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7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少华，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旧村改造指挥部组长，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蒋华、潘小飞，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陈少华及辩护人冯蒋华、潘小飞到庭参加诉讼。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11月7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0日、12月6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3日，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成立旧村改造指挥部，被告人陈少华担任组长。被害人王某1不同意旧村改造指挥部的安置分配方案，一直拒绝对他家的房屋进行拆迁。2014年8月至9月间，由龟山村被拆迁户联名签字要求拆除被害人王某1家的房屋，并委托旧村改造指挥部实施执行。10月1日凌晨，被告人陈少华委托××房开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的朱某，将被害人王某1的2间三层楼房、2间两层楼房和单层楼房全部拆除，其中，建筑面积为178.63平方米，且房屋内存放有设备和配件。经估价，房屋毁损价值计人民币18833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少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能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少华辩称，王某1家开始是同意房屋拆迁的，等其他拆迁户的房屋都拆好后，王某1家拒绝拆迁，影响了整个工程，因此拆迁户联名签字，对王某1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由我与房开公司联系进行了强制拆迁。
辩护人冯蒋华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均证明王某1一家开始就在承诺书、实施细则上签字说明同意拆迁，后来反悔是违约。指挥部进行拆迁是履行合同。2、王某1的房屋属于旧村改造范围，又同意拆迁，故旧村改造小组对其拆迁。该两个事实说明被告人拆除被害人房屋的行为是正当的，不构成犯罪。关于损失，从表面上看拆掉是有损失的，但是纳入旧村改造说明有拆除有建设，拆了后会有安置面积，构不成实质损失。而且王某1拒绝拆迁导致工程延误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罪，因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出于公心，已赔偿，系自首，为有利于社会效果，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成立旧村改造指挥部，被告人陈少华担任组长。被害人王某1因不同意旧村改造指挥部的安置分配方案，而一直拒绝将他家的房屋进行拆迁。2014年8月至9月间，由龟山村被拆迁户联名签字要求拆除被害人王某1家的房屋，并委托旧村改造指挥部实施执行。10月1日凌晨，被告人陈少华委托××房开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的朱某，将被害人王某1的2间三层楼房、2间两层楼房和单层楼房全部拆除，其中，建筑面积为178.63平方米，且房屋内存放有设备和配件。经估价，房屋毁损价值计人民币188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少华的供述。供认自己是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朝阳路旧村改造指挥部负责人，朝阳路1-98号103户村民的房子属于旧村改造工程的范围，工程项目于2012年7月份成立，到2013年底，103户中有102户的房子均已拆迁，只有王某1拒绝拆迁，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因此龟山村旧村改造指挥部召集30多位成员开会，大家一致同意对王某1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会议通过后由我通知开发商朱某安排将王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并供认龟山村旧村改造指挥部日常工作都是由自己、村长王某4、书记胡某1三人商量后，再与其他人开会通过。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所有的位于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朝阳路44号的三座房屋被人拆毁，三座房屋是一座三层、一座二层、一座平房，都是连在一起的，里面还有很多物品，现都列在一张单子上，并证实自己是不同意拆迁的。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自己居住的位于瑞安市塘下镇龟山村朝阳路44号的房屋，于2014年10月1日凌晨被人拆毁，里面还有一些机床及汽车配件，并证实2011年6月13日晚上，自己在村长胡某1提供的《自愿参加龟山村旧村改造承诺书》上签过字。
