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03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被告人杨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2年8月18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8月29日、2016年1月1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祥岐，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3月10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又以邢西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书决定书，将指控被告人杨某的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丁祥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某以自己与河北省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纠纷未得到其所要求的合理解决为由，先后5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后仍不知悔改。继续非法上访，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
1、在上访过程中，2015年6月29日、7月17日、8月29日、12月4日及2016年1月9日，被告人杨某到北京敏感地区等地非法上访，均以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向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施加压力，要求报销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费等，其中，2015年8月29日以在京继续非正常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赵某1索要人民币5,000元，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并致使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2万余元。
2、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某伙同其妻王某军到北京重复非法上访，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指邱某臣郁某涛等人到北京对其接访并劝返。在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杨某不接受劝告，还用拳朝接访工作人李某1钊左胸打了两拳，并唆使其妻王某军去跳北京市天安门前的金水桥，同时其自己拦截出租车被工作人员阻拦，造成交通堵塞，引发劝返工作的严重混乱。事后，杨某又向工作人员索要烟酒，要求住高档宾馆、吃豪华餐饮，滞留北京三天后才返回邢台。
3、2015年12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到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反映上访问题时，因口角与办事处工作人成某2伟发生争执，遂拿起办公室的玻璃杯无故摔在地上，引起办公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要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不悔改继续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且其强拿硬要财物，随意恐吓、殴打接访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不认罪。辩称我是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辖区居民，他应该管我们，因我无家可归，我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是因为涉法涉诉后信访部门不予受理，我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要求过报销路费、食宿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纯属故意陷害，接访过程中说我花了多少钱，说我要高档烟酒，住高级宾馆，更是诬蔑，北京公安已对我训诫，邢台市没有对我处罚的权力，说我影响了钢铁路办事处工作秩序，我没有闹访、串访。说我用拳头打李某1钊两拳，说我让妻子跳金水桥，也属诬陷，说我2015年12月的一天去钢铁路办事处反映问题，摔玻璃杯，影响办公机关秩序混乱，请问钢铁路办事处与钢铁路派出所一墙之隔，为什么当时不报警，纯属诬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即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为了寻求精神刺激或变态心理的满足而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无理取闹，耍威风、逞强好胜等以破坏社会秩序为目的。而本案被告人并没有这种犯罪故意，被告人在主观上并不存在为了向社会挑战，发泄不良情绪、耍威风、取乐等流氓动机。被告人到北京上访仅是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并没有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被告人没有以上访相要挟，要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工作人员给报销交通费、食宿费和生活费等。