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湘07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追加被执行人）：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3号。
法定代表人：董洪国，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澧县华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镇石虎村。
法定代表人：江宗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新兴集团郑州公司（已吊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号6316室。
法定代表人：蔡善才，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澧法院）（2016）湘0724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2008年3月18日，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门法院）作出（2007）石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判令新兴集团郑州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新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澧县华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资金90.117931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811元。郑州新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8月5日作出（2008）常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9月1日，因郑州新兴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华鑫公司向石门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08年9月2日，石门法院向郑州新兴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书，责令其限期履行，但郑州新兴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2008年9月—2009年4月期间，石门法院先后两次前往河南省郑州市执行此案，均因未发现郑州新兴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而未果。
2016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6）湘07执监9号执行裁定，裁令该案由临澧法院执行。2016年4月14日，临澧法院依法受理该案。
另查明，1993年4月1日，郑州新兴公司经河南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1999年3月，新兴公司成为郑州新兴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和唯一股东。
2004年6月16日，郑州新兴公司申请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注册资金从原核准登记的2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出资人为新兴公司。郑州新兴公司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财政部出具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该登记证载明：新兴公司对郑州新兴公司出资1000万元，股权比例100%，此外未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其他证明注册资金到位的文件。而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印制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书说明一栏中要求企业法人变更登记除提交本变更登记申请书文件、证件外，还应提交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1）验资报告；（2）国有企业还应提交《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原执照正、副本。
2006年5月28日，郑州新兴公司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5年度）中显示其对禹州市中原煤矿有认缴出资额800万元的内容。根据工商注册资料显示，禹州市中原煤矿系国有企业，2001年12月20日至2005年3月15日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中，其注册资金均为380万元，主管机关为郑州新兴公司。2006年3月23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豫工商处字[2006]第7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因根据河南省禹州市关闭整顿小煤矿和煤矿安全生产检查验收领导小组“关于做好煤炭资源整合关闭矿井工作的通知”（禹关整[2005]22号），禹州市中原煤矿被关闭，故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决定吊销禹州市中原煤矿的营业执照。2008年10月13日，郑州新兴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批准注销禹州市中原煤矿”、“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各1份，称对禹州市中原煤矿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申请对禹州市中原煤矿办理了注销登记。
2005年1月26日，郑州新兴公司出资350万元（货币出资），河南金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共同成立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2005年1月3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善才，住所地为河南省郑州市××区××（××室），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煤炭除外）、铁粉、五金产品、建材、电子设备、机械产品。而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2月8日颁发的郑州新兴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郑州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蔡善才，住所地为郑州市××区××室，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为主营金属材料、建材、五金交电化工（化学危险品除外）、通信器材、电器机械及器材；兼营军矿所需机械设备。2006年8月10日，郑州新兴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10%股权以50万元金额转让给赵淑云。2008年2月25日，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蔡善才变更为赵淑云。同时根据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显示，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蔡善才，以货币出资350万元，出资比例为70%；赵淑云以货币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为30%。赵淑云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善才为公司监事。2010年7月10日，蔡善才、赵淑云分别将其所持有的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70%、30%的股权以350万元、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宇薇，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赵淑云仍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善才仍为公司监事。此后该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4月26日、2013年12月25日先后经历二次变更，现该公司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海涛。但在郑州新兴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年检资料中，始终未有该公司对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投资情况的记录。
