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戴中书，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5211949********，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3社***号。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中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中书及其辩护人任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戴中书在其二哥戴某（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76岁）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苏家石坝村民小组10号的家中居住多年，二人在日常生活中因琐事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6月，戴中书搬回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3社217号自己家中居住，并将其在戴某家屋顶搭建的彩钢瓦等物品折价人民币2500元卖给戴某。2016年10月27日，戴中书返回永川区戴某家中，欲将其遗留的部分物品进行变卖，因戴某不同意戴中书就电灯开关等物品提出的经济补偿要求，二人发生纠纷，经亲戚朋友调解未果。直至同年10月30日，戴中书一直在戴某家中留宿。当日23时许，在戴某家一楼卧室，因戴中书欲到戴某床上睡觉，戴某不允许，二人发生打斗，戴中书遂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床上的戴某捅刺，直至戴某停止挣扎，后戴中书打开电灯，发现戴某尚有呼吸，又到戴某家厨房拿来一把菜刀猛砍戴某颈部几刀，致戴某当场死亡。随后，戴中书用谷子、木凳、茅草等物品助燃放火焚烧戴某尸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戴某可能系颈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不排除其他烧毁致缺部位外伤致死可能。作案后，戴中书连夜返回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三社217号其家中。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戴中书家中将其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戴中书仅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中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戴中书作案时的想法、行为异常，辨别能力较差。2.本案缺乏被害人的个体识别鉴定，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就是戴某。3.应认定戴中书具有自首情节，且戴中书系初犯。建议对戴中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中书与被害人戴某（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76岁）系亲兄弟，案发前戴中书在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苏家石坝村民小组10号戴某家中与戴某一起共同生活十余年，二人长期因日常生活琐事发生矛盾，戴中书于2016年6月左右搬回四川省泸县毗卢镇居住，并与戴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协议，将在戴某家屋顶搭建的彩钢瓦等物折价人民币2500元卖给戴某。2016年10月27日，戴中书返回戴某家中，欲将其遗留的部分物品进行变卖，戴某不同意戴中书的经济补偿要求，二人发生纠纷，但戴中书一直在戴某家中留宿。同年10月30日，戴中书将戴某家中的电线剪断，准备变卖，经他人调解未果。当日23时许，戴中书欲到戴某床上睡觉，戴某不许，二人发生打斗，戴中书遂持一把单刃尖刀朝床上的戴某捅刺，又到戴某家厨房拿来一把菜刀猛砍戴某颈部数刀，之后用稻谷、木凳、茅草等物品助燃放火焚烧戴某尸体后逃离现场，连夜返回毗卢镇高楼湾村3社217号其家中。经法医检验鉴定，戴某可能系颈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不排除其他烧毁致缺部位外伤致死可能。