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103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绰号“弯刀”），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1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兵（绰号“王鸡屎”），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河（绰号“黄金”），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辛帅，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健身教练，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振，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健身教练，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豪（曾用名马天，绰号“马哥”），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健身教练，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厚波（绰号“小波”），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池强（绰号“强菠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锋（绰号“小锋”），男，1982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世辉（别名刘飞），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小龙（绰号“土著狼”、“屠猪男”），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厨师，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川区看守所。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河、胡建、王兵、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河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合法刑初字第00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建、王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黄河、唐厚波、池强、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去至李某甲（另案处理）与他人合伙在重庆市合川区蟠龙路蟠龙市场“牛之味”面馆附近开设的赌场，准备吃“跳水”（即赌场如有熟人赢了钱，就叫其给钱），因参赌人员见有新人进来便逐渐散场。李某甲认为被告人黄河等人系故意来赌场滋事，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后被他人劝解，纠纷平息。之后，被告人黄河便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后带众人离开。当晚，被告人黄河接到何某2的电话，转告其女朋友龙某在一茶楼处，无意间听到李某甲等人议论时提及黄河再来赌场就要对其欧打，遂心生怒气。2014年6月25日下午，被告人黄河电话联系李某甲，质问其是否说过再来赌场就要对其殴打一事，李某甲对此不置可否。于是，两人在电话中发生矛盾，并最终约定双方当晚在合川区涪滨路“御尊宴”饭店外“面对”（即斗殴）。随后，被告人黄河邀约被告人胡建、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及张某1、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聚集至合川区瑞山西路“大东海海鲜大排档”附近一茶楼内，张某1又邀约了陈某1、周某1、龚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来到该茶楼。被告人黄河准备了十余把砍刀、钢管等放于一车内后备箱备用。同时，李某甲一方邀约被告人王兵、刘世辉、陈文锋、刘小龙及袁正亮、范某（另案处理）等人聚集至合川区涪滨路“名著茶楼”内，李某甲一方亦准备了十余把砍刀放在车内后备箱备用。同日22时许，被告人黄河带领被告人胡建、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等人驱车从茶楼沿城北大道往合川区新客运中心方向赶赴约定地点“御尊宴”饭店外，途经合川区加气站后，被告人池强电话告诉被告人黄河，看见李某甲一方约有20余人在该加气站外正在分发砍刀。于是，被告人黄河在合川区新客运中心附近的“尚舒洗浴中心”外停车后，将事先准备的砍刀、钢管等械具发放给斗殴人员后，并立即掉头将车驾驶至该加气站斜对面公路边停下，被告人黄河下车后手持砍刀率先冲向李某甲等人，被告人胡建、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等人持刀跟在其后亦相继冲过去，并与李某甲一方已经领到砍刀的被告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等人发生斗殴，李某甲一方未领到砍刀的人见此四处逃跑，在李某甲向本区宝龙广场方向逃跑时，被告人池强、唐厚波等人持刀追砍李某甲无果后返回到现场，此时，被告人黄河、辛帅、邱振等人持刀仍继续围着手持砍刀的被告人刘世辉在相互对砍，被告人刘世辉受伤后逃离现场。在双方的追赶、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刘世辉的手部、刘小龙手部及背部被黄河一方的人砍伤。随后，双方斗殴人员均逃离现场。经重庆市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人刘世辉损伤评定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2012年年中的一天，被告人黄河从李某乙（已死亡）向其抵债的一辆长城皮卡车后排座下面，发现有步枪二支及子弹一盒，于是，被告人黄河将枪支及子弹藏匿在自己家中和一辆牌照为渝Ａ×××××的奔驰车后备箱内，供自己平时射击使用。2015年3月20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黄河驾驶渝Ａ×××××的奔驰车行驶至合川区合阳城街道办事处“步步高”广场外红绿灯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并从该车后备箱内搜查出渔具包、背包、打气泵各1个，包内装有2支枪及29发铅弹并依法予以扣押。2015年4月3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两支枪及29颗铅弹进行枪支性能检验、枪弹种类检验鉴定，其鉴定意见是：本案查获的其中一支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另一支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均认定为枪支；查获的29发铅弹中其中28发制式5.6毫米运动步枪弹认定为弹药，另外1发制式5.6毫米运动步枪弹弹头认定为弹药零部件。
被告人黄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黄河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前科材料、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涉案枪支、子弹、砍刀的照片、刘世辉病历资料、伤情鉴定报告、枪弹痕迹鉴定书、证人程某、范某、何某1、陈某1、周某1、龚某1、张某1、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黄河、胡建、王兵、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河、胡建、王兵、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具有以火药和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案发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还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胡建、王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可对其从轻处罚。陈文锋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陈文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邱振、池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邱振、池强、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从轻处罚。邱振、池强、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邱振、池强、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黄河、胡建、王兵、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王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辛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邱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马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七、被告人唐厚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八、被告人池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0）合法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文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文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刘世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十一、被告人刘小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十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1把、枪支2支、铅弹29发、打气泵1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建提出其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刀，且在案发后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王兵提出其在案发后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原审被告人黄河邀约上诉人胡建和原审被告人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等人，准备了十余把砍刀及钢管等，与李某甲邀约上诉人王兵及原审被告人刘世辉、陈文锋、刘小龙及袁某、范某等人，准备了十余把砍刀，双方为赌场纠纷，在约定的合川区加气站附近斗殴。斗殴中，黄河、胡建、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等人持砍刀主动与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等人持砍刀殴斗，李某甲等人四处逃跑，刘世辉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世辉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3月20日，公安民警从原审被告人黄河处查获2支枪及29发铅弹。经鉴定，其中一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另一支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均认定为枪支；查获的29发铅弹中其中28发制式5.6毫米运动步枪弹认定为弹药，另外1发制式5.6毫米运动步枪弹弹头认定为弹药零部件。黄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等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胡建向公安机关检举荆某某在重庆市合川区东渡大桥桥头小火锅店内盗窃现金、香烟价值共约600元的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王兵向公安机关检举阙某涉嫌盗窃犯罪，经核实不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王兵与原审被告人黄河、辛帅、邱振、马豪、唐厚波、池强、陈文锋、刘世辉、刘小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河非法持有具有以火药和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河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黄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黄河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胡建、王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聚众斗殴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王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文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陈文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邱振、池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邱振、池强、马豪、辛帅、唐厚波、刘世辉、刘小龙均有悔罪表现，均依法宣告缓刑。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胡建持刀参与斗殴的事实，有辛帅、唐厚波、池强的供述及陈某1、周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胡建关于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胡建检举他人盗窃的数额较小，其立功不成立，故对胡建关于其在案发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兵虽有检举他人的行为，但其检举不属实，故对王兵关于其在案发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张 良
代理审判员 马李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