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柏果镇红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0667433A。法定代表人：古伯伦，系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系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9679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兰，系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3678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布支，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宏鑫，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东生，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超，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林，系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609898。原审第三人：李永桂，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林，系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609898。上诉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被上诉人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松杨煤矿资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是否一直隐瞒交付的煤矿资产存在重大瑕疵或权利限制的事实，仅以上诉人“已经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同时双方签订合同中未约定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交付的松杨煤矿资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承诺与保证第（一）款第1项约定“甲方保证转让资产权属合法，不存在影响本次资产收购的瑕疵或权利限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被上诉人交付的煤矿资产存在回风斜井、主斜井和副斜井及部分巷道（平面范围）和主水道部门（深部门范围）处于矿界范围外，并且于2010年和2015年分别受到盘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处罚文书分别是盘国土资行处字【201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盘国土资责停字【2015】1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显然被上诉人交付的煤矿资产不仅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而且是重大的瑕疵和权利限制，被上诉人构成违约。2、上诉人是否实现了合同目的。首先，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其合同目的是购买一个合法合规、不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煤矿，以实现经济效益。一审判决认为：盘县松杨煤矿的各种产权登记变更在上诉人名下且松杨煤矿能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就已实现了合同目的，但一审判决忽视了这样的事实，即盘县国土资源局并未撤销其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也就是说上诉人的生产是处于非法状态，是在主管部门睁一眼闭一眼没有认真监管的情况下进行的，是上诉人因向被上诉人支付3.654亿元转让款而背上了巨额银行贷款，存在还本付息的巨大压力，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违背主管部门责令停产通知而进行的生产，随时存在因主管部门严格监管而中断生产的风险。上诉人花费巨资购买的煤矿应该是合法合规、堂堂正正地生产经营，而不是偷偷摸摸，随时面临被责令停产的非法生产状态，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权利受到了严重的限制，况且实际的产量因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因此上诉人购买煤矿实现合法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这一结果是由于被上诉人交付的煤矿资产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第七条第4款规定“对越界开采但未采出矿产品的处罚是责令退回其合法矿区范围”，据此规定，松杨煤矿要成为合法的矿井，必须在矿界范围内重新建设主井口、副井口、巷道，又需要花费很长的建设时间和大量的投资，如果交易时被上诉人如实披露松杨煤矿存在越界建设行为且受到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上诉人绝不会购买该问题煤矿。3、被上诉人是否一直隐瞒交付的煤矿资产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的事实。早在2010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就因松杨煤矿存在擅自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建设的行为受到盘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接受了行政处罚未提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越界建设的事实。其后被上诉人并未纠正违法行为，重新在矿区范围内建设回风斜井主斜井和副斜井，但被上诉人为了煤矿顺利通过联合试运转（2011年）及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委托测绘部门编制的采掘工程平面图和井上井下对照图将其超越矿区范围建设的回风斜井、主斜井、副斜井及部分巷道全部编制在矿区范围内，被上诉人明知图纸错误却隐瞒，将前述图纸上报给安监部门，骗取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向上诉人转让煤矿时也隐瞒了其2010年因越界建设遭受处罚的事实。上诉人直到接收煤矿后，2015年煤矿再次受到盘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罚才知晓煤矿存在的重大瑕疵，遂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被上诉人一直隐瞒交付的煤矿资产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的事实。4、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前已述及，被上诉人转让煤矿时隐瞒煤矿越界建设受到处罚存在瑕疵和权利限制的事实，交付的煤矿不符合约定，存在重大瑕疵和权利限制，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且上诉人受让完全合法、不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的煤矿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因此，根据前述《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另外，《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乙方保证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足额及时支付给甲方；第十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未如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首期转让价款，甲方除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外，还有权不再通知乙方而将本合同涉及的资产再向他方转让。