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祥，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暂住地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刘某4、王某1、王鸿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07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祥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原审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海祥因感情、钱款问题与冯某2发生纠缠，并因多次追讨在冯某2身上花费的金钱未果，而产生将冯某2杀害的念头。2016年4月，被告人刘海祥先后购买了铁铲、磨刀石、打磨砂轮机和蛇皮袋等工具，并且将西瓜刀打磨成尖刀。同年5月18日12时许，刘海祥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西瓜刀等作案工具，在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小范苑的路口等候冯某2。不久，冯某2上班路经此处，刘海祥又与之发生争吵并将冯拉扯倒地，随后持水果刀捅刺冯的颈部、胸部和肩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冯某2当场死亡，之后将刀丢弃逃离现场。同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刘海祥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车陂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刘某4、王某1、王鸿宇分别是被害人冯某2的父亲、母亲、丈夫、儿子。被告人刘海祥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冯某2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刘某4、王某1、王鸿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568.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截图、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海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海祥因感情以及投资琐事以残忍手段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案发后，被告人刘海祥虽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不足以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祥依法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刘某4、王某1、王鸿宇遭受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海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海祥对本案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刘某4、王某1、王鸿宇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568.4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扣押的作案工具磨刀石一块、铁铲一把、打磨机一台、水果刀一把等物，予以销毁；在扣的白色三星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海祥上诉提出：我与被害人冯某2之间不存在感情纠纷。被害人冯某2欠钱不还，她叫人来打我，后来我要求她去派出所解决纠纷，她不肯，对我进行恐吓，还说要打电话叫人来，后来她摔倒在地后，躺在地上对我吼，我被她吼得神志不清，突然看到刀，一时冲动失手捅了她。主观上我并没有杀被害人冯某2的故意，但在客观上却伤害了她，我的行为应该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杀人。原判认定我将被害人冯某2拉倒在地不是事实，我也没有按住被害人冯某2，她的包带子也不是我拉断的，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口袋里有刀。被害人冯某2不肯走法律途径还钱，对激化矛盾有责任。案后我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供述案情，有自首情节。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海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海祥可能存在精神疾病，请法院对刘海祥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定性不当，上诉人刘海祥在作案前并无杀人故意，所带的刀也是防身之用，其持刀伤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冯某2以结婚为名欺骗上诉人刘海祥的感情，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并花用上诉人刘海祥的金钱，之后又拒不退还，还使刘海祥无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上诉人刘海祥有自首情节。综上，请二审充分考虑，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海祥多次向被害人冯某2讨要之前给予冯的款项未果，后刘海祥准备了打磨的西瓜刀，并租住在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小范街渭璜村26号45房等出租屋。2016年5月18日12时许，刘海祥携带西瓜刀，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小范苑的路口见到准备上班的冯某2后，二人发生拉扯争执，拉扯过程中冯某2倒地，刘海祥持西瓜刀连续捅刺冯某2的颈部、胸部和肩部等部位多刀，后将西瓜刀丢在现场迅速逃离。被害人冯某2当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20日22时许，刘海祥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内容为刘海祥于2016年5月20日在其父亲刘某1、堂姐刘某2等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车陂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了其于2016年5月18日12时50分许，在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苑170号商铺盈兴寄售行门前用刀刺伤冯某2的犯罪事实。
