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雨刑初字第00029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彩虹，女，1976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曾系马钢线材厂食堂厨师，2010年下岗，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敏君，女，1960年9月9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江东金属加工厂退休人员，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3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燎源、代理检察员俞春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彩虹、被告人胡敏君及其辩护人刘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夏彩虹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随后陆续获取了大量该邪教组织的书刊、光盘、SD卡等宣传物品，2013年被告人夏彩虹作为“全能神”教二线指挥人员，通过传“福音”活动煽动他人参加该邪教组织，并在本市公共场所以及自己和他人家中积极传播该邪教组织书刊和领唱“全能神”歌曲，截止2013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夏彩虹处查获《话在肉身显现》等281本书刊、《传福音讲道专辑》等光盘44张以及播放器、SD卡中的31060个文件，经安徽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和马鞍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胡敏君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随后陆续获取了大量该邪教组织的书刊、光盘、SD卡等宣传物品。被告人胡敏君除了介绍他人参加该邪教组织，积极传播该邪教组织书刊和教唱“全能神”歌曲外，在其后来担任该邪教组织的“事务”后，更是积极与“全能神”组织联系，定时、定点传递信件和条据，并负责该邪教组织在本市参与人员购买邪教宣传品的账务工作。截止2013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敏君处查获《审判从神家起首》等285本书刊、《国度的赞美》等光盘24张以及播放器、SD卡中的34273个文件，经安徽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和马鞍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彩虹当庭辩解自己没有违法闹事，因为身体有病，只是信奉基督耶稣能祛病。
被告人胡敏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敏君的辩护人刘琳当庭提出以下二点辩护意见：（一）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胡敏君负责该邪教组织在本市参与人员购买邪教宣传品的帐务工作的指控，因被告人帐务记录的对象是音响机、MP4、电池、耳机及其他播放设备，并非邪教宣传品，只是宣传品的通用播放工具，不符合司法解释中有关“宣传品”的定义，这样更有利于判断被告人胡敏君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的大小。（二）本案所涉邪教宣传品是侦查机关在被告人住所搜查时查获的，并非在传播过程中当场抓获，应按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论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彩虹通过他人介绍，于2012年3、4月份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随后陆续获取了大量该邪教组织的书刊、光盘、SD卡等宣传物品。2013年被告人夏彩虹作为“全能神”教二线指挥小区聚会点负责人，积极向他人领唱“全能神”歌曲，传播该邪教思想。截止2013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夏彩虹住处查获《话在肉身显现》等281本书刊、《传福音讲道专辑》等光盘44张以及播放器、SD卡中的31060个文件，经安徽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和马鞍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