根据前述约定，只需乙方（即上诉人）违反了承诺与保证，则甲方（被上诉人）就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理，被上诉人违反了其承诺与保证，上诉人当然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盘县羊场乡国土所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明”主要证明上诉人接收煤矿后并未重新建设或改动过主斜井、副斜井和回风井，这也完全是客观事实，该“证明”也没有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一审判决实属胡乱认定。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购买煤矿的目的是实现经济效益，而实现经济效益的前提必须是煤矿能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瑕疵或权利限制。本案，被上诉人在转让给上诉人煤矿时，隐瞒了其超越矿区范围越界建设井口，巷道被职能部门处罚的事实，导致上诉人接受煤矿后被国土部门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正常生产的权利受到限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此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同时，请法庭特别注意，煤矿企业是一个特殊行业的企业，国家对煤矿安全是非常重视的，如按一审认定盘县松杨煤矿的各种产权登记变更在上诉人名下且松杨煤矿能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就已实现了合同目的，而忽视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那么，请人民法院向上诉人作出承诺，一是保证上诉人取得的煤矿在今后的生产经营中不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受到主管部门的处罚或限制；二是保证上诉人取得的煤矿在今后的生产经营中如果发生任何生产事故，相关职能部门不能以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认定上诉人对煤矿的生产经营属于违法生产。基于此，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涉及煤矿企业的案件不能简单认为能正常生产和经营。否则导致的后果和责任将由人民法院来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辩称，一、被答辩人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贵州省委省政府的对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性规定。答辩人之所以将案涉煤矿卖给了被答辩人，并非是自身没有能力开采和经营，而完全是因为贵州省政府的强制性的兼并重组政策要求。答辩人在限期出售的政策性紧迫要求下，不得已将煤矿采矿权及其它资产以低价出售给了被答辩人，后来甚至连合伙企业都已由被答辩人骗走。如果现在允许被答辩人解除合同，双方在解除合同后就得依法互相返还财产。但就政策层面而言，由于答辩人只是自然人，根本不具备再获得采矿权的起码主体资格，因此，受政策限制，被答辩人无法向答辩人返还采矿权。既然如此，被答辩人解除合同的行为于理于法显然不应被支持，否则，在当前处于下行的煤炭行业经济形势下，类似于被答辩人的收购者都会来借故反悔，这必将给贵州省政府关于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执行带来混乱。二、被答辩人早已获得案涉煤矿的采矿权，其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被答辩人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的唯一合同目的就是要得到案涉煤矿的采矿权，而采矿权主要是对矿藏资源的范围界定，与开采设施没有任何关系，换言之，该矿是否会开采，该矿是否已具备开采硬件条件，矿界范围内有无开采设施，都不属该合同转让标的之范围。2013年12月28日，被答辩人获得案涉采矿权后，其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的合同目的就已完全实现。三、本案件此前被发回重审的原因是：被答辩人在此前诉讼中一再声称案涉煤矿“停产至今”。但相反，现查明，数年来，其每年实际开采量均在15万吨以上，2017年应可至20万吨以上，这甚至已远远超过政府主管部门核定的该矿每年15万吨的设计开采能力。被答辩人如此肆无忌惮、颠倒黑白捏造事实的行为已构成蔑视法庭，应当受到制裁。被答辩人在此前的诉讼中声称“盘县国土局于2015年2月9日责令煤矿停产，由此松杨煤矿不能生产，停产至今”（详见2016黔02民终961号案中的被答辩人的民事上诉状第3页第1至2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以下是案涉煤矿的生产开采情况：被答辩人自2012年2月17日完全控制管理案涉的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贵州省地矿局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贵州省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2014年第四季度矿产资源储量动态监测小结》表明：2012年，被答辩人动用该矿资源储量2.37万吨,开采量1.9万吨；2013年，被答辩人动用该矿资源储量12.32万吨；2014年，该矿2014年一季度处于验收阶段未动用资源储量，后三个季度开采量7.69万吨。即在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里共计开采量为22.38万吨。盘县煤炭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原煤炭局）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调运情况的说明》表明：2015年，被答辩人在该矿调运销售原煤154382.34吨；2016年，被答辩人在该矿调运销售原煤176868.46吨；2017年1至2月，被答辩人在该矿调运销售原煤34083.44吨；即在2015年至2017年2月期间共调运销售原煤365334.69吨。综上,自2012年至2017年2月期间，被答辩人已在该矿累计开采原煤至少58.913469万吨。其自2015年起，每年的开采量都超过设计的每年15万吨规模。尤其是在2017年头两个月的平均产量为1.7万多吨，以此推算，被答辩人在2017的产量当在20.4万吨以上,这充分说明该矿数年来至今一直在开足马力生产,同时证明答辩人设计建设并交付给被答辩人的该矿各项证照齐备，生产、安全系统现在运转优良，也证明案涉煤矿矿产资源极为优质丰厚，物有所值。要达到上述产量，如此大规模的开采、销售、运输行为只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地连续不间断地合法公开地进行，非是偷偷摸摸（例如每天悄悄用锄头挖个一筐两筐煤，然后用手提包秘密带出矿区贩卖）所能完成。国土、煤炭、税务、工商、安监、公安等行政司法机关及煤矿所在乡政府均须对被答辩人的生产进行严格监管并掌握有上述产量数据，其中仅开采15万吨以上原煤所需的巨量炸药管控就不容任何闪失，被答辩人若非合法生产，就不可能从合法渠道拿到炸药，否则的话有关机关岂不是严重玩忽职守。这也不像其它发生在密室中的难为人知的行为，被答辩人的上述开采事实广为人知，本无可也无法掩盖，但被答辩人胆大妄为，竟然认为法庭可欺，一再颠倒黑白地诱骗法庭，如若被答辩人关于“停产至今”的弥天大谎真被采信，岂不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四、2010年11月22日，贵州省能源局下发《关于同意六盘水市盘县保庆煤矿等39对煤矿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告知，因资源量不够，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已经同意“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扩界、增层、增量，该矿可做设计技改或变更到30万吨/年及以上规模。因此，案涉的“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根本不会出现因所谓的越界问题而被责令停产。五、关于越界的问题。越界和越界开采是两个不能等同的概念。只有越界开采才属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禁止并处罚的范围。国土资源部颁发并于2014年10月1日实施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对井巷工程在批准的矿区范围外且未实施开采的，不属于越界开采。”