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晓明，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1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媛媛，曾用名李园园，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1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宁0105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晓明、上诉人李媛媛及其辩护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1日，被告人李媛媛以银川好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陈某某骗至银川，2月23日李媛媛将陈某某骗至其传销窝点的出租房内。李媛媛伙同多名传销成员将陈某某控制数日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并由传销组织的人员对其进行授课、洗脑。后因陈某某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3月1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伙同多名传销成员（其余人员在逃）在银川市西夏区矿业大学附近空地，对陈某某进行殴打、威胁，逼迫陈某某向家人打电话谎称自己骑电动车出车祸需要钱做手术，让家人将钱存入其银行卡内。陈某某家人向其银行卡打钱后，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伙同他人将陈某某银行卡抢走，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银行卡内的43360元钱取走。2016年3月17日14时许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矿业大学附近巡逻时，将安晓明、李媛媛抓获，解救被害人陈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7日14时许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矿业大学附近巡逻时，发现多名形迹可疑人员，遂上前盘查。多名形迹可疑人员四散逃走，民警当场将安晓明、李媛媛抓获，解救被害人陈某某，后该局立案侦查。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安晓明辨认，李媛媛就是把陈某某骗到银川搞传销的人；经李媛媛辨认，安晓明就是威胁陈某某给家人打电话要钱的人。经陈某某辨认，李媛媛就是把其骗到传销组织，劝其骗家人打钱的人；安晓明就是传销组织里殴打他，并逼迫他给家人打电话骗钱的人。
5.信息截图，证实2016年3月17日，被害人陈某某给家人发银行账户信息及拨打电话的情况。
6.陈某某建设银行卡存取款记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陈某某建设银行卡陆续存入现金40000元，后被支取43360元的事实。
7.视频资料截图，证实陈某某银行卡被他人支取时的视频资料。
8.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他和李媛媛是同学。2016年2月21日，李媛媛以银川好找工作为由将其骗到银川。2月23日，他被李媛媛带到传销窝点的出租房内被非法控制，屋里的人一直劝他加入传销组织，给他讲赚钱的方法，还有人给他讲课，目的就是让他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一直讲了几天他都没有同意。他自从进了那间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只能在房间自由走动，手机不能自己拿着，接电话必须开免提，而且旁边有人看着。在这期间，他曾想以取钱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趁机出去求救，但墨主任不让他出去，让他把银行卡给李媛媛，他没有办法让李媛媛取了2900元交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3月17日上午9点，传销窝点一个负责人安排人把他带到了矿业大学附近一个空地上，当时他看到那里已经有十几个搞传销的人在打一个男子，离他们有50米远左右，有两个搞传销的人在等他，旁边还分散站了一些人。现场有7、8个男子在控制他，传销组织里个子最矮的河北邯郸籍男子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说骑电动车摔到了头部，到医院检查有淤血，必须马上做手术，手术费36000元。李媛媛后来也来了，对他说：“这不是别人要你的钱，是你自己在投资。”李媛媛还让他按照传销人员说的骗家里人的钱。那个河北邯郸籍矮个子男子把手机给他，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说不打电话就打他，他因为害怕就给他妈打了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有人还放着救护车的录音，那个最矮的河北邯郸籍男子一直掐着他的脖子控制着他，他给他二姐也打了电话，他二姐给他的银行卡打了10000元，给他父亲也打了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有人放医院里的录音，让他父亲相信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让他父亲立马打钱。一个高子自称是四川籍的人把他的银行卡和密码拿走了，卡里的钱都被抢走了。卡里当时他二姐打了10000元，他四叔打了20000元，他爸有没有打钱不知道。后来发现卡内的43360元被支取。
9.被告人安晓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10日，他被一个朋友骗到银川加入了一个叫广州市金铂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他当时被控制在万达广场的一个出租房内，投了2900元便加入了传销组织。2016年3月17日早晨8时许，李某打了出租车把他拉到矿大附近的荒滩，陶某、张某已经和陈某某在一起了，李某让他给家人打电话，他没有打。然后李某就让陈某某给家人打电话说出了车祸做手术需要30000多元钱，陈某某给其父亲等几个亲属打了电话，让家人把钱打到建设银行的卡上。当时李某他们围着陈某某威吓陈某某打电话，他在旁边烤火。现场有他、李某、陶某、李媛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和陈某某。下午15时许，他听说钱到账了，李某就安排一个人去取的钱。他们准备离开，刚走到马路边，警察就将他和李媛媛抓获了。
10.被告人李媛媛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日，她经人介绍来到银川加入了一个叫广州新铂来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做直销工作。当时她投资了2900元，房子里每天都住着十几个人，她可以出去活动，也没有卖东西，每天交伙食费10元，有时有1000元的工资。她和陈某某是同学，2016年过完年后，陈某某给其打电话要来银川找工作，陈某某到了银川在宾馆住了几天没有找到工作，她就介绍陈某某干传销这个工作，把陈某某带到了出租房。她和陈某某在出租房一起住了七、八天。2016年3月17日，李主任把她带到一个荒地，她看见陈某某也在，现场有七、八个人，陈某某给家里人打电话说自己受伤了需要住院治疗，陈某某打电话的时候，李某他们几个人就配合着放医院救护车的声音，李主任让陈某某说的真实点，等钱到账了就取出来。到了下午15时许，钱到账了，李主任派了一个人去取钱，他们剩下的人准备去吃饭，刚到路边，警察就将安晓明和她抓获了。
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已谅解了李媛媛的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伙同他人劫取他人现金人民币43360元，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抢劫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他同案犯均在逃无法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辩称公安机关在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2016年3月17日的供述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依法予以排除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2016年3月17日对二被告人的讯问程序合法，并经二被告人签字确认，保证了二被告人的休息、饮食的权利，且二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均没有异常，没有证据证实办案民警在对二被告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至于公安机关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安晓明