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孙中玉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97年12月1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孙中玉女儿。
被告人程郑，男，汉族，1977年12月31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淮南市潘集区，案发时租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小刘庄69号5楼西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9日到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投案。2017年1月1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家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程郑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被告人程郑及其辩护人牟家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郑和被害人孙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小刘庄69号楼5楼西户内。2017年1月9日16时许，被告人程郑和被害人孙某在租住处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两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程郑将孙某推倒并持菜刀对着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喉咙部位连割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当日17时许，被告人程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淮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郑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孙某之间的矛盾，持菜刀切割被害人喉部，导致被害人死亡，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程郑赔偿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75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亲友办理丧葬事宜所发生的必要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2万元，共计710689.5元。
程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当庭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孙某有明显过错；程郑有自首情节，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且系初犯，愿意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郑和被害人孙某（女，殁年43岁）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社区小刘庄069号出租房5楼西户内。2017年1月9日中午，程郑和孙某在租住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断断续续直至当日16时许。在厮打过程中，程郑将孙某摔倒在地，持菜刀在孙某颈部咽喉处连割数刀，致孙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作案后，程郑于当日17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系被害人孙某丈夫和女儿，为办理孙某丧事花费40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菜刀一把。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经当庭出示照片，程郑确认该菜刀系其杀害孙某使用的作案工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17年1月9日17时40分至20时50分、2017年1月10日8时30分至11时30分。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社区小刘庄069号出租房5楼西户。该户由一间餐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和一间卫生间构成，房门朝东，门为防盗门内开，进门为餐厅，在餐厅东墙房门南侧的鞋柜右下角有喷溅血迹（血迹最高处距地25厘米，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为4号），卧室门西侧的盆景和鞋柜之间距东墙墙根46厘米、距南侧卧室门底边40厘米处有一把菜刀（菜刀刀柄部朝西北方向，菜刀上沾有血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菜刀全长29.5厘米，其中柄部长12厘米、体部长17.5厘米）。卧室门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头北脚南左侧卧位，全身穿红色五角星图案的睡衣，尸体颈部和眼部均有损伤，尸体颈部下方地面有一大小为80厘米×57厘米的血泊（拍照固定后棉签提取，编为1号），在血泊东侧地面有一大小有120厘米×40厘米的散在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提取，编为2号），尸体东侧房门边框和墙面上有喷溅状血迹（血迹最高处距地35厘米，拍照固定后棉签提取，编为3号）。勘查结束后，提取程郑所穿睡衣一套、程郑血样一份、李某血样一份。
3、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侦查机关依法分别提取李某、程郑血样各一份。
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孙某尸体进行检验，尸体右眼上睑部至右耳前见一10.0厘米×5.0厘米皮肤青紫肿胀区；右耳根部前侧见一3.0厘米×1.0厘米挫裂创；左耳廓上段见一2.0厘米离断创，下段前侧见一2.5厘米×0.2厘米裂创；左耳后头皮见一1.2厘米×0.2厘米浅表挫裂创；左颞顶部见一1.2厘米×0.2厘米浅表挫裂创；颈前部见一12.0厘米×5.0厘米横形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右侧创角见多处划痕；左手背食指根部见一1.0厘米×1.0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背近尺侧见一3.5厘米×2.5厘米皮下出血；左脚拇指内侧见一1.5厘米划痕。
解剖：两侧颞顶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两侧颞肌出血。颈部创下气管、食管完全离断，肌肉部分离断，左侧颈总动脉部分离断，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右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颈内静脉部分离断。
鉴定意见：孙某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5、物证鉴定书证实：菜刀，现场血迹1、2、3、4号，程郑睡衣剪片检见人血反应，孙某口腔擦拭物、阴道擦拭物、指甲擦拭物，以上检材检出的基因型是孙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3552×1020倍；孙某乳头擦拭物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包含程郑的基因型；李某基因型的一半等位基因均能在孙某的基因型找到。