被告人每次去北京上访反映问题，都是自己购买火车票硬座，也没有要求报销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费，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每次接访都是被告人将身份证交给他们去购买火车票和安排住宿，决定权完全是在接访人员，在提供的单据中没有杨某名字的硬座车票和由邢台到北京西的票据，相反更多的是返程票据和大量的出租车票，住宿和吃饭都是接访人员安排，一般都是普通的快捷酒店和普通饭菜，任何一张单据都没有杨某的签字和要求报销的书面文字，接访人员出差属于执行公务，有机关单位的财务管理制度报销规定，不能因为是去接访，所有的花费都算在杨某，他们完全可以吃盒饭、住地下室、坐硬座、乘公交、地铁以减少差旅支出，所有的接访费用2万余元都把原因归结到被告人是不公平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2015年12月10日不听劝返殴李某1钊造成交通堵塞的问题。事实上这次是因为与被告人一起上访的中兴路辖区西郭庄吴某1格与接访人李某1钊发生争吵李某1钊上前推吴某1格被告人上去阻止，并没有李某1钊胸部两拳仅是拽了一下他的身体没有随意殴打，事实上也没有造成伤害，拦截出租车是为了离开也没有造成交通堵塞，如果造成交通堵塞早就有交警过来疏导了，可是案卷中除了在场人的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造成交通拥堵和导致混乱。索要高档烟酒和吃豪华餐、住高档宾馆的是中兴路派出所的民警而不是被告人。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到钢铁路办事处找副主成某2伟反映问题，因争吵摔碎一个茶杯不至于使办公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也没有影响其他人员正常工作，更没有严重损坏办公设施，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在公诉书中认定被告人强拿硬要财物，恐吓、殴打接访人员情节严重，属于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要件，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某以自己与河北省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纠纷未得到其所要求的合理解决为由，先后5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后仍不知悔改。继续非法上访，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
1、在上访过程中，2015年6月29日、7月17日、8月29日、12月4日及2016年1月9日，被告人杨某到北京敏感地区等地非法上访，均以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向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施加压力，要求报销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费等，其中，2015年8月29日以在京继续非正常上访为由向接访人赵某1远索要人民币5,000元，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并致使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2万余元。
2、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某伙同其妻子王某到北京重复非法上访，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指派邱某、郁某等人到北京对其接访并劝返。在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杨某不接受劝告，还用拳朝接访工作人员李某1左胸打了两拳，并唆使其妻子王某去跳北京市天安门前的金水桥，同时其自己拦截出租车被工作人员阻拦，造成交通堵塞，引发劝返工作的严重混乱。事后，杨某又向工作人员索要烟酒，要求住高档宾馆、吃豪华餐饮，滞留北京三天后才返回邢台。
3、2015年12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到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反映上访问题时，因口角与办事处工作人员成某2发生争执，遂拿起办公室的玻璃杯无故摔在地上，引起办公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01月22日10时许，赵某1报警称：2015年8月29日杨某在北京非访期间以上访威胁赵某1，向其索要人民币5,000元，如果赵某1不给钱不但不返回而且将继续上访。2016年1月22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对杨某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通过调查钢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邱某、郁某、赵某1得知被告人杨某以非访威胁赵某1，向其索要5,000元人民币。2016年1月23日杨某被刑事拘留。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杨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移交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内杨某向前去接访的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赵某1索要人民币5,000元，否则不配合返回邢台将继续非访。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杨某与其妻子王某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移交邢台市公安局钢铁路派出所。当天接返回邢台，2016月1月14日被告人杨某及其妻子王某被桥西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羁押于第二看守所。2016月1月23日被告人杨某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民警将其从第二看守所提出羁押于第一看守所。
