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朱某，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曾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2年5月31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曾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于2012年5月31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松，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吕某某，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8日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磐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永斌、卢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晓松、原审被告人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刑事部分事实：2013年12月28日14时许，在磐石市取柴河镇三道村小三道屯被告人朱某家中的炕上，被告人吕某某因向朱某索要借款未果，遂持刀将朱某胸部刺伤，朱某将该刀抢下后扔在地上，并下地持砍刀将吕某某砍伤。经鉴定，吕某某头面部外伤，左臂不完全离断伤（术后），左尺骨、桡骨、内钢板及髓内针术后改变，构成重伤二级；朱某左侧胸部开放性刺伤、左侧血胸、气胸，构成轻伤。案发后，朱某打电话报警。2014年1月4日，朱某和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载明2013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朱某与吕某某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并互相持刀械斗，双方不同程度受伤。2014年1月4日，公安机关将朱某和吕某某抓获。
2.户籍信息，载明朱某和吕某某的自然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朱某曾因故意伤害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行政处罚。
4.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将朱某砍伤吕某某的凶器砍柴刀予以扣押。
5.工作说明及办案说明，载明公安机关未找到吕某某伤害朱某的凶器，案发后，朱某打电话报警。
6.证人冷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12月28日下午，其路过朱某家时，看见朱某胸前有血，拿着一把砍柴的大刀，一个男的满脸是血，往轿车上走。朱某让其帮助找朱某的母亲。
7.被告人朱某供述，供认在2013年12月28日15时许，因感冒其在家中炕上躺着，吕某某到其家中索要借款，未果，吕某某遂持刀扎其左胸部一刀。其反抗并与吕某某抢这把刀，这把刀被其抢下后扔在地上。后其下地并持一把砍柴刀将吕某某臂部砍伤。
8.被告人吕某某供述，供认在2013年12月28日15时许，其到朱某家索要欠款，因朱某不承认欠其钱，遂其持刀扎当时躺在炕上的朱某左胸部一刀。后该刀被朱某抢下后扔在地上，朱某下地后持砍刀将其臂部砍伤。
9.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吕某某面部外伤，左臂不完全离断伤（术后），左尺骨、桡骨、内钢板及髓内针术后改变，此伤鉴定为重伤二级；朱某左侧胸部开放性刺伤、左侧血胸、气胸，构成轻伤。
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部分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朱某系城镇居民，其被刺伤后住院治疗6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支付医疗费8516.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吕某某系城镇居民，其被砍伤后住院接受治疗48天，其中二级护理48天，支付医疗费17701.7元。经吉林博信死法鉴定中心鉴定，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15000元。
以上事实，朱某及吕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某某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亦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吕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吕某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朱某曾因故意伤害他人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行政处罚，属劣迹；其在案发后能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朱某和吕某某互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在案扣押作案工具砍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朱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各项损失85725.33元；五、被告人吕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损失9861.13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某上诉理由：1、吕某某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2、其并无伤害吕某某故意，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其只砍吕某某一刀，只有吕某某左臂的伤是其造成的；4、其无罪，所以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朱某属于特殊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朱某电话报警后自行前往医院治疗，侦查人员经电话询问朱某，得知朱某正在永吉县医院治疗，遂前往永吉县医院将其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吕某某对朱某实施伤害行为后，其行凶所用刀具已被朱某夺下，无证据证明吕某某进一步实施加害朱某的行为，不能认定朱某正在遭受紧迫的不法侵害，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某提出其只砍吕某某一刀，只有吕某某左臂伤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某提出吕某某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认为自己无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某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后前往医院就医，并在公安机关电话询问其所处位置时如实告知，可认定其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虽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结合本案案情，可依法对朱某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5）磐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案扣押作案工具砍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朱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各项损失85725.33元；被告人吕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损失9861.1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5）磐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