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法民初字第4565号
原告赵国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冠军，男，1汉族。
原告常广林，男，汉族。
被告濮阳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豪杰，男，汉族。
被告王兆庭，男，汉族。
原告赵国辉、常广林诉被告濮阳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兆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国辉、常广林，被告王兆庭、被告濮阳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1月中旬，原告承接了被告在濮阳医专（濮阳市卫校）的教学楼内墙粉刷工程用工项目，由原告带领农民工完成。劳务费按照12.5元／m2，并签署了劳务协议书。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3月底，原告率领赵国瑞、董存磊、庄东锁等农民工在濮阳医专的教学楼工地上提供劳务，完成该楼的4层整层和3层的大部分内墙粉刷，共粉刷面积6859平方米，合计劳务费85737.5元，工作期间预支劳务费57700元，并分配给民工。2014年4月底，经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所剩余28037.5元劳务费被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和民工多次讨要无果。另查，上述劳务系濮阳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王兆庭，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劳务费28037.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被告万祥公司辩称，1、万祥公司是具有资质的，分包下去的个人无资质。2、被告万祥公司承包的并非原告所述楼栋。3、施工协议签名只有原告赵国辉，没有原告常广林。4、剩余工程款已发放完毕。
被告王兆庭辩称，工人工资已经付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兆庭系受被告万祥公司委托，只是现场管理人。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王兆庭（甲方）与原告赵国辉及另外两人张常年、赵忠伟（乙方）针对濮阳卫校迁建工程2#实验楼内粉工程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包质量、包工种、包本工种所需的施工用具），按甲方的安排进行文明施工，做到人走场清。施工内容及技术要求：内墙、走廊抹灰含柱、墙及卫生间拉毛、所有门、窗洞口包口，必须做到表面光滑、洁净、按搓平整、线角顺直、清晰、孔洞、槽、盆。管道后面抹灰，尺寸正确、边缘整齐、光滑平顺、不起砂。平行垂直、直线必须控制在4毫米以内，各抹灰层之间、抹灰层与基体必须粘结牢固无脱落、空鼓、面层无爆灰和裂缝等缺陷。喷溅挂网，做到平整垂直、阴阳角方正。结算方法为：甲方按乙方实际抹灰面积以每平方米12.5元进行结算，乙方入场后中途停工不干，自己退场的，甲方对乙方停工前的工作量一律不予结算，乙方入场5天内生活费自己承担，5天后甲方提供每人每天25元的生活费及零花钱，整层结束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付到70%，余款在整体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另约定：为满足工期，乙方再完不成任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利找人给乙方帮工，乙方必须无条件承担帮工的一切费用。对前述协议，被告不予认可，称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字。原告另提交协议书（原件）1份，该协议原由赵国辉、张常年、赵忠伟签订，后赵国辉与韩殿高又在该协议签字。协议约定内容除“喷溅挂网，做到平整垂直、阴阳角方正”划掉外，且“结算方法”部分为“整层结束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付到80%”与前述协议不一致外，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协议书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最初由原告与张常年、赵忠伟共同组织施工，工程范围为卫校2#实验楼1、3、4、5层内粉工程，后原告与张常年分别组织工人施工。
关于工程量，另查明，被告王兆庭主张1层为605.46平方米，由张常年一人带领工人施工；3层为3408.06平方米；4层为3800平方米；5层为3025.12平方米，总工程量为10838.64平方米。被告主张原告与赵忠伟、张常年系合伙关系，其三人之间如何分工、如何分配工程款是其内部事情，被告只依照工程量向其结算。原告则主张，其三人虽然共同签订了协议，但均是各自领着工人干活，各自领取工程款后向下面工人发放。2013年春节前，三人统一施工，春节前干了三层的一部分和五层的一部分，其中，赵忠伟、张常年完成1900平方米，原告完成2500平方米。春节后，原告与韩殿高合伙带领工人干活，张常年单独带领工人干活。原告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为3层3000平方米（其中2500平方米系春节前完成，500平方米系春节后完成），4层为3859平方米，由其与韩殿高在春节后合伙完成。对张常年承诺书中所述总工程量为10838.64平方米予以认可。综上，可认定赵国辉、张常年等四人完成的总工程量为10838.64平方米，其中，1层为605.46平方米，由张常年一人带领工人施工；3层为3408.06平方米，三层由原告与张常年、赵忠伟共同完成；4层为3800平方米，由赵国辉、韩殿高共同完成；5层为3025.12平方米，五层由张常年、赵忠伟共同完成。
