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喜，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
法定代表人：张子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东红，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利，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金喜因与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5）神民初字第0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金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呼东红、李靖，被上诉人王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子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金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文利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成立前，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单位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已经与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初步达成工程承包意向，所以在2009年4月20日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作出神东工建发[2009]12号文件《关于成立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通知》，成立项目部。当日，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又作出神东工建发[2009]11号文件《关于石金喜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任命上诉人石金喜为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石金喜当时本身就是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下设部门的正式职工，并担任部门领导职务。2009年4月20日项目部成立，启动工作就需要资金，购置机械、工程前期投入、员工工资等均需要钱。而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要求项目部日常施工周转资金由项目部自行解决，事实上该公司从始至终也没有给过项目部资金。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09年5月1日作出的《驻北电项目部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经营部日常财务报账管理办法》进一步明确了对项目部资金周转自行解决的要求。作为项目部，当时解决资金的唯一办法只能通过民间借贷。项目部向王文利在2009年4月23日、5月20日分别借贷200万元、150万元。一审中上诉人石金喜提供了《项目部办公室资产明细表》、《施工设备登记表》、《2009年项目部台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项目部借贷王文利的款项全部用于项目部购置资产、设备等的事实。再次，一审对项目部何时被撤销也没有认定。事实上，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没有做出正式的文件撤销项目部。虽然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的《第九次党政联席办公会议纪要》第五条：同意法律事务部关于撤销工程公司北电项目部，终止对其负责人授权的意见。但一直没有作出正式的文件撤销该项目部。一审在查明的事实中认为项目部已经被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撤销，但没有说明何时被撤销。再次，一审对项目部2010年4月22日偿还王文利36万元利息的事实没有认定。2010年4月22日项目部偿还王文利36万元的利息，这一事实既有王文利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王文利也明确认可。一审没有剔除该36万元利息错误。一审判决以后项目部处置了皮卡车一辆，将处置所得4.5万元又偿还给被上诉人王文利，所以应该在原来借贷款项中剔除偿还的款项。最后，一审对2013年2月22日王文利撤诉原因及2013年2月28日项目部给王文利结算重新出具条据的原因没有认定。2012年8月21日，王文利将上诉人石金喜与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该债务并同意协商解决，但要求王文利必须撤诉。于是王文利于2013年2月22日撤诉。按照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导指示，项目部于2013年2月28日与王文利达成还款协议，并对之前利息进行结算，双方结算清楚，由项目部给王文利重新出具了欠据。第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方式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文利提供了九组证据，上诉人石金喜提供十五组证据，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七组证据。一审采用综合认证的方式，对被上诉人王文利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石金喜的证据全部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没有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的证据采取全盘认可或全盘不认可的认证方式不符合认证规则。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石金喜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所欠被上诉人王文利款项的是项目部，不是上诉人石金喜个人。上诉人石金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清偿项目部债务，上诉人石金喜不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石金喜系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正式职工，并担任部门领导职务。其担任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职务是受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文正式任命。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系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正式成立的派出分支机构，上诉人石金喜代表项目部向王文利借贷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石金喜在该项目部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项目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是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机构，其民事责任应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所谓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一审判决中认定，王文利与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这是本案的核心基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非常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王文利撤诉的原因等都不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所述一审认定证据方式错误是不能成立的，因为综合认证和分别认证都是民事诉讼法中认定证据的一种方式，对于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的案件，采用综合认证的方式对全案证据进行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完全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王文利与石金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文利与神东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因为石金喜自己承认收到了钱，所以一审人民法院以其自认收到借款，故由其偿还借款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后王文利并未提出上诉，说明其实际上也接受了一审中其对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借款应当由石金喜偿还的判决，从另一个层面说明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在一审后又偿还4.5万元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与王文利之间没有借款关系，证明石金喜与借款人之间有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王文利答辩认为，被上诉人不上诉并不是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对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偿还的4.5万元认可，但是是偿还的利息，被上诉人王文利同意上诉人上诉状的观点，被上诉人王文利是给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借的款项，借条所盖印章也是该项目部的，本息已偿还部分也是上诉人以项目部名义偿还的，所以该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关于此点的判决是错误的。
上诉人王文利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金喜给付王文利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所有利息；2、诉讼费用由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金喜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3日、5月20日，石金喜以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王文利分别借款200万元、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月利息1.5%。2012年8月21日，王文利将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金喜起诉后于2013年2月22日撤诉。2013年2月28日，石金喜以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王文利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由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在两年内付清王文利本利，将之后利息变更为月利率1%，并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石金喜以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向王文利出具了所欠利息及本金欠据各一支。2013年6月2日，石金喜以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以奥迪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陕KJ****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石金喜以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以帕萨特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陕KTK***）利折抵借款利息23.5万元。
另查明，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设机构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设立了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石金喜系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及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均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现均已被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撤销。
