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梁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兰秋，农民。2014年7月12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新），农民。2014年9月4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保建、关现军，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下岗职工。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某，下岗职工。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某，下岗职工。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兰秋、杨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孙某、田某、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兰秋、杨某、孙某、田某、梁某及杨某的辩护人李保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兰秋从被告人杨某处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新B×××××的挂车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机动车牌照）1套，并支付定金2万元。后被告人张兰秋与杨某商定，张兰秋以每套1.4万元的价格从杨某处购买挂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各20份（其中包括新B×××××所对应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张兰秋根据上述复印件上的信息伪造整套挂车手续。后张兰秋伪造了21套挂车手续，向买方谎称挂车手续为真实手续，并以每套2.4万元的价格将其中9套手续卖给被告人田某，田某将该9套手续以每套2.6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张兰秋又将伪造的挂车手续分别以每套2.6万元和1.2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某7套、被告人梁某5套。被告人孙某将上述共计16套挂车手续全部以每套2.7万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梁某将其中的3套挂车手续以每套3.1万元的价格卖出。
2014年4月9日、6月26日、8月30日、9月4日，被告人孙某、田某、梁某、杨某分别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物证、汇款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兰秋、杨某、孙某、田某、梁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兰秋、杨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孙某、田某、梁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张兰秋、杨某的刑事责任，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孙某、田某、梁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孙某、田某、梁某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兰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梁某已将涉案赃款退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兰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以每套1.4万元的价格从杨某处购买了挂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各19份，后伪造了19套挂车手续，加上其手中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新B×××××的挂车手续一共有20套手续，卖给田某9套、孙某7套、梁某5套，共21套，卖给梁某的其中1套是有买主退货后其重复卖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或免除处罚；杨某系初犯，悔罪表现较好，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建议对杨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是在张兰秋、田某欺骗下买卖的挂车手续，其系投案自首，并主动上交买主退回的两套挂车手续，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因张兰秋欠其货款，其帮张兰秋卖挂车手续是为了抵账，且其是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系投案自首，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3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兰秋从被告人杨某处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新B×××××的挂车手续（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和机动车牌照）1套，并支付定金2万元。后被告人张兰秋与杨某商定，张兰秋以每套1.4万元的价格从杨某处购买挂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各19份，张兰秋根据上述复印件上的信息伪造整套挂车手续。后张兰秋伪造了20套挂车手续（每套手续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牌照），向买方谎称挂车手续为真实手续，将包括车牌号为新B×××××挂车手续在内的21套挂车手续卖出。其中，因张兰秋欠被告人田某货款，将9套挂车手续卖给田某，田某将该9套手续以每套2.6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张兰秋又将其手中的挂车手续分别以每套2.6万元和1.2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某7套、被告人梁某5套。被告人孙某将上述共计16套挂车手续全部以每套2.7万元或2.8万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梁某将其中的3套挂车手续以每套3.1万元的价格卖出。
同时查明，2014年4月9日、6月26日、8月30日、9月4日，被告人孙某、田某、梁某、杨某分别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梁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和3.3万元。被告人孙某上缴新B×××××、新B×××××挂车手续2套，梁某上缴新B×××××、新B×××××挂车手续2套，每套手续均含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牌照，公安机关均予以扣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华锋、田某分别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兰秋于2014年7月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公安分局抓获，寄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五看守所，2014年7月12日被押解至梁山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物证
（1）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车牌号、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张兰秋等伪造、买卖的4套挂车手续的外观特征。
（2）机动车行驶证（14本）、机动车牌照（6个），证实被告人杨某套取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牌照的外观特征。
2.书证
（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某出售给张兰秋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基本信息情况。
（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被告人杨某所在的昌吉市景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运公司）的基本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所在的景运公司账户于2013年3月6日转存20万元。
