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612号
原告：罗继喜，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原告：朱凤肖，女，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潘国洪，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被告：陈卫娜，女，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系潘国洪的妻子。
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
法定代表人：潘国洪，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继喜、朱凤肖诉被告潘国洪、陈卫娜、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继喜、朱凤肖的代理人李文方、被告潘国洪、陈卫娜、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莫荣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继喜、朱凤肖诉称：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因经营家具资金不足，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3年12月31日，经原被告确认，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691360元，并于该日签订《潘国洪借罗继喜资金归还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潘国洪在2014年12月30日前没有还清而可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按实际欠款金额和时间执行原答协议规定计息归还（月息2%）。如果在2015年6月30日前没有还清，按实际欠款金额，从2013年10月30日开始，实行月息3%补偿计息，同时执行原签协议相关规定追诉”。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还清借款本息，因此，原告有权按照《潘国洪借罗继喜资金归还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21360元，并从2015年7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7月23日前的借款利息元共计516125.7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潘国洪、陈卫娜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2011年5月30日，答辩人潘国洪与被答辩人罗继喜签订《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罗继喜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被答辩人投入合作资金100万元，占10%股份……如当年分红达不到月息2%（年息24%）时，按月息2%计算分红。另，国泰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在英德市工商局登记成立，即被答辩人罗继喜在国泰公司没有成立就投入资金与答辩人进行经营。可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二、被答辩人计算复利违法，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欠款为972832.5元，并非100万元。被答辩人的本金为972832.5元，并非100万元：（1）2011年5月30日，被答辩人在签订《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后支付了75万元投资款给答辩人；（2）被答辩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30日16万元工资；（3）2012年2月前的1万元补助款；（4）52832.5元垫付款。2、利息起计时间：（1）75万元投资款从合同签订次日，即2011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2）222832.5元组成结构主要是工资，应从结算次日计算，即2012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3、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已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较为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8月13日发布施行）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均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由于被答辩人计算复利和欠款是由合伙出资等变更形成，因此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较为适当。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论利息如何计算但年利率不得超过24%。4、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数额，以及性质（本金还是利息）。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数额，为77万元。被答辩人提供8张《收据》证明收到答辩人的还款77万元，答辩人还款数额双方均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现有证据即被答辩人收款后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条》。《收据》上明确表示：“现收到潘国洪交来归还罗继喜借款的现金……”这证明被答辩人收到的借款，而非借款利息。因此，答辩人所支付的77万元全部为本金，利息没有支付。至于被答辩人在《借条》后半部分注明答辩人欠款本息余额，由于该注明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该注明无效。5、利息数额：详见下表
序号
计息起止时间
欠款金额
还款金额
欠款余额
年利率
利息
1
11年6月1日至12年7月30日，14个月
75万元
0
75万元
6.4%
56000
2
12年8月1日至13年12月31日，
17个月
222832.5元+75万元=972832.5元
0
972832.5
6.4%
88203.48
3
14年1月1日至14年1月29日，29日
0
6万元
912832.5
6.4%
4706.16
4
14年1月30日至14年3月25日，1月26日
0
15万元
762832.5
6.4%
7594.42
5
14年3月26日至14年7月11日，3月16日
0
15万元
612832.5
6.4%
11547.77
6
14年7月12日至14年9月2日，1月21日
0
10万元
512832.5
6.4%
4649.40
7
14年9月3日至14年10月9日，1月6日
0
4万元
472832.5
6.4%
3025.94
8
14年10月10日至15年2月5日，3月26日
0
10万元
372832.5
6%
7208.10
9
15年2月6日至15年7月23日，5月18日
0
10万元
272832.5
6%
7639.31
10
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0
7万元
202832.5
6%
2028.33
合计
972832.5
77万元
202832.5
190574.58