2016年10月31日下午，戴中书接到亲友关于戴某被害的电话时，主动承认戴某是其杀害，并表示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戴中书家中将其抓获，戴中书当即供述戴某是被其杀害，并交代作案凶器在其家中，公安民警根据其交代提取了作案所用的单刃尖刀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31日8时11分，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民警接到永川区五间镇漆某电话报警称戴某家的房子着火。民警遂赶往五间镇合兴村苏家石坝村民小组戴某家灭火。戴某卧室严重烧毁，卧室内发现一具烧过的尸骨。当日13时42分，四川省泸县公安局毗卢镇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戴中书之子黄某报警，称永川区五间镇一叫戴某的男子被弟弟戴中书烧死在家，戴中书正在毗卢镇农贸市场买菜，毗卢镇派出所民警联系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五间镇派出所后，确定戴中书具有作案嫌疑，遂赶往泸县毗卢镇农贸市场，未见戴中书踪影，前往高楼湾村三社217号戴中书家，发现戴中书站在其家院坝。民警在对戴中书进行盘问，戴中书供述戴某家的事情是其所为，并交代作案用的刀在屋内的床上。民警在戴中书屋内的床上提取一把“鑫荣达”字样，刃部有疑似血迹的单刃刀。当日16时07分，毗卢镇派出所将戴中书连同刀具移送永川区公安局，永川区公安局民警来到毗卢镇派出所，将戴中书和刀一同带回永川。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同日立案，戴中书到案后对故意杀害戴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拘留期限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戴中书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户籍材料》《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戴中书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及被害死者戴宗书的身份情况。戴中书作案时67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鉴定聘请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机构）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戴中书无精神病，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苏家石坝村民小组10号戴某住家。现场中心位于戴某家卧室。卧室内有大面积焚烧及烟熏过火痕迹。距卧室东墙50厘米、距卧室南墙90厘米处地面有一菜刀（原物提取），菜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8厘米，最宽处9厘米，刀柄长12厘米，刀柄最宽处3.5厘米。卧室东北侧地面在240厘米×210厘米范围内见黑色谷物碳化物及燃烧残留物，其中，距卧室东墙110厘米、具卧室北墙100厘米处地面在120厘米×100厘米范围内见未燃烧谷物。经掏刨，距卧室东墙30厘米处、距卧室北墙60厘米处有一呈东西向仰卧状烧焦尸体（详见尸体检验记录），尸体头部见黑色附着物燃烧残留物（实物提取），尸体表面见大量炭化谷物（实物提取）。清理现场，尸体南侧谷物燃烧残留物下方见大量未燃尽茅草（实物提取）、燃灰等物。移开尸体，尸体下方见多个破碎的白瓷碗、竹制燃烧残留物、未燃尽谷草、燃灰等物。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尖刀证实，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民警接受四川省泸县公安局毗卢派出所移送一把带有“鑫荣达”字样，刀刃上有疑似血迹的单刃尖刀。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戴中书人身进行了搜查，依法提取并扣押了戴中书所穿戴的帽子、裤子、棉毛裤和内裤。（2）2016年11月3日，民警在戴中书儿子黄某的带领下，至戴中书位于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三社217号戴中书所住房屋依法进行搜查，从该房屋外墙一侧发现有晾晒的三件衬衣、两件外套，经询问系戴中书所有，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在房间内床上发现一蓝色牛仔包、一红色外壳打火机，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
