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三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素珍，女，汉族，1948年10月18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代理人苏万淮，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旅游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何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企平，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素珍与被上诉人甘肃省旅游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素珍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万淮、被上诉人甘肃省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企平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范素珍系金城宾馆退休干部。范素珍曾分得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50号303室福利房一套，该房由金城宾馆按福利房的性质以17134.29元出售给范素珍。1997年省旅游局通知包括金城宾馆在内的下属单位集资建房，所建集资房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小雁滩。该集资房于1999年竣工。金城宾馆购买了省旅游局新建的住宅房屋23套，在集资房尚未竣工时，金城宾馆按图纸向职工调整分配并按房改房政策予以出售。其中，金城宾馆将涉案的402室调换给原告，需原告交出旧有住房，新房售价23445.60元，折抵原告原有住房的售价17134.29元，原告还需向金城宾馆交付调换房屋的购房差价6311.31元。该事实由范素珍提交的公房出售后单位调房变更情况登记表在案为凭，省旅游局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之后，范素珍因故未向金城宾馆交付购房差价6311.31元，也未交出旧有住房。金城宾馆将原本调换给原告的402室又调换给职工张忠贤，并收取张忠贤交付的购房差价，将402室交付张忠贤居住使用。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因金城宾馆提交给省旅游局的办证资料中仍显示402室调给了范素珍，故402室的产权证被办理在范素珍名下。自此，形成了402室实际由张忠贤居住并交付了购房差价，产权证在范素珍名下，产权证由金城宾馆持有后又由省旅游局持有的情形。另查明，2008年，范素珍以张忠贤及其女张青为共同被告，诉至城关区法院，请求返还402室。同年12月26日城关区法院做出（2008）城法民一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张忠贤、张青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法院于2009年4月19日做出（2009）兰法民三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城关区法院于2009年9月9日做出（2009）城法民一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范素珍的诉讼请求。范素珍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法院以金城宾馆已取消了范素珍的分房资格，并将402室重新分配给了张忠贤，且张忠贤交付了相关房款后实际居住为由，做出（2010）兰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素珍仍不服该终审判决，遂于2010年9月3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以范素珍作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仅凭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在自己名下，要求实际占有人腾房，依据不足。遂于2010年11月12日做出了（2010）甘民申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2010年11月3日，张忠贤将范素珍及省旅游局作为共同被告诉至城关区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协助办理402室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城关区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做出（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素珍与省旅游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协助办理402室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宣判后，范素珍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法院认为，金城宾馆已经取消了范素珍的调房资格，涉案的402室重新调换给张忠贤并由其交付购房差价，范素珍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金城宾馆交付了购房差价款，范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2011年8月2日做出（2011）兰法民三终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素珍再次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以402室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权属，该判决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产生证明效力，故作出（2012）甘民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范素珍的再审申请。范素珍遂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申请监督。省检察院于2014年1月6日以（2011）兰法民三终字第4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素珍的申请提抗理由不能成立为由，做出甘检民行（2014）1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范素珍通过上述返还原物、确权诉讼均未达到返还402室的诉求后，遂提起本案之诉。再查明，2001年，金城宾馆因改制之需与甘肃盛达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实业）合作拟成立兰州金城宾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实业公司），金城宾馆以评估确认的国有净资产1326.9万元入股，盛达实业以现金方式投入2464.2万元入股。2001年8月6日，甘肃省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体改办）向金城宾馆下发甘体改发（2001）56号批复同意设立金城实业公司。2002年4月28日，本案被告与盛达实业签订《金城宾馆整体转让合同》1份。盛达实业依据该合同约定购买了金城宾馆的所有资产，承继了金城宾馆的全部债权债务。