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08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光照，于山东省日照市，硕士研究生，原系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长水河农场场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执行，同年5月22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4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万友，黑龙江张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牡农检诉刑诉〔2017〕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光照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另案的处理涉及本案部分事实的认定，2018年1月4日，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由原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雪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光照及其辩护人张万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2018年3月28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决定对案件延期审理。2018年4月16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雪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光照及其辩护人张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被告人季光照调任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以下简称长水河农场）场长，该场煤炭供应商韩某（另案处理）为尽快从长水河农场结算煤款，决定送给季光照、吴华（另案处理）夫妇一套住房。2012年7月27日韩某、徐某甲夫妇约吴华到哈尔滨哈西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看房，为吴华在该公司订购了哈西大街109号F2号楼二单元904室的房产（价值1134060元），由徐某甲交付了20000元定金，同年9月1日，韩某让徐某甲使用自己账号为62×××42的工商银行卡支付了剩余房款1114060元，吴华全程参与购房过程，并在购房期间将韩某想尽快结算煤款的请托转告季光照。2012年8月30日，在季光照的安排下长水河农场支付给韩某煤款2000000元。至2016年底，长水河农场已将韩某煤款全部结清。
2.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季光照先后6次共计收受董某（另案处理）钱款470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董某为向长水河农场申请批准项目用地，用于成立黑龙江北安农垦元利玉米专业合作社，在季光照办公室内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3年、2014年、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董某在季光照办公室内送给季现金100000元；2015年，董某在季光照家中送给季光照一张存有100000元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4），此银行卡被季交给吴华保管，未发生过存取款业务；2012年12月，季光照儿子结婚时董某送给季现金20000元。2013年8月，在季光照的帮助下，董某作为法人代表的黑龙江北安农垦元利玉米专业合作社的项目用地得到批准。
3.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季光照先后4次共计收受姜某（另案处理）现金140000元。2011年5月，姜某借用黑龙江农垦华美亿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了长水河农场荷兰城净水厂工程。2012年底，姜某为请求季光照优先拨付工程款，在季光照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100000元。季光照在收到钱后，按照姜某的请求拨付了相应工程款；2013年，姜某在季光照家中送给吴华现金20000元，并请求吴华把自己想承接老水厂安装监控设备工程的要求向季光照转达；2012年，姜某在季光照儿子婚礼现场送给季现金10000元；在季光照孙子出生期间，姜某又送给季现金10000元。
4.2012年春节期间，时任长水河农场粮食科科长的刘某乙（另案处理）为了优先结算工程款，在被告人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光照现金100000元。
5.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季光照先后4次共计收受张某甲（另案处理）现金30000元。2012年4月，时任长水河农场第三管理区主任的张某甲为获得季光照的关照，在哈尔滨市肛肠医院，送给正在住院的季光照现金5000元；2012年12月，张某甲在季光照儿子婚礼现场送给季现金10000元；2013年4月，季光照的孙子出生，张某甲送给吴华现金5000元；2014年9月，在北京年轮医院，××的季光照现金10000元。
6.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季光照先后6次共计收受张某乙（另案处理）现金470000元。张某乙以个人名义挂靠绥化农垦金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大庆市佳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长水河农场承揽建筑工程。为加快工程款的拨付进度，2012年中秋节，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3年4月，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100000元，2013年6月，在山东省青岛机场，张某乙送给季光照现金200000元；2014年6月，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4年11月，在季光照的北京现代吉普车里，张某乙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5年夏天，在季光照家中，张某乙送给季现金20000元。
综上，被告人季光照在任长水河农场场长期间，为他人谋取工作调动、结算煤款及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44060元。案发后，赃款已被依法收缴。
