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1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东山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号。
法定代表人：张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玲，四川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牛区瑞强文具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388号东泰国际商城三楼7-1号7-2号8-1号。
负责人：杨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圳，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金牛区海语文具批发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号东泰国际商城*楼14-2。
负责人：喻文利。
上诉人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铭宝公司）、原审被告金牛区瑞强文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瑞强经营部）、金牛区海语文具批发行（以下简称海语批发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功、胡俊，被上诉人瑞铭宝公司诉讼代理人曹晋玲，原审被告瑞强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圳，海语批发行负责人喻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瑞铭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瑞铭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其上诉理由为：第一，瑞铭宝公司所主张的著作权权利不成立。1.著作权登记证书不是著作权权利凭证，仅仅是备案登记证书。具体到某一“作品”是否具有“著作权”，应当审查其是否具有独创性等要素；2.瑞铭宝公司主张的内页部分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客体。瑞铭宝公司不能说明其著作权类型，仅明确属于《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款规定的“其他著作权”。而“其他著作权”必须是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权利。同时，双佳公司从上海图书馆调取的文献资料，详细说�了错题集的制作方法及主要构成要素，这些构成要素与瑞铭宝公司错题本内页完全一致，且发表时间远远早于瑞铭宝公司作品登记日期，因此，瑞铭宝公司错题本内页内容不具有新颖性、独创性；3.现有证据证明错题本早在2005年以前就已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学习工具和学习方法，且其功能相同，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明确的限定，是公知常识。第二，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瑞铭宝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双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第一，瑞铭宝公司“错题本”依法应受著作权法保护。1.著作权法保护的是思想的表达而非思想。双佳公司所举示的有关文献仅是关于“思想”的公开，而非“思想的表达”，该部分文献并不能否定涉案错题本的独创性。2.错题本的表达方式并非固定的、有限的，而是有选择的。瑞铭宝公司的错题本，以反复纠错的理念，通过作者对内容编排、布局的选择以及图案文字的搭配，能够清楚展现错题正解的过程，有利于展现历次纠错后的学习效果，并能够清楚展示错题原因及题目所属知识点。这一编排、布局、搭配过程，体现了作者对表达方式进行的判断、选择，因此，涉案错题本是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所保护。鉴于被控产品与涉案错题本构成实质性相同，因此，双佳公司的侵权行为成立；第二，一审判决综合双佳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主观恶意等因素，所判赔金额并无不当。
瑞铭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双佳公司、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立即停止侵犯瑞铭宝公司著作权（作品名称：错题本，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L-00258939）的行为；2.判令双佳公司赔偿瑞铭宝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3.判令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共同赔偿瑞铭宝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4.判令双佳公司、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赔偿瑞铭宝公司调查、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了以下事实：
经瑞铭宝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错题本”的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L-00096333。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信息为：作品作者瑞铭宝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月1日，登记时间2013年10月17日。国家版权局再次对名称为“错题本”的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L-00187078。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信息为：作品作者瑞铭宝文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月1日，登记时间2015年3月23日。经瑞铭宝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再次对名称为“错题本”的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L-00258939。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信息为：作品作者瑞铭宝文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月1日，登记时间2016年4月27日。
作品“错题本”属于瑞铭宝公司功能性笔记本的一种，系纸质印刷品，专门针对学生整理错题设计，帮助学生把学习过程之中遇到的错题、难题加以整理，集中记录在错题本上，方便学生了解自己在学习上的弱点，从而有针对性的进行学习，重点攻克重难点，从而提高学习效率。案涉作品“错题本”包括封面、次页、内页、尾页及封底。作品封面右上端标有“Alldesireshaveinthemlittlepleasanttastebutrathermuchpotentialsuffering。”，中间部位标有“subject”，左下端较大部位突出标有英文字母“R”,右下段标有“错题本emBook”；次页右上端竖起标有“INDEX”，中下部位横起标有“subject”“name”“grade”“class”“descripition”“page”等英文单词。内页分为奇数页与偶数页，整体上均采取左右分列方式：奇数页采用一页安排两个错解摘录的模式，偶数页采用一页安排一个错题摘录的模式；奇数页右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奇数页右侧“题目＆错解”和“正解＆同类题型”采取上下排列方式，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有“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偶数页左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其他原因”；右侧“题目错解”、“正解同类题型”和“要点备注”采取上中下排列方式。作品的尾页有“期末统计”的图文设计，“期末统计”图包括“错误类型次数：概念模糊（）次、思路错误（）次、运算错误（）次、审题错误（）次、粗心大意（）次、其他原因（）次”，图下部左侧则有“解决方法”文字；封底为三个长方形框。制品封底中部中间部位标注有“瑞铭宝纠错系列”，下端中部长方形框中标注有“版权归瑞铭宝文化用品公司所有”字样。
