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初99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海新千百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法定代表人：周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刘彬，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柳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青海新千百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嬴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5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刘彬，嬴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F-006的《联合经营协议书》；2、判令嬴奢公司向新千公司返还装修补偿款人民币5760000元；3、判令嬴奢公司向新千公司支付违约金29514.96元；4、判令嬴奢公司向新千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0元（以上共计5929514.96元）；5、本案诉讼费由嬴奢公司承担。庭审中，新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4项为判令嬴奢公司向新千公司支付律师费为191100元。庭审后，新千公司经重新核算，仅主张律师费1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9日,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签订编号为1F-006号《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新千公司将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的编号为A-1025号的铺位提供给嬴奢公司，用以经营Inditex(蒂则诺)旗下所有品牌过季尾货（ZARA等），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分配销售、收入，形成联合经营关系。按照协议约定新千公司将经营场地提供给嬴奢公司使用，并按照协议约定为嬴奢公司提供了店铺的装修补偿费用5760000元。协议履行期内，嬴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新千公司提交其所销售产品的品牌经营授权文件。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受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委托，向新千公司发出了鼎之函（2017）第0217-02号律师函，函告”你公司开设允许他人开设ZARA店铺，将ZARA等商标在商场及店铺显著位置，突出使用，蒂则诺从未授权你公司使用ZARA等蒂则诺旗下的商标标识销售产品等商业活动。你公司的行为给蒂则诺相关品牌，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侵犯蒂则诺的商标权，构成对蒂则诺的不正当竞争，在此，我们要求你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立即停止使用ZARA的商标标识进行商业经营活动，拆除设置于店铺显著位置的所有蒂则诺商标标识；2、停止或禁止他人以ZARA名义在新千百盛购物中心销售任何产品”。新千公司收到蒂则诺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后，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嬴奢公司发出了关于递交品牌经营授权书等证照及文件的函，要求提交相关品牌的经营授权文件，并及时与新千公司取得联系，就品牌经营授权问题作出说明，但是嬴奢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按照原告要求提供相关品牌经营授权文件，也未作出任何回复。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6.7条的约定嬴奢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需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证照、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商标注册证书、品牌经营授权书等其他资料与证明文件，并保证所提供的资料在协议期内一直有效，乙方保证对商铺所列商品内容，享有合法的物权知识产权等。甲方有权拒绝任何证件不全或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商品，在本协议签订后，若发现乙方之授权和其他相关证件为虚假证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责任，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嬴奢公司在未取得品牌经营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原告提供的商铺内销售公司旗下品牌商品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且经原告多次督促履行嬴奢公司拒绝提供相关品牌经营授权文件。据此，新千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嬴奢公司拒绝按照协议约定提交品牌经营授权文件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协议9.4条约定，嬴奢公司应于协议解除之日起3日内另行支付相当于3个月的联营收益，作为违约金，联营收益以嬴奢公司上一年度甲方最高收益金额为标准。嬴奢公司应承担装修损失的赔偿，赔偿责任条款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取得赔偿和清理该商铺的相关费用，嬴奢公司应当返还5760000元装修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
嬴奢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新千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千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14.3.1约定，双方以jjmoda的形式开设，约定期间所有问题都有乙方承担；嬴奢公司经营蒂则诺品牌取得了相应的授权，并且向新千公司提交了证件及文件，我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相反，新千公司在合同存续期间，擅自封存商铺，已严重违约，根据双方合同9.1.1的约定，我公司对合同继续履行和解除合同享有选择的权利，我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请求驳回新千公司的诉讼请求。
嬴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新千公司继续履行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F-006的《联合经营协议书》；2、判令新千公司赔偿其妨碍商铺正常经营产生的经济损失100000元（要求赔偿至恢复营业时止，100000元损失截止到2017年5月1日）；3、判令新千公司承担律师费3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新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新千公司将坐落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与夏都大街交汇处的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提供给我公司用于经营INDITEX旗下所有品牌过季尾货（ZARA），联营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双方另就联营收益费用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对商铺进行经营管理，然而在经营过程中，新千公司竟无视双方协议约定,擅自无正当理由提出要求解除联营协议,新千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仅如此,新千公司甚至在双方联营关系有效存续情况下，未事先告知我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径自封锁商铺致使商铺无法正常营业，造成停业，产生人员工资、物料积压等经济损失和实际费用。
