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刑初字第3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先亮。因本案于2012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詹成。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存锟。
被告人章某。因本案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鹿检刑诉（20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蔡先亮、詹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蔡先亮、詹成及其辩护人林存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蔡先亮、袁某甲（另案处理）就买毒品之事，与被告人章某及邹小勇（已被击毙）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蔡先亮纠集被告人詹成与张群虎（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在本区黄龙双岙村北头北路桥边等候章某、邹小勇等人。凌晨2时许，被告人章某伙同邹小勇纠集黄祖平、甘青、熊智（均另案处理）携带枪支与蔡先亮等人相遇。邹小勇开枪致詹成轻微伤及路人黄某重伤，并造成车辆损失人民币3033元。其中，被告人章某、蔡先亮具有自首情节。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某、蔡先亮、詹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具有持械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章某、蔡先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被告人詹成辩解并非参与聚众斗殴，仅为了取回被蔡先亮拿走的其本人手机而跟随。
辩护人林存锟辩称，被告人詹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方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蔡先亮、袁某甲（另案处理）因购买毒品一事与邹小勇（已被击毙）发生纠纷，并约定斗殴。被告人蔡先亮又纠集了被告人詹成及张群虎（另案处理）等人，其中被告人蔡先亮、詹成、张群虎等人均携带刀具准备与对方进行斗殴。邹小勇纠纷了被告人章某及黄祖平、甘青、熊智（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携带2支枪支准备与对方斗殴。至凌晨2时许，在本区黄龙双岙村北头北路桥边，邹小勇与被告人章某等人遇到下车的被告人蔡先亮、詹成等人，邹小勇持携带的枪支向蔡先亮一方开枪，击伤了被告人詹成及路人黄某并造成车辆损坏，被告人蔡先亮一方随即驾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伤势为重伤，被告人詹成的伤势为轻微伤，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33元。
案发后，被告人蔡先亮、章某分别于2012年10月28日及12月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詹成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医院等候，归案时未抗拒抓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26日晚，“胖子”因购买毒品一事在电话里与“小勇”、“小张”吵了起来，并在电话里相约打架。接着“胖子”让人去带刀，随后其看到“阿K”、“小虎”及另外一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长约一米的砍刀过来，其中一个人还拿了一把较短的砍刀给“胖子”。“胖子”还让人开了一辆黑色广本轿车过来，但对方迟迟不来，于是几个人就坐车开到了双岙村北头北路的桥头，“小虎”和“阿K”去跟一个邻居打招呼，这时候其听到“小勇”在叫“阿明”，此时其才发现“小勇”的车子开到了桥当中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砰”一声，“小勇”向他们开了一枪，“阿K”手臂中弹，于是其五个人就逃跑了，其还将“阿K”送到医院，并碰到了受伤的女邻居。经其辨认，“胖子”即本案被告人蔡先亮、“阿K”即本案被告人詹成、“小勇”即是邹小勇、“小虎”即是张群虎，另外其称呼章某为“小张”。
2、证人许某、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听说甘青与小勇等人与其他人打架，并且还将一个女孩子打伤了的情况。经辨认，能够确认章某、邹小勇及甘青。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浙C×××××黑色广本轿车系其公司通帮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并于2012年10月23日出租给周云来及另外一个男子。经其辨认，该另外一名男子即是本案被告人蔡先亮。
4、证人袁某乙的当庭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詹成通过朋友电话通知其，称被人打伤了，其赶到医院后听詹成说起是被他人用枪击伤，于是其与詹成商议应当报警，詹成表示同意，于是其让“阿明”打电话报警，并证实“阿明”的手机号码为136××××2499。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27日凌晨，其在双岙村北头北路路口碰到邻居袁某甲等人，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其听到“砰”的一声有人开枪，之后其发现自己头部中弹了。接着袁某甲等人就驾车逃跑了，而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男子将其送到医院。经其辨认，将其送往医院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章某。
6、被告人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0月27日凌晨0时30分许，“小勇”在电话里因购毒一事与“傻明”发生争吵，后来“小勇”将其叫到广本车上并开到了永嘉桥头“黑哥”的住处，“小勇”去拿了羽毛球拍的袋子，并称里面装了两把枪。随后，开车回了双屿，“小勇”还叫了甘青和“杜哥”等人，开了两辆车，到一个桥头的时候看到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小勇”就对着那车喊“傻明”，待有人应了一声后，“小勇”就向对方开了一枪，对方就逃跑了，但后来其发现把路边的一个女孩子打伤了，于是另外一辆车去追对方，而其与“小勇”、“杜哥”等人将该女孩子送往市三医。经其辨认，“小勇”是邹小勇、“黑哥”是苏子喆、“杜哥”是黄祖平，并能确认甘青，另外参与聚众斗殴的还有熊智。