（1）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2）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序号
计息起止时间
欠款金额
还款金额
欠款余额
利息(元)
1
11年6月1日至12年7月30日，14个月
75万元
0
75万元
210000.00
2
12年8月1日至13年12月31日，
17个月
222832.5元+75万元=972832.5元
0
972832.5
330763.05
3
14年1月1日至14年1月29日，29日
0
6万元
912832.5
17648.10
4
14年1月30日至14年3月25日，1月26日
0
15万元
762832.5
28479.08
5
14年3月26日至14年7月11日，3月16日
0
15万元
612832.5
43306.83
6
14年7月12日至14年9月2日，1月21日
0
10万元
512832.5
17436.31
7
14年9月3日至14年10月9日，1月6日
0
4万元
472832.5
11347.98
8
14年10月10日至15年2月5日，3月26日
0
10万元
372832.5
28832.38
9
15年2月6日至15年7月23日，5月18日
0
10万元
272832.5
30557.24
10
15年7月24日
0
7万元
202832.5
合计
972832.5
77万元
202832.5
718370.97
根据上述计算，答辩人欠被答辩人的本息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息为393407.08元（202832.5+190574.58）；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为921203.47元（202832.5+718370.97），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1379072.83元。答辩人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归还本息393407.08元给被答辩人。
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借款与国泰家具公司无关，是股东个人的行为，其借款用途用于公司经营是其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原告的款项开始是出资后转为借款的，是通过另一股东潘国洪向原告借款的方式实现的，与公司无关；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申请追加被告的期限，但按照立法原意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原告的申请已超过该期限；涉案的借款事实因不是公司借款，借款事实与否由具体借款人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5日，被告潘国洪（甲方）与原告罗继喜（乙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国泰家具企业的技术顾问，协助甲方处理国泰家具属下企业的基建管理工作；聘用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聘用期酬金：月工资10000元，乙方车辆在英德市范围内（舍乡镇）使用每年甲方补助费用10000元，车辆出外办有关国泰家具企业的事务按实际发生费用由甲方支付。工资毎两个月支付一次年底结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罗继喜到国泰家具企业工作。2011年5月30日，原告罗继喜（乙方）与被告潘国洪（甲方）签订《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项目，共同遵守如下协议条款：一、合资项目内容和合作期限。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地址在英德市××街道马山公路边。本协议书合资经营项目为制作杉木床板、杉木接齿板、杉木夹心板项目，合资经营的合作期暂定两期，每期为三年，即至到2014年5月30日止为第一期合作期满，第一期合作期满后甲乙双方再重新协商第二期合作条件并补充签订合作协议。二、第一期合资金额、经营管理和收益分配。1、合资金额：乙方投入本协议书合作项目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合作资金一次性汇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专设账户，资金支付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交收款收据。2、项目经营管理：合资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原则上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可协助或参与经营和管理，生产经营中运作资金不足部分全部由甲方负责。合资经营项目的财务账要做到日清月结，乙方可随时查核项目的经营情况和经营效益，每年度结算分红一次，拟定每年的五月份为年终结算分红的时间。如某一年经营的纯利润达不到月息2%，甲方按壹佰万元每月贰万元利息计算补偿给乙方作为年终结算分红。3、经营收益分配：乙方出资的壹佰万元为合作经营本金，本金不承担风险，合作期满本金全部退还给乙方。如果合作期满后超过一周年，甲方仍未退还清乙方本金，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查封甲方财产来偿还乙方本金。乙方占本协议经营项目的10%股份，甲方占本协议书经营项目的90%股份，每年五月份的年终结算净利润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并结清当年净利润。三、甲方办理好国泰家具公司所在地50左右亩土地的工业用途征地手续后，应将该地块的靠北头（杨志雄地块的南边）约贰亩土地转入乙方名下（贰亩土地的权属为乙方所有），该贰亩土地征地所应支付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给甲方。四、在合作期内如果乙方要提前退股，必须提前六个月提交退股申请书，甲方必须保证在乙方提交退股申请书之日起的第七个月内退清乙方的本金和当年利息（按月息2%计）。五、本协议书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补充签订，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罗继喜向被告潘国洪支付1000000元，被告潘国洪出具了内容为：“潘国洪今收到罗继喜投资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罗继喜收执。此后，被告潘国洪未按该协议分红或支付利息给原告罗继喜。2013年双方终止《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原告罗继喜、朱凤肖与被告潘国洪、陈卫娜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潘国洪借罗继喜资金归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潘国洪支借罗继喜的资金，在2013年11月5日，经罗继喜与陈卫娜（潘国洪妻子）共同结算确认：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为壹佰陆拾玖万壹仟叁佰陆拾元整（1691360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资金归还协议；（一）如果潘国洪在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给罗继喜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元），算作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二）如果潘国洪在2014年8月30日前归还给罗继喜壹佰陆拾叁万元整（1630000元），也算作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三）如果潘国洪在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给罗继喜壹佰陆拾玖万壹仟叁佰陆拾元整（1691360元），也算作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四）如果潘国洪在2014年12月30日前没有还清而可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按实际欠款金额和实际执行原签协议规定计息归还（月息2%）。