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文利诉讼请求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王文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石金喜辩称王文利所诉的借款属实，但其是以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向王文利借款，且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所借款用于该项目部，系职务行为，因石金喜自认借款行为，其作为行为人，应负有偿还义务，故王文利诉请石金喜偿还借款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石金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文利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和350万元的利息（本金200万利息从2009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本金150万元利息从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月利率按1.5%计算；本金300万元利息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1%计算，此前已付利息23.5万元）；二、驳回王文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石金喜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聘用职工申请》一份、《关于聘用费用工的请示》一份、《劳动合同》两份，证明2009年4月24日，项目部向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报送的《聘用职工申请》，就已经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2009年5月15日，项目部向被上诉人神东煤炭公司人力资源部报送的《关于聘用费用工的请示》也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经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同意，于2009年5月16日和两名聘用人员岑文宾、张澜签订《劳动合同》也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部对内对外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的事实一直知道并同意。
第二组证据：《聘用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合同》两份、欠据两支、发票两支、《支付劳务费的证明》一份、《开具统一发票证明单》两份、《挂账审批单》一份。证明：2009年4月21日，项目部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聘用呼爱堂、呼天金。2012年5月30日，项目部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给聘用人员呼爱堂、呼天金出具欠据，2013年3月28日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部出具的欠据认可，并同意支付的事实。2013年4月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部出具的欠据款项已经支付呼爱堂、呼天金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神东煤炭公司7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补发石金喜工资明细表》、《关于石金喜补发工资的有关说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石金喜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0年8月份前一直给上诉人石金喜发放工资的事实。2013年4月份，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补发了上诉人石金喜2010年8月份至2013年3月的全部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石金喜履行的系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员工工资表42张，证明借贷王文利的款项部分用于支付项目部施工民工2009年4月-2012年5月的工资。借贷王文利的款项部分用于支付项目部技术人员2009年4月-2010年6月工资。借贷王文利的款项部分用于支付项目部劳务工2009年5月-2010年5月工资。借贷王文利的款项用于项目部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王文利收据两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张。证明项目部处置皮卡车，用于偿付王文利债务，2016年3月17日，上诉人石金喜代表项目部将项目部原有的皮卡车转让给他人，转让价为45000元的事实，项目部车辆处置款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王文利4万元，2016年9月29日偿还王文利5000元，全部用于偿还王文利债务的事实。
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前四组证据不管真假，全部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完全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则。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该证据恰恰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是正确的，有关石金喜处理项目部遗留问题也不能混淆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项目部的印章并未授权上诉人刻印，该刻章是其私刻的，所以对于上诉人是如何使用该私章并不清楚，也不予认可，即便是人力资源部同意其聘用职工的请求，也不能代表人力资源部就认可项目部使用印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未认可过上诉人使用印章的合法性，也未在任何文件中表达对其使用印章的许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使用印章的效力。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暂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是不给其发工资的，后来是因为让上诉人处理项目部的遗留问题，所以补发过一些工资，但不能说明其借款的行为就是履行的职务行为。第四组证据中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工资表在当时公司派人撤销项目部的时候，要求提交项目部账务及其他相关材料，项目部没有提交过这些东西，考虑到一审当中上诉人曾经提交的所谓的费用台帐，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之后，上诉人又称是其后补的，所以该工资表也完全有可能是上诉人后补的。
被上诉人王文利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关于聘用费用工的请示》也使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对第二组证据中借据和已经支付的事实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认可，对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认可，对款项数额认可，但是偿还的是利息，对该组证据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会议纪要要求石金喜继续处理项目部的遗留问题，说明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给上诉人发工资的事实是认可的，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因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五组证据因被上诉人王文利认可上诉人向其偿还4.5万元，可以证明涉案的款项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石金喜又向被上诉人王文利偿还4.5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石金喜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借款后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利息64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文利借款的行为是否其代表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文利一审提交的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09第11、12号文件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上诉人系神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驻神华北电胜利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故上诉人在其任职期间内，代表项目部对外活动，系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而且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驻北电项目部与神东工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经营部日常财务报账管理办法》的第一条规定：项目部日常施工周转资金由项目部自行解决，工程公司财务不予借款。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可以依据该管理办法自行向他人借款用于项目部开支；而且根据被上诉人王文利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以及还款协议均载明系上诉人石金喜代表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所以该款应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偿还。
上诉人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被上诉人王文利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公司借款，且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均载明系项目部借款，至于上诉人借款是否用于项目部，不是被上诉人王文利的举证责任。如果上诉人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没有将所借款项用于项目部，那么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以根据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另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对于上诉人称，涉案的借款其代表项目部在2010年4月22日还偿还了36万元的利息，对此王文利也认可，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扣除该部分利息，应当予以扣除该部分利息。上诉人称，其代表项目部在一审判决后还偿还了4.5万元的款项，双方对此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并没有明确，故依据先利后本的原则，应当认定支付的是欠付的利息。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5）神民初字第0296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文利借款本金300万元和350万元的利息（本金200万利息从2009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本金150万元利息从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月利率按1.5%计算；本金300万元利息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1%计算，已付利息64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文利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30元，共计70530元，均由被上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强
代理审判员 郭 瑶
代理审判员 张彩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