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4刑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修水县人�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绍平，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修水县人，身份证号3604241973********，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家住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新建组***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尚杰，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庆华，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修水县人，身份证号3604241977********，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修水县义宁镇沿江路**号，现住修水县义宁镇南崖小区*栋*单元***室。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已羁押16日），后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昌共，绰号“五伢”，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修水县人，身份证号3604241977********，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修水县全丰镇上源村**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昌和，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修水县人，身份证号3604241975********，汉族，文盲，农民，家住修水县全丰镇上源村**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庆华、余昌共、余昌和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叶绍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修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绍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远程视频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昌和、余昌共及金国丰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169次，共盗得稻谷233514斤。其中，樊庆华盗窃169次，余昌共从2013年3月初至6月伙同樊庆华、金国丰盗窃40次，盗得稻谷50000斤，余昌和于2013年上半年伙同樊庆华、金国丰盗窃13次，盗得稻谷30000斤。每次盗得稻谷后，樊庆华便将所盗稻谷出售给在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经营永业精制米厂的被告人叶绍平，叶绍平以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收购价款共计276351元。
2014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何家�工业园一处工地盗窃钢筋扣件，樊庆华将200个价值共计1200元的钢筋扣件装入蛇皮袋后被看管工人抓获，后樊庆华提出私了才得以离开。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黄庭坚纪念馆对面的曾德财家盗窃，在用老虎钳等工具撬曾德财家门锁时被巡逻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被告人樊庆华因涉嫌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盗窃一案被修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2015年4月28日侦查人员传唤樊庆华调查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稻谷被盗案，樊庆华供述了其单独或伙同余昌共、余昌和、金国丰等人盗窃修水直属库稻谷并卖给叶绍平的经过，且以提供同案人犯罪后住址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抓获余昌共、余昌和。被告人叶绍平于2015年4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樊庆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樊庆华的父亲樊启春在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上班，单位上分了房子给樊启春，后樊庆华一家人就住在分的房子里。樊庆华从2002年下岗后在家没有工作，日常生活也就靠给别人介绍对象赚点钱。后樊庆华产生了偷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稻谷卖的想法，就利用住在该单位的方便，从门卫室将钥匙偷出来，配好钥匙，并对所配的钥匙编上对应的号。樊庆华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利用配的钥匙打开仓库门将粮库里的稻谷搬到自己的面包车上，天亮后卖给永业精制米厂的叶绍平，就这样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就去作案，把偷来的稻谷都卖给了叶绍平。2013年过年的时候，樊庆华认识了余昌共、余昌和、金国丰，就邀三人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该三人都表示同意。2013年3月初，樊庆华就邀三人前去偷稻谷，余昌共和余昌和是两兄弟，余昌共去了，余昌和就不去，余昌和去了，余昌共就不去。每次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都是余昌共或余昌和与金国丰进去偷，樊庆华接稻谷往面包车上搬。每次偷到稻谷后等到天亮就由樊庆华开车卖给叶绍平，得款后樊庆华就分钱给余昌共或余昌和与金国丰，就这样一直偷到2013年7月份。后来修水直属库装了监控，管理上更严了，樊庆华的父亲又患病，樊庆华就与余昌共、余昌和、金国丰散伙了。之后樊庆华又单独在修水直属库偷了几次稻谷。樊庆华每次将偷得的稻谷卖给叶绍平的时候，叶绍平都会将收购的时间、重量、价款记载在账本上，账本上记载的名字是“樊庆华”或“庆华”，其卖给叶绍平的稻谷都是从修水直属库偷来的。
樊庆华还供称2013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庆华和余昌共、金国丰到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结果那天晚上下了大雨，�稻谷打湿了，第二天，樊庆华邀金国丰一起将偷来的稻谷去卖给叶绍平，叶绍平检测出稻谷太湿了，便让樊庆华在他厂里的地场上晒干后才收购。
每年7月份的时候，樊庆华从上衫、石坳、三都等地收购过老百姓的新稻谷，一次收购1万余斤，并将新稻谷卖给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侦查人员问樊庆华为什么将收购的新稻谷卖给粮库时，樊庆华称因为与叶绍平太熟，不好讨价还价，如果给的价钱低了其就会亏本，所以就将收来的新稻谷卖到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
樊庆华还供述了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的两次盗窃经过。
2、被告人余昌共、余昌和在侦查阶段均对上述其伙同樊庆华、金国丰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叶绍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叶绍平在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新建组开办了永业�制米厂。2011年9月底的样子，樊庆华开车来到叶绍平厂里，问叶绍平收不收稻谷，并拿出些稻谷给叶看，叶看谷还可以，就答应收购。后樊庆华从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底陆续送谷给叶绍平，叶绍平均在账本上予以记载，记载的名字有时记“樊庆华”，有时记“庆华”。侦查人员将从叶绍平处扣押的封面印有“牧歌”字样的记账本交由叶绍平确认，叶绍平称其记账习惯是从最后一页开始记，然后再往前记。叶绍平还指出了账本上所记载的收购樊庆华稻谷的时间、重量、单价、价款等情况。
叶绍平称，第一次收购樊庆华的稻谷的时候，其问过樊庆华稻谷是哪里来的，樊庆华说是从国家粮库里贩来的，收购了几次后其又问樊庆华稻谷是哪来的，樊庆华说是家里种的。后来也就没有问了，只要价钱便宜其就收购。
叶绍平还称，有一次樊庆华与另外一个人�了1000斤左右没有干的稻谷到厂里来卖，叶绍平还让他们在厂里的地场上晒了一天才收购。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樊庆华、余昌和、余昌共均辨认出与其共同在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同案人，樊庆华、叶绍平互相辨认对方就是与其进行稻谷交易的人，叶绍平还辨认出金国丰就是与樊庆华一同送湿稻谷到其厂里来卖的人。
5、证人张礼明的证言：张礼明系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工作人员。张礼明陈述，经不完全统计，修水直属库约有20至30万斤稻谷被盗。
6、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记账本照片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叶绍平共收购樊庆华送来的稻谷169次，每次收购稻谷的重量为数百斤至4000余斤不等，多数为2000斤以下的重量，收购单价为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收购稻谷总数量为233514斤，总价款为276351元。叶绍平收购樊庆华送�的稻谷单价比同期收购其他有名字记载的人的稻谷单价偏低。
7、证人李坤山、刘江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曾德财的证言，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被盗钢筋扣件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樊庆华盗窃事实经过。
8、（2012）修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樊庆华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9、归案说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修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樊庆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余昌共、余昌和的经过。
11、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昌共、余昌和盗窃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樊庆华、余昌共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昌和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绍平应当知道樊庆华向其出售的稻谷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收购樊庆华盗得稻谷价款达27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樊庆华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樊庆华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昌共、余昌和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庆华于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可对该两次盗窃行为比照既遂情况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庆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余昌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余昌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四、被告人叶绍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叶绍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认定有误，无论是从交易行为的时间、地点、价格来看，还是从交易习惯、方式来看，都无法推定上诉人明知交易的稻谷来源不正。请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余昌共、余昌和盗窃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樊庆华、余昌共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昌和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叶绍平应当知道樊庆华向其出售的稻谷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收购樊庆华盗得稻谷价款达27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樊庆华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樊庆华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昌共、余昌和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樊庆华于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可对该两次盗窃行为比照既遂情况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叶绍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无法推定上诉人主观明知交易稻谷来源不正，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樊庆华、余昌共、余昌和和上诉人叶绍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礼明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记账本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炜
审 判 员 张志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