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行终2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山市宏睿新型墙体材料宝帝彩瓦厂。
住所地：文山市古木镇沙沟粮库门口。
负责人韦延斌，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山市帆高制香厂。
住所地：文山市古木镇沙沟村。
经营者高中山，男，壮族，1964年6月14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席东义，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生，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山市沙沟荣鑫木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文山市古木镇沙沟粮库旁。
法定代表人黄荣祥，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屏惠，女，汉族，1977年10月22日生，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人，现住文山市。
五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喻文洪，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五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
住所地：文山市凤凰路军供大厦。
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
委托代理人姜荣，文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文山市宏睿新型墙体材料宝帝彩瓦厂（以下简称宏睿材料厂）、文山市帆高制香厂（以下简称帆高制香厂）、文山市沙沟荣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席东义、董屏惠（上述五名上诉人以下简称宏睿材料厂等五人）因诉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山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山中院）作出的（2016）云26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睿材料厂的负责人韦延斌、上诉人帆高制香厂的负责人高中山、上诉人席东义、上诉人董屏惠及五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喻文洪、陈正林，被上诉人文山市政府的负责人副市长王海月及委托代理人姜荣、王丽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一审中，一审原告席东义以“文山云波纸业厂”名义起诉时，提交了从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该材料中显示，文山县云波纸厂，经营者为席东义，已于2011年5月17日注销，该材料记载内容与网络公开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关于文山县云波纸厂的记载内容一致。2017年11月13日，本院接到席东义提交的《情况说明暨诉讼主体名称变更申请》，主要内容为席东义于2011年5月17日注销了文山县云波纸厂，但一直未办理�主体“文山云波纸业厂”的登记手续，以经营者名义继续经营，为此申请将本案诉讼主体名称从“文山云波纸业厂”变更为经营者席东义。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市政府意见，该府意见为对席东义的申请无意见，可以同意该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文山县云波纸厂是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者为席东义，但该厂在起诉前已被注销，不能以该字号作为诉讼当事人；“文山云波纸业厂”是一审起诉时原告所列名称及落款印章名称，是一个未经登记的字号，也不能以该字号作为诉讼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权利义务承担者。席东义是原文山县云波纸厂的经营者，席东义以其本人名义与他人签订涉及被征收土地使用的《合作协议》，席东义申请将一审原告文山云波纸业厂变更为席东义，主要是当事人名称的变更，其权利义务承担者不发生变化，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席东义的申请予以准许。
另外，一审原告文山州泰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木材经营部对一审判决也提起了上诉，本院对其上诉另行作出裁定。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1月27日，宏睿材料厂负责人韦延斌分别与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员会沙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沟小组）、谢永刚等41户村民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沙沟小组将其所有的一座荒山，谢永刚等41户村民将其位于沙沟自然村粮食储备库门前的土地租给韦延斌生产环保砖，租期为30年，其后韦延斌在其租用的土地上投资建厂。2007年5月25日，经宏睿材料厂申请，文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文发改备案〔2007〕31号《投资项目备案证》，同意宏睿材料厂的项目备案，备案项目编码为0753262131310405。2007年7月2日，文山县人民政府作出文政发〔2007〕57号《关于印发<文山县发展新型墙体产业及粘土砖厂转型享受优惠政策的规定（试行）>的通知》。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5月10日，宏睿材料厂负责人韦延斌分别与董屏惠、帆高制香厂原负责人陈绘帆、原文山县云波纸厂经营者席东义、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荣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宏睿材料厂提供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投资，与帆高�香厂等四人合作办厂；合作期满，帆高制香厂等四人有权自行处理厂房、办公室、宿舍、加工机器设备等权利。2011年文山市政府因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征收宏睿材料厂租用建厂的沙沟小组所有的土地。2011年1月3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向沙沟小组送达了文国土资告字〔2011〕第33号《征收土地告知书》（以下简称《征地告知书》）和文国土资听告字〔2011〕第33号《征收土地听证告知书》（以下简称《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在该村小组征收土地5公顷，以及拟征收土地用途、拟征收土地位置、拟征收土地综合补偿、拟征收土地安置途径、申请听证的权利。2011年1月5日，被征地村民委员会及被征收土地农户代表出具《征收土地不要求听证的说明》，认为征地补偿标准执行了国家土地法规，不需要再举行听证。2011年1至2月文山市国土资源局相关工作人员组织沙沟小组涉及该次被征地的村民对征收田地进行了丈量。2011年2月8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对该次征地面积丈量的结果进行了公布。2011年10月30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沙沟小组（乙方）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书》和《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乙方土地54.408亩作建设用地。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土地征收补偿费30400元/亩，共征旱地43.448亩，合计人民币1320819.2元，荒山10.96亩，合计人民币171764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1492583.2元。农作物补偿：28264.8元。”2011年11月14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此次征地协议的土地征收补偿费1492583.2元和农作物补偿28264.8元，共计1520848元转账支付至沙沟小组组长谢加刘名下。2011年11月，该次被征地的沙沟小组农户各自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费和地面附着物补偿费。2011年12月29日，文山市国土资�局（甲方）与沙沟小组（乙方）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书》和《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乙方土地8.302亩作建设用地。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土地征收补偿费30400元/亩，共征土地8.302亩，合计人民币252381元。农作物补偿：4981元”。2011年11月14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此次征地协议的土地征收补偿费252381元和农作物补偿4981元，共计257362元转账支付至沙沟小组组长谢加刘名下。2013年5月24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云国土资复〔2013〕329号《关于文山市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同意将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沙沟村民小组的集体农用地1.6691公顷（均为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同时办理集体建设用地1.6224公顷、集体未利用地0.7494公顷征地手续。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4.0409公顷，以出让方式提供，作为文山市王誉敬老院�设项目用地。2013年6月20日，文山市政府作出文政公告〔2013〕26号《关于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征收的公告》（以下简称《征地公告》），对土地用途，土地征收位置、面积、范围及土地补偿标准，土地征收安置途径等事项进行了公告，同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文国土资公告〔2013〕第26号《关于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及支付方式、征地安置方式等事项进行了公告。2013年12月16日，文山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就上述批复建设用地与文山誉皓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誉皓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4年1月2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誉皓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01401），将宗地编号为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宗地总面积为40409平方米（即4.0409公顷）的土地以总价1862.8549万元出让给誉皓公司。同年5月16日，誉皓公司申请上述土地登记。同日，誉皓公司委托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事务中心办理土地登记事宜。同月23日，文山市政府颁发文国用（2014）第020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文山誉皓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坐落：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沙沟村；地号：独立宗-315；使用权面积：40408.99㎡”。