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刑事判决书
（2015）遂刑初字第00306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胜利，男，1966年11月16日，汉族，干部，中共党员。2005年至今任石寨铺镇财政所“三资”管理、新××及××经费会计，2014年5月至今兼任石××财政所党支部书记。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同日被遂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珍，遂平县××援助中心律师。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胜利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郭胜利及其辩护人李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所涉罪名的法律条文修改，相关司法解释未出台，于2016年2月15日被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16年8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胜利在遂平县财政所工作期间，利用其具体负责遂平县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石寨铺镇各村村干部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采取冒名投保、虚假理赔的方式套取国家各级财政农业种植业保险补贴资金共计1951776.50元，其中郭胜利分得赃款130577.70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指控认为，郭胜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财政农业种植业补贴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胜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郭胜利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区别主从犯；2、本案冒名和虚假投保是各村村干部具体实施的，后期理赔是保险公司操作的，郭胜利只起配合作用，是从犯；3、郭胜利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建议对郭胜利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河南省、市、县各级人民政府颁布了农业种植保险国家各级财政补贴的文件，制定各级财政承担农业种植业保险费的80%（其中，中央财政补贴40%，省财政补贴25%，市级财政补贴5%，县财政补贴10%），农民个人承担20%的优惠政策，政策规定种植小麦每亩应交保险费18元，玉米每亩应交纳保险费15元，按比例分摊。2012年春至2013年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支公司由业务员王某丁与在遂平县财政所工作的被告人郭胜利联系后，利用郭胜利具体负责该镇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组织石寨铺镇各村村干部采取冒用各村村民名义进行个人投保，虚报农作物受灾虚假理赔的方式，套取国家农业种植业财政补资金后，再从骗取的理赔款中支各付村干部垫支的保费和好处及返还县财政保险补贴款。其中，石寨铺镇各村委2012年共投保小麦54086.39亩，各级财政共补贴保险费778844.40元，理赔后返还县财政补贴款97355.50元；2012年共投保玉米55187亩，各级财政共补贴保险费662244元，理赔后返还县财政补贴款79760元；2013年共投保小麦56010亩，各级财政共补贴保险费806544元，理赔后返还县财政补贴款118740元。共套取国家中央、省、市财政农业种植业保险补贴资金1951776.50元，其中郭胜利分得赃款130577.70元。案发后，郭胜利及各村村干部所得赃款已退40713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遂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取的豫财金（2012）8号文件、河南省2012、2013年农业保险工作方案、遂政文（2010）57号文件、遂财办金（2010）7号文件、遂平县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员名单、豫财金（2010）47号文件、河南省2010年种植业保险承保实施细则、遂财办金（2011）8号文件、驻财金办（2011）14号文件、豫财金（2011）18号文件、遂财办金（2011）9号文件、驻财办金（2011）12号文件、遂财办金（2012）8号文件、石政（2010）46号文件。证实河南省人民政府、河南省财政厅、遂平县人民政府、遂平县财政局均下发了关于农业保险的文件和相关政策规定，各级政府均成立了由政府主要领导为组长、各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领导小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县支公司农险科科长王某丁等人为石寨铺镇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之一的领导小组。
