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钮保平，出生地河北省巨鹿县，户籍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为海，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钮保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杰斌、邢敬勉、王月芹、南秀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杰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帅召，被告人钮保平及其辩护人孟为海到庭参加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杰斌、邢敬勉、王月芹、南秀燕申请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7日9时许，被告人钮保平与被害人南某在广州市白云区夏某程货运市场冀某物流对面因琐事发生打斗，被告人钮保平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南某，致被害人南某倒地，经抢救无效亡（经法医鉴定：南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全脑广泛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血肿，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钮保平在被害人南某倒地后对其进行施救，并在原地等待公安人员到来调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身份材料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钮保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钮保平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没有意见，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因修车门的事情发生争执，对骂后发生肢体冲突，其只是打了被害人头部两下。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尸检意见书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确定被告人钮保平的“两拳一脚”是本案中唯一钝性外力。2.尸检意见书的死亡结论明显不科学、不客观、不公平。被害人死亡前是醉酒状态，而且还有高血压、心血管疾病，这些因素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意见书均未提及。被害人长途驾驶，一夜未眠，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因被告人钮保平向领导反映集装箱门损害而情绪异常激动，使得他的血管处于高度紧张和脆弱破裂的临界状态，这些因素结合钝性外力才有可能造成南某的猝死，是一果多因。3.被害人南某过错在先，被告人钮保平没有主观恶意。4.被告人钮保平具有自首情节及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予以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钮保平与被害人南某系同事。2015年10月17日凌晨二人一起开长途货车从河北省石家庄市到达广东省广州市。当日9时许，被告人钮保平和被害人南某在广州市白云区夏某程货运市场冀某物流对面因工作上的琐事发生争吵，后打斗。期间，被告人钮保平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南某头部，致被害人南某倒地不起。被告人钮保平对被害人南某进行施救，后120到场抢救，被害人南某经抢救无效亡。被告人钮保平拨打110，亦有群众报警，被告人钮保平在原地等待公安人员，后被带回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南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全脑广泛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血肿，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证实证人周某乙在2015年10月17日9时24分报警称有一男子被人殴打倒地不起，120医生到现场确认已经死亡。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白云湖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被告人钮保平在现场，没有逃跑行为。民警将其带回调查。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勘〔2015〕173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夏某程货运市场后院冀某物流对面。冀某物流对出为一条马路，马路向东可通往联程货运市场出口，马路南侧为“华南快速”高架桥底，高架桥底为停车场。马路南侧靠近14号桥墩位置停放有一辆“粤A×××××”白色货车。货车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尸体，男性，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身穿红白色条纹T恤，下身穿蓝色长裤，脚上穿黑色皮鞋。现场勘查中提取生物检材10份。
3.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钮保平指认了现场，签认了全部现场照片；证人周某乙、赵某、廖某乙签认现场照片。
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云（司）鉴（法）字〔2015〕7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右额部见一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见广泛出血；左某、右肩部各见一表皮剥脱；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肋骨未见骨折，心脏及双肺未见损伤，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根据病理检验，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内未见出血及炎细胞浸润，未见占位性病变，未见血管畸形；左心室向心性肥厚，右心室心肌间脂肪组织浸润；肾小球纤维化，间质纤维结缔组织增生及淋巴细胞浸润，肾淤血；肺淤血水肿，灶性肺出血。被害人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6.9毫克/100毫升血。