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9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发达，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捕前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5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伟民，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发达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林、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3刑初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彭发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彭发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林、徐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51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发达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发达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发达和被害人徐某2于2015年认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遭到徐某2家人的反对，徐某2家人还给徐某2介绍了相亲对象，引起彭发达的不满，彭多次在短信和QQ聊天记录中表露了要杀死徐某2的意思。
2015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彭发达前往徐某2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向荣街29号四楼的家中，想把两人的感情问题说清楚，两人发生了争吵和肢体接触，被徐某2的大姑妈徐某和母亲徐某1发现后，彭发达与徐某2离开，去了被告人彭发达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岳湖岗36号的家中。当天14点多，彭发达与徐某2两人一起离开彭家，在坪地街道闲逛，后行至到坪地公园，彭发达捡到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在山上的一处较偏僻的地方，两人相约殉情自杀，彭发达拿出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喉咙等部位，徐某2也接过匕首割自己的手腕、喉咙等部位，但徐某2割的伤口较浅，彭发达看到徐某2痛苦，便用匕首在徐某2脖子正面补割了一刀，割完后不久徐某2死亡。彭发达自称陷入昏迷，直到2015年11月10日凌晨2时30分才下山回到家中，彭发达的父亲彭产希随即将其带到坪地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彭发达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发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彭发达在家人的陪同下去派出所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葛引发的犯罪，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彭发达提出，1、其没有杀害徐某2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在被害人脖子上补割的一刀并非致命伤，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彭发达的辩护人提出，1、彭发达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2、彭发达属于首次犯案，且认罪态度良好；3、本案系感情纠葛而引发的案件，且彭发达与被好人因感情纠葛相约自杀，主观恶性相对小；4、彭发达的补刀行为基于相约自杀，多次应被害人请求，为减轻被害人痛苦而实施的，客观上也对造成被害人最终死亡不起关键作用；5、彭发达积极要求悔过自新，且表示回归社会后尽力弥补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尽量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彭发达和被害人徐某2于2015年认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遭到徐某2家人的反对，徐某2家人还给徐某2介绍了相亲对象，引起彭发达的不满，彭多次在短信和QQ聊天记录中表露了要杀死徐某2的意思。
2015年11月5日上午，彭发达前往徐某2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向荣街29号四楼的家中，想把两人的感情问题说清楚，两人发生了争吵和肢体接触，被徐某2的大姑妈徐某和母亲徐某1发现后，彭发达与徐某2离开，去了彭发达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岳湖岗36号的家中。当天14点多，彭发达与徐某2两人一起离开彭家，在坪地街道闲逛，后行至坪地公园。在山上的一处较偏僻的地方，彭发达用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喉咙等部位，又用匕首在徐某2脖子正面割了一刀，致徐某2死亡。彭发达自称陷入昏迷，直到2015年11月10日凌晨2时30分才下山回到家中，彭发达的父亲彭产希随即将其带到坪地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2、彭发达到案后的住院治疗记录、病历、检查单等，证实彭发达于2015年11月10日凌晨3点半被家人送至坪地人民医院就诊，6点左右转送深圳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进行颈部缝合手术，术后于2015年11月11日转龙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5日出院。
3、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接到彭发达的报警后，马上通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与法医到案发现场坪地公园勘查，后技术民警在现场石凳南侧、山顶地面、南口登山道、公园门口发现同一不知名男性血迹，送检比对暂无结果。
4、案发现场查获的水果刀，在被害人尸体头部附近，经彭发达辨认确认，系其在案发公园垃圾桶捡到的，用来在徐某2脖子处补割了一刀。
5、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匕首的形态是一把黑色的匕首，长约十六厘米，刀身长约六厘米，刀柄上有“BUCK”字样，较新，刀刃无明显磨损。被害人尸体位于坪地公园比较偏僻的地方，人迹较为罕至，尸体没有其他物品遮挡。
6、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现场勘验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发现的单刃匕首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手印。