8.《受理鉴定回执单》《鉴定人（机构）资质证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理化）[2016]335号鉴定文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6]2807号鉴定文书》《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尸体碳化、残缺，无法识别。颈前区可见5.6厘米×0.2厘米切痕，其上方可见4.5厘米×1.0厘米创口，该创深达气管，创缘、创腔较整齐，创口周围可见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创口底部气管破裂，气管内见血凝块。尸体背侧残存部分烧焦衣物，由内向外依次为黑白色条纹衣物、红色T恤、墨绿色衬衣、深色衣物、棕色毛衣，均可见大量血迹浸染，其中红色T恤上可见1.5厘米×0.7厘米、1.4厘米×0.5厘米2处破口。
提取死者肋软骨生物物证用于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同物25ml生物物证瓶封装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提取现场残留茅草、尸体头部附着物燃烧残留物、尸体上方谷物燃烧残留物进行汽油、煤油、柴油残留物检验，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残留物成分。
死者气管、胃内未见灰烬、碳末，分析死者火场中未进行呼吸、吞咽，故可排除死者生前被烧死可能；死者全身大面积碳化，双上肢前臂缺失，双下肢缺失，为长时间被火焚烧所致；死者颈前区见创口，创口周围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气管内见血凝块，残存衣物、凉席上见大量血迹，据此分析认为死者生前颈部受伤出血，具有一定质量、刃长的砍切器可以形成；由于尸体其他部位已经烧焦碳化，不能发现有无其他机械性损伤。综合分析，死者可能系颈部损伤致大出血死亡，不排除其他烧毁致缺部位外伤致死可能；死亡时距其末次餐后约4小时左右。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戴中书的号码为1582337****的手机在2016年10月31日共有7次通话记录，其中主叫1次，被叫6次，其中蔡某号码为1517893****的手机在当天14时25分主叫戴中书，二人通话367秒；戴中书之子黄某1334078****的手机于当天14时07分主叫戴中书，二人通话23秒；雷某1898336****的手机于当天11时03分主叫戴中书，二人通话138秒，当天13时28分，戴中书主叫雷某，二人通话471秒。
10.《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民警依法对戴中书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戴中书人中、左侧面部、左下颌处有多处擦挫伤；右手掌大鱼际旁、左手拇指基部处有创口。（2）民警提取了戴中书的指血。（3）2016年10月31日，民警分别提取戴某1、戴某2指血。
11.《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鉴（DNA）[2016]406号、永公鉴（DNA）[2016]408号检验报告》及办案说明证实，从戴中书家提取的尖刀刀刃面疑似血迹擦拭物、尸体背侧衣物上疑似血迹与死者肋软骨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23×1018；戴中书帽子前侧疑似血迹、刀柄疑似血迹擦拭物为混合型基因，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不排除混有死者肋软骨、戴中书血样所有基因型。戴中书帽子右侧疑似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不排除混有死者肋软骨所有基因型。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证实，戴中书和戴某共同商议，将房顶彩钢瓦卖给戴某，戴某支付现金2500元给戴中书，如反悔，反悔方要付另一方违约金5000元现金。戴中书和戴某签字确认，见证人为代某。
13.证人漆某证言证实，戴某与戴中书是亲兄弟，但一直有矛盾，戴某平时不抽烟也不喝酒，因戴某看不惯戴中书懒惰及一些小事，二人经常吵架，闹的连外人都不如，2016年10月30日还打架了。2016年10月31日8时许，他在五间镇新建三岔路口附近的石场上班时，接到隔壁邻居陈某的电话，得知戴某家着火了。他让陈某先去看一下戴某是否在火场里面，马上往戴某家赶，到了以后看到戴某住的那间卧室还在燃明火。他问陈某戴某是否在屋里，陈某说是老婆蒋会发现烧起来了告诉他后给漆某打的电话，没进屋,不清楚戴某在不在里面。他赶紧到戴某院子里，从戴某卧室外面的窗户往里看，烟很浓，看不清，他就推开堂屋门想进去看，刚推开门看到墙壁上有快要掉落的电线，就去陈某屋旁边将戴某家的电路切断，再回到戴某的院子里推开房屋门到里面去看。进去后看见戴某卧室床铺边还燃着火，浓烟滚滚，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想起戴某前两天还在五间镇医院输液，就联系卫生院得知戴某不在医院。有人提醒他报警，他就打了110，民警喊他先组织人灭火，他找了个水桶，从院子里面的水缸提水灭火，明火还没有扑灭，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来了，和他一起将明火扑灭了。
