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县刑初字第00142号
公诉机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阜蒙县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阜蒙县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批准逮捕，同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德庆，系辽宁方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时艳丽，系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阜蒙县某镇某村农经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阜蒙县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批准，同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宝东，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某甲，女，汉族，大专文化，工人，系被告人付某某妹妹。
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阜县检公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世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德庆、时艳丽、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戴宝东、付某甲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时任阜蒙县某镇某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某在某镇某村未添置办公用品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持三张购买办公用品发票到某镇某村村农经员被告人付某某处虚假报销共计人民币22500.00元，被告人付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某未往村委会添置办公用品的情况下将某镇某村村委会公款人民币225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公款22500.00元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报案材料及抓捕经过。证实因他人举报被告人李某某涉嫌其他犯罪，由县纪检委移交阜蒙县公安机关引发本案。2014年10月13日及2014年10月14日，阜蒙县公安机关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传唤到案。
2、证人王某某（某镇某村更夫）的证言。证实村治保主任代某死那年（指2011秋季）年底，村上买了10把椅子，别的什么也没置办过。另外还证实，村部门房东边屋的会议桌是工程队留下的。
3、证人杜某（原沈阳市政集团第一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某某（原沈阳市政集团第一分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某甲（沈阳市政集团第一分公司项目部主管后勤的工人）、刘某某（沈阳市政集团分公司项目部计划员）的证言。
杜某证实2011年至2012年其工程公司租了某镇某村门房当办公室和会议室，撤走时把一个大会议桌留下了，还留了大约20来把椅子。会议桌有5米长、2.5米宽，是去阜新时新买的。
徐某某证实2011年至2012年其工程公司租了某镇某村村部东侧的门房，工程竣工后，给南梁村村部门房东侧的房子里留下了一个会议桌。
王某某证实2011年至2012年，其公司承建了阜锦公路阜蒙县东梁镇段公路拓宽工程，租了某镇某村村部东侧门房。撤走时留给村上一个大会议桌，长约5米，宽有2米多，椅子没留拉回去了。
刘某某证实，其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承建工程租了南梁村村部的门房，租了两年，撤走时留下了一个会议桌，椅子没留。会议桌有5米长、2米宽。
4、证人杜某的第二次证言及杜某的指认照片。证实因施工需要在某镇某村村部东侧门房里办公，撤走时给村上留下了一张大会议桌，20多把椅子和3、4个办公桌，是以其公司名义给南梁村的，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中的一张大会议桌和一些椅子及小办公桌指认，就是其公司留下的办公用品。
5、证人徐某某的第二次证言及徐某某的指认照片。证实其公司撤走时留下了一张大会议桌，20多把椅子，3、4个小办公桌，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图片及视频中的会议桌、椅子、小办公桌进行指认，就是当时赠给李某某的，而且当时也和杜某沟通，他也同意，最后又称也没明确是留给李某某还是村委会。
6、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至2004年任南梁村主任，2004年至2007年任村书记，李某某于2004年至2007年任主任，付某某任会计。李某某第一次当主任时(2005年至2007年)给村部陆续换了办公桌椅，另外，其和李某某屋还买了一组沙发，但治保那屋的没换，是从镇里要来的旧的。上述这些就是现在村部办公室用的办公桌。但其看李某某现在用的椅子是后来换的，具体何时换的不知道。因其已经不当村干部了。
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其在2014年10月22日供述，称村上近几年，具体时间忘了，买过两三次办公家具，买的是办公桌、沙发、会议桌，是从阜新市昊海家居买的。会议桌摆放在村部门房东边的那屋，三个沙发一个摆放在其办公室、一个摆在门房，另一个摆在会计屋，还有几个办公桌在其办公室、会计、妇联、治保主任办公室都有。另外还买过10多把椅子。上述物品是分两批买的，工程队走时留下了两个小办公桌，摆放在村部门房东屋的会议桌是其买的，其买的上述物品村会计他们都知道，并称已报销。
