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252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良，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决定逮捕，同年9月8日被河南省安阳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宁01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金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金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份前后，被告人杨金良被他人骗至贺兰县加入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每人缴纳3800元（1份）至33500元（10份）不等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模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传销申购资金不等以此获利。被告人杨金良加入后，按照上述模式发展下线人员。2013年5月份前后至2015年年底期间，被告人杨金良与多名传销组织高级业务员（其中同案犯廉某某等人已被判刑）组成相对固定的团队，为多个传销体系办理传销资格申购、组织传销会议、购买黄金首饰（传销体系内部称之为“黄金标志”，用于向发展对象展示以鼓动加入）等，推动了多个传销体系组织的发展、扩大。期间，被告人杨金良组织传销人员到深圳等地购买黄金首饰十余次。2013年11月22日，在被告人杨金良的安排下，同案犯高某某（已判刑）等人在太阳城小区为多个体系办理传销资格申购，收取传销资格申购款51.7万元。2015年12月28日，在被告人杨金良的安排下，同案犯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在xx为多个体系办理传销资格申购。当日，公安机关在xx以及该小区周边抓获办理传销申购、放风人员以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三十余人，当场扣押了涉案资金35.81万元（已没收）及申购单、资格订购单、档案编码卡等。被告人杨金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档案袋、档案编码卡、资格订购单、协议书、申购单、现金（照片）、手机短信记录、序号采集时间关联信息、离港数据、刑事判决、裁定书、抓获证明、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辨认笔录、证人付某、朱某某、张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高某某、高某、连某某、宋某某、廉某某、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金良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金良为多个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办理申购，该多个传销组织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多个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金良与其他同案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金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金良下线人数达不到三十人。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金良与同案犯高某某等多人承担多个传销体系的传销资格申购职责，与同案犯廉某某等多人承担多个传销体系的黄金首饰购买职责，可以认定被告人杨金良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合并该多个传销组织下线人数。综上，被告人杨金良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合并下线人数在三十人以上，故被告人杨金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金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金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追缴被告人杨金良违法所得四万元，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畸轻。1.被告人杨金良涉案多，在传销体系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其他已判人员，但刑期比廉某某等人低，明显不当。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金良为了牟利，有固定的传销管理团队，通过组织办理申购、安排收取申购款、组织到外地购买黄金标志、召开经理会等方式跨体系领导、管理几十个传销体系，并以此收取管理费用、按照新人购买黄金的克数抽取提成，其系在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的人，是近几年在贺兰县组织实施传销活动的核心人物，已查明并被判刑的几个体系均归他领导。但宋秋顺、廉某某、谢忠红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而杨金良的刑期低于他们，显属不当。2.被告人杨金良跨体系领导的下线人数合计一百余人，已接近情节严重的标准，对其量刑应按接近“情节严重”的起刑点五年的标准来考量。综上，原判未准确评价被告人杨金良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重罪轻判，导致量刑畸轻。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上诉人杨金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仅发展了6人，没有诈骗过任何人，原判中部分证言不属实，证据欠充分，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金良以“西部大开发”等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杨金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及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金良及其同案犯高某某、谢某某、宋某某的供述，证人孙某甲、张某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杨金良管理、协调着多个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传销组织，并从中牟利，其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廉某某等人，故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杨金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杨金良违法所得四万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金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