计费30000元由陈建生支付（此费用不在工程价款内，另签设计协议）。2014年8月7日，陈建生向福瑞公司汇款265000元。后福瑞公司对陈建生的房屋进行了砌墙、放样等初步装修。2014年10月9日，陈建生向福瑞公司邮寄了要求解除《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的通知，福瑞公司已收到该通知。现该装修工程已停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已装修的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11796元。福瑞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
陈建生于2014年12月29日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4月28日，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并装修陈建生位于乐清市翁垟街道兴盛南路以北的房屋，同日陈建生与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凡就房屋设计事宜签订了《设计协议书》，双方约定：设计费用总金额为30000元，协议签订时预付10000元，设计完成后支付余款20000元；本工程主设计由ＸＸ会总监负责，门庭造型根据工地实际位置设计时间在5月1日之前完成设计方案提供给陈建生，其他部分设计在2014年4月份前全部完成设计；福瑞公司在工程全部完成施工后该协议服务内容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图纸设计服务的内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协商解决方式等。2014年7月15日，双方正式签订《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福瑞公司承包陈建生的家庭居室装饰工程，该工程的设计人为ＸＸ会，工程负责人为王庆丰，工程的工期为290天，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530000元，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后支付总金额的50%，第二次为工程进度过半支付总金额的30%，第三次为油漆结束后付总金额的15%，第四次为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总金额的5%；双方商定的施工图纸为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设计费用为30000元由陈建生支付，关于设计另签设计协议，设计费的支付按设计协议支付；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由于福瑞公司致使工程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陈建生分别于2013年4月29日、2014年8月7日向福瑞公司指定账户分别汇去设计费10000元、第一笔工程款265000元。但直至工程开工，福瑞公司都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将全部施工设计方案交给陈建生，而正因为没有完整的施工设计方案，福瑞公司的开工也仅仅是在房子内进行简单砌墙，而无实质的装修施工活动。在陈建生的再三催促下，福瑞公司仍没有将完整的施工设计方案交付给陈建生，导致装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4年10月9日，陈建生根据合同约定向福瑞公司送达《通知》，书面通知福瑞公司因其违约行为陈建生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并要求福瑞公司在收到通知书的三日内给予陈建生明确答复，与陈建生办理合同终止手续，退还陈建生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265000元和设计费10000元，福瑞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收，截至起诉日，双方仍未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陈建生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及《设计协议书》；判令福瑞公司退还陈建生已付的工程款265000元、设计费10000元；判令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及逾期设计违约金（逾期开工违约金以已付工程款265000元为本金每日1‰从2014年8月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逾期设计违约金以已付设计费10000元为本金每日1‰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诉讼费由福瑞公司承担。
福瑞公司在原审答辩兼反诉称：福瑞装饰有限公司已尽责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装修设计方案已经陈建生签字确认，平面方案图也已于2014年4月发至陈建生邮箱，陈建生确认后回复福瑞公司，且陈建生若没有收到设计图，不可能与福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福瑞公司的开工时间是由陈建生通知的，施工的进度与陈建生是否配合公司提供相应的施工条件有关，陈建生是因其自身原因停止施工，与福瑞公司无关。福瑞公司为房屋装修支出的成本费用共计139218.7元，陈建生应予承担。2013年4月23日，福瑞公司与陈建生签订《设计协议书》，约定由福瑞公司承接设计陈建生位于乐清市翁垟街道兴盛南路以北的房屋，面积为600平方米，同时对设计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设计费为50元／平方米，共计设计费总额为30000元，签订设计协议时预付10000元，设计完成后支付余款20000元。协议签订后，福瑞公司设计总监ＸＸ会依约完成全套设计方案，并通过电子邮件向陈建生发送各阶段设计方案直至完整设计方案，随时响应陈建生的需求，最终经陈建生确认，福瑞公司将全套设计方案制作成册交付于陈建生。设计完成后要求陈建生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但其却以各种理由至今未付，现请求法院判令陈建生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反诉费由陈建生承担。
陈建生在原审针对福瑞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福瑞公司没有依约完成整套设计方案，仅提供房屋平面图，违约在先，陈建生无需支付设计费余款，福瑞公司应归还预付的10000元设计费。
原判认为，陈建生与福瑞公司签订的《居室装饰施工合同》、《设计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陈建生主张福瑞公司未按约定完成设计，要求解除《设计协议书》，返还预付的设计费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福瑞公司认为其已完成设计，反诉要求陈建生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并赔偿损失，一审认为双方在签订《设计协议书》后，福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陆续向陈建生发送设计材料，尔后双方又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并在《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中约定“施工图纸由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双方各执一份（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由此可见陈建生应当已经知晓了设计方案的内容，故福瑞公司已为陈建生完成设计，就《设计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陈建生要求解除《设计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福瑞公司要求陈建生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设计协议书》约定，福瑞公司应在2014年4月份之前完成全部设计，而根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2014年4月份之后，福瑞公司仍有向陈建生发送设计材料，可见福瑞公司并未在2014年4月前完成全部设计，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