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1783号
原告奇美（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卢押道18号海德中心16楼D座。
法定代表人孔令刚，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月红，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丰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太原市奇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温庄村奇美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晓颐，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奇美（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奇美中国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0200号关于第11196733号“奇美橱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太原市奇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奇美实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奇美中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月红、文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丰璟，第三人奇美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奇美实业公司就第11196733号“奇美厨柜”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由汉字“奇美橱柜”构成，第4013152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奇美雅阁”、其对应汉语拼音及图形构成，第6786526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由汉字“奇美雅阁”、其对应汉语拼音及图形构成，第6786528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由汉字“奇美雅阁”及其对应汉语拼音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文字构成、呼叫相近，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办公家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家具、办公家具等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之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奇美实业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奇美中国公司恶意抢注，鉴于其存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在先注册引证商标，已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给予保护，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奇美实业公司提交的其获得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将“奇美”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并在厨房家具、橱柜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使用在碗柜、餐具柜等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将之与奇美实业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其商号权益，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奇美实业公司的商号权，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奇美实业公司主张其“奇美橱柜”商标为未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其驰名商标的摹仿，鉴于驰名商标的保护遵循按需原则，且诉争商标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故无需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再行审理，对奇美实业公司的有关理由不再评述。奇美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奇美中国公司与其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故对其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奇美实业公司称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此不予支持。奇美实业公司的其他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奇美中国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注册商标第581385号“奇美QIMEI”的延伸注册，具有合理且正当的注册渊源，不能因在先商标此后被撤销而否认诉争商标的正当性。二、引证商标与原告在先商标共存的事实证明，诉争商标也可以与引证商标共存而不造成混淆，且被告在原告在先商标有效时允许引证商标注册，又基于引证商标宣告诉争商标无效，违背“审查一致”原则。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被告支持第三人在评审阶段超过法定期限新主张的商号权，属于程序违法；第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前，第三人在与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类似的行业内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号并有一定影响。五、诉争商标经过使用与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奇美实业公司述称：一、奇美中国公司针对被诉裁定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限。二、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已被撤销。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第三人主张的在先商号权系基于评审阶段的质证提出，被诉裁定作出程序正当。五、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对“奇美”汉字享有在先商号权，“奇美”与第三人在第20类2001家具商品上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引证商标一为第4013152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4年4月13日申请注册，于2006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办公家具、柜台（台子）、学校用家具、餐具柜、文件柜、工作台、木制或塑料制招牌、家具非金属附件、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商品上，注册人为奇美实业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13日。
引证商标四为第6786526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8年6月16日申请注册，于2010年4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0类“餐具柜、办公家具、家具、文件柜、柜子（台子）、学校用家具、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木制或塑料制招牌、工作台”商品上，注册人为奇美实业公司，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6日。
引证商标五为第6786528号“奇美雅阁Qimeiyag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8年6月16日申请注册，于2010年4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0类“餐具柜、办公家具、家具、文件柜、柜台（台子）、学校用家具、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木制或塑料制招牌、工作台”商品上，注册人为奇美实业公司，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6日。
诉争商标为第11196733号“奇美厨柜”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2年7月11日申请注册，于2013年12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0类“碗柜、餐具柜、办公家具、椅子（座椅）、家具、有抽屉的橱、床垫、床、沙发、盥洗台（家具）”商品上，注册人为奇美中国公司，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6日。
针对诉争商标，奇美实业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损害了奇美实业公司现有的在先商标权；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奇美中国公司恶意抢注的商标；奇美中国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属代理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恶意抢注情形。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同时，奇美实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奇美实业公司及其商标获得荣誉、部分商标注册信息；2、劳动合同、应聘人员登记表、请假单、员工登记卡、证明；3、在先案例及判决等其他材料。
奇美中国公司针对该请求的答辩理由是：奇美中国公司的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0类沙发、床垫、家具商品上，曾获评山东省著名商标，奇美中国公司亦有其他“奇美”商标，是“奇美”商标专用权的真正在先权利人；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存在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奇美实业公司不具备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奇美实业公司称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为无效商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奇美实业公司称奇美中国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注册诉争商标及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属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故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