1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戴中书是戴某的弟弟，二人平时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经常吵架。2016年10月30日的晚上，因戴中书把戴某家的电线剪了，二人吵了一架，戴中书说电线是他买的，戴某说戴中书买的烂都烂了，当时生产队的晏某都来调解了。10月31日早上7点左右，她在家吃了饭后朝着五间镇的方向赶鸭子，返回来时看到其屋背后戴某家冒着很大的烟，以为戴某在煮饭，但烟却是从一楼戴某睡觉的那间卧室冒出来的。她害怕是漏电引起的，就在楼顶喊回到戴某家已经三四天了的戴中书（外号“戴老幺”）。戴中书是上门女婿，因为和戴某经常吵架，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走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她喊戴中书没有人答应，又喊戴某，还是没有人答应，就下楼去喊住的也很近修电的李某。她给李某说了戴某家的情况，二人一起去的戴某家。戴某家坝子木门是从里面用木栓栓着的，李某从门缝把木栓打开，然后二人就到戴某家院子，戴某家的窗子都烧完了，落在地上。二人没进堂屋，出来到她家坝子，她让老公陈某给戴某的侄女婿漆某打电话，过了一会，漆某就来了戴某家，蒋某就喂猪去了。后来警察来了，蒋某又到戴某家去看，听说戴某被烧死了。自2016年10月31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戴某，也没有听说有其他人见过戴某。
15.证人晏某证言证实，戴某是合兴村的村民，戴中书几十年前就从合兴村迁走，去四川省泸县毗卢镇当了上门女婿，户口也迁出去了，房子就以几千元的价格卖给了戴某。七八年前，戴中书在毗卢镇的房子垮了，就回到村里在戴某的房子楼上加了一层板房住。戴中书认为当年卖房子的时候没有和戴某签合同，房子现在应该还是他的，就非要住在这里。听别人讲戴中书性格不好，年轻时作风不好，后来回村里后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易发脾气。戴某七十几岁，身体比较好，不吸烟也不喝酒，平时自己种地、卖菜还喂鸡，以前做过社队队长，比较讲道理，和邻居关系处理得很好，但没有子女，是村里的五保户，平时是一个人，也没有找过老伴。2016年10月30日中午12时许，戴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调解一下与戴中书之间的矛盾，他同意了。当天下午四点多钟，他去戴某家了，当时就戴某和四队的谢鹏，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戴某家。几分钟后戴中书回来了，说那个不认识的人是戴中书将他房间的空调卖给他的，让谢鹏来拆空调的。他问是什么事情让两兄弟扯皮。戴某说是一楼进屋的开关被戴中书拆了，电线也被剪了，要求戴中书修好，但戴中书不干，说开关是他安装的，要拆走。他劝了一下，说两兄弟不要因为小事扯皮，并让戴中书把开关重新安好。调解的时候村民李某来帮戴某把开关修好了，当时他、戴某、戴中书是站在戴某家院坝里面调解这个事情的，隔壁村民陈某还过来看了一下就走了。调解到最后，戴某提出不让戴中书住他家，要赶戴中书走，戴中书非要住在这里，还要住一楼。他就劝戴某让他留戴中书多住一晚，戴中书第二天天亮了好坐车些，两兄弟不要扯皮了，说完这些，他在院坝里面给村支书赵书记打了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又劝了他们两兄弟几句，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戴某家有戴某、戴中书、李某、谢鹏以及那个不认识的人。
16.证人戴某1证言证实，戴某与戴中书是亲兄弟，但关系不好，戴中书脾气很坏，稍微不顺就发火，说要杀人，但戴中书家里没有人患过精神疾病。戴中书很早以前倒插门到四川泸县毗卢镇当上门女婿了，常回来住戴某家，也常找戴某的麻烦，不是要钱，就是找一些小事和戴某吵架，有时还说要杀死、烧死戴某。2016年10月27日这天戴中书来到戴某家，住在戴某家二楼搭的房间里面。戴中书这次来是找戴某要钱的，戴某是五保户，没有什么钱，戴中书就剪断了戴某家的电线，二人争吵起来，戴中书要戴某小心点，意思是要杀死戴某。戴某家灶房里面堆有丝茅草，谷子等粮食放在粮仓里面，戴某平时做饭都是用柴，不用煤气。