经侦查，2017年5月12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纪委在办案中心将被告人季光照移交给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季光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第1起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季光照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季光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季光照另有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赃款已被全部追缴等情节，建议判处季光照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季光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张万友的辩护要点是：1.在本案受贿数额认定方面，董某、姜某、张某甲在季的儿子结婚、孙子出生及季住院期间所送的共计70000元钱款，应认定为礼金性质，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季光照在被纪检监察部门移送检察机关之后，能如实供述除韩某对其行贿外的且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其行为应构成自首；3.季光照的受贿行为属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未给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行贿人所获均为应得利益，有别于其他索贿以及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受贿行为；4.季光照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韩某对季光照行贿的是购房款，而不是房屋，且受贿的钱款已全部退赃，请求法院对季光照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长水河农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0年8月10日，被告人季光照经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党委组织部部长办公会议决定，担任长水河农场场长。
1.长水河农场煤炭供应商韩某（已被判刑）经人介绍与季光照、吴华（已被判刑）夫妇结识。韩某为尽快收回长水河农场拖欠其个人的煤款，及日后在该农场发展能得到季的关照，决定为季光照、吴华购买一套住房。2012年7月27日，韩某、徐某甲夫妇约吴华到哈尔滨市哈西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看房，为吴华在该公司订购了哈西大街109号F2号楼一单元901室的房产，徐某甲自己订购了哈西大街109号F2号楼二单元904室的房产，以上两处房产订金各20000元由徐某甲交付。同年8月30日在季光照的安排下，长水河农场支付给韩某拖欠的煤款2000000元并汇入韩某的个人工商银行62×××42账户内。同年9月1日，吴华和韩某、徐某甲夫妇一起到哈尔滨市哈西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准备交剩余房款时，因该公司的失误，将吴华订购的房产又卖予他人，徐某甲遂把自己订购的哈西大街109号F2号楼二单元904室的房产转给了吴华，韩某让徐某甲使用韩尾号为7742的工商银行卡支付了剩余房款1114060元，并将购房人由徐某甲变更为吴华。吴华全程参与了购房过程，并在购房期间将韩某想尽快结算煤款的请托事项转告了季光照。至2016年年底，长水河农场已将韩某煤款全部结清。
2.2012年春节期间，长水河农场居民董某（另案处理）为能从该农场申请批准项目用地，用于成立黑龙江北安农垦元利玉米专业合作社，在季光照办公室内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3年8月，在季光照的帮助下，董某作为法人代表的黑龙江北安农垦元利玉米专业合作社的项目用地得到批准。2012年12月，季光照儿子结婚时董某送给季现金20000元。2013年、2014年、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董某在季光照办公室内分三次送给季现金300000元；2015年，董某在季光照家中送给季一张存有100000元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4），此银行卡被季光照交给吴华保管，未发生过存取款业务。综上，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季光照先后6次共计收受董某钱款470000元。
3.2011年5月，姜某（另案处理）借用黑龙江农垦华美亿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了长水河农场荷兰城净水厂工程。2012年底，姜某为请求季光照能优先拨付工程款，在季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100000元。季光照在收到钱后，按照姜某的请求并经季的批准，长水河农场陆续拨付了相应工程款；2012年12月，姜某在季光照儿子婚礼现场送给季现金10000元；2013年，姜某在季光照家中送给吴华现金20000元，并请求吴华把自己想承接老水厂安装监控设备工程的要求向季光照转达；2013年4月，在季光照孙子出生期间，姜某又送给季现金10000元。综上，2012年至2015年，季光照先后4次共计收受姜某钱款140000元。
4.2012年春节期间，时任长水河农场粮食科科长的刘某乙（另案处理）为了优先结算工程款，在被告人季光照的办公室，送给季现金100000元。
5.2012年4月，时任长水河农场第三管理区主任的张某甲（另案处理）为获得季光照的关照，在哈尔滨市肛肠医院，送给正在住院的季光照现金5000元；2012年12月，张某甲在季光照儿子婚礼现场送给季现金10000元；2013年4月，季光照的孙子出生，张某甲送给吴华现金5000元；2014年9月，在北京年轮医院，××的季光照现金10000元。综上，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季光照先后4次共计收受张某甲钱款30000元。
6.2012年初，大庆市居民张某乙以个人名义挂靠绥化农垦金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大庆市佳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长水河农场承揽建筑工程。为加快工程款的拨付进度，2012年中秋节，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3年4月，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100000元，2013年6月，在山东省青岛机场，张某乙送给季光照现金200000元；2014年6月，张某乙在季光照办公室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4年11月，在季光照的现代ix35吉普车里，张某乙送给季现金50000元；2015年夏天，在季光照家中，张某乙送给季现金20000元。综上，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季光照先后6次共计收受张某乙钱款47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季光照在担任长水河农场场长期间，为他人在谋取工作调动、项目用地审批、结算购煤款及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344060元。案发后，赃款已被检察机关全部收缴。
