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朝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
法定代表人：杨长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金云，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杰，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丹丹，该学校法律顾问。
上诉人袁朝云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大公司）、洛阳市涧西区东方第一小学（以下简称洛阳东方一小）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朝云，被上诉人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金云、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东方第一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张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袁朝云系洛阳理工学院师范学院副教授，长期从事教育教学研究。2005年3月，应洛阳东方一小校领导的邀请，指导该校校本课程《科技教育》的开发、编写，并完成文本稿。2005年12月18日，洛阳东方一小付给袁朝云订书款60000元。2005年12月30日，袁朝云就《科技教育一、二、三》出版事宜与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出版合同。2006年3月3日，袁朝云预付给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60000元出版费用。后因政策变化，《科技教育》的出版只会使双方损失更大，洛阳东方一小负责人要求出版单位停止出书，后双方达成口头意见，赔偿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前期已发生的编校制作费10800元。之后，就订书之事，洛阳东方一小与袁朝云发生争议，2006年8月7日洛阳东方一小将袁朝云诉至本院，要求袁朝云退还订书款60000元。本院作出（2006）涧民三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朝云返还订书款60000元。袁朝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7年7月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洛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袁朝云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袁朝云将洛阳东方一小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8）涧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袁朝云的诉讼请求。袁朝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洛民终字第16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的（2008）涧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过程中，袁朝云撤诉。2010年3月12日袁朝云再次将洛阳东方一小诉至本院，2010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洛阳东方一小赔偿袁朝云编校制作费损失10800元；二、洛阳东方一小赔偿袁朝云交通、食宿费损失18198元；三、洛阳东方一小补偿袁朝云指导、编辑统稿等劳务付出30000元；四、驳回袁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袁朝云与洛阳东方一小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8月2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2月5日，袁朝云又将洛阳东方一小和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诉讼到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东方一小因其擅自终止《科技教育》一书出版的过错，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28655元。2、判令被告大河大公司退还60000元出版费。3、判令被告大河大公司因其出具自相矛盾的《情况说明》，赔偿原告实际损失37211.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袁朝云第一项诉求要求被告东方一小因擅自终止图书出版赔偿其损失，曾在本院（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案件中起诉被驳回，现其又提供不出新证据，再次起诉，系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原告袁朝云的第二项诉求要求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退还60000元出版费，根据案情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出版费49200元。理由是：出版合同签订后，因国家教育政策变化，图书的出版会使双方损失更大，故被告洛阳东方一小负责人要求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终止合同停止出书，系情势变更不可抗力，并且后来双方达成意见，赔偿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前期已发生的编校制作费10800元。在本院（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洛阳东方一小赔偿袁朝云编校制作费损失10800元，故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袁朝云出版费49200元；原告袁朝云的第三项诉求要求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因出具自相矛盾证据造成其处理纠纷损失37211.20元，缺乏确切证据加以支持，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袁朝云出版费49200元，如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袁朝云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8元，原告袁朝云负担2000元，被告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88元。
