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川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梅川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城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费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楚，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川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城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不支持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除城东公司确认的川银公司已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17万元外，一审法院认定川银公司另行支付的工程款为1,448,000元存在错误。1、川银公司提供的往来账明细第4、7、9、11项曹青海脚手架费用计26万元，一审未认定为川银公司已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城东公司是讼争工程的总承包人，脚手架费用理应包含在工程款总价款内。另根据城东公司提供的曹青海出具的收条和支付凭证，城东公司的支付金额和时间均与川银公司的支付情况不相吻合，说明城东公司的支付行为与川银公司无关。2、关于往来帐明细第12项支付费玲的43,000元，川银公司与费玲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费玲系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在领取款项时，川银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城东公司(表见代理)，且城东公司的质证意见只是否认为费玲本人所签，并未否认费玲的代理身份，故一审认定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并对川银公司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往来账明细第18、19项共266万元的支付款项，认定为与工程款无关，属查明事实不清。城东公司提供的五份《借款协议书》均未出示原件，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即使真实或城东公司确是担保人，因于2014年所谓代为还款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城东公司的保证责任已被免除，且川银公司从未要求其向所谓的出借人先行履行担保责任或代为还款。城东公司欲通过虚构代为还款之说，从而达到否认收取川银公司工程款266万元的目的。被上诉人城东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完工，城东公司只承担土建部分施工，有关安装部分(如门窗、玻璃围墙)不是城东公司施工范围，川银公司将这些安装部分发包给其他工程队，但施工时川银公司要继续使用脚手架，城东公司的脚手架是分包给曹青海做的，往来账明细第4、7、9、11项是代川银公司向曹青海支付的脚手加费用，相关的支票上特指明“脚手架费”。2、对于川银公司主张支付给费玲的43,000元系工程款一节，城东公司不予认可。3、城东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书、支付凭证、2014年川银公司支付的利息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对往来账明细第18、19项共266万元与工程款无关，是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清偿的款项。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川银公司支付工程款5,636,259.40元。因双方于2015年7月2日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结算金额为2,120万元，城东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川银公司支付工程款3,462,000元。一审庭审中，城东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川银公司返还多开具的金额共计为23,720,735.12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城东公司、川银公司签订一份《嘉定新城东云街4-10新建商务楼土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讼争工程暂定价以2,000万元计。总工期为420天。工程款的支付：1、川银公司应自城东公司出具工程竣工备案单后支付总造价的65%；2、工程保证金5%即100万元于川银公司取得工程备案单日起第六年一次性付清；3、剩余30%工程款即600万元分三次支付，在取得竣工备案单日起至第二年此日起算后15天内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30%即180万元，在取得竣工备案单日起至第三年此日起算后15天内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30%即180万元，在取得竣工备案单日起至第四年此日起算后15天内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40%即240万元。由于情况特殊，在完成总工程量30%之前，川银公司以上海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相关手续的报批。本大楼除土建外，消防、水电等分项，川银公司另行指定分包。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城东公司即行施工。2013年8月7日，讼争工程准予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0月10日，川银公司取得讼争工程的产权证。2015年7月2日，双方签署一份《结算汇总表》，确认讼争工程的决算款为2,120万元。施工过程中，川银公司向城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17万元(除该款项外，双方就其余川银公司已付款项存在争议)。后城东公司向川银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一审另查明，2010年1月21日，城东公司、川银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嘉定新城东云街4－10新建商务楼打桩工程款为116万元。施工日期自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2月14日。2011年10月13日，城东公司、川银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材料涨价、人工工资大幅提高问题及其他因素，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川银公司补贴城东公司地下室材料差价55万元；2、川银公司补贴城东公司各种配套费27万元；3、除地下室外，川银公司补贴城东公司按定额人工每工日12元；4、川银公司补贴城东公司外墙面门窗配套费6万元。一审庭审中，川银公司表示，除在施工期间向城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17万元外，川银公司另行向城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874,120元，并提供了相应付款凭证。后川银公司扣除了2011年8月30日的工程款20万元及2014年4月30日的工程款99万元，认为该两笔款项系重复计算，故将另行向城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调整为4,684,120元。该款项具体组成如下(根据川银公司提供的往来账明细摘录)：1、设计费2万元(2010年12月31日)；2、工程款60万元(2012年2月28日)；3、电梯井道切割费8,000元(2012年5月31日)；4、脚手架费5万元(2012年6月30日)；5、徐某某自动梯钻孔费(归城东结算)2,500元(2012年6月30日)；6、项某某石匠费(计入城东)9,000元(2012年9月27日)；7、脚手架费3万元(2012年9月27日)；8、顾唯聪安装自动扶梯费620元(2012年10月31日)；9、脚手架费10万元(2013年2月28日)；10、工程款15万元(2013年2月28日)；11、脚手架费8万元(2013年2月28日)；12、支付费玲的其他费用43,000元(2013年4月24日)；13、挖广场土方及水沟费(梅总代付)53,000元(2013年4月27日)；14、工程款15万元(2013年6月25日)；15、工程款1万元(2013年6月25日)；16、工程款52,800元(2013年6月25日)；17、工程款18万元(2013年7月29日)；18、工程款166万元(2014年1月24日)；19、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20、工程款385,200元(2014年2月28日)；21、工程款10万元(2014年5月31日)。