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任香，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赛香，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
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因与曹耀亿、胡赛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一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耀清及曹耀清、罗任香的委托代理人谢春丽，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曹耀清与罗任香系夫妻关系，曹耀亿与胡赛香系夫妻关系，曹耀清与曹耀亿系亲兄弟。2014年9月24日下午三点，罗任香将田螺壳倒在曹耀亿、胡赛香家旁边正在施工的公路上，曹耀亿看到后与罗任香发生口角，曹耀清及胡赛香亦参与其中。争执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四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曹耀亿将曹耀清打伤，曹耀清被曹耀亿打伤后当天即被送入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额面部挫裂伤；2、松动牙、牙龈撕裂，牙列缺失；3、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曹耀清住院八天后于2014年10月2日出院，共花费医药费2687.10元，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避免重体力活；2、口腔科随诊。曹耀清出院时并未发现有左中指骨折现象。2014年10月11日，曹耀清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DR检查，诊断结果为左手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2014年10月28日，经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鉴定，曹耀清的左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罗任香当天也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但未住院治疗，花费CT检查费405元、西药费用88.20元，共计493.20元。曹耀亿、胡赛香因受伤在资兴市中医院门诊部进行检查，其中曹耀亿花费医药费416.20元，胡赛香花费医药费417元，曹耀亿、胡赛香共花费医药费833.50元。另查明，湖南省2013-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度平均收入水平为21，836元／年。曹耀清、罗任香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曹耀亿、胡赛香连带赔偿曹耀清、罗任香医疗费5009.92元、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240元）、误工费3800元（100元／天＊38天＝3800元）、护理费800元（100元／天＊8天＝800元）、住院伙食补助金240元（30元／天＊8天＝240元）、伤残补助金16，744元（8372＊20元＊10%＝16，7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1，833.9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曹耀亿、胡赛香负担。曹耀亿、胡赛香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曹耀清、罗任香连带赔偿曹耀亿、胡赛香医疗费833.5元，误工费1156元（23，441元／年÷365元／年＊18天＝1156元），赔偿大门损失8000元，合计9989.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曹耀清的伤残后果是否与曹耀亿、胡赛香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曹耀清认为其左手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为曹耀亿、胡赛香造成，曹耀亿、胡赛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耀亿、胡赛香则认为，双方发生纠纷直至曹耀清到医院检查确认骨折间隔17天的时间，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曹耀清的骨折，曹耀亿、胡赛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曹耀清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4年9月24日，双方发生纠纷，曹耀清受伤并于当天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1、额面部挫裂伤；2、松动牙、牙龈撕裂，牙列缺失；3、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10月2日，曹耀清出院，医院的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避免重体力活；2、口腔科随诊。由此可见，曹耀清的手部伤情经过医院检查但并未发现有骨折现象。而曹耀清被诊断为左手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是在出院九天后。因曹耀清仅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记录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曹耀清左中指有骨折现象，但不足以证明其骨折后果与曹耀亿、胡赛香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曹耀清提出的要求曹耀亿、胡赛香对其伤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二是双方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及具体数额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曹耀清、罗任香与曹耀亿、胡赛香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事发时，因双方都没有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故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均需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事发原因、经过等因素综合分析，对于双方的合理损失，酌定由曹耀清、罗任香连带承担40%的责任，由曹耀亿、胡赛香连带承担60%的责任。
关于曹耀清、罗任香主张的赔偿具体数额。曹耀清系农村户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赔偿标准，对曹耀清、罗任香的各项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曹耀清、罗任香主张医疗费5009.92元，根据曹耀清、罗任香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曹耀清花费医药费2687.10元，罗任香花费医药费493.20元，故对曹耀清、罗任香提出的医药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3180.30元；（2）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曹耀清主张的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因双方对于曹耀清住院8天没有异议，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3）误工费。曹耀清住院8天，出院医嘱全休30天，共计38天，因曹耀清无固定收入，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曹耀清主张的误工费3800元依法支持2273.34元（21，836元／年÷365天×38天）；4、护理费。曹耀清称其住院期间由儿子护理，但没有提交其儿子的收入证明，因其儿子为农村户口，故对曹耀清主张的护理费800元依法支持478.60元（21，836元／年÷365天×8天）；5、伤残补助金及鉴定费。因曹耀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残后果与曹耀亿、胡赛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曹耀清提出的伤残补助金16744元及鉴定费用1100元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对于曹耀清提出要求曹耀亿、胡赛香连带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曹耀清的伤情等因素，对上述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曹耀清、罗任香因本案纠纷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412.24元，由曹耀亿、胡赛香承担3847.34元（6412.24元×60%），由曹耀清、罗任香自行承担2564.90元（6412.24元×40%）。
