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二初字第419号原告：吕福文，男，住抚松县。委托代理人：蒋永彬，系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林吉，男，住抚松县。委托代理人：张善新，男，住抚松县。委托代理人：庞爱武，女，住临江市。原告吕福文与被告张林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鉴定人参种子发芽原因和播放监控录像，本院两次裁定中止审理。原告吕福文及委托代理人蒋永彬，被告张林吉及委托代理人张善新、庞爱武，证人尹春梅、高增余、王秀林、宋艳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福文诉称：2014年3月24日，原告将购买的人参种子691斤放在被告开设的冷库内，每月保管费1,500元，原告缴纳了2个月3,000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准备将人参种子拉走种植时，发现种子已经有些发芽、有些发霉，不能种植。为此原告又花高价购买了人参种子，造成很大损失。对种子变坏的原因，原被告存在分歧。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张林吉赔偿人参种子款536,750元、损失69,100元，返还保管费3,000元，以上共计608,850元。被告张林吉辩称：一，我有两个冷库，一个是用氟利昂通过压缩机用风机吹冷风制冷，就是开机刮冷风，到设定的温度自动停机，没有痕迹。另一种是铝排式制冷，也是用氟利昂通过压缩机把冷风通到铜管，铜管外有铝片(就像暖气片)往外释放冷气。人感觉不到有风只是感觉冷。因冷库所存的货物开始都有一定的热量，加之人开门进出，冷库内外温度都有差距，铝片产生的温度是零下，货物进入的潮气就铝片上结了一层霜。第一种制冷设备如达到零度以上看不出现象，而第二种如零上温度，冻霜化成水，冷库制冷铝排是在挂在棚顶上，如果冷库达到零度以上，铝排霜冻都要化成水，滴落下来，铝排就不会有霜冻。实际恰恰相反，霜冻早已产生并且根本就没有融化的痕迹(照片、实物为证)。冷库20间，11间存参籽，9间存入用纸箱存放的其它货物。如有融化滴水，纸箱就会湿(存货证人可以证实)。这些货物早于原告存货时间并储存至今，通过制冷设备铝排上覆盖的冰霜和储存货物(纸箱)证明，冷库内温度不可能达到零度以上。二、原告的种子温度是怎么产生的。原告是在3月24日存货，3月24日室外的自然温度，根据抚松气象站的天气记录，最高17度，最低零度。原告的种子在自然温度保管下，已经接近最低温度了。4月11日又存货一次，室外温度自然更高。我提供的温度只是零下3至零下5度。根据几年的实践和其它存种子用户的要求，只能保持在零下3到5度，过低会冻害。冷库只提供在限定的温度内的网状单间，负责防火、防盗。对进入冷库内单间的物品重量、质量不进行干预。储存方负责对单间的锁闭，并进行管理。原告在储存物上盖了三层防寒物，两层红地毯，黑毯一层，有实物作证(现在实物还在)。并且不经常来观察存放的参籽。3月24日存货，4月11日其亲属再次存货一次，存完之后原告就没有来过，自己到黑龙江了，直到发现种子有问题才来，只委托别人来过一次。三、种子的损失不应损害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程度，是原告造成第二次损失。5月19日，我要求先看一下能种植的还有多少，要减少损失尽量种植，结果原告同意来选，实际未来(录音证实)。原告于5月21日诉讼到法庭，法庭当日就已送达。原告要求对种子进行鉴定，法院要求对储存的种子保持原样(温度及覆盖物)，结果原告迟迟未找到具有法律资质的鉴定机构，直到6月19日才找到不具有法律资质的个人鉴定。6月10日，因其他储存货物储存温度不同(室外温度升高)，被告向万良法庭书面形式申请冷库至零下5至10度。法庭当面告知再等两天。冷库于6月13日调温。从发现种子出现病变至6月13日调温，种子继续发生病变，导致种子大面积变质，使用率下降。到6月20日，仍有20%的使用率。如果原告听取被告建议，对种子行进筛选可减少损失。春天的种子零度以上会发芽，应找冷库中的种子是怎么达到零上的？5月16日发现种子出现问题直到6月19日取样又损失多少？结果原告任其损坏。四、存货时间合同约定3月24日至4月23日，因人参种子是有生命的特殊物品，我冷库特别强调时间一定不宜长时间储存，所以储存合同约定时间和收费写得非常清楚(见合同)。我储存其他没有生命的货物不约定存货时间(见合同)。因春天我的冷库需要存货的人很多，原告使用的冷库按到期日已约定给了别人(有证人证言为证)。我多次联系原告，直到5月9日才联系到(有通话记录)，说是种植地点下雨，不能播种。五、关于原告所提供的购买人参种子的收据，只能证明买了种子的数量，至于存没存放在冷库，卖没卖给别人，与冷库无关。例如4月12日提供的购买收据，种子哪去了？通过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种子产生零度以上原因：一是覆盖物达三层；二是长期不翻袋、倒垛；三是存放的种子应含少量的土，防止互相产生热量，储存种子一点土也没有。这样的贮藏袋中的种子就会自己不断放热升温，即使外界温度已经降低，也会产生萌发，四是储存时间严重超期。根据我冷库制冷设备的现象和库内其他物品的状况，证实库内温度不存在零上的情况。我还给他人储存人参种子多达十个库房，均未出现任何种子变质问题(录音、证言和证人证实)。种子损害与我冷库没有任何关系，至今原告仍占用我冷库空间，欠我冷库费，要求原告支付未付冷库保管费。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张林吉之妻陈树爱经营“参乡旅店”，并有营业执照。被告张林吉经营“参乡冷库”，提供冷库单间，由客户承租保管人参干货、人参种子等，并按照约定，由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费用。冷库单间的钥匙由客户自己保管，所存货物亦自行记录。但未取得营业执照。2014年3月24日，原告吕福文租用“参乡冷库”的18号单间，面积约5平方米，存放人参种子。约定每平方米每日10元，按月收取，不足月按整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天算，每平方米每天20元。原告吕福文交付一个月冷库保管费1,500元（3月24日至4月24日），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原告吕福文尚欠22天的保管费2,200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吕福文亲属取走部分人参种子，数量不清。