2015年12月22日，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员对宏睿材料厂等五人在上述土地征收范围内的厂房建筑进行拆除。2016年1月11日，宏睿材料厂等五人认为文山市政府颁发给誉皓公司的文国用（2014）字第020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土地使用证。2016年8月3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2601行初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宏睿材料厂等五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文山中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日，文山中院作出（2016）云26行终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6日，宏睿材料厂等五人向文山中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文山市政府征收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沙沟村粮库门口土地未发布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公告的行为违法。另查明，宏睿材料厂等五人至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本案涉案土地的用地申请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文山市政府对国家征收土地有权依法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租赁本案文山市政府征收的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并合伙在其上投资建厂，与文山市政府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征收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文山市政府辩解宏睿材料厂等五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文山市政府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文山市政府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征收行为完毕的时间，故不予采纳。对宏睿材料厂等五人要求确认文山市政府�收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沙沟村粮库门口土地未发布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公告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文山市政府提交的《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文国土资公告〔2013〕26号）在案证据已充分证明文山市政府在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过程中，已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了发布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公告的法定程序。文山市政府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征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的规定，虽存在未批先征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文山市政府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征收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宏睿材料厂等五人上诉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文山市政府自2011年1月开始征用土地，且在当年10月结束，但文山市政府当庭提交的公告下发时间为2013年，由此可以看出，文山市政府在征地时既没有征地公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贴过公告的事实，征地行为显然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文山市政府对征地补偿方案进行了公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文山市政府辩称其行为符合内部传真《关于确实解决拖欠征地补偿费问题的通知》（2014）1号规定，但该内部规定并不能改变其征地行为的违法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宏睿材料厂等五人自2007年就在该土地上正常生产经营，并在各部门办理了�案登记。本案中文山市政府违法征收土地的行为应当予以确认，并对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文山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5月24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云国土资复（2013）329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文山市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后，文山市政府及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就批复内容，于2013年6月20日发布《征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文山市政府发布的公告内明确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27日，复核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7月5日。答辩人已对两个公告进行了发布，被征收人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文山市政府根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2004）1号《关于确实解决�欠征地补偿费用问题的通知》规定实施的征收程序合法。宏睿材料厂等五人在各部门办理的备案登记手续均与使用土地无关，其未经批准在租赁的农村集体土地上建厂，其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赔偿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文山市政府于2011年1月进行土地征收至11月土地征收结束，宏睿材料厂等五人于2011年11月实际知道征收土地的有关情况，其于2016年1月1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宏睿材料厂等五人提交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录像资料、备案申请表及投资项目备案证等证据材料。文山市政府提交了《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征收土地不要求听证的说明》、《国土资源局管理公文送达回证》、《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汇总表》（4份）、《征地面积�量记录表》（13份）、《租地协议书》（30份）、《征地面积丈量公布表》、《文山市征收土地及地面附着物面积金额兑现表》、《土地征收协议书》、《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建设项目土地征用付款通知》、《建设项目土地征用拨款通知》、《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文山市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3〕329号）、《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对上述各方所举证据审核认为，宏睿材料厂等五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备案申请表及投资项目备案证均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予以采信；录像资料中因无拍摄人，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不予采信。文山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能够证明文山市政府�张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一审原、被告提交证据的审核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1.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3.市政府是否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进行了辩论。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宏睿材料厂负责人韦延斌租赁沙沟小组粮食储备库前的集体土地，帆高制香厂、席东义、荣鑫公司、董屏惠与宏睿材料厂合伙在该地块上投资建厂。文山市政府因古木王誉�老院建设项目征收韦延斌租用建厂的沙沟村小组所有的土地，五名上诉人作为该地块的实际使用人，与文山市政府的土地征收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文山市政府提交的2011年《征地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以及2013年《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文山市政府对古木王誉敬老院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征收行为完成的时间，直至2015年12月22日厂房建筑被拆除。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三、关于文山市政府是否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本院认为，市政府提交了其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相关证据，证明其按法律规定实施了发布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行为。上诉人提出市政府未发布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公告违法的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睿材料厂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驳回文山市宏睿新型墙体材料宝帝彩瓦厂、文山市帆高制香厂、文山市沙沟荣鑫木业有限公司、文山云波纸业厂（席东义）、董屏惠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驳回原文山州泰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木材经营部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本院另行作出裁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行初59号行政判决中驳回文山市宏睿新型墙体材料宝帝彩瓦厂、文山市帆高制香厂、文山云波纸业厂（席东义）、文山市沙沟荣鑫木业有限公司、董屏惠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文山市宏睿新型墙体材料宝帝彩瓦厂、文山市帆高制香厂、席东�、文山市沙沟荣鑫木业有限公司、董屏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瑞芳
审判员 桂 蕾
审判员 赵 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包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