6、证人李某（孙某女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和程郑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网上聊天认识，在一起约大半年时间。二人有时吵架有时好，其知道的吵架就有三四次，都是因为生活上的琐事。孙某平时性格还好，遇事容易急躁，情绪不受控制。案发当日12点多钟，孙某打电话哭喊着让其赶快过去，说她跟程郑在打架，其听到电话里有吵架声。之后，其坐出租车到了小刘庄孙某租房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架声，大致内容是程郑要走，孙某问他为什么要走。其敲门，程郑开的门，他下身穿着睡衣裤子，上身穿毛衣，脸上都是抓痕。进入卧室，孙某坐在床上哭，左侧脸颊肿胀发青，说是被程郑打的。孙某还说程郑要走，他们二人过的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要走，然后孙某情绪非常激动又和程郑吵了起来，其在旁边劝。在争吵过程中，孙某去撕程郑的衣服，还用脚踢，程郑使劲推孙某，把孙摔倒在床上，就这样一直持续到16时许。因其妹妹（孙某从亲戚家抱养的女孩）要放学了，其出门去接她。待其接到妹妹回到小刘庄准备上楼时，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在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解剖前，李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孙某。2017年1月9日20时05分至20时18分，李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程郑。
7、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陈某3夫妻租住田家庵区小刘庄69号6楼西户。案发当日中午直至下午，陈某2和妹妹陈某1、丈夫陈某3在租房处听到从5楼西户传出一男一女争吵、打架声，女子从窗户探出身，好像是要跳楼，被男子拉回屋。女子打电话喊人来。房东前去劝架之后安静了一段时间。约16时许，楼下又传出那一男一女的打闹声，女子大喊救命和二人对骂声。
陈某1还证实：约16时许，其听到楼下吵架的女子说：你有种给我搞死。男子说：你别逼我。男子喊：你再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女子说：你要有种就把我搞死。接着又是一阵打架的动静，很快就没有声音了。后警察来了，说楼下的女子死了。陈某3还证实：这对男女经常吵架。陈某2还证实：16时之后其和陈某3外出，陈某3接到电话，说楼下的女子喊救命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吵架男子好像出门了。陈某3打电话给房东，让房东去看看。
陈某2于2017年1月9日19时35分至19时40分、19时45分至19时51分，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郑、孙某就是住在其住处5楼西户的男子和女子。
8、证人侯某、陈某4、陈某5（房东一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侯某、陈某4夫妻在田家庵区小刘庄69号自建房的5楼西户租给一名程姓男子和一名孙姓女子，二人是同居关系，各自都有家庭。案发当日中午，租住5楼西户的男女吵了起来，女的要跳楼，被男的抓了回去。侯某去劝架，看到男的脸上都是抓痕，女的一直在骂男的，还打男的，情绪很激动。吵架原因听说是男的向女的要钱，女的不给，男的要走，女的就说男的是吃软饭的，就吵了起来。侯某走后，又断断续续听到二人的争吵、打架声，其间一个自称是孙姓女子女儿的人来过。陈某4、陈某5还证实：16时44分许，陈某4外出时接到陈某3电话，说5楼西户有人喊救命。陈某4遂打电话给在家的儿子陈某5让他去看看。陈某5于16时45分许接到父亲陈某4电话，就跑到5楼西户，看见房门没有上锁。他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红色棉质睡衣、睡裤女子头朝下趴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女子正前方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刀上有血迹。陈某5走到女子跟前，问她怎么样了，女子没有声音。陈某5遂拨打120、110电话，并下楼等候医生和警察。几分钟后，120急救车和警车先后赶到现场。
侯某、陈某4于2017年1月9日，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某、程郑就是租住其家5楼西户的孙姓女子和程姓男子。
9、被告人程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5月份，其与孙某通过微信上“附近的人”认识，微信聊天约一个月，二人确定情人关系在一起同居，并于同年11月底搬到田家庵区小刘庄69号居住，和他们一起居住的还有孙某抱养的5岁小女儿。其和孙某分别都有家庭，在与孙某相处的时间里，孙某不让其和外面的人联系，还因为担心其偷偷离开，收走了其驾驶证和身份证。二人经常吵架，孙某打其、抓其，其身上的伤基本都是孙某打的，主要原因是其想离开，孙某不愿意等。
2017年1月9日12时许，其和孙某在租房卧室里在谈分手之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孙某抓伤其脸和胸部，还大喊大叫要跳楼，其拉住孙某，孙从窗口往楼下喊，惊动房东前来劝架，二人就不吵了。房东走后，孙某打电话给她女儿李某，让李某过来。二人再次争吵、厮打起来。15时许，李某来了，劝解其和孙某，三人在房间里聊天。16时许，因其脸被抓破，让李某去接孙某小女儿放学。二人在聊天过程中又争吵、厮打起来，孙某情绪激动，不停地骂、抓，其无法忍受，将孙使劲面朝下摔倒在卧室门口地上（头朝外脚朝里），左手抓住孙头发将头按在地上，右手捡起家里用的菜刀，左手抓孙的头发往上提，并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孙的身体，持刀在孙的咽喉处来回割了几下。孙某就躺着不怎么动了，脖子流出很多血。其把刀扔在孙某身边，关上门，穿着睡衣出门，乘坐出租车到公安机关投案。
厮打过程中，孙某对楼下喊说其要杀她，还要跳楼，其生气，就说要搞死她。用刀割孙某脖子，就是想杀了她，怕她如果死不了还会纠缠其，就是想和她彻底结束。
程郑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2017年1月9日，程郑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孙某。
10、综合及民事证据
（1）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实：被告人程郑，被害人孙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汪某与孙某系夫妻，李某是孙某的女儿。
（2）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9日17时许，程郑到该队投案，自称在田家庵区小刘庄杀了人，并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即小刘庄69号5楼西户租住处，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孙某。
（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7年1月9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程郑作案时所穿的棉质灰花色睡衣一套。
（4）照片证实：程郑在案发后头面部、前胸、肩膀、左臂等部位被抓伤的情况。
（5）火化证、票据证实：孙某已被火化，花费4075元。本院审理期间，程郑亲属代其预交赔偿费5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程郑自愿与孙某同居，二人在生活中因琐事发生争执本属正常，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程郑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程郑在与孙某的争吵、厮打过程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临时起意，持刀杀害孙某。辩护人此节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郑因与被害人孙某在生活中发生争执，持菜刀切割孙某咽喉部数刀，将孙某杀害，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程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程郑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程郑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综合考虑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系自首，且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等因素，对程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因程郑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程郑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程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人民币五万元（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丽
审 判 员 范志勇
人民陪审员 夏淑玲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方东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