据此，矿山地面建筑、井口、巷道、矿山附属设施如在矿界外，并不当然属于越界开采。案涉煤矿的采矿区（即采掘工作面）完全在采矿权界定的矿区范围内，如仅有作为运输过道的井巷工程（过道）的极小部分在批准的矿区范围外，则依法不构成越界开采。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援引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并没有要求必须对案涉煤矿的主井口、副井口、巷道等这些纯属通道性质的非采矿区设施进行重建的含义。盘县国土资源局先于2010年12月3日做出了[201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又于2011年10月14日在一张贵州省地矿局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井上井下对照图”上盖章批注：“根据储量动态监测单位2011年10月提供的井上下对照图，该矿现状不存在超层越界。”这种前后不一的认定，表明盘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做出处罚时，认定事实错误，再对照2014年颁发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可见，其适用法律也不当，混淆了越界和越界开采两种不同行为，做出了错误的处罚决定。盘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2月9日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基于与[201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同的事实采取的重复行政行为，这一次则对以前的认定作了修正并只是再一次告知案涉煤矿涉嫌越界，而不是已经认定为越界，且该通知书发出后，盘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认定该矿无越界开采行为后，已确定无须再采取任何进一步的监管措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效力及于将来，意即要求将来不得再有越界的行为。该通知书发出的时间在2015年2月9日以后，而这时该矿早已为被答辩人控制多年，如再有违法越界行为当与答辩人无关。另外，该通知书指称的涉嫌越界的主副井早在2010年左右已开掘建成，换句话说，如果违法的话，该“开掘”的违法行为早已发生并在数年前就停止了。除非被答辩人自己打算越界另掘主井，该通知书对于既有的主副井实际上没有实际意义。“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没有责令停止使用上述已建成的主副井，显而易见，被答辩人通过已建成的主副井及与之相连接的深部横向巷道开采矿界范围内的煤层是一个合法行为，因此，被答辩人的生产不会受到任何影响。2017年4月7日，答辩人代理人聂华林律师经向盘县国土资源局法规股、矿管股、执法队查询，获知该局无权要求任何煤矿停产，只有政府安监主管部门才有责令停产的职权。该局执法队同时也明确告知，至今并未发现“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当然也再未对该矿进行过处罚，更没有越权要求其停产。六、被答辩人目前仅支付了部分采矿权转让款，除此之外，并未向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已建成的煤矿井巷、房屋、购置的机器设备以及答辩人转让前已交付的相关保证金等其它一切资产的转让价款，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立即付清该其它一切资产的转让价款。七、合同法规定的质量及数量检验期间为两年，被答辩人实际控制案涉煤矿早已超过两年并在法定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对于被答辩人所提出的越界影响其生产及其它债务问题，答辩人既不认同，依法也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八、被答辩人的任何与案涉交易相关的诉求、主张及其企图用来解除合同的事实理由等均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不应被支持和确认，理所当然也不能将之用来对抗答辩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其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通知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依法不享有解除权。原审第三人李永桂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答辩意见一致。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成立于2004年11月10日，从事煤炭开采和销售（在许可证有效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合伙企业，投资人为王新和李永桂。2009年3月28日，王新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徐国超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新将其在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所持有4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徐国超。2009年4月1日，徐国超向王新支付转让款40万元。2009年3月28日，李永桂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徐国超受让方（乙方）签订《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永桂将其在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所持有20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徐国超，其保留50万元的财产份额。2009年5月8日，李永桂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徐国超受让方（乙方）签订《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永桂将其在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所持有5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徐国超。2009年4月1日，徐国超向李永桂支付转让款250万元。2009年4月9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合伙会议决定：1、同意原合伙人王新退伙，将原持有4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徐国超；李永桂将原持有200万元的财产份额给徐国超。2、同意将煤矿出资额增加到1000万元。3、同意将徐国超、苏东生入伙，其中苏东生出资60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为60%。4、同意徐国超出资110万元，同时加上李永桂、王新转让的240万元，共计35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35%；李永桂出资5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5%的。5、合伙事务执行人由苏东生担任(合伙人王新、徐国超、李永桂、苏东生)……。2009年5月8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合伙会议决定：1、同意原合伙人李永桂退伙，将原持有50万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徐国超。2、同意徐国超出资350万元，同时加上李永桂转让的50万元，共计40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40%；苏东生出资60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60%。李永桂出资50万元，所占财产份额5%。同意将煤矿出资额增加到1000万元。3、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由苏东生担任(合伙人徐国超、李永桂、苏东生)……。