17.证人戴某2证言与证人戴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戴某经常说戴中书，二人关系不是很好，经常扯皮。戴中书性格很暴躁，与子女和亲戚关系都搞不好，曾扬言他和戴某两个人必须要死一个。2016年10月31日上午，戴某被发现烧死了，她想问问戴中书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就在当日14时26分左右用号码为1517893****的手机打电话给戴中书，电话一接通，她就问戴中书在干什么，戴中书说把衣服洗了，准备上街买菜。她问戴中书是否知道戴某出事了，戴中书说知道，人是他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砍的。她说你们是一个妈喂大的为什么要这样做。戴中书说昨晚上不是戴某死就是他死。她问砍的是什么地方，戴中书说当时是黑的，他不知道砍的哪里。她问砍了几刀，戴某是否反抗，戴中书就没有回答了。她问是几个人砍的，戴中书说是一个人砍的，整完了以后，他走到仙龙镇一个叫牛门口的地方都12点多了才坐到出租车。戴中书还在电话里面说他明天去吃个酒后就自己带套衣服去公安局自首。
1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是戴中书的儿子，戴某与戴中书是亲兄弟，戴某很勤快，戴中书比较懒惰，所以戴某很看不惯戴中书的作风，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10月27号左右，因为戴中书问戴某要钱，戴某不给，戴中书就剪断了戴某家的电线，要变卖电灯之类的东西，二人又产生了纠纷。2016年10月31日中午，他从煤矿的矿井上来后就接到通知，得知戴某出事了，就赶过去，到了以后没发现戴中书。因为戴中书前几天在戴某家住，还因为剪断电线的事情发生了纠纷，他就怀疑戴某是被戴中书害死的，而且戴中书有可能回到泸县毗卢镇了。戴中书之前曾说要杀掉他全家及其邻居，他担心戴中书到毗卢镇后会继续作案，就给毗卢镇派出所打电话说了戴中书的事情，希望警察能找到戴中书，让戴中书去派出所自首，不要再干坏事了。2016年11月1日，高楼湾村三社的陈朝清的外孙满十岁办了酒席，同一个生产队的人都要去参加，也包括戴中书。陈朝清一家过完春节就去广州打工了。
20.证人雷某证言证实，戴某与戴中书是亲兄弟，戴某没有子女，平时是一个人住，为人较善良，没和什么人有过矛盾纠纷。戴中书与他四五年前打工认识，戴中书娶的媳妇是四川泸县毗卢镇的，家就安在毗卢镇了。戴中书有时会回来和戴某一起住，戴中书住在房顶一个用彩钢搭的房子里面，戴某住在楼下。戴中书和戴某四五年前关系还可以，后来戴中书得了病不怎么做事，戴某和戴中书因此产生了矛盾，关系就不好了。2016年10月31日9时许，他在自己位于五间镇合兴村5社的家中，看见很多村民围在戴某家附近，就到邻居李某家坝子站着看情况，这时李某的老婆在李某家中问他去看热闹没有，他问是什么事情，她说戴某昨晚被烧死了。他听了以后就朝戴某家走去，到了戴某家，看见家门外有很多人围着在看，有很多公安人员在现场，戴某家还在冒烟，看上去是着过火的。听围观的人说戴某被烧死了，至于是怎么起火的不清楚。他看了一阵就回家了，他老婆说给戴某的兄弟戴中书打电话说一下戴某家的事情，因为三四年前的时候，戴中书在西安打工专门打电话要求他帮忙照顾二哥戴某，现在戴某被烧死了，他觉得应该给戴中书说一下，于是就用其1898336****的手机给戴中书1582337****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时间是11时许。电话接通以后，他告诉戴中书戴某昨晚被烧死了，戴中书说他身体不好，在毗卢镇。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戴中书给他打电话问其是否去戴某家看过，他说去看过，公安还在调查情况，进不了屋。戴中书说戴某家里发生的事是戴中书做的，戴中书和戴某头一天晚上打了架，具体经过戴中书没有说，戴中书还说如果公安问到戴中书，就让雷某告诉公安人员戴中书第二天去吃个酒再带套干净衣服就来自首。他还劝戴中书自首要趁早，后来就没说什么了。大约是当天15时许，他在地里扯黄豆，想到之前和戴中书通话的时候，戴中书说去自首，要洗衣服还要吃酒席，有点反常，感觉戴中书是要自杀，就又给戴中书打了个电话，劝戴中书不要做傻事，戴中书说公安已经来了，他就没有说什么了。
