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三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凤，女，l951年8月1日生，哈尼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林康，男，l958年12月15日生，彝族。。
委托代理人张评，云南红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虾伟，男，l981年2月2日生，哈尼族。
上诉人杨秀凤因与上诉人薛林康、被上诉人毛虾伟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红河县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秀凤家的房屋与被告薛林康和毛虾伟家的房屋相邻。2008年被告薛林康家修建围墙。两被告协商后，在被告薛林康家围墙外留出一条过道给被告毛虾伟家通行，被告薛林康家的围墙与被告毛虾伟家的过道相连；当被告薛林康家的围墙石脚修建一部份时，被告毛虾伟家开始修建过道的挡墙。被告毛虾伟家的过道挡墙与原告杨秀凤家房屋后山墙的排水沟相连。两被告房屋中间有一条排水沟，两被告家房屋上方的排水从此条排水沟排入原告家房屋后山墙排水沟。2013年8月25日浪堤乡浪堤村委会马龙下水沟连降暴雨，被告毛虾伟家修筑使用的道路挡墙坍塌，道路挡墙砸向原告杨秀凤家的房屋，致房屋倒塌，在房屋内的原告之子张天有被掩埋，后经乡政府相关部门紧急搜救并送医院抢救，但张天有因伤势过重而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8月25日被告薛林康家围墙内的土已下沉一部份，朝被告毛虾伟家房屋一边的围墙已裂开；被告薛林康家建围墙时修建了宽1.5米的石脚海底。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的常住人登记，杨秀凤的职业登记为粮农，杨秀凤为户主，死者张天有为家庭成员，杨秀凤除了张天有外还有其他3个子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争议。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杨秀凤的职业登记为粮农，杨秀凤为户主，死者张天有为家庭成员。人口基本信息应当以公安机关登记的基本信息为准，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长期在城市生活，所以死者张天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杨秀凤的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张天有的死亡赔偿金为5417元×20年=108340元、丧葬费为45081元÷2=22540.5元，被抚养人杨秀凤的生活费为4561元×l7年÷4人=19384.25，共计150264.75元。“倒塌的道路是否是二被告共同修筑的，道路是否是毛虾伟一家管理使用”的争议。2008年被告薛林康家修建围墙，两被告协商后，在被告薛林康家围墙外留出一条过道给被告毛虾伟家通行，当被告薛林康家的围墙石脚修建一部份时，被告毛虾伟家开始修建过道的挡墙。故倒塌的道路是被告毛虾伟一家修筑，是毛虾伟一家管理使用。“倒塌的道路和薛林康家的石脚围墙是否有安全隐患，道路是否对薛林康的挡墙有加固作用”的争议。2013年8月25日被告薛林康家围墙内的土已下沉一部份，朝被告毛虾伟家房屋一边的围墙已裂开；因被告薛林康家围墙与被告毛虾伟家的道路相连，如果是在毛虾伟家的道路倒塌前裂开，必然挤压毛虾伟家的道路；被告薛林康家建围墙时修建了宽l.5米的石脚海底，如果是在毛虾伟家的道路倒塌后裂开，故薛林康的围墙石脚支撑不了围墙，对毛虾伟家道路有挤压作用，被告毛虾伟修建的道路对薛林康的挡墙有加固作用。故倒塌的道路和薛林康家的石脚围墙均有安全隐患。“房屋倒塌是原告家的房屋本身质量原因造成的，还是道路倒塌的原因造成的”的争议。两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家的房屋有质量问题，且被告薛林康家的围墙与被告毛虾伟家的过道相连，毛虾伟家的道路属实心构筑物，如果原告家的房屋先倒塌，倒塌物挤压被告毛虾伟家的过道，导致毛虾伟家的道路倒塌，这不符合常理。“张天有的死亡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2013年8月25日浪堤乡浪堤村委会马龙下水沟连降暴雨，降暴雨是不可抗力，但倒塌的道路和薛林康家的石脚围墙均有安全隐患，降暴雨只是导致道路倒塌的一个诱因，被告毛虾伟家的道路倒塌、薛林康家的围墙裂开，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张天有的死亡不属于不可抗力，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毛虾伟、被告薛林康对张天有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二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责任大小，故二被告承担同等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降暴雨是导致道路倒塌的一个诱因，对被告毛虾伟、被告薛林康的赔偿责任应给予相应的减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毛虾伟赔偿给原告杨秀凤因张天有死亡的损失150264.75元的百分之三十，即45079.43元。二、由被告薛林康赔偿给原告杨秀凤因张天有死亡的损失150264.75元的百分之三十，即45079.43元。三、被告薛林康与被告毛虾伟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杨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被告毛虾伟承担1027元，由被告薛林康承担1027元，由原告杨秀凤承担677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杨秀凤、薛林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秀凤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红河县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421500元（21075元／年×20年）、丧葬费22540.5元（45081元／年÷l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杨秀凤）：78676元（13884×17年÷3人），以上共计522716.5元；二、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一、上诉人及上诉人之子张天有均系非农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显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公安机关颁发的居民户口簿上已非常清楚的注明，上诉人及上诉人之子张天有为非农户口，该居民