（2）遂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从中共遂平县纪委调取的退赃票据13份。证实郭胜利及石寨铺镇各村村干部共退赃款407136元的情况。
（3）遂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从遂平县财政局金融贸易股调取的保险单。证明2013年石寨铺镇张湾村、大金庄、大张庄、闫桥村、李集村、石寨铺村、柳庄村小麦种植保险情况。
（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南省驻马店市分公司赔案材料。证明遂平县各村投保农业种植保险，农户受灾申请理赔手续及赔付情况。
（5）遂平县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郭胜利系中共党员，1981年1月到石寨铺镇财政所工作，2005年至今任“三资”管理、新农合及村级经费会计，2014年5月兼任财政所党支部书记。
（6）石寨铺镇财政所出具的该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石寨铺镇财政所的主要职责、财政所资金会计岗位职责、财政所专管员岗位职责结及证明。证实该所是事业单位法人，石寨铺镇的农业保险工作由该所工作人员郭胜利具体负责。
（7）遂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郭胜利涉嫌贪污犯罪案系群众举报，经初查，电话通知郭胜利到案，在立案前郭胜利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的犯罪事实，并亲笔书写了自首材料，并积极退赔个人及村干部所得的赃款。
（8）中共遂平县纪委出具的河南省罚没收入票据13份。证明此案在遂平县纪委审查期间，2014年12月12日郭胜利及石寨铺镇各村干部退赃款情况。
（9）从石寨铺镇财政所（夏志功处）提取柳庄村、大张庄村、彭庄村、黄庄庙村、石寨铺村、大金庄村、张湾村、李集村、闫桥村责任田明细表。证明石寨铺镇各村投保村民责任田的情况。
（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支公司出具的驻马店分公司赔案卷宗材料。证明2012年、2013年石寨铺镇大张庄村、柳庄村、李集村、闫桥村、万庄村、张湾村、大金庄村、石寨铺村、大魏庄村、张楼村、黄庄庙、彭庄村等村小麦及玉米种植保险申报受损及理赔等情况。
（11）遂平县财政局金融贸易股出具的种植业保险单7份。证明2013年石寨铺镇张湾村、大金庄、大张庄、闫桥村、李集村、石寨铺村、柳庄村等小麦种植业保险的投保情况。
（1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支公司出具的遂平县农业保险的情况说明。证明遂平县2012年度小麦保险共承保54086.39亩，交纳保险费194711元，财政补贴778844.40元，发生赔款448917.04元，上交县财政（补贴款）97355.50元，为村干部办理保险交保费10633.92元，下余146216.62元；2012年度玉米保险共承保55187亩，交纳保险费165561元，财政补贴662244元，发生赔款377512.94元，其中上交县财政79760元，为村干部办理保险交保费16740元，下余115451.94元；2013年度小麦保险共承保56010亩，交纳保费201636元，财政补贴806544元，发生赔款482804.03元，上交财政118740元，下余162428.03元。
（13）遂平县公安局车站街道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郭胜利的基本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原任遂平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农业种植业保险补贴是国家的一项惠农政策，国家、省、市政府下发的有文件，遂平县也转发了上级的有关政策性文件，这项政策需要财政局代表政府具体领导实施，其当时分管该项工作。从2009年开始实施的，每年由县财政局组织县、乡以及保险公司参加会议，成立农业种植业保险办公室，协调开展农业种植业保险，让各乡镇把政府补贴政策传达到农户，要求各乡、镇财政所组织各村委人员开会，在各乡镇财政所协调配合下，由保险公司人员向各村委人员或到各村宣传，并做好保险费的收交和受灾理赔工作。
（2）证人徐某（原任石寨铺镇镇长）的证言。证实农业种植业保险是国家的一项惠农政策，国家发的有文件，县里和各乡、镇还专门召开过做好农业保险工作的会议，传达上级精神，石寨铺镇还下发过做好这项工作的文件，成立了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由其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财政所，财政所代表镇政府具体协调组织实施石寨铺镇的农业种植保险工作及与县农业保险领导小组的沟通联系，并由财政所将有关会议精神通知到各村主要负责人，配合保险公司与各村村干部的沟通协调和收交保费工作。
