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2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系原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所长。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久成，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系原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学青，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袁久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学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准备注销实际经营的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时，因担心该公司账目记载的给税务局工作人员的业务返还款被有关部门发现，自己及指使被告人李某某等公司的其他职工在大同市医卫街幸福家园小区写字楼的财务室内、枫林逸景小区互联网+服务园区办公室及其家中，将该公司的记账凭证、会计账薄以及电子记账全部销毁，毁坏的2007年至2015年账目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58548539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指认、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袁久成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销毁的账目涉及金额虽大，但没有实际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王某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马学青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在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系原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所长，是该事务所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李某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准备注销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提出注销税务登记申请，经税务部门审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符合注销登记的条件，决定准予核准。2016年2月19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因停止经营申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5月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经审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准销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注销登记。期间，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等公司的其他职工在大同市医卫街幸福家园小区写字楼的财务室内，销毁了该公司2011年到2015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被告人王某在枫林逸景小区互联网+服务园区办公室及其家中，销毁了该公司2005年至2010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及2010年以后的电子记账。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被销毁的2007年至2015年账目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58548539元。
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5日，中共大同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王某、李某某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一案移交该局。该局于同年5月16日对被告人王某、李某某传唤至该局进行讯问，于次日对该二被告人刑事拘留。
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该二人系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的冬天，她们和李某某在公司将一个用纸箱放置资料撕毁，有些是用手撕的，有些是用碎纸机碎的，资料有单页的也有成册的，撕毁后的资料不清楚哪儿去了，她们没问为什么要撕毁这些资料，是领导让她们撕的。
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证实该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3日登报刊登注销公告，并成立清算组等情况。
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2015年12月11日出具的同国税直税通（2015）113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该局审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符合注销登记的条件，决定准予核准，可凭此通知到其他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大同市地方税务局直属三分局出具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表及涉税事项调查报告表，证实经检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欠税、滞纳金、罚款，无未缴销的发票。企业所得税已清算。
大同市地方税务局直属三分局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同地税直三税通（2016）17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经该局审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符合注销登记的条件，决定准予核准，可凭此通知到其他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税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申报的相关情况。
《撤销银行结算账户通知书》，证实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因停止经营申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
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5月出具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经审查，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准销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大同市地方税务局直属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7年到2015年营业收入合计人民币58548539元。
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王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笔录、情况说明、指认笔录，证实原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所长，是该事务所的实际经营者，李某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2016年初销毁的是该公司2005年至2010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及2010年以后的电脑记账。因为2015年11月该公司要注销登记，税务部门对该公司的会计账薄已经进行了审核，符合相关的规定，同意办理注销登记。他认为该公司是私企，且经过税务部门审核通过，认为会计凭证、账薄没有地方移交，也不知道保存的年限和销毁的程序，就安排李某某销毁了一部分，他自己销毁了一部分。被告人王某对其销毁会计凭证、账薄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被告人李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笔录、情况说明、指认笔录，证实她是原山西某某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经营由王某控制。2015年11月该公司要注销登记，税务部门对该公司的会计账薄已经进行了审核，符合相关的规定，同意办理注销登记。王某就安排她对一些会计凭证、账薄进行销毁，她销毁的2011年到2015年的会计凭证、账薄，有些是用手撕的，有些是用碎纸机碎的。她认为公司注销了，税务部门也检查通过了，会计凭证、账薄没用了，所以听从王某的安排销毁了部分会计凭证、账薄。被告人李某某对其销毁会计凭证、账薄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笔录、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袁久成提出被告人王某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马学青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考虑，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符合缓刑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昊
人民陪审员 贾羽
人民陪审员 李叶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