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茹，女，199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王晓红，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上诉人李慧茹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白荣森，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嘉，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陈国红，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卫市人，银行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上诉人徐嘉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珂，女，1999年1月28日出生，回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李萍，女，1960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上诉人周珂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60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江苏省涟水县人，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陈国红，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卫市人，银行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上诉人徐嘉的母亲。
上诉人李慧茹、徐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慧茹的法定代理人王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白荣森、上诉人徐嘉的法定代理人陈国红、被上诉人周珂的法定代理人李萍、被上诉人李萍、原审被告陈国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4日21时15分许，原告乘坐被告徐嘉无证驾驶的被告李萍所有的无号牌、无行驶证的创新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银川市金凤区银盛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城花园西侧路段时，与案外人肖黄龙驾驶的安琪尔电动自行车（后乘坐案外人曾朝萍）发生碰撞，致使李慧茹和案外人曾朝萍受伤。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二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徐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慧茹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51天，医院诊断为：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神经损伤；左胫骨近端骨骺滑脱伴骨折；左小腿胫前后动脉栓塞；左小腿筋膜间室综合症。原告花去医疗费97024.18元（属于外购药903.7元，无处方的有829.7元，门诊费用为3281.65元）。出院注意事项：加强营养，建议积极往外院进一步治疗神经损伤病变，继续康复治疗，门诊随诊，建议使用辅助器械。经法医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嘉的法定代理人向原告已赔付56000元，被告周珂的法定代理人向原告已赔付2200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911.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治疗花去交通费5054.5元，购买康复器具花费500元，鉴定复印费656元，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母亲王晓红护理，原告母亲王晓红为经营服装的个体工商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嘉无证驾驶被告李萍所有的无号牌机动车后载原告李慧茹，与他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徐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李慧茹虽无事故责任，但其明知被告徐嘉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仍然乘坐，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考虑到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伤情严重，故法院酌定原告李慧茹对其损失总额承担10%的责任。被告李萍明知其所有的摩托车无牌照，仍交由其未成年的女儿周珂使用，后由周珂交由被告徐嘉驾驶，致使发生事故，做为车辆的所有人，被告李萍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周珂不是车辆的所有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酌定由被告李萍对原告损失总额承担30%的责任。被告徐嘉明知自己无驾驶证仍然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拉乘他人出行，直接造成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原告损失总额60%的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以票据为凭，外购药不予支持，为96194.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50元（50元／天×251天）；3.护理费为34979元，原告住院251天及出院后由其母亲王晓红护理，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一年，按2012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979元计算；4.营养费按每天40元计算120天为4800元；5.交通住宿费以票为凭，为5054.5元；6.康复器具费500元；7.鉴定费及复印费为656元；8.原告残疾赔偿金77347.6元（2012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17579元／年×20年×0.22）；9.精神抚慰金10000元，无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232081.58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慧茹对上述损失总额承担10%的责任，即23208.2元。被告李萍对上述损失总额承担30%的责任，即69624.5元，减去已向原告赔付的22000元，再支付47624.5元。被告徐嘉承担上述损失总额60%的责任，即139248.9元，减去已向原告赔付的56000元，再支付83248.9。被告徐嘉未满18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陈国红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国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慧茹各项损失共计83248.9元；二、被告李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慧茹各项损失共计47624.5元；三、驳回原告李慧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被告徐嘉、陈国红负担650元，由被告李萍负担428元。
宣判后，李慧茹、徐嘉不服均提起上诉。李慧茹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李慧茹自行承担10%的责任错误。本案系单方责任事故，无保险赔偿，全部赔偿均由摩托车使用人和所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嘉驾车肇事，致使李慧茹受伤，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肇事摩托车的车主，李萍明知摩托车无牌，且在周珂未成年的情况下，疏于管理，将摩托车提供给徐嘉驾驶，致使事故发生，李萍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慧茹才14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徐嘉无证驾驶摩托车的状态以及后果并不处于明知的状态，故李慧茹主观并无过错，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李慧茹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让李慧茹自己承担1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慧茹不承担责任。
徐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周珂、李萍的答辩意见为，李慧茹在明知徐嘉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乘坐车辆也存在过错。事发当天，徐嘉将周珂送回家后，周珂明确表示不让徐嘉骑摩托车送李慧茹，但是徐嘉与李慧茹仍将摩托车骑走。因此，李慧茹也有过错，一审判决李慧茹承担10%的责任是合理的。
徐嘉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错误的划分了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李萍作为肇事摩托车的车主，明知该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的资格和条件，将车辆交付给其未成年女儿周珂使用，在主观上有过错，应当对事故后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周珂是从李萍处收到并实际控制摩托车的第一人，周珂明知该车无牌，在明知徐嘉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摩托车交付给徐嘉使用，周珂主观上也存在过失，也应当对事故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徐嘉无照驾驶无牌摩托车，应对事故承担责任。所以，本案中实际责任人应当是三人，而不是两人。应当由徐嘉、周珂、李萍共同承担责任，而不是由徐嘉和李萍承担。当然，李慧茹明知徐嘉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而仍乘坐，其本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在赔偿责任的划分上，应由李慧茹承担10%，徐嘉、周珂、李萍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徐嘉与被上诉人周珂、李萍共同承担90%，每人承担30%的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李慧茹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补充一点，事发当天，是徐嘉与周珂二人到学校接李慧茹，后周珂将摩托车交与无证的徐嘉驾驶，徐嘉驾驶摩托车逆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李慧茹不应承担责任。
周珂、李萍的答辩意见为，徐嘉和陈国红应当共同承担60%的责任，周珂、李萍共同承担30%的责任，此次事故中，徐嘉的过错大于周珂的过错。如果徐嘉与李慧茹将周珂送回家后，不再骑摩托，事故也不会发生。
二审查明，2011年9月24日下午，李慧茹补习班放学后，周珂、徐嘉骑着李萍所有的摩托车去接李慧茹。后徐嘉驾驶摩托车载着李慧茹与周珂一起回家，将周珂送到家后，徐嘉继续驾驶摩托车送李慧茹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有人李萍未管理好自己所有的摩托车，将摩托车交给其未成年子女周珂使用，最终致使无驾驶资格的徐嘉驾驶该摩托车上路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慧茹受伤，对此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周珂作为该摩托车的使用人，与徐嘉、李慧茹均系同学，且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能完全阻止徐嘉骑车载乘李慧茹回家，并不违背常理，其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故周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而徐嘉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明知该摩托车无牌且系他人所有，仍驾驶并载乘李慧茹，对李慧茹受伤的后果亦应承担法律责任。因徐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收入，故其对李慧茹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陈国红承担。李慧茹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明知徐嘉无驾驶资格，仍乘坐徐嘉驾驶的摩托车致使其本人受伤，主观上仍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于李慧茹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李慧茹承担10%，李萍承担30%，徐嘉承担60%并无不妥，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慧茹、徐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上诉人李慧茹负担539元，上诉人徐嘉负担5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吕婷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