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6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富，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某强，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574号起诉书指�被告人曾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富、曾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系深圳市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中X元公司）搅拌站的装载机司机。2014年12月6日9时许，曾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北环大道与龙珠大道交界处的中X元公司搅拌站驾驶装载机作业过程中，下坡行驶时因刹车不及将正在路边行走的该公司员工被害人周某甲撞倒，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周某甲符合巨大钝力作用导致脑的毁损性损伤死亡。
2014年12月6日，因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曾某采取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侦查机关通知曾某到中X元公司办公�接受调查后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在非公共区域驾驶机动车，过失致人死亡，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曾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该是重大责任事故罪，法定量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首先，本案被告人曾某明知装载机由安全隐患而继续驾驶，并且在操作装载机时，没有将铲斗放在合适的位置，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其次，本次事故发生在工作中，被告人在履行职务。最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周某甲死亡的后果。虽然本案亦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但根据刑法规定，当特别罪名与一般罪名竞合时，应当以特别罪名来定罪。2、�载机被鉴定为“行车制动未见安全隐患”的鉴定结果是错误的。3、被告人曾某在本案中确有过失，但不是致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装载车存在安全隐患，是致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他车辆停靠在路面也是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4、公司对家属支付了赔偿金30万元，公司的赔偿可以视为是被告人一方的赔偿，因为被告人是在履行职务中过失致人死亡。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桃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曾某辩解刹车失灵，2014年12月6日该所对曾某办理取保候审。
（2）抓获经过，证实曾某被取保候审后，民警通知其到中X元公司接受调查，2015年1月15日，民警在中X元公司会议室将曾某抓获。
（3）深圳市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梁某德已于2014年12月1日离职，该公司所有员工只有练某平姓练。
（4）被告人基本信息和人员指纹卡，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右手缺右食指、右小指。
（5）安全主任（姚某华）资格证书复印件、安全管理制度、车辆维修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为姚某发），证实涉案车辆曾于2014年维修刹车加力器，9月27日更换全车刹车片，案发前最后一次保养在11月23日换机油等。案发后，于12月25日更换刹车加力器。在机械设备安全装置检查、维修、保养制度中，有规定任何机器操作前必须按要求进行每天／每班例行安全装置的检查，以保证机器设备的正常运行。操作员工在每天／每班例行�全装置检查发现安全装置有故障的，必须立即报专业人维修，禁止操作员维修机器设备，并做好维修记录。机器安全装置达到报废年限及灵敏度达不到要求的必须报废或更换新的安全装置。在设备安全管理制度中，显示特种设备操作人员在操作设备时发现设备有异常时应立即停止设备运行，并立即通知主管。设备发现异常，岗位操作和维护人员能排除的应立即排除。
（6）抚恤协议书：证实深圳市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与2014年12月10日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抚恤协议，由中X元公司在社保局按工亡补偿标准赔付的全部金额外，一次性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00元。
（7）深圳市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铲车发生事故后一直封存，直到2014年12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来做鉴定。2014年12月26日，鉴定结果报�出来了，之后我公司才开始使用该铲车。在这几个月的使用过程中，对该铲车进行了保养、维修。因涉案铲车在进行第一次鉴定之后已解除封存并投入使用，至今已多次维修和保养，现鉴定机关拒绝再次鉴定。
（8）深圳市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证实案发时周某甲正准备去上班，曾某开着铲车上完料后，开车下去。当时周某甲走在公司下坡路段，被曾某驾驶的铲车撞倒，导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救护车到达现场，周某甲已经死亡，救护车直接返回。
（9）曾某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场内机动车车辆驾驶作业，准操项目为装载机，有效期限2013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管理局颁发。
