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3480号
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石某乙，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沈铁南，乐亭县乐安街道办司法所法律工作者，乐亭县司法局乐安街道办司法所推荐。
上诉人（被申诉人、：石佩兰，滦县饮食服务公司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甲。
委托代理人：马学印，乐亭县城关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1988年9月13日生，汉族，农民，三嬴劳务派遣公司职工，现住址乐亭县茂源街冰之韵饮品店。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侯俊民，男，1952年9月22日生，农民。
上诉人石某乙、石佩兰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阳、李鑫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李嘉慧担任法庭记录，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石连友、杨淑珍系夫妻关系，有三女一子，长女石佩兰（系杨淑珍与他人所生，石连友继女）、长子石某乙、二女石秀兰（曾用名石秀芬，于2002年阴历8月23日去世，系被申诉人侯俊民之妻、被申诉人侯某之母亲）、三女石某甲（曾用名石秀霞）。2004年9月23日杨淑珍去世，2008年4月26日石连友去世。石连友、杨淑珍去世后留下三间正房，建筑面积为66.65平方米，该房1974年由石连友、杨淑珍所建，1981年曾翻建。2011年2月20日，乐亭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石某乙、张瑞香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文广新（2011）第009号），协议书载明：土地使用面积199.8平方米，主房面积78.91平方米，可置换楼房面积149.93平方米，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等货币补偿46058元，加上临时安置费、搬迁补助费1263元，临时安置费6313元，共计53634元。按照要求履行一次性补偿1万元。唐山市华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明细表中载明：46058元包括西厢房14658元，主房西搭建4873元，剩余土地10144元，装修5030元，其他附着物11353元。当时楼房政府指导价为每平方米3200元。1988年4月1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为杨淑珍全家颁发的宅基使用证（编号012372）载明：户主为杨淑珍，人口为5人，与之相对应的宅基地登记表载明：户主为杨淑珍，家庭人口状况为史连友、史铁山、史秀芬、史秀兰。经原审核实，家庭成员的姓氏应为“石”，错登为“史”，将二女史秀兰曾用名史秀芬登记在册，将家庭成员石某甲漏掉。该房屋1974年由石连友、杨淑珍夫妇所建，村委会证明该房1981年翻建时是石某乙夫妇在“石佩兰”帮助下所翻建。对此申诉人石某甲不认可，认为当时她也是成年人，在村里挣工分，事后又还了1000多元的外债，但还债情况未提供证据。石某甲称当时只是将房屋顶修一下，并未全部翻建。双方均未提供翻建的其他证据。在杨淑珍去世前，申诉人石某甲户口一直和杨淑珍的户口在一起，被申诉人石某乙一直和杨淑珍在该争议房产中居住。庭审时，被申诉人石佩兰表示，其继承的份额赠与石某乙。现该房产由被申诉人石某乙管理并对该房产进行了装修。另查，本院作出的（2012）乐民初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申诉人石某乙于2013年11月19日给付申诉人石某甲案款27755.04元，自己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350元、石佩兰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350元、侯俊民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5元；被申诉人石某乙于2013年11月28日给付侯某案款10000元；被申诉人石某乙于2014年6月18日给付申诉人石某甲人民币675元（被申诉人侯某原审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
原审原告石某甲一审起诉请求：按份继承平改安置房166平方米（楼房价值49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78000元。
原审追加原告石佩兰一审诉称：对于我父母的遗产，我有继承权。
