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那二，男，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监视居住地为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第一住院部胸外科），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茹，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那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竣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属及诉讼理人王国利、被告人叶那二及指定辩护人王丽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3月1日早上，被害人余某己在其儿子余某甲将耕牛放养后，便到拴牛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办潭水塘村村边荒地旁边藏起来，观察是谁将其家放养的耕牛牵到没有草的地方拴住。10时许，被告人叶那二途经潭水塘村，看见余某己的一头母牛缰绳缠绕在土堆上，便上前解开牛的缰绳。余某己即手持一段木棍冲过去殴打叶那二的左腿膝盖窝和后腰，质问叶那二为何动牛的缰绳。叶那二被打后生气勒住余某己脖子，抢走余的木棍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击打余某己的头脸部等处，在余某己被打倒在田边的水沟里后，叶那二将木棍丢在荒田里去捡木柴，后去到橹磊村陈那富家，将其打死余某己的事情告诉吴某乙等人。从陈那富家出来后，叶那二被赶到的潭水塘村民抓住并打伤。余某己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己符合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骨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叶那二仅因生活小事而不顾后果持棍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那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叶那二有自首情节，且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其精神方面亦有缺陷，被害人对本案引发也有过错。综上，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叶那二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害人余某己（殁年55岁）的儿子余某甲将自家的黄牛牵到潭水塘村西边的荒田里放养。因之前余某甲说有人将家里的黄牛绑在灌木丛中，导致牛不能随意走动吃不到草。于是余某己在家里喂完猪后，也来到余某甲放养黄牛的地方并藏起来，想观察是谁将其家牛绑在灌木丛中。10时许，被告人叶那二回家途经潭水塘村，看见荒田里有一头母牛的缰绳缠绕在土堆上，便走过去解牛绳，余某己即手持一条木棍冲过来，击打叶那二的左腿膝盖窝和后腰各一棍，并质问叶那二为何动牛绳。叶那二被打后生气勒住余某己的脖子，双方对打起来。叶那二抢走余某己手中的木棍，然后持棍多次用力殴打余某己的头脸部等处，余某己当场流血并倒在田边的水沟里。叶那二将木棍丢在荒地里，然后回到橹磊村陈某乙家，将其打死余某己的事情告诉陈某乙的妻子吴某乙，吴某乙劝说叶那二去自首。余某甲回到案发现场发现余某己被打伤倒在水沟里时，即与他人将余某己送东简镇卫生院抢救，并打电话向110报警。潭水塘村、庵里村的村民因怀疑余某己被伤害是叶那二所为，即自发来到橹磊村找叶那二，叶那二刚从陈某乙家出来走在村巷时即被村民拦住。当叶那二承认其打死余某己时，村发们即抓住叶那二并将其打伤。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简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出警到东简镇卫生院向余某甲了解情况，余某甲称余某己受伤怀疑是橹磊村叶那二所为。后东简派出所民警得知叶那二在橹磊村已被群众控制时，即赶到橹磊村村口抓获叶那二，叶那二在警车内即向派出所民警供认其持木棍伤害余某己的事实。余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己符合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害人余某己的儿子余某甲于2015年3月1日10时32分许用手机（135××××3329）打电话向110报案，称“被人殴打，有人受伤，现场拨打120”。10时51分，余某己再次用手机向110报案称，其父亲被伤现在救护车上，对方一人，怀疑是隔壁村的。余某己在东简镇卫生院抢救时，东简派出所民警到卫生院了解情况。当日11时许，潭水塘村村民在橹磊村抓住叶那二。因有群众报案称在橹磊村抓住叶那二，东简派出所民警赶到橹磊村村口将叶那二抓获。公安机关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被告人叶那二的迷彩服上衣、灰色长西裤各一件、长筒黑色胶水鞋一双及袜子一对。
叶那二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述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资料，证实被害人余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1日死亡。