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苑170号商铺门前，现场的东面是南北走向的小范街。在170号商铺门前人行道地面上仰卧着一具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衣服完整，在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有一把银色水果刀，刀上有血，未检见指印，尸体附近有杂物若干，包括一个单肩背包，包带呈断开状，包内有人民币、银行卡等物，一个苹果手机，上有血迹，尸体附近有滴状血，尸体体下有血泊，尸体附近铁门上有血滴。对以上血迹、实物等进行提取。现场制图4张，照相32张，录像14分钟。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检，检见被害人冯某2左胸、右锁骨中断、右腋下、右腰背外侧检见锐器创，均深达胸腔，右上臂外侧、内侧检见锐器创，形成贯通创道；右手掌第1-2掌骨间检见12.0cm×4.0cm的锐器创，创壁平滑，创腔见肌肉肌腱断裂，第1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被害人冯某2右下唇粘膜并有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挫伤。被害人冯某2死亡原因为生前符合因双肺、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刘海祥右手检到划伤痕。伤情未达轻微伤程度。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两份，第一份对现场提取的小刀上面的可疑血痕、擦拭子、擦拭物（共6处）、被害人冯某2肋软骨、阴道拭子、指甲擦拭物、冯某2尸体下血泊上血迹、右侧地面滴落状血迹、后方卷帘门上血迹、现场手机血迹、刘海祥血样、其黑色裤可疑斑迹进行检验，证实现场小刀的可疑血痕、冯某2尸体下血泊上血迹、右侧地面滴落状血迹、后方卷帘门上血迹、现场手机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冯某2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一处刀柄擦拭物、冯某2指甲擦拭物STR分型与冯某2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另一处刀柄擦拭物STR分型与刘海祥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第二份证实被害人冯某2与冯某1、刘某4的符合亲生关系。
6.鹤山市公安局提取的视频资料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现场附近及刘海祥逃跑路线上的多个视频，并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截图。
7.鹤山市公安局出具有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报警录音、现场案发过程、搜查、讯问、指认等视听资料制作光盘。
8.鹤山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车陂犁头街三巷5号对面一楼出租屋（刘海祥父亲租住屋）进行搜查，搜到白色三星手机一台、印有“adidas”字样的黑色长裤一条、印有“Aimani”字样的黑色短袖T恤衫一件、印有“WNCHEK”字样的黑色长袖外套一件、印有“capaeity45”字样的黑色双肩背包一个；对广东省鹤山市古劳镇横一村143号201房（刘海祥租住屋）进行搜查，搜到打磨机一台、铁铲一把、磨刀石一块、现场起获的刀具一把。相关物品已经扣押、照相。侦查人员依程序对刘海祥所穿衣服上的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
9.银行流水，证实刘海祥、冯某2的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其中冯某2账户2014年上半年收到交易场所为鹤山市古劳镇玄坛庙工业区1号38座雅图仕的现存款。
10.通话记录，证实冯某2、刘海祥的手机通话记录，二人手机没有通话情况。
11.刘海祥的户籍证明，证实刘海祥的身份情况。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刘海祥曾在雅图仕公司工作过，2013年年底离职，在2016年5月14日和其联系并到公司找其聊天的情况。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辨认出刘海祥。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该房的201房在2016年4月13日租给了一个叫“云强强”的男子，房租125元每月，其见过该男子有一块磨刀石放在房间内。5月18日，该男子打电话说回来交房租。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辨认出刘海祥就是云强强。
14.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该出租屋的405房在2016年4月16日租给了一名男子，该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1米64左右，讲普通话，电话186××××5472。
证人吕某1提供了收到出租房租的费用的收据。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段见到一男一女在寄售行门前有拉扯动作，后来就听到该女子大喊，该一男一女走到一台小车后面，就见不到他们做什么了。过了大约2分钟，那名男子拿着一个袋子匆忙跑开了，这名女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于是其就打120，后来警察和医生来到后，经抢救该女子已经死亡。