原审追加原告侯俊民一审诉称，我妻子叫石秀兰，于2002年阴历8月23日去世，我认为该继承纠纷和我无关。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该争议房产由石连友、杨淑珍于1974年所建，为家庭共有房产，共有人包括石连友、杨淑珍、儿子石某乙和女儿石秀兰、石某甲。1981年翻建时石秀兰与石某甲均已成年，对于此房为家庭共有房翻建，石秀兰和石某甲也均做出贡献，故对于石某乙称为个人夫妻投资翻建证据不足。该房屋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石连友、杨淑珍夫妇共占五分之二份额，石某乙、石秀兰、石某甲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对石连友、杨淑珍夫妇占有的五分之二份额部分，石某甲、石某乙、石佩兰有继承权，侯某有代位继承权，四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即争议房产总额的十分之一；对石秀兰占有的五分之一份额部分，其父石连友、母杨淑珍、丈夫侯俊民、女儿侯玉婷均有继承权，但侯俊民放弃继承，故由石连友、杨淑珍、侯某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即争议房产总额的十五分之一（石连友、杨淑珍夫妇共继承十五分之二）；因石秀兰先于其父母死亡，石连友、杨淑珍夫妇应继承的石秀兰的上述份额（争议房产总额的十五分之二）转由石佩兰、石某乙、石某甲继承、侯某代位继承，四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即争议房产总额的三十分之一。被申诉人石佩兰表示将继承的份额赠予给石某乙。综上，该争议房产置换的楼房149.93平方米，申诉人石某甲应占份额三分之一；被申诉人石某乙应占份额十五分之七（包括石佩兰继承的份额赠与给石某乙的部分）；被申诉人侯某应占份额五分之一。因被申诉人石某乙与父母生前一直共同生活居住，在继承遗产时适当予以照顾，房屋拆迁的货币补偿共计63634元（含按要求履行一次性补偿款10000元），其中有石某乙夫妇自己应得的部分，有石连友、杨淑珍遗产部分，均归被申诉人石某乙所有。被申诉人侯俊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是一种无视法律的错误行为。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乐民初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石某甲分得按文广新（2011）第009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置换的楼房149.93平方米的三分之一份额。三、被申诉人石某乙分得按文广新（2011）第009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置换的楼房149.93平方米的十五分之七份额；各种货币补偿63634元归被申诉人石某乙所有。四、被申诉人侯某分得按文广新（2011）第009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置换的楼房149.93平方米的五分之一份额。五、驳回申诉人石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申诉人石某甲负担2965元，由被申诉人石某乙负担4879元（已负担3390元），被申诉人侯某负担1636元。上述应负担的款项限申诉人、被申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
判后，石某乙、石佩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请求驳回上诉人石某甲的上诉请求。三、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用词有辱他人，依法追究。四、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再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再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不将（抗诉书）及被上诉人石某甲申请监督的内容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领取的开庭手续都是开庭后法官让签的字，导致上诉人对抗诉内容不清楚，口头又不会答辩，在开庭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用电脑记录开庭审理一部分后，就开始签字了。然后又继续开庭，改用手写记录了。在手写笔录中笔迹不清、问答记录含糊，再审庭审笔录第6页下数第6行至下页上数第3行的问答，我认为都是常住人口登记表，除此之外的理解都是故意诱供，在判决中以这段笔录采信当事人都认可1988年4月1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清理宅基地登记表的记录是完全错误的，当事人均不认可。第7页下数第2行是什么意思，证实了什么内容？第7页下数第一行至第8页上数第3行是表达什么的？第8页下数第12行举证的户口是被上诉人石某甲为户主的户口，如是争议房产时的户口，就是假证，法院应该知道当时石某甲是未成年人，户主不可能是她，法庭故意混淆是非。