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及西城分局训诫书11份，证实杨某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训诫的情况。
4、民事判决书和限期整改通知书，证实2013年7月20日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杨某无条件搬出侵占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土地，并赔偿损失。2014年4月5日，钢铁街道城建办向杨某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其于2014年4月8日前拆除在太行路西侧省三建门口搭建的违法建筑。
5、邢台市桥西区西郭庄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两份，证实2015年12月11日中午13：40左右，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街道西郭庄村接访人员李某1、张书臣、李林书在劝返该村到京上访人员吴某2时，杨某、王某夫妇故意阻挠接访，并煽动吴某2跟他们到天安门、中南海附近非访。杨某、王某夫妇还故意辱骂殴打西郭庄村接访人员，王某掐住西郭庄村党支部副书记李某1脖子，杨某殴打李某1左胸、左肩，造成李某1脖子、左胸、左肩疼痛达六七天之久。整个过程中，西郭庄村接访工作人员保持了克制，打骂不还手。
6、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办事处关于太行社区居民杨某非访情况的说明，杨某系太行社区居委会居民，2012年至2017年1月，杨某累计14次单独或组织、伙同、串联他人，多次选择党和国家召开重要会议，举办重大活动等特殊敏感时期，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其中形成非访12次，未形成非访2次，意图通过非访向政府施加压力，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7、中共邢台市桥西区纪委处分决定书两份，证实因杨某于2015年8月29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河北省信访稳定工作驻京指挥部通报，钢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包社区干部邱某，钢铁街道副书记、分管信访稳定领导郑刚于2015年8月30日被邢台市桥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处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8、公安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的身份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及西城分局训诫书12份，证实杨某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的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杨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分别于2012年8月18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8月29日、2016年1月14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1、交通、住宿票据100张，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及居委会工作人员多次接非访的被告人杨某，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约2万余元。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今天来反映辖区居民杨某多次非正常上访制造事端，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的情况及向我索要人民币5,000元的事情。杨某是我钢铁街道办事处辖区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2003年省三建改制，隶属秦皇岛市管辖。2002年公司改制以后，因无人管理，个别职工肆意侵占企业资产。2006年12月省三建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1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有效期至2056年12月）。杨某是1998年对该土地范围内食堂平房进行了260米的房屋加盖，同时还占有使用临街门市95平方米。2009年7月在该土地范围内又投资建设480平方米的仓库。2010年经省三建董事会研究、职工代表会通过，省三建拟对该土地进行旧城改造，由邢台省三建第五分公司具体实施。2012年5月14日五公司通知杨某于2012年6月7日前将侵占企业的土地迁出，并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但杨某拒绝迁出和拆除，并开始去北京敏感地带（中南海、天安门）非正常上访。2013年5月，省三建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杨某起诉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同年7月20日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让杨某从省三建享有的土地范围内搬出，并赔偿省三建的损失。