城东公司针对上述款项提供了反驳的证据并质证如下：1、该费用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张某支付的工程设计费，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2、该款项系川银公司代案外人上海川银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3、城东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支付凭单上也不是城东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系川银公司直接支付予案外人的电梯井道切割费；4、该款项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5、城东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支付凭单上也不是城东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系川银公司直接支付予案外人徐某某的自动梯凿梁、电梯井钻孔费；6、该款项与讼争工程款无关，是川银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项某某的石匠工资；7、该款项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8、城东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支付凭单上也不是城东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系川银公司直接支付予案外人的安装自动扶梯费用；9、该款项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10、该款项系川银公司代案外人上海川银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11、该款项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12、付款凭单上不是费玲本人的签字，城东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13、该款项并非城东公司方签收，不予认可；14、该款项虽然是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但该款项是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借款，与讼争工程款无关；15、该款项虽然是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但该款项是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借款，与讼争工程款无关；16、城东公司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款项的用途是支付城东公司多开发票产生的税金，并非工程款；17、该款项系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不属于城东公司的工程款范围；18、该款项是川银公司支付城东公司的借款利息。川银公司共计向案外人借款360万元，出具5份借款协议，城东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向出借人支付了借款利息后，川银公司再向城东公司支付的，与工程款无关；19、该款项是川银公司支付城东公司的借款本金。川银公司共计向案外人借款360万元，出具5份借款协议，城东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向出借人支付了该借款本金后，川银公司再向城东公司支付的，与工程款无关；20、城东公司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款项的用途是支付城东公司多开发票产生的税金，并非工程款；21、城东公司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款项的用途是支付城东公司多开发票产生的税金，并非工程款。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就城东公司提供的5份《借款协议》召集出借人上海晓红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徐金芳进行确认，其均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且表示其是通过支票、现金、转账等形式向川银公司付款。其中晓红公司出借270万元，倪国强出借50万元，徐金芳出借40万元，共计360万元。葛长青同时表示，除了川银公司直接还款的50万元外，剩余借款220万元均是通过城东公司(担保人)向其支付本金及利息，其中本金支付了50万元，利息支付了1,415,350元，但尚未全部付清。倪国强则表示，川银公司并未直接还过借款，都是通过城东公司(担保人)向其支付本金及利息，本金支付了50万元，利息支付了244,650元。徐金芳则表示，川银公司并未直接还过借款，都是通过城东公司(担保人)向其支付本金及利息，现本金及利息均已支付完毕。晓红公司和徐金芳均确认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该《情况说明》均载明川银公司向其借款，由城东公司提供担保，川银公司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均是通过城东公司代收后再支付予其。关于上述款项，一审法院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从付款凭证和收条载明的款项用途看，该款项为设计费，与工程款无关，且城东公司已将该设计费支付予案外人张某，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2、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付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付款凭证上注明为工程款，支付时间发生在施工期间，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3、该款项系电梯井道切割费，川银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工程款范围，且城东公司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城东公司处人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4、根据付款凭证及历年往来账注明的用途，该款项为脚手架费用，城东公司亦提供了案外人曹青海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与川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与支票号码一致，故法院采纳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的陈述，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5、该款项系自动梯凿梁、电梯井钻孔费，川银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工程款范围，且城东公司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城东公司处人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6、该款项系石匠工资，川银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工程款范围，且城东公司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城东公司处人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7、根据历年往来账注明的用途，该款项为脚手架费用，城东公司亦提供了案外人曹青海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与川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与支票号码一致，故法院采纳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的陈述，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8、该款项系安装自动扶梯费用，川银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工程款范围，且城东公司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城东公司处人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9、根据付款凭证及历年往来账注明的用途，该款项为脚手架费用，城东公司亦提供了案外人曹青海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与川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与支票号码一致，故法院采纳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的陈述，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0、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付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付款凭证上注明为工程款，支付时间发生在施工期间，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11、根据付款凭证及历年往来账注明的用途，该款项为脚手架费用，城东公司亦提供了案外人曹青海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与川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与支票号码一致，故法院采纳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的陈述，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2、该款项注明是案外人费玲签收，但城东公司认为非费玲本人签字，即使该款项由费玲本人签字，川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费玲系代城东公司收款，故对川银公司要求就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3、该款项系挖广场土方及水沟费用，川银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工程款范围，且城东公司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城东公司处人员，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4、城