根据检验所见，被害人南某全身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右侧头皮挫伤、全脑广泛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解剖时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损伤及病变，故被害人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结论：南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全脑广泛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血肿，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4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南某的左手指甲垢、南某的右手指甲垢、南某的左颞部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南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钮保平的左手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钮保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南秀燕是南某和王某的亲生女儿的可能性大于99.99%；南某的右颞部拭子、钮保平的右手指甲垢、钮保平的左拳面擦拭子、钮保平的右拳面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6.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被告人钮保平予以签认，确认照片上是其案发时使用的手机，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被告人本人在2015年10月17日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记录，但当时没有接通。
7.身份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南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015年10月17日9时44分死亡。
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钮保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9.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广福物流车队的队长。2015年10月17日早上8时30分许，我和两个同事“老南”（南某）、钮保平在广州市白云区夏茅联程运冀安物流门口对出桥底14号上班。当时粤A×××××大货车的侧门关闭不上，我们三个就在车箱门那里修理车门，但是都修理不好。我就说去开叉车来顶一下车门。我过去离货车30米远的地方找叉车，看到叉车坏了、在修。我在那里耽搁了一分钟，就往回走，看到“老南”躺在货车旁边的地上。我听到钮保平对着“老南”喊。我马上过去扶“老南”并叫他，“老南”没反应，我蹲下来扶起“老南”让他靠在我的大腿上，但是我一松手他又倒在地上了。我就马上打电话通知老板，老板下来一看情况就要我打120。120到了广花路口后，我出去带120救护车过来。医生马上原地抢救大概有20分钟，之后医生说抢救不了，“老南”已经去世。我们马上通知110民警过来，之后民警将钮保平带回派出所调查。
“老南”和钮保平是搭档，负责开粤A×××××货车广州和石家庄来往运输货物。我不知道“老南”当时为什么倒在地上，我过去叉车那里再回来看到他就已经躺在粤A×××××货车旁的地上了。我没有听到他们吵架，也没有看到他们打架。我看到“老南”倒在地上，钮保平在对着他喊话，我估计他们之前应该是打起来的。我当时只是看到“老南”太阳穴的部位有些红，没看到其他部位受伤；也没有注意到钮保平有没受伤。钮保平当时没有拿工具。“老南”和保平之前也没有什么矛盾纠纷，我之前没有看到过他们吵架。
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乙指认被告人钮保平于2015年10月17日早上9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夏茅联程货运冀安物流门口桥底14号的案发现场；指认被害人南某就是“老南”。
10.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石家庄广福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司机。2015年10月17日9时许，我回到冀某物流有限公司门口，当时门口停放了一辆粤A×××××货车，没有见到其他人。这辆车的两个司机在争吵，吵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动手打起来了。当时我就上前去拉开其中一个叫“保平”的男子。这时另一个男子“老南”就倒下了，没怎么动了。这时队长周某乙过来，马上通知公司老板，拨打120。过了一会，120来了，医生在现场抢救了约20分钟，证实“老南”死了。后来民警到了现场，“保平”也没跑，跟民警到派出所了。
“保平”和“老南”都是我们石家庄广福物流有限公司的。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争吵、打架。“保平”和“老南”都是用拳头打的，没有凶器，当时也只是动手打了几下。一分钟都不到，我见他们打起来，就上去拉开“保平”，“老南”也不知道怎样就倒下了。我不知道“保平”打到“老南”哪个部位，他们只是双方用拳头弄了几下，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当时地上没有血迹。
经辨认照片，证人赵某指认被告人钮保平就是“保平”，指认被害人南某就是“老南”。
11.证人廖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在联程物流园冀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档的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有两名男子在吵架。后来我发觉有人往那两名男子吵架的地方走去，于是抬头看过去，看见刚才吵架的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另外一名吵架的男子站在旁边，后来我看见冀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车队长也过去了。之后我看见一起吵架的那名男子抱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到华快的桥底下。跟着有120的医生过来抢救，经医生抢救无效，那名倒地的男子死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我不认识那两名吵架的男子，我知道他们是开车的司机。我当时在玩手机，只看到他们吵架，没看见具体是怎么动手打起来的。他们因何吵架我不知道。
经辨认照片，证人廖某乙指认被告人钮保平就是2015年10月17日上午在白云区白云湖街联程物流园内的冀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内和倒地死亡男子吵架的男子；被害人南某就是2015年10月17日上午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冀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内和另外一名男子吵架后倒地死亡的男子。
12.证人王某（被害人南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南某是货车司机，专门开大货车从石家庄至广州往返。我不知道他和谁一起开车，他在出事前没有什么伤病。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指认被害人南某就是其丈夫。
1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录像显示在2015年10月17日8时54分有二人打架的情形，一开始似扭打，一人击打另一人，明显力量较大，另一人倒地，站起又立即倒地，8时55分被害人倒地，56分有一人扶他起来，但又倒在地上；9时01分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并有多人聚集上来；9时03分将被害人抱起走到桥底下；9时16分救护车到达现场；9时34分警察到场。
