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银杏路中段南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7334090Ｘ2。
法定代表人：杨亦龙，系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现盘州市）柏果镇洒米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3967498Ｍ。
代表人：刘肇海，系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负责人。
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力，系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14103780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祥，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盘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幸福，男，1955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愚，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鑫源公司）、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以下简称新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沈志祥、沈志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鑫源公司及新田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力，被上诉人沈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幸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志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鑫源公司及新田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新田煤矿与两被上诉人均分别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此外，上诉人与新田煤矿11182采煤工作面所有工人均分别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第二、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11182采煤工作面管理办法》，属于公司对内部员工行使管理权的具体体现，管理办法的内容明确了包括两位被上诉人在内的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的工作内容、工作要求、考勤要求、安全要求以及工资的记付依据等，该管理办法是细化劳动合同的附属文件，其性质不属于劳务合同。第三、上诉人直接向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发放工资，同时已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缴纳社保、工伤保险等费用，此外，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均参与上诉人的正常考勤，以上均反映出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第四、包括两被上诉人在内的11182采煤工作面的61位员工，已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提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裁决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确属劳动关系，其仲裁请求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因证据不足，已被劳动仲裁委员会驳回。第五、如果按重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就属于无效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就没有义务为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缴纳社保、工伤保险等，此前已经缴纳的，被上诉人及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应按不当得利返还，同时，被上诉人及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按原劳动合同所享有的福利、补贴等，均应返还上诉人。第六、重审法院该种认定，与煤炭行业实际情况不符，亦不符合煤炭行业的用工政策，会给煤炭行业用工产生错误的导向，煤炭开采行业属于高危行业，根据煤炭行业用工政策，煤炭开采企业必须与煤炭开采工人建立劳动关系，为劳动者购买社保及工伤保险等，为劳动者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劳动者同时要服从煤炭企业的培训与管理。上诉人是严格按照用工政策与被上诉人及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均已在社保局备案。同时，为落实“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激发劳动者的积极性，提高生产效率，上诉人与11182采煤工作面(即采二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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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签订《管理办法》，约定按采煤量结算全队的工资，多采多得，该《管理办法》本质属于工资计价结算方式的约定，而非将采煤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重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将错误引导煤炭企业用劳务发包的方式，规避用人单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导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法从根本上得到保障。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不仅在形式上有书面劳动合同为证，还有实质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缴纳社保和工伤保险费等可以证实，更有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予以印证，在61位员工的劳动仲裁申请被驳回后，该61位员工又向盘县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证据不足申请撤诉。现两被上诉人又以“劳务合同关系”提起诉讼，重审法院仍按原一审法院错误的审理思路，在未查清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情况下，即作出错误认定和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即使存在未发放完毕的情况，也应由主张被拖欠工资的员工个人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没有得到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如前所述，包括两被上诉人在内的11182采煤工作面的全体员工与上诉人之间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分别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是分别向每个员工发放工资，虽然两被上诉人作为该采煤工作面的员工代表，但是他们与队员之间仅仅属于工作岗位上的分工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人身依附关系和工资结算关系，被上诉人亦不会因该采面员工发生安全事故而承担雇主责任，不存在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承包11182采煤工作面并雇佣其他工人完成采煤工作的情形，所以，对于11182采煤工作面全体员工应得的工资总额，两被上诉人没有资格代该采面全体员工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三、重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完成杂工报酬共计228541.8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本身不是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完成工作所用的单据，其验收程序也不是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工作成果的程序，第一、煤矿工程验收包括采煤工程验收、掘进工程验收、巷修工程验收，且分别有各自的验收表；第二、验收表除矿长签字外，还需公司验收人员王奇、杨永波、李仁辉等十人共同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矿长单独签字无效；第三、验收表确认工程量之后，还需要公司相关人员在每个月的验收与结算总表上签字确认；第四、公司财务每月根据计算数据和工资分配表通过银行代付方式支付每个员工的工资。