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华，男，生于1956年1月7日，汉族，湖北省咸丰县人，初中文化，建筑工人，住湖北省咸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科绪，男，生于1953年2月23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咸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海，男，生于1965年6月26日，汉族，重庆市开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开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邬明成，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73521484-3。
法定代表人范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申红娥，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136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华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丽、杨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先海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邬明成、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红娥到庭参加诉讼。
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一审时诉称，2013年5月3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按建筑工程合同造价承保了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具体负责施工的位于咸丰县高乐山××号的名称为“学府雅居”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2013年6月7日，该工程发生一起高坠事故致施工人员王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派员到场勘查后，以旧房拆除施工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拒绝理赔。由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拒赔，死者不能安葬，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与死者家属在咸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代为赔偿王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03610.40元并全额支付。2014年7月12日，死者王某的家属将保险金理赔权利转让给张仁华等三人。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向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支付保险金5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一审时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是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的起诉。2、死者王某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赔付范围，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不具备旧房拆除资质，依法不能承揽旧房拆除工程，“学府雅居”项目必须达到“三通一平”才具备施工招标条件，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依法才能进行投标、中标。4、张仁华等三人主张旧房拆除工程挂靠在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游科绪等三人以旧房拆除与“学府雅居”在建工程属于同一地点为由，认为死者王某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赔付范围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
原审查明，2012年4月初，张仁华听说位于咸丰县高乐山××一宗土地要出售，便到咸丰县国土资源局了解情况，得知该宗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可以进行开发，便与张先海合资与该宗土地持有人曾凡彪、曾荣协商土地转让事宜并于2012年4月14日签订了《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签订协议后，张仁华、张先海着手办理相关手续，并决定挂靠公司将该宗土地用于咸丰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后因资金问题又邀约游科绪入伙共同开发该项目。后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挂靠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竞标“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工程，但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
2013年4月28日，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确定自2013年4月24日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招投标管理机构备案，确定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工程由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5180000元。中标后，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于2013年5月2日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学府雅居。工程地点：咸丰县高乐山××号。工程规模：11+1层，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5017.33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三、开工日期：2013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8日。五、合同价款：伍佰万元整。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25000元。”签订合同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任命游科绪为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未下达书面的任命文件。
2013年5月3日，投保人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并形成人身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数：30人，工程名称：学府雅居，工程地址：咸丰县高乐山××号，工程规模：造价5000000元，投保险种：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基本保障为：580000元/人，意外医疗：20000元/人，保费：15000元，保险期间：2013年5月8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8日0时止。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7日交纳了保险费15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主要约定：“第二条、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分为主被保险人和附带被保险人。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但不包括与工程施工无直接关系的人员。第三条、凡从事土木、水利、道路、桥梁等建筑工程施工、线路管道设备安装、构筑物建筑物拆除和建筑装饰装修的企业，均可投保本保险。第五条、一、基本保障。1、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事故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
本案争议的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工程项目土地上原有一栋三层楼房及其他附属设施，2013年6月2日，张仁华、张先海、游科绪商量请从事挖机租赁经营业务的李际平来拆除旧楼，李际平用挖机把旧楼阳台拆除后，由于李际平的80型挖机型号小，机械臂短，够不着三楼顶层，李际平就与张仁华等商量先请人工来拆除三楼，然后再用挖机拆除其余楼层。张仁华等同意后就委托李际平找人，李际平联系了张泽友，并让张泽友联系4到5个人来帮忙，师傅工资150元/天，小工工资120元/天，张泽友联系了王某等三人一起拆除旧房的三楼。2013年6月7日14时30分左右，王某在拆除旧房时发生高坠事故致其颅脑严重损伤并于当时死亡。
2013年6月9日，在咸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与王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张仁华、游科绪、游科绪赔偿王某家属丧葬费、抚恤金、工亡补助金等623614.4元，并于当日向王某家属支付620000元。2014年7月12日，转让方：王某的家属姚桂香（妻子）、王中华（父亲）、王顺（儿子）、王姚（女儿）（甲方）向受让方：张仁华、张先海、游科绪（乙方）出具《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家属王某在受让方负责的工地务工，2013年6月7日不幸身亡。2013年6月9日，在咸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该事故达成赔偿协议，甲方一次性按工亡事故标准获赔603614.4元，乙方已全额支付。因该工程投保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转让方特将保险金理赔权利转让给乙方。”
2013年7月26日，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三人合伙组织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1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张仁华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2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派员到场勘查后，以旧房拆除施工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拒绝理赔。