被告人胡敏君以前一直信奉基督教，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在本市雨山九区一个70多岁老太太家中做礼拜时，被这名老太太带着开始信奉另一教会“全能神”教，2012年12月21日该“全能神”教被政府宣布为邪教。被告人胡敏君仍一直信奉“全能神”教，信奉期间，被告人胡敏君陆续获取了大量该邪教组织的书刊、光盘、SD卡等宣传物品。被告人胡敏君除了介绍他人参加该邪教组织，积极向张某某、孙某某等人传播该邪教组织书刊和教唱“全能神”歌曲外，还在担任该邪教组织的“事务”后，更是积极与“全能神”组织联系，通过“燕子”等人定时、定点传递信件和条据，并负责该邪教组织在本市参与人员购买邪教宣传品的账务工作。截止2013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敏君处查获《审判从神家起首》等285本书刊、《国度的赞美》等光盘24张以及播放器、SD卡中的34273个文件，经安徽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和马鞍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夏彩虹的供述，其供称给自己起名“同心”，有人喊“同新”，也有人喊“小同”。其自2012年3、4月份开始相信、信奉“全能神”教。家中的这些被扣押的信都是写给自己的，信上落款署名“吴琼”、“岳玲”的人其不认识，台头是“二线指挥你们好！”因为其文化水平高些，通常聚会点都在其家里，其是小区聚会点负责人，聚会点负责人称作“二线”，其上级就是神。2013年8月份自己开始做二线指挥，组织那些信众看书、唱歌、交流，发展信众，传“福音”。
2、被告人胡敏君的供述，其供称2013年8月初有一个阿姨用“全能神”特有的暗号敲门，于是其打开了门，那个阿姨问其是不是“王新”？于是其就懂了，她是神家的人，因为“王新”是神家的名字，然后递上一封信，信上写着“姊妹，最近身体可好？现在应尽尽本份了”，后来其就做了事务。
“全能神”组织从事的事务是在组织里做记帐、送纸条、送书等等，其只知道“燕子”是送信的，其他人搞不清楚，其负责的是记帐，在马鞍山只有一个记帐的。其他信徒要“传福音”的工具，比如收音机、内存卡之类的，其替他们联系发货。其和送信的人不碰头，一般在没有视频探头的地方交易，其拿到纸条后就把其他信徒要的东西也以写纸条的方式交给发货的人，其和发货的人不碰头，但钱其不经手。
其还到过花山的两个车棚，这两个车棚分别是两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太太看。自己根据收到条子上的要求，到她们那里去看看，看她们对“全能神”的态度怎样，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就在以后安排她们做一些事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视频中（侦查人员播放）穿花褂子、戴口罩、戴头盔的女人（指被告人夏彩虹）在本市花雨路花雨亭足疗店旁边的小花园向其发火，说其脾气不好，没有变化，为此还发生了争吵的事实。
2、证人戴某某2013年10月31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大概几个月前的一天早上下大雨，有一个40岁左右胖胖的女人（指被告人夏彩虹），先在天秀苑3栋楼下的车库和其见面，后来又来了一个名叫王老五的，其和二人一起到了楼上家中，在一起谈“老天爷”的事。之后，夏彩虹还来过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教其唱那些赞美“老天爷”的歌曲，都是那些光碟上的歌，夏还跳赞美“老天爷”的舞蹈给其看。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的时候，一个自称姓王的，50多岁，身高160厘米左右的妇女来到其所在的花园新村25栋车棚处，向其介绍加入“全能神”教组织。从那以后，姓王的妇女每次都带一些关于“全能神”教组织印刷的宣传册来，有时候直接在车棚里念宣传册上的内容给其听。后来她想利用自己看的车棚传递一些“全能神”教组织的字条，自己答应了。从那以后就有人在车棚放字条，也有人在这取走这些字条，这些字条都是用小纸袋装的。
4、证人朱某某2013年11月8日证言证实：大概几个月前“燕子”（指孙某某）带一个人来人民新村38号车棚处，告诉其那人叫“王新”（经辨认系胡敏君），以后会来自己这里拿纸袋，所以来认个地址。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燕子”，于2013年4月份在菜场买菜碰到一个50多岁的妇女自称叫“王新”（指被告人胡敏君），自己称那人“王姐”，“王姐”跟其说信“全能神”教好，在“王姐”的介绍下自己开始信“全能神”教。2013年10月自己开始负责“送信”工作，“送信”是“全能神”组织成员之间通信的方式，全部是通过教会里人将有文字内容的用纸条形式传送给组织的其他人。其加入教会后，“王姐”多次到其家传教且陆续带一些宣传小册子、书籍、光碟等给自己。其中经典书籍（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跟随羔羊唱新歌》、《韩国女画家的地狱之旅》等。
（三）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根据相关部门提供的线索立案侦查“雷霆三号皖马001”“全能神”案的事实。
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均已达到法定责任年龄以及二被告人住址、出生地等基本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2日凌晨6时许，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侦查人员分别在本市雨山区西园路24号205室、雨山区红旗中路37栋601室将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传唤至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派出所进行审查的事实。
4、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夏彩虹家扣押《话在肉身显现》等书刊281本、《传福音讲道专辑》等光盘44张、播放器、SD卡、书信等物品，在被告人胡敏君家扣押《审判从神家起首》等书刊285本、《国度的赞美》等光盘24张、播放器、SD卡、书信等物品，以及向二被告人发还电脑、手机、银行存折、卡等物品的情况。