14.视频监控截图，被告人钮保平进行了签认，确认是其在2015年10月17日作案后没有逃跑并在现场对被害人“老南”施救的视频截图。
15.被告人钮保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老南”（南某）都是广福车队的货车司机，我们俩在2015年10月17日凌晨1时许从河北石家庄开车到了广州市白云区的联程物流园。到了之后我就在车上睡觉，“老南”就去找他女朋友了。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老南”打我的电话，要我去接他，我就搭着“老南”回联程物流园。然后他去物流园的冀某公司报账，我就去给货车加油，拉了集装箱回来。大概早上8点，我发现集装箱的门有点问题，关不好，于是就和老板冯某说了一声，老板就叫我和“老南”还有车队的周队长三个人去修集装箱的门，修了二十多分钟，门还是没有修好。“老南”就发牢骚，嫌弃我多事、把门有问题的事告诉老板，还骂了我，我没说什么。修不好后，我和“老南”回到车上，他在驾驶位，我在副驾驶位，他还一直为这事骂我，后来我向他要我的工资单，他不肯给我，我怕他赖我工资单，就急了，和他对骂起来。大约吵了一分钟，我气不过就叫他下车。他下了车，我也下了车，在靠近驾驶室那个门的位置动起手打了起来。我不记得是谁先动手，反正他一拳打在我的左胸上，我一个右拳打在他的左脸颊上。之后公司出来一个同事，把我们俩拉开。拉开没多久，我们俩都还骂着对方，我又冲上去打他，他一拳没有打到我，我又用右拳打到“老南”的左脸颊上。他就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之后我就没有再动手。后来我们公司的老板和同事都过来了。大概过了一分钟，我们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我就赶紧冲过去救他，给他按胸、按腹部、掐人中，老板在这个时候打120急救。等了一段时间后，120过来后，医生做了急救措施大概7、8分钟，就说抢救不了，人已经死亡了。之后民警来到，我就跟民警说是我和“老南”打架的，后来我就被带回公安机关了。
我和“老南”开同一部货车。跟他搭档的司机请假了，公司临时安排我过来与“老南”搭档开一趟车。我们从车上下来以后两个人都比较生气，我记不清楚是谁先动手，反正他一拳打在我的左胸上，我就一个右拳打在了他的左脸颊上。我用拳头打到“老南”的头部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和汽车或别的什么硬物发生碰撞。“老南”不是我打倒在地的，后来我打了他一拳、踢了他一脚后，就见他在那里摇摇晃晃了一会后才倒在地上的，他倒下去时那个帮我们劝架的司机还扶了他一下。
我对“老南”进行救治是因为我本来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我见他躺在地上呼吸困难的样子，而且脸色也变了，担心他出事，就赶紧上去治疗。我是主动上去对他进行救治的，我以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和技能。我当时没有想要打死“老南”，只是当时比较气愤，他也来打我，我没想那么多就和他打架了。我没有用什么工具，只是用拳脚打了老南，我没有受伤。我和“老南”没有什么矛盾，之前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钮保平指认被害人南某就是“老南”。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钮保平的家属积极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等人32万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钮保平表示谅解，并申请撤诉。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鉴定意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穗公云（司）鉴（法）字【2015】748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南某的身体损伤、解剖情况、相关的病理和化验检验结果进行了分析说明，认定被害人南某的全身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与被告人钮保平使用拳击大力击打的伤害方式相符，其结论系在科学分析了被害人的伤情、病理检验等各种因素的情况下得出，程序和形式合法，辩护人以该鉴定意见没有考虑和分析被害人身体特殊情况为由否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于法无据。2.关于被告人钮保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现无证据显示被害人南某在和被告人扭打之前曾受到过身体的侵害；根据尸检报告和解剖，被害人体表仅右额部、左某、右肩部、右肘关节背侧有四处表皮剥脱，并无其他体表性损伤，与被告人钮保平仅实施了拳击被害人头部二下、并无其他针对性的侵害行为、以及被害人曾某的情况相符；被害人除了脑部的出血损伤，没有其他内部脏器损伤，亦与被告人钮保平仅针对被害人头部实施伤害的行为相符；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在遭受击打后即倒地，虽然曾欲站起，但根本无法站立，倒地之后无反应，短时间内死亡，说明其脑部损伤是在被告人钮保平对其头部击打之后随即形成，具有致命性；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的脑损伤系被告人钮保平的伤害行为造成，二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联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一果多因，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被害人南某因为工作上的琐事与被告人钮保平争吵，进而扭打，二人之间属正常的民间纠纷，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的意见于法不符，不能成立。4.被告人钮保平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32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钮保平表示谅解，且被告人钮保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钮保平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钮保平因工作琐事殴打被害人南某，致被害人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钮保平明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待公安人员，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钮保平伤害手段和方式较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谅解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钮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亢爱清
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跃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