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弋刑初字第001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男，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副处级），户籍和住址为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月3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鹏，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6日、8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子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余浩、胡鹏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28日、12月26日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9月27日、2016年1月25日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两次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亦均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⒈被告人方某某在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在该学院承建基建维修工程的杨万荣提供帮助，分别于2008年、2009年和2010年春节，收受杨万荣所送现金10000元、20000元和20000元，共计现金50000元。后因同期其它高校的分管基建人员被检察机关查处，被告人方某某害怕被牵连，于2011年4、5月份，将其中的40000元退还给了杨万荣。
⒉被告人方某某在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在该学院从事物业管理工作的芜湖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胡南洋提供帮助，分别于2007年9月、2010年8月和2012年中秋节，收受胡南洋所送现金8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28000元。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方某某的爱人王蕾将收受钱款中的20000元退还给胡南洋，胡南洋向王蕾表示算其借款，等以后有钱时再给她。
⒊被告人方某某在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在该学院承包经营北校区二楼食堂的“好日子”餐饮公司经理翟光东提供帮助，于2008年夏天，收受翟光东所送的价值6000元的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⒈户籍材料、任职文件和审批表、招标采购合同、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
⒉证人胡南洋、杨万荣、沈九光、翟光东、王蕾等人的证言；
⒊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在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40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某辩称：对指控的数额无异议。对案发前退还给相关行贿人员的60000元，请法庭予以核实调查，并充分考虑退款的事实和性质。对退还杨万荣的40000元，经事后回忆，时间是2010年4月，之所以只退40000元，是扣除了10000元给杨家的人情费用（因为两家一直有人情往来）；收受胡南洋28000元后欲悉数退还，胡只收了20000元，胡当时收钱时虽称是借款，但其爱人王蕾退钱时本意是还给胡。其于2013年5月底接到校纪委“检察院有事找”的电话，在该电话前即知杨万荣已被检察院调查，所以知道检察院找其是什么事情。其接电话后即去校纪委，并随检察人员到检察院，经认真回忆后，于次日晚对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如实作了供述。2015年元月底，检察院电话通知其在家等候，检察人员到其家后即随之去了检察院，之后又作了供述，其符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其为自首。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方某某退还杨万荣40000元的时间应是2010年4月。起诉书指控方某某因“同期其他高校分管基建人员被检察机关查处，被告人方某某害怕被牵连”而退钱给杨万荣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案发前方某某共退还相关行贿人员60000元，所退钱款应如何认定和处理，请法庭着重考虑。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杨万荣所送的50000元，方某某在扣除10000元的人情往来费用后退回40000元，其中20000元是2010年春节收受，仅相隔一、两个月，即2010年4月退还，对这20000元方某某无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不应以受贿论处。方某某爱人王蕾于2013年春节前退给胡南洋的20000元，是胡南洋背着方某某到方家送给王蕾，方知道后即让王蕾退还，并持续不断地电话或亲自送还，虽未退还成功，是基于两家的关系，采取冷处理的方式，故此20000元亦不能以受贿论处。方某某案发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方某某虽构成受贿罪，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方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社会危害性低，案发后退赃，确有悔罪表现。请法庭结合方某某受贿数额和相关情节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方某某利用其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现金或物品，共计84000余元，具体如下：
㈠2008、2009、2010年春节，方某某三次收受在该学院承建基建、维修工程的杨万荣（已判刑）所送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现金。约2011年5月份，方某某退还杨万荣40000元现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⒈财务报销单、发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杨万荣以“中元建设”名义或挂靠“易太建设”等公司，承接了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相关工程，以及该学院对杨万荣工程费用支付情况。
⒉（2013）弋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万荣因向方某某等人行贿而被判刑；方某某于2011年5月份左右退还杨万荣40000元。
