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艳霞，女，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金周，男，194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张德平，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邹艳霞因与被上诉人邹金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邹艳霞与邹金周均为佛冈县水头镇王田村村民。2015年10月15日23时许，邹艳霞持锤子到其柴屋【与邹金周家相邻】把邹金周建起的围墙用脚踹倒。邹金周闻声后走出家门口，看见邹艳霞用铁锤拆其围墙，遂与邹艳霞发生争执，继而双方肢体发生冲突。在冲突中，双方都随手捡起散落的砖头作为攻击对方的工具。次日，邹艳霞到佛冈县水头镇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诊断意见：患者于2015年10月15日23时左右被人打伤，致“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牙齿脱落”，来院后予对症处理。后邹艳霞到佛冈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挫裂伤（左）；创伤性牙折断；处理意见：门诊治疗，择期镶牙。邹艳霞用去医疗费1793.24元。同日，邹金周到佛冈县水头镇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左前臂肿胀，诊断意见：患者于2015年10月15日23时左右被人打伤，致“1、头皮挫裂伤；2、左前臂肿胀”，来院后予对症处理。后邹金周到佛冈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头部背部左手前臂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门诊治疗。邹金周用去医疗费25.86元。2015年11月6日，邹金周再次到佛冈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该病历记载：被人用铁棍击伤头部及背部10余天，出现头晕头痛，记忆力下降等症状。邹金周用去医疗费577.5元。2015年11月4日，佛冈县公安局作出佛公（刑）鉴通字【2015】S0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邹艳霞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3月25日，佛冈县水头镇骏鸿鞋面加工厂出具证明：兹有我单位员工邹艳霞，女，身份证号码：，从2015年5月起至今，在本单位从事普工，平均工资约每月2500元。2016年1月28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清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更换义齿费用原则上以实际发生额赔付，如需提前结案，参照广东省中等发达城市医疗消费水平，结合广东地区多家牙科医院临床专家意见，被鉴定人邹艳霞共需要更换5颗义齿，其义齿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壹仟元人民币/颗（每10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至2016年3月21日庭审结束，邹艳霞没有实际安装义齿，也没有提供已安装义齿的相关凭证。2016年3月17日，佛冈县水头镇王田村委会卫联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兹证明我村委会卫联村民小组村民邹金周2015年10月在自建楼房西边搭建的围墙是旧有围墙基础上重建，未侵犯他人的土地使用权。审理过程中，邹艳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邹金周赔偿邹艳霞15700元。理由是经司法鉴定，邹艳霞义齿必要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约需壹仟元人民币/颗（每10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即邹艳霞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颗×5颗×2次=10000元，并为此产生鉴定费700元。2015年10月16日，邹艳霞在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10月15日23时许，我在佛冈县水头镇王田村委会卫联村王泥塘（地名）踢倒了邻居邹金周砌起来的挡住我家柴屋门口前的围墙，邹金周夫妇听到声音后从其家里出来，邹金周就推了我一把，我不服气也跟他推撞起来，后我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算回击，然后邹金周也捡起了砖头，我们就扭打在一起。邹金周在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10月15日23时许，我在佛冈县水头镇王田村委会卫联村王泥潭塘（地名）的家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在敲东西的声音，我就起床走出去看，看见邹艳霞用铁锤在拆我新盖起的围墙，我劝说其明天再拆，其不听我劝说，用铁锤打到我后脑部位，又用砖头打我，其打到我后我就还手，我用拳头打回她，后来又用地上的砖头砸她，有没有砸到她我不清楚，因为天黑我看得不清楚。2016年3月21日庭审时，原审法院向邹金周释明围墙的损失若要求评估需庭后七日内提交评估申请书，但逾期后至今原审法院仍未收到邹金周的财产评估申请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一起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邹艳霞、邹金周责任分担的问题；二是邹艳霞、邹金周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举证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邹艳霞、邹金周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邹艳霞、邹金周双方均承认打架一事，因此，可以确认邹艳霞、邹金周之间确实存在肢体冲突，邹艳霞、邹金周在争执过程中均造成损伤。而本次打架事件的起因是邹艳霞踢倒邹金周建起的围墙，引发争吵继而引起肢体冲突的，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邹艳霞承担70%的责任，邹金周承担30%的责任。二、邹艳霞、邹金周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邹艳霞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903.54元，邹艳霞诉请的医疗费有医院收费收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二、误工费，邹艳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件而减少工资收入，且邹艳霞是门诊治疗并没有住院治疗，故此，对其主张误工费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佛冈县人民医院并没有医嘱邹艳霞需加强营养，故此，对邹艳霞主张营养费996.46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安装义齿费，至庭审结束邹艳霞并没有实际安装义齿，故此，对邹艳霞主张后续安装义齿费1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邹艳霞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五、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邹艳霞为了主张其安装义齿的损失，进行了鉴定，由此产生鉴定费700元，原审法院对该安装义齿损失的主张并未支持，故由此所产生的鉴定费7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以上五项合计1903.54元。