7、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彭发达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尸体颈部创口较大，大小为22*15cm，创口边缘较锐，符合锐器创的特点，且创口深达颈椎，通常认为该创口形态被害者自己不能形成。
8、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彭发达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的补查意见证实，被害人死亡时间距离初次尸检不少于四天，被害人的双手腕部创口哆开明显，符合生前伤的特点，被害人右侧舌骨大角和舌骨交界处断离除人手扼压颈部可以形成外，重物坠压很难导致舌骨骨折。
9、深圳市公安机坪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取坪地公园入口旁的深圳市福兴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11月5日14时52分彭发达与徐某2经过；在发展路口处监控摄像头发现彭发达于2015年11月10日凌晨02时17份左右经过。
10、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徐某1出具的《控告书》，证实：案发当天，徐某2脖子红红的，头部也有摔伤的痕迹，其问徐某2是不是彭发达打伤的，徐某2一脸惊恐，点头表示是。下午三点，其再次打电话给徐某2，徐某2说彭发达硬要带她去坪地他家里说清楚。之后再打电话，显示关机。11月5日，其向宝山派出所报案，因失踪没有满24小时，派出所没有立案。11月6日，其到坪地派出所报案，并打听到彭发达家里，其和亲属几次前往彭发达家里，他们家人都拒不透露彭发达的去向，几次都见到他们饭桌上有个饭盒，好像是准备给谁送饭。徐某2的哥哥打开徐某2的QQ，发现徐某2和彭发达的交流过程中，彭发达多次威胁徐某2，如果徐某2不和他结婚，他就要杀了徐某2。从尸检内容看，彭发达是先用手掐后用刀杀，手段极其残忍。
11、通话清单及徐某1提供的被害人徐某2与彭发达的QQ聊天记录证实，彭发达和被害人徐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及聊天情况。聊天记录显示彭发达曾威胁被害人“要碰我的底线，只有死路一条”。徐某2回复“还好我没有嫁给你，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等内容。
1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相关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彭发达的手机（159××××4818）、眼镜、刀具（涉案）、零钱、1套带血的衣服、树藤（供认用来自杀）等。
13、彭发达的衣服、手机、被害人徐某2的手机、现场的匕首等照片，分别经过彭发达、徐某1、彭产希、温某、彭某1的辨认。
14、上诉人彭发达、被害人徐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彭发达和徐某2的身份情况。
15、徐某4芳的证言。徐系被害人徐某2的大姑，证实：2015年11月5日11点左右，我在三楼听到有人叫救命，我赶到四楼徐某2住的地方，看到有一名男子双手紧紧的掐住兰惜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我当时很害怕，大叫了一下，那男子（彭发达）才松开手，随后徐某2的母亲也赶到，我们看到兰惜的脖子红红的，头部也有创伤，兰惜的母亲问是不是彭发达打伤的，兰惜一脸惊恐的点点头。
16、徐某1的证言。徐系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证实：我回家后发现女儿徐某2被一名男子掐住脖子，按在沙发上，我叫住那名男子，他说带我女儿下去麦当劳说话，之后我打女儿电话都不通。男子是徐某2两三个月前认识的网友，听他跟徐某2聊天的口音很凶，说不嫁给他就杀死她，后来知道彭发达想要今年12月娶徐某2，但是一直都没有上门跟我说这件事。
17、彭某、温某的证言。彭、温分别系是彭发达的父亲、母亲，证实：2015年11月10日凌晨2时30分，彭发达突然回到家，咽喉处有割伤，手腕处有割伤，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问他怎么没带女朋友回来，他说在山上，要死掉了，后来见他不对劲就带他到派出所报警了。
18、彭某2的证言。彭系彭发达的妹妹，证实：看见哥哥彭发达回来手腕受伤，他说他在山上自杀，说徐某2在山上死了。
19、彭某1的证言。彭系彭发达的弟弟，证实：我接到姐姐彭某2的电话叫我回去，回去后我妈跟我说彭发达杀人了，之后就送彭发达去报警了。
20、曾某的证言。曾系坪地街道办巡防员，证实：找到尸体的经过。尸体头部旁边有一把匕首，离尸体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双黑色的女性拖鞋。
21、上诉人彭发达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5年11月5日中午12时许，我自己一个人坐车到徐某2家，找她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她的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到了徐某2家里，聊了一会，并在徐某2家里吵了一下，后来她家里人知道了，徐某2表示出去说。之后我们一起出来，在坪山新区的麦当劳吃了个饭，接着我们坐公交车回我家坪地岳湖岗，在我家聊了一会之后两人出去逛。到了晚上，我和徐某2有自杀的想法，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杀。到了坪地公园，在上山的路上的垃圾桶边上有一把刀，我就捡起来拿在自己的左手上，找到一处比较偏僻的树丛坐在地上。徐某2说生不能在一起就死在一起，我听完这句话就用右手拿刀往左手手腕割了一刀，割完刀放地上。徐某2右手拿起刀割了她左手腕一刀，流血了，徐某2说疼。我右手从她手里拿过刀往自己右边喉咙割了一刀，徐某2右手拿过我的刀往她喉咙抹了一刀，割得很浅，见到这个情况我就从她手里将刀抢过来，朝她割脖子的位置再割一刀，将伤口割深。之后用刀往右手手腕割了一刀。徐某2见我割手，再次拿过刀往右手割了一刀，之后她就躺下了。我看她呼吸有点困难，就站起来捡了树枝，做了一个环挂在树上，然后上吊，挣扎了一下摔了下来。接着就昏迷了，醒来在地上，因为口渴就原路走回家。父母和妹妹看到我的情况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之后他们带我去派出所报警了。是徐某2提出自杀的。徐某2割了脖子后说痛，让我帮忙割她一刀，没有说割哪里，我就朝她脖子正面割了一刀，割的伤口比徐某2自己割得要深。我醒来后看到徐某2躺在那里，没有走过去看她是否活着。刀在我摔倒在徐某2身上的时候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第二次供述：徐某2自己割完脖子后就流血了，但是伤口不深，也没有喷血。我帮她割完一刀后，她的伤口更深了，然后徐某2就躺下了，脚抖了一下，其他就没什么。
第三次供述：我在徐某2家和她谈这事的时候，我们吵起来，吵架过程中，徐某2听到有人上来，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跳到地上没站稳撞到桌子上额头受伤了，但没有流血。这时徐某2大姑打电话给徐某2母亲。之后两人一起到我家，然后闲逛，吃饭时商量一起上吊自杀，去坪地公园的时候看到两名男子，一个男子用刀砍路旁的树枝，砍完后把刀丢在垃圾桶旁离开了，我就去捡起来。之后两人在坪地公园比较偏僻的树丛里先后自杀，我帮徐某2补刀，自己上吊，因挣扎了一下摔下来，昏迷。