2016年7月14日，公证人员随同瑞铭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段东泰文体商城三楼标注为“海宇文具”字样的店铺，店内摆有锐意品牌的错题本，张苗苗以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一套锐意品牌的XJC1650纠错本，一套共10本，每本3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共计人民币30元。张苗苗从店铺工作人员处取得了“海宇文具”的单据一张，该单据载明以下信息，地址：成都东泰文体商城3楼14号；詹才东、喻文利；申士、怡尚、锐意、文章。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
被诉侵权商品XJC1650纠错本由封面、次页、内页、尾页、封底组成。封面图案设计中央有“糾錯本jiucuoben”字样。次页右上方标有“锐意ROYAL”商标，中下部位横起标有“学科subject”“姓名name”“年级grade”“班级class”以及“descripition”“page”，底部有长方形阴影图形内写横向标有“INDEX”，图形下方有英文“ENJOYYOURWRITINGWITHOURSPRODUCTS”短句。内页分为奇数页与偶数页，整体上均采取左右分列方式：奇数页采用一页安排两个错解摘录的模式，偶数页采用一页安�一个错题摘录的模式。奇数页右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奇数页右侧题目＆错题和正题＆同类题型采取上下排列方式，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有“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偶数页左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有“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其他原因”；右侧“题目＆错题”、“正题＆同类题型”和“要点备注”采取上中下排列方式。被诉侵权商品的尾页有“期末统计”的图文设计，“期末统计”图包括“错误类型次数：概念模糊（）次、思路错误（）次、运算错误（）次、审题错误（）次、粗心大意（）次、其他原因（）次”，图下部左侧则有“解决方法”文字。封底中部有长方形框，框内写有“糾錯本”，右侧标注有“jiucuoben”，下面有中文“把错误看成是一种宝贵的学习资源，及时借鉴，做到逢错必喜、见错必录、碰错必究、出错必纠”短句。封底底端长方形框里标有“货号XJC1650品名：16k50型精品缝线纠错本锐意授权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出品网址：××地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东山头工业园”等字样。
2016年7月14日，公证人员随同瑞铭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东泰文体商城三楼标注为“文轩阁文品”字样的瑞强经营部店铺，店内摆有锐意品牌的错题本，张苗苗以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一套锐意�牌的纠错本以及一盒铅笔，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共计人民币32元，其中锐意品牌DJC1680纠错本共5本，每本5元，铅笔盒7元。张苗苗从店铺工作人员处取得了“文轩阁文品瑞强文具”的单据一张，该单据载明以下信息：地址成都市荷花池市场东泰3楼7号、3楼8号（东泰二号门上3楼即到）；业务主管杨圳；主营广博文具、莱特账簿、莱特笔记本、锐意纸品、九天记事贴、无碳收据；银行卡号户名杨文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
2016年7月29日，瑞铭宝文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苗苗到位于成都市羊市街22号的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一楼办公室，张苗苗操作该公证处的台式电脑（该电脑通过ADSL方式上网），在“淘宝网（××）”网站上的“开锐文具店”，以40元的价格购买了“锐意16kB5道林纸高中初中学生胶套错题本高考纠错本改错本本子”共5本，每本8元，支付人民币40元，并于2016年8月4日收到购买商品的包裹。张苗苗对包裹进行拆封，包裹内有装有货号DJC1680纠错本共5本，以及加盖有“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冉光远开锐文具商行”字样的印章《收据》一张。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
被诉侵权商品DJC1680纠错本由封面、内页、封底组成。封面图案设计中央有“糾錯本jiucuoben”字样。内页分为奇数页与偶数页，整体上均采取左右分列方式：奇数页采用一页安排两个错解摘录的模式，偶数页采用一页安排一个错题摘录的模式。奇数页右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奇数页�侧“题目＆错题”和“正题＆同类题型”采取上下排列方式，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有“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偶数页左上方顶端有英文“Errorsareinevitable.butdonotsecond”短句；左侧部分设计有“日期、来源”的布局安排，“日期、来源”下设计有“掌握程度”图文，“掌握程度”按照“第一次复习结果”、“第二次复习结果”、“第三次复习结果”，从“未掌握”到“完全掌握”排列，“掌握程度”下设计有“所属知识点”的布局，“所属知识点”下设计有“原因分析”，“原因分析”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为“1.概念模糊、2.思路错误、3.运算错误、4.审题错误、5.粗心大意、其他原因”；右侧“题目＆错题”、“正题＆同类题型”和“要点备注”采取上中下排列方式。封底中部有长方形框，框内写有“糾錯本”，右侧标注有拼音“jiucuoben”，下面有中文“把错误看成是一种宝贵的学习资源，及时借鉴，做到逢错必喜、见错必录、碰错必究、出错必纠”短句；封底底端长方形框里标有“品名：16k80型精品胶套纠错本货号DJC1680锐意授权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出品地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东山头工业园”等字样。
瑞铭宝公司支出三次公证费共计2400元，律师查档费600元。