杨某不服判决，拒绝执行，也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起上诉。之后省三建申请桥西法院对杨某所占土地进行了强制执行。执行完后，杨某在太行路省三建家属院门口人行道上搭建棚子，拉上横幅制造社会影响。2014年4月5日钢铁路办事处城建办就杨某所搭建的棚子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其4月8日前自行拆除，杨某拒绝，现棚子依然存在。同时自2012年至今，杨某本人累计十一次单独或组织串联他人在国家重要活动和会议期间，在北京天安门或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走访、滞留、聚集。杨某非访的具体时间、地点是2012年6月27日、2013年8月30日、2014年4月11日、12月2日在天安门周边进行非访。2014年12月3日、2015年6月29日、7月16日、8月29日、12月4日、12月10日、2016年1月13日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共计十一次。这十一次已被北京当地公安机关对杨某进行训诫，并按要求通知当地政府对其进行接返。同时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杨某作为信访人员应该逐级反映其诉求，不应该在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等敏感地带上访，反映诉求。杨某在北京敏感地带非访后，被转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然后我们办事处信访工作人员和社区工作人员到京对杨某进行接返。每次到了马某后，我们信访人员进去，首先杨某不配合我们的接返工作，对我们接返人员进行辱骂（语言很肮脏）、推搡，不配合工作。我们对其劝说后，他开始要求我们报销往返北京上访的车某、食宿费。不答应就滞留马某不出来。2015年8月29日，我和郁某（太行社区居委会主任）、邱某（钢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去马家楼接杨某，因为9月3日是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杨某在这个关键节点无故到北京进行非访，按照接访要求必须要把杨某接回，但杨某拒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好言相劝无果，必须要给他5,000元，否则就滞留马某。我迫于无奈给了杨某5,000元，给了以后杨某就自行跟我们出来返邢。杨某给我要钱的时候是在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河北厅，杨某给我要钱的时候邱某和郁某在场，他们身上没有带大量现金。我当时身上装着钱，当时邱某是我们带队领导，邱某为了将杨某从北京接返邢台同意给钱后就离开了，我在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河北厅内给的杨某钱，给钱的时候郁某接电话出了河北厅。钱是我本人去北京的费用。这5,000钱是50张一百元人民币。因为9月3日是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当时北京地区比较敏感，不允许外来非访人员滞留，邱某、郁某和我接到邢台政府要求务必将杨某接返邢台，不能给北京造成任何政治影响，一旦我们不给杨某这5,000元，杨某就不离开马某接济服务中心，为了完成任务我们给了杨某5,000元。给他钱时，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就是各地上访人员，总共没几个人。当时邱某同意给杨某钱之后就离开了，我给杨某钱的时候郁某在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河北厅外打电话去了。2012年至2013年，杨某拒绝按照省三建公司的要求对他所占土地迁出和拆除，不满公司的决定就开始在京非访。法院判决后，他不满法院判决也不上诉，就无故开始在京非访；要求法院撤销立案，让公安部门拘捕省三建片区开发商，同时让街道办事处同意他搬回法院判决前的住处，办事处张贴停止拆迁的通知。因为省三建总公司在秦皇岛，所开发的邢台土地是总公司做出的决定，杨某反映的问题主体在秦皇岛，我们作为政府部门只能做协调工作，对杨某反映的问题联系开发商和总公司做了数次调解，杨某对调解结果均不满意，尤其是在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后，杨某也没有按规定上诉，不走正常的信访和司法程序，就是以进京非访为理由要挟政府达到改变法院判决占有省三建土地的目的，否则就一直重复非访。同时在2012年至今，在接返杨某过程中，我们办事处赴京人员92人次，出动车辆16辆次，四年来因为接返杨某支付了大量的现金，给我们办事处带了严重的社会影响。2015年8月29日我在北京马某接济服务中心给了杨某5,000元钱，因为我长期驻北京做接访工作，平时身上就装着一万多元钱，这些钱是我自己的。我是从自己身上拿了5,000元给了杨某，杨某拿钱后就跟我们出来了。因为当时是抗战胜利70周年大阅兵及国庆节时期，为了维护工作大局，也为了给杨某解决好他反映的问题，我们一直没有要求追究杨某的责任。现在，杨某在这几个月里不但不配合我们办事处工作，反而还到北京非法上访，我在2015年8月29日给杨某的5,000元是我个人的钱，单位不给报销。杨某在北京的吃住条件要求比较高，每次吃饭都要喝酒，住宿时小旅馆不住，必须住连锁酒店。为了满足杨某的要求，我们在北京接杨某的开销非常大。
