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民初字第03003号原告黎秋平。委托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新余洪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芷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邱英华，该公司员工。被告赵忠臣。被告赵晴菲。第一、三、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漆俊萍，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黎秋平（下称原告）与被告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新余洪阳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赵忠臣（下称第三被告）、赵晴菲（下称第四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于当日审查立案，于2015年12月1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七芽、第一、三、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漆俊萍、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邱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艾涛、何桂阳、王玉冬作为乙方，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竞标国药控股新余公司部分拟转拍资产；双方按投资比例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其中原告占20%股份；中标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按投资比例变更公司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380万元投资款。2015年1月21日，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第一被告。之后，第一被告私自以其设立的第二被告参与竞拍。2015年5月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解除协议书》，双方对解除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作出了相应的约定。2015年5月19日，第一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8月5日前付清原告款项，并按年利率15%计息。但第一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第一、二被告人格混同，第三、四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股东，出资不实，均应对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第一、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420万元及利息23.8万元，合计443.8万元（按年利率15%，从2015年5月5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8日），及从2015年9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第三、四被告在其对第一被告的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四被告辩称，1、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是原告等人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无关；2、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约定的退还投资款条件未成就之前，第一被告无需向原告退款；3、第一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4、第三、四被告已实际完成对第一被告的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第一、二被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21日变更为第一被告；2、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其中第三被告出资5940万元，占99%股份、第四被告出资60万元，占1%股份），二人的实缴出资为0；3、第二被告成立于2014年11月14日，是第一被告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实缴出资为0。四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登记信息未真实反映出资情况。第一、二被告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第三、四被告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二、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一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二份。证明：原告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以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竞标国药控股新余公司部分拟转拍资产，原告占20%股份。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该协议及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指定支付了380万元的投资款，其中120万元支付到艾涛的银行账户，另260万元支付到第二被告的银行账户。四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转账给艾涛、第二被告均与本案无关。三、《解除协议书》一份。证明：1、原告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解除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的事实；2、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投资款380万元并补偿原告40万元，合计420万元。四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解除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将竞拍资产出租所得收益全部转入第二被告账户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退回原告投资款。因此，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条件未成就。四、第一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第一被告承诺应付款420万元，在2015年8月5日前付清，并按年利率15%计息。四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诺书的前提是要达到2015年5月5日《解除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对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三、四组证据均提出第一被告退款需满足原告将收取的租金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的条件的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5月5日《解除协议书》约定原告将租金7.87万元支付给第二被告，第一被告返还原告420万元，此处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同种类物，可以依法抵销，第一被告以原告未支付租金为由拒付投资款不合法理。且第一被告在2015年5月19日又出具承诺书，是原告与第一被告就返还投资款事宜的重新约定、最后约定，应以该承诺书内容为准。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由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可知，四被告对原告支付了38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无异议。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第一被告等人于2014年11月21日将525万押金交至艾涛工行62×××87账户，原告于2014年11月21日将120万元转至艾涛工行尾号6887账户，该转账凭证上备注“投标款”，因此该款属原告的押金后转为投资款，该份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650万元给第二被告，该转账凭证上备注“洪阳置业百分之50股份投资余款”。第二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第二被告仅有第一被告一个法人股东，原告并不是第二被告的股东，无需向第二被告支付投资余款，该份转账凭证上的款项应由第一被告支付。根据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中标后，原告应将其余投资款支付给第一被告。而第二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中标后，原告便于2014年12月15日向第二被告支付650万元投资余款，但原告与第二被告并无其它经济往来，由此可推断原告本应支付给第一被告的260万元投资款已由第二被告收取，第一、二被告财务混同。因此，该份转账凭证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第一组证据涉及第一、二被告是否如实出资，本院在四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予以评判。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予以采信。四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第一被告的营业执照及验资报告三份、银行业务回单若干份。证明：1、第一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第一被告注册资金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忠臣，股东为赵忠臣、赵晴菲；3、二股东已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不存在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形。原告质证称，四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四被告对其逾期举证也未作出任何说明。