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凯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建胡同**号。法定代表人：李海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弘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凯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建胡同**号***********室。法定代表人：张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号。负责人：ＸＸ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女，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新，北京赢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新疆天凯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卡子湾乌奇公路**号。法定代表人：康荣华。再审申请人中国凯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集团）、中国凯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一审被告新疆天凯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凯利集团、凯城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核心事实，即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自中国工商银行新疆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新疆分行）受让的债权含部分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买方信贷）、部分西班牙政府贷款，缺乏证据证明，明显与客观证据相悖。涉案债权之源是原工行新疆分行转贷的西班牙混合贷款，两类贷款本质区别明显，一、二审判决均已认定借款人天凯公司自1998年5月至2003年2月已偿还贷款本息1483818.05美元，但故意回避、不认定还款性质，系明显错误；工行新疆分行与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已偿还的虚假债权，系转让标的错误的无效合同。2.一、二审判决判非所诉，明显超出（不符）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天凯公司偿还借款11664439.75元、利息14602343.6元（利息按年利率7.24%计算）。根据其利率、利息，可认定其起诉的是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本息，一、二审判决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对部分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部分西班牙政府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法院酌定贷款利息，明显超出（不符）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诉讼请求。3.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诉讼请求无论是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还是西班牙政府贷款，其起诉均已超过保证期间、诉讼时效，凯利集团、凯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原工行新疆分行债权转让前，对天凯公司已偿还的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以《外汇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不可能对西班牙商业银行贷款、西班牙政府贷款产生中断保证期间、延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其次，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受让、公告主张的债权是无效债权；再次，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2005年8月以后公告主张债权的行为，不能对西班牙政府贷款产生保证期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后，二审判决驳回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捏造且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凯利集团、凯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交意见称，1.凯利集团、凯城公司提出撤销一、二审判决的请求，无事实依据；2.凯利集团、凯城公司提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及债权虚假，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凯利集团、凯城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4.凯利集团、凯城公司提出不承担“转贷费”及已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无相应事实印证，综上，请求驳回凯利集团、凯城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效力是否正确；2.一、二审判决是否存在超出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形；3.一、二审判决认定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及凯利集团、凯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效力问题。经审查，1998年1月5日，天凯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新疆分行外国政府混合贷款再转贷款协议》(以下简称《再转贷款协议》)约定，由工行新疆分行向天凯公司再转贷借款总额280万美元，其中政府贷款金额140万美元，买方信贷金额为140万美元；贷款年利率：政府贷款部分为1.5%，买方信贷部分为7.24%。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再转贷款协议》的性质系混合贷款，即包括政府贷款和买方信贷两类贷款。同日签订的《外汇借款合同》约定按《再转贷款协议》执行。而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是2005年8月3日工行新疆分行与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工行新疆分行转让给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债权为天凯公司欠工行新疆分行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以2005年4月30日作为转让基准日，所欠本金为11664439.75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外币计价的，折算人民币，汇率按照2005年4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币兑人民币中间价计算。根据以上内容，《债权转让协议》中所列债权并未区分政府贷款和买方信贷。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及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超出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查，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一审中关于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为:天凯公司偿还借款11664439.75元，偿还利息14602343.50元（利息按年利率7.24%计算）。以上内容并不能反映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仅系买方信贷项下的贷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天凯公司偿还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借款本金11664439.75元，利息4692642.11元；二审判决对该内容予以维持，均未超出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关于本案一、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及凯利集团和凯城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1998年5月7日至2005年4月1日期间，工行新疆分行通过公证部门以特快专递的方式数次向天凯公司、凯城公司、凯利集团就该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送达了《外汇转贷款催收通知书》。2005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以公告的形式每2年一次在新疆日报、新疆经济报及新疆法制报就涉案的债权向天凯公司、凯城公司、凯利集团进行债权催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因天凯公司下落不明，其住所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卡子湾乌奇公路32号，长城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新疆日报、新疆经济报等以公告的形式催收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1998年1月5日，凯利集团、凯城公司与贷款人工行新疆分行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三十年。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免除。第三条约定：凯利集团、凯城公司承诺对借款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工行新疆分行在本合同期限内可直接向凯利集团、凯城公司追索，凯利集团、凯城公司保证在接到工行新疆分行书面索款通知后清偿上述款项。凯利集团和凯城公司向工行新疆分行出具的《保函》中明确了就涉案转贷协议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向工行新疆分行的保证和承诺。上述事实表明，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工行新疆分行在本合同期限内可直接向凯利集团、凯城公司追索且无条件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及银行担保费用及其他费用等。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凯利集团、凯城公司就案涉债务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凯利集团、凯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凯利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凯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晏 景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吉英鸽书 记 员  张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