4、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简派出所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所民警ＸＸ土、吴达越出警到橹磊村村口接受群众扭送犯罪嫌疑人叶那二的过程中，叶那二没有说准备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5、录像资料“抓获叶那二／抢救余某己执法记录仪”，证实2015年3月1日10时54分，东简派出所民警开车来到东简镇卫生院向群众了解案情，余某己的儿子余某甲称余某己被打怀疑是叶那二所为；当日11时06分，东简派出所民警开车来到橹磊村将叶那二押上警车，叶那二在警车里即向民警承认其持棍殴打余某己的事实。
6、被告人叶那二的户籍信息，证明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甲的证言，2015年3月1日8时30分许，我牵牛到后坑放养，我父亲余某己在家里喂完猪后也来到后坑我养牛的附近，想观察是谁将我家的牛绑到灌木丛中。因为之前我对余某己说过，有人将牛绑到灌木丛致使牛不能随意走动吃草，这种情况持续一个多月，牛都变瘦了。接着我离开后坑，到东简镇新路口为女儿报名。至9时30分许我回家，然后来到我放养牛的地方，却看见父亲躺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脸上有血，眼睛黑肿，头顶有一条约5公分裂开的伤痕及多处伤口，面目全非，他身穿的衣服和水沟里的湿泥土都是血，水鞋也深陷在泥土里。我赶紧跳下沟，想将父亲扶起来但无法做到，于是我用手机拨打120、110，又打电话给我妻子陈某甲叫人来帮忙。约过了3分钟，余文友开摩托车搭载我妻子来到，不久救护车、吴某甲、余某丙、余某乙等人也来到现场。我们合力将余某己抬上救护车送到东简镇卫生院抢救，紧接着又转送霞山附属医院抢救，抢救半个小时后医生说救不活了。我没有看见何人伤害父亲，但我怀疑是叶那二所为。因为今年年初一（即公历2015年2月19日）中午，我到后坑看牛吃草时看见叶那二拉着我的牛绳牵着我的牛，我朝叶那二大喊一声，他看见我后慌忙扔掉牛绳跑开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不知道谁总把我的牛绑到灌木丛中，将牛固定在一个位置，牛不能随意走动吃草，所以我怀疑父亲被打死是叶那二做的。
2、证人余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1日10时许，我和余某丙、吴某甲来到现场时，看见余某甲抱着余某己在水沟里，余某甲边哭边喊救命，余某己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不久救护车来到，我们一起将余某己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余某甲的证言一致。
4、证人余某丙的证言，我来到现场时看见余某己睡在水沟里，余某甲抱着余某己在喊救命，现场有一条长1米4左右的木棍，直径4－5厘米，棍的两头都有血迹。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我来到现场时看见余某己的头部开裂，身上及周围都有血。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1日约11时，叶那二到我家找我丈夫陈某乙，他的衣服很脏，脚穿一双水鞋，叶那二说他将潭水塘村的余某己打死了。我问为什么要打余某己，叶那二称他在田坑里看见余某己的牛绳绑在草丛里，他去牵牛绳时余某己持木棒打他的脚，他将木棒抢过来后，余某己又掐他的脖子，于是他就将余某己打死了。我劝叶那二赶快去派出所投监，叶那二说如果他不懂去派出所投监就去自尽，然后就离开我家，不久我听到村口处有人在叫“打、打”，事后我才知道潭水塘村村民抓到叶那二并殴打。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1日叶那二来到我家，说他将余某己打死了，我妻子吴某乙劝他去派出所投监，叶那二说他不懂去派出所投监，如果不懂投监就去自尽，叶那二没有说准备去投监就离开我家了。
8、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3月1日10时59分许，我儿子叶锦文打电话给我，说叶那二打死人了。中午12时许，潭水塘村和庵里村的人到我家，将家里的物品打烂，牵走四头黄牛，叶那二没有向我说过养牛的事情和余某甲的事情。
9、证人余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余某己被打后，余某己的家属在潭水塘村里说余某己被橹磊村的叶那二打死了，于是村里就传开了。当天上午10时许，我和余某戊骑一辆摩托车去橹磊村找叶那二，约五分钟后我们在橹磊村的戏台附近遇见叶那二。我们问叶那二：“你知道你打死人了吗？”叶说：“他先打我，我才打他的。”接着我们村的村民陆续围过来将叶那二抓住打算送派出所，当时有人用拳脚殴打叶那二，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将叶那二带走。
10、证人余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我在潭水塘村戏楼处和小卖部听到群众议论，说余某己被橹磊村叶那二打死在田里，有人提出去橹磊村抓叶那二，于是我开摩托车搭载余某丁最早去到橹磊村，在橹磊村的一条水泥小巷处看见上身穿灰色迷彩服、下身穿长裤的叶那二。我们问叶那二是否打了余某己，余某己承认并说是余某己先动手打他，这时潭水塘村其他村民也来到，上前抓住并围殴叶那二有十分钟，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将叶那二带走。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发案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潭水塘村后坑田地，现场提取5处血迹、长1.37m、直径4.8米cm的木棍1根、长筒胶鞋1双、白色手套2只、帽子1顶、黄色胶鞋1双、鞋印3枚。
叶那二通过照片指认了发案现场及其作案时所持的木棍。