1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12时50分左右，在其公司旁边的一家盈兴寄售行门口，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刀将一名女子捅死。该男子20多岁，身高约170cm，身材中等，留着西装头发型，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戴黑色框眼镜。当时其听到一名女子喊救命，于是就走出店门口去看，然后就发现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男子拉住女子的手不让她走，后来再出来看的时候就见到该女子平躺在寄售行门口，而该男子则骑在她的身上，用自己的膝盖顶着女子的肩膀，用右手反手拿着一把长约15cm的匕首去捅该女子的上半身部位，具体捅到什么部位就不清楚了。其见到该男子捅了三下之后就马上回其店里打110报警，同时看到该男子拿着一个蓝色的袋子往小范街里面逃去。
经混杂辨认照片，姜某1辨认出刘海祥就是捅死人的男子。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12时50分许，其听到有人争吵，就从商铺出来，看到是一男一女在互相拉扯，该男子穿浅蓝色的短袖polo衫，黑色西裤，拿着一个黑色袋子。该男子不断想拉停该女子，但该女子不断地甩开他。后来该女子还用矿泉水瓶打了一下该男子的肩膀，说了一句“我不去”，该男子就使劲拉住该女子往前走，该女子就不断喊救命。拉到寄售行门前的时候，该男子就大力将该女子扳倒在地，然后持刀对着该女子的右肩以及背部刺去，大约插了5下，之后就提着包往小范街方向逃跑了，其就打120叫救护车和群众打110报警。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辨认出刘海祥、冯某2就是当天发生争吵的人，刘海祥就是用刀捅死女子的男子。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员工冯某2在小范街被人杀死，其看过朋友微信发的视频，视频中拿刀捅冯某2的男子很像她之前的男朋友，但由于视频不是很清晰，其不敢确定。冯某2的男朋友大约30岁，身高约为166cm，留短发，身体比较结实。其听公司的同事说，冯某2和他们讲过他们是很多年前认识的，该男子曾经不断汇钱给冯某2，后来冯某2回家结婚就没理该男子了，而该男子一直在找冯某2。有一天的凌晨3时许，冯某2下班回家的途中被该男子堵住了，双方吵架吵得厉害，冯某2喊救命，公司的员工就过去拉开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同事听冯某2说收到了该男子写的一份血书，内容好像是要求冯某2回家离婚和他结婚，同事还说后来该男子还写了一张欠条要冯某2签字，欠条的内容好像是他一共给了冯某2汇过多少钱，但是冯某2没有在上面签字。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冯某2和刘海祥。
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了网上的案发现场的视频后确认被捅的是冯某2，而捅人的则是一直追求她的男子。该男子说带河南口音的普通话，从四五年前到现在就一直追求冯某2，平常经常寄钱给冯某2，每次都是一千、两千元，冯某2也说该男子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有一次，该男子还跪在冯某2面前一个多小时，哀求冯某2嫁给他。二个半月前，其不时听到同事议论冯某2骗该男子的钱，三个半月前其也亲眼看到该男子用烟盒写了情书连同1700元现金拿到会所给冯某2。此外，在出事前二三个月，该男子来找冯某2，其见到他们在纠缠就上前推了该男子一下，结果该男子还手，双方打了起来，后公司的人也过来帮忙。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王某3辨认出刘海祥、冯某2，并指认刘海祥就是一直追求冯某2的那名男子。
20.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5月18日13时许，其在小范街榕树头搭了一名男子去雅图仕，车费给了30元，该男子身穿黑色短袖上衣，上车时喘气喘得很厉害等情况。
经混杂辨认照片，吕某2辨认出刘海祥就是其当天用摩托车从小范榕树头处搭去雅图仕的那名男子。
21.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5月18日13时45分其在古劳街好郎中大药房门口搭了一名男子去高明汽车站，车费是20元。当时该名男子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衣服，下身穿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脚穿运动鞋，背一个浅黄色的双肩背包，是从古劳街的农业银行斜对面的顺康凉茶店方向走过来搭车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劳某辨认出刘海祥就是其用摩托车搭载着去高明汽车站的男子。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下午18时许，刘海祥来到其在广州的出租屋，当时某祥提着一个蓝色的编织袋，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白边的鞋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吃完饭后去到河边，刘海祥跟其说他在鹤山用刀捅了女朋友，具体死活情况不明。5月20日，其就劝刘海祥去自首，刘海祥同意了，于是在20日22时许，其和刘海祥的姐姐带着刘海祥去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车陂派出所自首。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0日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他儿子刘海祥在江门那边杀了人，其就劝刘某1带刘海祥去自首。后来其和丈夫去到刘某1在车陂的出租屋，然后和刘某1陪着刘海祥去车陂派出所投案自首。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其与冯某2登记结婚，生育有一个儿子，知道冯某2于2016年5月18日在鹤山市区被他人杀害。
证人王某1对被害人冯某2及对其尸体作了辨认。
