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莲，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雄，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香娇，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善、王丽娟，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玉莲因与被上诉人林国雄、黄香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玉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玉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林国雄、黄香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首先，一审仅认定方玉莲的经济损失为30000元，明显是错误的。方玉莲因林国雄、黄香娇的侵权，从未婚变成了“离异”，且（2008）侯民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驳回林国雄的起诉后，意味着方玉莲与林国雄的婚姻关系又恢复了，导致方玉莲还是无法与其男友正式登记结婚，故方玉莲自2012年4月份维权至今长达四年，由此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代理费、复印及邮寄材料费等经济损失，远远不止30000元，方玉莲一审诉请123500元是经过合理计算的，应予支持。其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也仅认定为20000元，显然过低。林国雄、黄香娇冒用方玉莲的身份信息进行结婚登记及虚假离婚诉讼，导致其无法登记结婚，其男友也对其产生了感情裂痕，同村居民更是指指点点，产生了极低的社会评价，且林国雄、黄香娇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使得方玉莲寝食难安、心力交瘁，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故法院应支持方玉莲诉请的2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林国雄、黄香娇辩称，本案侵权行为早在2008年就已经结束，林国雄、黄香娇已归还方玉莲相关的姓名使用权。而且，造成本案姓名权的不当使用，并非黄香娇一个人的原因，当地派出所也有较大的过错。另外，方玉莲诉请赔偿经济损失123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全部支持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方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国雄、黄香娇在侵权行为所在地的主要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为方玉莲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林国雄、黄香娇共同赔偿方玉莲经济损失共计123500元；3.林国雄、黄香娇支付方玉莲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4.由林国雄、黄香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3日，黄香娇未经方玉莲同意，利用方玉莲的身份信息，以“方玉莲”的名义与林国雄在闽侯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8年3月，林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方玉莲”离婚，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黄香娇再次以“方玉莲”的名义与林国雄达成离婚协议，一审法院为此于2008年3月17日作出（2008）侯民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4月，方玉莲与男友到闽侯县民政局欲办理结婚登记，闽侯县民政局告知，方玉莲已与林国雄登记结婚，故不受理方玉莲的结婚登记申请。方玉莲认为闽侯县民政局未能履行审慎审查的职责，作出错误的婚姻登记，于是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闽侯县民政局作出的方玉莲与林国雄系夫妻关系的错误婚姻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婚姻登记时间是2005年8月23日作出，方玉莲于2012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5年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2）侯行初字第3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方玉莲的起诉。方玉莲不服一审裁定，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方玉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方玉莲申诉，并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审法院（2008）侯民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侯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经再审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4）侯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林国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权是指公民依法享有的决定、使用、变更自己姓名，并要求他人尊重自己姓名的一种人身权利。本案中，黄香娇为了办理结婚登记，冒用方玉莲的姓名，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取得“方玉莲”的身份证，并持该虚假的身份证到婚姻登记机关与林国雄办理结婚登记，林国雄自始至终参与其中，两被告相互串通骗取结婚登记的行为已侵害方玉莲的姓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法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因此方玉莲要求两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行为，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方玉莲造成负面影响的范围较小，两被告在闽侯当地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即可消除对方玉莲不利的影响。对于方玉莲主张的经济损失123500元，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方玉莲在知道自己姓名被冒用后，曾先后提起行政诉讼、民事再审诉讼和本案诉讼等，客观上确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林国雄、黄香娇赔偿方玉莲30000元。由于黄香娇冒用方玉莲的姓名到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使得方玉莲本人与男友无法登记结婚，周围的亲友对其产生猜疑，造成方玉莲的社会评价降低，客观上给方玉莲带来精神上的损害，方玉莲请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两被告在2008年就以诉讼的方式结束这段持续了两年多的虚假婚姻，方玉莲的户口也于同年年底从林国雄处迁回娘家，对方玉莲造成的精神伤害相对较小，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综上，为维护公民合法的人身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国雄、黄香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闽侯县主要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为方玉莲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林国雄、黄香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方玉莲方玉莲损失30000元；三、林国雄、黄香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方玉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方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84元，由方玉莲负担459元，由林国雄、黄香娇负担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变更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侵害。本案黄香娇、林国雄盗用、假冒方玉莲的姓名，通过虚假的“方玉莲”身份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给方玉莲造成损害，侵害了方玉莲的姓名权，故方玉莲有权要求黄香娇、林国雄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合理损失。首先，关于方玉莲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其认为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代理费、复印及邮寄材料费等经济损失123500元，是经过合理计算的，应予支持。但方玉莲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无法证明其因黄香娇、林国雄的侵权行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为123500元，然鉴于方玉莲在长达数年的维权过程中必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一审酌定本案经济损失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由于黄香娇、林国雄盗用、假冒方玉莲的姓名办理结婚登记，致方玉莲的姓名权受到损害，使其从未婚变成了“已婚”、“离异”，无法与男友登记结婚，家庭关系、日常生活均受到严重的影响，周围亲朋好友、邻里乡亲对其社会评价也骤然下降，客观上对方玉莲的名誉权也造成了一定的侵害。但方玉莲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显然过高，本案一审已支持方玉莲要求林国雄、黄香娇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且方玉莲的户口也于2008年迁回娘家，故一审判决在综合考量侵权人林国雄、黄香娇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包括受害人方玉莲日常生活、家庭关系、社会评价的受损以及侵权人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已臻合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玉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方玉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代理审判员  马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章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