⒊证人杨万荣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得知方某某转业到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担任总务处处长，为能承接一些维修业务而找到方，一个月后方即打电话让其整修学院的铝合金窗，之后陆续在学院做业务，2011年开始以“中元建设”等公司名义、挂靠“易太建设”等公司或以与汪斐（已判刑）合伙的方式，在学院做了大学生创业园工字楼、教师休息室等工程。为感谢方在业务方面的关照以及继续得到关照，2008、2009、2010年的春节，到方家分别送了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现金。2011年的4、5月份，方打电话约其到学院退给其现金40000元。
⒋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及自书的交待材料：在2008、2009、2010年的春节，杨以包小孩压岁钱的名义分别送其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现金。杨之所以送钱，是因为其是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期间，其向杨通报学校拟建工程信息，让杨提前做好投标准备，为杨提供工程管理的便利，并在工程结束后及时支付工程款给杨。因学院组织到铜陵监狱的廉政警示教育，尤其是其同学师大的陈少华（已判刑2010年7月5日被立案查处）以及其他高校相关人员被检察机关查处，且查处的基本都是基建方面的事情，很害怕，即决定将钱退给杨万荣。2010年或2011年的4、5月份，退给杨40000元现金。
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方某某、杨万荣在接受询/讯问所形成的笔录与录音录像情况一致。
㈡2007年9月、2010年8月、2012年中秋节，方某某三次收受在该学院从事物业管理工作的胡南洋所送现金8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28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方某某爱人王蕾退还胡南洋20000元现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⒈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回函、关于推荐物业管理项目工作人选的函、协议及营业执照，证实：自2007年8月，芜湖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芜湖市鸠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先后承接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物业管理业务，胡南洋是芜湖市宏宇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鸠兹”公司项目经理均为胡南洋。
⒉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5月25日下午，芜湖职业技术学院行政办公会议上，方某某对物业招标的相关情况作汇报。
⒊政府采购供货验收单、会议纪要、验收材料、中标通知书、关于请求对南校区家具等进行招标的报告、学生宿舍家具采购安装合同，证实：合肥“龙之杰”家具公司与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的相关业务情况。
⒋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因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南校区家具安装业务，“龙之杰”公司支付了20000元保洁费。
⒌证人胡南洋的证言，证实：方某某的爱人王蕾与其原系同事，因方的关系，其在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做物业。为感谢方的关照，于2007年、2010年暑假、2012年中秋节，在方的家中，分别送8000元、10000元、10000元现金给王蕾。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能得到方的关照。王蕾对此是心照不宣。2013年春节前，因其在外赌博输了钱，保洁员工工资无钱发放，员工闹事，王蕾知晓后将其叫至家中，欲给其28000元，将事情摆平。因实在无处筹钱即拿了20000元，并和王蕾口头约定是其向王的借款。2013年5月份，方某某即被检察机关调查，也就没再提还20000元钱的事。2012年中秋节送的10000元，方某某可能误解为是“龙之杰”家具公司沈总所送，其实是其从沈给的保洁费20000元中支出，是其本人所送。
⒍证人王蕾的证言，证实：胡南洋先后在其这家中给过其28000元，方某某均不在场，方回家后均予相告，每次方均让其退还，其多次打电话给胡，让胡把钱拿走，胡均未来拿钱。胡母亲去世，其和方带了10000元（或20000元）现金，欲借吊唁的机会退还胡，但没有退成。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方某某，从电话中其得知学院南校区大门被物业员工围堵。第二天上午打电话将胡叫至家中拿出28000元现金给胡，胡不要，其让胡拿去给员工发工资，应急，后来胡拿了20000元，并说是借的，有钱时再还，让其不要告诉方。所以给胡20000元一事，其一直未告知方某某。
⒎证人沈九龙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龙之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5、6月份通过招投标承接了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床项目，总价700多万元。2012年8月，即一期工程结束后，其到方办公室，送给方20000元现金，后方退还。2012年开学后不久，因学生要入住，学校要求清扫现场后再交付，即请搞物业的胡南洋帮忙清扫，后考虑胡与方某某的关系，给了胡20000元保洁费。
⒏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及自书的交待材料：胡南洋和其爱人王蕾以前是同事。2007年，其任校总务处处长后，建议由物业管理学校的杂事，后胡南洋的“宏宇”物业公司中了标，中标后胡送其8000元现金，其未收，后胡到其家中，将8000元送给了王蕾，王在其回家后即告知。2010年，胡挂靠“鸠兹”物业中了学院的标，为了继续得到关照，中标后不久，胡再次到其家，给王蕾10000元现金，当时检察机关正在高校园区查案，其知道后很认真地对王蕾说这钱不能要，并发王蕾的火，但王蕾不听，没有退还。2012年中秋节，胡到其家送了一盒月饼，当时家中有外人，没有打开，后发现月饼盒里有10000元现金。即打电话给胡，胡说是合肥“龙之杰”家具公司沈总给他的保洁费，10000元实际上是胡本人所送。其说不能要，并对王蕾说这钱一定要退给胡，其数次打电话要胡拿走，胡均未来。在胡的母亲去世时，其和王蕾一起去吊唁，将10000元退给胡，胡在其即将离开时又将10000元扔到其车里，所以10000元没有退掉。胡南洋下海经商给其家有很多帮助，经济上也有一些资助，胡南洋两次给王蕾18000元的事情不仅仅是过去的那种关系，胡以中标“吃喜”的形式给，“吃喜”是借口。胡暗示王蕾要让其知道，王蕾也予告知。胡无非是希望物业工作得到其关照和支持。胡最后一次送的10000元，目的也很明确、直接，就是想得到关照、支持。其对胡物业工作的关照和支持表现在：及时支付物业费，帮胡协调物业与学院之间的关系。2013年4、5月份，其被检察机关调查，回家后王蕾告知其：2013年年头，因胡欠薪，王蕾拿了20000元现金给胡，胡拿钱时说算是借款，有钱时再还给王蕾。