再审法院的程序违法，直接影响到上诉人在再审中的各种程序权利，使得上诉人在再审中仓促应诉，导致了本案再审结果对上诉人极为不利。（二）上诉人认为1988年4月1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清理宅基地登记表的记录（此表没有石某甲），法院依法应查实1974年的原始档案（1974年的原件当事人无力查询），法院不进行核实××目认定没有石某甲就是漏登，石某甲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漏登，再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在再审中提出在1974年我家申请盖房时就没有填被上诉人石某甲（有大姐石佩兰能说明），因为当时本地风俗习惯不动产给男不给女，不填石某甲是父母的真实意愿，并非是1988年漏登。根据不动产权属确认的基本原则，法院应根据不动产登记表的记载确认共有权利人，再审法院却对以上事实毫不理会，也不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石某甲被列为争议房产共有人是错误的，请予以改判。再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说1988年4月1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清理宅基地登记表（编号012372）的记录没有她是漏登，没有法律依据。再审法院在庭审笔录中故意引诱上诉人等，笔录模糊不清不能足以认定（再审庭审笔录第6页下数第6行至下页上数第3行的问答，我认为都是常住人口登记表）。大姐与我是当时的家里老大能说明没有石某甲的理由，再审法院不予理会，听一面之词导致判决错误。（二）再审法院不尊重当地民俗习惯，二街村已出具证明证实当时批房基地是批给男孩石某乙的，因石某乙接班户口转非农业了，故用母亲杨淑珍名字批的。村里当时村规是批给没结婚的男孩不批给女孩，故当时批的宅基地就是批给石某乙的结婚用房是无可争议的，父母不填写石某甲是理所当然（当时批了66.65平方米）。当时填石秀兰、石秀芬事出有因，石秀兰病重在家，填石秀芬是说明家庭人多需要住房（石秀兰、石秀芬不是同一人），这二人都不能给家庭找麻烦才填的，怕石某甲以后找麻烦就没填她，石某甲（当时才10岁）也知道，大姐和我及石秀兰都知道，再审法院认定漏登是错误的。（三）1976年地震造成房屋损坏，到1981年重建，原房屋视为灭失。上诉人××××年结婚，××××年××月前建成新房，上诉人成家立业已结婚，按风俗是男人当家。父母因要花钱给石秀兰治病，已无经济能力再盖房，也确实是上诉人当家，当时石某甲不满18岁还没有正式参加劳动，没有挣工分，石某甲所述是不实之词。当时上诉人二妹石秀兰病重在家，父母的钱都给石秀兰治病用了。盖房是上诉人出资大姐帮忙盖的，将原66.65平方米扩建成78.91平方米，石某甲说她当时挣工分又出1000元钱是谎言。当时1000元相当几年的工资，一个小孩会有吗？当时父母几乎就没有投资，新建房屋是上诉人及大姐该主要投资，以及上诉人的妻子张瑞香出力合力建成。（四）新房建成后，因上诉人妻子要生小孩，故刚过麦秋就搬进新房住了，当时与父母及大姐共同商定新房给上诉人一间半，父母一间半，父母当时说等我们老了都是你的（有大姐在场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石某甲当时与父母同住，按当时的风俗习惯石某甲根本就没有参与分房的权利。更不是房屋的共有人。再审法院把石某甲列为房屋共有人是错误的。（五）石某甲是否尽了赡养义务再审法院不听家族现健在的大哥大姐的证词，单纯依石某甲举证两张照片就认定为赡养显失公平，石某甲不能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赡养老人，目前只有大哥大姐健在能说明事实，然而再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却不予采纳。从根本上导致了再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六）对析产部分确定遗产有误。××××年上诉人结婚时父母就给上诉人一间半为婚房，农村结婚都得给房，这是习惯更是事实。举不出父母不给婚房的证据就不能推翻这一事实，故再审法院认定遗产部分是错误的。就是认定遗产也应该是66.65平方米的一半，也不能是翻建后房屋的一半，如果是翻建后的一半，翻建后的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建的，上诉人就应依法多分。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七）被上诉人石某甲未尽赡养义务其理由是：石某甲在父母年老多病时需要轮流照顾，石某甲不同意，也不接父母，父母仍然在上诉人家居住，由上诉人照顾。石某甲在母亲没病时，她做生意进货带母亲去进货是有目的的，说旅游不是事实，平时石某甲经常和母亲吵架说母亲不贞洁，母亲多次和大姐哭诉（大姐可作证）。这样的女儿能尽赡养义务吗？在父母病重期间石某甲不尽照顾的义务，打电话找她都不来，父母去世石某甲都不在场。平时生活石某甲根本就没给过生活费，石某甲不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说的事实是假的，法院理应认定被上诉人石某甲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遗产或少分。