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号。负责人:陈银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信，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华，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阶，男，1941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梅，女，1942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荔，女，1993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龙望，男，2000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希，女，2011年5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琼华、罗玉阶、黄翠梅、罗荔、罗龙望、罗文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6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被上诉人罗兴华于2016年12月4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信，被上诉人李琼华及罗玉阶、黄翠梅、罗荔、罗龙望、罗文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费由李琼华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全额赔偿罗兴华车辆损失及货物损失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罗兴华的车辆损失应当先由侵权人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认定罗兴华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全额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李琼华等未提交车辆营运证、资格证证明车辆的运营资格、驾驶员可以从事营运，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琼华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兴华的车辆营运证及从业资格证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且在二审庭审时亦直接出示了投保车辆的营运证和道路运输资格证。请求驳回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琼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1、鄂Ｑ×××××号车辆损失231742元；2、车辆车上货物损失100000元；3、损失评估费15640元（鄂Ｑ×××××号车、鄂Ｑ×××××车车辆损失评估费10175元、铝材货物损失评估费4388元、瓷砖货物损失评估费1077元）；4、交通事故损失费26125元（鄂Ｑ×××××号车、鄂Ｑ×××××车事故吊车费8000元、鄂Ｑ×××××号车、鄂Ｑ×××××车拖车费1350元、公路损失费16775元）；5、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罗兴华与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并分别形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罗兴华所有的鄂Ｑ×××××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了以下险种：1、交强险，保险费739.62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2、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268000元，保险费6600.44元。3、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费539元。4、车上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0×1座，保险费336元。5、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保险费225.12元。6、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费8094.1元。同时购买了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费990.07元；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费1214.12元；车责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费131.25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罗兴华所有的鄂Ｑ×××××号挂车在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了以下险种：1、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费2528.83元；2、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费1990.1元。同时购买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保险费298.53元；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费379.32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主要约定：“第五条、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者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第六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机动车损失而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本项费用的最高赔偿金额以保险金额为限。第九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十）、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与费用。第十五条、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第十六条、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15%，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0%，负同等责任的免赔8%，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第二十条（三）、施救的财产中，含有本保险合同未保险的财产，应按本保险合同保险财产的实际价值占总施救财产的实际价值比例分摊施救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车上货物责任保险条款主要约定：“第一条、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机动车上所载的货物直接损毁，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了本公司任意一款基本保险后均可特约本条款。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对特约了本条款的基本险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扣除的免赔金额，保险人负责赔偿。但下列各项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2、本应由第三方负责赔偿却无法找到第三方而扣除的免赔金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本保险合同载明的附加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对特约了本条款的附加险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扣除的免赔金额，保险人负责赔偿。但下列各项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2、本应由第三方负责赔偿却无法找到第三方而扣除的免赔金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主要约定：“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第六条、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十六条、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第十七条、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2015年12月12日22时33分左右，罗兴华驾驶鄂Ｑ×××××号牵引车、鄂Ｑ×××××号挂车在广三高速K2701KM+300M处与杨春辉驾驶的赣Ｂ×××××号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鄂Ｑ×××××号牵引车、鄂Ｑ×××××号挂车起火燃烧，造成两车损毁及车上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8日，经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杨春辉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事故损失的70%，罗兴华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事故损失的30%。发生事故后，罗兴华向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报案。2016年3月30日，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评估鄂Ｑ×××××号车事故损失价值为231742元，该损失已扣除残值7040元。2016年3月30日，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评估鄂Ｑ×××××鄂Ｑ×××××号挂车所造成的瓷砖事故损失金额为19479元。2016年3月30日，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评估鄂Ｑ×××××鄂Ｑ×××××号挂车所造成的铝材事故损失金额为98441元。一审另查明：1、罗兴华支出鄂Ｑ×××××号牵引车车损鉴定评估费8902元，支出物损鉴定评估费5465元，支出鄂Ｑ×××××号挂车车损鉴定评估费1273元。