13、证人郁某的证言，我在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办事处太行社区居委会工作，今天来反映太行社区杨某数次非正常上访，制造事端，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及跟赵某1所要钱财的事情。我自2015年5月来太行社区居委会担任社区书记以来，我辖区居民杨某于2015年6月29日、7月16日、8月29日、12月4日、12月10日、2016年1月13日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六次。我和钢铁街道办事处邱某、赵某1去北京接过他。每次在马某接济中心接返杨某，杨某都不配合我们工作滞留北京，要求我们解决来北京路费、食宿费，还要求我们答应他搬回法院已强制执行搬出的房子、公安机关对开发商进行拘留，办事处张贴停止拆迁的告示等无理要求，现场答复不了就不返邢，让我们管着他在北京的食宿，有时在北京一住就是好几天，做了很多工作才回来。尤其是2015年8月29日，当时正值9月3日中国抗战胜利70周年关键节点，杨某利用这个时间进京非访，我、邱某和赵某1到马某接济中心去接杨某，当时我们三个人给杨某做工作让他和我们回去，但是杨某不同意，他提出了给钱才离开马某接济中心，并说不给钱就不离开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杨某没有说要钱的缘由。赵某1、邱某跟我出门商量后向邢台的领导汇报，邱某属于带队领导，邢台领导给邱某指示不惜代价也要把杨某接返邢台，不能造成政治影响，邱某指示赵某1满足杨某的要求，同意给钱，后来赵某1在外边点了5,000元钱就进屋了，之后杨某就跟着他出来了。钱是赵某1个人拿的钱。我就看到赵某1从身上拿了钱开始点钱（全部是100元面值的），之后我接了个电话，我看到赵某1一个人进了河北厅给杨某钱。此外，2015年12月10日，杨某和他媳妇王某进京非访。我和邱某去北京马某接济中心接他们，当时把他们两口子接出来后，杨某不同意马上回邢台，要求在北京住一晚，还有一个中兴办事处西郭庄村的非访老太太，要同他们一起住一晚。中兴办的同志不同意，杨某就说不同意就回马某形成二次非访。杨某三人当时态度很坚决，迫于无奈，我们和中兴办事处的接访人员只好陪着他们三个人在北京又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杨某又提出他原来的要求，要求我们现场解决。我们只好给他说好话让他配合我们工作。杨某不但不配合我们工作，还在大街上拦出租车，让中兴办的上访老太太别听中兴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话，上车继续到天安门或中南海形成非访。中兴办事处人员就开始劝说老太太离开现场，杨某和他媳妇就开始对中兴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推搡并大声辱骂，让周围老百姓围观，同时要打110，让北京警方处理我们。我们就赶紧劝说他不要闹r中兴办事处人员也在劝说杨某不要闹访，杨某情绪越来越激动，要求他媳妇马上打车去金水桥跳桥，当时围观群众很多，我们一再劝说也不管用，后来杨某拦着我们，让家属就打车走了。我们一看他家属真的走了，怕她真的去金水桥制造事端，就作杨某工作，杨某已经不听我们任何话了，说他要再次非访或也去金水桥，跑着拦了一辆出租车也走了。邱某就赶紧给上级汇报，并和我找车去寻找杨某。最后经过我们工作杨某跟他妻子又回到了宾馆，经过我们几天的工作，终于把杨某跟他妻子王某接返回邢台。杨某在2015年期间多次到北京非访，6月29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邱某、赵某1还有钢铁路派出所的李某2、张某1一起将他接回邢台。7月17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邱某、赵某1还有钢铁路派出所的贺某、温某一起将他接回邢台，8月1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郑某2、赵某1还有钢铁路派出所的李某2一起将他接回邢台，8月13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赵某1和钢铁路派出所的李某2一起将他接回邢台，8月29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邱某、赵某1一起将他接回邢台，12月4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邱某一起将他接回邢台，12月10日杨某和他妻子王某到北京非访是我和邱某一起将他们接回的邢台。7月17日上午，我正在办事处参加关于社区建设的会议，因为杨某到北京非访，我在会议中途离开马上赶往北京接访，未能及时将会议内容传达到社区，耽误社区的正常工作安排。8月27日杨某到北京非访，我和邱某、赵某1接杨某回邢台，在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河北厅内杨某向我们提出要5,000元的要求，否则就拒绝回邢台，赵某1拿出5,000元给了杨某，杨某才配合我们回邢台。12月10日，我正在社区主持召开关于安全生产及卫生整治的会议，因为杨某和王某到北京非访，办事处安排我去北京接杨某和王某回邢台，会议被迫结束，未能将安排安全生产及卫生整治的工作安排到位，给社区工作造成延误。12月10日我和邱某赶到北京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将杨某和王某接回来，他们一直拒绝回邢台，直到12月14日他们配合我和邱某返回邢台。为此我和邱某被迫在北京逗留五日，影响了正常工作。12月11日中午杨某还在南三环附近的一条公路上拦截出租车，准备和西郭庄的一名非访人员再去非访，当时杨某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不关车门，不让出租车走，纠缠了10分钟左右，造成严重交通堵塞。最后是邱某将杨某从出租车上拉下来，我和邱某把杨某拉到路边控制住，之后钢铁路派出所民警李某2到北京找到我们，配合我们接杨某和王某回邢台。杨某和王某看到派出所民警后情绪非常激动，和民警发生冲突，还扬言到天安门跳金水桥。每次到北京接杨某，杨某对吃、住的要求很高，每次吃饭杨某都要求喝中高档的酒水，住宿要住酒店，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继续非访，在经济上造成了很大损失。杨某要求的花费都是我出的钱，大概有两万多元。
