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黑05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峰，男，194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祝阳春，双鸭山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
法定代表人高勇，该派出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德志，该派出所教导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清县公安局，住所地宝清县宝清镇胜利街410号。
法定代表人田勤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展程，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葛如贵，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贤峰不服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以下简称镇西派出所）及宝清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一案，已由尖山区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尖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张贤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贤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祝阳春，被上诉人镇西派出所委托代理人王德志，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张展程、葛如贵到庭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机关负责人经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1日上午，原告在宝清县人民政府办公楼要求会见正在开会的艾县长，县政府保安要求原告在接待室等待，但原告拒绝，继续在县办公楼内要求见县长，保安张闯和王青龙等四人，将原告带离二楼到一楼值班室，在带离过程中，因原告一直挣扎，导致在下楼过程中，原告与保安张闯共同摔倒。后原告被带到一楼值班室后，被保安阻拦不让离开，直至当日上午10时镇西派出所接到原告张贤峰及妻子报案赶到县政府，原告离开县政府到镇西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镇西派出所在调查核实期间，于2014年2月27日委托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对原告张贤峰伤情进行鉴定，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4年3月6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贤峰头皮闭合性损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双膝软组织挫伤、右手小指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2.被鉴定人张贤峰头皮闭合性损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双膝软组织挫伤、右手小指软组织挫伤，未达到伤残；3.伤后10周可行医疗终结。2015年4月23日，被告镇西派出所作出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张贤峰被殴打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张贤峰不服，于2015年6月4日向县公安局申请复议，县公安局依法受理，做出维持镇西派出所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宝公（西）行终止决字（2015）2号行政决定书；2.撤销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及诉讼过程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4.被告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本案中，原告在县政府上访，保安将其带离，属于行使其职务行为，经公安机关部门调查，本案县政府保安没有违法事实，经负责人批准，被告镇西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具有行使终止调查的法定职权。原告主张其伤势为两名保安殴打致成，无证据佐证。原告以此为由认为其眼部伤情为保安所为，原决定书认定无违法事实不正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镇西派出所作出的决定书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派出所作为县公安局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故县公安局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有权作出复议决定。其依法受理、拟定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书。因此，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宝公（西）行终止决字（2015）2号行政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维持被告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作出的宝公（西）行终止决字（2015）2号行政决定书；二、维持被告宝清县公安局作出的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原告张贤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贤峰负担。
上诉人张贤峰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3月21日10时左右，我到县政府上访，要求见县长，被县政府保安张闯、王青龙阻拦，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二人将我拖到一楼小屋里进行殴打，使我眼睛受到伤害，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同仁医院诊断为右眼外伤晶体脱落。我受伤的后果与保安张闯、王青龙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双鸭山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的鉴定结论没有对我眼睛受伤的成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定张闯、王青龙等四人当天将我带离这一事实不正确，实际上是张闯和王青龙二人将我带离现场的。我在此案发生前眼部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也没有病史，我右眼外伤晶体脱位是保安张闯、王青龙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县政府保安没有违法事实不正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镇西派出所辩称，我所作出的宝公（西）行终止决字（2015）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贤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县公安局辩称：1、张贤峰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应当裁定驳回。