被告张林吉经营的“参乡冷库”，于2014年4月22日4时58分至20时25分，2014年5月8日3时26分至19时05分停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原告吕福文存放的人参种子数量及价值；2、人参种子发芽、霉变的原因；3、原告吕福文是否扩大损失及扩大的损失的范围；4、吕福文其他损失69,100元是否成立。5、被告张林吉是否返还租赁费3,000元及原告吕福文是否交纳租赁费12,700元。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吕福文存放的人参种子数量及价值”。原告吕福文出示2014年3月24日高增余收据1份，证实向高增余购买参籽（人参种子）478市斤、每市斤750元，价款358,500元；出示王秀林收据1份，证实向王秀林购买参种（人参种子）63市斤、每市斤750元，价款47,250元；出示2014年4月11日宋艳增收据1份，证实向宋艳增购买西洋参籽（人参种子）100市斤、每市斤950.00元，价款95,000元；出示2014年4月12日抚松县松昊人参种苗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收据1份，证实向抚松县松昊人参种苗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普通参籽（人参种子）50市斤、每市斤720元，价款36,000元。以上合计536,750元。原告吕福文申请高增余、宋艳增、王秀林到庭，证实购买人参种子的事实。高增余当庭陈述，在银行收到人参种子款后拿回家，吕福文才开始装袋拉走人参种子。被告张林吉质证认为，高增余系原告吕福文之弟的岳父。申请法院调取原告吕福文在银行提款支付人参种子款的账单。被告张林吉提供监控证实，2014年4月12日，原告吕福文未向被告张林吉的“参乡冷库”内存入人参种子。原告吕福文辩解，高增余系其弟的岳父，付款是在高增余家用现金支付的，没有到银行提款；抚松县松昊人参种苗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据是后补的，时间存在误差，所以在2014年4月12日的监控录像上没有。申请法院要求张林吉继续播放监控录像，查看我们存放人参种子的情况。2014年8月28日，经过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人参种子毛重648.3市斤（含沙子及泥土）。本院确认，原告吕福文主张其向被告张林吉的冷库存放人参种子691市斤，但实际数量为毛重648.3市斤，数量误差较大，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告吕福文和证人高增余关于支付人参种子款的陈述不一致；足以认定原告吕福文购买高增余人参种子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张林吉提供的监控没有2014年4月12日原告吕福文存放抚松县松昊人参种苗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的记录，在被告张林吉提供监控硬盘后，原告吕福文以不会播放为由，拒绝自行播放查看。在相关专业人员帮助下，就可以观看监控录像，但是原告吕福文却放弃该权利，故本院对其购买抚松县松昊人参种苗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人参种子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原告吕福文购买的宋艳增、王秀林的合计163市斤、价值142,250元人参种子的事实成立。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参种子发芽、霉变的原因”。原告吕福文申请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尹春梅、田义新教授出具“人参种子检测报告”。主要内容如下，综合测算已有80%的种子不能用于播种，其余20%的种子已经错过今年春季的适宜播种期，也不适合秋季播种。种子发芽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具有活力的种子；二是打破休眠；三是具备适宜的水分、氧气、温度条件。冷库中的人参种子是催芽仔，水分适宜萌发，冷库亦有足够的空气满足种子呼吸，只要外界温度达到0度-5度时，人参种子就会发芽。萌发过程中的种子要消耗能量，是放热过程，这样在储藏袋中的种子就会自己不断放热升温，即使外界温度已经降低，也不会立刻停止发芽。目前的种子已经没有任和利用价值。被告张林吉主张冷库的温度始终在零度以下，如达到零度或以上，铝排的霜冻就会滴水至纸箱上。原告吕福文在存放人参种子时，室外温度已在零度以上，而且原告吕福文又在装人参种子的袋子上覆盖地毯，冷库的寒气不能直接吹到人参种子上；又没有经常翻垛，不能使人参种子的热气散发出去；人参种子且没有拌少量的沙土保存；最后致使人参种子发芽、霉变。本院确认，根据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的尹春梅、田义新教授出具的“人参种子检测报告”和当事人陈述，原告吕福文存放的人参种子，外界温度在零度以上就会发芽以至于霉变。对外界温度如何达到零度以上，应当由被告张林吉负举证责任。结合2014年4月22日和5月8日各自停电15个小时左右的客观情况，应由被告张林吉承担负举证不利的后果。但被告张林吉所主张的“原告吕福文存放人参种子不当”的理由，不足以认定外界温度达到零度以上系原告吕福文所为。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吕福文是否扩大损失及扩大的损失的范围”。根据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的尹春梅教授、宋艳增、王秀林的证言，没有发芽的人参种子挑选后可以继续使用。故被告吕福文在发现人参种子发芽、霉变时，应将没有发芽、霉变的种子挑选使用，以减少损失。但是从原告吕福文自2014年5月16日发现人参种子部分发芽后至2014年5月21日提起诉讼期间，以至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其代理人提醒采取措施减少损失以后，其仍继续放任损失的扩大。2014年6月19日，在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的田义新、尹春梅教授出具“人参种子检测报告”时，仍有20%的种子可以播种，因已经错过春季播种期，也不适合秋季播种，此部分种子亦报废。