14、证人邱某的证言，我是钢铁路办事处副主任是负责太行社区北京接访工作的带队领导。今天来反映太行社区居民杨某数次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向办事处人员索要5,000元人民币的情况。杨某于2015年6月29日、7月16日、8月29日、12月4日、12月10日、2016年1月13日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六次。每次在马某接济中心接返杨某，杨某都不配合我们工作滞留北京，他都要居委会书记郁某解决来北京路费、食宿费。答复不了就不返邢，让我们管着他在北京的食宿，有时在北京一住就是好几天做了很多工作才回来。6月29日晚18时许，我接到办事处副书记郑某2的电话说杨某在北京非访，我就跟郁某、赵某1还有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北京。大概23时30分左右，我们在马某接济服务中心跟杨某谈，他不跟我们回邢台，还要求法院对杨某的判决改判。我说这是司法程序问题，他说必须给他解决，否则只能住在太行路边的棚子给制造影响，还要继续来北京非访。经过两个小时劝说，最终说服他离开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杨某不回邢台，要求住宾馆，还要吃饭喝酒，我们又安排他吃喝后，他才跟我们回邢台，直到6月30日下午我们才回到邢台。2015年7月17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接到通知杨某又到北京上访，我和郁某、赵某1放下工作和派出所人员于下午17时左右赶到北京。到达马某接济中心后，我们对杨某进行劝返。杨某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开发杨某所占地的开发商。经过两个多小时劝说，杨某才勉强答应回邢台，但是他要求我们安排他吃喝。郁某去买东西，杨某跟着去了，回来后见到郁某拿了两瓶白酒和中华烟，杨某还直接点菜，理直气壮的。2015年7月18日下午杨某跟我们回邢台。2015年8月25日我代表钢铁路办事处在北京接访，8月28日晚上，郁某赶到北京说杨某在邢台找不到了，可能来北京上访了。29日上午，我和郁某在国家信访局附近没找到杨某，我就告知赵某1杨某可能来北京的事情，我和郁某去附近找，让他在国家信访局找。中午11点多，我和郁某在府右街看见杨某因非法被北京警方抓获，带上了马某接济中心的车。我电话告诉赵某1，让他赶紧到马某服务中心。我和郁某、赵某1在服务中心见到杨某，2015年8月29日，当时正值9月3日中国抗战胜利70周年关键节点，杨某利用这个时间进京非访，我们在河北厅劝说杨某，他说你们三个级别不够，解决不了我的事情，要见大领导。我们说事情也要回到邢台解决，需要向领导汇报，杨某拒绝回去，这时杨某提出来让把他来北京的费用给报销了，后来杨某提出支付5,000元各项费用才肯返回邢台，我们三个在马某过道里商量这个事情，并且我把这个情况给办事处主管信访的副书记郑某1汇报，郑某1在电话里说现在是国家9.3阅兵敏感时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杨某带回来，挂断电话我就把电话内容给赵某1说了，之后我和赵某1三人商量，觉得不给他钱，滞留北京回去肯定受到处分，实在不行就将钱给了杨某，就让赵某1先把钱垫付出来，赵某1带着5,000元钱就进马某给了杨某，给他说完我就先走了，过了一会杨某就和赵某1一起从河北厅出来了，我和郁某问给钱了没，赵某1说给了，不给不走，这样才把杨某带回。给杨某的5,000元钱是赵某1个人垫付的钱。因为当时正值“9.3”阅兵的节点，杨某一直在北京滞留，我为了不让杨某再次形成非访对我们政府产生负面影响，同时政府不允许有人员滞留北京，被迫我就答应了。2015年12月4日下午18时许，接到上级通知杨某又到北京非访，我和郁某22时赶到北京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杨某和王某要求政府停止开发商拆迁，并和中兴路办事处辖区的上访人员吴某1谁也不离开接济中心，后经过工作人员努力，杨某才答应离开。离开接济中心后，杨某要求必须解决他要求的问题，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经过劝说暂时找宾馆住下，直到12月6日下午才返回邢台。2015年12月10日晚上19时许，接到上级通知，杨某在北京非访，随即我和郁某在10日23时10分左右赶到北京。到达北京马某服务中心，杨某和王某、吴某1都怎么劝都不离开服务中心，说明早上出去就去非访。我们将办事处书记调整情况及新书记提出的了解杨某所反映情况的事情告知杨某，并和中兴路办事处工作人员一起做工作才将杨某、王某和吴某1三人劝离服务中心。离开中心已经是凌晨了，杨某、王某三人不分开，之后在宾馆住下。一直到2015年12月11日中午，我们和杨某、王某、吴某1一起在附近吃饭后，我们顺着路往宾馆走，中途吴淑格和王兰军跟中兴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口角，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某1、王某身上，等我转过头来找杨某的时候，杨某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了，我和郁某一起过去拉着杨某问干什么，他说自己是替吴某1拦车的，一边说同时造成后面停着四五辆车都堵住了。然后我和郁某强行将杨某拉下出租车回到路南侧。这时，王某刚好打电话说有人要欺负我们。这句话被杨某听到，又要跟办事处工作人员动手，我和郁某将杨某拦住了。这时钢铁路派出所民警张某1、李某4刚刚赶到北京并和我们碰面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和李某4发生口角，随后杨某就让王某去跳金水桥。王某马上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因为我和郁某控制杨某没有拦住王某，后来我和杨某回到宾馆，让郁某和派出所人员到金水桥找王某，也没找到。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某自己回来了，然后我们在北京给杨某夫妇做了三天工作，于2015年12月14日晚上才回到邢台。每次去北京接访产生的费用都是由郁某支付的，每次开销大概四五千元左右，因为工作忙的原因总的开销没有计算过。2015年12月10日去接杨某的时候，因为杨某在北京逗留了五天，所以只能放下手头繁杂的工作去接杨某，好几项工作都搁置了。杨某拦车的时候，有两辆车都停下了，然后我和郁某连忙过去拉杨某下车，一共持续了10分钟左右才将杨某拉下车，这时后面堵了五六辆车了。王兰军那次自己回来说就是想吓唬中兴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拦住出租后也没去金水桥，在外面转了一圈。
