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民二初字第8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鲁鸿贵。
委托代理人宋海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龚，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荣先，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双，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被告夏荣先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宋海群、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委托代理人程龚、被告夏荣先委托代理人李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马振宇因诉河南省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张景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原告律师代理，并委托夏荣先于2008年12月8日与原告达成《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原告接受马振宇委托，指派律师担任马振宇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2）律师费一审、二审各为诉讼标的的5%，执行阶段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款项的15%计付，于本案执行完结时付清；（3）因本合同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接受委托后，于2008年12月份开始指派律师代理被告马振宇进行诉讼，诉讼标的为212万元。原告律师代理了该案一审、二审、执行程序。该案于2014年10月17日执行终结，被告马振宇实现执行款项202.7万元，执行法院已将执行款项全部发还给被告马振宇。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马振宇应向原告支付一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乘以5%）、二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乘以5%）、执行阶段律师费304050元（202.7万元乘以15%），合计516050元。但是，被告仅支付律师费10.2万元，下欠律师费41.405万元至今未付。被告夏荣先作为被告马振宇的代表人，其应在被告马振宇欠付原告律师费范围内与被告马振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马振宇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1.405万元，并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被告夏荣先在被告马振宇欠付原告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马振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发生的差旅费用。
被告马振宇辩称：一、起诉状所述答辩人委托夏荣先于2008年12月8日与原告达成《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了“律师费一审、二审各为诉讼标的的5%，执行阶段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款项的15%计付，于本案执行完结时付清”与事实不符。第一，答辩人从未委托也未授权过夏荣先与原告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第二，被告夏荣先有权以自己名义作为委托人与原告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也同意了夏荣先签署合同，因此，该份合同约束的是被告夏荣先和原告，对答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合同的对象即答辩人向其支付律师费；第三，原告在2014年9月之前从未告知过答辩人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事实，即使在2012年与答辩人签署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时，也未提出过第一份合同的存在和内容，现要求答辩人履行第一份合同的义务是恶意的、强加给答辩人的义务，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其履行该份合同。二、原告所述“执行法院已将执行案款全部发还给马振宇”与事实不符。执行案件是在2009年立案，答辩人是在2014年8月接到执行法院的通知才知道，执行法院已自2012年5月开始至2014年1月陆续执行回5笔共计52.7万元，并自2012年5月分五笔由原告指定的律师领取，剩余150万元执行案款在2014年9月由答辩人自行领取。原告领取的执行案款也是在2014年8月答辩人得知后并向原告催要后，原告才交付给答辩人。三、原告指派的律师没有履行与答辩人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构成违约，且违背了律师执业道德和执行纪律的要求。第一，依据委托合同，原告应在收到每笔执行款后15日内将执行案款转交给答辩人，原告自2012年5月开始陆续收到52.7万元的执行款项，不仅没有告知过答辩人执行案款的领取情况，更未按约定期限交付给答辩人，直至2014年9月才应答辩人的要求交付，违背了合同的约定。第二，根据《合同法》委托合同的规定、《律师执行行为规范》第三十七条规定和《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行为纪律规范》第三十一条规定，律师应及时告知委托人有关代理工作的情况。但原告并未做到上述要求。第三，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四条，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保管委托人财产时，应将委托人财产和律师事务所的财产、律师个人财产严格分离。原告将代收的执行案款保管在原告指派的律师的个人账户而非事务所账户，违背了上述执业要求。四、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一审、二审的律师代理费，仅承担答辩人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执行阶段律师费义务。五、答辩人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反诉称：2012年4月1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收到执行案款后，应在每笔款项到帐后15日内将执行款转交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分别于2012年5月2日收到执行款2万元、2012年8月13日收到3万元、2013年1月21日收到7万元、2013年5月3日收到8万元、2014年1月14日收到32.7万元，但一直未按约交付给反诉原告，后反诉原告得知执行案款到帐后催要，才于2014年9月5日支付了20万元、于9月20日支付了22.5万元（扣了10.2万元律师费），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应支付反诉原告此期间的利息。为了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延迟转交反诉原告执行案款52.7万元的利息（2万元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9月6日、3万元自2012年8月19日至2014年9月6日、7万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8万元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6日、32.7万元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9月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共计32795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夏荣先辩称：一、答辩人是在被告马振宇的口头授权下，与被答辩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行为并没有超越代理权限，被答辩人亦明知答辩人与被告马振宇的代理关系。二、委托代理合同所涉及案件的当事人是被告马振宇，其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被告马振宇欠付原告律师费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延迟转交执行款，不构成违约：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乙方收到款项于十五日内转付给甲方，是指乙方收到全部执行款后十五日内转付甲方，不是收到每一笔款项后转付甲方。被答辩人与代理律师通过电话对此予以确认；2、答辩人在每次收款后都及时电话告知被答辩人，并请被答辩人提供帐号，但被答辩人坚持要等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再转款，一直不予提供银行帐号，直到2014年9月6日才提供帐号，答辩人于9月7日、20日分两笔转款42.5万元，没有迟延转交，不构成违约。二、答辩人不应支付利息：1、答辩人领取执行款后转交被答辩人之前系代为被答辩人保管财产，按照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2、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答辩人需支付利息，请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我国法律没有规定答辩人需支付利息，请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一审、二审律师费各为诉讼标的的5%，执行阶段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款项的15%计付，于本案执行完结时付清，在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律师费于执行款到法院账户上时提取。按照上述约定，答辩人有权提取一审、二审律师费21.2万元（212万元乘以2乘以5%），按照执行款项的15%提取律师费79050元（52.7万元乘以15%），合计291050元。答辩人经手领取执行款52.7万元，扣除应提取的律师费291050元后，应转交被答辩人235950元。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交42.5万元，已经超付执行款，更不应支付利息。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