（3）证人赵春理（遂平县财政局监察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原任石寨铺镇财政所所长，关于农业种植业保险补贴的惠农政策，县里召开有关会议，要求各乡、镇政府配合保险公司搞好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2010年石寨铺镇根据上级要求成立了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镇财政所，财政所的工作人员按照要求配合保险公司业务员实施农业保险工作的开展，其也是领导小组成员之一，镇政府和财政所的人员配合保险公司到各村进行宣传，财政部门在活动过程中代表镇政府起到牵线、宣传和与各村委沟通协调作用，郭胜利当时是石寨铺镇财政所正式工作人员，他也应该配合这项工作。
（4）证人张某甲（遂平县财政局金融贸易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开展农业种植业保险补贴各级政府都下发有文件，要求各乡、镇财政所对农户农业种植业保险单的真实性进行复核，并要求帮助保险公司收交农户个人负担的保险费，从2013年后要求各财政所对投保亩数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后加盖财政所公章。
（5）证人夏某（石寨铺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郭胜利是财政所“三资”管理员，负责村级资金、资源、资产的管理工作，农业种植业保险业务也是他经手办理的。2012年度和2013年度县保险公司在石寨铺镇开展了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保险公司的人通过熟人直接找郭胜利，其也同意郭胜利具体负责这项县财政局布置的工作任务，郭胜利很少向其汇报开展农业保险的情况。2013年3月份，郭胜利拿着保险公司出具的石寨铺镇几个村小麦种植保险单让其审核、签字盖章，其大致核算了一下亩数，保险单上有各村支书或文书签字加盖的村委公章。经辨认2013年郭胜利找其在小麦种植保险单上盖的财政所公章，是其盖的。
（6）证人汪某、王某乙（石寨铺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镇政府成立了农业种植业保险办公室，后办公室的牌子挂在财政所门口，财政所和保险公司联系各村负责人开过会，这项工作由郭胜利负责，郭胜利和县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很熟悉，他们负责到各村宣传和保险费的收交及理赔工作。
（7）证人王某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支公司农险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保险公司开始推广小麦和玉米种植保险业务，种植小麦每亩交保险费18元、玉米每亩交保险费15元，各级财政补贴种植小麦、玉米保险费的80%（14.40元、12元），农户承担20%（3.60元、3元）。当年全县只有几千亩，2011年几乎没有。这种情况下，公司领导想出了和各村村干部协商，由他们个人垫支保险费，给全村农户入农业种植保险，通过申请保险理赔，再用理赔款偿还村干部垫支保险费，每亩再给参保的村干部一些好处的方式，调动村干部参加保险的积极性。公司领导安排其去石寨铺镇开展农业种植保险业务，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石寨铺镇财政所的工作人员郭胜利，由他帮助保险公司推广宣传并和村干部联系。2012年3月份，郭胜利和各村村干部联系后，其给他们说了由村干部先垫付农户应交的保费，理赔后除了返还村干部交的保费，多余的理赔款由郭胜利和村干部商量分配的相关政策。并让村干部把垫支的保险费交给郭胜利，由郭胜利负责收齐后交到其提供的公司账户上，同时还让各村村干部提供了需要理赔的农户名单及银行存款账号。2012年小麦理赔款到位后，公司经理于某甲要求，从理赔款中返还给县财政10%的保险补贴款，每亩公司再提取0.2元给村干部办理人身保险，其把实际理赔金额和应返还县财政补贴款及各村应该提取的数额交代给郭胜利，由郭胜收齐后交给其，由于这个钱很不规范，没法入公司大账，其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存入其个人的农行卡上，后转到县财政局指定的账户。2012年秋季玉米和2013年春小麦，都是郭胜利负责办理的，其公司只对准郭胜利，该保险业务是以村为单位参加的。参保人员的名单包括农户信息都是郭胜利提供给其的，其打印出来后转交给公司理赔分部。公司保险理赔案卷宗上的绝大部分材料都是其保险公司制作的，包括卷宗上的出现场照片及公示表格等，赔款数额是由其公司计算的。表面上看各村小麦每亩农户交保费3.60元，赔付8.30元赔钱，但实际总保费是每亩18元，即使扣除8.30元和返还给县财政补贴的1.80元，保险公司每亩还净赚7.90元，所以保险公司获取的利润以及给郭胜利和村干部的好处费，实际都是国家的财政补贴款。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杨某乙是大金庄的村文书，其与哥哥共同耕种承包地，2012、2013年其家没有入过农业种植业保险。经其辨认2012年秋季保险公司定损及赔款明细表中赔偿其1453.75元，名字不是其签的，其没有领这笔钱。
