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商初字第1140号
原告周小中。
委托代理人叶谦，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秋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敏嫦。
第三人张宁。
原告周小中与被告杨敏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袁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根据原告周小中的申请追加张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因案情复杂，于同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张有顺、代理审判员袁媛、人民陪审员洪志英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小中的委托代理人梅秋娟、被告杨敏嫦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中诉称：2010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吧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扬州市维扬区技通网吧”50%的产权以4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后，被告共计支付原告24.5万元，尚有20万元未支付。根据协议约定，余款应于2011年2月1日付清。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故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杨敏嫦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包括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网吧证照，但原告至今未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照转让给被告，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尾款20万元。若原告能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网吧证照转让给被告，被告愿意按照协议内容支付尾款20万元。2.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故该份协议是无效的。
第三人张宁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扬州市维阳区技通网吧（以下简称技通网吧）的营业执照显示，技通网吧系周小中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位于扬州市维扬区大学北路91号。江苏省文化厅2008年1月25日颁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技通网吧负责人为周小中，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上网服务，计算机数量为160台。技通网吧实际由周小中与张宁合伙经营，双方对于技通网吧各享有50%的产权，成本、利润均分。2010年1月29日，周小中（甲方）与杨敏嫦（乙方）签订《网吧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以人民币445000元将网吧50%的产权转让给被告。其中，第2条约定：甲方转让的网吧内包括所有电脑、桌椅、上网设备、线路、空调、场地及所有杂物；第3条约定：甲方变更授权人给乙方的网吧证照包括《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安全审核意见书》、《消防意见审核书》、《卫生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及《固定电话光纤租赁合同》，乙方具有所有权。甲方有义务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所有证件的变更、过户、注销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第5条约定：甲方承诺“转让网吧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乙方索要网吧物品，参与网吧经营，干涉网吧事务……因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暂时不能转让，经营中如主管部门需要经营者提供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第7条约定：乙方首先付给甲方195000元，余款于2011年2月1日一次性付清。张宁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杨敏嫦与张宁共同经营技通网吧，周小中退出网吧经营。2010年2月杨敏嫦向周小中支付转让首付款195000元，2012年1月16日又向周小中支付转让款5万元，至今尚欠转让款20万元，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亦未进行更名。2010年6、7月，技通网吧接到拆迁通知，2011年12月被正式拆迁。周小中于2011年10月取回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证。技通网吧被拆迁后，杨敏嫦和张宁将技通网吧的电脑等搬至网吧收银员滕家荣位于扬州市刊江区新城河路安兴苑的住房内，两人各取得拆迁款15万元。2012年9月14日，周小中、杨敏嫦、张宁三人在浙江南浔商谈网吧证照、电脑等转让事宜，但未能协商一致。现周小中、杨敏嫦因继续履行协议发生争议，遂致本案讼争。
另查明：因技通网吧未在2011年6月30日前接受2010年度年检，且逾期仍不接受年检，扬州市邗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遂于2012年5月14日对技通网吧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又查明：2010年5月，周小中、杨敏嫦及张宁将技通网吧转让给案外人，并以周小中的名义与该案外人签订合同，收取定金10万元，其中杨敏嫦收取6万元，张宁收取4万元，后本次转让未能成功。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至网吧收银员滕家荣位于扬州市邗江区新城河路安兴苑的住房对存放在该处的本案所涉网吧财产进行清点。经清点，现场共有电脑显示器20台、电脑主机壳62台、显卡55个、交换器（分交换机）10个、路由器1个、监控服务器1个。滕家荣陈述称，电脑搬运过来时除无硬盘外是完整的，存放期间周小中与张宁都来过，周小中将显卡从主机中拆卸下来，网吧拆迁前电脑共120台。