经侦查，2017年5月12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纪委在办案中心将被告人季光照移交给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实季光照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书证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5月12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纪委在办案中心将季光照移交给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
3.书证任免职文件复印件一份，证实2010年8月10日，经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党委组织部部长办公会议决定，季光照被任命为长水河农场场长；
4.书证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实长水河农场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5.书证案件移送函及交办案件决定书各一份，证实季光照受贿案的来源；
6.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检察机关办案说明，证实季光照所收受的他人钱款2344060元均已被检察机关依法扣押、追缴并上交至黑龙江省农垦牡丹江管理局非税收入管理局；
7.书证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复印件二份及交款凭条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7月27日徐某甲支付了哈西大街109号第F2栋2单元904室的定金20000元，同年9月1日徐某甲使用韩某的尾号为7742的工商银行卡支付购房尾款1114060元，累计交购房款1134060元；
8.书证房产更名材料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9月1日，徐某甲将自己所购买的哈西大街109号第F2栋2单元904室的购房人由徐某甲变更为吴华；
9.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一份，证实账号为62×××42的工商银行卡系韩某本人所有。2012年8月30日，从工商银行09×××47的账号转进此卡货款2000000元，9月1日徐某甲用其丈夫韩某的该银行卡通过POS机为季光照、吴华支付剩余房款1114060元；
10.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吴华与哈尔滨市哈西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哈西大街109号第F2栋2单元904室的购房合同，该房预售款为人民币1134060元；
11.书证购房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哈尔滨市哈西大街西宁南路南兴街中兴大道第F2栋2单元904室的付款方为吴华，购房款为1128536元；
12.书证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政府采购文件复印件一份，证实政府采购必须通过招投标；
13.书证购进原煤情况说明一份及煤炭销售合同十一份，证实2007年至2013年长水河农场购进的原煤均为韩某使用北安业兴燃料商店等六家有资质单位所提供。并与长水河农场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
14.煤款情况说明及付款明细、付款凭证，证实韩某2007年至2015年供应长水河农场的煤炭数量、金额及长水河农场每年支付韩某煤款的情况。至2016年12月，长水河农场拖欠韩某的购煤款已全部结清；
15.场长办公会会议记录、申请报告及备案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3年9月1日，长水河农场领导班子对农垦元利玉米专业合作社粮食仓储建设项目进行讨论，2013年8月12日提请农垦北安管理局审批，2013年8月13日该局对项目予以备案；
16.长水河农场净水厂改造工程合同、长水河农场荷兰城净水厂工程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农垦华美亿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长水河农场净水厂改造工程、荷兰城净水厂工程，该公司的概况，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为姜某；
17.书证财务明细账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长水河农场对农垦华美亿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18.书证银行开户申请材料复印件一份，证实黑龙江省农垦安得利建筑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委托刘某乙为长水河农场政法楼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农业银行北安长水河支行开设了名为农垦安得利建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经理部的账户。
19.书证证明一份，证实2011长水河农场政法楼项目是刘某乙借用安得利建筑公司资质，以该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实际的经营、管理及财务支出都是刘某乙的个人行为；
20.书证长水河农场党委2014年第3次会议记录、2015年第6次会议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4年3月17日经长水河农场党委会研究，张某甲任第二管理区党支部书记一职；2015年4月9日，经党委会研究张某甲任第三管理区主任；
21.长水河农场13#综合住宅楼建设协议、职工住宅楼（荷兰城二期）建设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2年6月18日及10月11日，绥化农垦金环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长水河农场13#综合住宅楼、荷兰城二期职工住宅楼工程，上述项目委托代理人为张某乙；
22.长水河农场与张某乙有关的九个工程的说明、长水河农场支付张某乙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证实2012年至2016年，张某乙在长水河农场承包工程及长水河农场支付张某乙工程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
2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为了让长水河农场尽快结清供煤款，决定为季光照购买一套房产。后与妻子徐某甲约季的妻子吴华一起到哈西万达华宅选房，并让徐某甲用自家的钱交付了吴华房子的定金20000元。2012年8月30日，长水河农场经季光照的同意支付了2000000元的煤款，9月1日徐某甲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尾号为7742银行卡为吴华交付了所预订的哈西万达华宅F2栋2单元904室的尾款110余万元。
