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3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凤林，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正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保平，女，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屠凤林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鑫，男，1983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屠凤林、岳保平之子。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爱芝，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新，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屠凤林、岳保平、屠鑫因与被上诉人毛爱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屠凤林及屠凤林、岳保平、屠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被上诉人毛爱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凤林、岳保平、屠鑫的上诉请求：1、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爱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毛爱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其在2009年3月已将被上诉人毛爱芝所退货物补齐，且双方合同期满时补给毛爱芝的货物超出毛爱芝退还的货物，其不欠毛爱芝的任何货款。（1）2008年9月因三鹿奶粉事件，其按照政府及工商行政部门和圣元奶粉总部的要求把正阳县所有乡镇销售的圣元奶粉全部收回并返厂重新检验，毛爱芝也按照要求将其经营的圣元奶粉全部退还，其给毛爱芝出具了退货清单和欠条。后其将重新检验合格的圣元奶粉返还给正阳县辖区的每一户乡镇销售户，由于送货的工作量大，送货过程中多数都没有要求经销户签字确认，合同期满后，其与正阳县乡镇所有经销户进行了结算，唯独没有与毛爱芝结算，其多次提出结算，至今未果；（2）其从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至少向毛爱芝补货185687元，不属一审判决认定其从2008年11月23日其至2009年3月3日补货结束，补货金额39778.5元，实际是其从收到毛爱芝退货开始不到一周就开始给毛爱芝补货，一直补到2009年3月3日，否则，毛爱芝的销售业绩在2008年的三、四季度根本达不到371374元，由此可以得出，毛爱芝在2008年第四季度销售近20万元的营业款就是后来其补给的货产生的；（3）、2008年10月26日其为毛爱芝做活动，当时客户持毛爱芝书写的卡片22张，到上诉人处领取奶粉及赠品被认定为客户领取奖品的凭证与客观不符，该次活动其替毛爱芝垫付奶粉款22969元没有认定。
被上诉人毛爱芝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均是主观推断。退货数量、价值等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所说的补货大部分不属实，大部分是业务员的提货单，该主张不能成立；奖品是厂家的活动，货款应归其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爱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系家庭式在正阳县城经营青岛圣元奶粉经销商。200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屠鑫（甲、丙方）签订圣元奶粉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甲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圣元系列产品供乙方销售；2、乙方为甲方指定正阳县汝南埠镇圣元零售点，优先享有甲方公司的各项促销活动；4、乙方需缴纳预付款贰万元整……等内容。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正阳县××××了一个经销圣元奶粉零售点。2008年9月，因被告经销的圣元奶粉国家政策及标准问题，原告分别于2008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26日退给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14064元，由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收条及退货清单，后来被告分别于2008年11月23日至2009年3月3日期间补货给原告计款为39778元，下欠原告应补的货折款为174286元。原告曾起诉至正阳县法院，后因需进一步算账目，原告撤回了起诉。现原告进一步核算，因原告在销售过程中，自提货或被告及业务员送货因无款支付下欠被告计款为20412元。折算后，被告现仍欠原告未补货的价款共计153874元，并下欠原告的订金2000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共计173874元（包括退货应补货折款153874元和下欠原告交纳的订金20000元）及利息。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三被告系家庭式在正阳县城经营青岛圣元奶粉经销商。2008年1月1日，原告毛爱芝（乙方）与被告屠鑫（甲、丙方）签订圣元奶粉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甲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圣元系列产品供乙方销售，并对产品的质量负责；2、乙方为甲方指定正阳县汝南埠乡圣元零售点，优先享有甲方公司的各项促销活动；……5、乙方需要交纳预付款贰万元整，乙方为甲方的重点零售客户，乙方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品牌形象的言行，不得将甲方的商业机密透漏给任何竞争品牌，一旦被发现，甲方有权立即取消对乙方的任何形式的销售奖励，同时甲方将扣除乙方交纳的预付款；……11、本协议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15日止”。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正阳县××××了一个经销圣元奶粉零售点，同时向被告交纳了现金20000元，被告在合同上注明：“今收到订金贰万元正”。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08年9月三被告经销的圣元奶粉因国家政策及标准问题，原告分别于2008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16日退给三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07252.5元的货物，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收条及退货清单共计8份；三被告于2008年11月23日至2009年3月3日分16次补货给原告计款39778.5元。
原告在销售过程中，自提货或被告及促销员送货因未支付货款分别于2008年7月20日至2009年1月24日向被告出具欠条3份（金额分别为4712元、10000元、705元）及送货单1份（金额为4995元）合计欠款20412元。
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被告出具的欠条、收条及退货清单8份及退货总清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分别于2008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26日退给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14064元的货物，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院认为从被告出具的退货总清单显示的金额为207252.5元，虽然三被告在退货总清单上未签名确认，但三被告对退货总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三被告在（2009）正民初字第470号民事诉讼卷宗的开庭笔录中认可原告毛爱芝分别于2008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16日退给三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07252.5元的货物，故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共退给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07252.5元的货物，而不能证明原告共退给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14064元的货物。