双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8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用纸、办公用纸加工、销售，2004年6月7日获准注册锐意“ROYAL”商标。瑞强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零兼营文具、文化、体育礼品。海语批发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文具类批零兼营。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案涉作品“错题本”作品设计理念是找出学生学习过程会遇到的问题，找出解决办法，并把它通过复制的方式工具化。作品功能是帮助学生把学习过程之中遇到的错题、难题加以整理，集中记录在错题本上，方便学生了解自己在学习上的弱点，从而有针对性的进行学习，重点攻克重难点，从而提高学习效率。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第二，瑞铭宝公司对涉案作品“错题本”进行了多次登记，并且提供了该作品创作的底稿，制品上明确标注有“版权归瑞铭宝文化用品公司所有”，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上述事实可以表明瑞铭宝公司系涉案作品“错题本”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第三，将被诉侵权商品XJC1650“纠错本”与涉案作品“�题本”对比，两者均为学生整理错题的笔记本，且两者均包括封面，次页、内页、尾页及封底。两者之间封面、次页、封底虽不相同，但封面、次页、封底均为商品的次要部分。内页排版格式完全相同，内容除局部差异外基本相同，尾页设计则完全相同，内页及尾页系该作品实现功能的最主要部分，学生主要通过该部分实现整理错题提高学习效率的目的，被诉侵权商品XJC1650“纠错本”对内页和尾页完全（？）进行了剽窃，就整体而言，被诉侵权商品XJC1650“纠错本”与涉案作品“错题本”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涉案作品“错题本”构成侵权。将被诉侵权商品DJC1680“纠错本”与涉案作品“错题本”对比，两者均为学生整理错题的笔记本，涉案作品“错题本”包括封面、次页、内页、尾页及封底，被诉侵权商品DJC1680“纠错本”包括封面、内页及封底。两者之间封面与封底不相同，但封面与封底均为商品的次要部分。内页排版格式完全相同，内容除局部差异外基本相同。内页系该作品实现功能的最主要部分，学生主要通过该部分实现整理错题提高学习效率的目的，被诉侵权商品“纠错本”DJC1680对内页进行了剽窃，就整体而言，被诉侵权商品DJC1680“纠错本”与涉案作品“错题本”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涉案作品“错题本”构成侵权。双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瑞铭宝公司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作品“错题本”相似的的侵权商品“纠错本”，侵犯了瑞铭宝文用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之复制权、发行权。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未经瑞铭宝文用公司许可发行与涉案作品“错题本”相似的的侵权商品，侵犯了瑞铭宝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之发行权。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双佳公司、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应当立即停止侵害瑞铭宝公司的著作权的行为，赔偿瑞铭宝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额的确定，本案中，瑞铭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双佳公司、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性质及影响范围，双佳公司、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的经营规模，瑞铭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及聘请律师出庭的情况，一审判决酌情�持瑞铭宝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9万元，其中双佳公司承担15万元，瑞强经营部、海语批发行各自承担2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瑞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作品“错题本”（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L-00258939）著作权的商品；二、金牛区瑞强文具经营部、金牛区海语文具批发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成都瑞�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作品“错题本”（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L-00258939）著作权的商品；三、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5万元；四、金牛区瑞强文具经营部、金牛区海语文具批发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万元；五、驳回原告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25元，湖北双佳纸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金牛区瑞强文具经营部、金牛区海语文具批发行各负担8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双佳公司行为是否构成对瑞铭宝公司的侵权；第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双佳公司的错题本内页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理由是：
第一，著作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不是著作权权利凭证，仅仅是备案登记证书。具体到某一“作品”是否具备“著作权”，应当具体到其是否属于保护客体，是否具有独创性、艺术性、可复制性等要素。
第二，涉案“错题本”在登记作品时的文稿显示，其将封面、内页和底面共同作为一个完整的作品进行登记，而本案中，其主张权利的内容主要为“错题本”的内页。从其内容来看，原告对于其内页的独创性说明更多是对其作品实用功能性的描述，系功能性表达，而非独创性的体现。相应内页上的内容主要为表格内的文字内容及简单图标，根据被告答辩意见及所举证据，至少早在2005年即已有公开文献就如何制作错题本进行了详细的描述，相应文献载明的内容与涉案“错题本”的文字部分基本一致，反映出其所表达的内容，在公开领域已属公知公用，涉案“错题本”的内容不具有独创性。
第三，就其表达形式，虽有错题本功能性的表达并进行了相应编排，系其劳动成果，但内容系功能性表达，形式又仅系简单图表，独创性不高，不是著作权法规定的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故原告不具有著作权。
第四，知识产权保护需要妥善处理作品的独创性与独创性高度的关系，实现保护强度与独创性高度的协调。既维护给予作品著作权保护的基本标准的一致性，又注意把握各类作品的特点和适应相关保护领域的特殊需求，使保护强度与独创性高度相互协调。本案不具有法律保护的必要性。
综上，瑞铭宝公司的错题本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瑞铭宝公司以其错题本系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认为双佳公司行为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成都瑞铭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案件定：汉源锰
审判长 尹宁宁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韦丽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贾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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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