请法庭核实认定予以采信。再审判决书中说石佩兰是杨淑珍与他人所生，显然用词有辱石佩兰母亲杨淑珍。请依法纠正。（八）被上诉人侯某母亲是石秀兰，石秀兰因有病婚后带着女儿侯某在上诉人家居住，由上诉人夫妻照顾，其母在外祖父母之前去世，其母去世后仍在上诉人家居住，一切生活费用由上诉人承担，长达17年之久。侯某及母亲石秀兰根本就不能尽赡养老人的义务，故依法不能分得遗产，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石某甲不是房产共有人，上诉人多次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石某甲未能对其父母尽到赡养义务，不应当继承财产。因此上诉人权利被侵害，再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物权法》、《继承法》、《继承法司法解释》、《侵权法》等法律驳回石某甲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当庭补充如下：再审法庭在审理中忽视了诉争房产不是父母的遗产，是上诉人的结婚用房，父母遗产另有他房，请查清后被上诉人再依法行使自己的继承权。
被上诉人石某甲答辩称，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一、一审己查明，1988年4月1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为我们全家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123721）载明，户主杨淑珍，人口5人，宅基地登记表也载明，户主杨淑珍，其他成员有：史连友、史铁山、史秀芬、史秀兰，其中石秀芬与史秀兰是同一人，而将家庭成员石某甲的名字漏登，并且把我们的姓氏“石”错登成历史的“史”已是不争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明确认可上述事实，继而又在上诉中对自认的事实百般狡辩，妄图霸占财产，石佩兰的说法是为了帮助上诉人扭曲事实，侵占财产，石佩兰是本案的追加原告，不是证人，她的主张属于当事人陈述，不是证人证言，法庭不能采纳。二、被上诉人石某甲，石秀兰（被上诉人侯某的母亲）与父母共同生活直至出嫁，在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每个家庭成员都应享有平等的权利，不能因为男女老幼有所差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争议房是婚房，因为上诉人结婚以后分家单过，现在居住的位于二街村东头的三间房子是他的婚房。本案争议房的建房费用来源主要是父母的积蓄，因为当时父亲在邮局上班，母亲挣工分，上诉人对争议房只是出力而未出资，上诉人刚结婚，分家另过，每月工资22元，只能自给自足，维持自己生活，上诉人和石佩兰主张上诉人建造争议房严重背离事实。三、在赡养老人方面，我与二姐（生前）均己尽到了该尽的责任与义务，在物质方面，为老人买衣服，买戒指，买喜欢吃的东西，过年过生日时给钱给物，随个人经济收入的增长而年年增加；在精神方面，老人喜欢旅游，被上诉人石某甲及石秀兰（生前）均带老人出去旅游（均附上旅行照片）。老人喜欢养狗，被上诉人石某甲就送给母亲一条爱犬作为宠物养（此款也附有照片）。工作闲暇时均会回家帮老人做些家务。父亲石连友手术住院期间，被上诉人石某甲与石秀兰一对一天进行看护。在与老人的最后日子里，我倍加守护，送水送饭，扣屎擦尿，天天守候只想让老人走的安详。在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是我还有毛际学（石某甲的丈夫），王维刚（父亲的外甥），给老人穿的衣服，整理的遗容，我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在赡养老人方面还有很多，不能全部列举。希望上诉人尊重事实，尊重法庭，更要尊重法律，不要以侮辱母亲的人格为代价，来获取不应得的利益，被上诉人向来对老人尊敬，从未对老人有忤逆之词。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侯某答辩称，同意石某甲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一、上诉人石某乙几次三番说我母亲未结婚时就病重，据家里的一些长辈说，当时我的母亲并未病重，而且还参加劳动挣取工分，是婚后逐渐病重的，若如石某乙所说我母亲十几岁就病重，那么她是如何结婚并且生下我的？二、我母亲婚后并未带我居住在上诉人石某乙家中，而是和我的父亲我们一家三口租住在前庞河村长达十几年（村里居民皆是证人），当时租住的是村长王维和的房子。我1988年出生，1995年到2001年我在乐亭二小上学，每周一至周四居住于姥姥家，周五晚被父亲接回在家度过周末，寒暑假也是在自家度过，每年父亲给姥姥家一袋米一袋面作为我上学期间的口粮。三、2001年我母亲去世后，我被上诉人石某乙赶出姥姥家，无处可去，父亲单位领导怜悯我，让我和父亲居住于单位（农行乐亭支行）宿舍。我母亲去世时，我14岁，上初中一年级请问上诉人口中所说“养我”十七年从何而来？（我愿接受法庭对事实的调查）四、我母亲生前尽了赡养老人的义务，我姥爷1999年手术住院期间我母亲和我老姨石某甲一对一天进行看护。姥姥喜欢旅游，我的父母曾带姥姥外出游玩（附照片复印件一张）。