因此，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四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虽过举证期限，但其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知，第一被告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第三、四被告，三份验资报告显示第三、四被告按期足额履行了出资1000万元的义务。2014年12月24日第一被告变更了注册资本，其注册资本增至6000万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若干份投资款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数额累计达到5000万元，可知第三、四被告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第一被告注册资本已全部出资到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协议书》和《解除协议书》各一份。证明：1、该二份协议书均与第二被告无关；2、《协议书》为合伙协议，其对合伙事项及股权比例进行了约定；3、原告支付了部分投资款后，于2015年5月5日与第一被告签订《解除协议书》，决定退伙；4、合伙投资款及退伙款均由第一被告收取与支出，与第二被告无关；5、第一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是有条件的，应由原告将收取的租金退还第二被告。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因原告也举证了该组证据，故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各合伙人将525万元押金转至艾涛账上，后将该款及其余投资款一并转至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账上，中标后，各合伙人按照投资比例变更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但第一被告要求原告等人将投资款支付给第二被告，此可证明第一、二被告人格混同；2、《解除协议书》第四条已经被2015年5月19日承诺书所替代，因此，该条款自动失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提供了该组证据，可推断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本院在上文中的评判可知，原告与第一被告应按第一被告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返还投资款，第一被告不能以其与原告之间的可抵销之债未清偿为由向原告拒付投资款。另第二被告收取了原告260万元投资款，第一、二被告之间财务混同，第二被告应与该二份协议书有关。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三、第二被告分别与李小灵、杨志峰、习唆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分宜移交清单》。证明：1、第二被告分别与李小灵、杨志峰、习唆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各一份，约定年租金分别为1.25万元、4.7万元、1.92万元，总计7.87万元；2、上述租金全部由原告收取，且原告在2015年5月14日《分宜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3、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应将其收取的租金7.87万元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但至今原告并未按约将该款支付给第二被告。原告质证称，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部分证明内容在2015年5月5日《解除协议书》中已有约定，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分宜移交清单》记载原告收取了1号、2号仓库租金7.87万元，并有三份《房屋租赁协议》佐证。在庭审调查中，原告也承认代第二被告收取过租金，且对四被告主张的租金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依据原告的诉称、庭审笔录及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艾涛、何桂阳、王玉冬作为乙方，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其内容：“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占公司50%股份，乙方黎秋平占公司20%股份，艾涛占公司10%股份，何桂阳占公司10%股份，王玉冬占公司10%股份，以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去竞标国药控股新余公司部分拟转拍资产，双方按投资公司比例协议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中标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必须按投资比例变更公司股权。2、……由甲方负责此次投标相关工作，……中标费用控制在2200万元左右…….3、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21日甲方交225万元，乙方交300万元押金到指定账户：工行新城支行，户名：艾涛，账号62×××87（如当日未到账，算自动放弃股权）；11月28日艾涛必须将525万元转到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账上。本标的公司中标，余款在中标后3个工作日内转至甲方账上，有任何股东反悔，押金没收。此押金用作招标保证金，如中标转各自投资款，如未中标，原款按实际出资退回……”。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第一被告支付了120万元，向第二被告支付了260万元，共支付了380万元投资款。之后，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其设立的第二被告参与竞拍，并于2014年12月11日中标。2015年1月21日，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第一被告。2015年5月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解除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在原告向第二被告支付其收取的租金7.87万元后，第一被告同意退回原告投资款380万元，并补偿原告40万元，及其它内容。2015年5月19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其内容：“承诺书江西臣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黎秋平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中的应付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5日前付清。并按年利率百分之壹拾伍计息。2015年5月19日（第一被告公章印）”。但第一被告至今分文未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第一被告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有第三、四被告，第三被告占第一被告公司股份99%，第四被告占第一被告公司股份1%。至2015年7月3日，第三、四被告已足额缴纳对第一被告的出资。第二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占第二被告股份100%，第二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第一被告实际缴纳出资为0。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等人与第一被告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伙以第一被告名义竞标国药控股新余公司部分拟转拍资产，原告为此向第一、二被告支付了投资款380万元。后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第一被告于2015年5月19日对《解除协议书》约定的事项进一步向原告承诺支付420万元，并按年利率15%计息。因此，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向其支付420万元及利息23.8万元（按年利率15%，从2015年5月5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8日），合计443.8万元，及从2015年9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第一被告股东为第三、四被告，第三被告占第一被告公司股份99%，第四被告占第一被告公司股份1%，可知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的控股股东。第二被告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占第二被告100%股份，可知第二被告属第一被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被告作为第一被告控股股东，其通过第一被告投资关系能够实际支配第二被告行为，成为第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的名义投标，并为第二被告参与投标提供资金，第二被告无偿接受第一被告财产的行为，使第一、二被告财务高度混同。故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第三被告控制第一、二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第三被告应当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至2015年7月3日，第三、四被告已足额缴纳对第一被告的出资，故原告要求第三、四被告在其对第一被告的未出资范围内为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余洪阳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秋平支付420万元及利息23.8万元（按年利率15%，从2015年5月5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8日），合计443.8万元，及以4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赵忠臣对被告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黎秋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04元，由被告江西臣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余洪阳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被告赵忠臣连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丹丹人民陪审员  谭小俊人民陪审员  胡丽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