另查明：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提交的《工程预算价汇总表》中标明学府雅居工程预算总造价为：5180514.46元，建筑面积5017.33㎡，单方造价1032.5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第38项补充子目中旧房拆除及渣石外运合价50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咸丰县高乐山××号旧房拆除工程是否属于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二、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一、关于咸丰县高乐山××号旧房拆除工程是否属于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的问题。1、《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规模为11+1层，总建筑面积5017.33㎡，该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项目并未包括旧房拆除。原审法院对“学府雅居”项目工程承包人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核实时，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陈述旧房拆除不属于工程承包范围。依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不具备旧房拆除的相关资质，依法不能承揽旧房拆除工程，故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规模为11+1层，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5017.33平方米。2、《工程预算价汇总表》中标明学府雅居工程预算总造价为：5180514.46元，建筑面积5017.33㎡，单方造价1032.5元/㎡，其中编制的建筑面积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一致。《工程预算价汇总表》中标明学府雅居工程预算总造价与《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不一致，工程总价款应当以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且《工程预算价汇总表》是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内容之一，系其单方制作，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未作为保险合同的附件。3、发生高坠事故后，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并未对承包人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进行处罚，而是认定咸丰县高乐山××号旧房拆除工程的经营单位系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三人合伙组织，对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三人合伙组织及张仁华进行了处罚，且被处罚人未提出异议。综上，应当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价款及规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确定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工程即本保险合同承保的工程系学府雅居项目建设工程11+1层，面积5017.33㎡，旧房拆除不属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范围。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故旧房拆除工程不属于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
二、关于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因咸丰县高乐山××号旧房拆除工程不属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范围，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聘请王某对旧房进行拆除，属于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自行做出的行为，王某不是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聘请的工人，故王某不属于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其发生的意外事故则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王某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不具备保险金赔偿请求权。所以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即使在向王某的家属赔偿后亦不享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与本案中保险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的起诉。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参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800元（已减半），予以免收。
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建设工程的旧房拆除施工属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承保范围，王某死亡的高坠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应当支付保险金。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与发包人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工程价款500万元，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第4页序号为38的补充子项目标明“旧房拆除及渣石外运价款及50000元”；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的保险单来看，投保方式“建筑工程合同造价”，工程造价“500万元”，由此证明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全额承保了该工程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当然包括旧房拆除工程，有保险单载明的“工程规模：造价5000000元”为证。原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规模为11+1层，总建筑面积5017.33平方米”认定未包括旧房拆除有失偏颇，忽视了本案的主证据“保险单”的证明内容。从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刑）鉴（法）字【2013】0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来看，王某是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承保的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的旧房拆除施工过程中死亡，是经允许进入工地的人员，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其死亡事故当然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原审以“旧房拆除工程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王某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其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本保险约定的保险事故，王某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不具备保险金赔偿请求权”为由，认定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原审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为两个部分，第二部分《工程预算价汇总表》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第4页序号为38的补充子项目证实了工程价款为500万元，旧房拆除5万元包含在价款内；原审法院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一、二项割裂开来，将旧房拆除的5万元价款排除在工程总价款500万元（保险标的）之外，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钺诚的证人证言，该证据系孤证，且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但原审法院却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支付保险金580000元，并判令由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太平洋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旧房拆除工程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死者王某在旧房拆除中发生高坠事故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完全正确。1、依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不具备旧房拆除的相关资质，依法不能承揽旧房拆除工程；2、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该工程中标价是518万元，向保险公司投保是按照“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合同造价500万元投保的，显然是对在建工程进行投保，并没有证据证实500万元合同造价包含拆除工程；3、发生高坠事件后，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并未对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进行处罚，而是对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三人合伙组织及张仁华进行了处罚，且被处罚人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完全正确。1、咸丰××××镇荧屏寨路6号旧房拆除工程不属于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范围，张仁华等三人聘请王某对旧房进行拆除，属于张仁华等三人自己做出的行为，王某不是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聘请的工人，故王某坠楼事件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王某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不具备保险金赔偿请求权。故张仁华等三人即使在向王某的家属赔偿后亦不享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2、即使张仁华有证据证明旧房拆除是挂靠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那么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应是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寿保险请求权是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张仁华等三人与死者家属签订的保险金“权利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挂靠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咸丰-
学府雅居工程，并以恩施州中楚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投保。王某作为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聘请的工人是在工程施工地点发生坠亡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事后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已经对王某的家属进行了赔偿。本案的保险合同是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没有指定具体受益人，那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被保险人及亡故的被保险人的亲属。因此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金请求权人应当是王某的家属，王某的家属与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后将保险金的请求权转让给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不违反法律规定。张仁华、游科绪、张先海通过权利的转让取得了向保险公司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即合法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因此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咸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朱华忠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