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1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波，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霖，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6）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9月6日、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庆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波及其辩护人谭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5日21时许，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被告人曾庆波的杂货店处，曾庆波与被害人曾某4因琐事发生纠纷，曾庆波用木椅子和拳头殴打曾某4，致曾某4受伤并昏迷。曾某4经送容县人民医院治疗未见好转后回到家中继续治疗，于2016年5月14日18时45分死亡。经鉴定，曾某4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所致死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曾庆波定罪处罚。
被告人曾庆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庆波与被害人曾某4发生冲突是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曾庆波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庆波、被害人曾某4均是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村民。2015年10月25日晚，曾庆波和曾某4等人吃饭、饮酒后到某村某队曾庆波的杂货店与曾庆坚、曾某1等人打麻将，曾某4在旁边观看。在观看期间，曾某4因曾庆坚中午从外地回来后给众人分发香烟时没有分发给他一事，认为曾庆坚看不起他，因而谩骂曾庆坚，并用木椅打曾庆坚。曾庆波见状拿起一把木椅朝曾某4头部打去，将曾某4打倒在地上。曾某1等人将曾庆波拦开并劝说曾某4回家。曾某4在走到距离杂货店不远处后返回谩骂曾庆波，曾庆波即冲出杂货店用拳头打曾某4面部，将曾某4打昏倒在地上。曾某1等人见状将曾某4送到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曾某4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并右额顶叶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2015年12月29日，曾某4出院回家继续治疗。2016年5月14日，曾某4在家中死亡。经鉴定，曾某4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所致死亡，损伤为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所致。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接到曾某1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20时许，其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的杂货店内和曾庆波、曾庆坚、曾某2等人打麻将时，其胞弟曾某4以曾庆坚中午从外地回来后给众人分发香烟时没有分发给他为由，谩骂曾庆坚，认为曾庆坚看不起他，并拿起一把木椅朝曾庆坚砸去。曾庆波见到曾某4打人后拿起一把木椅朝曾某4头部猛打，曾某4跌倒在地上。其见状将曾某4扶起来并劝曾某4回家，曾某4离开杂货店一段路后又返回杂货店，并一边骂曾庆波一边退出杂货店，在曾某4退到离杂货店约二十米处时，曾庆波冲上前朝曾某4胸部蹬了一脚，曾某4仰面跌倒并昏迷在地上，其将曾某4扶起来，看见曾某4嘴里流血。后其和曾庆波胞弟曾某3等人送曾某4到容县人民医院治疗。曾某4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即出院回家继续治疗，后于2016年5月14日在家中死亡。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晚，其和曾某1、曾庆坚等人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的杂货店内打麻将，曾某4在旁边观看。曾某4观看了一会儿后，就因为曾庆坚中午从外地回来后给众人分发香烟时没有分发给他一事骂曾庆坚，称曾庆坚看不起他，并拿起一把椅子砸向曾庆坚。曾庆波见到曾某4闹事后就将曾某4推出杂货铺门口，并拿起一把木椅打了数下曾某4上半身，将曾某4打倒在地上。其和曾某1等人拦开曾庆波。后曾某1扶曾某4回家，曾某4在走到距离杂货铺不远处，再次骂曾庆波。曾庆波便冲出去和曾某4打起来。不久，曾庆波返回来告诉其，曾某4呼吸困难，要其帮将曾某4送去医院抢救。其出去察看，看见曾某4靠在柴堆上呻吟、喘气。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5日晚，其丈夫曾庆波与曾某4等人喝酒回来后和曾某1、曾庆坚等人在其杂货店内打麻将，曾某4在旁边观看。曾某4观看了约十多分钟后，就因为曾庆坚中午从外地回来后给众人分发香烟时没有分发给他一事骂曾庆坚，称曾庆坚看不起他，并用一把椅子砸向曾庆坚。曾庆波见到曾某4闹事后就将曾某4推出杂货铺门外，但曾某4返回杂货店继续骂曾庆坚，曾庆波就拿起一把椅子举过头顶由上往下打曾某4上半身，曾某4被打后即跌倒在地上。其和其他人拦开曾庆波后，扶起曾某4并劝说曾某4回家。曾某4走到距离杂货铺不远处后又返回骂曾庆波，曾庆波即打了一拳曾某4面部上方位置，其和曾某1等人拦开曾庆波后，再次劝说曾某4回家，曾某4突然跌倒在地上，嘴、鼻流血，昏迷过去了，曾庆波、曾某3等人即将曾某4送往医院抢救。5、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家里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即走出去察看，看见曾某4躺在地上，曾庆波、曾某1、曾某2、何某等人站在旁边。曾某2等人告诉其，曾某4因为曾庆坚分发香烟的事情闹事、打人，曾庆波就用椅子打了曾某4。其便驾驶小车和曾某1等人送曾某4到医院治疗。
6、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曾某4于2015年10月26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并右额顶叶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②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经治疗病情好转，应家属要求于2015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①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并右额顶叶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伤；②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③吸入性肺炎；④继发性癫痫。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临时意见书，证明经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11月27日鉴定，曾某4意识清楚、不能言语；左颞部经额顶部见一冠状线长24.2cm手术切口头皮缝合痕，边缘整齐，其损伤程度暂定为不低于轻伤一级。