（4）景运公司的记录凭证，证实2013年1月2日，被告人张兰秋从杨某处拿走车牌号为BJ6**挂车手续1套及张兰秋从杨某处购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对应的具体车牌号码。
（5）昌吉市国家税务局证明，证实经昌吉市购税系统查询，系统中无车架号为L0198GT3672WF9098车辆信息，车架号为L0198GT3X72DPXXXX完税证明号码与系统内的号码不一致。
（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证明，证实未在昌吉州车辆管理所查询到车牌号为新B×××××挂和新B×××××的车辆信息，且此车牌号对应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字体与公安机关专用证件字体不一致。
（7）昌吉回族自治州道路运输管理局证明，证实车牌号为新B×××××挂和新B×××××挂的挂车手续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26日在该局发放新证，无补证记录。
（8）梁山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4月9日，梁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孙某处扣押挂车牌照2个、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道路运输证2本、机动车行驶证2本（号码为新B×××××挂和新B×××××挂）、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2本（编号分别为12650238XXX、12650238XXX）；于2014年9月11日从被告人梁某处扣押挂车牌照2个、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道路运输证2本、机动车行驶证2本（号码为新B×××××挂和新B×××××挂）、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2本（编号分别为12650238XXX、12650238XXX）；并证实被告人杨某、梁某分别向公安机关上缴非法所得20万元和3.3万元。
（9）景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1月份开始，杨某所在的景运公司共从车管所补办机动车行驶证20本、机动车牌照20个，并于2015年1月20日将其中14本行驶证和6个车牌照交给公安机关。
（10）梁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23日，梁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套取的14本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和6个挂车牌照（号码为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新B×××××挂）。
3.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6日张兰秋以在新疆成立公司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其根据张兰秋的安排将20万元转入张庆才账户内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兰秋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供认其为谋取经济利益，明知系套牌挂车手续，仍以2.4万元每套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某处购买1套挂车手续（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车牌）。后其又从被告人杨某处购买19套挂车手续复印件，并根据上述复印件上的信息伪造了相关挂车手续，后其先后卖出挂车手续21套，分别卖给被告人田某9套、孙某7套、梁某5套。因其以前欠田某货款，田某卖挂车手续所得部分折抵了欠款。
（2）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供认2013年元月份，其将套取的车牌号为新B×××××的挂车手续（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车牌）以2.4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兰秋，同年3月6日，被告人张兰秋与其商定，张兰秋以每套1.4万元的价格从其处购买19套挂车手续复印件，张兰秋根据上述复印件上的信息伪造整套挂车手续。
（3）被告人孙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供认2013年元月至四五月份，其以每套2.6万元的价格从田某手中购买9套挂车手续，从张兰秋手中购买7套挂车手续，均以2.7万元或2.8万元的价格卖出，后买方退回其手续2套，其发现销售的挂车手续系虚假的。
（4）被告人田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供认为了充抵张兰秋所欠账款，其帮助张兰秋销售挂车手续，每套挂车手续的价格为2.6万元，其通过孙某共出售9套挂车手续。
（5）被告人梁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供认2013年7月份，其从张兰秋手中以每套1.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5套挂车手续，后将其中的3套以每套3.1万元的价格卖出。
本案事实，另有被告人张兰秋、杨某、孙某、田某、梁某的户籍信息，梁山县公安局出具的五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办案说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公安分局六道湾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押证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兰秋、杨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孙某、田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被告人梁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梁某的犯罪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予认定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孙某、田某、梁某均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兰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兰秋关于购买了19套挂车手续复印件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伪造了19套挂车手续，卖给梁某的其中1套是买主退货后又重复卖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系自首、初犯，且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张兰秋作用较小。被告人孙华锋、田某、梁某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杨某、孙华锋、田某、梁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兰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
被告人杨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田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梁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20万元、梁某违法所得3.3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已追缴的被告人孙某违法所得2万元、田某违法所得2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兰秋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三、随案移送的新B×××××挂、新B×××××挂、新B×××××挂和新B×××××挂4套挂车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牌照），予以没收；昌吉市景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办的机动车行驶证14本、机动车牌照6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路 莹
审 判 员 翟亚坤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