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徽州大道773号恒生阳光城8幢办公1006室。
负责人郝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昌军，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龙。
委托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荣。
委托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
委托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运翔。
法定代理人张娟。
委托代理人阮华志，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宗腾。
委托代理人樊益龙，江苏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鹏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391号-182。
法定代表人沈树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曹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区曹庵镇曹庵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刘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层、17层、18层。
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梁宗腾、南京鹏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鑫公司）、淮南市曹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淮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一审诉称：2014年4月11日22时许，孔伟驾驶曹淮公司所有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车）在G2高速公路行驶时，因故障停留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梁宗腾驾驶鹏鑫公司所有的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苏A×××××）行至事故发生地，因车头右侧及车身右侧部位与孔伟驾驶事故车辆相撞，致检查车辆事故的孔维乐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查验，孔伟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停车后未在该车后方设置警示标志，梁宗腾驾驶的车辆车头、车身右侧碰撞停在应急车道上孔伟驾驶的车辆致死孔维乐，交警部门未作责任认定。肇事车辆在各自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造成其各项损失合计1101346.50元，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作为孔维乐的法定继承人现诉至法院，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梁宗腾、鹏鑫公司连带赔偿50%，由其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曹淮公司赔偿50%，由其投保的永诚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诉讼费用由两保险公司、梁宗腾、鹏鑫公司、曹淮公司承担。诉讼中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表示财产损失本案中不予主张。
梁宗腾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承担认可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的主张，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其系驾驶员，系从事职务行为，对具体金额有异议。
鹏鑫公司一审辩称：同梁宗腾的意见一致，其已垫付30000元，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
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愿意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约定进行赔偿，对具体赔偿金额有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投保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免赔10%。
曹淮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及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的诉请无异议，其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
永诚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投保情况没有异议，根据笔录显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孔伟和孔维乐，事发时有另一名驾驶员驾驶车辆，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隐瞒事实，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对其诉请不予赔偿，孔维乐作为实际车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其投保车辆涉嫌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对具体赔偿金额有异议。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11日22时许，梁宗腾驾驶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核载34000kg,实载35260kg）在G2高速公路行驶至上海方向1103.20公里处时，该车车头右侧及车身右侧部位与孔伟驾驶的因车辆发生故障停留在应急车道内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核载22000kg，事发时实载53260kg，该车后方未设置警告标志）车尾左侧及车身左侧部位相碰撞，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碰撞挤压在高速公路路面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乘坐人孔维乐人体，造成孔维乐死亡，两车、货物及护栏损坏。因无法查实事故发生时孔维乐在高速公路路面的具体位置，交警部门未作责任认定。
二、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车主为曹淮公司，2011年1月12日，曹淮公司与孔德龙签订协议书，约定孔德龙将其自购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出让给曹淮公司，孔伟系该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其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7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曹淮公司，该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法律规定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但违法装载并非保险事故发生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鹏鑫公司，实际车主为梁宗腾，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违反车辆装载规定的，执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各车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
三、孔维乐出生于1987年9月10日，孔德龙系其父亲，余明荣系其母亲，张娟系其妻子，生育儿子孔运翔。
上述事实，有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户口本、火化证、协议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梁宗腾、鹏鑫公司对事故责任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案卷，并经庭审质证。
四、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主张下列损失：
1、死亡赔偿金877020元。其提供证明2份，主张按照上海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851元计算20年。梁宗腾、鹏鑫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2、丧葬费28150元，其主张按照上海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梁宗腾、鹏鑫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表示有异议。
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梁宗腾、鹏鑫公司认为过高。
4、被抚养人生活费127602元。其主张被抚养人为孔运翔，由2人抚养17年，按照安徽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5012元计算。梁宗腾、鹏鑫公司认为安徽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5725元，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计算标准认为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
5、误工费3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表示没有依据，由法院认定。
5、交通费4044.50元。其提供了票据。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80元计算。