户口簿及相应加注均是公安机关依法登记作出的，具有不容置疑的法律效力，应当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至于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将上诉人及上诉人之子张天有登记为粮农的情况，上诉人是不清楚的，也无法清楚，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与上诉人持有的居民户口簿均是公安机关登记的，为何不一致，只有公安机关知道，但不能因此而否定上诉人持有的居民户口簿的法律效力，更不能让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否则，上诉人持有的居民户口簿便形同一张废纸，毫无用处，这显然是与关于户口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判决不认定上诉人持有的居民户口簿的法律效力及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显失公平的。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来看，上诉人之子张天有在本案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也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然是于法无据的。上诉人之子张天有的死亡完全是由于二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二被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对安全隐患放任不管，才导致悲剧的发生，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和张天有被死亡的真正原因所在。天降暴雨并不会导致二被上诉人的围墙倒塌，也不会导致张天有的死亡，当地历年都有暴雨降临，但并没有每年都出现房倒人亡的事故发生，因此，降暴雨不能作为减轻二被上诉人责任的理由，请二审法院明查。三、案件受理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之所以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正是因二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了张天有的死亡，二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理应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部分是不适当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薛林康上诉请求：一、撤销红河县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第三项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是因不可抗力引起的自然灾害，当事人各方均属于受害者，应当适用不可抗力免责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发生时当地连降暴雨，暴雨是不可抗力，但又认为暴雨只是一个诱因，倒塌的道路和上诉人家的石脚围墙均有安全隐患，毛虾伟家的道路倒塌、薛林康家的围墙裂开，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张天有的死亡不属于不可抗力，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主要是：1、本案的事实是，案发前几日和案发当日连降暴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上方的大量雨水，排入上诉人的围墙与被上诉人毛虾伟房屋中间的排水沟，因之前毛虾伟安装在排水沟处的11OmmPVC排水管无法容纳大量雨水，雨水直接冲刷、浸泡上诉人的围墙及毛虾伟的道路（土路），并直接冲到被上诉人杨秀凤的房屋后山墙。导致上诉人的围墙因土质松软下沉而开裂，毛虾伟家道路倒塌，杨秀凤的房屋后山墙土基倒塌（毛虾伟道路倒塌部分，是在排水沟所处的位置）。2、道路倒塌和围墙裂开，都是这次暴雨造成的，在连降暴雨之前，是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因此，上诉人和毛虾伟也是不可抗力的受害者。3、一审法院认为暴雨只是一个诱因的认识是错误的，如果按照他们的推理，地震中因房屋震倒而砸死了人，难道说地震也只是一个诱因，要叫房屋的主人赔偿死者的损失吗综上所述，暴雨属于不可抗力，应根据《民法通则》第l07条的规定，判决当事人不承担责任。4、政府已将本案事故认定为自然灾害，被上诉人杨秀凤已经享受了中央自然灾害生活补助金2万元，保险公司因暴雨造成房屋受损赔付5000元，据一审开庭时杨秀凤陈述，她还领取政府的补助5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纯属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二、上诉人的围墙虽然在本案发生时的暴雨中因上方流水冲刷而发生轻微的开裂，但至今没有倒塌，属于上诉人的构筑物、建筑物没有倒塌，属于上诉人的物体，在空间上根本没接触着被上诉人杨秀凤的房屋，叫上诉人承担毛虾伟道路倒塌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于法于理均无依据。《民法通则》第126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而倒塌的道路，是属于毛虾伟所有和管理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之间的排水沟，不是上诉人的排水沟，因该排水沟的水造成道路倒塌和房屋倒塌，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围墙对毛虾伟的道路有挤压作用，这是一种主观推理，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或专家论证。因为在此次暴雨以前，上诉人的围墙没有任何开裂。此次暴雨之后，上诉人的围墙及围墙石脚的位置没有向毛虾伟道路的方向移动，而是下沉引起开裂，如何去挤压被上诉人毛虾伟的道路。五、被上诉人杨秀凤的房屋本身属于危房（土基房），其本身对房屋管理不善，在房屋遭受暴雨冲刷、浸泡时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任由暴雨长时间浸蚀，导致其房屋倒塌。六、死者张天有是因自己的房屋倒塌被埋后抢救无效死亡，杨秀凤、张天有作为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根据《民法通则》第126条的规定，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七、关于是杨秀凤的房屋先倒塌或是毛虾伟的道路先倒塌的问题，从现场照片来看，房屋的土木杂物在下，道路挡墙的石头在上，应当是房屋先倒塌，然后是道路倒塌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是道路先倒塌，倒塌物挤压房屋导致房屋倒塌，这也是一种主观推理，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由不可抗力引发，上诉人的围墙与被上诉人杨秀凤房屋倒塌没有任何事实上因果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杨秀凤对上诉人薛林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毛虾伟答辩称，因为连降暴雨，上面的挡墙挤压致我的道路倒塌。我的石脚比杨秀凤家的阴沟还要深，是因为暴雨才发生的事故，我愿意赔偿一些，但我能力有限。