（10）证人张某乙（张楼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石寨铺镇财政所的工作人员郭胜利通知其去镇财政所开会，安排、部署开展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村干部以受灾保险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赔偿，都不愿意做这项工作。郭胜利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有国家补贴，县政府对这项工作也支持，这次是以村为单位投保，村民不愿意参加，让村干部把保险费垫上，受灾了保险公司会赔偿的，如果没有受灾，保险公司按照投保亩数，除去前期村干部垫付的保费外，每亩按比例给村干部好处费，不让村干部吃亏，后郭胜利把其村投保的表格交给其，其盖上村委的章办理完这些手续后，其把村民应交的保费和手续交给了郭胜利，郭胜利安排其提供和其关系好的村民名单作为将来理赔的名单，郭胜利在邮政储蓄银行以其儿子张某丙的名义办了存款本，怎么报的险和怎么理赔的其不清楚。理赔结束后郭胜利把其交的保费和其应得好处交给了其儿子张某丙。2012年秋玉米险也是按照这个模式。麦季其交保险费20599.20元，实际赔偿金额是47492.60元，其实际分得10871.80元；玉米季其交保费17160元，实际赔偿金额38609.61元，除了交的保费其实际分得8580元。其村2012年未受灾。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某乙参加过农业种植业保险，其帮其父亲通过石寨铺镇财政所的郭胜利领过两次理赔款，2014年其按照郭胜利的要求退了19000多元。
（12）证人王某丙（黄庄庙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以村民的名义参加农业种植业保险的经过与张某乙所证经过一致。另证实2012年春其交纳小麦保险费18399.60元，实际理赔42421.30元，除了其交的保险费实际分得9710.90元；秋季共交纳玉米保险费17400元，理赔39149.91元，其分得8700元；2013年麦季，其交了12500元的保险费，分得6596.8元。2014年其通过郭胜利退给了纪委24170元现金。
（13）证人李某（石寨铺镇李集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其以村民的名义投保小麦、玉米种植保险的经过与上述村干部所证经过基本一致。另证实2012年至2013年三季农业种植保险，扣除保险费后，其共获得26403.72元，这事村里没人知道。2014年其通过郭胜利将所得好处费20300元退给了县纪委。
（14）证人张某丁（石寨铺镇张湾村委文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村支书张某戊说石寨铺镇财政所的郭胜利通知其去财政所开会，郭胜利说让村干部以村民的名义和土地亩数投农业种植保险，村干部先把保费垫上，到时候绝对不吃亏，除了垫付的保费外，再给一些辛苦费。其与支书张某戊按出资比例分取理赔款，手续由其办。郭胜利让其在村民和投保亩数的表格上盖村委的章，其把其村2910多亩的保险费交给他，郭胜利给其的理赔手续其盖好盖村委公章也交给了郭胜利。2012年秋玉米和2013年春小麦也是按照这种模式做的。经其辨认保险公司赔案，张湾村张某戊等623户，结案时间2012.6.28，盖有张湾村村委印章，投保小麦2917亩，农户交纳保险费10501.20元，实际赔偿金额24211.10元。农户名字是其签的，村民没有投保，也没有获得理赔款，每亩按1.90元给其和张某戊好处费，共获得好处费5542.30元。投保玉米险3717亩，交纳保险费11151元，实际赔偿25090.18元，除了垫支的保费获得好处费5575.5元。2013年春小麦其与张某戊共获得好处费8759.76元。2014年其与张某戊通过郭胜利共向纪委退了19800多元。
（15）证人张某戊（石寨铺镇张湾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丁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2012年小麦的理赔款其让郭胜利直接转为2012年秋玉米的保险费了，2012年年底郭胜利通知其领取了2012年的小麦及玉米理赔款。这三季种植业保险扣除保险费其与张某丁共获得19877.50元。2014年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12000元。
（16）证人于某乙（石寨铺镇石寨铺村文书）的证言。所证投保农业种植保险的经过与上述村干部所述经过基本一致。2012及2013年三次投保，郭胜利总共给了其好处费42346.50元，2014年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42346元。
（17）证人何某（石寨铺镇柳庄村委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以村民名义投了三季农业种植业保险，扣除保险费其获取好处费20000元。2014年其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20000元。2012年和2013年该村没有受灾。
（18）证人刘某甲（石寨铺镇闫桥村委文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三季农业种植业保险扣除保险费后，其获取好处费8000元左右，村里没有人知道。2014年其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8000元。
（19）证人刘某乙（石寨铺镇闫桥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通过三季农业种植业保险共获得好处费8700元。后郭胜利说出事了，其把钱退给郭胜利了。
（20）证人张某己（石寨铺镇彭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通过三季农业种植业保险共套取好处费20606.40元，都是郭胜利给其的钱。2012、2013年该村并未实际受灾。2014年其按照郭胜利的要求退给县纪委19800元。