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不能完整提供李媛媛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属瑕疵证据，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安晓明辩称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亦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制作的笔录系在银川市看守所所做，符合法定程序并经其签字确认，其认为有遗漏或有差错的地方已经作出修改，故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陈述、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被告人安晓明、李媛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抢劫的犯罪事实，故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媛媛符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媛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且公安机关当场解救了被害人陈某某，同时李媛媛所做的无罪辩护意见已经超出了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予采纳。其关于李媛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媛媛将陈某某骗人传销组织，并参与对陈某某实施拘禁数日，其拘禁行为亦是抢劫的手段之一，且其他同案犯均未归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媛媛系从犯，故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李媛媛取得了被害人陈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晓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媛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安晓明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作，其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其没有参与抢劫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媛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更没有和李某等人共同抢劫的意思联络，其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胁迫行为，仅是在被害人陈某某被抢后才上前进行劝慰，上诉人李媛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一审认定抢劫被害人银行卡内4336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即使其构成犯罪，因其人身自由受到传销组织的限制，其是在逼迫下到达陈某某被抢现场，上诉人李媛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胁从犯。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应当认定为坦白。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2月21日，上诉人李媛媛为发展传销下线，以银川好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陈某某骗至银川。被害人陈某某到银川后被传销组织中的“李某”（在逃）等人控制。因被害人陈某某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在2016年3月17日上午9时许，“李某”指使上诉人安晓明等人将被害人陈某某带至银川市西夏区矿业大学附近空地，后上诉人李媛媛也来到现场。“李某”、上诉人安晓明等人教被害人陈某某谎称出车祸做手术需要钱，骗其家人给其银行卡上打钱，并以暴力对被害人陈某某相威胁。上诉人安晓明动手掐被害人陈某某的脖子，上诉人李媛媛劝说被害人陈某某按照“李某”等人说的做。被害人陈某某被迫给家人打电话骗家人向其尾号6975的建设银行卡内打入40000元。“李某”、上诉人安晓明等人将陈某某的建设银行卡抢走，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卡内的43360元取走。2016年3月17日14时许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矿业大学附近巡逻时，将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抓获，解救被害人陈某某。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现金人民币4336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不是组织者、策划者，被抢财物不是二人所控制，二上诉人是在他人指使下参与抢劫。特别是上诉人李媛媛在抢劫过程仅对被害人陈某某进行了劝说，本人并未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媛媛取得了被害人陈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实施抢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害人陈述、抓获经过、辨认笔录、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明知他人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抢劫，上诉人安晓明仍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掐脖子等行为，上诉人李媛媛在旁帮助劝说被害人陈某某。上诉人李媛媛、安晓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对被害人陈某某的抢劫行为，二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安晓明提出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作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健康检查表能够证实上诉人安晓明入所时查体未见异常，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能够与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上诉人李媛媛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安晓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被刑讯逼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抢劫被害人银行卡内4336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及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上诉人李媛媛、安晓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的被抢金额为43360元。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虽然上诉人李媛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上诉人李媛媛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上诉人安晓明等人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暴力相威胁索要钱财，该当庭供述系对抢劫主要事实的翻供，上诉人李媛媛的行为不属于坦白。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从犯地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刑初23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晓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
三、上诉人李媛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
四、违法所得43360元继续向上诉人安晓明、李媛媛追缴，发还被害人陈某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良琼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