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方某某、胡南洋在接受询/讯问所形成的笔录与录音录像情况一致。
㈢2008年8月，方某某收受该学院食堂一承包人，即芜湖好日子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翟光东所送价值6000余元的三星牌NP-070型笔记本电脑一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⒈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合同，证实：芜湖好日子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8日至2008年8月8日承包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食堂一楼。
⒉营业执照，证实：翟光东是芜湖好日子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⒊调取证据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2月3日，王蕾将三星牌NP-070型笔记本电脑退至弋江区检察院。
⒋证人翟光东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通过招标到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承包食堂一个窗口，因业务关系与总务处处长方某某熟悉。后听说方的孩子考大学，为了和方处好关系，得到关照，即考虑送电脑给方。2008年7、8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方，约方在镜湖附近见面，其把电脑提货单给了方。电脑花费6000余元。
⒌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及自书的交待材料：承包北校区二楼食堂的“好日子”餐饮公司的经理翟光东，为求得其关照，在2008年夏天送给其一台笔记本电脑，提货单上的价格大概是6000余元。
⒍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方某某在接受询/讯问所形成的笔录与录音录像情况一致。
另查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时，发现方某某涉嫌受贿。2013年5月29日，办案人员到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纪检委，通过校纪检委电话通知方某某，方某某到校纪检委后被办案人员带至弋江区检察院接受询问。次日，方某某对其受贿事实如实作了陈述。2015年1月26日办案人员再次电话通知方某某在家等候，后将方带至弋江区检察院对其进行询问，方亦如实陈述了其受贿的事实。
再查明，方某某到案后，除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杨万荣行贿其50000元现金的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未被掌握的收受胡南洋28000元现金、翟光东一台价值6000余元电脑的事实。退还杨万荣的40000元已在杨万荣行贿案中被依法追缴。2015年2月3日，方某某爱人王蕾代为退出现金46000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⒈到案经过及补充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的过程中发现方某某涉嫌受贿。2013年5月29日，弋江区检察院干警到安徽职业技术学院，通过校纪检委电话通知方某某到纪检委，方某某遂到校纪检委，被带至弋江区检察院接受询问，次日，方某某对其受贿事实如实作了陈述。2015年1月26日弋江区检察院干警电话通知方某某在家等候，后检察干警将方某某带至弋江区检察院，并对方某某进行询问，方某某亦如实陈述了自己的受贿事实。
⒉户籍材料、任职材料、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岗位工作说明书，证实：方某某的基本身份事项；方某某自2007年1月25日至2014年12月18日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一职（副处级）；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机构类型为其它机构；学院总务处处长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组织后勤招标项目实施，并对项目全程进行检查监督；负责签订学院后勤有关协议（合同），并检查监督履约情况。
⒊暂收款清单及票据，证实：2015年2月3日，方某某爱人王蕾向弋江区检察院代为退出46000元现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在担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4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退还杨万荣40000元现金的时间应为2010年4月份”的意见，经查，（2013）弋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方某某退还杨万荣40000元的时间为2011年5月份左右，在本案没有确凿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方某某在2010年春节收受杨万荣20000元现金及2010年8月、2012年中秋节两次收受胡南洋所送计20000元现金，不应以受贿论处”的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方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方某某是接电话后到案，且到案后亦未能及时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既不是主动投案，也没有在到案后及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不构成自首，对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方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亦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退出60000元违法所得，在本案侦办期间，由其家人代为退出其余违法所得，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违法所得84000元，除另案中已依法追缴的40000元，剩余违法所得38000元及价值6000余元的三星NP-070笔记本电脑一部，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天妹
审 判 员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陈为一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