（四）鉴定意见
1、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余某己的胃内容未检见常见有机磷类、有机氯农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其尿液未检见吗啡、甲基苯丙胺及氯胺酮等毒品成分。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反映，死者头面部见血迹粘附，双眼周青紫肿胀，左眼球睑结膜出血，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均见血迹粘附。左某见一长4.4cm创口；右颞顶部见一长4.9cm创口；左额部见一长5.1cm创口，内可见颅骨骨折；左眼外上方见一长9.8cm不规则创口，内可见颅骨骨折；左下颌部见一长3.4cm创口，内可见下颌骨骨折；左上唇粘膜见一长2.6cm贯通创口，左下唇粘膜见2处长分别为0.8cm、0.5cm破损，左上中、侧切牙冠折露髓；右眼外下方见一长3.9cm创口；右下颌部见一长1.8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不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表皮剥脱。下颌部正中见一1.5×1cm皮下出血，左颈部见一9×5cm皮下出血，胸部胸骨处见一6.5×2cm皮下出血，左上胸部见一6×1.5cm皮下出血，上腹部剑突处见2处大小分别为3.5×2.5cm、5×4cm皮下出血，右季肋部见一4×3cm皮下出血，左上臂见一7×5cm皮下出血，右拇指近节尺侧见一1.2×0.5cm表皮破损，右大腿上段内侧见一11×5cm皮下出血，左小腿肿胀、上段前侧见一8×2cm皮下出血，可见假关节形成。体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其中，右颞顶部、左额部及左眼外上方3处创口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均导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挫伤出血，为致命伤，其他部位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但非致命伤。鉴定意见：余某己符合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3、DNA个体识别鉴定书2份，证实：（1）送检现场提取的手套、5处血迹及木棍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犯罪嫌疑人叶那二血的基因分型不一致，与余某己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送检叶那二穿的上衣、裤子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叶那二血的基因分型一致。（3）送检叶那二穿的长筒胶鞋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余某己血的基因分型一致。（4）送检现场提取的长筒胶鞋经检验，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五）视听资料
公安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叶那二的审讯录音录像资料，与叶那二的供述笔录吻合一致。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
被告人叶那二的供述：2015年3月1日上午10时许，我去下沟（地名）将我绑在那里的四头黄牛转到企一（地名）水塘边放养，我在山林那里捡到一段木柴，然后沿着潭水塘村的路回家。走到潭水塘村东边山林时，看见山林下的荒田里有六头牛，其中一头母牛的缰绳缠绕在土堆上，我想将牛绳解开让这头母牛吃草，便将手中的木柴放在路边，然后走去解牛绳。这时潭水塘村的余某己右手持一段1米多长的木棍从西边水沟跑过来，用木棍敲一下我的左小腿膝关节，说“你动我的牛绳干嘛？”我被打后就跪在地上。我说：“我见你的牛绳缠绕在土堆上，好心帮你解开。”但余某己继续用木棍打一棍在我的后腰。我生气便上前用双手掐住余某己的脖子，余某己也用手掐我的脖子，我们在荒田里争执起来，我将余某己摔倒在田里，然后抢走他手里的木棍。余某己爬起来后握着拳头想用拳脚打我，我用木棍横扫他的脖子和头面不让他靠近。余某己用双手去挡，边挡边退后便仰面倒在水沟里，身体不再动弹，脸和鼻子流血。我将手中的木棍扔掉，然后步行回橹磊村。我来到陈那富（即证人陈某乙）家，告诉陈那富及其妻子吴某乙我用木棍打伤人了，吴某乙叫我快去派出所投监，不要连累他们。我从陈那富家出来走到村巷处就被潭水塘村的一百多人抓住并将我打伤。接着潭水塘村人电话报警，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橹磊村将我送医院治伤。案发当天我上身穿长袖迷彩服，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水鞋，余某己脚穿黑色水鞋。案发之前我没有将余某己家的牛缰绳绑在灌木丛中，也没有因放养牛的事情与余某己的儿子发生过争吵。
叶那二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余某己。