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且付款凭证上注明系工程款，支付时间发生在施工期间，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15、城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且付款凭证上注明系工程款，支付时间发生在施工期间，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16、城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税金，且支付时间发生在施工期间，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17、根据付款凭证注明的用途，该款项为脚手架费用，城东公司亦提供了案外人曹青海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与川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与支票号码一致，故法院采纳城东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用的陈述，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8、根据法院向案外人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徐金芳进行调查的情况看，川银公司与该些案外人间某在借款关系，城东公司则为担保人，虽然川银公司向城东公司支付了该款项，但并未注明系工程款，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均表示该款项实际为因川银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且实际已收取，而现川银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工程款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19、根据法院向案外人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徐金芳进行调查的情况看，川银公司与该些案外人间某在借款关系，城东公司则为担保人，虽然川银公司向城东公司支付了该款项，但并未注明系工程款，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均表示该款项实际为川银公司归还的部分借款，且实际已收取，而现川银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工程款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20、城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税金，且支付时间发生在双方结算前，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21、城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税金，且支付时间发生在双方结算前，故该款项应计入工程款。综上，上述款项应计入工程款的金额为1,4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城东公司、川银公司签订的《嘉定新城东云街4-10新建商务楼土建工程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讼争工程已于2013年8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川银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川银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讼争工程的备案时间、双方的结算总价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经核算，川银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7,596,000元(已扣除工程保证金106万元及30%工程款的第三期付款额2,544,000元)。扣除川银公司已付款金额1,417万元及应计入工程款的金额1,448,000元，川银公司还应向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978,000元。至于城东公司要求川银公司返还多开具的发票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且涉及税收问题，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城东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一、上海川银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城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78,000元；二、上海城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主持川银公司对一审法院向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徐金芳所做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川银公司对上述三人的身份均没有异议，但对三人的表述不予认可，并认为代为还款应有证据予以证明，光有陈述不能印证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还款这一事实。川银公司并陈述称，费玲领取43,000元时城东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结束，付款凭证上付款用途记载为“其他费用(王金荣1000)”，而王金荣是实际施工人，剩余的42,000元可能是王金荣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没有付清，费玲过来领款的，由于川银公司的财务不在了，为何记载为“其他费用”川银公司就讲不清楚了。对此，城东公司表示王金荣系城东公司项目经理，上述费用并非工程款。城东公司提供：1、王金荣与曹青海就东云街4－10项目签订的《分包协议》；2、2011年1月25日、2011年9月30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3月3日、2014年1月20日的付款凭单(共计53万元)，证明城东公司就其施工的涉案土建工程已向曹青海支付了53万元的脚手架费，因川银公司拖欠工程款造成城东公司未向曹青海支付完毕脚手架费用。川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川银公司没有关联。二审审理中，本院向案外人费玲进行询问，费玲确认川银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3年4月10日付款凭证上“费玲”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领取了43,000元，其中42,000元是城东公司帮川银公司办施工许可证、综合保险、材料检测费之类所垫付的费用，所以写的是“其他费用”，而“王金荣1,000”是指王金荣代川银公司付的费用，但付费名目费玲记不清了。费玲并表示，其是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其本人与川银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川银公司对费玲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垫付的问题，施工方只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而已，主要还是由川银公司办理，川银公司系应费玲的要求写的“其他费用”，是城东公司要发工人的工资。城东公司对费玲的陈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川银公司主张26万元脚手架费用应计入工程款的问题，城东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城东公司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曹青海支付的脚手架费，不属于工程款范围，二审中，城东公司提供了就土建部分其与曹青海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协议以及城东公司向曹青海支付该协议项下脚手架费用的相关凭证，且川银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相关支票存根上所记载的支票号码及金额均与曹青海出具的“收到川银公司脚手架租费”收条上记载的金额和支票号码一致，故本院认为，川银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川银公司主张其支付费玲的43,000元应计入工程款一节，相应的付款凭证上付款用途明确记载为“其它费用”，领款人费玲亦表示该款项并非工程款，现川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支付给城东公司的工程款，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2014年1月24日两笔合计266万元的款项是否应计入工程款的问题，城东公司主张系其代川银公司向案外人晓红公司、倪国强、徐金芳归还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晓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长青、倪国强、徐金芳对此均予以确认且表示已实际收取，川银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主张该款项系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川银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96元，由上诉人上海川银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