故原告吕福文应负扩大损失的责任。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吕福文其他损失69,100元是否成立”。原告吕福文举证如下：出示2014年5月23日董文闵收据1份，证实购买参籽（人参种子）150市斤、每市斤900元，合计135,000元。原告吕福文以超出正常价格约150元左右，购买董文闵的人参种子150市斤，其多付的价款约为22,500元。本院确认，原告吕福文在2014年5月21日提交的起诉状中，将尚未发生的2015年5月23日购买的人参种子作为损失，又未提交董文闵的身份信息等证据互相印证，该证据存在明显缺陷，故对其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五个争议焦点“被告张林吉是否应当返还租赁费3,000元及原告吕福文是否交纳租赁费12,700元”。原告吕福文实际交付租赁费1,500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尚欠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22天的租赁费，每天每平方米20元，合计2,200元。发现人参种子损坏以后，为鉴定人参种子损坏原因及诉讼期间继续占用的费用，合计103天（2014年5月17日起止8月27日止），因被告张林吉须承担举证责任，故应由被告张林吉承担损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吕福文并未向被告张林吉交付人参种子，而是将人参种子存放于租赁的冷库单间内，并自行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原告吕福文与被告张林吉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张林吉履行合同义务不当，致使原告吕福文的人参种子发芽、霉变，故被告张林吉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是，原告吕福文所存放的人参种子较一般存放物品有所区别，且租赁的冷库单间又系原告吕福文自行管理。根据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尹春梅教授所证实的通常惯例，原告吕福文应当定期查看，以便发现问题后能够及时解决。但是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原告吕福文没有定期查看；且原告吕福文存放时没有或很少摻拌沙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吕福文违反了协助履行的合同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吕福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发现人参种子发芽、霉变后，原告吕福文应当挑选尚未发芽、霉变的人参种子继续使用，以减少损失。但是原告吕福文未采取任何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之全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原告吕福文不得就扩大部分的损失要求被告张林吉赔偿。根据原告吕福文提供的证据，只能对其购买的宋艳增、王秀林163市斤的价值142,250元人参种子予以保护。至于毛重648.3市斤与163市斤的差额，因原告吕福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购买来源和价格，故本院无法给予保护。根据吉林农业大学中药材学院尹春梅、田义新教授出具的“人参种子检测报告”可以确认，截止2014年6月19日，尚有20%的人参种子可以在当年春季播种，因为该损失系原告吕福文造成，故由其承担该部分损失。其余80%的人参种子已经损失，损失的种子可分为两部分：2014年5月16日发现时已经损失的、之后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扩大的损失。对第一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张林吉赔偿，但因原告吕福文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张林吉的赔偿责任。对第二部分损失，因系原告吕福文自行放任所造成的，故其无权要求赔偿。因缺少相关数据，无法区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所占的比例。但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挑选人参种子所需费用和种子消耗等，酌定第一部分的损失占全部人参种子的40%，第二部分的损失占全部人参种子的40%为宜。吕福文应对第一部分的损失承担的相应的责任可不予计算。故综合认定如下：对163市斤、价值142,250元的人参种子的损失，由原告吕福文负60%、被告张林吉负40%责任。在被告张林吉赔偿损失后，原告吕福文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原告吕福文主张的损失69,100元，和被告张林吉主张的租赁费12,700元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林吉赔偿原告吕福文人参种子款142,250元（163市斤）的40%，即56,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原告吕福文向被告张林吉支付租赁费3,700元的40%，即1,480元，原告吕福文已付1,500元，被告张林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返还20元；三、驳回原告吕福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吕福文负担4,440元，由被告张林吉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希友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董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