关于曹耀亿、胡赛香提出的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因曹耀亿、胡赛香在纠纷过程中亦受伤，根据曹耀亿、胡赛香提交的资兴市中医院门诊专用收据，曹耀亿、胡赛香在资兴市中医院门诊部进行检查共花费医药费833.50元，对于该医疗费用应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曹耀亿、胡赛香在反诉中提出罗任香将曹耀亿、胡赛香家中的大门砸坏，应予以赔偿的请求，因曹耀亿、胡赛香并未提交该财产损坏造成的具体损失，且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曹耀亿、胡赛香的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曹耀亿、胡赛香的医疗费，应由曹耀清、罗任香连带赔偿333.40元（833.50元×40%），剩余500.10元（833.50元×60%）由曹耀亿、胡赛香自行负担。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胡赛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罗任香3847.34元；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罗任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胡赛香医疗费333.40元；两项抵扣，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胡赛香还应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罗任香3513.9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罗任香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胡赛香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费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曹耀清、罗任香负担1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曹耀亿、胡赛香负担2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曹耀清提供了资兴市公安局鲤鱼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4年9月24日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2014年10月11日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2014年10月28日的鉴定报告，上述证据可以推定曹耀清的左手中指系在2014年9月24日受伤造成骨折；二、上诉人曹耀清因左手中指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应由曹耀亿、胡赛香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三、曹耀亿、胡赛香先动手打人，且用石头将上诉人曹耀清打成十级伤残，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80%以上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曹耀亿、胡赛香承担医疗费3180.3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2273.34元、护理费478.6元、伤残补助金16，744元、鉴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损失的80%，合计23，404.1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负担。
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答辩称，上诉人曹耀清不是在住院期间做的伤残鉴定，是出院之后十天才做的伤残鉴定，曹耀清左中指骨折不是由曹耀亿、胡赛香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曹耀清2014年9月24日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被他人用石头击伤前额部等处一小时，今日下午三时左右，被他人用石块等击伤头部、胸部等全身多处，当即伤口流血，疼痛不安，随后由120车送入我科求诊，伤后倒地有短暂的不省人事，无呕吐等不适。查：表情痛苦、自动体位，右前额部可见垂直裂口长约三厘米，深达颧骨膜，伤口欠整齐，有少量活动性渗血，左眼眉弓、胸部、左中指、右中指等多处皮肤软组织肿胀、青紫、压痛，左手中指功能障碍。松动Ⅲ。牙龈出血。初步诊断：1、头面部、胸部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牙挫伤；3、左手中指挫伤；4、脑震荡……”二、曹耀清受伤后曾于2014年10月8日在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400元；2004年10月20日在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用700元，共计1100元。二、2013年度，湖南省农村人均纯收入为8372元／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曹耀清的左手中指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是否系曹耀亿、胡赛香造成；二、双方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焦点一。2014年9月24日，曹耀清、罗任香与曹耀亿、胡赛香发生冲突后，曹耀清被送往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当天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曹耀清的病情“表情痛苦、自动体位，专科情况，右前额部可见垂直裂口长约三厘米，伤口欠整齐，有少量活动性流血，左眼眉弓、胸部、左中指、右中指等多处皮肤软组织肿胀、青紫、压痛，左手中指功能障碍。初步诊断……3、左中指挫伤。”2014年9月24日，曹耀清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最后论断“……3、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10月11日，曹耀清DR检查报告提示“左手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2014年10月20日，经资兴市鲤鱼江派出所委托，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作出郴庆兴所（2014）临鉴字第178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曹耀清的左手指末节撕脱性骨质，评定为拾级伤残。上诉人曹耀清已经就其左手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部背侧撕脱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是2014年9月24日与曹耀亿、胡赛香发生冲突造成的完成了举证责任，曹耀亿、胡赛香抗辩曹耀清的十级伤残是出院之后造成的，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曹耀亿、胡赛香未对曹耀亿十级伤残是出院后造成的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关于曹耀清十级伤残由曹耀亿、胡赛香造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罗任香将田螺壳倒在曹耀亿、胡赛香家旁边正在施工的公路上，挑起事端，随后曹耀清、罗任香与曹耀亿、胡赛香因此事发生争执，四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作。原审法院判令曹耀清、罗任香自担40%的责任并不无当，曹耀清、罗任香关于只承担2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上诉人曹耀清因左中指骨折造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16，744元（8372元／年＊20年＊10%=16，744元）。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180.3元、营养费240元、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2273.34元、护理费478.6元无异议，曹耀清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心理创伤，对请求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上诉人曹耀清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1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曹耀清、罗任香的损害共计29，256.24元（16，744元＋3180.3元＋240元＋240元＋2273.3元＋478.6元＋5000元＝29，256.24元）。由曹耀清、罗任香自担40%，即11，702.96元。由曹耀亿、胡赛香支付60%，即17，553.74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一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人民币17，553.74元；
三、由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人民币333.40元；
四、以上二、三项相抵扣后，由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人民币17，220.34元；
五、驳回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600元，由上诉人曹耀清、罗任香负担240元，由被上诉人曹耀亿、胡赛香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杨利平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道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