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号。系被害人黄某丙新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女，2001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号。系被害人黄某丙新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男，2009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号。系被害人黄某丙新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1935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号。系被害人黄某丙新的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燕光，百色市右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黄某宗，曾用名黄某忠，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界。系被告人黄某宗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归。系被告人黄某宗的母亲。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黄某宗及其辩护人王柳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卓界、马凤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8日12时许，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被告人黄某宗在家中见本屯的黄某丙新在屯头打电话，便持一把折叠刀到黄某丙新身后对黄某丙新猛捅二十多刀，致黄当场死亡。之后黄某宗打电话报警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某宗，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要求被告人黄某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界、马某归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317007元，其中：丧葬费23424元，黄某甲的抚养费16687.5元，黄某乙的抚养费43387.5元，陈某乙的赡养费166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黄某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某宗只是幻想被害人想害他，想教训被害人才捅被害人的，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黄某宗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案发后两天才作××鉴定，鉴定结论已不能客观反映案发时黄某宗的病情。应对黄某宗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黄某宗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实了案发后黄某宗的亲属赔偿给了被害人黄某丙新的亲属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财物折合人民币428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宗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常产生幻听，认为本屯村民黄某丙新欲伤害自己。2015年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黄某宗在家中看见黄某丙新在屯头打电话，便持一把折叠刀走到黄某丙新身后捅刺黄的右腹部，黄某丙新转身欲反抗，黄某宗又猛捅刺黄某丙新的胸腹部等部位二十多刀致黄某丙新当场死亡。黄某宗当即逃回家中清洗折叠刀，之后打电话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丙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胸部刺入致心脏及左侧肺部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黄某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黄某宗的亲属赔偿给被害人黄某丙新的亲属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财物，折合人民币428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黄某界证实：我儿子黄某宗于2011年2月开始有自言自语现象，家里人跟他说话他又不说，之后我带他到南宁市第五医院检查，诊断说他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过年时，我们发现黄某宗有拿刀想去伤害他人的行为，就带他到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三个月。同年7月7日，黄某宗因××发作，用弹簧刀捅伤了本屯的黄子堂。2015年1月18日13时许，我妹夫黄某丁到我家甘蔗地叫我回家，说是出事了，我就意识到黄某宗可能××发作伤人了，就和我妻子赶回家。回到屯里一条岔路口时，黄某丁说黄某宗用刀捅伤了黄某丙新，黄某丙新伤势很重，已经救不了了。之后就见黄某宗向我们跑过来，我叫他把刀扔到地上给我，他就把刀扔到地上，我捡起刀后，黄某宗就拿了他妈妈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不久，公安民警来到把黄某宗带走了。
（2）、韦某证实：2015年1月18日12时30分许，我从家中出门时，见黄某宗和黄某丙新纠缠在一起，黄某宗左手抓着黄某丙新的衣领，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往黄某丙新的腹部等部位捅了很多刀，我大喊黄某宗干什么！黄某宗瞪了我一眼，我害怕就跑回家。之后我在二楼看见黄某丙新已躺在地上，他哥黄家用抱着他哭喊。黄某宗有××，家里人常带他去治疗，但没有治好。
（3）、黄某丙用证实：2015年1月18日12时35分左右，我去我弟黄某丙新家叫他去做工，随后回家要工具。我刚走出家门口，陈某丁对我说有人在巷子岔路口打架。我朝岔路口看去，见黄某丙新已倒在地上，我冲过抱住他，他已不会说话，口中流血，胸、腹部有很多伤口。
（4）、陈某丙包证实：2015年1月18日12点多，竿屯的副组长打电话给我说黄某宗持刀将黄某丙新捅伤了，我即赶往竿屯。之后我碰到黄某宗时，就叫他不要动，走近后见他右手放在裤袋里，就问在不远处的黄卓界，黄某宗的刀放在哪里？黄卓界说在他那里，我又摸黄某宗的裤袋，见有一部手机和一把折叠刀，就叫黄卓界过来，一起叫黄某宗把刀拿出来给我。我和两个村民把黄某宗控制在原处。不久，公安民警来到把黄某宗带走了，我亦把黄卓界给我的另一把刀和我缴的刀一起给民警了。
（5）、陈某丁证实：2015年1月18日12点多钟，我在家门口看见约50米处的三岔路口处，有一个男子在用脚踢、用手捅躺在地上的一个男子，地上的男子已不能动；这时我见前面不远处黄某丙用和他妻子刚好出门，我就朝他们喊：“黄某丙用，有人在前面打架。”他们就跑过去看。我走近看，见躺在地上的是黄某丙新，一动不动，身上流了很多血，打人的男子已往屯的下边跑了，后来听说那人是黄某宗。黄某宗在去年精神已不正常，还打伤过人。
（6）、马某归证实：我儿子黄某宗于2011年开始患有××，一直在治疗，但没治好。2014年7月初，黄某宗××发作，用刀捅伤了本屯村民黄子堂。2015年1月18日12点多钟，妹夫黄某丁到我家甘蔗地对我夫妇俩说我儿子黄某宗用刀捅死了本屯村民黄某丙新。我们回到罗甫屯的公路边时，碰到黄某宗找我们，当时他右手还拿有一把刀，我丈夫黄卓界叫他把刀扔到地下，后捡了起来，黄某宗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
（7）、黄某丁证实：2015年1月18日中午，我做工回家到半路时，接到家里打来电话说黄某宗捅死了本屯的黄某丙新，黄某宗正从竿屯走往罗甫屯。我想到黄某宗的父母在罗甫屯附近做工，就跑去告诉他们黄某宗用刀捅人了，要他赶紧回去处理。黄某宗精神方面有点问题，曾用刀捅伤过本屯的人。
（8）、黄某戊证实：2015年1月18日12时30分许，我在家中听到一个老奶奶喊说：“有人在村口那里被捅伤了。”我出门见有一个男子躺在村口，我和丈夫黄某丙用去看，发现那人是黄某丙新，身上有十多处伤口，流了很多血，喊也没反应。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18日13时10分许，黄某宗报警称，其于当天12时50分许，在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用刀将本屯村民黄某丙新捅死。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西侧的小路上。黄志新的尸体仰卧在东西走向和南北走向小路相交形成的“T”字形小路相交处的路面上。在尸体附近有多处血迹，共提取了4处血迹备检。在中心现场附近发现一个沾有血迹的白色外壳“三星”牌手机并提取。