15、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5年8月份我在钢铁路办事处任副书记职务主管信访工作。8月29日杨某要钱的事情我听邱某告诉我的。当时邱某在电话中说杨某给赵某1要5,000元钱，如果不给钱就不跟着回邢台，然后我说现在是国家9.3阅兵敏感时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杨某带回来，然后我就挂断电话了。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0日下午17时左右，我赶到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去接非访的吴某1，经过劝说后吴某1才同意离开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当时不回邢台，还和钢铁路办事处辖区的非访人员杨某、王某吃住在一起，留在北京准备上访。2015年12月11日下午我们中兴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钢铁路办事处工作人员还有杨某、王兰军、吴淑格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附近饭店吃完饭回驻地路上，杨某在马路北侧截住两辆出租车要让吴某1上车继续去非访，我在马路南侧拦着吴某1不让过去，杨某的妻子王某过来拉吴某1，杨某也过来拉吴某1，并且推搡我、骂我，回来还掐住我脖子，在我左胸上打了两拳，最后双方办事处人员就把我们拉开了，然后我们中兴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拉着吴某1回驻地了。杨某打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拦着吴某1，不让吴某1和杨某去继续非访，所以才打的我。杨某在马路的北侧拦的车，一下子拦住两辆出租车，准备让吴某1和杨某一起去非访。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6月，我接到所领导电话通知让我和李某2一起配合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我们连夜赶到北京马某接济服务中心，钢铁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对杨某进行劝说，杨某最终同意离开马某接济服务中心，我们在北京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杨某跟我们返回邢台。还有一次是2015年12月，所领导安排我和李某2去北京找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配合他们把在北京非访的杨某接回邢台，当时我和李某2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了，找到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时看到他们正在路边给杨某和王某做工作劝说他们返回邢台，杨某看到我和李某2后情绪非常激动，拒绝回邢台，还让他的妻子去跳金水桥，之后王某就跑掉了，我们配合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杨某控制住，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马上去找王某，怕他真的去跳金水桥，由于杨某一直拒绝回邢台，我们被迫在北京逗留一天，因为派出所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二天我和李某2回邢台，钢铁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继续劝说杨某。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期间我去北京接访过杨某，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去过北京接访好几次，2015年8月好像是去过北京接访杨某，是跟钢铁路办事处的人员、居委会的人员还有钢铁所同事张某1等人一起去的。我不知道办事处、居委会的人员名字。
19、证人成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到三楼成某2副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大概十分钟后，杨某进来和成某2谈省三建遗留的相关问题，杨某要求马上解决，成某2说解决的时间确定不了，杨某便情绪激动骂起人来，并冲到成某2的办公桌前拿起玻璃杯摔在地上，并扬言不解决就去北京上访，之后就摔门走了。
20、证人成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我在三楼的办公室听成某1汇报工作，一会儿杨某就进来了，杨某进来就问省三建遗留的相关问题，杨某要求马上解决，我说解决的时间确定不了，杨某便情绪激动骂起人来，并冲到我的办公桌前拿起玻璃杯摔在地上，并扬言不解决就去北京上访，之后就摔门走了。另外，2016年1月9日，当时是河北省两会期间，下午我接到单位孙某的电话说杨某在河北省信访局门口上访，我于15时左右赶到石家庄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酒店见到杨某，我劝他回去，杨某说不回邢台，并说你得给我拿两瓶酒、两盒烟，否则我还去信访局上访，我没办法，就自己掏钱给他买了两瓶酒、两盒烟，杨某才答应不去信访局上访，但也不回邢台，因为当时单位还有其他事情我就回邢台了。
21、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在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办事处工作。我和赵某2是在2016年1月7日到石家庄，在石家庄负责“两会”期间的维稳工作。杨某去石家庄上访是在1月9日左右，当天下午我和赵某2在河北省信访局门前见到杨某，当时我给负责信访工作的成书记打电话汇报，我们在省信访局见到了杨某，成书记说让我们先给杨某做工作，劝他返回邢台，他从单位马上赶到石家庄接杨某。随后我们将杨某从省信访局劝走，让他和我们一起到了我们所住的“京华连锁酒店”。在我们所住的房间内我俩劝说杨某，让他返回邢台市，不要在“两会”期间在石家庄非访，之后成书记和赵某1一起来到石家庄找到我们，当时成书记亲自和杨某谈话，劝说他返回邢台，但是杨某态度坚决，坚持要留在石家庄，不和成书记一起回邢台。在成书记准备返回邢台的时候，杨某向成书记提出要求，让成书记给他买两瓶酒和两盒烟，要不第二天继续上访。成书记为了让杨某不再上访，就给了杨某两瓶酒和两盒烟，然后成书记和赵某1就回了邢台。第二天下午，杨某在我们的劝说下同意返回邢台，然后赵某2就买了两张火车票和杨某一起回了邢台。