（10）桃源派出所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国家规定，自2010年1月其，特种设备内�进行了调整，铲车不再列为特种设备实施安全监督。
（11）桃源派出所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南山交警大队民警到现场处理，交警勘察完后，确认案发地点不属于公共交通范围，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涉案铲车在进行第一次鉴定之后已解除封存并投入使用，至今已多次维修和保养，故对该铲车进行重新鉴定的结论将不准确。
2、证人证言
（1）姚某彬：肇事司机是中X元公司职工，死者是周某甲。
（2）黄某如：肇事司机曾某是中X元铲车司机，他有执照、上岗证和技术培训证，不知道他之前有无相关工作经验。铲车司机每天上班都要检查车辆是否有问题，如果问题自己解决不了就会开去公司的维修部，维修部修不了就会叫厂家过来。死者是周某甲，公司搅拌车司机。
（3�李某强：案发时其在打灰，曾某开着一辆铲车好像要铲废料，他从工地的坡上下来在下坡过程中好像铲车失控了，直接撞到正要下坡的同事周某甲，接着继续失控撞向旁边的一辆搅拌车才停下来，出事地点距离其5米左右，其马上跑过去看到周某甲头部被铲车压碎已经死亡，公司领导来了。曾某没有跑。公司时不时检查一次车辆。
（4）黄某宣（中X元公司负责人）：2014年12月6日其接到公司电话说工地铲车压到员工，其到达后发现被撞的周某甲头部被铲车压得变形，脑浆和血在地上流淌。肇事司机曾某是铲车司机，有执照的。其听曾某说铲车前面的铲斗没有放下了挡住了其的视线撞到前面正在走路的周某甲，同时他说刹车不灵，公司已经要求厂家过来调查是否车辆有问题，公司定期都会对车辆进行检修，120救护车到场后宣布周某甲已经死亡，120让其打110。曾某和周某甲不认识，曾某今年才来公司入职，他们之间没有矛盾。
（5）姚某华（中X元安全主任）：其职责是收集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对员工进行培训，对生产现场进行安全管理。其有深圳市南山区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颁发的《深圳市安全主任资格证书》，2009年颁发，2014年进行过一次安全主任再教育培训。其公司有《安全管理制度》，公司一个季度会对所有车辆进行全面检查，包括每部车辆的每个设备，司机在每天早晚交接班的时候还会自己检查下车辆，肇事车辆以前没有出现过安全问题，出事故的这辆铲车是2014年4月份刚买的，是新车，还没有到保养的时间。我们一般就是规定司机在上班之前对设备进行简单安全检查，而且我们要求所有作业车辆每个季度都会有定期保养。曾某是2014年6月左右网上招聘来的，其当时核实过他的职业资格是合格的才录用，曾某有铲车特种作业操作证，但不知有无驾驶证，铲车司机在厂区内作业时对有没有驾驶证没有做要求，主要是要有铲车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公司在曾某上岗前有进行过新员工上岗前三级安全教育，有进行过口头教育培训。公司经调查发现可能曾某没有讲真话，因为对铲车鉴定后发现车辆所有性能都是正常的，刹车系统不存在问题，估计是曾某本人在当日晚上睡眠不足，造成第二天精神不佳，才酿成了事故的发生。中X元公司一共有两台无号牌铲车，除了涉案的一台，还有一台是两年前购买的。这两台铲车的手刹都是正常的。
（6）梁某德：其2014年11月4日至20日驾驶中X元公司涉案的无号牌装载铲车，听说该车是2014年4月份购买的，该车购买之后一直是练师傅在开，曾某2014年11月10日左右开始驾驶该车。该车的刹车系统是有点问题，其在使用过程中刹车偶�会出现失灵，在每个班内都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偶尔不定时的出现刹车没有作用，只是很短时间的，下一次踩又没有事。其只是跟之前的老司机练师傅说过几次，但不知道他有没有上报给公司。该车的手刹是没有作用的。中X元公司招司机进来是没有培训的，只是让司机试开一下，再让老司机带下，然后口头上简单要求注意安全，再没有其他培训和要求了。其感觉在公司的时候车辆管理有些不到位，公司没有具体要求对车辆进行检测，其个人习惯每次接班时都会检查一下，像刹车油、轮胎，还有水箱是否漏水、是否漏油等问题。其看曾某刚来的时候驾驶技术很一般，等到其离职的时候曾某的技术有提升但还是不怎么样。驾驶特种作业铲车要求有驾驶证，其不清楚曾某是否有驾驶证，正规公司应该对缺指人员是否可驾驶铲车有要求，但中X元对这方面没有做要求。
（7）练某平：其是中X元公司7年的铲车司机，2014年12月6日案发前一天其开过涉案的铲车，没有发现故障，2014年7月13日左右该车出现过刹车失灵的情况，和公司领导反映后当日就已经将刹车片换掉了，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其和曾某是开同一部车的，曾某是白班，其是晚班，该车是2014年4月购买的新车，一般是两个月时间保养一次，司机主要负责保养刹车的助力棒、换刹车油和清洗刹车钳里面的污渍等，其他换机油和柴油格等工序都有专门的修理工在做。最近一次保养刹车是在10月23、24日左右，没有保养记录，是其自己保养的，公司没有明确规定要做记录。所有铲车手刹基本上都是不用的，因为铲车比较重，停放是只能停在平地上面，不能放在上下坡的地方，所以基本上铲车的手刹都是不用的，这辆车也是没有手刹的。公司没有要求驾驶过程中车斗应�怎么放置，都是根据个人的操作经验和当时的工作环境来决定怎么放置，没有操作手册。公司一般都是以老司机带新司机的方式在工作中进行培训的，而且还要看个人的熟悉程度，曾某过来的时候其曾经带了他三天，让他熟悉相关操作流程。刚来的时候他半生不熟，后来其带了之后还可以。曾某案发当日接班时精神状态还可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涉案的铲车平均两个月会对刹车系统进行保养一次，最近一次是在2014年10月23日左右。
（8）杨某庆：我是中X元公司车队队长。在我来之前是别的队长在管理车队，据前队长跟我说铲车的手刹是拆除的。不过手刹拆除了对正常的使用时没有影响的，它只是对驻车起一个辅助的作用。铲车在行驶过程中是无法用手刹来起到减速效果的。
（9）林某萍：我在中X元公司办公室工作。我公司的事故铲车在鉴定后�已经投入了使用，并进行了日常的维修及保养。
3、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2014年12月6日，其丈夫周某甲被工地一个男子开着铲车撞死。
