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群民游泳休闲中心，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岳路**号。负责人：易良珠，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民、张玲玲，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海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海翼大厦B座26层2607。法定代表人：曾晨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马万辉，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厦门市思明区群民游泳休闲中心（以下简称群民游泳中心）因与被申请人厦门海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群民游泳中心再审称：（一）原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由福建省厦门电业局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莲坂的自用办公楼项目建设用地15997.998平方米（包括讼争场地5423平方米），于2010年10月19日被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回。因此，厦门市人民政府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但原判决拒不通知厦门市人民政府参加诉讼，也拒绝向厦门市人民政府调查讼争场地（土地）的权属。（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基于讼争地块已被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回的这一事实，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电业局于2012年3月27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莲坂原燃气电厂西区地块重新给予我局使用的请示》。另外，厦门市电业局取得自用办公楼建设用地的事实，以及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回讼争场地的事实，直接导致厦门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委托厦门海德有限公司管理部分土地房产的通知》（厦机电产[2007]80号）失效。群民游泳中心与海德公司于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也因厦门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对包括讼争场地在内的建设用地失去权益而终止。即自2010年10月19日起，海德公司失去了继续向群民游泳中心收取租金的权利，更无权要求群民游泳中心腾空返还。（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讼争场地原属于旧企业生产用地，根据2010年10月1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回讼争建设用地的事实，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认定厦门电业局在2010年10月19日前对讼争场所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2010年10月19日之后，应认定由厦门市人民政府享受讼争场地的所有权。原判决无视物权变更而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法律上早已经终止的事实，海德公司要求群民游泳中心支付场地占用费、腾空返还场地的诉求，实际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保护范围的事实。原判决拒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原判决在采信厦门银兴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海德公司委托出具的《土地适用价格咨询报告》方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首先，《土地适用价格咨询报告》中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第十四条，明确估价报告的使用期限为半年，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但原一审却判决群民游泳中心以使用面积5423平方米为基数，按37元/平方米/月从2014年11月1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场地占用费。由于原一审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3月，从而使场地占用费的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分别确定为2014年11月10日和2016年3月，时间长达一年半，与估价报告的声明不符，也超出有效使用期限1年之久。其次，《土地适用价格咨询报告》中的“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前后自相矛盾，或与客观情况不符。①“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一般假设中的“本次估价，以估价对象的产权清晰、合法，且估价对象不存在产权、债权纠纷”，与未定事项假设中的“估价委托人未能提供估价对象的有效权属证明资料，据估价委托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亦无法知悉估价对象的土地性质、土地用途、容积率等规划条件等”自相矛盾。②估价报告中称宗地“内部出租给较多租户，场地租赁配置相对不明确，内部大部分为简易搭盖用房”，而且土地性质不明确的情况下，估价报告却以“经营性商业用地”作为价值类型，明显背离了其承诺遵循的“独立、客观、公正、合法、谨慎”的原则。③既然宗地范围内有较多的租户，但估价机构却舍近求远，拒不采用宗地范围内，租赁双方在之前一直适用、且从无异议的租金标准，反而采用其他繁华地段的租金标准。尤其是没有考虑估价宗地面积大（15977.988平方米），讼争场地不临街道等实际；而报告采用的实例不但宗地面积小，而且都是临街，租金价格有着天壤之别。④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场地的土地性质，但估价报告却将讼争场地设定为价值最高的“商业用地”，明显是错误的。⑤自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回讼争场地后，如果宗地重新归海德公司使用，则因被海德公司未完成土地出让手续，也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讼争场地的土地的性质属于“划拨土地”，就不是“出让土地”。再次，群民游泳中心于2002年向原出租人承租了讼争场地之后，经原出租人同意后，在讼争场所内投资建设了游泳池等休闲设施、设备，总投资达千万元。无论是“地随房走”，还是“房随地走”，都存在地上建筑物的补偿等问题，尤其是原判决也未涉及如何拆除地上建筑物等，在地上建筑物的补偿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客观上根本不可能腾空并返还场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请求予以再审。海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海德公司对讼争地块拥有管理权，是《场地使用协议》的合同主体，主体适格。群民游泳中心要求追加厦门市人民政府参加诉讼缺乏依据。（二）群民游泳中心应腾空、返还场地。《场地使用协议》在租赁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不存在征用或征收的事实，并在合同中明确使用期限届满返还场地的义务。（三）群民游泳中心应支付场地占用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讼争合同期满后，群民游泳中心逾期腾房，应支付占用费。2.群民游泳中心对海德公司提供《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并未提出重新鉴定要求。该评估报告仅针对土地进行，并未涉及房屋，评估所纳入比较的土地均是思明区范围内的土地，地处繁华商圈，群民游泳中心主张作为比较的土地租赁价格才每平方米几元，缺乏依据。本院再审审查中，群民游泳中心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申请人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关于群民游泳休闲中心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说明》及附件——厦府［2004］地574号文件、厦府地［2010］429号文件、厦府［1993］地087号文件、厦府［1993］地373号文件、讼争地块地形地貌卫星图（第1—10页）。用于证明1.海德公司不是讼争地块的权属人；2.讼争地块的用途为“工业（仓储）”，不是原审采信的《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所设定的“商业用地”；3.讼争地块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所设定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证据二：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行初字第113号行政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证据一来源合法——来源于申请人对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海德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认为群民游泳中心提交的公开信息涉及到第三方利益，在第三方未参与信息公开确认土地的权属时，对于相关图纸体现的信息无法确认；群民游泳中心所提行政诉讼并未判决，系以撤诉结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遗漏应当追加的当事人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性质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场地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法，且已经实际履行。群民游泳中心正是基于该协议，取得了讼争场地使用权并依约缴纳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德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无论租赁场地的权属是否属于海德公司，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群民游泳中心认为应当追加厦门市人民政府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虽系海德公司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群民游泳中心虽然对估价结论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无证据证明该估价结论错误，且在2014年11月9日被依法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后，仍拒绝腾空搬离讼争场地，海德公司依据《土地租赁价格咨询报告》确定的市场价主张占用费，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地上建筑物的补偿问题。依据《场地使用协议》第七条关于“乙方（群民游泳中心）应当爱护并合理使用甲方（海德公司）提供的场地及附属设施，不得擅自拆改、扩建或增添，确需对该场地进行装修或增扩的，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的同意，费用由乙方自理，协议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之约定，群民游泳中心主张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与约定不符。综上，群民游泳中心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厦门市思明区群民游泳休闲中心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国新审 判 员  程光毅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秋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