在2014年11月3日的供述。称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东梁村2012年11月-12月份会计凭证第47号、49号共3张购买办公桌、会议桌、沙发椅发票是其开具的，是其买的。在其村部门房东边那间屋子里放着的会议桌就是其买的，还有在其办公室、会计、妇联以及门房东边那里摆的办公桌，还有一把办公用的带扶手的椅子，在村部门房东边那间摆着，围会议桌一圈，这些办公用品是在阜新市昊海家居城里买的，其买的这些办公用品，付某某、王某乙、更夫王某某等人都知道。
在2015年4月23日的供述。称其在二、三年前买过一个会议桌，10多把椅子，2、3个沙发椅，是分二、三次购买的，都是在市里卖家具的地方买的，什么地方记不清了，一共花了2万多元钱，走村上账，核销了。这些东西都在村部，沙发椅在村部办公室放着，椅子和会议桌在村部前面东侧门房里，其看了图片、录像（指公安机关向李某某出示门房内的图片、录像），图片和录像里的会议桌和椅子就是当初购买的。沙发椅其在图片和录像里没看见，这些发票（公安机关向李某某出示的发票）是其当初购买这些东西时所开的。
8、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其在2014年10月19日的供述，称2012年李某某曾拿过2万来块钱的办公用品发票给其，让其报销，但其没看过任何东西，把钱给李某某了，李某某当时说买点办公用品给报了，其也没问就报了，但其没看着发票上写的那些东西。
在2014年10月21日的供述。称其于2012年年底买了14把椅子，好像每把350元，一共花了5000元左右，在市里一个商场买的，其和李某某共同买的，别的没买过。村上办公室的桌椅都是好几年前买的，时间也记不太准了，可能是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买的。
在2015年4月23日的供述，称其村部就有一张会议桌，在村部前边门房里放着，图片和录像（指公安机关向付某某出示的门房内的图片、录像）里的那张长方形的稍大一点的会议桌就是村部里唯一的会议桌，这张会议桌是在2011年初，沈阳路政集团把指挥部设在其村部门房，大约在2011年6、7月份时，其就看见门房里有这张会议桌了。下半年工程结束，有一些办公桌椅他们没拿走，其中就有这张会议桌，其他东西其没注意。2012年年末时，李某某拿着发票找其入账，说是买办公桌椅的费用，好像是2万多元，其也没仔细看，给李某某报销了，但其一直也没看见过李某某所说的那些东西，所以其也确定不了这些东西他确实买没买，但村上就有一张会议桌，没有第二张。
9、通用记账凭证、发票、明细帐。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2年12月25日购买沙发椅9200元。2012年12月26日购买会议桌8000元。2013年1月4日购买办公桌5300，以上三次共计人民币22500元。
10、固定资产及折旧明细帐五张。证实2002年，某镇某村一共购买过三次办公用品，有办公桌椅。并证实2012年12月份，被告人李某某所购买的三次办公桌椅，共计22500元已经入账。
11、光盘两张、指认照片。证实光盘所录的办公用品与二被告人指认的办公桌椅一致。被告人李某某称其是本人购买，而付某某称不是李某某购买。
1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张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不是虚假发票，实际都买了办公用品，都在村部放着，5000多元的发票是买的椅子，是和付某某一起去买的，是他付的钱，8000多元的大会议桌放在其家仓库了，因为当时想把村部翻盖，所有放在其家仓库。另外对王某某说的村上在2011年以后没买过办公用品不属实。杜某、徐某某说的20多把椅子留给村部不属实，他们走时比较混乱，只有会议桌留下了，当时口头上说给其。对2002年村上共买了三次办公用品的事儿，其不清楚，因当时其还没当上村主任和书记。另外，公诉机关出示的录像里的办公用品其指认的不一定准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于德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第一，对涉案办公用品的来源是否存在及现状没有查清。1、阜新市细河区加荣五交化商店出具的发票2012年12月25日沙发椅9200元，2012年12月26日会议桌8000元，2013年1月4日办公桌5300元，共计22500元。侦查机关与出售单位雇用的管理人员因客观原因未予核实。2、通过现场勘查笔录，与办公桌、会议桌、椅子有关情况如下:门房：（1）东屋:方形会议桌，靠背椅（数量不详）；办公桌三张，周围靠背椅（数量不详）；电脑桌。（2）西屋：沙发，茶几，二个办公桌，一个椅子。南侧平房：（1）团支部会计办公室:一个办公桌，一个靠背椅；（2）治保及村主任办公室:二个办公桌，二个靠背椅，沙发；（3）妇联办公室：一个电脑桌，一个办公桌；（4）书记办公室:二个办公桌，二个靠背椅，电脑，二个单人沙发，长沙发。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于上述勘察现场中的相关办公桌椅、用品没有组织辨认，更没有组织现场辨认，对于现场勘查笔录中反映出来的办公桌椅和沙发是何时购进的，在三张发票之前固定资产账上是否存在没有查清。第二，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之间互相矛盾。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5300元的办公椅子是和付某某一起拿村上钱买的。8000元的会议桌原来根据图片指认放在门房里，当庭又供述是放在自家仓库里，9200元的办公桌椅、沙发等均在村部办公室。2、付某某供述没看见那些东西，但确定不了这些东西买没买。但2014年10月21日供述2012年底买了14把椅子，和李某某两个人买的。3、杜某与徐某某所证实的沈阳市政集团一分公司所留的办公桌椅与李某某供述的桌椅是否重复没有核实。会议桌的问题已经明确，门房里的应为沈阳公司留下，李某某购买的在其家仓库里。但椅子的数量不清楚。而徐某某在证言中还证明即使有他们公司留下的办公桌椅，是给李某某个人的。4、证人王某某证明2011年底村上买10把椅子(时间有待于进一步核实)，放在门房东面的屋子里。5、证人包某甲证明李某某现在用的椅子是后来换的，具体什么时间买的就不知道了6、证人王某某(主管后勤)证明沈阳市政集团公司没有留下椅子，拉回去了。7、证人刘某某(计划员)证明沈阳市政集团公司没有留下椅子，拉回去了。