二审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上诉人杨秀凤对“2013年8月25日浪堤村委会马龙下水沟连降暴雨”有异议；上诉人薛林康对“被告毛虾伟家修筑使用的道路挡墙坍塌，道路挡墙砸向原告杨秀凤家的房屋，致房屋倒塌”有异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杨秀凤所提异议，因原审中，薛林康提交了一份红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时当地气象条件达到暴雨，故对杨秀凤所提异议不予采信。薛林康所提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其所提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上诉人杨秀凤提交了一份红河县公安局红公发（2005）9号文件复印件，欲证明杨秀凤家户口已经转为城镇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上诉人薛林康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户籍证明应以派出所登记内容为准。毛虾伟质证认为户籍证明应以派出所登记内容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凤所提交的该份文件，与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出具的杨秀凤户常住人口登记不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薛林康、毛虾伟均无新证据提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天有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对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天有死亡后的赔偿标准应如何计算、确定的问题。一审中，红河县法院调取的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杨秀凤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户主为杨秀凤，杨秀凤的职业登记为粮农，全户人员简况表中死者张天有为家庭成员。户籍状况应当以公安机关登记的为准，同时结合死者生前主要居住、生活在乡村这一事实，应确定死者张天有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杨秀凤的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上诉人杨秀凤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杨秀凤认为其子张天有没有任何过错，是薛林康、毛虾伟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安全隐患放任不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天降暴雨不能作为减轻二人责任的理由。上诉人薛林康认为本案是因不可抗力导致的自然灾害，是连降暴雨造成，属于不可抗力；其的围墙虽然开裂，但并未倒塌，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核查，事故发生时浪堤乡浪堤村委会马龙下水沟村连降暴雨，因毛虾伟家的道路和薛林康家的石脚围墙系非专业施工单位或企业施建，从事发险情到后果，可推定均存在安全隐患，加之两家相邻处共用一个排水沟往下排水，以致降暴雨是导致道路挡墙倒塌是一个诱因，而杨秀凤家的房屋年久也是一个诱因，多因一果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故张天有的死亡不属于不可抗力造成。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由杨秀凤自担40%，薛林康、毛虾伟各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共同侵权的特征，各自只对分别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不需要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秀凤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薛林康认为房屋倒塌是不可抗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的事实清楚，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薛林康、毛虾伟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毛虾伟赔偿给原告杨秀凤因张天有死亡的损失150264.75元的百分之三十，即45079.43元。二、由被告薛林康赔偿给原告杨秀凤因张天有死亡的损失150264.75元的百分之三十，即45079.43元。四、驳回原告杨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红河县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薛林康与被告毛虾伟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薛林康、毛虾伟各自应赔偿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杨秀凤承担6776元，由薛林康承担1027元，由毛虾伟承担102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杨秀凤承担7903元（依杨秀凤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决定予以免交），由薛林康承担9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行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李彦斌
审判员 李 涌
审判员 张 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马妮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