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被王某1叫去对场桥朝阳路44号最东边的那间房子进行重新建造，自己和二个工人一起造了五天，每人每天230元，刚造好不久又被拆了。（2）证人胡某1、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由于拆迁户王某1不肯拆，影响整个旧村改造，旧村改造指挥部将村里所有的拆迁户召集开会，会议由陈少华主持，内容就是否同意将王某1房屋拆迁的事情，后来一致通过对王某1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参加的人和指挥部成员均在记录本上签字确认，后来具体是陈少华负责联系拆迁工作。（3）证人王某4、王某5、胡某2的证言，证实龟山村旧村改造于2011年开始，朝阳路有103户人家包括王某1家，都同意拆迁，而拆迁安置面积公布后，王某1家就拒绝拆迁，因其他拆迁户的房屋均已拆除，旧村改造工程开始停滞，后来指挥部由陈少华多次召集开会，并派人做王某1家工作，但他家坚决不同意拆迁，2014年9月份，再次开会大家一致同意决定将王某1的房屋强制拆掉，参加的人和指挥部成员均在记录本上签字确认，后来具体是陈少华负责联系拆迁工作，2014年10月1日早上，王某1家的房屋被强制拆迁。（4）证人池某、刘某的证言，证实龟山村朝阳路1-98号103户人家是在旧村改造范围内，2011年的时候大家都同意拆迁，而王某1家要求赔偿7套房屋，按规定只能赔三套，所以王某1就拒绝拆迁，其他拆迁户的房屋均已拆除，旧村改造工程无法开展，后来指挥部由陈少华多次召集开会，内容就是“是否同意将王某1房屋拆迁的事情”，大家一致同意对王某1的房屋进行强制拆迁，后来具体是陈少华负责联系拆迁工作，指挥部主要负责人是组长陈少华、村长王某4、书记胡某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9月中旬，旧村改造领导小组要求我们加快进度，组长也打电话给我称朝阳路拆迁户要求加快进度，而且他们已经跟拆迁户开了会议，让我将朝阳路44号的房屋进行拆除，当时房屋拆迁合同是2012年11月签订，拖到2014年11月。（6）证人陈某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中旬，朱某打电话告诉我，要在10月1日对龟山村朝阳路44号三间房屋进行拆迁作业，我就安排50来名保安配合挖机老板将房屋拆除。（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日带着公司租来的二台挖机到朝阳路44号拆迁房屋。（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日凌晨0时30分，与老板徐某和租来的两台挖机以及50来名保安对龟山村朝阳路44号三间房屋进行拆迁。（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30日早上，拆迁公司打电话让我于10月1日凌晨对龟山村朝阳路44号三间房屋进行拆迁，我将两台挖机拉到朝阳路，还有保安人员50人。（10）证人茆文光的证言，证实挖机老板打电话叫我把挖机送到朝阳路44号进行拆迁作业。（11）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龟山村旧村改造项目经理，2014年5月份进入施工，之前由于开工证问题直到2014年4月才解决，整个工程延误了很长时间，自从我们进场后工程比较顺利，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可能会完成，旧村改造共是三幢房屋，一幢4层，一幢29层、一幢28层。
4、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王某2自愿交纳旧村改造活动经费1000元。
5、自愿参加龟山旧村改造承诺书、实施细则，证实被害人王某1开始是同意旧村改造、同意拆迁的，并在旧村改造承诺书以及旧村改造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上签字。
6、报告，证实龟山村J地块拆迁户联名签字要求上级对王某1房屋进行拆迁。
7、会议记录，证实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受全体拆迁户委托实施拆迁王某1家二间房屋。
8、备案表、文件，证实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对龟山村J地块旧村改造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
9、房屋照片，证实王某1家房屋原始照片以及被拆后的照片。
10、瑞安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瑞安市塘下镇人民政府原来拆迁被害人王某1的一间违章平房属程序不合法。
11、价格鉴定结论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坐落在瑞安市塘下镇场桥朝阳路44号，砖木结构，1-2层，建筑面积178.63平方米，用地面积279.3平方米，被损坏的价格为18833元；瑞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冲床、机器配件、产品不予受理进行评估。
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日对瑞安市塘下镇场桥朝阳路44号被毁房屋进行现场勘验。
13、抓获经过、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少华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民合法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侵占毁坏。故辩护人冯蒋华提出被告人陈少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华案发后能自首，犯罪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辩护人冯蒋华提出相应对被告人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私有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少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除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潘建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