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三被告的业务员余世萍向原告补货的16份单据（合计金额为39778.5元）用于证明三被告于2008年11月23日至2009年3月3日分16次补货给原告计款39778.5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6份补货单据予以认可。
庭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供了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合计金额211579元）、2008年10月26日被告在汝南埠镇做促销活动时由原告签名的22张卡片、原告出具的欠条3份、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用于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补货价值252957.5元；原告质证后对其中的17份单据（其中的16份补货单据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16份补货单据相一致，另外1份送货单据有原告本人的签名、金额为4995元）认可，对原告出具的3份欠条认可，但对剩余的46份补货单据不予认可，该46份单据没有原告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已将单据上的货物交付给原告，由原告签名的22张卡片只是消费者凭卡片领取奖品的凭证、而不能证明原告欠被告货款的凭证，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补货价值252957.5元。
另查明：三被告一直未将原告交纳的预付款20000元退还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圣元奶粉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和收条及退货清单8份和退货总清单1份、16份补货单据，三被告提交的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2018年10月26日被告在汝南埠镇做促销活动时由原告签名的22张卡片、原告出具的欠条3份、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月1日原告毛爱芝与被告屠鑫所签订的圣元奶粉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因三被告系家庭式在正阳县城经营青岛圣元奶粉经销商，故上述合同对三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08年9月三被告经销的圣元奶粉因国家政策及标准问题，原告退给三被告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07252.5元的货物，三被告已分16次补货给原告计款39778.5元，另外原告在销售过程中欠被告货款20412元，以上三项相互冲抵后三被告还应退还原告147062元的货款。原被告签订的圣元奶粉销售合同约定了合同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15日止，该合同终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的20000元订金，被告应予以退还。被告辩称2008年原告退给被告货物后，三被告已实际向原告补货合计金额为252957元，被告向原告补货的价款已超过原告向被告退还货物的价款，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向该院提供了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2018年10月26日被告在汝南埠镇做促销活动时由原告签名的22张卡片、原告出具的欠条3份、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用于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补货价值252957.5元，但被告提交的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除原告认可的17份单据外剩余的46份单据均无原告的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已将该46份单据上的货物交付给原告，促销活动时由原告签名的22张卡片也不能证明原告欠被告价值22969元的货物，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补货的具体数量，且原告只认可63份单据中的17份单据和原告出具的3份欠条，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三被告已分16次补货给原告计款39778.5元及原告在销售过程中欠被告货款20412元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的该项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为此，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其货款147062元和订金20000元合计167062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屠凤林、岳保平、屠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毛爱芝现金167062元；二、驳回原告毛爱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7元，原告承担136元，三被告承担3641元。
二审中，屠凤林、岳保平、屠鑫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税务登记副本各一份，以证明毛爱芝起诉主体错误。毛爱芝质证认为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税务登记副本真实性无异议，但经营方式为个体，系上诉人家庭经营，签订合同时均未使用个体工商户公章，对该证据不应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收取毛爱芝20000元订金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屠凤林、岳保平、屠鑫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毛爱芝的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一审时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各自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合同签订后，毛爱芝共退给上诉人圣元系列奶粉价值207252.5元的货物，由上诉人向毛爱芝出具欠条、收条及退货清单共计8份，后上诉人分16次补货给毛爱芝计款39778.5元。毛爱芝在销售过程中欠上诉人货款20412元，相互冲抵后，上诉人还应退还毛爱芝147062元的货款。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及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在汝南埠镇做促销活动时由毛爱芝签名的22张卡片、毛爱芝出具的欠条3份、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用于证明被告已向毛爱芝补货价值252957.5元，但上诉人提交的63份送货或补货单据除毛爱芝认可的17份单据外，剩余的46份单据均无毛爱芝的签名，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该46份单据上的货物交付给毛爱芝；促销活动时由毛爱芝签名的22张卡片也不能证明毛爱芝欠价值22969元的货物，余世萍的月销量报表4份不能证明上诉人向毛爱芝补货的具体数量，且毛爱芝只认可63份单据中的17份单据和其出具的3份欠条，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其已分16次补货给毛爱芝计款39778.5元及在销售过程中毛爱芝欠其货款20412元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称其在2009年3月已将被上诉人毛爱芝所退货物补齐，且双方合同期满时补给毛爱芝的货物超出毛爱芝退还的货物，其不欠毛爱芝的任何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足。上诉人屠凤林、岳保平、屠鑫在二审中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税务登记副本各一份，以证明毛爱芝起诉主体错误。因双方均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及上诉状中均未主张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屠凤林、岳保平、屠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由上诉人屠凤林、岳保平、屠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德群
代理审判员 左崇俊
代理审判员 杨振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