其次，《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来源不明，上面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形成时间也无法查明。被上诉人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时均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且部分《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仅仅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而没有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其他职工的签字确认。且重审开庭前，法院未组织证据交换核验，重审开庭时，上诉人要求当庭核验全部证据原件，但法院以数量太多、庭审时间不足为由，未同意上诉人核实，闭庭后，法院亦未组织上诉人核对证据原件，即行判决，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最后，《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内容存在多处矛盾，相同的工作内容却有不同单价，同一天同一时间有不同的人签有多张验收单等等。因此，《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具有事后伪造的极大可能，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重审法院程序错误，11182采煤工作面的61位员工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被驳回后，又对劳动仲裁裁定书提起一审诉讼，然而，该61位员工在原审一审阶段撤回了起诉，因此劳动仲裁裁决自撤诉之日起生效，此时，只有在经法院裁定撤销仲裁裁决后方可另行起诉，但是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法院均无视劳动仲裁裁决已经生效这一事实，以本案属劳务纠纷而非劳动纠纷为由，为被申请人打开诉讼的方便之门，涉嫌违反劳动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有失公允。
被上诉人沈志祥二审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要求维护重审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举证责任的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应当由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2、二上诉人在内的61人是沈志祥、沈志愚组织以出卖劳务为主体多干多得，不干不得，所以他们与上诉人是劳务关系，他们没有享受到上诉人所说的不当得利。如果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不能举证，应当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一审认定的杂工费报酬是有证据证实的。
沈志祥、沈志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5年9月至2016年元月（1月）工资228014.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原告沈志愚与新田煤矿签订《11182采煤工作管理办法》，内容为：“一、工作概况。采面名称：11182采煤工作面；工作面地点：柏果镇新田煤矿。二、回采单价。1、原煤回采单价52元/吨，含采面材料（雷管、炸药、放炮线、放炮器……等）。2、该单价包含11182回风巷及运输仓的棚子回撤、卡兰、螺丝螺栓、拉杆的回收费用，且必须回收到煤矿指定地点码放整齐。……。三、产量计算方式。……四、工程质量要求。……五、班组出勤要求。……六、安全管理。……材料管理。……七、材料管理。……八、工程量验收。……九、工资支付时间。……。”。新田煤矿原矿长李勇作为新田煤矿代表人在该办法上签字。《管理办法》签订后，原告沈志愚与原告沈志祥合伙组建了采煤二队，由原告沈志祥负责采煤二队井下采煤及安全生产管理，原告沈志愚负责地面后勤及考勤等管理。后原告沈志祥雇佣了数十名工人从事井下采煤工作，采煤二队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止完成11182采面采煤工作情况经被告丰鑫源公司确认如下：2015年9月采煤778.18吨；2015年10月采煤7643.59吨；2015年11月采煤10401.90吨；2015年12月采煤5479.20吨、矸石701.87吨（矸石单价为52元/吨），产生了人工运输矸石费19407元；2016年1月采煤2588.20吨；共计27592.94吨（含矸石产量）。另外，二原告带领的采煤二队还完成了部分杂工工作，经原告及二被告工作人员李勇、王培祥、康绍雄、谭平、李化平、黄明、徐小从等人在《盘县庆源煤业有限公司新田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签字确认，杂工工作量情况如下：2015年9月完成杂工量报酬为37286元；2015年10月完成杂工量报酬为47417元；2015年11月完成杂工量报酬为72480元；2015年12月完成杂工量报酬为54843.83元；2016年1月完成杂工量报酬为16515元；共计228541.83元。二原告在采煤过程中从被告新田煤矿处领用的材料材料款如下：2015年9月材料款为4396元；2015年10月材料款为40192.19元；2015年11月材料款为43120.74元；2015年12月材料款为53602元；2016年1月材料款为22325.84元；共计163636.77元。被告新田煤矿向二原告及采煤二队工人发放的工资情况如下：2015年9月为130909.40元；2015年10月为315443.24元；2015年11月为525011.04元；2015年12月为329540.10元；2016年1月为151289.69元，共计1452193.47元。该1452193.47元工资中包含了金锡银及ＸＸ二人的工资11245.32元，金锡银、ＸＸ二人不是二原告招用的工人。2015年12月17日，原告沈志愚从被告新田煤矿处借取了25000元生活费，该笔生活费二原告未偿还给被告新田煤矿。2016年1月，被告新田煤矿原矿长李勇代扣二原告带领的采煤二队的工资35000元。2016年4月，被告新田煤矿矿长李勇将2016年1月二原告剩余的材料折抵价款30000元，向二原告出具了欠条。二原告及另外59名工人曾向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服仲裁裁决后向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二原告等61名原告撤回起诉，并由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新田煤矿签订的《管理办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之间约定由二原告提供劳务，被告新田煤矿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用，二原告与被告新田煤矿是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新田煤矿虽与二原告及二原告招用的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二原告所招用工人的工资从二原告带领的采煤二队的收入中支付，由二原告对其招用的工人支付劳务报酬，被告新田煤矿实际上是按照采煤二队的采煤量、杂工工资、材料款的情况进行结算后，根据二原告的委托向二原告招用的工人发放工资。故二原告有权依照与被告新田煤矿签订的《管理办法》向被告新田煤矿主张劳务报酬。二被告提出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原告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止完成的工作总价为：1、完成的采煤（含矸石产量）工作量为27592.94吨，应得款项为1434832.88元（27592.94吨×52元／吨＝1434832.88元）；2、人工运输矸石费19407元；3、杂工工作量报酬为228541.83元。二原告应承担的材料款为133636.77元［163636.77元-30000元（折价的30000元材料款）］。二原告从被告新田煤矿处借取的生活费为25000元。二原告应得的劳务费为1524144.94元（1434832.88元+19407元+228541.83元-133636.77元-25000元＝1524144.94元）。被告新田煤矿实际向二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为1405948.15元（1452193.47元-11245.32元-35000元＝1405948.15元）。被告新田煤矿还应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118196.79元（1524144.94元-1405948.15元＝118196.79元）。二被告提出被告丰鑫源公司早已出台了不允许开小票计杂工的文件，李勇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应由二被告承担的辩解意见，但被告丰鑫源公司出台文件后，其单位仍存在采用开小票计杂工的方式计算工人的劳务的情形，被告内部管理不善的问题不能作为对抗二原告的理由，李勇是被告丰鑫源公司任命的新田煤矿矿长，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系代表公司作出，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勇的行为不应由二被告承担责任，故二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新田煤矿是被告丰鑫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新田煤矿应当支付给二原告的劳务费用应当由被告丰鑫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志祥、沈志愚劳务费118196.79元。