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系被害人郑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系被害人郑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系被害人郑某丙之子。
上述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项俊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雨波，农民。2016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都，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雨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毕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雨波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永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项俊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雨波在温岭市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内因赌博问题与郑某丙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打，李雨波持刀捅刺郑某丙胸腹部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郑某丙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丙系单刃刺器刺击胸部致心脏及肺动脉破裂死亡。
次日，被告人李雨波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雨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雨波案发后能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雨波赔偿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4186元，误工费39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242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人民币835918元。
被告人李雨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雨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雨波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李雨波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李雨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雨波在温岭市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内因赌博问题与郑某丙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打，李雨波持刀捅刺郑某丙胸、腹部数刀致郑心脏及肺动脉破裂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李雨波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案发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雨波的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温岭市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一楼棋牌室内，公安机关在棋牌室内，屋外地面等处共提取6处血迹。
2、抢救病历、死亡记录证实，郑某丙2016年1月17日送医院时胸部外伤，心脏刀刺伤，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胸腹壁多发刀刺伤，2016年1月18日死亡。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郑某丙胸腹部及背部有多处创口，系单刃刺器刺击胸部致心脏及肺动脉破裂死亡。
4、物证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提取李雨波绿色外套左袖下段、左襟下段、深色长裤右裤腿前下段、蓝色休闲鞋左鞋尖、右鞋面暗红色斑迹，提取上述斑迹送DNA检验。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郑某甲、郭某甲是郑某丙的生物学父母；（2）送检的现场1、4、5、6号血迹，郑某丙所穿皮鞋左鞋尖可疑斑迹为郑某丙所留；（3）送检的现场2、3号血迹，李雨波蓝色休闲鞋右鞋尖、左鞋尖斑迹、右裤腿前下段斑迹、外套左襟、左袖下段斑迹擦拭为李雨波所留。
6、检查笔录证实，李雨波的右侧鼻翼见一划痕，右手大拇指背侧见一创口。
7、证人闻某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其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玩，李雨波和郑某丙争执起来，李雨波将郑某丙拉到门外，被人劝开。过了一会，李雨波又过去打郑某丙。青炬气起来，骂李雨波，两人又打起来。他们叫青炬回家，青炬就开始往外走，李雨波冲过去抓住青炬，把他按倒在地上打。其看到李雨波用拳头往青炬胸口心窝位置打，其去劝架感觉自己左手拇指被刀划伤。这时青炬心窝位置血出来，李雨波可能随身带着刀。李雨波打完青炬从棋牌室后门朝车路逃走了。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其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看到李雨波和郑某丙争吵，后李雨波将郑某丙拉到门外，两人用拳头互打，双方被劝开后回到屋内。后李雨波又和郑某丙争吵，并拿了两把剪刀，递了一把给郑某丙，好像要决斗，后剪刀被旁人夺下。二人回到棋牌室又争吵起来，李雨波说郑某丙把他的鼻梁打伤了，将郑某丙拉到门口，郑某丙开始往门外逃，但在门口被李雨波拉住，二人用拳脚打起来，其上去拉他们。郑某丙打不过就往棋牌室里逃，逃到空调附近，倒在地上。后来郑某丙喊救命，李雨波从屋里逃出来，郑某丙身上在流血。
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其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看到李雨波和郑某丙争吵后，李雨波将郑某丙拉到门外，两人用拳头对打，被劝开后回到棋牌室。李雨波说青炬把他脸上血都打出来，然后过去要打郑某丙，二人纠缠几下后，郑某丙往后门逃，李雨波追过去，郑某丙逃到立式空调边上就倒在地上，李雨波上去继续打郑某丙，一会儿后李雨波从后门逃走。郑某丙从地上起来，捂着肚子说赶紧帮他送医院，李雨波把他刀戳了。
10、证人李某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8时许，其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看到李雨波和郑某丙因赌博争吵后，李雨波将郑某丙推了几下。之后听说有人被打成重伤了，被戳了6、7刀。李雨波因为放倒款借了1万元，还不出钱，被抓到温岭打了，心里不服气。后李雨波说要买刀和对方拼了。
11、证人林某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李雨波责怪郑某丙不和他拼，以至于输钱。二人争吵起来，李雨波拿了棋牌室里的两把剪刀要和郑某丙单挑，被人拦下。后二人继续打到棋牌室的厕所方向，过了4、5分钟，郑某丙双手捂着腹部，腹部在流血。
1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18时许，李雨波问其郑某丙的情况，其告诉他人已经死了，劝他回来投案，经其劝说，他答应晚上过来投案。
13、证人孙某琼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其听说李雨波在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棋牌室把郑某丙捅了。1月18日傍晚，李雨波打电话给蒋祖焕，后其乘坐蒋祖焕的车去接李雨波到派出所投案。郑某丙和李雨波关系很好。
1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九龙国际大酒店上班，1月17号晚上9点多，其在公寓楼9楼换过电梯口上的垃圾袋，没有看见里面有刀之类的东西。
15、被告人李雨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18时许，其到长屿村村部边上的棋牌室打牌，郑某丙也在。其和郑某丙因赌博输钱的事吵起来，其喝了酒，脾气有点暴躁，就拉郑某丙到后门，别人将他们劝开了。回到房间后，其发现自己的鼻子有血，就拿出剪刀给郑某丙，要相互对戳，青炬不肯，别人也在劝，其就将剪刀放在棋牌室桌上了。其心里还不服气，准备将郑某丙拉出外面，青炬就拿出凳子，其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时可能将自己划伤了，其就火了，拿刀直接戳向郑某丙左边身体肋部一刀，后背部一刀，具体戳了几刀其也不清楚。郑某丙靠在棋牌室空调边上，喊着救命，其就逃了。其逃到九龙大酒店，把刀扔在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里，其带公安机关去找已经找不到了。后来其通过蒋祖焕知道郑某丙死了，准备去投案自首。其老婆和蒋祖焕来接其，其用老婆的电话打110说要自首，后来就去了派出所。
16、辨认笔录证实，李雨波辨认出温岭市新河镇长屿村老八份2号就是与郑某丙发生打架的棋牌室，丢弃作案用的匕首地点是温岭九龙国际大酒店公寓电梯九楼南边第一个电梯口的垃圾桶。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1999年8月13日，被告人李雨波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刑事判决书和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雨波和被害人郑某丙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2016年1月18日，李雨波到温岭市新河派出所投案自首的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提交了三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村委会证明证实三人的身份情况和与被害人郑某丙的身份关系。
被告人李雨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领款凭证和收条证实李雨波的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李雨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雨波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持刀捅刺他人可能致人死亡，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雨波捅刺被害人郑某丙8刀，其中胸腹部4刀，背部3刀，造成被害人心脏和肺动脉破裂。可见李雨波捅刺被害人时行为不计后果，主观上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故李雨波的辩护人关于对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雨波因琐事与人发生冲突，持刀不计后果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雨波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李雨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结合其家属代为支付部分赔偿款，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雨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雨波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雨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雨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郭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00元（含已付的50000元，未赔付的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敏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宝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