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1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立志，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明光市。因犯强奸罪、敲诈勒索罪，于1994年3月20日被原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3月26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月5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1月9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永建，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立志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皖11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立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10月1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张文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立志及其辩护人邹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8月6日22时50分左右，被告人董立志来到来安县新安镇北大街84号2栋501室被害人王某出租屋内，让王某拨打其表姐蒋某1电话，并让董立志与蒋某1通话，之后，王某再次拨打蒋某1电话告知蒋某1，董立志拒不离开的情况，董立志当场威胁王某在电话中谎称其已离开；后董立志强行将王某按至卧室床上，脱拽王某衣物并用言语威胁，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并用卫生纸擦拭后离开。同年8月10日，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董立志于同年8月19日15时55分许被江苏省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董立志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8月7日晚上，其去被害人王某住处要求王某打电话给蒋某1，后与王某有肢体接触，其精液射出的过程。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6号董立志找其表姐没找到，晚上十时左右其从外边回来，董立志到其家，让其用手机给表姐蒋某1打电话，要求蒋某1陪他过情人节，电话打过仍不走，却要求其给蒋某1打电话说已经走掉了，其没有办法就又给将春艳打电话骗她说董立志已经走了。之后董立志坐在其卧室的床上，说蒋某1不好，其看董立志讲话不对劲就撵董走，董不走，其表示马上喊人了，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董立志把其手拽着，然后将其按倒在床上，因为小孩在旁边睡觉，其没有敢叫，董趴在其身上先用嘴亲其，接着拽其衣服，其说要喊人了，董立志一边拽其衣服一边威胁说：“别出去说，也别报警，不然我把你老公和你儿子杀掉，让你一家过得不安宁”。其就没有叫了，董立志先把其下身的衣服拔掉，又把自己下身衣服脱掉了，然后董立志按着其的双手骑在其的身上，其反抗用手抓董的手臂，没有抓动，感觉董的肌肉很硬，又往董的后背抓，董立志跪着然后他把生殖器插进其的生殖器里边，搞了有几分钟，董立志就射精了，董立志自己用卫生纸擦的，并还用纸擦其阴部的。次日早上其在工地和张某1见面的，跟他说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的到我家的，出事了，想报警，张某1劝其不要报警，说“这个事情要是被你老公知道闹离婚怎么办”。其担心老公知道情况后事情会闹大，搞不好能出人命，没有报案。后来被蒋某1家人误解报案。
3、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董立志是通过微信认识的，在一起吃饭时，表妹王某和张某1一起去的。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打电话说董立志在她那边不愿意走，过了一会其睡得迷迷糊糊的，王某打电话过来跟其讲董立志威胁她，叫她打电话给其说董立志已经走了，其问她董立志走没走，其听到董立志在旁边说“跟你姐讲我已经走了”。声音小但其还是听到了，王某就在电话里讲董立志已经走了，其当时以为董立志真的走了，就接着睡觉了。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7号8时左右，其准备去王某在来安城区星河城小区的新房子做装潢，在小区里路上遇到了她，王某问她昨晚给其打电话为什么没有接通。王某没有具体和其说她被人强奸的事情，但是她表达的意思就是她被人强奸了，并且说她身上月经来了，其劝她暂时不要报警，因为其担心这件事被她丈夫知道，她丈夫会和她离婚，当时是出于为王某的家庭着想。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车为白色起亚智跑，车牌号码是苏Ａ×××××，车后挡风玻璃上贴的有达卡拉图案贴花。2016年7月下旬至8月上旬期间内，其父亲董立志使用过。
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证人蒋某1、张某1均辨认出董立志为本案的被告人；
7、勘验笔录，证实来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8月11日9时至17时20分对案发现场即来安县北大街84号2栋501室进行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房间二楼东南侧卧室，室内靠西北墙角一鞋盒子内提取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在靠北墙摆放的床上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床上席子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
8、提取笔录：
（1）侦查人员依法于2016年8月10日23时23分至23时29分在王某左手中指指尖提取血样一枚；
（2）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24日21时36分至21时43分提取董立志右手中指指尖血样一份。
（3）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11日12时10分至12时16分通过拍照方式，提取王某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6年8月6日晚分别给张某1（139××××0582）、蒋某1（182××××1130）、蒋某1婆婆（134××××9902）拨打过电话；提取其微信通讯录中微信名为“草原孤狼”的信息；
（4）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12日9时35分至9时43分提取张某1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王某分别于2016年8月6日22时14分、22时36分拨打过其电话但未接通；
9、车辆轨迹视频及截图、视频资料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来安天网工程调取苏Ａ×××××号轿车2016年8月6日晚在来安县车辆行驶轨迹。
10、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一张“卫生纸”检材上同时检出人精斑反应和人血，精斑为董立志所留，血样为王某血样。
11、户籍证明，证实董立志，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
12、前科材料，证实董立志曾因犯强奸罪、敲诈勒索罪被原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3月26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诈骗罪于2006年1月5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1月9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
13、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某2016年8月10日报警而案发，董立志于同年8月19日15时55分许被江苏省南京铁路公安处镇江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立志采取胁迫等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董立志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立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董立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立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
辩护人提出：1、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标有“卫生纸”的物证袋一个，内有卫生纸一份，剪取卫生纸上可疑斑迹两处，分别编号。补充说明表述将一个可疑斑迹剪为两份。鉴定书和补充说明自相矛盾，在该矛盾未能排除之前，鉴定书和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被害人在2016年8月7日-10日，主动呼叫董立志，显然不是被性侵妇女正常行为。被害人到8月10日才报案，称为保全面子和家人的安全而不选择报警，但又因被家人误解报案，不能自圆其说。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立志犯强奸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立志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过程中，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被害人陈述，董立志威胁其敢报警就把其丈夫和小孩杀掉，还说要找蒋某1，找不到就要杀蒋的丈夫。其打电话给董立志，主要意思就是劝他不要冲动，想安抚他的情绪。后蒋某1家人知道有人威胁，就责怪其，其很委屈，遂报案。
关于辩护人提出法医物证鉴定书和补充说明自相矛盾，在该矛盾未能排除之前，鉴定书和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对于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送检的一份卫生纸，上有可疑斑迹，展开后，将可疑斑迹剪为两份，分别编号检验，鉴定意见结论说明证实送检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中既含有董立志的精斑，又含有被害人的血痕。该补充说明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的提取卫生纸照片反映的卫生纸现状一致，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送检的卫生纸上的可疑斑迹中既含有董立志精斑，又含有被害人血痕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2016年8月7日-10日主动呼叫董立志，显然不是被性侵妇女正常行为。被害人8月10日才报案，称为保全面子和家人的安全而不报警，但是又因为被家人误解选择了报案，不能自圆其说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因受董立志威胁，并担心家人知道后会离婚，就不敢报警。打电话给董立志，是劝他不要冲动。但后来其表姐蒋某1家人知道有人威胁，责怪其，其很委屈遂报案。被害人陈述符合常理，且有证人张某1、蒋某1证言相互印证。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董立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立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董立志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自相矛盾，亦与侦查机关调取的苏Ａ×××××号行车轨迹、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不符。一审庭审中董立志供述再次变化，提出是王某为其手淫，与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被害人陈述均不符，其供述不具有真实性。被害人的陈述稳定，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行车轨迹等证据均能够印证被害人陈述的相关细节，被害人的陈述具有真实性，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董立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对董立志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立志采取胁迫等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审法院根据董立志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对董立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