新千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嬴奢公司的反诉请求，嬴奢公司由于没有取得蒂则诺公司的授权，我公司收到蒂则诺公司的律师函后，要求停止销售蒂则诺品牌下的商品，嬴奢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请求驳回嬴奢公司的反诉请求。
新千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联合经营协议书》，拟证明1、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据协议6.7条约定，嬴奢公司应当向新千公司提供其所经营商品的品牌授权文件等；3、依据协议9.4条约定，嬴奢公司应当向新千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装修补偿损失；4、协议约定新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5、依据协议5.3条约定，新千公司向嬴奢公司支付的装修补偿金为5760000元；6、依据协议9.5条约定，嬴奢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且依据协议6.7条约定，嬴奢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资料均长期有效，若新千公司发现资料及证明文件有虚假，造成损失均由嬴奢公司承担，新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
证据2、结算单，拟证明2016年双方联营的月最高收益金额为9838.32元，嬴奢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最高收益的三倍即29514.96元。
证据3、付款凭证，拟证明新千公司向嬴奢公司指定的公司支付装修补偿金5760000元。
证据4、《律师函》，拟证明嬴奢公司的经营行为侵犯了蒂则诺公司所持有的ZARA等品牌的合法知识产权，并涉嫌不正当竞争。
证据5、《关于递交品牌经营授权书等证照及文件的函》；证据6、快递单；证据7、运单记录，拟证明新千公司通过顺丰快递递交嬴奢公司，要求提供品牌经营授权文件。
证据8、缴费通知单及付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律师费损失。
嬴奢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合同6.7条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发现乙方相关证件有虚假，才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约定提供蒂则诺相关的所有原件，除了注册商标证明，其他均已提供。对于北京的律师函真实性认可，函件的内容仅仅是对于停止以ZARA名义销售商品的问题，新千公司收到该律师函，我公司一直不知道该函，直到新千公司起诉时才知道。关于快递，我公司实际收到，但内容并不是新千公司所诉的内容。对于结算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违约金；对于付款凭证5760000元真实性认可；对于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我方并未看到新千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及委托合同，同时对于新千公司当庭变更律师费不认可。
嬴奢公司提出抗辩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税务登记证；3、组织机构代码证；4、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5、开户许可证；6、法人委托书；7、品牌代理授权及相关销售许可声明；8、双方往来函（沟通的均为经营问题）；9、顺丰快递凭单（927869839853）、微信截图及光盘，拟证明依据新千公司商场要求我公司提供五证一书，我方已经提供的情况。
新千公司经质证认为，嬴奢公司提供的证据前6项无证据原件，不予认可；证据第7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过季产品销售，只是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品牌授权书及其他的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嬴奢公司围绕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证据1、《联合经营协议书》；证据2、店铺被封锁照片；拟证明新千公司擅自封锁涉案店铺，导致嬴奢公司无法经营。
证据3、《关于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函》、回复律师函及快递凭单；证据4、律师聘请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及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拟证明新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新千公司经质证，对于《联合经营协议书》真实性认可；照片所反映事实，我公司不清楚；《关于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函》系2017年4月1日发出，对此事实认可，回复的函不清楚；4、律师发票需核实。
本院组织第二次公开开庭时，新千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发给新千公司的函（2017）-0217-02号；证据2、原告向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关于上海赢奢公司经营ZAIA品牌产品相关问题的询证函；证据3、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的回函；证据4、顺丰快递回单（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发给新千公司回函的快递单）。以上四份证据拟证明1、嬴奢公司的经营行为侵犯了西班牙蒂泽诺公司持有ZAIA品牌合法知识产权并涉嫌不正当竞争的情况；证明嬴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取得ZAIA等品牌的合法知识产权、经营的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开始经营，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嬴奢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因合同解除导致的全部损失。
嬴奢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中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说明的是西班牙蒂泽诺公司没有授权任何公司经营ZARA的情况，该函并没有体现禁止销售ZARA过季尾货商品的情况，这份函引用第35类商标，该类商标的主要目的是在商业管理市场营销，并无引用商品销售的商标，说明赢奢公司销售蒂泽诺ZARA商品未侵犯知识产权。
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涉案商铺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在第二次开庭时，对于鉴定结论双方进行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出庭，由双方向鉴定人进行质询。
新千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罗列三个意见，新千认可第一种意见。理由是本工程在西宁市，按西宁市市场价格计算，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意见第三项是可移动部分的家居、展柜，不应该计算在工程装修价款内；鉴定意见第二项是77万余元，是施工时的材料价款，该施工材料是什么我公司不清楚，如果装修材料的发票是上海的我公司不认可，装修材料无需从上海运来；可移动的部分在附件三中，桌椅板凳不是装修的内容，我公司均不认可。
