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6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军，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汉东，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军，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胜军因与被上诉人葛汉东、原审被告孙军股权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胜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郭胜军和葛汉东合伙份额转让事实已经查清，但定性错误，应认定合伙份额转让生效。葛汉东在起诉书中自认：“2011年8月葛汉东和郭胜军签订股金转让协议，郭胜军转让45万元的股金份额给葛汉东，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车队每月都支付给葛汉东股金分红”。上述自认证明：1.股金转让协议已经订立并生效，而且葛汉东已经支付了45万元的转让金。葛汉东已经连续5年每个月参加车队分红，说明转让协议已经得到良好的履行。2.车队全体合伙人已经同意葛汉东为新的合伙人。否则不会连续5年每个月给葛汉东分红，该分红事实证明其他合伙人已同意葛汉东为合伙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股金转让协议有效，而且履行良好，其他合伙人已经认同葛汉东的合伙人身份。二、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且股金转让后，宁波车队一直按股金45万元支付股金分红，未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上述认定错误。葛汉东自认该事实，而且该自认事实与葛汉东诉讼请求的确认股金转让协议无效相矛盾。上述自认无须证明，应予以认定。本案的股金转让协议的卖方是郭胜军，买方是葛汉东，葛汉东自认协议已经履行且履行良好，却起诉协议无效，显然自相矛盾。审判机关不应任意干预市场交易。葛汉东5年每月连续分红，法院不应认定协议无效。孙军既不是卖方也不是买方，仅是一个合伙人而已，同时是车队负责人，其陈述对本案股金转让协议效力没有影响，因为本案买方已经认可分红数年就够了。三、本案如果被判决股金转让协议无效，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那么返还时出现不可逾越的法律障碍。一旦判决股金转让协议为无效，那就要相互返还。上诉人要返还股金出让金45万元，葛汉东应返还5年的分红。一审既然判决无效，要求郭胜军返还，那么葛汉东应返还多少？如何查明？如果不返还怎么办？根据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和近几年的分红情况，葛汉东已经分红不少于80万元。如果法院判决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也只能申请法院到车站去调查自从2011年以后的该车队的收入状况，审计最近5年的利润。上诉人要求葛汉东返还分红，而这些证据上诉人没有能力提供，只能依法请求法院调取。四、本案的真实情况。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葛汉东受让股金后，已分红5年。但因葛汉东没有很好的法律意识，没有完善合伙手续和其他合伙人续签合伙协议，现在其他合伙人不想让他继续参加合伙分红，所以停止给他分红。葛汉东直接起诉其他合伙人又没有证据，所以在起诉前哄骗了上诉人签订了股金转让协议。上诉人要申请对转让协议笔迹形成时间鉴定。葛汉东在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后不去向真正的义务人主张权利，却向无辜的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认定转让协议有效。庭审时郭胜军表示放弃对转让协议的笔迹及形成时间的鉴定的申请。葛汉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郭胜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蒙城至宁波车队是简单合伙，同时订有书面的协议，虽然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但是关于入伙、退伙的约定对每个原始股东具有绝对的约束力。本案上诉人与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车队股权转让时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共同书面同意，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完全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的规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4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正确。由于答辩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不是很明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虽然答辩人承认曾收到车队分红，但收到的分红微乎其微，同时车队负责人也不认可曾支付给答辩人车队分红，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也是正确的。对于这部分争议，双方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解决，这部分争议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双方转让股权无效，那么上诉人收到、占用、使用答辩人资金45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对答辩人支付使用期间的费用。对此，答辩人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上诉人陈述答辩人曾收到分红80多万不真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孙军答辩称，葛汉东与郭胜军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孙军不知情，没有参与，也与其无关。葛汉东确认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郭胜军二审明确并没有把孙军列为被上诉人，葛汉东明确在一审应为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纷争与孙军无任何关联性。孙军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葛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追回原告股金45万元及原告应得的相关损失，起诉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日，孙军等16人签订蒙城至宁波客运班车合股协议书，协议约定本股有金龙客车七部，现分为16股，每股股金50万元，郭胜军持有一股。协议约定：合作期为五年；合股期间，不准退股，转股，如有特殊情况必须经其它15股同意做出评估后，方可退股，葛汉东没有参股。2011年8月葛汉东与郭胜军协商，郭胜军自愿把蒙城-宁波车队拥有股权450000元转让给葛汉东,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郭胜军给葛汉东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葛汉东支付我宁波车队股份转让金450000元，郭胜军，2011年8月20日。”葛汉东与郭胜军的协议约定：郭胜军在宁波车队享有的福利待遇完全由葛汉东享有，与宁波车队存在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股权纠纷均由郭胜军负责处理，与葛汉东无关。该转让协议未经其他股东签字。协议签订后，葛汉东称：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车队同意并支付葛汉东分红，2015年5月,郭胜军与孙军在上海生意产生经济纠纷,单方面中止了葛汉东车队分红,葛汉东未能提供车队分红的依据，车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郭胜军与他人合作成立宁波车队，郭胜军与孙军等15人之间已形成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郭胜军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其享有的宁波车队的股份转让给葛汉东，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约定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郭胜军与孙军等15人之间签订的合股协议约定：合股期间，不准退股，转股，如有特殊情况必须经其它15股同意做出评估后，方可退股。故双方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书应认定无效。鉴于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郭胜军收取的450000元转让款应予返还葛汉东。郭胜军辩称将宁波车队股金转让给葛汉东系经宁波车队负责人孙军（孙军系合伙人推选的车队负责人）同意。且股金转让后，宁波车队一直按着股金45万元支付股金分红，未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判决：一、被告郭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葛汉东股权转让费450000元；二、驳回原告葛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被告郭胜军负担。本院认为，葛汉东一审起诉时诉求表述不具体不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追回原告股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及原告应得的相关损失。但该退还股金是要求孙军予以退还，还是要求郭胜军予以退还并不明确，其退还依据是什么也不明确。葛汉东二审明确其诉求，即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双方）互相返还，（郭胜军）返还45万元的股份转让金。关于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提供证据，本案中不再主张这一损失。并认为孙军应定为第三人，（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可见葛汉东一审起诉时不明确自己是要求其所称的蒙城-宁波的合伙负责人孙军还是郭胜军退回其股金，同时其诉状中称股权转让协议征得车队负责人孙军同意，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车队同意并支付其每月领取车队股金分红，二审又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他原始股东的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上事实显示，葛汉东起诉时诉求不具体不明确，其所称理由与其诉称也不一致，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葛汉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予以退还葛汉东；上诉人郭胜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朝霞审判员  彭 亮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