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楷，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泰安市欣平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泰安市天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泰安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山东诺尔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尔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泰安市泰山区，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浩、魏晶，山东国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普，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诺尔公司资金中心副经理，住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景霞，化名“张霞”，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泰安市汇智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楷、闫景霞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杨普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楷、杨普、闫景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任楷、杨普、闫景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楷系欣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源公司、海纳公司、诺尔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任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非法占有使用银行资金，自2010年起，任楷先后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分别简称“中信银行”、“泰安交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等多家银行联系，虚构可以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化工销售华北分公司（后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分公司”）合作开展保兑仓业务（民生银行称“动产融资差额回购业务”，浦发银行称“集群式供应链融资业务”，中信银行、泰安交行称“保兑仓业务”，以下统称为“保兑仓业务”），为此，任楷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杨普伪造虚假公司财务报表，安排天津中审联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华岳分所为其公司出具虚假审计报告，伪造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的审计报告，掩盖公司亏损的经营现状，夸大公司还款能力，骗取上述银行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信用额度，并在银行工作人员到石化分公司面签过程中，亲自或者指使被告人闫景霞冒充石化分公司工作人员，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甲67号的石化分公司办公楼内，以“石化分公司大楼不许外人进入”等虚假理由，阻止银行工作人员入内见证保兑仓协议的签署过程，任楷借机用伪造的石化分公司及负责人的印章，冒充石化分公司在保兑仓协议上盖章，造成石化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的假象。在交纳票面金额30-50%的保证金后，任楷以公司作为出票人向银行申请开立了共计55亿余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任楷指使杨普以需了解邮件到达时间，以及时向石化分公司存票购货为由，骗取中信银行工作人员邮寄银行承兑汇票邮件的邮单号，掌握了邮件到达的时间和途径，同时，任楷谎称邮件是自己交给石化分公司购买货物的银行承兑汇票，让石化分公司工作人员高某代收，高某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邮件交给任楷，使得任楷从高某手中或者经高某同意从石化分公司的收发室、邮寄邮件的顺丰速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发点直接取得了中信银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任楷亲自或指使杨普编造“需及时用承兑汇票向石化分公司进货”以及“可以将承兑汇票代为转交给石化分公司”的理由，从泰安交行工作人员任建奎、李炜处骗得泰安交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任楷指使闫景霞在石化分公司办公楼内冒充石化分公司工作人员接收了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工作人员交来的两行银行承兑汇票。取得上述汇票后，任楷将极少数汇票用于同石化分公司的货物交易，将绝大部分汇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加盖虚假的石化分公司印章后，安排公司人员从中介人员处以低于汇票面额约3%的比例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实际占有资金。任楷将贴现后的资金以公司或亲友的名义投入期货市场及支付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归还前期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资金，以继续骗取银行承兑。任楷在期货市场、公司经营全面亏损的情形下，明知已经产生巨大亏空，入不敷出，且银行承兑汇票获得方式本身违法的情形下，仍然假借开展保兑仓业务之机，以公司为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银行承兑汇票，继续骗取四家银行承兑，在中信银行等多家银行不再为其提供承兑业务后，资金链断裂，任楷、闫景霞于2014年7月潜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致使四家银行实际垫资共计681528284.33元，其中，民生银行50000000元，浦发银行50000000元，中信银行256528284.33元，泰安交行325000000元。杨普参与骗取中信银行、泰安交行的银行承兑汇票581528284.33元不能归还；闫景霞参与骗取中信银行、民生银行及浦发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356528284.33元不能归还。同年12月13日，任楷、闫景霞分别在山东省单县、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5月5日，杨普在泰安市岱岳区立丰苑小区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任建奎、丰某、楚增明、吕某、刘某、张某1、付某、唐某、高某、钱某、范某、任某、魏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欣平公司、天源公司、海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及副本、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贷款卡、股东会决议、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现金流量表、授信合同及审批书、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欣平公司、天源公司、海纳公司分别与石化分公司、泰安交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之间的保兑仓协议、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集群式供应链融资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提货通知单（回执）及石化分公司的信件登记表、快递单及明细表、承兑汇票领用签收单、鲁海会专审字（2015）第10号鉴定报告书、期货交易材料、银行流水明细、报案材料、泰安交行出具的保兑仓办理及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出具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情况明细、民生银行出具的欣平公司民生银行合作情况、浦发银行出具的天源公司浦发银行业务情况等书证，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冻结、扣押物品清单以及被告人任楷、杨普、闫景霞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保兑仓业务，隐瞒经营亏损及资金使用真相，骗取银行授信和票据承兑，继而签发无资金保证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银行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杨普、闫景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任楷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均不当。任楷在庭审中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将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个人财产退赔银行的经济损失，但综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杨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任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闫景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楷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杨普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闫景霞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资金、期货保证金共计3491049.49元依法按比例发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将任楷自愿退赔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汽车依法拍卖，所得款按相关规定处置后的余款依法按比例退赔给上述四家银行；扣押的山东浦芳商贸有限公司退交的100000元，依法发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抓获任楷时扣押的其随身携带的9101元，依法按比例发还上述四家银行；扣押闫景霞的18800元抵顶罚金；扣押任楷的欧米茄手表一块及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姓名为“郝广军”、“张建兵”、“翟明雷”、“姚中杰”、“陈金宝”、“徐颖”的共计九张居民身份证及“郝广军”与“徐颖”的结婚证二本、闫景霞的iPad一台、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任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及U盘一个留案被查。