综上所述，5300元钱用于购买办公桌椅事实清楚，就摆在村部的门房里，不构成犯罪；8000元会议桌确实购买，先暂放于李某某家库房，未开封，因村上建新办公室，该办公桌没有启用，对于此动产的存放问题，指控李某某侵占依据不足；对于9200元购买的沙发椅、办公桌椅等至今未辨认，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时艳丽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从本案的犯罪构成看，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某虽然利用了职务的便利为南梁村部购买了沙发椅等办公用品，现除会议桌之外的其他办公用品均在村部里摆放着,这就说明其客观上并未侵占所购买的财物，而并不像起诉书上认定那样被告人李某某在未添置办公用品的情况下采取虚假报销的方法将村上的公款22500元据为己有。第二，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一）从三张购货发票来看，被告人李某某向法庭供述了该三张发票上的产生的金额都购买了什么物品以及辩护人出示的相关证据来看，被告人李某某确实按照三张发票上产生的金额购买了相关的物品。另外，从今天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所作的证言情况来看，也能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确实购买了上述办公用品，而不是虚假报销以达到侵占公款的目的。（二）从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来看，存在多处矛盾之处。特别是购买5300元物品这笔，是付某某和李某某共同去购买的，付某某供述二人买了14把椅子，而且是付某某付的现金。（三）从证人王某某的笔录来看，也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但笔录证实了村上买了10把椅子，但未给予认定。（四）从证人杜某、徐某某的证言来看，徐某某的的证言除自身存在矛盾之处外，二人的证言还与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认杜某、徐某某的证言以此来否定被告人李某某购买过办公用品这一事实。综上，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侵占的事实存在，现有的证据也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有罪。第三，辩护人对于起诉书中确定的数额也持有异议。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李某某侵占的数额为22500元，共分为三笔，分别为8000元、9200元和5300元。8000元这笔为会议桌，由于沈阳市政集团在从南梁村撤走时为李某某个人遗留了会议桌，李某某在购买了新的会议桌后放在自家库房没有摆放于村部，对于没有摆放的原因李某某已向法庭阐述清楚，不管该会议桌是留给李某某个人的，还是留给村上的，不能据此认定李某某有侵占的意图。对于9200元沙发椅和5300元办公桌这二笔，庭审过程中，三位证人均出庭作证在2012年12月末时，李某某为村上添置过办公用品并且现在这些物品都在村部摆放，和李某某的供述是一致的。只是公诉机关没有让被告人指认而已。尤其是5300元这笔，被告人付某某、证人王某某均能证实李某某买过10多把椅子。退一步讲，如果公诉机关要以职务侵占罪为李某某定罪的话，也应将9200元这笔和5300元这笔在侵占中予以扣除。那剩下的8000元还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数额起点，因此说，被告人李某某也不构成犯罪。综上所述，综合本罪的犯罪构成、现有证据、侵占的数额来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恳请法院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就其辩解及辩护意见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十六张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实际购买三张发票上所举列的办公用品，被告人李某某并没有将22500元据为己有。
证人徐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2年工程队撤离南梁村部时，办公室内留有一套大办公桌是留给李某某个人，由李某某自行处理。
证人包某甲的证言（与公诉机关出示的包某甲的证言一致）。主要证实包某甲提到李某某现在用的椅子是后来换的，说明李某某确实购买了沙发椅这一事实。
4、代某的死亡医学证书。证实证人王某某对代某的死亡时间说的不准确，王某某说代某于2011年秋季死亡，而代某死亡的时间应为2012年10月11日。
5、证人王某某、王某乙、宝某某当庭证言。证人王某某称其是南梁村的更夫。2012年李某某给村上买过沙发、靠椅、转椅等，在公安机关其说是在2011年之后买过。证人王某乙称其是在村上妇联，李某某在2012年买过办公桌、椅子、沙发等，并对公诉机关当庭向其出示的南梁村部相关办公用品照片进行辨认，村书记、村主任、会计相关办公室桌椅、沙发是2012年购买的。证人宝某某称其是村委会委员，当庭对公诉机关当庭向其出示的南梁村部相关办公室用品照片进行辨认，称会计办公室的一把椅子，村主任办公室的沙发和一把椅子、桌子，妇联办公室的椅子、办公桌、书柜，书记办公室的沙发、椅子、办公桌、书柜均是2012年购买。
庭后，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侵占会议桌8000元，办公桌5300元不持异议。对指控其侵占沙发椅9200元持有异议。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持有异议。辩解称，有一次是其和李某某共同去买的，买的椅子和办公桌，交了5000多元。当时大世界卖家具的开不了发票，只能开三联单，其说必须开发票，大世界卖家具的给其开了欠据，其把欠据给李某某，让他开的发票。后来他再去买办公用品时其媳妇有病其没有去，有两张发票上的钱是李某某垫付的。公诉机关出示的照片和录像中，大的会议桌是沈阳路政集团留下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的说的不属实，有一次笔录没让其看。庭审供述和在公安机关供述不一致是因为公安机关说给其办取保手续，其就没说实话。