二、驳回原告沈志祥、沈志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原告沈志祥、沈志愚负担2273元，由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44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计完成杂工报酬为175221元。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完成杂工报酬共计228541.83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认为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错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除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新田煤矿签订《劳动合同》外，还以采煤队的名义与上诉人新田煤矿签订了《11182采煤工作面管理办法》。首先，从两份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主要条款均未填写，对于工种、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主要事项并未进行约定；相反，双方在《11182采煤工作面管理办法》中约定明确，即工作地点为新田煤矿，工作内容为原煤生产，报酬按原煤回采单价52元/吨计算，同时约定部分采面材料自理，出现工伤费用在一万元以内的由采煤队自行承担等等。由此可见，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田煤矿之间形成的是一种自负盈亏、管理松散的合同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系按照《11182采煤工作面管理办法》的约定享受相应权利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再次，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双方之间是“包干合同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亦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完成杂工报酬共计228541.83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证明双方除按照《11182采煤工作面管理办法》结算报酬外，还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杂工报酬进行了约定和结算。二上诉人虽主张从2015年5月28日起煤矿杂工开票结算工资制度已废止，但上诉人丰鑫源公司2016年6月1日的处理通报恰恰证明新田煤矿并未执行该规定，在2015年7月之后仍然采用开具《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的方式结算杂工报酬，故二上诉人所提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杂工报酬金额如何确认，二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191份《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原件，有案外人李勇、王培祥等12人分别签字确认，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述12人均系新田煤矿的工作人员，但除能够查明李勇系该矿矿长、王培祥系该矿生产副矿长以外，二被上诉人对于其余人员的身份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勇和王培祥以外的其他人签字确认的《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不能作为认定杂工报酬的依据。另外，被上诉人沈志祥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煤矿生产任务验收单》是一式三联，陈述称第一联是结算联，由新田煤矿出具单据的人保管；第二联是核算联，由二被上诉人保管，用于与新田煤矿最终结算；第三联是存根联，用于二被上诉人与采煤队的工人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基于被上诉人沈志祥的陈述，该验收单的第一联及第三联亦不能作为认定杂工报酬的依据。经过核实，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的杂工报酬金额为175221元，二上诉人应按该数额支付杂工报酬。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的问题。二被上诉人虽就本案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了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在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杂工报酬外的其他费用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杂工报酬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沈志祥、沈志愚劳务费64875.9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沈志祥、沈志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合计7384元，由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101元，被上诉人沈志祥、沈志愚负担5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波
审 判 员 徐 芳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武 静
书 记 员 李胡愿
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黔02民终725号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银杏路中段南边，组织机构代码9152052157334090Ｘ2。
被上诉人：沈志祥，男性，汉族，1962年06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断江镇丘田村三组19号，居民身份证520202196206164418。
被上诉人：沈志愚，男性，汉族，1972年12月07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府路干警住宅小区14栋3单元2号，居民身份证522501197212075792。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柏果镇洒米田村，组织机构代码91520000683967498Ｍ。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新田煤矿、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志愚、沈志祥及×××（写明原审其他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因（案由）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审判员×××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在写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后，应写明原审起诉的时间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写明原审的论述和裁判情况）。
上诉人提起上诉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和具体事实理由，做到简洁、准确、全面）。
被上诉人答辩称：（概括被上诉人的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
原审其他当事人答辩称：（原审其他当事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发表意见的，亦应概括写明）。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的，表述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查明了的新的事实，以及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变化等情况，在这一部分一并写明。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二审争议焦点进行归纳）。
本院认为，（依据归纳的二审争议焦点并针对上诉人所提的事实和理由逐一分析评判，提出明确处理意见，避免漏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人民法院（××××）××字第××号民事判决；
××××（直接写明新的判项或判决结果）；
驳回××××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