关于劳务费发放数额，另查明，被告主张其共向张常年，3580元，向韩殿高支付33900元。为此提交付款记录8张及张常年出具的承诺书1份。张常年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原告等三人签订的协议单价12.5元／平方包含喷浆挂网，但其进场后，喷浆挂网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单价12.5元应扣除喷浆挂网单价1.2元／平方米，应按11.3元／平方计算。原告等三人施工的内墙抹灰面积为10838.64平方米，合款122476.63元。张常年已将剩余劳务费28976.06元全部领取。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认可张常年所述总工程量为10838.64平方；除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的支款记录外，对其他支款记录均予认可。关于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的支款记录，被告解释称该两页支款记录中，李全喜、王巧莲都是张常年手下的人，该二人共支款13520元，应计算在张常年名下。综上，依据被告提交的支款记录、张常年出具的承诺书、原告质证意见以及双方陈述，可查明，原告共向张常年及其手下工人共支付劳务费45496元，向赵忠伟支付10000元，向韩殿高共支付33900元，向赵国辉及其手下工人共支付32160元，以上共计121556元。
关于喷浆挂网及单价，另查明，因原、被告提供的两份协议书约定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喷浆挂网”部分被划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原件还保留了该部分。被告称原告未干喷浆挂网部分，该部分已由他人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单价12.5元／平方米不包括喷浆挂网在内，为此提交了喷浆挂网部分收据，用以证明就喷浆挂网部分其已另外支付他人劳务费4000元。原告称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工程，协议书约定的单价12.5元／平方米不包括喷浆挂网在内。
又查明，被告王兆庭与李豪杰系合伙关系，该二人系借用被告万祥公司资质承包劳务工程。
再查明，据原告赵国辉称，原告常广林系赵国辉带领的其中一个小工带班班长，常广林自赵国辉处领取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赵国辉与张常年、赵忠伟就濮阳卫校教学楼内墙粉刷工程与被告王兆庭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赵国辉等三人承包该工程，双方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本案原告主体，因原告常广林系赵国辉带领下其中一个小工带班班长，其一直是从赵国辉处领取工资的，与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常广林作为原告直接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主体不适格。关于本案责任主体，二被告自认王兆庭与李豪杰系借用被告万祥公司资质承包劳务工程，故被告万祥公司应与王兆庭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经查明，原告方共完成总工程量为10838.64平方米，其中，张常年、赵忠伟共完成施工面积4038.64平方米，赵国辉与韩殿高共同完成6800平方米；张常年、赵忠伟（包括其手下工人）共领取劳务费55496元，赵国辉与韩殿高（包括其手下工人）共领取劳务费66060元，合计121556元。关于合同约定单价，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称双方约定的12.5元／平方米不包含喷浆挂网，实际应按12.5元／平方米计算；被告称12.5元／平方米包含喷浆挂网，因原告方没有干该部分活，故应按11.3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为此，被告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喷浆挂网劳务费收据1份以及张常年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实已由他人完成喷浆挂网部分，另支付第三方何艳萍劳务费4000元，且在实际结算中均是以11.3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的。综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虽划掉了喷浆挂网部分，但因该协议书系复印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原件并未划掉该部分，加之被告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喷浆挂网收据以及张常年出具的承诺书，可相互印证12.5元／平方米包含喷浆挂网在内，双方结算时应扣除该部分费用；但是，由于被告主张按11.3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亦缺乏依据，参照喷浆挂网部分劳务费收据显示数额（4000元），可得出喷浆挂网部分单价应为0.37元／平方米（4000元÷10838.64平方米=0.37元／平方米），故双方实际应按12.13元／平方米结算。由此得出，总劳务费为131472.7元，扣除被告实际已支付的121556元，被告仍应支付赵国辉等三人9916.7元。因原告赵国辉与张常年、赵忠伟共同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三人之间曾统一组织施工，在张常年、赵忠伟未到庭说明情况、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三人各完成具体工程量的情况下，仅凭原告赵国辉一人之言无法认定其三人之间如何分配工程量、每个人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每个人应得工程款数额（尤其是三层工程量的分配）；三人之间如存在分配不均，应另案相互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兆庭、濮阳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张国辉劳务费9916.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赵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常广林的起诉。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元，由原告负担451元，由二被告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7份，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程楠楠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