对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有意见，他没说实话。对沈阳路政集团的人的证言有意见，因为当时是他们领导先走的，打更、干活的后走的，当时把村上借用的办公桌椅还拿走了不少。另外，其作为农经员，三张入账发票都是正规发票，而且都有书记主任签字，其没有责任，其也没将这些办公用品拿到自己家。付李某某钱时没看见他买的办公用品，后来其看到其办公室的沙发、椅子及李某某办公室的椅子、沙发。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戴宝东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付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1、李某某报销“发票”前没有与付某某协商，说明没有事先同谋。2、其中一笔“贷款”系付某某亲自交纳，说明在付某某心目中，属实购买了办公桌椅，主观上没有开具虚假发票报销之意。3、报销的发票票据本身真实合法，作为主管领导要求核销，付某某没有义务审查所购“办公用品”是否入库。4、李某某核销费用后，付某某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说明事后也没用达成共同侵占的目的。6、付某某作为村会计没有阻抗村主任要求核销的能力。也就是说，领导交办的事情，票据合规，付某某没有理由不给予核销，可谓身不由己。上述理由，足以说明付某某与李某某没有侵占集体财产的共同故意。我国刑法对共同故意的定义是（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即必须是基于一个“共同故意”的犯罪，才是共同犯罪。没有共同故意，则不构成共同犯罪。而本案的被告人付某某，无论事先、事后都没有与李某某形成共同故意，更没有侵占集体财产，按照共同犯罪指控与事实不符。第二，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理论，被告人没有举证义务。当被告人提出对其有利证据时，应当由侦查机关负责核实，如果侦查机关没有核实或者经核实后无法否定被告人的证据线索时，则该指控证据存在瑕疵。必须经合理排除后方能定案。本案中，付某某已经提出有5000元左右的货款时其本人亲自交纳到收款单位，提货时由于其妻子有病没有参加提货，因此，在侦查机关没有足够证据否定付某某主张时，至少这5000元不能视为虚假报销，更不能认定共同侵占。第三，协助李某某报销行为情节轻微，不足以科刑。李某某核销购买办公用品的票据，无论是否构成侵占，均系个人行为，与付某某无关，因此付某某情节极其轻微，不足以科刑。综上，请法庭予以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及2013年1月4日，时任阜蒙县某镇某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某在某镇某村未添置办公用品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持两张购买会议桌及办公桌发票到某镇某村村农经员暨被告人付某某处虚假报销共计人民币13300元，被告人付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某未给村委会添置会议桌、办公桌的情况下将某镇某村村委会公款人民币13300元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公款13300元据为己有。2014年10月13日及2014年10月14日，阜蒙县公安机关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传唤到案。2015年8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将涉案款13300元退缴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核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侵占本单位款项9200元的公诉意见，因被告人李某某当庭称与被告人付某某共同购买过椅子，被告人付某某也称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购买过椅子和办公桌，而证人王某某也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曾购买过椅子，其他两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2012年购买过办公用品，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某某购买沙发椅的发票上亦未体现数量及单价，故此笔款项认定为被告人侵占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公诉机关关于此节指控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付某某提出的数额为5300元的发票，实际上是其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购买的椅子和办公桌的辩解意见，经查，发票上的5300元体现购买的是办公桌，并不包括椅子，且被告人李某某对侵占的此笔款项不持异议，故对其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作为农经员，李某某持有的发票都是正规发票，而且发票上有书记、主任的签字，其没有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农经员，对村级财务支出有审核义务，但其未予审核而予以核销，其行为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侵占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应与被告人李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故对其此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对二被告人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丽萍
审 判 员 张 义
人民陪审员 陈 曦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