（21）证人张某庚（石寨铺镇大张庄村委文书）的证言。证实2012至2013通过两季小麦和一季玉米农业种植保险，其共获取好处费28358元。该村未受灾，这事其他人不知道。2014年其按照郭胜利的要求退给县纪委28000元。
（22）证人张某丙（石寨铺镇万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经辨认2012年该村春季小麦险保险公司赔案，村委的章是其盖的，数字都对，按照其与郭胜利的约定，其得到5435.90元好处费。2012年秋玉米保险其分得5725.50元好处费。2013年小麦，其得到7525.90元好处费。其共获得18685元好处费。
（23）证人魏道广（驻马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魏庄村委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和魏新志及该村支书薛志友三人利用村民的名义交纳小麦种植业保险费20000元，后魏某乙给其3000多元好处费，2014年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了。
（24）证人杨某乙（石寨铺镇大金村委文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根据保险公司和郭胜利的宣传，以村民的名义投了农业种植业保险，共套取补贴款17892元，2014年通过郭胜利退给县纪委14192元。2012、2013年该村没有受灾。
3、被告人郭胜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县支公司的王某丁科长说，县里开展农业保险业务，王某丁安排其召集石寨铺镇各村村干部开会，会上王某丁介绍了农业保险业务，每亩小麦个人交保费3.60元，其余保费由各级财政按比例补贴，逐户收取保费比较难，村干部可以把村里的土地全部以村为单位进行投保，由村干部垫付保险费，保证不会亏，到时候会给大家一定的辛苦费，每个村提供10来个银行账户，理赔款打到这几个账户上，存款本由各村村干部办理好后交给其保管。石寨铺镇投保的有大金村、石寨铺村、柳庄村、阎桥村、彭庄村、张湾村、黄庄庙村、万庄村、大张村、李集村、张楼村、大魏村等12个村委。各村投保亩数是其在财政所电脑上提取的，村干部在村民名单上标注好办理赔款的人员，但这些村民并不知道，其把村干部交给其的保险费转交给保险公司，王某丁把保险公司办理的相关理赔手续给其，其通知各村村干部盖章。所证理赔情况和理赔款的分配情况与上述证人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另证实，从各村理赔款中保险公司每亩给其0.30元的辛苦费，其再从各村中每亩提取好处费0.50元，其每亩共提取0.80元，其共获取好处费130577.70元。2014年遂平县纪委调查农业种植业保险时，让其通知各村经手农业种植保险的村干部把所得的好处费交给其，由其连同个人获取的好处费一起交给了县纪委，县纪委开具的有收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胜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协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平支公司在遂平县开展农业种植保险业务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伙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及村委干部，采取冒名投保，谎报农作物受灾，通过保险公司虚假理赔等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951776.50元，数额巨大，郭胜利从中获取赃款130577.7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郭胜利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予以支持。辩护人所辩，郭胜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郭胜利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郭胜利系从犯，经查，在实施骗取农业种植保险补贴资金过程中，郭胜利组织村干部冒名投保，并向保险公司递交虚假理赔手续、代农户收取理赔款及代保险公司提取返还款，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辩护人所辩郭胜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胜利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危害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胜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本案赃款扣除已退赃部分，下余赃款（1951776.50元-407136元）1544640.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海水
审判员 袁 毅
审判员 赵 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