2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与戴某是邻居，戴某是村里的五保户，人较老实，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与周围的人发生过纠纷，干农活也很好，前两天感冒了还去输了液。戴中书是戴某的亲弟弟，倒插门到四川泸县毗卢镇几十年了。前几天戴中书从毗卢镇回来搬东西，还和戴某打了理扯，2016年10月30日下午6时40分许，戴某喊他帮忙去接厨房的电线、灯和开关，说戴中书把电线剪了，灯座和灯泡都取了，当时他们还在争吵，队长晏某和侄儿戴福林以及戴福林的儿子都在给他们调解，没有调解好他们就走了，过了十分钟，也就是七点五十分左右，他把厨房被剪断的电线接起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给他们说要好好商量着解决，当时戴某在整理家务，戴中书坐在板凳上，二人相互都没说话。2016年10月31日早上7时40分许，他准备出门，听见蒋某叫他，说戴某家在冒烟，一起过去看看，过去以后看见戴某家的门是从里面撇起的，他伸手进去把门打开，进去看见戴某住的那间房子里面床的位置还在燃烧，窗户外面地上的煤粑燃着，其余的东西都烧完了，木窗都烧没了，蒋某就说戴某的侄女婿漆某打电话，半小时后漆某来了并报警，警察就来了。
22.证人代某1证言证实，戴某和戴中书是亲兄弟，都是他的叔公。2016年10月30日下午6时许，因戴某和戴中书又发生了纠纷，他的叔叔代某要过去调解，就喊他一起。之前戴中书在戴某家住的时候添置了一些东西，后来戴中书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戴某，戴某把钱给了戴中书，二人还写了一份协议，现在戴中书还要来搬东西走，这样的做法没道理，代某到了以后就说了戴中书。当天晚上7点多，代某调解过后戴中书表示不搬东西了，还要把电线接起，戴某也表示没有什么了，就去整理家务，他和代某就离开了戴某家，走的时候戴某、戴中书还有一个帮他们接电线的人在，戴某和戴中书把代某和他送到门口，那个接电线的还在帮忙接电线。近期没有听说戴某家有亲戚失踪。
23.证人代某证言证实，戴某和戴中书系亲兄弟，二人都是他的叔爷。戴某七十多岁，是五保户，很勤快，以前还当过生产队的队长。戴中书六十几岁了，脾气怪，性子暴躁，精神正常。戴中书年轻的时候倒插门去了四川泸县毗卢镇，后来戴中书在毗卢镇的房子跨了，老婆也去世了，就到戴某家住了十多年，2016年没有在戴某家住，搬到毗卢镇去了。共同居住期间，戴中书花钱购置了一些家电家具，还在戴某屋顶搭了个彩钢房，戴中书在戴某家住的时候游手好闲，戴某很看不惯戴中书的作风，二人经常争吵，就产生了矛盾。2016年9月18日，他作为见证人同他们兄弟二人协商，戴中书把搭建的彩钢房及一些家具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戴某，戴某拿了钱给戴中书，还约定双方不能反悔，反悔的话要给对方5000元，还签订了协议。2016年10月30日上午，他接到戴某的电话，说戴中书到他家里来把他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要他去调解一下，他答应了。当天晚上，他和侄子代某1一起去了戴某家，到了以后看到戴某和戴中书在家，还有个电工在接电线。他就问两个叔爷为什么打理扯，戴某说戴中书把屋顶用彩钢夹的卫生间拆了，要把彩钢板子搬走，还拆了两道木门，把电线也剪断了要搬走。他给戴中书说之前不是协商好了的嘛，为什么要这么做。戴中书说他问戴某要钱，但戴某不给，以前过来住的时候带了2500斤谷子，戴某说戴中书过来住了十几年，谷子吃也吃完了。戴中书又说他过来干了活，要戴某给干活的钱，还要戴某给房屋地基的钱。戴某说戴中书整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是在无理取闹。他对戴中书说你住了这么多年，谷子你吃没有，你做活打的谷子，你吃没有，你的户口都迁走了，哪里还有房屋地基。戴中书听了以后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说改天空了再来搬回去，戴某没有再和戴中书吵了，两个人都不说什么了，当时是七点多不到八点钟，他就和代某1走了，走的时候戴某、戴中书和那个接电线的电工在。戴某送了二人，戴中书坐在院坝里面，电工在帮他们接电线。近期没听说戴某家有亲戚失踪。
2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他因犯盗窃罪被关押在永川区看守所，与戴中书关押在一个房间几天，听戴中书说他去其哥哥家要房子钱，哥哥不给，二人打理扯，后来戴中书要去睡觉，哥哥不准，戴中书就拿出刀把哥哥杀了，然后又用菜刀砍了哥哥，最后还用东西把哥哥蒙着，放火把哥哥给烧了。戴中书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说话、做事都和正常人一样。
2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曾和戴中书关押在永川区看守所同一个舍房内，听戴中书说与哥哥因为一个几十元的灯的开关的事情打理扯，哥哥如果要打他，就要把哥哥杀死，所以戴中书到哥哥家去之前就带了一把刀在身上。案发当天晚上，哥哥打了戴中书，戴中书就用刀杀了他哥哥，杀了多少刀记不清了，看到哥哥还在出气，就拿菜刀砍了哥哥的颈部，后来要用网网、被子等物品盖到哥哥身上，点火把哥哥烧了。然后戴中书就出来坐了一个出租车回四川省泸县毗卢镇，出租车还没有开到他家，他就下车自己走了一段路到的家。戴中书能够和人正常的交流，和正常人的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区别，精神方面也没有异常。
