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尤尼康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金鼓路**，组织机构代码77864612-6。法定代表人刘杭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解瑞强，上海中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三义。委托代理人张刘红，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尤尼康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尼康公司）因与周三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就刘杭先与尤尼康公司、周三义、袁红昌、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红塔创新（昆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铁祥科贸有限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09）昆民二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周三义作为该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月12日，周三义向尤尼康公司提出付款申请，付款申请人为周三义，收款单位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付款用途及理由为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领导批准为陈立波签字，财务主管为张磊签字，备注为提取现金后以周三义个人名义汇款。2011年7月1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载明：交款人周三义，金额27173元。2011年9月23日尤尼康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法院诉讼费，借方金额27173元，记账为张磊。2009年8月18日尤尼康公司第一届六次董事会决议载明：选举周三义为公司董事长，继续聘任周三义为公司总经理。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载明：周三义认缴出资1460万元，持股比例为41.36%。2010年8月8日尤尼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周三义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载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为周三义，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0年8月31日起，根据要求，周三义担任总经理工作，双方对劳动合同履行地约定为昆山。2012年3月30日尤尼康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选举刘杭先为公司董事，同意公司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公司董事会由周三义、宋波、刘贤钊、罗雁云和刘杭先五人组成。2012年4月5日，尤尼康公司与周三义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该协议书载明：经尤尼康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合同予以解除，经双方确认，周三义进入尤尼康公司工作年限为5年，于2012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12月14日尤尼康公司董事会授权书载明：根据尤尼康公司2011年11月30日召开的第四次临时股东会议精神，就如何了结尤尼康公司及股东与刘杭先等人的所有官司及后续合作的问题，股东会授权公司股东、董事长周三义全权负责签署与刘杭先、刘琳等人的和解协议书，并将其签署结果报备公司董事会。《协议书》载明：甲方：周三义、袁红昌，乙方：刘杭先、刘琳，鉴于1、乙方及相关人等，与尤尼康公司、及公司股东间的多起诉讼案件已持续近三年，对诉讼各方都带来了时间及经济上的损失，使双方错失了好的发展机会。2、尤尼康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2011年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就如何了结所有官司及后续合作的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各方都表示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的意愿。3、尤尼康公司公司2011年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同意授权委托周三义签署本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对双方所有的在审的及已经判决生效的诉讼通过以下方式解决：1.4刘杭先诉其他股东侵权赔偿案，刘杭先股东身份恢复后，由刘杭先提出撤诉，并与其他股东形成书面免于赔偿的和解协议。二、乙方认可在本协议书签订前的尤尼康公司所有股东会、董事会及公司经理管理层所做的所有决议、决定、行为、并认可其效力及后果，乙方承诺放弃以任何个人、公司或其他名义对本协议签订前尤尼康公司所有股东会、董事会及公司经营管理层所做的所有决议、决定、行为要求赔偿的权利。三、周三义、袁红昌、刘杭先、刘琳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选举刘杭先为公司董事并聘任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董事会委派财务负责人。2012年2月2日《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刘杭先，乙方：尤尼康公司、周三义、袁红昌、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红塔创新（昆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铁祥科贸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就股东滥用股东权纠纷一案，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二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当事方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本着立足现在、着眼未来的原则，并鉴于乙方同意承诺恢复甲方等四人所有的500万元无形知识产权的股东身份的诚意解决纠纷，为此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甲方同意放弃对乙方的全部赔偿请求；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各自承担；三、其他事宜按照周三义、袁红昌、刘杭先、刘琳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办理，各方予以协助和配合。2012年2月1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中商终字第0481号民事调解书，对周三义等不服（2009）昆民二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提起的上诉，达成协议为，刘杭先放弃对周三义、袁红昌、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红塔创新（昆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铁祥科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赔偿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杭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519元减半收取为40759.5元，由周三义、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红塔创新（昆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3586.5元。上述事实，由尤尼康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诉讼费专用票据、现金缴款单复印件、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退工登记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尤尼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决议、2012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判决书、周三义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调解协议、调解书以及双方在原审法院的庭审陈述在案证实。原审原告尤尼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2012年5月7日公司经审计后发现，周三义因个人的诉讼事务，于2011年1月12日在公司领取27173元用以缴纳其上诉费，至今未返还给公司，该钱款系周三义无故侵占公司的财产，应予返还，请求判令：周三义立即返还尤尼康公司27173元，诉讼费用由周三义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周三义交纳的27173元上诉费虽系尤尼康公司出账，但该笔费用经尤尼康公司审批同意代为支付并登记入帐，并明确付款用途为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故周三义不构成不当得利，但上诉案件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周三义应退还尤尼康公司上诉费13586.5元，此款尤尼康公司并未明确由周三义获得，故退还部分应由周三义返还给尤尼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周三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尤尼康公司13586.5元。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原告负担240元，被告负担240元。尤尼康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周三义是尤尼康公司高管，案涉款项系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为其个人事务缴纳的法院诉讼费，该行为是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也没有认定周三义是尤尼康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而认定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而不是《民法通则》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尤尼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周三义负担。周三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尤尼康公司决定同意为周三义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3元。各方在签署该二审案件的《协议书》、《调解协议》时，其中约定：“公司及股东均认可之前尤尼康公司及股东会、董事会及公司经营管理层所作的所有决议、决定和行为”，该条款包含尤尼康公司为周三义及其他股东支付案件诉讼费27173元的行为。而该案由于法院调解，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是针对上诉各方调解结案的一种法定优惠措施，享受主体应为周三义本人，故周三义无需将法院退回的一半诉讼费退还尤尼康公司。且支付上诉费的时间为2011年1月，现尤尼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款项27173元系周三义向尤尼康公司申请支出，彼时周三义虽系尤尼康公司董事长，但案涉《付款申请单》载明，该笔款项支出经过时任公司领导批准、财务主管签字，用途为：“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法院汇款用途载明：“以周三义名义汇款”。尤尼康公司内部2011年9月23日的记账凭证亦显示该笔款项为法院诉讼费，故该笔款项应系周三义向尤尼康公司申请，尤尼康公司以上诉人周三义个人名义、为本院受理的（2009）昆民二初字第2648号上诉案所缴纳的案件受理费。之后因该案由本院调解结案，本院依法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6.5元，余款13586.5元退还了周三义。余款既非实际发生之诉讼费用，周三义继续持有该笔款项则缺乏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自应予以退还尤尼康公司。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周三义向尤尼康公司支取款项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距尤尼康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主张权利的时间2012年9月7日不足两年，未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尤尼康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系周三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三义认为其应是本院退费优惠政策承受主体、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尤尼康公司、周三义各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