建生在福瑞公司完成全部设计方案后未向福瑞公司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设计协议书》约定违约责任，故酌定陈建生与福瑞公司各自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本案装修合同的过程中，陈建生与福瑞公司对装修出现分歧后，装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陈建生在本诉中主张解除合同、福瑞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陈建生要求解除《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福瑞公司在停工之前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初步装修，该部分工程附着于陈建生的房屋之上，故陈建生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陈建生认为初步装修费用为18000元，福瑞公司认为是30000元，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一审依法委托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认定初步装修的费用为11796元，故福瑞公司应退还的工程款为253204元。本次鉴定得出的装修费用远低于福瑞公司自认的费用，亦低于陈建生自认的费用，故该鉴定费2000元由福瑞公司自行负担。陈建生认为福瑞公司逾期开工，要求支付开工违约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福瑞公司予以否认，故陈建生要求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瑞公司应退还陈建生工程款253204元。二、陈建生向福瑞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元。上述一、二项折抵后，福瑞公司应退还陈建生的款项为233204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一庭转付。三、驳回陈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瑞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2713元，由陈建生负担164元，福瑞公司负担2549元。反诉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陈建生负担。
宣判后，陈建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根据《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中“在施工图纸由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双方各执一份”的约定，认定陈建生已经知晓了设计方案的内容，继而认定福瑞公司已经为陈建生完成设计、已经履行了《设计协议书》确定的义务，故对陈建生要求解除设计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并不代表设计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次，《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图纸由福瑞公司设计，双方各执一份”，只能说明陈建生确实将房屋交由福瑞公司设计，而所谓的双方各执一份是说明福瑞公司在设计完成后将设计方案交由陈建生一份，但显然福瑞公司没有完成设计图纸。再次，一审法院仅凭《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一句话就认定陈建生已经知晓了设计方案的内容，该认定是片面的。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福瑞公司也承认自己仅仅是将平面设计图纸交给陈建生确认，但对《设计协议书》中约定的设计内容包括家具布置、风格说明、水电布置图等都没有提供给陈建生，因此，福瑞公司根本没有完成设计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二、原审法院认定“陈建生在福瑞公司完成全部设计方案后未向福瑞公司支付设计费用余款20000元，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认定陈建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瑞公司逾期开工，且福瑞公司予以否认，故不支持陈建生要求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的诉请，该认定完全曲解了陈建生的意思。陈建生认为福瑞公司逾期开工是指福瑞公司仅仅搞了形式，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施工，工程也一直停滞，福瑞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其没有继续施工也是承认的，而原审法院对装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的情况也是认可的，表明福瑞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故福瑞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十分明显的，福瑞公司应向陈建生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福瑞公司退还工程款253204元、设计费10000元；并判令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按已付工程款253204元的日千分之一从2014年8月8日其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及支付逾期设计违约金（按已付设计费10000元的日千分之一从2013年4月3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针对陈建生的上诉，福瑞公司答辩称：一、陈建生二审请求判决福瑞公司退还工程款253204元和设计费1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福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为陈建生的房屋装修支出人工费、砌墙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9218.7元。对此，福瑞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包括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由于陈建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在先，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陈建生应承担福瑞公司实际支出费用139218.7元。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协议书》，设计费共计3万元，约定签订协议时预付1万元，余款2万元待设计完成后支付。但设计完成直至房屋开工后，陈建生仍未依约支付设计费余款2万元，对此，陈建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向福瑞公司支付设计费余款2万元，已付1万元设计费不应退还。关于该点，原审的认定和判决系完全正确的。二、陈建生要求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及支付逾期设计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陈建生违约在先，而福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第一条1.3约定，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施工进展取决于陈建生是否积极、按时提供材料，以及是否积极协助履行其职责范围内的义务。但事实上，在施工过程中，陈建生置合同约定于不顾，福瑞公司的设计总监ＸＸ会每次均主动与陈建生进行沟通，在主材选定以及放样上，陈建生的回复都是需要等他回来再确定放样、砌墙等，直至10月初陈建生毫无理由地通知福瑞公司停工。另外，《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开工前3天、甲方要为乙方入场创造条件。”然而，福瑞公司依约开工当日，发现现场堆满杂物、陈建生根本没有尽到为福瑞公司施工提供条件的义务。我们认为，因陈建生自身缘故，违约在先，福瑞公司不存在过错和违约情形。