对邹金周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577.5元+25.86元=603.36元，现邹金周主张医疗费577元，未超出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误工费，邹金周已年过65岁，其并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邹金周是门诊治疗并没有住院治疗，故此，对其主张误工费1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交通费，鉴于邹金周到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元；四、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邹金周并未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故此，对邹金周主张营养费1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并没有对邹金周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此，邹金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223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财产损失费，邹金周主张财产损失费3500元，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财产损失若需申请评估需庭后七天内提供申请书，逾期后邹金周仍没有提供申请，故此，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六项合计607元。综上所述，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得非法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邹艳霞、邹金周双方的斗殴行为造成对方损伤，依法应就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按照责任的划分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邹金周应当赔偿邹艳霞571.06元（1903.54元×30%），邹艳霞应当赔偿邹金周424.9元（607元×70%），即邹金周需赔偿邹艳霞146.16元（571.06元－424.9元）。应当指出的是，本案邹艳霞、邹金周系同村村民，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妥善处理纠纷，以维护和谐安宁的社会秩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一、邹金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46.16元给邹艳霞；二、驳回邹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邹金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反诉受理费500元，合共1000元，由邹艳霞负担500元，邹金周负担500元。宣判后，邹艳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事故是因被上诉人因建新房拆除上诉人的墙，占用上诉人的宅基地，进而又在上诉人门前违章建门楼等侵权行为引起的。在双方发生争执中，被上诉人动手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才实施正当防卫行为。最后，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殴打致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因此，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错误，应由被上诉人对本案事故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经鉴定需要更换5颗牙齿，总费用共10000元，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属认定错误。邹金周答辩称：一、上诉人将答辩人家的围墙拆掉，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而答辩人为保护自己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被迫还击，是正当防卫。二、被答辩人强行拆除的行为显然属于侵犯他人财产权的不法行为，制止非法行为当然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造成的损失当然由侵权人承担。因此，本案的全部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邹艳霞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的责任应如何承担。2、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及标准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拆除围墙一事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斗，且双方对互相斗殴一事亦予以承认，故双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搭建新围墙的行为有异议，但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是采取暴力手段进行拆除，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但最终因互相斗殴行为而导致自身受伤，并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而被上诉人因没有及时处理好相邻关系，在上诉人采取暴力手段拆除围墙时没有克制自身情绪，而是与上诉人进行互相斗殴，最终亦导致自身受伤。因此，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实施的侵权行为、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事故各负50%的责任。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及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方面，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就其损失数额的认定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本院对此作出如下分析：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安装义齿费，上诉人确因本次事故而造成牙齿受损，且经鉴定其共需要更换5颗义齿，上诉人虽然至今暂未安装义齿，但该安装义齿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涉案鉴定结论亦明确了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故该费用亦应在本案中一并计算。根据涉案鉴定结论的认定标准，上诉人现年55周岁，而义齿则每10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故本院现确定上诉人一次安装义齿的费用，即1000元/颗×5颗×1次=5000元。剩余的更换义齿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由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3、鉴定费，该费用是上诉人因鉴定其损伤程度而实际支付的，故应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607元，上诉人的损失则为7603.54元，结合前文所述的责任比例，故被上诉人需赔偿上诉人7603.54元×50%=3801.77元，而上诉人需赔偿被上诉人607元×50%=303.50元，两者相抵后，被上诉人尚需赔偿上诉人3498.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邹艳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邹金周应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3498.27元给上诉人邹艳霞。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反诉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上诉人邹艳霞负担83元，被上诉人邹金周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张廷青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