4、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即铲车驾驶证（证号T××），是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有效期2013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其2013年10月开始在重庆开了7、8个月的铲车，后来休息了两个多月，2014年11月12日通过网上应聘到中X元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没有明确规定每天检查车辆或者指定专业人员检查车辆，司机一般都是每天早晚交接班的时候自己检查一下车辆。2014年12月6日8时在深圳西丽中X元公司搅拌站工地，其交班时检查过车辆，其把车子的车铲连接处打了点黄油，然后其看了一下车辆的仪表盘，发现水温表和油温表的各项数据都属于正常，刹车也是正常。交接完之后其开始�作。从倒料区去出料口只有一条路，是一条100多米长的陡坡，坡度差不多40多度，当时其车辆是往下坡方向走。其启动铲车之后没有加油门，直接让铲车滑行，车速应该在30码左右，由于车铲放得比较高，影响了其视线，其行使到距离坡底还有20多米的地方，突然发现铲车前面几米的地方有个人在往下坡方向走，因为当时其右手边停放了两辆搅拌车和一辆大货车，大货车正在加水泥，左边是一段很陡的土坡，那个人走在陡坡右侧距离路肩大概1米多，其铲车根本过不去。当时其踩刹车发现刹车失灵没有制动效果，然后其挂了倒档，车辆还是没有减速继续往下冲，其按了喇叭前面的人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其在车上大声喊“车子失控了，快让开”。其叫完之后车子已经撞上去直接把那个人撞到了，车辆继续往前冲，撞上路边的水泥路肩，直到撞上坡底的一辆搅拌车后才�了下来，车被卡在搅拌车和土坡之间。其从铲车左侧车门下车喊人报警。1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医生过去看了一下被撞的人之后就走了，人也没拉走，应该是当场死亡了，后来警察来了。其不认识被撞的人。其认为主要是车子刹车失灵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可能把车铲放得太高了，所以对视线有部分遮挡，导致其看到那名路人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在其第一次猛踩刹车发现刹车失灵之后已经没有很多的反应时间了。其案发前三天发现这辆车的手刹不可以用，是用螺丝固定死的。当时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应该有人。其听工地一个做了6、7年铲车的说过说过涉案铲车是2014年4月购买的，其开该部车一个多月，除了手刹不能用，其他一切正常，而且手刹一般平时不用。
涉案铲车的刹车间接性失灵，有些司机都知道的，其没有跟公司安全主管反映过车辆的�题，其一般是跟开铲车的老师傅反映这些问题。其当时如果把车往旁边开撞上山坡也不会撞到人，其当时还在工作过程中，把铲斗放得确实有点高，对视线有一点遮挡影响，当时影响不大其也没有在意。案发前一日其睡眠充分，精神状态很好，其看到被害人的时候距离铲车大概有6至7米的距离，其当时只看到了被害人的头部和上身。从其看到对方一直到撞上去一共只有几十秒的时间，其只是完成了踩刹车和挂倒档两个动作就已经撞上去了，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反应动作。其操作的铲车没有操作手册，一般在驾驶铲车行使的过程中，车斗的放置没有明确的规定，一般都是凭驾驶员自己的经验来放置，原则就是不影响行使和遮挡自己的视线。其没有车辆驾驶证，只有特种车辆操作许可证。
曾某在检察机关的讯问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
5、鉴定�见：
（1）粤南（2014）痕鉴字第11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无号牌装载机为山东临工LG956L轮胎式装载机，工作质量为17250kg，启动车辆进行档位操作，各档位操作正常有效。行车制动最大初速度为37.71km／h，制动距离14.99m，小于计算制动距离20.91m；行车制动最大初速度为27.70km／h，制动距离8.58m，小于计算制动距离11.71m；行车制动最大初速度为24.71km／h，制动距离6.96m，小于计算制动距离9.71m。故无号牌装载机（山东临工956L）行车制动未检见安全隐患。该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周某乙。
（2）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周某甲尸体面部模糊，整个头颅变形成扁平状，颅骨严重粉碎性骨折，颅腔崩溃，脑组织挫碎溅出，说明死者系脑的毁损性损伤导致立即死亡。上述损伤生活反应明显，符合巨大钝力（车轮碾压）作用形成。死者周某甲符合巨大钝力（车轮碾压）作用导致脑的毁损性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被害人家属周某乙。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
（1）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山东临工牌装载机被夹在搅拌车（粤B×××××）和山体之间，装载机的车斗下端距地面约0.5米，车斗上端有擦刮痕迹，右后侧轮胎泄气。
（2）辨认笔录：姚某华、练某平、姚某彬辨认出曾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在非公共区域驾驶机动车，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粤南（2014）痕鉴字第11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定程序得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本案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侵犯的客体是厂矿等企业、事业单位正常的生产安全，是公共安全的组成部分。危害该生产安全表现为使企业、事业单位中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遭受侵害。本案中被告人所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不涉及公安安全，因此，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客体要求要件。因此，对本案被告人曾某不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如下：
被告人曾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执行至2016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婷婷
人民陪审员 刘 劼
人民陪审员 李三凤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