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二终字第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支行。住所：通化县。
负责人：徐源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隋莉，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恩英，男，汉族，46岁，1969年8月7日生，个体工商户，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刘永辉，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康恩英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5）东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恩英一审诉称：2005年7月8日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下属基建办与康恩英签订了两份“集资联建住房”协议书，将位于东昌区民强路39号3号楼4单元4楼1号、同楼4单元5号1号卖给了康恩英。2007年12月21日，通化市中级法院（2007）通中民二终字第146号判决认为：该案诉争的两户房屋是检修公司与工程处集资联建，产权部门登记备案的开发方为检修公司。王鸿生、沈晓帆、孟繁旭、季文生四人没有施工和开发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企业工程处的名义进行施工，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王鸿生、季文生以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名义与康恩英签订的联建协议无效。此后，康恩英为该诉争的两户房屋多次向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及相关部门寻求解决办法，至今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二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判令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返还康恩英购房款42144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05年7月8日起至还清房款之日止）。康恩英放弃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一审辩称：康恩英起诉主体错误，通化市江畔绿洲小区职工集资住宅楼办公室，成立于2002年5月，由王鸿生、季文生、沈晓帆、孟繁旭四人组建，负责人王鸿生。业务范围：主要是对职工集资住宅楼负责建筑和销售。涉案房屋的销售及收款均是由王鸿生负责的，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没有收到过康恩英的该笔房款，涉案房款由王鸿生等人收取，王鸿生等人的诈骗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康恩英应向王鸿生等人主张权利。康恩英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12月21日通化市中级法院作出（2007）通中二终字第146号判决，此后康恩英未向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康恩英的诉讼请求，保护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合法权益。
一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8日康恩英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下属部门基建办公室签订两份集资联建住房协议书，代表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鉴定协议书的是负责人王鸿生、季文生，康恩英于2005年8月17日交给季文生房款20万元，于2006年7月28日交给王鸿生房款20万元。2007年经（2006）东江东民初字第5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康恩英集资购买房屋产权所有人不是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与康恩英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自始无效。康恩英经常找工行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人员索要购房款，但至今没有返还。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不具备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康恩英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下属部门基建办公室签订的集资联建住房协议书，应由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代表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的是负责人王鸿生、季文生，康恩英于2005年8月17日交给季文生房款20万元，于2006年7月28日交给王鸿生房款20万元，应确认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收到康恩英购房款40万元；季文生及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某某证实康恩英一直在主张返还购房款，并且康恩英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签订的集资房屋协议被（2006）东江东民初字第5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所以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应返还康恩英已交纳集资购房款40万元，该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由于对其下属基建办公室管理不善，致使双方签订的集资购房协议无效，其应承担返还购房款40万元，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康恩英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2005年7月8日签订的两份集资联建住房协议书无效。二、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康恩英集资购房款40万元，并承担该款的银行利息，从2006年7月28日开始至还清该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康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康恩英负担390元，由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负担7230元。
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起诉主体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通化市江畔绿洲小区职工集资住宅楼办公室，成立于2002年5月，由王鸿生、季文生、沈晓帆、孟繁旭四人组建，负责人王鸿生。业务范围：主要是对职工集资住宅楼负责建筑和销售。涉案房屋的销售及收款均是由王鸿生负责的，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没有收到过康恩英的该笔房款，涉案房款由王鸿生等人收取，王鸿生等人的诈骗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康恩英应向王鸿生等人主张权利。二、原审中康恩英提交的证据不足，康恩英并没有向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交付房款的有效凭证，不能证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实际收到过该购房款，该购房款应由王鸿生等人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不承担责任。
康恩英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恩英虽然没有将该房款直接交付给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但是将房款交付给了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设立的基建办，交付房款事实清楚，原审起诉主体正确。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与康恩英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关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主体问题。基建办公室作为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工作部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作为设立单位，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关于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是否收到房款的问题。康恩英向王鸿生、季文生交纳40万元购房款，由于王鸿生、季文生收房款行为代表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基建办，所以其二人的收款行为视为基建办的行为，基建办收款的法律后果由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承担，现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由于对其下属基建办公室管理不善，致使康恩英的集资购房协议无效，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应承担返还购房款40万元，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责任。
综上，工商银行通化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合计1524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支行负担14850元，由被上诉人康恩英负担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萍
代理审判员 王天华
代理审判员 汤化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