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5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少丰。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隐、周钰特，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4）2013-2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丰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丰及辩护人余隐、周钰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6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受理申请人浙江瑞金铜铝型材有限公司对被申请的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1月6日指定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在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多次向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少丰发出通知，要求提交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印章、账簿、会计资料等，被告人陈少丰仅提交了该公司的外部会计资料，而拒不提交该公司所做的账外账，即临时借款流水台账、供应商应付流水台账、加盟商应收流水台账，致使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资料不完整，管理人无法全面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债权结构、营运状况，严重影响破产管理人的正常工作开展，导致破产清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少丰的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情节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少丰辩称，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系瑞安30强企业，年产值超亿元，根据国家规定都要经过审计部门审计，我公司已经把经过审计的所有合法的审计报告都提交给法院指定的管理人，不存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
辩护人余隐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少丰不构成指控之罪。理由：1、三台流水账（包括临时借款流水台账、供应商应付流水台账、加盟商应收流水台账）不属于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流水台账是对临时借款的借还等情况作了记录；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拒不提交，到底是被告人销毁或隐匿，其内容是什么，是部分还是全部，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本罪，情节严重，但没有提供是否达到追诉标准的金额，另外，被告人不具备本罪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少丰投资4200元，占84%，金某投资800万元，占16%，被告人陈少丰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某为董事，主要经营范围：服装、鞋、帽、皮具、化妆品、饰品、玩具、水暖洁具、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销售；网页设计、软件开发、网络技术服务；对交通、能源、房地产、专业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文化创意策划、广告设计。2012年10月26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受理申请人浙江瑞金铜铝型材有限公司对被申请的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1月6日指定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在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向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少丰发出通知，要求提交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印章、账簿、会计资料等，被告人陈少丰仅提交了该公司的外部会计资料，而隐匿该公司所做的账外账，即临时借款流水台账、供应商应付流水台账、加盟商应收流水台账，致使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资料不完整。其中，被告人陈少丰隐匿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黎明支行申报的原始债权金额6000余万元借款的所有会计凭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少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公司没有做内账，但有做流水账，陈某甲做的临时借款流水台账和供应商应付流水台账，庄某做的加盟商应收流水台账，这些流水台账由他们两人做好后交给我保管，2010年以前我拿过来和公司股东审核后当纸卖掉或扔到垃圾里处理掉，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内账放在飞云车库里被大火烧掉，2011年9月以后公司都没有再继续做了，并供认生活秀总部在东山经济开发区，陈某甲、庄某都在总部上班，发生火灾是飞云仓库；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03年开始在生活集团有限公司里做应付款内账，不交税务部门的，内账应收款主要由庄某做，到2011年底最后一任财务部长陈某乙离职时将他的电脑密码和财务软件密码告诉我，电脑里包括总账和临时借款等账目交给我保管，我把装订好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铁皮柜里，老板陈少丰半年一次或一年一次从我手中拿走做好的凭证，最终所有的账册都是被老板陈少丰拿走保管的，2012年4月份我离职时，打电话告诉老板陈少丰，2012年内账应收款凭证都放在自己办公室的铁皮柜里，另外将财务部长陈某乙交给我的有关密码和自己公司里的财务密码、所有的账册密码都交给了陈少丰，2011年9月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租在瑞安飞云的仓库发生火灾主要烧毁了成品衣服，财务部门是在公司的总部，账目没有烧毁；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底担任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长，公司财务部门设有一个财务总监，一个财务部长，下设管理科和核算科，核算科的会计主要负责供税务部门检查的外账，管理科的会计主要负责企业内部的内账，出纳归管理科管理，二个出纳，一个黄某甲是负责银行账，另一个郑某负责现金账，最终的出纳凭证装订好后交给陈某甲管理，陈某甲是负责内账应付款和临时借款流水账，庄某是负责内账应收款账目，我是主要负责管理集团内部的财务人员和企业账目汇总，我把内账和外账进行汇总后做成总账交给老板陈少丰，外账会计凭证最终都汇总到海某手中保管，内账的会计凭证最终都是老板陈少丰保管，陈某甲和庄某手中的凭证装订好后被老板陈少丰直接拿走，账目没有被销毁，有财务软件记录，并证实在任职期间庄某有将应收款直接转入老板陈少丰或其亲属的个人账户的事实；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12月在生活秀集团做加盟商应收账款流水账，属于财务管理科，陈某甲是负责人，我们做的账平时在自己的办室里保管，老板陈少丰会不定期过来取走，最后我走的时候还有一些凭证也都是交给了陈少丰，2011年9月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租在瑞安飞云的仓库发生火灾，我们做账的总部没有发生火灾，火灾以后我还有继续正常做流水账册，也是被老板陈少丰拿走保管的，火灾后电脑里也有做账的，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销毁账册的事实，并证实应收账款是加盟商所欠的货款，每月发生额有时几百万，有时几十万元，每年一般都有上千万元，每月余额平常有五十万至八十万元；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与陈少丰合伙创办生活秀股份有限公司，自己占16%股份，系公司董事，负责工程部。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事务都是陈少丰独自负责，下设总监叶某和财务部部长陈某乙，具体做账是陈某甲和黄某乙，账目是通过一家金蝶软件做账的，做账流程是叶某和陈某乙比较清楚的，2011年9月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租在瑞安飞云的仓库发生火灾后，陈少丰告诉我公司成衣和产品辅料被烧毁二千多万元左右，仓库是监时租用三个月，只是临时存成衣和产品辅料的，不会有其他东西；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至2011年1月在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制度完善、税务政策掌握，供应商财务审批等事项，公司外账是黄某乙做并保管，内账是陈某甲做并保管；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是我们金蝶K3财务软件的客户，其向我公司购买两套金蝶K3财务软件，每套软件都会有一个硬件加密狗配合使用。
3、移送函，证实瑞安市人民法院在审理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丰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4、民事裁定书、立案登记表、指定管理人选取结果通知书、决定书，证实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及其指定温州诚达会计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的事实。
5、通知，证实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通知被告人陈少丰及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自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的事实。
6、会计凭证移交清单，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少丰向管理人提交的会计凭证资料。
7、需提供的资料清单，证实要求被告人陈少丰及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有关会计凭证。
8、紧急报告，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供的报告情况，并证实存在金融机构申报的债权而账面无记录，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黎明支行申报的原始债权金额6000余万元而账面无记录，并存在公司法人代表对管理人的工作极不配合，未按破产法规定期限移交资料等。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温州诚达会计事务所要求调取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器一台。
10、服务器置疑情况打印资料、购买服务器财务资料及合同，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向金蝶软件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购买金蝶软件使用许可以及打印于金蝶软件中的有关资料。
11、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系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
12、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贷款清单，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贷款情况。
13、火灾损失库存量，证实火灾的损失情况（根据表格上注明损失为8000余万元）。
14、企业基本情况，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少丰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金某、叶某的证言均证实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的临时借款流水台账、供应商应付流水台账、加盟商应收流水台账属于公司内账，而且是被告人陈少丰保管，所有内账都放在总部，2011年9月份飞云车库发生火灾时没有烧毁内账，证人庄某还证实火灾后公司内账继续在做的事实。故被告人陈少丰辩解内账被烧毁以及火灾后没有再做账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丰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少丰辩解没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少丰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公司、企业破产清算正常进行，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少丰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