2002年6月金城实业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兰州金城旅游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旅游公司）。2003年4月14日，金城旅游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因整体改制，经全体股东商议，同意解散，同意债权、债务的清算结果，以改制期间财政厅备案的天行健评估字（2002）第22号评估报告为准。之后，作为该公司主管单位的被告同意股东会解散公司的决议并报请省体改办答复。2003年4月16日，省体改办向省工商局发出甘体改函字（2003）4号函中称：金城宾馆经改制后其资产和债权债务全部由盛达实业承担，为此，同意注消金城旅游公司，由承继方盛达实业办理新公司登记注册手续。之后，金城旅游公司被注销。2003年7月，甘肃盛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盛达实业变更后的法人企业，以下简称盛达股份）与崔小琴发起成立兰州金城旅游宾馆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延用了金城宾馆改制后的企业名称。2010年3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赵满堂、崔小琴。赵满堂系盛达股份之法定代表人。
原审认为，《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该条是关于物权确认请求权的规定。范素珍依据该法律规定曾提起诉讼，请求实际占有人返还402室。范素珍的此项请求业经人民法院两审终审，依法予以驳回。至此，范素珍虽系402室的证载权利人，但402室所有权已被人民法院依法确权给案外人张忠贤。范素珍在要求返还402室不得后，现又主张金城宾馆的主管单位也是股东的省旅游局返还房屋一套。该请求权的基础必须是范素珍依法对将要主张返还的物享有物权，否则，范素珍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法律规定物权保护的前提是利害关系人依法享有物权确认请求权，物权确认请求权包括返还原物、排除妨害和妨害预防请求权等。也就是说只有通过确认物权，才能明确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只有在物权归属和内容明确的前提下，物权人才能进一步行使其他的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如若物权归属权利不清，行使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将没有依据。范素珍的本次主张的事实依据主要仍为402室产权证及公房出售后单位调房变更情况登记表。因人民法院生效的确权判决范素珍自此不再是该产权证项下房屋的所有权人；公房调房表仅能证明金城宾馆给范素珍调房的事实及范素珍享有被调整房屋的资格，不能证明依这种资格必然取得物权，依上述法理，范素珍认为其所在单位金城宾馆将原本已经调配于其且产权证办理在其名下的402室再次分给他人，对其物权构成侵害并请求另行返还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另，范素珍与金城宾馆曾有劳动人事关系，金城宾馆对范素珍享有管理权，范素珍依此身份关系享有享受金城宾馆提供的福利待遇的权利，本案的事实状态是其基于职工身份享受了金城宾馆按福利分配的住宅房屋一套，只是没有享受到依其职级调配面积较大住宅房屋的待遇，其中缘故及对错与否系单位管理权范畴，不属《民法通则》规定的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调整对象，范素珍与省旅游局间实际未发生平等主体间的财产法律关系。综上，一因范素珍请求权没有物权基础，二因范素珍与单位未实际发生出售调整福利房的财产关系，范素珍通过法律途径寻求对其物权保护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素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范素珍负担。
宣判后，范素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范素珍上诉称，2000年3月14日之前，上诉人交清了购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的购房款；2000年3月14日，上诉人合法取得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房屋产权，并依法进行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取得该房产登记半年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上诉人的房产以再次分配的名义分给了案外人张忠贤居住。上诉人在2000年3月14之前向被上诉人不但交了房产一套（交付房产过户给了案外人郭勇），而且补交差价6311．31元。上诉人有购房票据复印件一份，因此上诉人根据规定向房产登记机关反映问题，追回上诉人的购房票据原件或者相关证明，以证明该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另外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兰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是“范素珍书面申请不要此套住房”，这一伪证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范素珍书面申请不要此套住房”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城民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房产。
被上诉人甘肃省旅游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素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定。
另查明，2012年6月11日，范素珍以甘肃省旅游局为被告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占有物纠纷，请求返还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房屋兰房（城房改）产字第64185号房屋产权证。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城法民渭初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以范素珍不是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不是适格主体为由驳回范素珍的起诉。范素珍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做出（2013）兰法民三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范素珍通过诉讼途径多次主张其对涉案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但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其不是涉案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38号8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不享有涉案402室房屋的物权利益，故其主张返还同地段、同面积、同楼层、同朝向的房屋无权利基础。范素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二虎
审 判 员 杨伟东
代理审判员 张 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