2009年4月20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投资人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合伙人为李永桂、苏东生、徐国超（2009年5月8日，李永桂退伙后，合伙人未进行变更登记）。2012年2月2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苏东生、徐国超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松杨煤矿基本情况……。第二条：资产转让范围。松杨煤矿已形成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包括不限于松杨煤矿的采矿权、房屋附属设施、机器设备、运输设备、土地、办公设备，前述资产权属无争议且无抵押担保情形（资产清单详见附件）。第三条：资产转让价款。对本合同项下第二条所列资产，甲方同意出售，乙方同意购买，双方商定该资产作价人民币肆亿零陆佰万圆整（4.06亿元），该价款为含税价（包括不限于矿权、附属设施、房屋土地、机器设备等全部资产转让应缴税价）。由甲方按税务部门要求开具相关发票，并在收到首付款10日内向乙方提供。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1、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支付本次收购款项。2、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0%首期转让价款即人民币叁亿陆仟伍佰肆拾万圆整（3.654亿元）。3、甲方将资产交付给乙方，并将相关权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剩余转让款人民币肆仟零陆万圆整（4060万元）支付给甲方。第五条：资产交付及权证变更。1、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足额首期转让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之实物资产交付给乙方，乙方即对煤矿的生产、安全工作全面负责。甲方不再对煤矿的生产经营、安全管理工作负责。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即有权朝霞对转让资产进行监管和清查。2、甲方承诺自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时（即矿权交易办理窗口开启之日）起六个月内将与本合同所转让的资产有关的全部权证（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变更到乙方名下。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将相关权证输到乙方名下，则按照已收转让款（即3.654亿元）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六条：债权债务处理。（一）甲方企业自身生产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税款、职工工资、费用、对外债权债务等），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二）乙方接收本合同第二条中约定的甲方资产后因自身生产经营等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七条：税费负担及缴付方式……。第八条：劳动用工相关问题的处理……。第九条：承诺与保证。（一）甲方的承诺与保证。1、甲方保证转让资产权属合法，不存在影响本次资产收购的瑕疵或权利限制，且甲方对该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有权处分该资产。如发生有关所转让资产的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如由此影响本次转让，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责任。2、如甲方未按约定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乙方有权因此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立即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项；非因甲方的原因（如政策限制等）导致权证转移不能的，甲方不承担任何与此相关的违约责任，但应当归还乙方已支付收购款。3、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至转让资产移交给乙方之前，妥善保管好转让资产，不再对该资产进行出售、转让、调协抵押，并不得从事可能影响或妨碍本次转让的其他行为，如移交资产与本协议第二条存在差异，甲方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1、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改选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如乙方未如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首期转让价值款即人民币叁亿陆仟伍佰四十万圆（3.654亿元）,甲方除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外,还有权不再通知乙方而将本合同涉及的资产再向他方转让,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2年2月2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苏东生、徐国超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因《资产收购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导致本次收购不能完成的，乙方在退还所接收的转让资产时因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无需退还甲方。二、因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信息，如矿井建设租地协议及煤矿与周边村民/组所签订协议或承诺未履行完毕而导致的纠纷由甲方处理，产生的费用及影响煤矿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012年2月10日，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支付转让款3.654亿元。2012年2月15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按照合同约定将煤矿档案资料原件（勘查地质报告及图纸、环境影响报告表、评价报告、说明书、设备台账等）移交给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17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按照合同约定将铜质公章一枚、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井上设备、井下设备）、运输设备、办公设备、在建工程（建筑物、井巷工程、井上设备）、流动资产（材料）、矿权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作价共计4.06亿元移交给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19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按照合同约定将松杨煤矿证照（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本、审查合格证等）移交给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8月29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李永桂)作为转让人(甲方)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将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合同同时对转让采矿权基本情况、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权益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将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采矿权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矿山名称: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2014年8月11日，苏东生、徐国超、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作为甲方与蓝宏鑫作为乙方、吕布文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欠甲方的资产转让价款406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1624万元、丙方2436万元。