2、2015年12月12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三高速公路路政队向罗兴华下达《公路赔偿通知书》，确定罗兴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广三高速公路路产损坏，应赔偿16775元。罗兴华于2016年5月25日向佛山广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交纳损坏路产设施赔偿款16775元。3、罗兴华支出事故拖车费1350元，支出事故吊车费8000元。4、罗兴华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一审法院认为，罗兴华与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之间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罗兴华驾驶鄂Ｑ×××××号牵引车、鄂Ｑ×××××号挂车在广三高速K2701KM+300M处与杨春辉驾驶的赣Ｂ×××××号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鄂Ｑ×××××号牵引车、鄂Ｑ×××××号挂车起火燃烧，造成两车损毁及车上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对鄂Ｑ×××××号牵引车车辆损失、鄂Ｑ×××××号挂车车上货物损失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当赔付的金额双方发生争议，逐一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罗兴华主张赔付的鄂Ｑ×××××号车辆损失231742元，损失评估费15640元，鄂Ｑ×××××号车、鄂Ｑ×××××车事故吊车费8000元、鄂Ｑ×××××号车、鄂Ｑ×××××车拖车费1350元。就车辆损失，罗兴华提交了价格评估书，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单方核损的依据不充分，不能否定价格评估书的结论，对鄂Ｑ×××××号车辆损失认定为231742元。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投保时，投保人对车辆整个损失进行投保，保险公司以车辆价值为依据计算保险费，被保险人获得赔偿的依据是其实际损失，而非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是第三者责任险的基础，在车辆损失险中不应当适用。如果保险公司按事故比例赔偿，不仅不符合财产保险填补损失的基本要求，且全责方的车辆可以获得全部赔偿，无责车辆反而得不到赔偿，明显排斥被保险人合法权利，不符合缔约目的，亦有违公平原则，容易引发道德风险。保险公司设定的机动车损失格式条款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义务的内容，客观上免除了保险公司自身的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法获得赔偿这一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应适用。因此，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当赔偿罗兴华鄂Ｑ×××××号车辆损失231742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机动车损失而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施救的财产中，含有本保险合同未保险的财产，应按本保险财产的实际价值占总财产的实际价值比例分摊施救费用。本次保险事故发生时施救车辆为鄂Ｑ×××××号牵引车、鄂Ｑ×××××车，鄂Ｑ×××××车未投保车辆损失险，对该车的施救费用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不应当赔偿，罗兴华主张的施救费及吊车费中对牵引车与挂车的费用未分离，根据公平原则，法院确定牵引车与挂车费用各占一半，因此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赔付鄂Ｑ×××××号牵引车吊车费4000元、拖车费675元，对罗兴华主张赔付该项损失中超过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根据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单能够认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罗兴华主张的损失评估费15640元不予支持。（二）关于罗兴华主张赔付事故车辆车上货物损失100000元。罗兴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载货物损失为瓷砖损失19479元、铝材损失98441元。罗兴华所购买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同时购买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因此，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当赔付罗兴华车上货物损失费100000元。（三）关于罗兴华主张的赔付因保险事故造成公路受损赔偿16775元。罗兴华因交通事故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坏赔偿16775元。该损失属于因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赔偿，罗兴华已赔偿16775元。罗兴华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首先，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罗兴华财产损失2000元，对于剩余的14775元，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由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承担30%的赔付款，即4432.5元，对于该项损失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应赔付6432.5元，罗兴华的该项诉请中超过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辩称，对方车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罗兴华均未提供赣Ｂ×××××号车承保情况的证据，对于应当由其他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明确，对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应当由其他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赔付后可以另行追偿。综上，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共计应向罗兴华赔付保险金342849.5元（鄂Ｑ×××××号车辆损失231742元+鄂Ｑ×××××号牵引车吊车费4000元、拖车费675元+车上货物损失费100000元+高速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6432.5元），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向罗兴华赔偿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可代位行使罗兴华对第三者即杨春辉请求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罗兴华鄂Ｑ×××××号车辆损失人民币23174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罗兴华车上货物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罗兴华施救费人民币4675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罗兴华高速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人民币6432.5元。五、驳回罗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罗兴华负担35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琼华等提交了二份证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普通货物运输证。拟证明：本案事故车辆具备运输货物资格，驾驶员罗兴华具备从业资格。太平洋财保恩施公司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琼华等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兴华与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将其所有的鄂Ｑ×××××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种，同时购买了车损险等险种的不计免赔。罗兴华所有的鄂Ｑ×××××号挂车也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车辆具备运输货物资格，驾驶员罗兴华具备从业资格。本案中的保险事故，罗兴华所有的投保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形均不符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列举的责任免除范围，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对于罗兴华所有的投保车辆在此次事故中的车辆损失应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上诉称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确定罗兴华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罗兴华的车辆损失应当先由侵权人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载明，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据此抗辩，认为其仅应当承担罗兴华的车辆损失30%的保险责任理由不足。因为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解读和抗辩意见既不符合投保人的投保目的也不符合被保险人的利益，投保人一方在事故中负的责任越轻反而得不到充分的赔偿，该结果是遵章守规之人责任自负，违章违纪之人保险公司买单，与保险制度价值相悖。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以此拒绝赔偿保险金，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