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3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法定代理人）崔某丁，男，汉族，1961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双山四路**号大院*号***房。系被告人崔某甲的丈夫。
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公务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辨护人杨忠秀，退休干部。
指定辨护人李振华，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象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桂市刑一终字第176号刑事裁定，发回象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象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原审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并听取了辨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某甲患有××史，被害人崔某乙、崔某丙均为被告人的女儿，其大女儿崔某乙也患有××。2013年8月26日9时5分，崔某甲带崔某乙、崔某丙从广东省茂名市到桂林市旅游，于2013年8月26日21时入住桂林市象山区中山南路桂林饭店433号房。同年8月30日8时许，崔某甲睡醒后看到崔某乙仍在熟睡中，联想到崔某乙因患有××在2013年8月间曾有自杀行为，遂产生杀死崔某乙以解脱其痛苦的念头。8时30分许，崔某甲催促崔某丙外出购买早餐后，即拿起房间的一个棕色挎包走到崔某乙睡觉的床边，用该挎包的一侧带子用力勒住崔某乙的颈部，直至崔某乙的嘴巴、鼻子流血、舌头吐出停止挣扎。尔后，崔某甲担心崔某乙未死，又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用力捂住崔某乙的口部及鼻子，在确定崔某乙已经死亡后，崔某甲即用该枕头将崔某乙的嘴巴、鼻子血迹擦干净，因害怕事情败露，崔某甲遂用被子将崔某乙遮盖至面部，伪装崔某乙仍在熟睡的样子。8时50分许，崔某丙购买早餐回到433号房，崔某甲借故让崔某丙吃下二粒安眠药，并乘崔某丙昏睡后用该房间的一个塑料袋盖住崔某丙的口部及鼻子，用一个枕头对折后捂住崔某丙的口部及鼻子企图杀死崔某丙。崔某丙被捂醒后用力反抗并劝说崔某甲，崔某甲随即中止了杀害崔某丙的行为。2013年8月31日3时许，被告人崔某甲在广东省茂名市河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崔某乙系口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崔某甲进行了鉴定，被告人崔某甲属××患者（××期）；被告人崔某甲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崔某丙、崔某乙的父亲对被告人崔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不追究被告人崔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崔某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崔某甲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结果以及被告人自首的过程；
2.证人易某、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某甲曾入住桂林饭店433房，并在该房发现了被害人崔某乙的尸体；
3.证人崔少芬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某甲曾患有抑郁证；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乙系口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崔某甲患有××（××期）；（2）被告人崔某甲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
7.透明塑料袋、带血枕头、带血迹的床单、棕色挎包等物证证实，被告人崔某甲作案时所留下或使用的物品；
8.病历、收费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崔某甲及被害人崔某乙患有××；
9.110警情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崔某甲投案自首情况；
10.桂林宾馆押金凭单、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均入住桂林饭店433房；
1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崔某甲涉嫌故意杀人罪归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某甲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崔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杀人的时间、地点、手段、结果以及其自首的过程；
1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崔某丙及被害人的父亲崔某丁对被告人崔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15.被告人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证实被告人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向公安机关申请对被告人崔某甲重新鉴定；
16.公安机关作出的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不准予对被告人崔某甲重新鉴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某甲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崔某乙、崔某丙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崔某乙、崔某丙的行为，且造成了被害人崔某乙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崔某甲在实施对被害人崔某丙的犯罪行为时，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被告人崔某甲系××患者，其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甲悔罪，取得了被害人及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崔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及辨护人杨忠秀提出，崔某甲是××患者，××期，依法应不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不追究崔某甲的刑事责任。辨护人杨忠秀还提出，要求法院准予被告人崔某甲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司法鉴定。
指定辨护人李振华提出的辨护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有自首及犯罪中止情节，应当减轻及免除处罚；2.原审被告人崔某甲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家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崔某甲患有严重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接近或等同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4.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犯罪中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崔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崔某丁及辨护人杨忠秀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崔某甲虽患××多年，但作案时有一定目的和动机，意识清楚，智能正常。××鉴定崔某甲虽属××患者，××期，但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人没有故意作虚假鉴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法定代理人崔某丁、辨护人杨忠秀提出不追究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刑事责任以及要求准予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崔某甲趁女儿崔某乙熟睡之机勒崔某乙颈部、捂口鼻，致崔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予严惩，鉴于原审其系××患者，××期，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属杀亲案件，且取得了家人的谅解，原判对其作出减轻处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不过重。指定辨护人李振华以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由，请求二审对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改判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不予允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 锋
审判员 唐宏辉
审判员 唐运才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