责令被告人任楷继续退赔剩余损失。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任楷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资金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票据诈骗的行为，且系单位犯罪”等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提出“虽然任楷骗取票据承兑，给承兑银行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但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任楷在案发前有偿还银行承兑敞口部分的事实，这一事实，对认定任楷是否具有还款的意愿和行动，至关重要；认定银行损失数额错误，银行在办理承兑过程中收取的手续费、敞口额度占用费、保证金收益应当从其最终损失中扣除；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无司法鉴定资质，山东海天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既不具备证据能力，也对涉案事实缺少证明力；任楷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普以“其没有犯罪故意，且判决认定其参与骗取泰安交行、中信银行票据承兑5.8亿余元的事实错误，加重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闫景霞以“判决没有认定其如实供述错误，应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了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任楷、杨普、闫景霞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人任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任楷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楷采取虚构保兑仓业务，隐瞒经营亏损及资金使用真相，骗取银行授信和票据承兑。任楷使用诈骗的方法取得资金后，一方面用于支付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归还前期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资金，以期继续骗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维持资金链不断，一方面将资金投入期货市场后巨亏，两个方面同时交错、往复进行。在其公司正常经营年年亏损的情形下，任楷实际已经明知如果资金链断裂，其必然没有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支付资金的保证能力和归还能力，继续决定以公司名义欺骗银行签订保兑仓协议，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签发实际上已无资金保证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在中信银行等多家银行不再为其提供新的承兑后，资金链断裂，为逃避返还资金，在案发前潜逃，其行为应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判决认定任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以票据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定罪准确。上诉人任楷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任楷在案发前有偿还银行承兑敞口部分的事实，这一事实，对认定任楷是否具有还款的意愿和行动，至关重要”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案发前为逃避返还资金，任楷携款潜逃，足以证明其没有还款的意愿和行动。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判决认定银行损失数额错误，银行在办理承兑过程中收取的手续费、敞口额度占用费、保证金收益应当从其最终损失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及原审判决采取的是纯敞口标准，即将任楷公司支付的各种手续费、保证金利息均算作犯罪成本予以计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无司法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报告既不具备证据能力，也对涉案事实缺少证明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海天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是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山东省财政厅批准并颁发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的专业审计机构，鉴定人张某2、徐某具有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均具备法定鉴定资质。所作鲁海会专审字（2015）第10号鉴定报告合法、客观、真实，符合本案实际，已经法庭当庭质证，属合法有效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楷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楷以自己或亲友身份注册成立多家公司，仅将骗取到的不足1%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公司合法经营，合法经营远远少于犯罪活动，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任楷所属公司系以实施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的犯罪为主要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任楷所属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并无不当。上诉人任楷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任楷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楷在庭审中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将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个人财产退赔银行的经济损失，但其骗取银行资金的数额特别巨大，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上诉人任楷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普所提“其没有犯罪故意，且判决认定其参与骗取泰安交行、中信银行票据承兑5.8亿余元的事实错误，加重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普作为任楷公司与泰安交行、中信银行开展业务的负责人员，对财务资料具有审查、把关之责，但其在任楷的指使下，明知所报资料虚假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编造公司授信资料，骗取银行授信，并实际骗得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足以证明其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杨普受任楷指使编造“需及时用承兑汇票向石化分公司进货”以及“可以将承兑汇票代为转交给石化分公司”的理由，从泰安交行工作人员任建奎、李炜处骗得银行承兑汇票；编造“需及时了解邮件到达的时间，以及时向石化分公司存票购货”的理由，骗取中信银行工作人员邮寄银行承兑汇票的邮件的邮单号，掌握了邮件到达北京的时间和途径。足以证实杨普系任楷公司骗取泰安交行与中信银行票据承兑的负责人，但杨普是任楷公司受雇人员，按照公司制度领取工资及业务提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应在骗取票据承兑犯罪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其犯罪地位和作用作出依法认定，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和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其犯罪数额，且杨普在侦查阶段和庭审当中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原审法院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上诉人杨普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闫景霞所提“判决没有认定其如实供述错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闫景霞对其犯罪的客观行为能够如实供述，但对其主观犯罪故意始终予以否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不仅包括如实供述客观行为，还要求如实供述犯罪时的主观心态，而闫景霞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已经达到了否定案件事实的程度，属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闫景霞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保兑仓业务，隐瞒经营亏损及资金使用真相，骗取银行授信和票据承兑，继而签发无资金保证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银行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普、闫景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任楷、杨普、闫景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任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驰
代理审判员 张 霞
代理审判员 李 继 生
二〇一七年四月××日
书 记 员 孙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