宣判后，袁朝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诉求要审理的是图书出版合同，合同已经生效，被上诉人东方一小和大河大公司应当为其擅自终止图书出版的过错承担法律责任。2005年3月，上诉人应东方一小领导邀请，指导《科技教育》校本课程的开发、编写。书稿完成后，东方一小作为著作权人，委托上诉人负责该书稿的出版发行，支付了6万元订书款。2006年3月3日，上诉人向大河大公司预付6万元出版费，双方对合同补充约定：起印数5000套，每套定价29.70元，发行折扣为每套定价50%，即14.85元，图书7月20日出版。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该事同直接约束东方一小（委托人）和大河大公司（第三方）。之后上诉人到开封、孟津、伊川、新安等地积极征订4200套书。加上东方一小6万元订书款折算为2020套，共计6220套图书。这是已经发生的实际订书量，上诉人为图书出版发行已经付出了人力和财力。2006年6月中旬，该书样书出版，上诉人以该书样书为东方一小申报了河南省教育科学优秀成果。但是，2006年7月12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东方一小原负责人陈秀雯到大河大公司，以学校经费紧张为唯一因素，提出该书不能出版，大河大公司和东方一小背着上诉人协商了10800元前期编校制作费，不顾上诉人的信誉与经济损失，擅自终止该书出版。大河大公司事后才告诉上诉人，东方一小和大河大公司的过错，造成上诉人进行该书出版发行的交通、住宿和通讯等实际损失8667元，征订的6220套书的实际损失92367元，共计101034元。上述合同条款和征订的4200套图书，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均审理认定。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洛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审理认定：东方一小（原拖一小）陈秀雯与袁朝云就图书出版产生纠纷后，应当采用协商、调解或诉讼笔方法解决，一方的违约或过错，都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袁朝云在一审没有就其损失提起反诉，故袁朝云的损失可另案起诉解决。对于出版合同在过去的几年的诉讼中一直没有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8）涧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大河大公司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为由，驳回袁朝云的诉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洛民终字第1614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适用程序不当和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08）涧民三初字2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洛民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只审理了东方一小委托上诉人进行《科技教育》的开发、编写、宣传推广和编辑校对等劳务报酬和交通住宿等费用，东方一小和大河大公司擅自终止出版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直没有解决。大河大公司应当退还10800元出版费。2006年3月3日上诉人交付大河大公司的6万元出版费，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洛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已以定，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的6万元和2008年5月8日因东方一小负责人陈秀雯阻止出版该书，上诉人交付给大河大公司的10800元作出认定，把10800元作为委托合同的损失判决东方一小赔偿并执行。本案一审将10800元编校费与6万元出版费混淆在一起，判决大河大公司退还10800元，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大河大公司和东方一小因其擅自终止《科技教育》一书出版的过错，共同赔偿上诉人进行该书出版发行的实际损失101034元；2、判令大河大公司因其擅自终止《科技教育》一书出版的过错，退还10800元出版费；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河南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于出书的过程是上诉人找到答辩人，答辩人和上诉人就签订了出版合同，并对该书进行了出版合同进行了编校排版，答辩人还出版了两本样书，正准备大批量出版时，学校的校长陈秀雯找到答辩人说因为经费原因要求停止印刷，当时考虑到陈秀雯也是著作权人之一，于是就停止了继续印刷，答辩人的前期制作成本10800元已经向上诉人讲明，让上诉人妥善解决。答辩人已经付出了劳动，无论出版与否都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因此答辩人不同意退还10800元。
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东方第一小学答辩称：2002年12月30日，袁朝去与大河大图文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科技教育》一书（三册）、《图书出版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朝云与大河大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答辩人不同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后因国家政策的调整，继续出版该图书只会使双方的损失更大，因此造成该图书没有出版，上诉人不能把不可抗力所引起的后果归责到答辩人头上。2010年，上诉人袁朝云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依据就是该图书出版合作协议，其请求是：“1、依法判令被告因其违约，支付原告为其完成教材开发和编写指导、书稿编辑和宣传推广的报酬304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因其违约，偿还原告完成委托事务垫支的费用和处理善后事宜费18198元及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因其违约，赔偿原告珠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和处理纠纷损失280605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东方一小赔偿原告袁云编校制作费损失10800元；二、被告东方一小赔偿原告袁朝云交通、食宿费损失18918元；三、被告东方一小补偿原告袁朝云指导、编辑统稿等劳务付出30000元；四、驳回原告袁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袁朝云不符该判决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了原判。现袁朝云又以同一法律关系将原“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和处理纠纷损失280605元”换为一审的“实际损失128655元”和二审的实际损失101034元，其换了个说法，重新起诉，其目的都是要求赔偿损失，其要求的交通、住宿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经（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支持了袁朝云编校制作费损失10800元、交通、住宿等，该几项费用就是袁朝云的实际损失，答辩人已经对其损失进行了弥补，而袁朝云在没有新的证据下就同一事实向法院再次起诉，其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对于损失的存在、损失数额的确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出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袁朝云要求被上诉人因其过错共同赔偿袁朝云的实际损失101034元的请求，袁朝云曾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案件中起诉并驳回，现袁朝云又无新的证据再次起诉，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袁朝云要求的大河大公司应退还10800元出版费的请求，虽袁朝云向大河大公司交付6万元出版费，但因在（2010）涧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洛阳东方一小赔偿朝云的编校制作费损失10800元，因此原审判令大河大公司49200元的出版费退还袁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袁朝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上诉人袁朝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娜
审判员 吴爱霞
审判员 沈可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