第四次供述：我在徐某2脖子上割了一刀，是顺着她喉咙的伤口割的，当时就是想赶快结束她的生命，免得她痛苦。我们自杀时，我没有对徐某2使用暴力，我只是帮徐某2割了她脖子一刀。我是2015年11月10日回到家中的，中途我一直昏迷，没有下过山。
第五次供述：我听到徐某2家人给她介绍对象，我很生气，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我不同意分手。我就在网上用QQ跟徐某2说要灭了她，杀了她之类的话。我是在徐某2告诉我她父亲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动过杀害徐某2的念头的，我一怒之下动过杀了徐某2的念头。案发当天，我们步行到坪地公园入口处，她说想上去看看，我就陪她上去了。18时左右，我们走到山顶了，准备从另一边下山，有两个男子下山并且手上拿了两根树枝走到我们旁边的垃圾桶扔了一把匕首，但是没有扔进去，我就捡起来了，徐某2见到我检匕首，她没有什么反应。我们接着下山，我当时尿急，就走进一条小路，后来徐某2也跟着进来了，她说那里有很多树藤，我们找了个平台坐了半个小时，徐某2哭了一会，后徐某2突然说了一句生不能在一起就死在一起，我们就开始自杀。
第六次供述：我当时第一次割腕后，刀掉在地上了，徐某2和我同时都去捡刀，徐某2的手指碰到了我的伤口，我看到她的手指沾到我的血迹。我具体昏迷了多久我不知道，醒来后我就想找水喝，然后我就下山回家了，期间我都没醒来过。我真的在山上昏迷了5天。
第七次供述：听到徐某2说她和相亲对象出去玩，玩得比较开心，并且相亲对象向她表白，还承诺结婚后会对徐某2好等一些话，听到这话我就对徐某2说出了“我要灭了你”。这不是威胁，就是在争吵过程中下意识的说出来的一句口头禅。那两名男子丢弃水果刀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丢弃的是水果刀，那两名男子走后我到垃圾桶旁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丢弃的是水果刀。我从自杀到离开，没有用物品和衣服遮盖徐某2。
2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公（龙）鉴（法病）字[2015]1349号鉴定文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2符合锐器切割颈部致大失血死亡。
2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公（龙）鉴（法物）字[2015]2873号鉴定文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彭发达血衣和血纱血型一致，坪地公园登山道上的1号、2号血迹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
24、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公（龙）鉴（法物）字[2015]2652号鉴定文书、鉴定文书更正函、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树叶、树枝、地面枯枝上血迹与彭发达血纱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石凳南侧地面血迹、山顶地面血迹、公园门口血迹检测出同一名男性STR分型。徐某2是徐某4林、徐某6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死者左手指甲缝擦拭子、右手指甲缝擦拭子、刀刃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都包含死者徐某2肋软骨和被告人彭发达的血纱STR分型。
25、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公（龙）鉴（法物）字[2015]2772号鉴定文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现场树木树叶、地面树叶上的血迹与彭发达的血纱STR分型一致。
26、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6]第04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从涉案电脑、手机中调取QQ聊天记录。
2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实，2015年11月10日上午8时45分至12时3分，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对案发现场坪地公园进行勘验检查，形成了笔录和照片。
28、彭发达辨认出被害人徐某2、徐某1、徐某3分别辨认出徐某2、徐某1辨认出杀害徐某2的彭发达。
29、彭发达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指认。
30、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提取了彭发达手机中与被害人徐某2的短信、QQ聊天记录，经彭发达辨认确认。聊天记录中显示女方说的以下内容：从你说要杀我开始……但是以后成不成都不能杀我喔……我还跟他说你说要杀我……她说我你都要杀我了，这样的人可以要么……你都要杀我了不跟我妈说啊……你都要把我杀了……。
31、侦查机关对彭发达的讯问录音录像、住处搜查录像、现场指认录像、2015年11月5日、11月10日彭发达的行走路线录像证实，彭发达未受到刑讯逼供；彭发达和被害人徐某2于2015年11月5日下午14点50左右开始上山，未见有劫持、强迫的迹象。
对于上诉人彭发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根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出具的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徐某2符合锐器切割颈部致其大失血死亡，且被害人颈部的创口深达颈椎，通常认为该创口形态被害人自己不能形成。上诉人彭发达稳定供述其在被害人脖子上割了一刀。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彭发达是杀害被害人徐某2的直接凶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发达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且彭发达在父亲陪同下到派出所报警，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情节，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根据上诉人彭发达的犯罪事实、后果、情节、认罪态度等综合衡量，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彭发达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发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发达在父亲陪同下到派出所报警，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情节，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浩颖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