甲方应在2014年10月31日前向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函告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权事宜……。2014年8月16日，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目标股权基本情况……。二、目标股权的转让。（一）目标股权转让过户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但乙方应积极参与协助甲方。（二）双方同意，乙方将目标股权（有形和无形资产）100%转让给甲方。三、附则……。2014年9月2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信告字[2014]103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已于2014年1月转让变更到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现采矿人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贵州省工商管理局将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变更登记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将负责人苏东生变更为黄照益，将煤炭的开采及销售（在许可证有效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变更为煤炭的开采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将企业类型普通合伙企业变更登记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4年10月27日，徐国超通过重庆市荣昌县邮政局棠香邮政所向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当日,苏东生、徐国超向重庆市荣昌县公证处申请对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重庆市荣昌县公证处受理后，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渝荣证字第1919号，公证书对证据进行保全公证。2014年11月3日，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松杨煤矿原业主〈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函》，内容：贵方2014年10月31日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函收悉。我公司认为，根据2012年2月双方签订的《资产转协议》有关条款的约定，该矿相关权证还未全部过户到我公司名下；再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未披露事项实际存在的问题还未妥善处理和解决。因此，我公司暂不予以支付剩余款项……。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1月3日，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向苏东生、徐国超《关于松杨煤矿原业主〈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函》。2014年12月，贵州省地矿局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察院到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开展2014年四季度动态监测工作，并制作了《贵州省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2014年第四季度矿产资源储量动态监测小结》，内容：第一条：概述……。第八条：资源量开采情况：2012年12月底松杨煤矿累计查明资源储量436万吨，扣除历年采空量2.37万吨，保有资源储量为433.63万吨。2013年12月底松杨煤矿累计查明资源储量436万吨，扣除历年采空量14.69万吨，保有资源储量为421.31万吨。2014年9月底松杨煤矿累计查明资源储量436万吨，扣除历年采空量20.66万吨，保有资源储备为415.34万吨。2014年12月底松杨煤矿累计查明资源储量436万吨，扣除历年采空量22.38万吨，保有资源储备为413.62万吨……。第九条：存在的问题和建议……。（一）存在的问题：……。4、经检测，实测巷道与矿山提供掘进巷道位置不符。回风斜井、主斜井和副斜井及部分巷道处于矿建范围外，离界外最远距离约72米，越界巷道位于矿区东面……。2015年2月9日，盘县国土资源局向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下达了盘国土资责停字[2015]1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内容：你单位经贵州省地矿局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察院各你矿提供图纸反映，该矿的回风斜井、主斜井和副斜井及部分巷道（平面范围）和主水道部分（深部范围）处于矿界范围外，涉嫌越界行为……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5年7月23日，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认为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向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发出解除《解除合同通知书》即《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采矿权转让合同》。另查明：2008年1月5日，2008年10月28日，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与羊场乡杨桃箐村民组（村民代表）达成《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资助新农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矿方每年资助杨桃箐村民组生产资料费3万元，松杨煤矿从2010年10月28日开始，每年资助杨桃箐村民组（全体村民）6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要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根据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开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合同。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煤矿采矿权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纪要》第四条：涉煤矿采矿权民事纠纷的处理。（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12、采矿权转让合同自审批管理部门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中，苏东生、徐国超代表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李永桂代表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签订后，盘县松杨煤矿按照合同约定的资产移交给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从2012年2月17日起，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收到相关资产后对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进行经营管理，同时在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的协助下，将盘县松杨煤矿的各种产权登记变更在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下，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支付转让款3.654亿元，至2017年2月底，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能正常生产经营，原告苏东生、徐国超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也实现了获得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资产和采矿权的合同目的。