7、被告人蔡先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其找“傻明”购买毒品，但是“傻明”的上家不卖毒品给“傻明”，然后双方还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并声称要过来找“傻明”。于是，其打电话给“小虎”，随后“小虎”、“阿坤”和詹成带了三把砍刀一起过来，随即大家就在北头桥等对方，但对方迟迟没有出现。于是其借了路过的朋友的车子，并将刀具放到车上，带着大家在路上绕，再次经过北头桥时，“小虎”和“傻明”与一个老乡在打招呼，突然从后面开出来两辆车，并且有人在叫“傻明”，“傻明”应了一声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詹成的手臂和那个女孩子就中弹了，其赶紧开车逃跑并将詹成送到了医院。经其辨认，“小虎”是张群虎、“傻明”是袁某甲，并能确认被告人詹成。
8、被告人詹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0月27日凌晨，其与“胖哥”、“虎哥”、“坤哥”等人一起吃火锅，后来“胖哥”出去打电话，随后又让“虎哥”叫大家一起到“傻明”住的地方，发现“胖哥”和“傻明”在吵架，接着“胖哥”就让大家上了一辆广本车，其还看到后排有两把砍刀，“胖哥”还让“傻明”叫朋友带人一起过来，于是其知道是要与别人打架了。后来，在路上绕的时候，看到了“傻明”和“虎哥”认识的一个女孩子，随后“胖哥”叫大家赶紧上车离开，这时候看到有两辆车从他们的车后面冲出来，并且对着他们开了一枪，其右臂被打伤了，于是“胖哥”就开着车带大家逃跑了。后来，其到医院处理伤口时，其一个朋友打电话报了警，公安人员将其与“傻明”带到了派出所。经其辨认，其指出“虎哥”是张群虎、“胖哥”是蔡先亮、“傻明”是袁某甲。
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10月27日3时许，黄龙派出所接指控中心指令到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接受黄某的报案的情况。
10、接处警情况说明及报警记录，证明2012年10月27日凌晨3时22分许，电话号码为136××××2499向指控中心报警称在黄龙北头北路有人开枪致人受伤的情况。
11、汽车租赁合同，证明涉案的浙C×××××车辆系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通帮汽车租赁服务部出租给周云来的情况。
12、监控录像截屏照片，证明了涉案的车辆情况。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鉴定人黄某右侧小脑半球异物，右颞叶后部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头部0.5cm创口，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被鉴定人詹成右前臂二处创口累计长1.2cm，伤势评定为轻微伤；涉案的牌号为浙C×××××广本雅阁轿车被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33元。
1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章某于2012年12月3日在湖北省宜城市裕嘉宾馆向鹿城公安分局刑侦五中队自动投案，被告人蔡先亮于同年10月28日向鹿城分局刑侦五中队自动投案；被告人詹成于案发当日在市二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5、被告人章某、蔡先亮、詹成的身份证明。
关于被告人詹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詹成受伤后在医院治疗期间，与朋友商议由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归案时能够供认其参与蔡先亮一方与对方斗殴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詹成让他人报警及其本人归案时未能立即向公安机关表明其系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但其能基本供认参与蔡先亮一方与邹小勇等人斗殴的事实，而作为一般人对法律的认知常识，要求被告人詹成明确自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犯罪，该认知要求过高，不符合常理，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但是，同案犯蔡先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袁某甲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詹成案发时系携带刀具共同参与，而被告人詹成在侦查阶段未供认该事实，且其本人在法庭上当庭又辩解并非系参与聚众斗殴而参与到本案中，故不能认定其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发表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詹成在法庭上的当庭辩解，与法律规定及本案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詹成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詹成在被告人蔡先亮的纠集下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并且与其他共同犯罪人积极寻找斗殴的对方。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成系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非次要、辅助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章某是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章某受邹小勇的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但邹小勇一方仅有邹小勇一人持枪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章某有持械或持枪。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故不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其未实际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仅能认定其系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先亮、詹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章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蔡先亮、章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章某一方持枪支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并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应予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先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詹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助理审判员 陈直生
助理审判员 金华锵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黄书瑶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