针对本诉：
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委托书；证据2：委托代理合同2份。第二组、证据3：起诉状。第三组、证据4：武陟县人民法院（2009）武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焦民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武陟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共10页；证据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1份。第四组、证据8：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表1份。
被告马振宇质证：被告马振宇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对证据2认可马振宇与原告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对于夏荣先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真实性不知情，与被告马振宇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马振宇仅在执行阶段签署了委托合同，原告只能依据改份合同要求被告马振宇支付律师费，原告与被告夏荣先所签署的合同对被告马振宇无法律约束力，马振宇不承担该份合同的律师费支付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手印要找马振宇核实，与被告马振宇支付律师费无关联性；对证据4至7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对象，首先，不能证明原告已完全履行义务，恰好证明原告未依与马振宇所签合同约定按时将执行款转交马振宇，侵占马振宇执行款时间长达2年半之久，应支付利息给马振宇，其次，律师费在2014年9月20日之前，原告已自行扣10.2万元律师费，被告马振宇的朋友张东方已向原告支付过（执行时）10000元，应从应付律师费中扣除，尚欠律师费为192050元（304050元-102000元-10000元），而非41.405万元；对证据8，不同意支付利息，原告有违约、违法在先，未及时告知马振宇案件进展情况，未按时交付执行案款，将执行案款存于个人账户而非事务所账户。
被告夏荣先质证：对原告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由被告夏荣先承担连带责任，只能证明其代理马振宇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任何异议。
被告马振宇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马振宇与鲁鸿贵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手机短信通信内容
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质证：对证据一有异议，不完整，不连篇，缺少10月9日至10月22日之间的内容，缺少10月9日之前以及10月22日之后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不能证明原告律师在2014年9月以前从未向被告马振宇告知案件进度情况和执行款领取情况，事实上，原告律师一直通过电话向马振宇报告案件情况，依法履行律师职责，尽到了代理义务，两审判决和执行款200多万元足以证明。其次，不能证明马振宇不知道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未告知马振宇，不能证明签署第二份合同时未提到一审、二审的代理合同。最后，不能证明马振宇对第一份合同不知情，马振宇是合同的向对方（委托人），应支付全部律师费。
被告夏荣先质证：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了当原告向马振宇要求支付一审、二审律师费时，被告马振宇并没有对应支付的律师费（一审、二审）的事实有异议，只是让发委托合同，再重新确认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当原告律师说夏荣先知道该情况时，被告马振宇亦没有对夏荣先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实际上也完全认可了夏荣先签订的委托合同的内容，至始至终马振宇对夏荣先代为签订委托合同的行为向夏荣先提出过任何异议。
针对本诉，被告夏荣先未举证。
针对反诉：
反诉原告马振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2年4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据二，鲁鸿贵、宋海群律师代收执行款的收据；证据三，鲁鸿贵律师的银行对账单。
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按照夏荣先代马振宇签订的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和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之规定，反诉被告有权在提取律师费后转付反诉原告，不是将各笔执行款转付反诉原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反诉被告代反诉原告保管执行款至2014年9月，不是占有，其次，反诉被告代反诉原告保管执行款的原因是反诉原告一直拒不提供银行账户，无法转付，并不违约，最后，反诉被告有权提取律师费，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
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手机短信5条（照片2张）。
反诉原告马振宇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认可。
被告夏荣先针对马振宇、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08年12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指派的鲁鸿贵律师处理其与河南省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张景睿诉讼一案。2008年12月8日，被告夏荣光（甲方）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鲁鸿贵律师作为马振宇诉河南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张景睿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原告方马振宇诉讼代理人，另约定，甲方向乙方交纳律师费按下列方式计算：1、一审、二审律师费分别按诉讼标的的5%计付；2、执行阶段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款项的15%计付，于本案执行完毕时付清等内容。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指派鲁鸿贵作为马振宇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二审程序，案件已审理终结，且已执行完毕。2012年4月6日，马振宇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马振宇与河南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执行案件，委托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指派的鲁鸿贵律师代理，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代为收取执行款项，马振宇向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按案件实际执行数额的15%计算，于案件每笔执行款到法院账户上时提取，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收到款项后于十五日之内转付给马振宇。之后，鲁鸿贵律师作为马振宇代理人分别于2012年5月2日领取执行款2万元、2012年8月31日领取3万元、2013年1月21日领取7万元、2013年5月3日领取8万元、2014年1月14日领取32.7万元，共计52.7万元。剩余执行款项由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直接支付给了马振宇。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9月7日至9月20日间共计向马振宇支付42.5万元，扣除了10.2万元律师费，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与马振宇就案件律师费发生纠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认为律师费应为516050元（包括一审律师费10.6万元、二审律师费10.6万元、执行阶段律师费304050元，合计516050元），而马振宇仅支付律师费10.2万元，尚欠律师费414050元至今未付。马振宇认为律师费计算有误，因其并不认可夏荣先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故仅应支付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即31.8万元（诉讼标的212万元乘以15%）。