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刑初101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标，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州市黄岩区。2004年9月13日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17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向东，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1，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文化程度中专，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2，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3，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耒阳市，文化程度初中，住耒阳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4，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耒阳市，文化程度初中，住耒阳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何某，女，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横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1，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文化程度初中，住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2，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文化程度初中，住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文化程度初中，住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1，女，1977年9月15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区南宁市青秀区，文化程度初中，住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逮捕，2016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6〕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李云标承租本市白云区石井街大冈村兰花街64号对面厂房，并先后纠集被告人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在�址伪造、擅自制造发票。同年10月16日，李云标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在其驾驶的粤Ａ×××××及粤Ｓ×××××号牌小汽车及上址内缴获发票成品共870700份、发票影印胶片120卷、印刷机7台、晒版机2台、切纸机及打孔机各3台等物。后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结伙伪造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认为，被告人李云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在共�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云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从犯。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缴获的发票没有当被告人面清点，没有被告人签名确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扣押清单记载的发票数量全部是本案各被告人所制造的发票，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⒉李云标系从犯；⒊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⒋社会危害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云标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谭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谭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谭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李云标承租本市白云区石井街大冈村兰花街64号对面厂房，并先后纠集被告人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在上址伪造、擅自制造发票。同年10月16日，李云标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在其驾驶的粤Ａ×××××及粤Ｓ×××××号牌小汽车及上址内缴获发票成品共870700份、发票影印胶片120卷、印刷机7台、晒版机2台、切纸机及打孔机各3台等物。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谭某4、谭某3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谭某1、谭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刘某2、刘某1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何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某1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黄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李某2、候某1、候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赃物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通话记录，手印鉴定书，花都国税出具�非法印制发票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材料，身份材料，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材料。
对于被告人李云标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云标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⒈同案人谭某1，谭某2、谭某4在侦查阶段均辨认出李云标即是工厂的老板、负责人，自称姓吴；同案人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在侦查阶段指认“老吴”发工资给其等人，是工厂老板；⒉同案人谭某1当庭指认李云标系老板；同案人谭某2当庭指认李云标负责发工资给其等人，平时工作都要听李云标的；同案人刘某1当庭指认李云标发工资给其；⒊证人李某2、候某1、候某2指认被告人李云标承租了厂房并交付租金。在案还有承租合同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李云标在共同犯罪中不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李云标及其辩护人就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伪造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云标、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具有以下量刑情节：⒈李云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⒉李云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⒊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犯罪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⒋何某、刘某1、刘某2、黄某、李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⒌李云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标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谭某2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谭某3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谭某4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何某暂扣于本院的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某1暂扣于本院的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刘某2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某2暂扣于本院的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某暂扣于本院的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暂扣于本院的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十一、缴获的假发票及制假工具等物品1批（详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玲玲
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钊琦
附：有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