根据上述事实，陈建生要求福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建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瑞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没有提及陈建生违约的情形下直接要求福瑞公司返还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进展滞缓直至停工系陈建生自身原因怠于履行协助义务、据不配合上诉人工作导致的。根据《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的约定，陈建生必须要为福瑞公司提供施工条件的义务，但是陈建生根本没有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二、鉴定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价值明显过低，且鉴定报告中的《装修工程评估明细表》第七项备注管理费已经包含在各项中，但是对每项的管理费用、材料费用均未予以明确，福瑞公司对评估方法和结论均有异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福瑞公司退还工程款时，没有全面考虑到客观事实，对福瑞公司的其他损失费用未予认定，而赔偿损失也仅仅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明显有失公允。涉案工程装修期间，福瑞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系陈建生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承担福瑞公司为装修工作付出的人工费、交通费用等各项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福瑞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福瑞公司的上诉，陈建生答辩称：一、福瑞公司所谓的因陈建生自身原因怠于履行协助义务导致工程停工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依据《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不是所有东西都要陈建生清理完毕的。福瑞公司也同意8月份开工，这意味着涉案工程已达到了开工条件。整个工期停工的原因是福瑞公司没有确认设计方案，而不是我方的原因造成的。二、关于福瑞公司提出的陈建生要支付工程款139218.7元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一审中陈建生已经针对福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反驳。福瑞公司在上诉状所列的损失费用，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其明确损失费用已包括了管理费用和材料费用，因此，我方认为不需支付对方139218.7元。福瑞公司也不应在二审中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设计费的问题，根据陈建生与福瑞公司签订的《设计协议书》，双方约定在签订《设计协议书》时陈建生先预付10000元设计费，待设计完成后支付剩余的20000元设计费。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设计协议书》后，陈建生预付了10000元设计费；而福瑞公司于《设计协议书》签订之后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陆续向陈建生发送了设计材料，且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居室装饰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中“施工图纸由陈建生委托福瑞公司设计，双方各执一份（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的约定内容，陈建生在签订《居室装饰施工合同》时其应当已经知晓了设计方案的内容，且陈建生于2014年8月7日向福瑞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一审据此认定福瑞公司已经履行了《设计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支持福瑞公司要求陈建生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的主张，处理正确。故陈建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理由，陈建生主张一审认定的“在福瑞公司完成全部实际方案后未向其支付设计费余款20000元，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关于陈建生主张福瑞公司存在逾期开工的违约责任而要求福瑞公司支付逾期开工违约金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于双方约定的2014年8月1日准时开工，福瑞公司也对陈建生的房屋进行了砌墙、放样等初步装修，陈建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福瑞公司存在逾期开工的事实，故对陈建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如期开工，所以本案亦不存在福瑞公司主张的陈建生未为其进场提供条件的情形，故福瑞公司主张陈建生未为其进场提供条件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关于福瑞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进展滞缓直至停工系陈建生怠于履行协助义务、拒不配合上诉人工作导致的问题，在福瑞公司进场开工后，涉案工程因双方对装修出现分歧后而处于停工状态，但福瑞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系陈建生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陈建生在一审主张解除《居室装饰施工合同》，福瑞公司也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故一审对陈建生要求解除施工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解除合同关系之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福瑞公司在涉案房屋停工之前已经进行了初步装修，鉴于初步装修部分已经附着于陈建生的房屋之上，一审认定陈建生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处理正确。至于初步装修的费用，一审法院委托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亦已出具鉴定报告书认定初步装修的费用为11796元，一审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陈建生应支付福瑞公司工程款11796元，并无不当。福瑞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现福瑞公司又对该鉴定报告书的评估方法和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其评估的价值过低，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福瑞公司主张其在为陈建生的房屋进行初步装修时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人工费、交通费用等各项损失而陈建生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问题，鉴于鉴定报告已经对初步装修部分的价值作出认定，福瑞公司亦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人工费、交通费用系因涉案房屋的装修而产生的，故一审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认定福瑞公司应退还陈建生工程款253204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建生、福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上诉人陈建生负担550元，由上诉人乐清市福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达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