以上事实有原告周小中提供的网吧登记事项变更申请登记表、网吧股份转让协议、谈话录音笔录、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情况说明，有本院制作的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本院调取的2013年吴江商初字第0253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原告周小中的委托代理人梅秋娟、被告杨敏嫦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
一、原、被告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原告周小中主张：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有效。首先，协议明确转让的是技通网吧整体，包括网吧经营权、网吧设备等，并非只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其次，协议中已经明确列明网吧证暂时不能转让，被告对此是明知的，协议是原、被告出于自愿所签订，应为合法有效；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强制性规定包括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合同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禁止的是单独转让网吧经营权、许可证的行为，而非转让网吧的行为。故本案所涉协议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应当认定为有效。
被告杨敏嫦则认为：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故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而无效。
对此争议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同时第二十八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文化行政部门吊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本院认为，结合《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法律后果来看，该条例第十二条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立法旨意在于否定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包含了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内容，且《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是当事人合法经营网吧的前提与基础，是该份转让协议的核心内容，虽然协议也包含转让电脑、桌椅、上网设备等相关财产的内容，但从协议签订的目的来看，协议并非单纯的财产买卖，相关财产的转让应服务于网吧经营权的转让，故该协议因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全部无效，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协议已明确列明“因网络文化许可证暂时不能转让，经营中如主管部门需要经营者提供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等内容，被告对此明知并认可，故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不能转让的明知并认可，不能成为双方规避相关行政法规的理由，若仅基于双方明知并认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不能转让的事实，便允许受让人以登记于他人名下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开展实际经营，则相关行政法规将形同虚设，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协议无效后的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问题？
原告周小中主张：关于返还财产的问题，因转让协议签订时，网吧内的财产有电脑160台、桌椅160套、主机1台、电影服务器1台、游戏服务器2台、刷卡服务器1台及刷卡器2台、主交换机1个、分交换机12个、空调10台（包括4台立式5P空调、1台1.5P空调、3台3P空调、2台2P空调）及转让协议所列证照；转让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又获取网吧拆迁款15万元、网吧转让定金6万元。基于被告享有网吧50%产权的情况，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以下财产：1.电脑80台、桌椅80套、主机1台、电影服务器1台、游戏服务器2台、刷卡服务器1台及刷卡器2台，主交换机1个、分交换机12个、空调10台（包括4台立式5P空调、1台1.5P空调、3台3P空调、2台2P空调）；2.网吧拆迁款15万元、网吧转让定金6万元；3.转让协议中除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证以外的其他证照。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被告应赔偿因转让协议无效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万元，具体指转让协议签订后至今的整体经营损失。此外，原告确认电脑系2008年购买，购入价格4000元，现价1000元／台；桌椅购置时间不清楚，现值150元／套；主机、电影服务器、游戏服务器均系2007年购买，购入价格均系7000元-8000元，现价3500元／台；空调系2008年底购买，品牌已不清楚。据被告及第三人阐述，拆迁时将空调、网线、电扇、吧台等一起打包卖掉，买了2万余元，故空调现值多少钱不清楚。另外刷卡服务器、刷卡器、主交换机、分交换机的购买时间均不清楚，刷卡服务器现价1000元／台，刷卡器现值400元／台；主交换机2000元／个，分交换机300-400元／个。