针对被告人叶那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告人叶那二解开被害人余某己的牛绳而被被害人用木棍殴打，之后被告人抢走被害人手中的木棍然后持棍连续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根据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左某、右颞顶部、左额部和左眼外上方均有损伤，经鉴定系因钝器作用形成，结合现场提取的木棍及被告人的供述，系被告人持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除头部受伤外，被害人的脸、胸腹部及身体四肢均受伤，可见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不顾他人生死。被告人主观上虽然不追求或希望被害人死亡，但对其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且其看见被害人倒地后脸、鼻子都流血时，未对被害人积极施救而是冷漠离开，可见其对被害人的生与死漠不关心，应当属于间接故意杀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那二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先持木棍在被告人的左膝盖窝和后腰各击打一下，被告人当场将被害人手中的木棍抢走，这时被害人不再持有其他凶器，即使被害人继续用拳头打被告人，但被告人在年纪、体力上均具有相对优势，在夺走被害人手中的木棍后即已阻止了被害人对其实施不法侵害的可能性。被告人仍持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及其他身体部位的行为系加害行为，其对可能发生的犯罪结果存在主观上的故意，该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正当防卫及防卫过当的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叶那二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时没有目击证人目击被告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即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罪行尚未被发现。但被告人逃回橹磊村后，潭水塘村、庵里村的村民因怀疑被害人被伤害是被告人所为，即自发来到橹磊村找到被告人，当被告人承认其打死被害人时，群众们即抓住被告人并将其打伤，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简派出所民警得知被告人在橹磊村已被群众控制时，即赶到橹磊村村口抓获被告人。因被告人涉嫌伤害在橹磊村被群众抓住后，其已无法逃跑，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余某戊、余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是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的路上被潭水塘村村民抓获。经查，被告人在其供述中仅称准备去派出所投案，证人余某戊、余某丁、陈某乙、吴某乙的证言均没有证实被告人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本案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有前往派出所自首投案的行为。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儿子即证人余某甲证实，其于2015年2月19日中午到后坑看牛吃草时，看见被告人牵其牛，被告人看见其后慌忙扔掉牛绳跑开了，其后不知道是谁把其牛绑到灌木丛中导致牛不能随意走动吃草。而被告人否认案发之前牵过被害人的牛，以及因放养牛的事情与余某甲发生争吵。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解开被害人的牛绳，目的是绑住牛故意不让牛吃草。被害人先持木棍打击被告人，该行为不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叶那二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叶那二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精神方面有缺陷，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那二在作案前或作案时精神方面有缺陷，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精神方面有××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那二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一死亡，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那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叶那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故对其从轻处罚。叶那二的辩护人提出叶那二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叶那二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以及叶那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那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法发（2010）60号
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该《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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