5、帮教情况说明证实本市雨山区湖西社区、平湖街道、明渠社区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至同年10月26日以及2013年10月23日至同年10月25日分别对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进行思想开导、帮教的情况。
6、物证“全能神”邪教宣传书刊、信件、光盘、播放器、SD卡等物品证实二被告人家中持有大量载有“全能神”邪教宣传内容的书刊、光盘等物品、用于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的播放器媒介物品以及“同心”（被告人夏彩虹）收到的信件中称呼其为“二线指挥”的事实。
（四）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与证人龙某某、张某某、朱某某之间相互辨认以及公安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的住处进行搜查的事实。
（五）安徽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制作的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马鞍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的鉴定证明，“全能神”又称“东方闪电”、“世纪神”，系呼喊派演变而来，由赵维山于1991年创立。其歪理邪说一是宣传耶稣统治的“恩典时代”已经过去，“全能神”统治的“国度时代”已经来临，神以一个东方女性的形象第二次道成肉身，降临在中国，将对人类进行审判；二是声称“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只有信“全能神”才能得救，凡不信和抵制的都将被“闪电”击杀；三是攻击“当今中国是一个没落的帝王大家庭，受大红龙（指共产党）的支配”，煽动信徒要在神的率领下与“大红龙”展开决战，“将大红龙灭绝，建立全能神统治的国度”。查获的《审判从神家起首》、《话在肉身显现》等书籍，《国度的赞美》、《传福音讲道专辑》等光盘，以及相关文档文件、音频文件均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宣传品。
（六）视听资料
光盘记录被告人夏彩虹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在当涂县姑孰镇天秀苑小区与两名妇女接触，于2013年8月9日与另外两名妇女从雨山区半山花园社区的花雨亭门面房“玲珑足疗”店出来后，在旁边花园接触的影像；被告人胡敏君于2013年9月25日骑电动车携带物品至花山区花园新村25栋车棚里的影像；以及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住宅进行搜查的影像资料。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夏彩虹当庭提出的自己没有违法闹事，因身体有病，只是信教祛病的辩解意见与经质证的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龙某某、戴某某的证言、录像资料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敏君的辩护人提出的从有利于判断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大小角度考虑，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胡敏君家中搜出的音响机、MP4、电池、耳机等物品不属于邪教“宣传品”的辩护意见，不仅是对证据进行人为割裂分析、判断，且会容易形成片面的认识，同时该辩护意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胡敏君家不仅搜查出上述物品，而且还搜查出光盘、SD卡等物品，这些存储“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光盘、SD卡是要通过小喇叭、播放器、MP4等媒介物体才能得以传播，只有实现上述物品的有机结合，才能实现传播的目的，却不能将相关物品人为地分开来分析物品的性质、用途。（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项对“宣传品”的定义是：“‘宣传品’是指传单、标语、喷图、图片、书籍、报刊、录音带、录像带、光盘及其母盘或者其他有宣传作用的物品”。显然音响机、MP4、电池、耳机等是有宣传作用的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彩虹、胡敏君无视国家法律，在“全能神”组织被国家依法明确为邪教组织并被查禁取缔后，仍然加入该组织，宣扬邪教思想，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彩虹作为二线指挥负责人，用领唱、载舞的方式积极向他人传播邪教思想，被告人胡敏君从事邪教组织“事务”工作，积极向他人传播邪教组织宣传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犯罪既遂状态，故对被告人胡敏君的辩护人提出从其家中查获的未散发、传播的邪教宣传品系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敏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彩虹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胡敏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审 判 员 张宏霞
人民陪审员 吴继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