22、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在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办事处工作。杨某去石家庄上访是在2016年1月9日，我和孙某在石家庄负责“两会”期间的维稳工作。1月9日下午我和孙某在河北省信访局见到了杨某，随后我们将杨某从省信访局劝走。孙某当时给负责信访工作的成书记打电话汇报了见到杨某的情况，我们劝杨某来到我们所住的“京华连锁酒店”。在房间内我俩劝说杨某，不要在“两会”期间在石家庄上访。之后成书记和赵某1一起开车来到石家庄找我们，成书记见到杨某后，一直给他做工作劝说他返回邢台，但是杨某坚持要留在石家庄，不和成书记一起回邢台。成书记由于工作原因要回邢台的时候，杨某向成书记提出要求，让成书记给他买两瓶酒和两盒烟，否则第二天继续上访。成书记为了让杨某不再上访，就给了杨某两瓶酒和两盒烟，然后成书记和赵某1就回了邢台。第二天杨某终于同意返回邢台，在中午吃完饭后我买了两张火车票和杨某一起回了邢台。
2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2年开始因家里拆迁问题到北京上访，到现在为止大概去过五六次。每次具体跟谁去我记不清楚了，有自己一个人去的，有时候跟我妻子王某一起去。每次都是钢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我接回邢台，偶尔钢铁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接过我。2015年8月份我去北京非访过一次，反映的也是无家可归的问题，当时是8月29日，我自己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当时太行南社区居委会主任郁某和钢铁街道办事处邱主任还有三四个钢铁街道办事处的人到马家楼集散中心接的我，我当时没有向接返我的人员索要过钱财或费用，也没向他们提出过报销车票或者食宿的费用。当时将我从马家楼集散中心接回邢台的时候都是钢铁街道办事处的人，没有别单位的人了，是钢铁街道办事处一个叫小赵的工作人员把我接出来的，当时没有公安人员在场。邱主任跟郁某还有三四个钢铁街道办事处的人员也进了马家楼集散中心。我当时在集散中心河北厅，小赵说“出去吧”，我就跟他出去了。我去过北京非访有几次，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2015年8月29日去过，12月份去过。到北京接访的每次都是太行南社区居委会主任郁某、钢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小赵还有一个姓邱的，有时钢铁路派出所民警也跟着他们一起来。有时接我就直接回邢台，有时在北京住一天，留宿也是因为太晚了。在北京吃住费用都是我和接访的人各自承担的。记不清2015年12月10日我和王某去北京非访的经过了，12月11日当天没跟中兴街道办事处的人员发生冲突，也没扬言让王某去跳金水桥。2015年8月29日我没在北京市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河北厅找接访的人索要5,000元。我还去石家庄上访过，一次是2015年12月份普法日当天，还有一次记不清了。我去钢铁街道反映过问题，找过现任王书记和副书记，没有过激行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必须依法逐级有序地表达诉求。信访人员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不能为达到个人目的或满足不合理诉求，非法上访、缠访、闹访。被告人杨某在与省三建公司就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土地使用权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的情况下，仍以反映该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问题为由，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选择党和国家召开重要会议，举办重大活动等特殊敏感时期，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缠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继续故意并多次在国家重要会议、重要活动期间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和会议、活动场所走访，并辱骂、殴打劝返工作人员，情节恶劣；以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多次向劝返人员索要财物，要求报销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费等，在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无故摔打玻璃杯，造成工作秩序混乱，使政府部门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并带来人财物等方面的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2016月1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的行为和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意见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元
代理审判员 聂晓方
人民陪审员 任 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