奇美中国公司提交了其商标注册信息、山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复印件、在先案例及裁定复印件作为主要证据。
奇美实业公司逾期提交了补充材料，补充理由称：1、奇美实业公司的“奇美”商号在先使用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奇美实业公司的商号权；2、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抢注奇美实业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行为。3、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奇美实业公司未注册驰名商标“奇美橱柜”商标的复制、摹仿。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奇美实业公司补充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荣誉证明、宣传报道资料、广告合同、产品检验报告、在先案例及判决等资料复印件作为证据。
奇美中国公司对上述补充资料的证据交换意见：1、奇美实业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商号权及在先商标权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2、奇美实业公司不具备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3、不能因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现在无效而追溯否定其被撤销之前的商标专用权效力。4、奇美中国公司并非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
2016年8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诉讼过程中，奇美中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使用情况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员工证明、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场地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收据、报纸、广告信息、照片、山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等证据。奇美中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均曾作为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2947号案件中的证据。
奇美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2947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定奇美中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在2009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4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沙发、床垫”等商品上存在商业使用行为。奇美实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知行初字第113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说明超过合理期限提交主体资格证明和委托代理人的公证、认证手续应被驳回起诉。
庭审过程中，奇美实业公司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无效阶段已经对商号权的主张及证据进行了意见交换。
另查，被诉裁定送达奇美中国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奇美中国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承诺于2016年12月22日前补交符合要求的公证认证文件。奇美中国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提交了主体存续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委托书的公证、认证文件。因存在瑕疵，奇美中国公司于上述期限后再次补交相关材料。
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由于本案系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处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故根据上述规定和“程序从新、实体从旧”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被诉裁定在无效宣告审查阶段适用2014年商标法，应予纠正。但鉴于本案中涉及的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分别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内容相同，故被诉裁定对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不影响本案结论。
二、关于原告奇美中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
经审查，原告奇美中国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未超过法定期限。因其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办理主体存续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委托书的公证、认证文件需一定时间，本院准许其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上述文件。奇美中国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交的文件已足以说明其未怠于行使起诉权利，其随后又针对文件的瑕疵补充提交了材料，符合起诉的条件。
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奇美中国公司对该认定不持异议，故针对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问题。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商标“奇美厨柜”，其中“厨柜”为商品名称，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故诉争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奇美”。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奇美雅阁”、其对应汉语拼音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奇美雅阁”、其对应汉语拼音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奇美雅阁”及其对应汉语拼音构成，其中汉字部分均为显著识别部分。诸引证商标的汉字部分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中能够被显著识别的汉字“奇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和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原告奇美中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取得了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关于原告提出诉争商标是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的延续注册的主张，本院认为，我国商标注册遵循在先申请原则，在后申请的商标若与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不予注册。基于基础商标而主张延伸注册的前提是基础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与其基础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基础商标的商业信誉方可在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上延续。即基于这种商誉的延续，相关公众不会因为引证商标的存在而对商品来源发生混淆误认，此种情形下，才应当对合理的延伸注册申请予以保护。本案中，奇美中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所形成的商誉足以使诉争商标与其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且在案证据表明，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已经由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被撤销，亦说明该商标并未经使用获得足够的商誉，诉争商标不能因该基础商标的知名度而使相关公众认为两商标的商品来自同一商标注册人或存在特定联系，相关公众仍易将诉争商标与在先注册的各引证商标混淆。此外，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581385号“奇美QIMEI”商标有效时允许引证商标注册，不构成诉争商标可以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因此，原告奇美中国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之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本案中，第三人奇美实业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明确提出了诉争商标损害其商号权的主张，原告奇美中国公司对该主张及相关证据均发表了意见，故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诉争商标是否损害第三人奇美实业公司的商号权并无不当。但是，对商号的保护不同于对注册商标的保护，商号获得保护的前提是该商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中，奇美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橱柜类家具等商品上对“奇美”字号进行了一定的使用，但证据大多体现得是该商号在山西省范围内的使用，尚不足以排斥诉争商标的注册。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由于诉争商标因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而应予无效，故该认定不影响被诉裁定结论正确。
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结论正确。原告奇美中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奇美（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奇美（中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太原市奇美实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奇美（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宁
人民陪审员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张 楠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范晓玉
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