被上诉人侯俊民既未参加本案诉讼，也未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再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拆迁置换楼房的房产及土地是什么性质（即拆迁置换楼房的房产归谁所有）；三、拆迁置换后的房产是否应当分割、应当如何分割。
（一）再审卷中附有送达传票手续的邮单及回执，显示再审法院在开庭前已通过EMS快递形式向本案各当事人送达传票，上诉人称领取的开庭手续均是开庭后法官让签的字依据不足。再审庭审笔录确实显示既有通过电脑记录的一部分笔录，也有通过手写记录的笔录，但上述笔录中手写记录的开庭笔录中本案当事人均签名或按手印，并且开庭审理中人民检察院派员全程参加庭审，并表态本案审理程序合法，故上诉人以手写笔录中记录不清、问答记录含糊、故意诱供等上诉理由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
（二）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12372）载明户主为杨淑芬，人口为5人，乐亭县清理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户主为杨淑芬，家庭人口状况为史连友、史铁山、史秀芬、史秀兰。清理宅基地登记表中将家庭成员的姓氏“石”登记为“史”，属于误登。上诉人主张石秀芬与石秀兰为双胞胎姐妹，是两个人，但是在（2012）乐民初字第2419号以及（2015）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对石秀芬与石秀兰为同一人予以认可，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石秀芬曾用名为石秀兰，且上诉人认可双胞胎其中一人在3岁时已死亡，如在1988年乐亭县清理宅基地登记表记载已死亡多年的双胞胎姓名不符合日常逻辑，因此本院对石秀芬与石秀兰为同一人予以采信，根据宅基地使用证载明人口为5人，可以认定石某甲，即石秀霞属于漏登。根据宅基地使用证的登记内容，杨淑珍夫妇、石某甲、石秀兰、石某乙对宅基地均有使用权。且该房在1981年翻建时，是在杨淑珍夫妇与石某乙、石秀兰、石某甲共同生活期间翻建。故原审法院将拆迁置换楼房的房产认定为家庭共有房产并无不妥。上诉人石某乙主张该房产系为其夫妻投资并在石佩兰帮助下翻建证据不足。上诉人石某乙提交孟宪荣、王志林、魏沛德、张才亮、赵红民、张秋明、乐亭县乐安街道办事处二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石连友原来有两间房，在1976年5月卖给孟宪荣了。因宅基地使用证及清理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户主为杨淑珍，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土地使用者是杨淑珍，故石某乙主张涉案拆迁置换楼房的房产是批给石某乙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产依据不足。
（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1974年建房时主房面积为66.65平方米，但石某乙、石佩兰主张1981年房屋翻建后主房面积变成78.91平方米。而石某甲、侯某主张该房1981年翻建时建筑面积仍为66.65平方米，仅是就房顶部分翻修，在主房西侧两米过道部分搭建了棚子，在拆迁置换丈量时将棚子面积确定在主房面积内。虽然双方对1981年房屋翻建后主房面积78.91平方米陈述存在差异，但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记载土地使用权面积199.8平方米，主房面积78.91平方米，可置换楼房面积149.93平方米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将涉案拆迁置换楼房作为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某乙主张石某甲、侯某之母石秀兰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原审判决依据石某乙与父母生前一直共同生活居住的事实，在继承遗产时已适当予以照顾，将房屋拆迁的货币补偿共计63634元，其中有石某乙夫妇应得的部分，有石连友、杨淑珍遗产部分，均判决归石某乙所有。故本院对石某乙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再审判决书本院再审查明部分：“长女石佩兰（系杨淑珍与他人所生，石连友继女）”，用词有辱石佩兰母亲杨淑珍，要求追究相关审判人员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述用语仅为描述一种事实，并无侮辱他人之意，且要求追究相关审判人员的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0元，由上诉人石某乙、石佩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代理审判员 李 鑫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