如果在2015年6月30日前没有还清，按实际欠款金额，从2013年10月30日开始，实行月息3%补偿计息，同时执行原签协议相关规定追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潘国洪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9日、3月225日、7月11日、9月2日、10月9日、2015年2月5日、7月10日、23日向原告罗继喜归还现金6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4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770000元，原告罗继喜均出具了给被告潘国洪。余款原告经追收未果便提起诉讼。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潘国洪又提出如下答辨：一、原告并没有实际借款给被告，原告之间不存在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之所以出确认书，是因为2011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00万元与被告合伙，原告占10%的股份。后来因为原告在合伙生意中乱来，导致合伙生意亏损严重，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法继续维持，但原告利用被告为减少自身损失、经营好原合伙事物的心理，威胁被告，不答应他的要求，就不退伙，于是，被告迫于无奈，按合伙协议上约定的原告出资额以每年24%的复利计算方式算结果，出具了欠款确认书给原告，但这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合伙中，原告实际出具了75万元，并没有按约定实际缴足合伙资金。四、合伙关系应是共负盈亏，原合伙协议中的保证原告分红月息2%的约定无效，被告愿意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五、已还款先扣本金，被告已还款77万元，其中75万元为本金；而原告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追加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其与被告潘国洪、陈卫娜对上述借款本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被告潘国洪、陈卫娜是夫妻关系。原告罗继喜、朱凤肖是夫妻关系。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2年11月8日由被告潘国洪占66.667%、陈卫娜33.333%变更为被告潘国洪占5%、陈卫娜5%，潘秀玲占90%。
本院认为：被告潘国洪与原告罗继喜签订的《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原告罗继喜不承担经营风险，收取按投资额每月2%的保底收益，该协议名为合资经营，实为借贷，因此双方的关系属民间借贷。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由于被告潘国洪已按《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出具了收取原告罗继喜投资款100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罗继喜，且被告潘国洪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否认，故被告潘国洪认为只收到750000元投资款的依据不足，故本案原告罗继喜的投资款应认定为1000000元，即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被告潘国洪、陈卫娜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用于用于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已归还770000元，有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合资经营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协议书》、《潘国洪借罗继喜资金归还协议书》及被告潘国洪立具的借条9张、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述款借款本息，被告潘国洪应予归还。由于被告潘国洪、陈卫娜是夫妻关系，被告潘国洪的上述债务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偿还，故原告请求被告潘国洪、陈卫娜夫妻共同偿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潘国洪向原告借款是用于用于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但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发生变化，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请求被告英德市国泰家具有限公司对被告潘国洪、陈卫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潘国洪借罗继喜资金归还协议书》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30日的本金及利息1691360元，即本金1000000元，利息691360元，该利息超过了以本金1000000元从借款之日即从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10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80000元（1000000元×29个月×2%=580000元），超过部份法律不予保护。因此，原、被告的利息计算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先收利息后收本的原则，被告潘国洪支付的770000元应先除利息后有剩的再还本金，依据被告潘国洪支付770000元的时间计算，该款只能支付利息。被告答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国洪、陈卫娜欠原告罗继喜、朱凤肖借款10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1年6月1日起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减去被告潘国洪己付77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罗继喜、朱凤肖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721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潘国洪、陈卫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生辉
人民陪审员徐思蝶
人民陪审员余益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吴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面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