6、住宿费430元。其提供了住宿费票据。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梁宗腾、鹏鑫公司表示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鹏鑫公司支付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可以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未作责任认定，考虑事故发生在晚上，孔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梁宗腾驾驶车辆未注意前方路况，均存在过错，且未有证据可以证明孔维乐存在过错，故认定梁宗腾、孔伟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梁宗腾作为实际车主，挂靠在鹏鑫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故鹏鑫公司对梁宗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已认定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曹淮公司，孔伟系曹淮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故相应责任由曹淮公司承担。永诚保险公司主张孔维乐系实际车主，未提供足够证据，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主张孔维乐系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且事故发生时，孔维乐已离开车辆，可以认定为保险合同上的第三人，故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项费用，根据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孔维乐在上海生活居住，收入来源非农业，故死亡赔偿金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851元计算20年认定为87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50000元（其中曹淮公司承担25000元，梁宗腾承担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赔偿标准计算，现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主张按照每年15012元计算未超过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故其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其抚养年限和抚养人数，认定为127602元；住宿费430元平安保险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梁宗腾、鹏鑫公司、曹淮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交通费、误工费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提供的证据有瑕疵，考虑该费用确系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必需费用，交通费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80元认定为1680元，误工费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50元认定为1050元；丧葬费，按照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51279元计算6个月认定为25639.50元；以上损失合计1083421.5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部分863421.50元，由梁宗腾赔偿50%即431710.75元，因其所驾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相应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其所驾车辆超载，根据保险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免赔10%，本案中需赔偿388539.68元，不足部分43171.04元由梁宗腾赔偿，鹏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鹏鑫公司已赔偿30000元，本案中尚需赔偿13171.04元；曹淮公司赔偿431710.75元，由其投保的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孔伟所驾车辆在事故中超载，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赔10%，本案中尚需支付388539.68元，不足部分43171.07元由曹淮公司赔偿。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388539.68元，合计498539.68元。二、永诚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388539.68元，合计498539.68元。三、梁宗腾、鹏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43171.07元，扣除鹏鑫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本案中尚需支付13171.07元。四、曹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43171.07元。五、驳回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负担265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720元，永诚保险公司负担2720元，梁宗腾、鹏鑫公司负担70元，曹淮公司负担235元。
永诚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将永诚保险公司的“诚”字写成“城”字。2、交警部门对孔伟和张娟的的询问笔录中可发现有诸多矛盾之处，可知两人故意隐瞒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驾驶员，孔伟有假冒驾驶员的嫌疑，而孔维乐无驾驶资格。3、从交警部门对张娟的询问笔录及淮南市平圩镇新淮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记载的内容看，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孔伟和孔维乐。4、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在梁宗腾驾驶的车辆与孔维乐，永诚公司承保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内，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5、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方面，本案存在隐瞒真实驾驶员的情形，且孔维乐属于被保险人，永诚公司可以拒赔；另一方面，永诚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无事故责任，永诚保险公司即使要赔偿，也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且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孔德龙、余明荣、张娟、孔运翔答辩称：1、原审法院作出的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永诚保险公司关于其承保车辆无责，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观点不成立。2、关于实际驾驶员，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停在应急车道上，处于停止状态，实际是谁开的不重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宗腾答辩称：1、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按照高速路管理办法，没有开启警示灯、示宽灯等警示标示，有重大过错。2、按照相关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路，发生交通事故时，乘车人应在应急车道内或路肩上，从现场照片看，孔维乐尸体在行车道上，因此其是在行车道上被撞的，孔维乐存在重大过错。3、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上海对于外来人口管理严格，实行强制暂住证管理制度，孔维乐没有暂住证，其原审出具的证明也未加盖公安机关公章，无法证明孔维乐居住在上海，退一步说，即使其居住在上海，但其一直在安徽淮南工作，应按安徽或涉诉法院所在地江苏的标准赔偿。
鹏鑫公司、曹淮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驾驶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并不在行驶状态，而是停留在应急车道内。虽然永诚保险公司认为存在隐瞒实际驾驶人员的情节，但是由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并未驾驶车辆行进，该情节对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均无影响，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
关于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的问题。根据曹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孔德龙与曹淮公司的两份协议，该车原车主为孔德龙，挂靠在曹淮公司，后又转让给曹淮公司，永诚保险公司认为该车实际车主为孔维乐与孔伟，但又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故对永诚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分配问题。孔伟驾驶的皖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停留在应急车道内，但未设置警告标志，梁宗腾驾驶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与其相撞，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目前证据无法查实事故发生时孔维乐在高速公路路面的位置，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孔维乐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由梁宗腾、孔伟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红光村民委员会及嘉定区马陆镇陈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且以及孔维乐的房东在嘉定区马陆镇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签名确认，可以认定孔维乐已在上海居住一年以上，据此，原审依据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永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永诚保险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