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号华中电力金融大厦**层。代表人：胡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娥，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教师，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栋（系张秀娥之夫），1971年1月25日出生，保险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70年5月1日出生，司机，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个体运输户，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锦绣东风汽配城6栋8号。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华、赵洋、张志国、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9788.1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军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对主挂车连接使用时的赔偿问题，有明确约定，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时，应优先适用该条款。主、挂车接连使用，保险赔偿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一审判决金额超出保险限额，超出部分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张秀娥、杨国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国、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张秀娥、杨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秀娥的各项损失合计345146.81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总额为96600元；仍有不足部分即剩余应赔偿总额74564.04元由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诉讼请求应赔偿金额共计为171164.04元；2、杨国栋的车辆损失119091元、拖车施救费1700元，以上合计120791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总额为29000元；仍有不足部分即剩余应赔偿总额27537.30元由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本项诉求应赔偿额共计56537.30）；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8时48分许，赵海山驾驶鲁AUXX**小型轿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银福向1213KM+200M处时，追尾撞上快速车道内由驾驶人张志国因故停驶的鄂FBXX**（鄂FBX**挂）半挂车，造成鲁AUXX**小型轿车乘车人赵文三当场死亡，赵海山及鲁AUXX**小型轿车乘车人张秀娥、杨国华受伤，二车及鄂FBXX**（鄂FBX**挂）半挂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根据以上事实，认定赵海山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之规定。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志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此过错加重了事故的损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赵海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文三、张秀娥、杨国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张秀娥受伤后，从2015年11月24日起在襄阳市东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为：1、左肱骨髁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右尺、桡骨闭合性骨折；3、左肘部、右手掌皮肤挫裂伤；4、脑震荡；5、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手术及对症治疗后于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肱骨髁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右尺、桡骨粉碎性闭合性骨折；3、左肘部、右手掌皮肤挫裂伤；4、左侧尺神经挫伤；5、左侧头皮挫裂伤；6、脑震荡，左头顶头皮血肿；7、双侧第1肋骨折伴少量胸腔积液；8、右（R）侧眼睑裂伤；9、上唇裂伤；10、创伤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放松心情；2、各处伤口隔日换药，术后14天拆线；3、定期复查：出院后1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及一年半左右均来院复查X线；4、出院后右上肢石膏继续固定1个月，左上肢石膏继续固定1个半月后来院复查X线，视情况拆除石膏；5、出院后1年半左右来院复查双上肢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钢板、螺钉等内固定物；6、双上肢3月内勿负重；7、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后张秀娥又于2016年2月15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入院诊断为：1、左侧肱骨髁上骨折术后；2、右侧尺骨、桡骨骨折术后；3、左侧尺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后于2016年3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术后；2、右侧尺骨、桡骨骨折术后；3、左侧尺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患肢功能煅炼，避免再次骨折；2、建议休息3个月；3、定期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张秀娥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31567.49元。2016年5月26日，经张秀娥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秀娥伤残程度已构成《道标》Ⅸ（九）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手术及定期拍片复查、作业疗法费用约需人民币25000元。张秀娥支付鉴定费1300元。杨国栋所有的鲁AUXX**小轿车经保险公司定损确认，支付了维修费95001元及车辆施救费1700元，合计96701元。张秀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属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事发前其系山东省济钢高级中学教师。单位证明其从2006年7月份至今一直在该单位工作。肇事的鄂FBXX**（鄂FBX**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军，挂靠登记在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张志国系陈军雇佣的司机，事发时正在受雇驾车运送货物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鄂FBXX**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300000元，鄂FBX**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0000元，均约定有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张志国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海山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文三、张秀娥、杨国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作出的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的依据。张志国作为直接侵权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对赵海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是受雇于雇主即陈军开车从事货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又挂靠登记在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运营，故依法应由陈军和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对赵海山的损害后果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志国依法不予承担责任。张秀娥要求赔偿医疗费131966.81元，系其受伤后的实际损失，但计算数额有误，结合相关票据，确认支持131567.49元。张秀娥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计算标准有误，确认支持660元（33天×20元/天）。张秀娥要求赔偿营养费660元，有相关医嘱证实，确认支持200元（10天×20元/天）。张秀娥要求赔偿护理费8250元，虽提供有其丈夫的护理证明，但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护理而产生的实际护理损失，根据有关规定，确认支持其护理费为2815.22元〔（湖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365天）×33天〕。张秀娥要求赔偿误工费39600元，虽有事发前月平均收入情况的工作证明，但根据有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未举证证明其因事故受伤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或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张秀娥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26180元，系按其住所地的有关标准主张，但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故根据有关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08204元（湖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20年×20%）。张秀娥要求赔偿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张秀娥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25000元，有相关鉴定证实且属以后治疗必需，予以支持。张秀娥要求赔偿住宿费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秀娥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张秀娥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张秀娥受伤后的损失共计274746.71元。该事故中另外受害人赵海山、杨国栋、杨国华、赵洋作为原告已另案起诉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在（2016）鄂0602民初1914号案中依法确认赵海山的损失为：医疗费169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2388.67元、误工费119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7.60元、残疾赔偿金64922.4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共计130490.27元；杨国栋车辆维修费95001元、车辆施救费1700元，损失共计96701元。在（2016）鄂0602民初1913号案中依法确认杨国华、赵洋因赵文三死亡所致的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86180元；杨国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98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37355.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所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另案赵海山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赔项目包括：医疗费169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合计39505.60元。原告张秀娥在该项下损失为：医疗费13156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合计157427.49元。另案杨国华在该项下损失为：医疗费198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合计20362.90元。三案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共计为217295.99元（39505.60元+157427.49元+20362.90元），故医疗费项下10000元应由另案原告赵海山和本案原告张秀娥、杨国华分别按18%（39505.60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72%（157427.49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和10%（20362.90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的比例进行分配。即赵海山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800元、张秀娥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720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000元，故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医疗费项下赔偿张秀娥7200元，超出部分的损失为150227.49元。赵海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获赔项目包括：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6492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7.6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合计89684.67元。张秀娥在该项下损失为：护理费2815.2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16019.22元。另案杨国华、赵洋在该项下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8618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损失为：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16092.67元，三案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共计为907976.56元（89684.67元+116019.22元+586180元+116092.67元），故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应由另案原告赵海山和本案原告张秀娥、杨国华、赵洋分别按10%（89684.67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13%（116019.22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65%（586180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和12%（116092.67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的比例进行分配。即赵海山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1000元、张秀娥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4300元、杨国华和赵洋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7150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3200元，故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张秀娥14300元（优先包含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的损失为103019.22元（116019.22元-14300元+1300元）。杨国栋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应获赔项目包括车辆维修费95001元、车辆施救费1700元，合计96701元，超出了该项下保险公司应赔数额2000元，对未超出的2000元，依法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为94701元。张秀娥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为2XXX46.71元，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主挂车保额合计500000元，约定有不计免赔率）承担30%即75974.01元；杨国栋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为94701元，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28410.30元，均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实际赔偿责任。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秀娥各项损失共计2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秀娥各项损失共计75974.01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栋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栋各项损失共计28410.30元；三、驳回张秀娥、杨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0元，由张秀娥、杨国栋共同负担504元，陈军和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主、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险，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而保险条款中就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保险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已对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对该条款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总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要求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