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6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湖街道筹备处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一区***楼。
法定代表人殷志勇，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玉柱，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杲杨，男，1987年6月3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东湖街道筹备处社区服务中心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影，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岳见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香河园中里。
法定代表人陈万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付怀涛，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北京市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劳资科主任。
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二队，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二区*楼。
法定代表人张永明，队长。
委托代理人黎新敏，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二队劳资员。
原审被告北京祥和天地城市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沙子营村村委会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林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伟，北京市宏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林议，男，1965年4月7日出生，北京祥和天地城市环境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
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东湖街道筹备处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湖街道服务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李影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8年10月开始在望京东湖环卫队工作，工种为东湖环卫工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我于2011年6月21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1）第0688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我的仲裁请求。我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确认我与几个单位间存在劳动关系，具体时段在法院查明后，要求确认我与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环卫中心）在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与东湖街道服务中心在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与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二队（以下简称朝阳环卫中心二队）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2日（申请仲裁之日）存在劳动关系。
朝阳环卫中心辩称：我单位下属无东湖环卫队，李影起诉的主体有误。综上，不同意李影诉讼请求。
朝阳环卫中心二队辩称：自2011年1月1日起东湖地区才由其管辖，故认为我单位与李影无劳动关系。
北京祥和天地城市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天地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08年4月成立的，2011年才开始经营，我公司与李影无劳动关系。
东湖街道服务中心原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影主张于2008年10月开始在望京东湖地区从事环卫工作。但其只提供有证人书面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也未证明该证人身份，故无法采信李影这一主张，故李影要求确认其与朝阳环卫中心在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影在2010年9月11日在进行环卫工作时候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可以证明其于该期�在东湖地区从事环卫工作，而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东湖地区环卫工作由东湖街道服务中心负责，东湖街道服务中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故法院即认定李影与东湖街道服务中心在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后虽东湖地区环卫工作开始由朝阳环卫中心二队负责，但自李影2010年9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未参加工作，故不能认定后劳动关系转至朝阳环卫中心或朝阳环卫中心二队，故李影要求确认其与朝阳环卫中心二队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判决：一、确认李影与北京市朝阳区东湖街道筹备处社区服务中心在二○一○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影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东湖街道服务中心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李影受伤地点的环卫工作由朝阳环卫中心负责，该中心于2010年1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将道路清洁任务交托给我单位，同日，我单位即与祥和天地公司签订《道路清扫保洁委托协议书》将该地区的道路清洁任务又委托给了祥和天地公司，我单位未实际承担该地区的道路清扫保洁任务，无需聘用包括李影在内的任何道路清洁工人从事道路清洁工作，未安排李影从事任何工作，也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单位与李影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李影、朝阳环卫中心、朝阳环卫中心二队及祥和天地公司均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湖地区环卫工作应由朝阳环卫中心负责。李影主张其于2008年10月开始在望京东湖地区从事环卫工作，2010年9月11日在工作期间被案外人撞伤，后一直未工作。2011年6月�李影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1）第0688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李影的仲裁请求，李影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中，李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作服照片、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案外人李开锋的书面证言、案外人北京二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朝阳环卫中心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单位与李影不存在劳动关系。朝阳环卫中心二队、祥和天地公司主张李影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查，李开锋的书面证言内容包括：李影同志2008年10月1日在东湖环卫队上班，每月工资1400元，出事地点在京承高速东湖出口小北河公园北门，2010年12月，单位证明人李开锋；北京二商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内容包括：我公司车辆于2010年9月11日在京承高速望京科技园出口处行驶时刮伤一环卫工人，北京二商物流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7日。朝阳环卫中心提交了其单位与东湖街道服务中心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以及朝阳环卫中心二队与祥和天地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委托清扫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李影主张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二审审理中，东湖街道服务中心提交了2008年、2009年、2010年其单位与朝阳环卫中心签订的《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及道路面积明细表，上述协议内容显示朝阳环卫中心将其辖区内道路等清扫保洁任务委托给东湖街道服务中心；以及2008年、2009年、2010年其单位与祥和天地公司签订的《委托清扫协议书》，上述协议内容显示东湖街道服务中心将辖区内的道路等清扫保洁任务又委托给祥和天地公司。朝阳环卫中心对其单位与东湖街道服务中心所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东湖街道服务中心与祥和天地公司签订的协议表示不清楚。李影、祥和天地公司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祥和天地公司认可根据签订的相关协议，2008年至2012年期间系由其公司实际负责道路清扫保洁工作，亦认可李影发生事故的地点属于协议约定的道路面积范围，但主张其公司没有招用李影从事清扫工作，也不认识李开锋，其公司另有环卫队从事该地点的清扫工作，李影所穿的工作服虽与其公司工作服一致，但该工作服不需要特别手续就能领到。李影主张因本案证据发生变化，其身份为环卫工人，工作内容亦属于祥和天地公司业务范围，故认为其与祥和天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与祥和天地公司于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朝劳仲字（2011）第06882号裁决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工作服照片、证人证言，�明、《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委托清扫协议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朝阳环卫中心及朝阳环卫中心二队、东湖街道服务中心、祥和天地公司之间签订的《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委托清扫协议书》内容显示，李影事故发生地点的道路清扫工作实际应由祥和天地公司负责。现李影身着与祥和天地公司环卫工人一致的工作服在祥和天地公司实际负责的道路清扫范围工作期间发生事故，而祥和天地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及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李影与祥和天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相关《道路清扫保洁协议书》、《委托清扫协议书》李影之前并不知情，李影根据证据情况要求判决其与祥和天地公司于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未超出其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范围，且具�不可分性，为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减少劳动者的诉累，并在祥和天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李影的工作年限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李影的主张，确认李影与祥和天地公司于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东湖街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予以全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影与北京祥和天地城市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于二○○八年十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李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祥和天地城市环境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艳
代理审判员 宋鹏
代理审判员 陈雷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