8、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书，证明从曾某4的胃中未检测出毒鼠强。
9、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提取被害人曾某4脑组织、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胰腺、胃、肾脏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诊断为：（1）脑：陈旧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陈旧性脑挫伤，脑积水；（2）心：心肌纤维断裂；（3）肺：渗出性肺炎（小叶性肺炎）；（4）肝：弥漫性中央静脉周围肝细胞坏死；（5）脾：未见特殊病变；（6）胰：未见特殊病变；（7）胃：未见特殊病变；（8）肾：慢性肾盂肾炎。
10、（容）公（刑）鉴（尸）字（2016）第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曾某4入院时CT检查见多发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部头皮肿胀；手术见右额骨横向线型骨折，硬脑膜张力高，蓝变，两侧额部硬脑膜下少量血肿，脑组织压高，两侧额叶皮层挫伤，右额叶血肿约40ml，挫伤灶出血；解剖见左右额叶脑组织坏死粘连，顶叶脑组织粘连；病理诊断见脑陈旧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陈旧性脑挫伤。以上损伤特点，推断其是被钝性物打击所致伤，躯干、肢体背侧等多处见大面积褥疮，部分部位褥疮局部皮肤坏死。符合死者曾某4久病长期卧床，损伤后治疗、营养补给不足所形成。根据致伤物特点及成伤机制，死者曾某4损伤应为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曾某4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所死亡；损伤为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所致；死亡时间为末餐进食后4小时内死亡。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杂货店及门前附近道路概貌情况。
12、证人曾某1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曾某1指认曾庆波用椅子殴打曾某4头部的地点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杂货店门前；曾庆波用脚踢一脚曾某4致使曾某4昏迷倒地的地点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杂货店门外约20米附近。
13、证人曾某2的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曾某2指认曾庆波用椅子殴打曾某4致使曾某4跌倒的地点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杂货店门前；曾某4昏迷倒地的地点在容县某镇某村某队曾庆波经营杂货店门外约20米道路边。
14、被告人曾庆波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25日晚8时许，其和曾某4等人吃饭、饮酒后回到容县某镇某村某队其经营的杂货店内与曾庆坚、曾某1等人打麻将，曾某4在旁边观看。曾某4观看了大约十分钟后，就因为曾庆坚中午从外地回来后给众人分发香烟时没有分发给他一事骂曾庆坚，称曾庆坚看不起他，并用一把椅子砸向曾庆坚。其见到曾某4闹事后就将曾某4推出杂货店门外，但曾某4再次入到杂货店内骂曾庆坚，其觉得恼火，就拿起一把木椅子朝曾某4上半身挥打，曾某4被打后即跌倒在地上。其他人将其拦开并劝说曾某4回家，曾某4往外走了不远又返回骂人，其又打了一拳曾某4面部左上方，曾某1等人将其拦住并再次劝说曾某4回家，曾某4往外走了一段路后就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其见状叫其胞弟曾某3驾车将曾某4送往医院抢救。另查明：
1、案发后，被告人曾庆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曾某4的事实。该事实有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2、案发后，被告人曾庆波赔偿了被害人曾某4家属的经济损失共34505.3元。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预交款收据、收条、证人曾某1、曾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曾庆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波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核查，本案中，目击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庆波用木椅子打了被害人曾某4头部，将曾某4打倒在地上；目击证人曾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庆波先是用木椅子将曾某4打倒在地上，后又用拳头打了曾某4的面部上方；曾庆波对其用木椅、拳头殴打曾某4的事实也一直予以供认；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曾某4被打伤当日入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及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曾某4的损伤是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所致，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所致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庆波殴打曾某4导致曾某4死亡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波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曾庆波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曾庆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曾庆波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被害人酒后滋事并动手殴打他人而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可对曾庆波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庆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庆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清松
代理审判员 陈正品
人民陪审员 甘月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ＸＸ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