因此，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发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解除条件，《解除合同通知书》为无效。故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提出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在转让的松杨煤矿存在井口、巷道处于矿界范围外的违法状态，受到了国土部门的行政处罚，存在重大的权利限制和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原告隐瞒了与杨桃菁村之间存在重大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同时双方签订合同中未约定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因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信息，如矿井建设租地协议及煤矿与周边村民/组所签订协议或承诺未履行完毕而导致的纠纷由甲方处理，产生的费用及影响煤矿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故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苏东生、徐国超、李永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承诺书》各一份。上诉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我方没有越界开采，在庭审中我方已经陈述，我方开采是范围内开采。再一次证明了松杨煤矿有三处井巷工程在批准矿区范围外，就好比修房子超越了红线，是一种违法状态，这一点被上诉人开庭时也是认可的。也再一次证明了苏东生、徐国超2011年隐瞒越界建设的事实，委托测绘部门编制的图纸将其超越矿区范围的井巷全部编制在矿区范围内，欺骗安监部门骗取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如果苏东生、徐国超2011年松杨煤矿联合试运转验收时如实报送图纸，是绝不可能通过验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井巷工程在批准的矿界范围外属于违法状态，对于松杨煤矿2011年骗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安监部门查实后可依法暂扣或吊销松杨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该证据只是涉及到认定不构成越界开采，但并未撤销盘县国土资责停字（2015）13号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这种违法骗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也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一是转让时不如实告知这一事实，二是隐瞒与村民签订的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吕布支、蓝宏鑫、苏东生、徐国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桂的质证意见是：对法院调取的《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承诺书》二项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该通知书中涉及到的起点坐标因我方没有参与复核无法确认其是否符合事实。对于《承诺书》中有关坐标的描述也因为没有参与核实，也无法确认是否是事实。德佳公司早在2015年4月份就已经收到了《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了，但在诉讼中一直声称没有接到国土资源部门的后续决定，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本院认为，《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承诺书》系本院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予以调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8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向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载明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盘县羊场乡松杨煤矿有三处井巷工程在批准的矿区范围外，未涉及煤炭资源开采，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国土资源部[2014]117号）相关规定，决定予以撤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2015年7月23日向被上诉人苏东生、徐国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7月23日向被上诉人苏东生、徐国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要求解除，该项规定适用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上诉人主要是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隐瞒井巷道越界及盘县国土部门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行为，致使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本案事实看，同时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也陈述案涉煤矿一直处于开采中，并未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没有严格按照盘县国土部门的通知实施。且事实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8日就已经做出《国土资源撤案通知书》，对松杨煤矿涉嫌越界开采被立案调查一事，决定予以撤案。因此，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第1项的约定：“如发生有关转让资产的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如由此影响本次转让，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即本案中如果存在权利瑕疵，被上诉人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上诉人并不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上诉人认为合同应予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中所称的理由，本案审查处理的是上诉人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煤矿的生产经营问题是相关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职能范畴，不属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州德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梅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