4、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百公右（刑）鉴（法）字（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死者黄某丙新身体共有多处一侧钝一侧锐的伤口。黄某丙新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胸部刺入致心脏及左侧肺部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亡。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提取了黄某宗作案时穿的青色长袖T恤一件（在右袖子口处发现疑似血迹），青白色格子长袖衬衫一件（在右袖子口处发现疑似血迹），灰色“LINING”牌运动长裤一条（在两根裤管下部发现多处点状疑似血迹），深蓝色运动鞋一双（右脚鞋子面上和外侧发现疑似血迹）。
6、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刑）鉴（DNA）字（2015）01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对在黄某宗处提取的大、小折叠刀，黄某宗的格子外套、长袖T恤、长裤、鞋子，黄某宗脚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四处血迹等提取的检材进行检验，均为黄某丙新所留。经对黄某丙新的血样和黄某丙新母亲陈某乙的血样进行DNA检验，确认黄某丙新的血样和陈某乙的血样的基因型两者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7、广西壮族自治区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黄某宗的鉴定意见：⑴、精神状态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和目前均处于残留期。⑵、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8、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黄某宗于2013年11月1日、2014年7月8日二次入院治疗，均诊断为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亦证实黄某宗于2011年5月28日入院治疗，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某宗在9张不同的照片当中，辨认出了其用于捅死黄某丙新的凶器折叠刀。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黄某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脚5个脚趾面发现疑似血迹，民警当场进行了提取。
11、百色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证明证实：2015年1月18日12时37分，百色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服务台接到一王姓男子使用号码为152××××1672电话报称：在大楞乡罗甫村竿屯，有××的男子捅伤。13时12分，一自称黄某宗的男子使用号码为183××××4375电话报警，称其在竿屯持刀将一男子捅死。指挥中心即指大楞派出所及刑侦大队出警处置。
1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8日13时10分许，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竿屯的黄某宗报警，称其于当日12时50分许，在本屯用刀将同屯的村民黄某丙新捅死。黄某宗报警后在罗甫村等候民警。民警随后在罗甫村将黄某宗抓获。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宗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等基本情况。
14、收据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宗的父亲黄卓界赔付给了黄某丙新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财物折合人民币4280元。
15、被告人黄某宗供述：2014年底的一天，我在本屯遇到黄某丙新，当时我见黄某丙新看我的眼神像是想杀我一样，之后我的耳边不时地响起黄某丙新威胁要打我和杀我的声音，我很害怕，就想用刀捅他，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威胁我。案发前的一个星期，我在百色市人民大菜市买了两把一大一小的折叠刀藏起来。2015年1月18日12点多钟，我在家里看见黄某丙新一人站在屯头黄敬强开的小卖部门前的空地上打电话，想起他的声音常在耳边威胁我，就想拿刀捅他教训他。我在枕头下拿了小一点的折叠刀放进裤袋，朝黄某丙新站的地方走去。我走到黄某丙新背后，右手拿出折叠刀把刀打开，朝他背后连续捅了几刀，黄某丙新转身过来，我又朝他肚子连捅，黄某丙新倒在地上，我就回家了。回到家后，我把沾血的手和刀都洗干净。之后我想找我父母要电话报警，就把大一点那把折叠刀也藏到裤袋里往我家的甘蔗地去找我父母。走到半路，见到我父母亲，我父亲叫我把刀给他，我拿了一把刀给他，我就拿我母亲的手机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并报了姓名、住址。之后在路上等警察，但不久村主任陈某丙包来到问我要刀，我就把另一把刀交给他，后来被派出所的民警抓了。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某宗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宗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宗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某宗作案时有精神分裂症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宗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黄某宗的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黄某宗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宗作案时不计后果，连续对被害人上身重要部位连续捅刺二十多刀，直至被害人死亡，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宗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案发后两天才作××鉴定，鉴定结论已不能客观反映案发时黄某宗的病情的意见。经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人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意见，所作的结论明确被告人黄某宗在案发时是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残留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方面，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人黄某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某宗患有××，其父母黄卓界、马凤归为其监护人，两人疏于监管，在被告人黄某宗不能赔偿的情况下，由黄卓界、马凤归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以支持。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要求被告人黄某宗赔偿丧葬费，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为23424元。对于要求赔偿黄某甲、黄某乙的抚养费、陈某乙的赡养费、死亡赔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某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卓界、马凤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丧葬费23424元（已赔偿4280元）；
（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如被告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赔偿义务，原告人可在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陈某乙要求被告人黄某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卓界、马凤归赔偿黄某甲、黄某乙的抚养费，陈某乙的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陈苍山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韦怡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