2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自己和丈夫韩某约吴华一起到哈尔滨市哈西万达小区看房子，后与吴华各自订购一套哈西万达房产，并交付了两个房子的订金各20000元。同年9月份，刷韩某的工商银行卡交付了为吴华订购的哈西万达F2栋一单元904的尾款1114060元，该房发票署名吴华。同时证实了韩某为季光照、吴华房购买房产的目的是希望季能帮助其尽快结清长水河农场所欠煤款等事实。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长水河农场的供热煤主要是由韩某供应，每年的煤款有10000000元以上，煤款的支付需要季光照签字，季光照在任期间，长水河农场的供热煤采购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长水河农场的供热煤主要是由韩某供应，煤款的支付需要季光照签字，季光照在任期间，长水河农场的供热煤采购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自己曾跟季光照汇报供热煤采购应该履行招标手续，季说原来也没有招标，就按原来的办理；
27.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长水河农场场长季光照曾指示供热煤由韩某供应，且供煤都没有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每年煤款大约为10000000元左右，煤款是经农场同意支付后由供热中心支付；
2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董某为了在长水河农场批地做粮食仓储用地，并事后表示感谢，共分六次送给季光照470000元。同时证实所送钱款的特征、数量、送钱时间、地点等；
2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为了能够在长水河农场承揽工程项目和及时结算工程款，先后4次送给季光照140000元。同时证实所送钱款的特征、数量、送钱时间、地点等事实；
3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姜某以黑龙江农垦华美亿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长水河农场的工程项目，2012年姜曾向刘某甲借过100000元；
3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为了尽快结清工程款，给季光照送过100000元钱的时间、地点、经过及钱款特征等；
3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乙借用农垦安得利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长水河农场的工程项目。项目是刘个人承接，与公司业务无关。
3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为能得到季光照在工作上的帮助，先后分四次送给季光照30000元。同时证实送钱的时间、地点、数额等；
3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自己挂靠绥化农垦金环建筑公司在长水河农场承包工程。为能让季光照在拨付工程款上给予关照，先后6次送给季470000元。同时证实给季送钱的时间、地点、所送钱款的金额、面值等；
3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经季光照的准许，张某乙在长水河农场以金环公司名义承建的两个工程存在违规操作，违反了正常工程建设的相关规定；
36.同案犯吴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6、7月份的一天，韩某、徐某甲夫妇约自己看哈西万达小区房子，后与韩夫妇各订购一套哈西万达房产，徐分别交付了两处房产的订金各20000元。2012年9月份，徐某甲交付了哈西万达F2栋一单元904的尾款，房产发票署名吴华。购房期间自己将韩某想尽快结算煤款的请托告诉季光照。同时证实了韩某为季光照、吴华夫妇订购房产的目的是希望季能帮助韩尽快结清长水河农场所欠煤款。2015年2月9日，哈西万达有限公司退还房款5524元自己留用并未还给韩某。另证实，在2015年的一天，季兆照将董某送的100000元银行卡交给自己保管，一直没有支取卡中的钱；在2013年，姜某在自己家中送20000元，让自己帮忙和季光照说一下，想要个工程；在2012年至2014年，自己分四次收受张某甲给的30000元及收钱的时间、地点、数额，每次收到钱后，自己都告诉了季光照。
37.被告人季光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任长水河农场场长期间，为他人谋取工作调动、结算煤款及工程款提供便利，收受韩某等人给付的钱款共计2344060元的时间、地点及收受款物的过程，其中包括韩某为其出资购买的一套价值1130406元房产、刘某乙现金100000元，张某甲现金30000元，姜某现金140000元，董某现金和银行卡共计470000元，张某乙现金470000元。
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光照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院认定季光照第1起受贿犯罪中，季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辩护人张万友认为季光照在被移送反贪污贿赂局之后能如实供述一些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行为，应当对季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季光照的大部分受贿行为属于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行贿人所获得的均为应得利益，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应有别于索贿及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且其中收受的70000元具有人情往来赠送礼金的性质，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从韩某、徐某甲为季光照、吴华夫妇预订房产，缴纳购房订金及交纳全部购房款的行贿行为来看，不宜单纯认定为季光照收受是房产，并以此为基础，应认定季光照具有退赃1134060元的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季光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另鉴于其具有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全额退赃等情节，综合决定对季光照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季光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英武
审判员 王晓东
审判员 凌左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