2009年4月，石门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查询了郑州新兴公司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行情况，查询结果为：1、该公司在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开立有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09年4月9日期间未发生任何交易明细，存款余额为零，现该账户状态为久悬；2、招商银行郑州紫荆山路支行开立有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在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7日查询时存款余额为零，并于2008年12月26日销户；3、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花园路支行开立有账号为17×××81的基本存款账户，账户状态为久悬，该账户自2005年1月20日至2009年4月7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以下内容：3.1华鑫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3日、2007年4月13日、2007年5月8日向郑州新兴公司汇款8万元、130万元、35万元，共计汇款173万元。3.2郑州新兴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2007年5月8日分别向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汇款50万元、25万元，共计汇款75万元；3.3自2007年8月7日起至2009年4月7日止无超过200元的发生额。
2008年5月，郑州新兴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其最后一次企业年检报告（2007年度），根据该报告显示，郑州新兴公司在2007年年末资产总额为867.277519万元，年末负债总额为103.135458万元，全年净利润120.449389万元，对外投资情况无。2010年6月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郑工商罚决[2010]第0258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郑州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但该公司主管部门及唯一股东新兴公司至今未按规定履行清算义务。
在执行过程中，华鑫公司未提供郑州新兴公司现有可供执行财产，人民法院经调查亦未发现郑州新兴公司现有可供执行财产，郑州新兴公司现已无办公场所，亦无工作人员。
2016年6月20日，华鑫公司以“有充足理由认为郑州新兴公司唯一股东新兴公司有抽逃转移财产300万元以上的行为”为由，申请对郑州新兴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今的财务帐目进行审计。2016年6月30日，临澧法院作出（2016）湘0724执137号决定，决定如下：一、对郑州新兴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今的财务帐目进行审计。二、审计目的：1、查明郑州新兴公司是否有可供执行财产；2、新兴公司对郑州新兴公司是否有下列行为：2.1注册资金不实；2.2抽逃资金、转移财产、隐匿财产以及其他逃废债务行为；2.3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有无偿接受财产或处置公司财产行为；2.4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财产是否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三、审计调查中的义务人：新兴公司。其负有如实按法院要求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以及有关资料的义务，不得拒绝、隐匿、谎报。审计调查中的义务人对法院或注册会计师就有关审计调查提出的问题，应当如实回答。四、协助审计调查中的义务人：郑州新兴公司原财务部门负责人以及原相关财务人员。并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决定后三日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该决定于2016年8月3日送达给新兴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提出书面复议申请。2016年9月13日，执行法院答复其复议申请不能成立。
2016年6月20日，华鑫公司申请对郑州新兴公司自2004年1月1日以来至今的全部财务账目向该公司股东新兴公司予以调取，并认为如新兴公司拒绝或不按法院要求提供全部财务账目致使审计无法进行，则请求人民法院推定新兴公司转移郑州新兴公司资产或抽逃资金300万元以上的行为成立。2016年6月30日，临澧法院作出（2016）湘0724执137号通知书，通知如下：一、新兴公司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供郑州新兴公司的以下财务账目：1、自2004年1月1日以来的会计账簿：1.1总账（包括日记总账）；1.2明细账（包括往来明细、收支明细、资产明细、库存商品等各类明细账）；1.3日记账（包括自2004年1月以来的现金和银行日记账）；1.4固定资产卡片；1.5辅助账簿。2、自2004年1月1日以来的会计凭证：2.1原始凭证；2.2记账凭证；2.3汇总凭证。3、自2004年1月1日以来的全部年度财务报告（决算）。4、自2004年1月1日以来的其他类财务资料：4.1会计档案保管清册；4.2会计档案销毁清册。5、其他资料：5.1公司章程；5.2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5.3账目中体现的业务往来中较大业务（30万元以上）与对方业务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等资料。以上资料应按规定期限送交执行局。二、如新兴公司不按通知要求提交上述资料致使审计无法进行的，将由新兴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6年8月3日，该通知书送达给新兴公司，但新兴公司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交涉及郑州新兴公司的任何账目，致使该案的执行审计调查工作无法进行。
执行法院认为，一、应认定新兴公司于2004年6月对郑州新兴公司增加注册资本800万元不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号发布，自1988年7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根据2000年12月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6号第二次修订）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登记，应按条例第十五条（一）至（七）项规定提交文件、证件……。资金信用证明是财政部门证明全民所有制企业资金数额的文件。验资证明是会计师事务所或者审计事务所及其他具有验资资格的机构出具的证明资金真实性的文件……”。《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92号令，1996年1月25日施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向企业核发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是企业的资信证明文件。”本案中，郑州新兴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以上规定及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办理企业法人增加注册资本提供相关资料的要求，郑州新兴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除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财政部门出具的资金信用证明外，还应提交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但郑州新兴公司于2004年6月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将注册资金从原核准登记的2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时，仅提交了财政部出具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未提交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不能证明新兴公司对郑州新兴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800万元已经到位，应当认定新兴公司出资不实。