我局2015年6月23日作出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6月24日向张贤峰送达，张贤峰当日签收，复议决定书中已明确告知其诉权，但张贤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镇西派出所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未发现有人故意殴打或伤害张贤峰，镇西派出所依职权对张贤峰的伤情进行鉴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26号鉴定书（以下简称26号鉴定书），结论为张贤峰右眼晶体脱落无法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原机关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我局作出的维持原机关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贤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26号鉴定书，证明两名保安对张贤峰进行了伤害，使我摔倒在楼梯上，两名保安压在我身上，造成了原告眼睛晶体脱落，因为发生了震荡，但该鉴定书未对我眼睛受伤进行鉴定，属于漏鉴；2、宝清县中医院病志，证明医院诊断我右眼强直性瞳孔，当时我右眼受伤；3、宝清县中医院宁俊生医生的证言，证明宝清县中医院没有检查晶体脱位的相关设备，当时未查出晶体脱位，并不能证明晶体脱位的伤害不存在；4、《关于张贤峰反映要求查处案件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宝公访复字（2014）1号），证明县公安局告知我鉴定后进行处理，但是公安机关没有为我重新委托鉴定，剥夺了我要求鉴定的权利，派出所办案人员领我到省公安厅鉴定，我提出了回避并要求到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办案人员当时没有告知我如果拒绝在公安厅鉴定，视为放弃重新鉴定；5、宝清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明我右眼晶体脱位；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的诊断书，证明我右眼晶体脱位。
针对上诉人张贤峰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镇西派出所、县公安局均有异议并质证认为：证据1鉴定结论中有对上诉人眼睛晶体脱落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认定，不存在漏鉴问题；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受伤是由县政府保安人员在行使职务过程中所造成；证据3只能证明宝清县中医院无法检查晶体脱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眼病是受到县政府工作人员的伤害造成的；证据4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我们已经委托到省公安厅了，办案人员领张贤峰本人去省厅做鉴定，但上诉人拒绝做鉴定，我们告知上诉人如果拒绝重新鉴定，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之后我们按原鉴定结论下的终止调查决定；证据5并非诊断结果，该诊断医生已明确说明上诉人右眼外伤是由患者自己陈述的；证据6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书显示诊断日期是2013年4月1日，距离本案案发时间相差九天，在该九天内是否发生其他原因造成上诉人发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镇西派出所、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了《复议决定书》并于2015年6月24日送达原告，原告签收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呈请终止案件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拟证明镇西派出所依法受理案件、作出终止决定的事实；3、张贤峰、赵忠荣、王青龙、张闯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3月21日镇西派出所就本案事实分别对张贤峰、赵忠荣、王青龙、张闯四人进行询问的事实；4、赵建华、李桂芳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4月3日镇西派出所就本案事实对旁观人赵建华进行询问，2013年4月9日镇西派出所就本案事实对旁观人李桂芳进行询问，二人均陈述没有看见有人打原告；5、王菊明、宁俊生、邹英婕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4月26日镇西派出所分别对王菊明、宁俊生就原告于2013年3月21日、24日、25日在宝清县中医院就诊的事实进行询问，2013年5月15日镇西派出所对邹英婕就原告于2013年21日24日、25日在宝清县中医院就诊的事实进行询问，上述三名接诊医生陈述，2013年3月21日原告就诊时没有眼部病变，其后就诊时的眼部病变为急性结膜炎和白内障，无法确定是由外力击打造成，右眼强直性瞳孔也可能为先天性原因，同时2013年3月21日原告就诊时没有明显外伤，诊断写的“右眼外伤”是根据患者自己陈述所写的事实；6、乔玮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5月14日镇西派出所对参加2013年3月21日接待原告的小城子镇政府工作人员乔玮就本案事实进行询问，乔玮陈述当天没有人打原告，原告在被带离下楼的过程中与保安张闯一起摔倒，在一楼值班室保安没有打原告的事实；7、黄跃芳、耿淑琴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5月6日镇西派出所对原告邻居黄跃芳、耿淑琴分别就原告的身体状况进行询问，二人均陈述在2009年初听到原告妻子说过，原告的一只眼睛被人打瞎的事实；8、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11月20日镇西派出所委托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对原告2013年3月21日在宝清县政府所受伤害进行鉴定，2014年3月6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作出26号鉴定书，2014年3月8日镇西派出所将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原告的事实。
针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张贤峰对1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并质证认为：证据2受案时间是2013年3月22日，结案时间是2015年4月23日，远远超过了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办案期限；证据3中张贤峰的询问笔录是虚假的，签字和按手印都不是我本人，赵忠荣的询问笔录有虚假的成分，笔录的第二页当时被询问人签字的时候是在该页中间签的字，现在的笔录被询问人是底部签的字，签字也不是被询问人本人所签，王青龙、张闯的询问笔录陈述没有打上诉人，实际他们打上诉人了；证据4中赵建华的询问笔录中说我大喊大叫不存在，李桂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案发时间是八点半到九点，实际时间是在九点以后；证据5中王菊明的询问笔录自相矛盾，医生说假话，该医生的检查只是视诊，并不能证明我眼睛没有受到伤害，该医院没有检查眼睛的相关医疗设备，对宁俊生、邹英捷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证据6乔玮的询问笔录是虚假的，乔玮不在现场；证据7黄跃芳、耿淑琴的询问笔录都是虚假的；证据8镇西派出所2014年3月8日没有给我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