2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是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党支部书记，戴中书是同村村民，但老家在重庆市永川区。戴中书平时脾气不好，和村里人交往不多，村里的人也都不愿意和他接触，甚至有的邻居怕戴中书，不愿意和戴中书说话。2016年经村里面向政府申请给戴中书修了一间屋，戴中书在天气热的时候就搬回来住了，但经常回永川哥哥那里住。2016年10月31日14时许，毗卢镇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他，让他带路去戴中书家，去了后发现戴中书站在院坝里，民警上去问戴中书事情，还在戴中书家里搜出一把带有红色血迹的刀子，后来戴中书和发现的刀子就都被警察带走了。期间他一直站在院坝，没有进屋。
27.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她是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3社220号的村民，戴中书与她同村，听说戴中书因犯事被抓了。2016年11月1日，同村一个叫陈朝清的人过生日办酒席，同村的人都要参加，戴中书也会去，陈朝清一家过完春节就去广州打工了。
2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村委会主任，戴某是同村村民，2016年10月31日以后，没有见过戴某，也没有听到有其他人见过戴某。
2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的同村村民戴某被亲弟弟戴中书烧死了，2016年10月31日之后再也没人见过戴某。
30.证人洪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李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
31.被告人戴中书的供述、辩解、《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与戴某是亲兄弟，还有两个姐姐戴某1和戴某2。2016年10月27日，他从位于四川省泸县毗卢镇高楼湾村的家中来到戴某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的家中，准备将之前与戴某一起住的时候购置的一些家具变卖。10月28日，他给戴某说厨房和路灯的开关是他买的，戴某要补一点钱给他，戴某不同意，喊他拆走，他当即将开关拆了，戴某又要他将开关装好，他没搭理。10月30日下午，他到五间镇街上一个商店买了一个外壳为红色的打火机。当天下午五点多，戴某把社队队长晏某喊过来调解和他因为开关引起的事情，晏某来的时候一个姓李的在给戴某安开关。晏某来劝他和戴某不要扯皮，晏某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晏某走了以后戴某就去煮饭，他一个人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没过多久，侄儿代某过来了，也劝了戴某和他不要扯皮，代某家里打电话喊他回去吃饭，代某就走了。代某走了以后姓李的把开关装好也走了。这些人都走以后，戴某把煮了一半的饭端起来不煮了，进屋去看电视，他也跟着进去看电视。晚上23时许，戴某关了电视上床睡觉，他还坐在板凳上，坐了一会觉得冷，也想上床去睡觉，就坐到了床边，戴某用脚蹬他，他把毯子掀开准备躺下睡觉，戴某坐起来打他，用拳头打了他头面部几下，他冒火了，就把放在腰部的刀子拿出来朝戴某身上又捅又砍，戴某说“你打我，把我打死算了”，还用手来抢他的刀，但是没有抢过去。他朝戴某身上又捅又砍好几分钟，因为没有灯，不清楚捅了哪些地方，砍了哪些地方，感觉戴某没动了就把灯打开，看到戴某脑袋上被捅了几个眼眼，手上还有几个口口，脑壳上、颈部、嘴巴上和手上还在流血。他看到戴某还在出气，怕戴某没死，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戴某颈部砍了两三刀，看到戴某没有出气了就没有砍了。然后把被子盖在戴某身上，把戴某的头也盖住了，从旁边拿了六包谷子倒在盖住戴某的被子上，又用板凳压在上面，还把桌子压在板凳上，然后从厨房抱了两抱丝茅草放在戴某床底下，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丝茅草，看到烧起来了，他就把尖刀放在一个像牛仔裤颜色的包里出门。他走到一个叫牛门口的地方，打了个出租车到一个叫泥石的地方，然后一路走回了毗卢镇的家，到家已是10月31日的6点多了。到家以后，他洗了脸，把以前的衣服和杀戴某时穿的外套、衬衣泡起了，裤子和鞋子没有洗，刀也没有清洗，刀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后放在睡觉的枕头下面的，之后戴中书就去睡觉了。