赢奢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鉴定意见的三个结论我公司均不认可。理由是司法鉴定由新千公司提出，我公司不同意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双方在合同5.3条约定的新千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常州市联展空间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赢奢公司没有收到款项，装修也是有第三方常州市联展空间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装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而言，对赢奢公司没有约束；赢奢公司在鉴定过程中，配合司法鉴定提交了工程资料，但鉴定机构并未采纳；双方约定的每平米4500元涵盖了ZARA的品牌补贴。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19日,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签订编号为1F-006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新千公司将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的编号为A-1025号的铺位提供给嬴奢公司，用以经营旗下所有品牌过季尾货，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分配销售收入，形成联合经营关系。协议签订后，新千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经营场地提供给嬴奢公司使用，并按照协议约定为嬴奢公司提供了店铺的装修补偿费用5760000元。协议履行期内，嬴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新千公司提交其所销售产品品牌完整的经营授权文件。
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受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委托，向新千公司发出了（2017）第0217-02号律师函，函告内容为”你公司开设允许他人开设ZARA店铺，将ZARA等商标在商场及店铺显著位置，突出使用，蒂则诺从未授权你公司使用ZARA等帝则诺旗下的商标标识销售产品等商业活动。你公司的行为给蒂则诺相关品牌，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侵犯蒂则诺的商标权，构成对蒂则诺的不正当竞争，在此，我们要求你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立即停止使用ZARA的商标标识进行商业经营活动，拆除设置于店铺显著位置的所有帝则诺商标标识；2、停止或禁止他人以ZARA名义在新千百盛购物中心销售任何产品”。
2017年2月24日，新千公司收到蒂则诺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后，通过特快专递向嬴奢公司发出了关于递交品牌经营授权书等证照及文件的函，要求提交相关品牌的经营授权文件，并及时与新千公司取得联系，就品牌经营授权问题作出书面说明，但是嬴奢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按照要求提供相关品牌经营授权文件，亦未进行回复。
2017年4月2日，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清点涉案商铺的商品货物后，嬴奢公司停止了在新千购物中心的营业活动。
2017年6月21日，新千公司于向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发出询证函，要求确认嬴奢公司在新千购物中心使用ZARA等商标标识进行商业经营活动是否构成对蒂则诺公司的商标侵权及是否拆除相关商标标识。
2017年6月26日，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向新千公司回函，回复称：作为注册商标权利人。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从未授权任何单位及个人在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使用第35类Ｇ973064号”ZARA”注册商标进行商业管理、商业橱窗布置等商业经营活动，根据《商标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我所认为，在位于新千百盛购物中心的店铺招牌、橱窗布置等方面使用”ZARA”商标标识进行商业活动的行为，侵犯了蒂则诺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构成对蒂则诺不正当竞争。在贵司披露嬴奢公司之后。我所已经与贵司及嬴奢公司多次沟通，要求尽快对位于新千百盛购物中心的店铺进行整改，拆除设置与店铺店招橱窗等位置的所有”ZARA”商标标识。并向蒂则诺提供拆除后的相应证据，以避免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负面影响进一步扩大，烦请贵司对嬴奢公司的整改进程进行进一步的督促。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经新千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的编号为A-1025号的铺位装修部分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青百工所（2017）工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的编号为A-1025号的商铺装饰内容工程造价依据双方主张分别列出：1、新千公司主张材料价格依据青海省西宁市市场价调整，工程造价为627573.4元；2、嬴奢公司主张材料价格以施工时材料价格为依据进行调整，工程造价为771362.21元；3、新千百盛购物中心一层的编号为A-1025号的商铺内可移动装饰总价为67219.35元。
本院认为，新千公司与嬴奢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权利人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向新千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在新千百盛购物中心停止使用ZARA的商标标识并停止他人以ZARA名义销售任何产品，证实嬴奢公司未获得销售商品知识产权的授权，违反了《联合经营协议书》中6.7条”嬴奢公司保证对商铺所列商品内容享有合法的物权、知识产权”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其违约行为导致新千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双方约定新千公司在此情形下有权解除协议，故新千公司请求解除协议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联合经营协议书》应予解除。《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第9条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新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装修补偿款的返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三种意见，考虑到施工地点位于西宁市，以第一种意见即工程造价为627573.4元为裁判依据，故嬴奢公司应返还5132426.60元，新千公司该项主张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嬴奢公司的反诉请求及所持已取得销售商品相应的授权，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青海新千百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F-006号《联合经营协议书》；
二、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新千百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514.96元、律师费160000元，并返还装修补偿款5132426.60元；
三、驳回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3664.30元，由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298.30元，青海新千百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36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海嬴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郭鑫
审判员赵亮
人民陪审员陈祎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刘叔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