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宁德师范学院职工，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利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闽09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王亚利以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先后发起500元上标的互助会5场、1000元上标的互助会1场，吸收陈某1、王某、吴某2等会员共计358人次入会。2016年12月，被告人王亚利因其本人偷标会无力返还会款，导致上述6场互助会倒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1103343元，造成报案会员陈某1等61人直接经济损失计3397752元。期间，被告人王亚利为支付贵安新天地贵邦苑7号楼2706单元房款、东湖品臻3幢1001室房产首付款、装修款及按揭还贷的钱款，假借会员身份参与标会，共偷标会71名，骗取会员会款共计2528170元，至案发尚有1899541元未归还。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王亚利在宁德师范学院东某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周某、冀某、李某、邓某、刘某1、陈某2、徐某、陈某3、余某、孙某1、黄某1、陈某4、冯某、陈某5、罗某、林某1、潘某、陈某6、张某1、汤某、王某、陈某7、陈某8、钟某、缪某1、吴某1、吴某2、林某2、陈某9、孙某2、陈某10、詹某、吴某3、倪某、饶某、郑某1、高某1、魏某、陈某11、吴某4、陈某12、张某2、苏某、范某、姚某、陈某1刘某2、黄某2、郑某2、卢某、郭某、缪某2、黄某3、吴某5、陈某14、阮某、伊某、杨某、关某、陈某15、黄某4、陈某16、高某2等人证言，会单、已交会款确认表，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闽德润鉴证［2017］60号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及司法鉴证专项报告更正说明，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屋登记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市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宁德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明细，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王亚利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亚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计18995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亚利还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以民间互助会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111033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王亚利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亚利认罪态度较好，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案发前吸收的会款已大部分归还会员，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亚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亚利退出会员会款人民币3397752元，返还报案会员。
上诉人王亚利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上诉人王亚利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先后发起500元上标的互助会5场、1000元上标的互助会1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1、王某、吴某2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9203802元。2016年12月，上诉人王亚利组织的6场互助会倒会，造成报案的61名会员直接经济损失计1498211元。
另查明，上诉人王亚利在非法组织2012年4月16日500元上标会、2013年4月16日500元上标会、2013年11月16日500元上标会、2014年10月16日500元上标会、2014年10月16日1000元上标会期间，为支付贵安新天地贵邦苑7号楼2706单元房款、东湖品臻3幢1001室房产首付款、装修款及按揭还贷的钱款，冒用其他会员名义偷标会71名，偷标会款2528170元，扣除后续按“死会”加会补差628629元，实际所得会款1899541元。
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王亚利在宁德师范学院东某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利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利用民间互助会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92038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亚利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冒用其他会员名额偷标会款的方法，非法集资18995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亚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亚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将集资诈骗款项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显属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审 判 员 史玲芝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颜重阳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三款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