被告杨敏嫦则认为：关于返还财产的问题，因接手网吧时网吧财产有电脑128台、桌椅128套、电影服务器1台、游戏服务器1台、刷卡服务器1台、刷卡器2台、主交换机1个、分交换机5-6个、空调7台（3台5P空调、1台1.5P空调、3台2P空调）及转让协议所列证照。基于被告享有网吧50%产权的情况：首先，同意返还电脑64台、桌椅64套，若不能返还愿意按照电脑1000元／台、桌椅75元／套的价格赔偿原告。其次，其他剩余财产除转让协议所列证照外均归第三人张宁所有，故不应由被告返还，且协议所列证照均已由原告取回。再次，若法院判决被告还应返还电影服务器1台、游戏服务器1台、刷卡服务器1台、刷卡器2台、主交换机1个、分交换机5-6个、空调7台（3台5P空调、1台1.5P空调、3台2P空调）等其他财产，被告确认上述财产的现价值为电影服务器1000元／台、游戏服务器1500元／台、刷卡服务器250元／台、主交换机30元／个、分交换机10元／个，另因所有空调都已经被张宁以1500元的价格卖掉，若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补偿责任，被告愿补偿750元。最后，同意返还原告网吧拆迁款15万元、网吧转让定金6万元，但原告同时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转让款24.5万元，二者相抵，原告应返还被告转让款3.5万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对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不予认可，自2010年5月1日开始，网吧一直在谈拆迁的事宜，根本没有收入。
对此争议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关于返还财产的问题，因原、被告在移交网吧资产时未制作清单，原、被告又对部分网吧设备存有争议，且网吧资产现已难以完整复原。本院根据原告周小中、被告杨敏嫦、案外人滕家荣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并结合民事举证规则，对返还财产的问题认定如下：1.关于应予返还的电脑及桌椅数量。因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载明电脑数量为160台，虽然该许可证颁发时间为2008年1月25日，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29日，期间电脑数量可能会有变化，但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亦在此经营许可证下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在被告无法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移交网吧资产时电脑数量为160台，基于网吧经营的实际情况，桌椅也应为160套。故本院确认被告应返还属于原告电脑80台、桌椅80套，若返还不能则按电脑1000元／台补偿原告。由于原告不能陈述电脑的规格配置，被告自认电脑显示器是易美逊，主板是技嘉P31，内存2G，机箱是ATX，显卡是鑫益嘉8500GT，电源是200W。故被告应按照前述规格配置进行返还。关于桌椅现值，由于原告无法陈述桌椅的购买时间及价格，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家具类固定资产规定家具类固定资产的最低折旧年限为5年，故本院认酌定若被告返还不能时按照80元／套的价格折价赔偿原告。2.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还应返还电影服务器1台、刷卡服务器1台、刷卡器2台、主交换机1个的主张，被告对网吧财产移交时存在该部分财产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被告认为该部分财产属于第三人张宁所有，不应由其返还，但根据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内容包括所有电脑、桌椅、上网设备、线路、空调、场地及所有杂物等，故被告应返还刷卡器1台，因电影服务器、刷卡服务器、主交换机各仅有一台，涉及第三人难以分割，故应由被告直接折价补偿原告。因原告无法陈述该部分电子设备的规格型号及品牌，考虑到电子设备最低折旧年限为3年，在市场上属于快速贬值品，故本院酌定若被告返还不能则按照刷卡器100元／台补偿原告，电影服务器、刷卡服务器、主交换机折价后的一半价款补偿原告2000元。3.关于原告提出的返还主机1台、游戏服务器2台、分交换机12个、空调10台的主张，因原告仅有陈述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基于被告的自认及本院的勘察情况，本院认定网吧财产移交时有游戏服务器1台、分交换机10个、空调7台，故被告应返还分交换机5个，又因游戏服务器仅有1台，涉及第三人难以分割，空调已被处理，被告应折价补偿原告。因原告无法陈述该部分电子设备的规格型号及品牌，考虑到电子设备最低折旧年限为3年，在市场上属于快速贬值品，故本院酌定若被告返还不能，则按分交换机100元／个补偿原告，游戏服务器、空调折价后的一半价款补偿原告3000元。4.关于原告提出的返还除《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证》之外的转让协议所列其他所有证照的主张，因《安全审核意见书》、《消防意见审核书》、《卫生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固定电话光纤租赁合同》等证照直接依附于网吧实际经营场所，在网吧经营场所已被拆迁的情况下，上述证照已失去效力，故不存在返还的必要，也不存在折价补偿的必要。5.关于返还转让款、拆迁款、转让定金的问题，首先原告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转让款24.5万元，其次被告应返还原告本应获得的拆迁款15万、转让定金6万元，二者相抵，原告应返还被告款项为3.5万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转让协议签订后的营业损失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此外，虽然网吧转让后系在被告的控制之下，但考虑到网吧转让给被告后不久即面临拆迁，且不排除拆迁款中亦包含对网吧经营损失的补偿。综合分析，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周小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杨敏嫦3.5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二、被告杨敏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小中电脑80台、桌椅80套、刷卡器1台、分交换机5个，若不能返还，则按电脑1000元／台、桌椅80元／套、刷卡器100元／台、分交换机100元／个的价格补偿原告；被告杨敏嫦应补偿原告周小中电影服务器、游戏服务器、刷卡服务器、主交换机、空调等财产折价后的一半价款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小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周小中负担2150元，被告杨敏嫦负担2150元，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员 张有顺
代理审判员 袁 媛
人民陪审员 史惠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秋萍
附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