25.上诉人刘海祥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电话186××××5472。我于2016年5月18日12时50分左右，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街的一条街道边上，用一把长约20公分的西瓜刀捅了一名叫冯某2的女子。冯某2是广东珠海人，案发时在金足阁上班。我与冯某2在2012年4月认识，后来我们互留电话、微信并成为朋友，我当时很喜欢她，想与她结婚，她也会约我去逛街吃饭什么的。从2014年起，她与我讲家里困难，开始问我要钱，陆续以外婆生病、哥哥生小孩、朋友结婚等名义要了一些，后来又说要还银行贷款，每月15日前还8000元，我就每月发工资后都问她还了钱没有，还需不需要，她说要，我就打二三千或者五千给她，而我自己也要用钱，我就办了信用卡，透支出钱来给她。每次都是以存现金的方式，或用工商卡转账。在2014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我因之前在龙泉桑拿认识的一个女孩子黄某要回家看病，我借了一些钱给那个女子，没钱用我就去了柳州想找她拿回钱，但她还了三千也就没有钱还了。跟黄某一开始认识时，本来我是买了银戒指和项链准备给冯某2的，结果碰到黄某，我就把东西送给了她。后来黄某还让我给她买金项链、电脑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就都买了，另外就是黄某生病一共用了我三万七千元，后来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追到柳州叫黄某还钱，但黄某见一我叫我跟她去医院看病。为了找到冯某2还钱，我通过分析她的信息到沙坪来，去她可能上班的地方寻找，不久就找到了。我还在小范街信和公寓旁边租了一间出租屋，主要是为了方便我找到冯某2。
2016年2月27日早上，我因去要钱而和冯某2起冲突，被冯某2公司的人打了一顿，当时他们还让我下跪道歉，次日上午我坐车去到惠州就在一家超市买把西瓜刀。我知道冯某2不可能还我的钱，主要原因一是因为钱是我打给她的，二是是我不要她的。5月18日中午，我在路上碰上了冯某2，我让她去派出所解决，她说不认识我，喊救命，还说要打电话叫人，但没有打，不知怎么我就把她包的链子拉断了。后来我拉她的手，纠缠中她被我拉倒在地上，我蹲下来看着她，冯某2在叫，我很痛苦，看到口袋里的刀，我把刀抓出来时心里很痛苦，感到她脖子那里是白色的就捅了一刀，第二刀应该捅在胸口了，拨出刀时血也喷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停手，居然还会再捅，可能是速度太快了，刀已经举起来了，捅到了她的胳膊上，拨刀时遇到了障碍，让我一下清醒过来，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把刀扔下就跑了。
我逃跑后搭了一辆摩托车去到雅图仕厂，进入厂区后又出来，然后徒步走回在古劳租住的出租屋，背上灰色的双肩背包，然后去到古劳农行门口又搭摩托车去到佛山市高明区汽车站，然后搭乘14时的班车去了广州，再搭公交车去了天河区车陂我父亲租住的房间，告诉他我用刀捅了女朋友的事情。后来我到派出所投案了。
上诉人刘海祥辨认出被害人冯某2，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指认其作案当天穿着衣服、双肩包、手机、作案地点，辨认作案工具小刀的照片。
对上诉人刘海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刑事责任能力。关于辨识能力，刘海祥通过分析手机信息的方式找到被害人，说明其智力正常，在受到殴打后准备刀具防身，说明其防卫意识正常，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关系，其对生活常识和伦理道德有明确的认识能力，上诉人刘海祥的辨识能力正常；关于控制能力，上诉人刘海祥在供述中明确供述出了其捅刺被害人身材体部位的次序，而且对捅到被害人胳膊拨出刀时有障碍也有明确的记忆，对作案过程记忆清晰，说明其控制能力正常。上诉人刘海祥自述向被害人追讨款项不得，之前被殴打过，当天因被被害人吼得神志不清而捅人，参考本案的现场视频截图，可知上诉人刘海祥所供基本属实。上诉人刘海祥在受到精神刺激的作用下动手捅人，对作案过程的记忆清晰，在本院提审时，其神态正常，回答问题切题。故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海祥可能有精神疾病，刑事责任能力受限的辩护意见，没有明确的证据和理由支持。2.关于被害人冯某2是否有过错。根据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实冯某2曾经接受过刘海祥的钱款，刘海祥也曾追求过冯某2，但案发时，被害人冯某2已结婚生子，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冯某2与刘海祥有过恋爱关系，因此刘海祥与冯某2之间的矛盾，已不属于感情纠纷。同时，刘海祥之前给予冯某2钱款的性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作出准确认定，因此，无论就感情纠纷或者经济纠纷，都不能认定被害人冯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3.关于案发时某祥是否拉倒被害人冯某2及拉断被害人坤包链子等细节。上诉人刘海祥归案后第一次供述称“她要向前走，我拉她，包带被拉断了…我就拉她的手，纠缠中她被我拉倒在地”，上述供述，分别得到现场勘查所见断开的坤包链子、证人王某2、姜某1等人证言的印证。4.关于上诉人刘海祥行为的性质。刘海祥供述“感到她脖子那里是白色的就捅了一刀，第二刀应该捅在胸口了”。刘海祥作为一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持刀捅刺脖子的后果应当清楚，因此刘海祥持刀对准被害人要害部位脖子捅刺的行为已经可以确定其主观上存在杀人的故意。刘海祥在捅刺完第一刀后，又对准被害人的胸部捅刺第二刀，连续两刀对准被害人的致命部位进行捅刺，其主观方面明显存有杀人的故意。5.关于自首。原审已认定上诉人刘海祥有自首情节，刘海祥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构成对基本事实的否认，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海祥因琐事持刀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案发后，上诉人刘海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海祥及其辩护人所提除自首外的其他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海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廖 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