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他起来把睡觉之前泡的衣服洗了晾起来。朋友雷某打电话过来问他是否知道戴某家的事，他告诉雷某是他干的，他要第二天吃个酒席收拾了衣服再去自首，其他的就没有说了。然后他就到毗卢镇街上去买菜，回家路上接到外侄女蔡某的电话，蔡某在电话里面问他为什么和戴某起冲突，他说两兄弟打理扯，总有一个要遭。蔡某还给他说你们是一个奶子吊大的兄弟之类的话，另外再说了些什么记不清了，手机信号不好也没听清，他在电话里给蔡某说明天去吃个酒了下午回来去自首，然后把电话挂了，之后就回家做饭吃了。吃完饭不久，毗卢镇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问他是否知道是为什么事找他，他说知道，他要回永川去自首。民警让他和他们一起去毗卢派出所一趟，他说要把刀一起带走，并给民警讲了放刀的位置，民警找到了刀，将他一并带到毗卢派出所了，后来永川的警察来了就问他情况，他如实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杀戴某的尖刀是10月30日下午晏某来调解的时候他放在身上的，刀刃是不锈钢材质的，刀刃长有戴中书的手一卡多点，刀刃宽有二三厘米，刀把是淡黄色的木质的。因为那几天他一直因为开关的事情在和戴某扯皮，害怕戴某打他，就把刀带在身上，只要戴某打他，他就用刀砍戴某。砍戴某的菜刀是在戴某家厨房拿的，菜刀的刀把是红色木质的，刀刃是不锈钢材质的，刀刃有戴中书的手一卡长，宽十多厘米。用尖刀捅刺戴某后再用菜刀砍戴某颈子是害怕戴某没死，用菜刀再砍几刀确定把他砍死，他用菜刀砍完戴某后随手将菜刀放在戴某家里了，具体什么地方记不起来了。
经依法辨认，戴中书确定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合兴村苏家石坝村民小组戴某家是犯罪场所位置，进大门左手边一间系戴某的房间，在该房间内戴中书杀死了戴某，并确认了戴中书搬谷子、板凳、桌子的具体地点，堂屋大门右手边一房屋系戴中书拿菜刀和抱丝茅草的房间，并对拿菜刀和丝茅草的具体地点进行了确认。五间镇幼儿园大门口的一家摊位为戴中书购买打火机的具体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中书因生活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戴中书作案时想法、行为异常，辨别能力较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戴中书与其兄戴某之间的日常生活琐事矛盾，戴中书作案时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家族也无精神病史，戴中书平时也未出现意识、行为异常的情况，故关于案件起因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戴中书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能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就是戴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戴中书供述的其杀害戴某并焚烧尸体的经过与在案的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人晏某、李某、代某、代某1等证实案发前戴中书与戴某发生矛盾，2016年10月30日，前述证人离开戴某家时，戴某与戴中书均在戴某家中；证人王祯明、李学华、洪大军、蒋某均证实2016年10月31日以后再未见到过戴某。综观本案现有的客观证据，结合被告人戴中书的供述，足以认定死者是戴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戴中书具有自首情节，戴中书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戴中书作案后在亲友电话询问其是否知道戴某出事时就主动承认自己杀害戴某，同时表示待次日参加别人的酒席后去自首。审理认为，戴中书主观上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客观上为投案处理未尽事务，虽在投案之前被公安人员抓获，但确已准备前去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生活琐事纠纷引发，戴中书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中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刀具、打火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张昌信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