二，应推定新兴公司有无偿接受或处置郑州新兴公司300万元财产的行为；1、新兴公司对郑州新兴公司负有清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从上述法律法规来看，主管机关应承担下属企业法人的法定清算义务。郑州新兴公司最后一次企业年检年度为2007年度，其银行基本账户自2007年8月7日起基本无发生额，应认定郑州新兴公司自2008年起歇业。2010年6月郑州新兴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新兴公司作为其主管部门和出资人，在其歇业并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负有对其组织清算以偿还公司债务以及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的义务。但新兴公司一直未履行其对郑州新兴公司的清算义务。
2、郑州新兴公司有多项财产去向不明；2.1在郑州新兴公司于2006年5月28日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200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出现了其对禹州市中原煤矿认缴出资额800万元的内容。但2005年禹州市中原煤矿在河南省小煤矿整顿中被确定关闭，2006年3月23日禹州市中原煤矿的营业执照被吊销。2008年10月13日，郑州新兴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禹州市中原煤矿的注销登记。但郑州新兴公司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其已对禹州市中原煤矿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未出具对禹州市中原煤矿的清算报告。郑州新兴公司对禹州市中原煤矿的800万元投资款去向不明。2.2根据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郑州新兴公司于2005年1月26日出资350万元（货币出资）与他人共同成立了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该股权自2006年8月10日起几经转让，现已全部转让给他人，但郑州新兴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始终无任何转让该股权所获收益，即郑州新兴公司转让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350万元股权所得收益去向不明。而且，在郑州新兴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年检资料中，始终未有该公司对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投资情况的记录。加之，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即与郑州新兴公司的住所地相近、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范围类似，二公司属高度关联公司，郑州新兴公司在收到华鑫公司173万元汇款后，即向郑州新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汇款75万元，此行为有在关联企业之间转移财产的嫌疑。2.3根据郑州新兴公司2007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郑州新兴公司2007年年末资产总额为867.277519万元，年末负债总额为103.135458万元，全年净利润120.449389万元，对外投资情况无。据此计算郑州新兴公司至2007年12月31日止尚有净资产764.142061万元（867.277519万元－103.135458万元）。但郑州新兴公司自2008年起即处于歇业状态，经执行法院调查未发现郑州新兴公司现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该公司有700余万元财产在此期间去向不明。
3、新兴公司拒绝提供郑州新兴公司的账目致使本案执行审计调查无法进行，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郑州新兴公司已经歇业并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有多项财产去向不明，现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而新兴公司依法对郑州新兴公司负有清算义务，故执行法院根据华鑫公司的申请决定对郑州新兴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今的财务帐目进行审计，并明确新兴公司为审计调查中的义务人。同时为执行审计调查需要，执行法院根据华鑫公司的申请通知新兴公司应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郑州新兴公司的财务账目，并且告知如新兴公司不按通知要求提交上述资料致使审计无法进行的，将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述决定及通知书已于2016年8月3日送达给新兴公司，但该公司至今仍拒绝提交涉及郑州新兴公司的任何账目，致使本案的执行审计调查无法进行。新兴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推定新兴公司有无偿接受或处置郑州新兴公司300万元财产的行为。
综上所述，新兴公司对郑州新兴公司有出资800万元不实和无偿接受或处置郑州新兴公司300万元财产的行为，现郑州新兴公司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故新兴公司应当在华鑫公司主张的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华鑫公司申请追加新兴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第81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新兴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新兴公司应在300万元的范围内对华鑫公司公司清偿债务91.399031万元（90.117931万元＋1.2811万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承担本案执行费1.978万元。新兴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华鑫公司履行。
新兴公司称，根据其公司账目显示，华鑫公司主张的事实均不存在，其不认可执行裁定所依据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不存在执行法院推定其无偿接收或处置郑州新兴公司财产的行为，请求依法撤销（2016）湘0724执异15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新兴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及应否承担责任；经审查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相关法规以及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法人增加注册资本提交相关资料的要求，郑州新兴公司作为国有企业，除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外，还应提交验资报告。但郑州新兴公司于2004年6月申请增加800万元注册资本时，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财政部出具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而未提交证明其足额缴纳出资的相关验资报告或证明，新兴公司作为郑州新兴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实。现郑州新兴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无财产可供执行，新兴公司应当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新兴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本案中，郑州新兴公司为逃避债务，在其与华鑫公司合同纠纷民事判决生效前后，相继通过各种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而新兴公司作为郑州新兴公司的开办单位和唯一股东，在郑州新兴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郑州新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流失，人民法院事后也无法进行强制执行审计，致使华鑫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新兴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新兴公司的复议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4执异1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 力
审判员 徐曼君
审判员 罗 真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蔡 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