2014年12月26日，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将马振宇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马振宇向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律师费41405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夏荣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马振宇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长期非法占有马振宇执行款，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马振宇计付利息3279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2012年4月6日，马振宇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被告马振宇应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中，因被告马振宇放弃部分执行款，实际执行的数额为202.7万元，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确定的计算标准，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为304050元。对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马振宇支付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304050元（202.7万元×15%），本院予以支持，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在向马振宇支付执行款是已扣除102000元，故被告马振宇应支付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的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为202050元。
二、对于2008年12月8日夏荣先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结合本案认定事实部分，因马振宇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与此合同部分内容重复，虽被告夏荣先及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称系马振宇口头授权所为，但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因2012年4月16日被告马振宇与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同一案件执行事项的《委托代理合同》，本院认为，被告马振宇如已口头授权被告夏荣先与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2008年12月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又在三年多后又就同一约定部分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予以确认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及被告夏荣先主张的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马振宇口头授权所为，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此合同仅能约束夏荣先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不能约束被告马振宇，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振宇支付一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5%）、二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5%）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及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关于马振宇与河南省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一审、二审案件，被告夏荣先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受托人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完成了约定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程序，委托人夏荣先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受托人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支付报酬。被告夏荣先称是马振宇口头授权其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原告依据2008年12月8日夏荣先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的一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乘以5%）、二审律师费10.6万元（212万元乘以5%）共计21.2万元，应由被告夏荣先负担。被告夏荣先委托他人处理被告马振宇的相关事务支出的费用，双方可另行处理。原告认为被告夏荣先系被告马振宇代表人，主张被告马振宇与被告夏荣先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本案中，反诉原告马振宇与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约定反诉被告具有代领执行款项的权限，律师代理费于每笔执行款到法院账户上时提取，反诉被告应在收到款项后十五日内转付给反诉原告。本案中，反诉被告分别于2012年5月2日代领执行款2万元、2012年8月13日代领3万元、2013年1月21日代领7万元、2013年5月3日代领8万元、2014年1月14日代领32.7万元。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确定的执行阶段代理费计算标准，经核算，本案中双方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为304050元，反诉被告在领取执行款后，有权扣除已领取款项的15%作为律师代理费。按此标准计算，反诉被告2012年5月2日代领的执行款2万元，应于2012年5月18日前转付反诉原告17000元；2012年8月13日代领的3万元，应于2012年8月29日前转付反诉原告25500元；2013年1月21日代领的7万元，应于2013年2月6日前转付反诉原告59500元；2013年5月3日代领的8万元，应在2013年5月19日前转付反诉原告68000元；2014年1月14日反诉被告代领的32.7万元，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转付反诉原告277950元。反诉被告未及时转付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反诉被告称其在规定期限内已向反诉原告索要银行账户反诉原告拒绝提供，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说法本院不予认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交付执行款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转付执行款，使得本应由反诉原告支配的款项无法行使支配权，故反诉原告主张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即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17000元自2012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2412.86元；25500元自2012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3171.35元；59500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5793.81元；68000元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5436.6元；277950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10006.2元，以上共计26820.8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202050元；反诉被告（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应支付反诉原告（被告）马振宇迟延转付执行款的利息26820.82元；折抵后被告（反诉原告）马振宇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175229.1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夏荣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一审、二审律师费共计212000元；
三、驳回原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马振宇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11元，由被告马振宇负担3665.25元，被告夏荣先负担3845.75元；反诉费310元，由反诉原告马振宇负担56.47元，由反诉被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负担253.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巩大振
人民陪审员 ＸＸ郑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周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