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锦鸿，男，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饶平县。2016年4月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法定代理人董某，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黄丽，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锦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锦鸿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锦鸿酒后路经饶平县所城镇所城居委会佳乐福超市东北侧铁棚屋时，被露宿于铁棚屋下的被害人（女，身份不明）用石块扔砸。董锦鸿因心情不好又被扔砸石块，遂萌生砸打被害人出气的念头。随后，董锦鸿从佳乐福超市旁边肠粉店前拿来三块石头扔砸被害人，其中二块石头砸中被害人头部，致其受伤倒地。接着，董锦鸿先拿一根扫帚柄捅被害人的阴部，再将被害人的裤子脱去，用扫帚柄多次捅被害人的阴道，又用一双一次性筷子插进被害人的阴道，后用被子盖住被害人下身。作案后，董锦鸿逃离现场。当天7时许，被害人被发现死于铁棚屋前。
经鉴定：1、无名氏符合被人用钝性物体（例如：石头等）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被鉴定人董锦鸿（1）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轻度）；（2）实施伤害行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目前的诉讼能力评定为：有诉讼能力。
被告人董锦鸿于2016年4月8日下午3时许在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锦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锦鸿精神发育迟缓（轻度），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董锦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锦鸿辩解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董锦鸿犯罪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锦鸿路经饶平县所城镇所城居委会佳乐福超市旁铁棚屋时，被露宿于铁棚屋下的被害人（女，身份不明）用石块扔砸。董锦鸿被扔砸后生气，遂从附近拿来三块石头扔砸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部受伤倒地。接着，董锦鸿又拿一根扫帚柄捅被害人的阴部，再将被害人的裤子脱去，并用一双一次性筷子插进被害人的阴道，后用被子盖住被害人下身。作案后，董锦鸿逃离现场。当天7时许，被害人被发现死于铁棚屋前。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董锦鸿父亲董某的协助下，于2016年4月8日15时许在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广场发现董锦鸿并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1、无名氏符合被人用钝性物体（例如：石头等）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被鉴定人董锦鸿案发时精神发育迟缓（轻度）；实施伤害行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现场―饶平县所城镇所城居委会佳乐福超市旁边铁棚屋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后，公安机关在该铁皮屋外杂物堆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并在现场提取了11处血迹，还拍摄了现场相片，制作了现场图。
2、扣押笔录及证实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对现场勘查时，发现死者阴道内插有一双筷子，身旁有扫帚把一把、石块三块，遂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并扣押。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无名氏符合被人用钝性物体（例如：石头等）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4、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董锦鸿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轻度）；（2）被鉴定人董锦鸿实施伤害行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董锦鸿目前的诉讼能力评定为：有诉讼能力。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地面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石块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疑似斑迹、被单包装袋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砖块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石块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粉色被单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扫把上疑似斑迹、现场地面砖块上疑似斑迹、现场铁皮铺面上疑似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6、证人余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我到饶平县所城镇佳乐福超市前的肠粉摊吃肠粉时，听到几个老人说超市前死了一个老人。我听后走过去看，看到超市旁边一间铁棚屋前有一具尸体。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
7、证人刘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50分，我在路经所城居委西门街时遇见董某的儿子（即董锦鸿）。当时我看见董锦鸿肩上扛着一袋大米在走路。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截取自佳乐福超市门前监控的截图进行辨认后，刘某1认出截图中的男子就是董锦鸿。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刘某1认出董锦鸿就是董某的儿子。
8、证人林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2时多，我在所城镇三角点的狗肉店内玩电脑游戏时，听到店外有女人的叫嚷声，也有男人的说话声。我以为是有人喝醉酒，就没有出去看。我时不时听到叫嚷声约十多分钟，期间还听到有东西撞到铁门的声音，但我一直没有出去看。当天早上9时多，警察到我家调看监控录像，我才知道原来住在我店旁边的一铁屋外的老女人死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本案死者不是本地人，她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所城超市旁边坐着。
1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所城镇佳乐福超市旁开了一家水果摊。案发当天凌晨0时30分左右，我收摊回家经过佳乐福超市旁边时，看见有一个老妇女坐在那里。当天早上，我听说她死了。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多，群众发现佳乐福超市旁的铁棚下一个乞讨的老妇女死了。死者年约80岁，大约在案发十年前来所城镇乞讨为生，露宿在佳乐福超市旁的铁棚下。
12、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儿子董锦鸿出生后直到5岁都不会说话。后来我带他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精神存在障碍。2016年4月6日晚董锦鸿在家吃晚饭后被我指责、骂了几句，他就离开家，至8号上午8时警察来找我时我还没再见到他。8号早上7时多，我听我母亲说董锦鸿有去庵寺拿了“一粒米”（即一袋米）回来放在家门口。我想董锦鸿可能在汕头澄海区下窖或人民广场活动，我带你们（指警察）去找他。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后，董某认出截图中的男子就是董锦鸿。
13、证人刘某3、许某的证言：董某的儿子叫董锦鸿。董锦鸿的精神明显低于正常人，他的残疾证是二级残疾。
14、证人郑某、黄某的证言：董锦鸿的智商明显低于正常人，说话跟小孩子一样。董被关进监仓后经常踢门，随地大小便，乱吐口水。被管教说时他容易发怒，有暴力倾向。
1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调取了佳乐福超市门口、邮政储蓄银行（东界储蓄所）和林某安装在狗肉店门口的案发当天0时至4时0分的的视频录像。
16、情况说明及《潮州日报》刊登的《认尸启示》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走访了解及在《潮州日报》刊登认尸启示，但仍无法查实本案被害人的身份。
17、所城镇所城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不是其居委村民，平时在所城镇佳乐福超市附近乞讨为生。
18、饶平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董锦鸿羁押期间的情况反映》证实：董锦鸿在羁押期间无故踢监室门，随地大小便，乱吐口水，朝管教吐口水，容易激动且有暴力倾向。
19、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董锦鸿父亲董某的协助下，于2016年4月8日15时许在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广场发现董锦鸿并将其抓获归案。
20、户籍材料及辨认记录证实了被告人董锦鸿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董锦鸿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并带路指认了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锦鸿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董锦鸿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锦鸿的父亲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发现董锦鸿并将其抓获归案，可对董锦鸿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锦鸿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董锦鸿辩解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锦鸿拿石头砸打被害人的头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董锦鸿犯罪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锦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31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 瑾
审判员 沈 斌
审判员 张秋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