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8日，宝清县公安局向张贤峰、王青龙、张闯送达宝公西鉴通字（2014）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了对张贤峰伤情的鉴定意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交代了“如果你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的权利，无送达人姓名和签字。王青龙、张闯在该通知书下方犯罪嫌疑人处签署了名字，在该通知书下方的被害人或其家属处无张贤峰或其家属签名，只有“本人拒绝签字”字样，庭审中镇西派出所承认是其工作人员所签，张贤峰当庭否认镇西派出所给其送达该通知书。
再查明，在原审2016年1月11日的庭审调查笔录中，张贤峰认为宝公西鉴通字（2014）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其伤情鉴定有落项，没有对其右眼晶体脱落进行鉴定，在行政程序中要求重新鉴定。在二审庭审中，镇西派出所陈述：张贤峰对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结论不服并要求重新鉴定，到省厅后张贤峰又拒绝重新鉴定。镇西派出所对其所陈述的张贤峰到省厅后拒绝重新鉴定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张贤峰陈述：其申请省公安鉴定中心回避，要求到上级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合理合法的。
又查明，张贤峰对镇西派出所询问张贤峰、赵忠荣笔录的签字真伪，要求进行司法鉴定。
还查明，宝清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向张贤峰送达了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贤峰于2015年7月1日到宝清县法院提诉讼。宝清县法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案由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指定尖山区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贤峰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张贤峰对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张贤峰所受伤害与宝清县政府两名保安的执行职务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是镇西派出所作出的终止调查决定书及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宝清县公安局向张贤峰送达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张贤峰到宝清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张贤峰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宝清县公安局关于张贤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办案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送达人本人或者代收人拒绝接收或者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送达人可以邀请其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到场，说明情况，也可以对拒收情况进行录音录像，把文书留在受送达人处，在附卷的法律文书上注明拒绝的事由、送达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即视为送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镇西派出所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将宝公西鉴通字（2014）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依法送达给张贤峰，属于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张贤峰认为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结论有漏鉴，没有对其右眼晶体脱落进行鉴定，要求重新鉴定，属于其正当的权利且符合法律规定。镇西派出所当庭陈述了张贤峰对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结论不服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事实，与张贤峰的陈述吻合，本院予以确认。但镇西派出所当庭陈述张贤峰到省公安鉴定中心后又拒绝重新鉴定的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张贤峰申请省公安鉴定中心回避，要求到上级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镇西派出所应当向张贤峰释明。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究竟是张贤峰拒绝重新鉴定，还是省公安鉴定中心接受了张贤峰的回避申请，还是镇西派出所不同意给张贤峰重新鉴定，均事实不清。在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结论存疑和张贤峰所受伤害与宝清县政府2名保安执行职务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镇西派出所仅仅依据市公安局26号鉴定书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属于作出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镇西派出所应当在依法收集充分的证据后，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县公安局作出的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亦应予以撤销。本案是2015年5月1日后立案受理的案件，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张贤峰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
撤销宝清县公安局宝公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撤销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宝公（西）行终止决字（2015）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00元由被上诉人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和被上诉人宝清县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玉富
审 判 员 李永国
代理审判员 孙艳萍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