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32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梁
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梁山县馆驿镇，现住梁山县。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滑东国，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淮安共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2016年12月3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程岩，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7]258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乔某、樊某、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宏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及其辩护人滑东国、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程岩、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保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乔某、
樊某预谋通过办理、买卖型号为LJN9400TDP挂车落户登记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获利。同年7月5日，被告人乔某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注册成立淮安共辉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共辉公司），为办理“空车落户”提供条件。后被告人乔某利用被告人樊某事先提供的挂车合格证、样车，通过改换车架号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某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违规办理该类挂车落户登记手续96套，全部落在共辉公司名下。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得报酬20万元。同年7月15日，被告人乔某将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某。同年9月，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将其中的24套挂车手续追回。
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乔某在梁山县宝隆公司院内被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樊某在梁山县东方国际小区被民警抓获。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某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大厅内被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某、樊某、李某为车辆管理部门伪造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提供资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被告人乔某、樊某、李某起次要作用，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滑东国对指控被告人乔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认为应对其减轻处罚。（1）乔某作用较小也未获利，系从犯；（2）系初犯、偶犯；（3）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4）涉案挂车证件是在车管部门办理的，是真实有效的，已被收回或追缴，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5）乔某已被羁押较长时间，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乔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程岩对指控被告人樊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认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在共同犯罪中樊某作用轻微，系从犯；（2）归案后坦白交代其罪行；（3）帮助伪造挂车证件出于经营目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实际危害，其个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4）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5）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6）犯罪情节较轻，今后不致再危害社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李保建对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证件系车管部门颁发的真实证件，车管部门人员失职造成本案犯罪，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李某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未直接伪造证件，起协助作用，系从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3）主动退出赃款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4）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
证据证实：
1、物证
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的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苏HR5**挂、苏HR5**挂、苏HR5**挂等机动车登记证书64本、行驶证64本的客观情况，且均挂靠在共辉公司名下。
2、书证
（1）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共辉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由乔某发起注册成立，同年7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乔某变更为樊某。
（2）共辉公司车辆登记清单（由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辆管理所提供），证实自2016年7月11日至8月17日，共辉公司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辆管理所登记“华梁天鸿”牌、型号为LJN9400TDP的挂车99辆，“豫前通”牌、型号为LJN9400TDP的挂车1辆。
（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辆管理所的登记材料（包括车辆合格证、车辆注册登记发票注册登记联、淮安区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路试检测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各100份，附车辆照片），证实共辉公司在该所的车辆注册登记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樊某、乔某一起吃饭时，听到樊某问乔某车辆手续的事，乔某说正在办理。樊某还告诉其，乔某通过关系办理车辆手续，每办理一套车辆手续给乔某50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被告人樊某找其在梁山飞宇达挂车公司做过一辆16米长的挂车。经其介绍，樊某先后从天鸿挂车公司拿过99张16米长的挂车合格证，并按照合格证编号在飞宇达挂车公司做了90多块钢板。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鸿挂车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7月初其安排该公司的管理员给王某1打印了50份低平板挂车合格证。
（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根据王某2的安排给王某1打印了50份16米长的挂车合格证。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樊某向其借用过一辆16米长、3米宽的低平板挂车。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乔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至9月，经与樊某预谋，其在江苏省淮安市注册了共辉公司，通过被告人李某联系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在只有一辆样车的情况下陆续违规办理了共计100套16米长挂车的登记证书、行驶证，并将上述挂车手续挂靠在共辉公司名下。当年7月，其将共辉公司（含挂靠的车辆登记手续）过户给了樊某。后淮安市淮安区交警部门通过其追回了其中的24套挂车手续。
（2）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4、5月份，其与乔某预谋通过办理16米长的挂车手续谋利。当年7、8月份，其向乔某提供了一辆样车、陆续提供了100套16米长的挂车合格证，先后从乔某手中取得100套16米长的挂车手续（每套包括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约定每套挂车手续付给乔某1万元的费用。当年7月，乔某把共辉公司过户到其名下。当年11月，乔某以车管所要核实挂车手续为由，拿走了30多套挂车手续。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至9月份，
其应被告人乔某的要求，通过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工作人员，在没有进行车辆检测的情况下，违规为乔某办理了96套挂车手续（每套含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并收取乔某20万元的费用。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樊某依法在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给其100套挂车手续的乔某。
（2）被告人乔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乔某依法在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帮助其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办理100套16米低平板挂车手续的李某。
（2）被告人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樊某依法在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帮助其保存部分挂车牌照的崔文水。
关于本案量刑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某、乔某、李某的自然人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樊某2016年12月29日在梁山县东方国际小区附近被民警抓获。
（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乔某2017年3月22日在梁山宝隆公司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2017年4月13日在淮安市淮安区车管所被民警抓获。
（4）前科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乔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由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建淮派出所提供），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淮安市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6）办案说明、梁山县梁山街道樊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警综平台未发现被告人樊某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樊某在梁山县梁山街道樊庄村表现较好，无不良记录。
（7）涉案资金交接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4月28日将违法所得20万元上缴至梁山县公安局在济宁银行的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樊某、李某为车辆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提供资料和帮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涉案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大部分已被追回或收缴，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被告人李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三被告人均自愿接受财产刑处罚，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合考量被告人乔某、樊某、李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居住地均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涉案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牌照，应依法予以没收或追缴。
经查，涉案的96套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均系在没有真实车辆、未经现场检测的情况下，由车辆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违反法定程序和办法、超越职权办理的，均属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乔某、李某的辩护人关于涉案证件不属于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分别在不同环节、以不同方式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提供资料、帮助和条件，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部分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帮助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数量较大，属情节严重，且系多次作案，予以减轻处罚的依据不足。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偶犯、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
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樊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三、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四、被告人樊某被扣押于梁山县公安局的机动车登记
证书、行驶证各64本（未随案移交），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继续追缴涉案伪造的其他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牌照，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洪勇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荣飞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齐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