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中共党员，2009年10月至2014年5月任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现为柏乡县物资局职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之永、李梦，河北张之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柏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玉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张之永、李梦、证人刘某、高某甲、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负有征收排污费的工作职责。邢台市环保局每年给柏乡县环保局下达征收60万元排污费的任务，柏乡县环保局根据市环保局的任务数确定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每年80万元至120万元的征收任务数。被告人陈某在任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期间，在征收排污费工作过程中，没有按照《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排污者排放污染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核定，没有根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和《排污费资金收缴使用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和标准，确定排污者应当缴纳的排污费数额，也没有制作并向排污者送达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纳通知单。
其中，根据柏乡县环保局的工作安排，2010年被告人陈某只负责北片（午河以北）企业排污费的收取协调，2012年9月至12月陈某因左腿骨折，请假休息，脱离局里一切工作。2013年1月至3月份柏乡县环保局成立“三查小组”，4月至7月份成立四个分局负责排污费征收工作，7月到12月环境监察大队恢复统一收费。
按照物料衡算法核算，2010年至2013年，应征收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257588.63元，实际征收168600元，少征88988.63元；应征收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286816.17元，实际征收100600元，少征186216.17元：应征收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488606.54元，实际征收313600元，少征175006.54元；应征收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排污费322367.04元，实际征收143600元，少征178767.04元；应征收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109973.09元，实际征收5000元，少征104973.09元；合计少征收排污费733951.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甲、郭某、张某乙、石某、刘某、程某、李某甲、杨某乙、李某乙、高某甲、李某丙、高某乙、李某丁、董某、张某丙、任某的证言，柏乡县环境保护局收费许可证、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工作职责、柏乡县环保局2010年以来排污费征收分工情况、柏乡县环保局2010年工作思路工作安排及任务目标、柏乡县环保局2011年工作目标考核安排及规章制度、柏乡县环保局2013年分片管理实施意见，企业2010年至今用电情况、企业应交排污费金额表企业实交费证明、行政事业性收费缴款书复印件、企业产成品及用煤量账簿复印件，2010年、2011年柏乡县环保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柏乡县环保局证明，振坤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柏乡晨光纸业有限公司证明，柏乡森昌纸业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陈某基本情况说明、陈某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2010年至2013年，少征柏乡县君和化工有限公司排污费206639.98元；少征邢台金柏浆粕有限公司排污费151234.24元。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和李某丙提供的证明及李某丙当庭作证的内容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柏乡县环保局局长石某在全体会上说因上访人员告状要发工资和养老保险，将监察大队收的大概40万元左右的企业收费开成罚款，上交财政后返还给职工人员发工资的意见。并提供了柏乡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邢台市环保局下发的《关于下达2010年度排污费征收指导意见通知》、《邢台市环保局关于2010关于上半年主要工作进展情况和有关问题的通报》、邢台市环保局下发的《关于2012年度排污费征收指导意见的函》、《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关于2012年一季度排污费征收情况的通报》、邢台市环保局下发的《2013年度排污费征收指导意见》、刘某、王增宾、连庆须的证明及刘某、王增宾、连庆须当庭作证的证言，庭后经与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公诉人核实，石某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意见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9月晨光、宏大企业停电、停工，2014年1月开工这期间未能用于生产的煤不能计算到2013年少征排污费数额内的意见，并提供了柏乡县环保局关于晨光纸业有限公司调试生产用电函、柏乡县环保局关于邢台宏大纸业有限公司调试生产用电函，因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表明计算的排污费是按晨光纸业有限公司的用煤量计算的，且没有宏大纸业有限公司2013年的排污费数额，故该意见不已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收排污费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了733951.47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陈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陈某作为监察大队的负责人，执行的是邢台市、县两级环保机关核定的应当收取的排污费数额，其按照县局要求完成了排污费任务数，很好的履行了职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情形。二、一审认定陈某少收取排污费733951.47元依据错误。2013年柏乡县环保局班子成员开会决定把六个企业41万元排污费开成罚款（其中包括起诉书上的31万元），该31万元陈某已经收取未给国家造成31万元损失。晨光纸业有限公司少征收的186216.17元的排污费中，因该公司曾用名为金光纸业有限公司，且已经缴纳2.7万元排污费，该2.7万元不属于少征收部分。2010年陈某只负责城北地区协调工作，故该片区少征收的25万余元排污费应予扣减。三、陈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庭根据查明的损失数额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负有征收排污费的工作职责。邢台市环保局每年给柏乡县环保局下达征收60万元排污费的任务，柏乡县环保局根据市环保局的任务数确定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每年80万元至120万元的征收任务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在任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期间，在征收排污费工作过程中，没有按照《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排污者排放污染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核定，没有根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和《排污费资金收缴使用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和标准，确定排污者应当缴纳的排污费数额，也没有制作并向排污者送达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纳通知单。
2012年9月至12月，陈某因左腿骨折，请假休息，脱离局里一切工作。2013年1月至3月，柏乡县环保局成立“三查小组”，4月至7月，成立四个分局负责排污费征收工作，7月到12月，环境监察大队恢复统一收费。
按照物料衡算法核算，2010年至2013年，应征收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257588.63元，实际征收218600元，少征38988.63元；应征收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286816.17元，实际征收130600元，少征156216.17元；应征收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488606.54元，实际征收413600元，少征75006.54元；应征收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排污费322367.04元，实际征收243600元，少征78767.04元；应征收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排污费109973.09元，实际征收35000元，少征74973.09元；合计少征收排污费423951.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陈某供述，2009年10月环境监理站更名为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其任大队长。2010年环保局将征收排污费工作统一安排给环境监察大队负责，当时由于两个副局长分管，有些工作不好协调，其就主要和张某甲收取午河以北企业排污费。2011年、2012年其负责环境监察大队全面工作，8月份到年底由于生病请假住院脱离监察大队工作。2013年1月到3月，环保局分四个组开展三查行动，4月到7月环保局实施环境保护分片管理，分四个分局。7月份到年底其任大队长负责监察大队全面工作。监察大队按照每年年初局里定的任务总数向企业收取排污费，没有按照实际排污量核算排污费，没有向企业下发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款通知单。
2、证人张某甲证明，2010年3月其到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时，陈某是队长，负责环境监察大队的全面工作。大队分两个中队，其和郭某是副队长。2010年3月到2012年12月，其这个队一直负责午河以北（柏乡县宝石纸业、晨光纸业、森昌纸业、君和化工）环境监察、收费工作。郭某这个队负责午河以南环境监察、收费工作。2013年1月到3月“三查”期间没有给其收费任务，4月到7月环保局设4各分局，负责环境监察、收费工作。2013年7月，局里又统一安排环境监察大队负责环境监察、收费工作。每年年初环保局给环境监察大队制定全年排污费任务数，监察大队大队长根据全年任务数分到两个中队。监察大队大队长陈某没有要求其核定企业的排污种类和数量，也没有要求给企业下发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费通知单。其只是按照陈某给各企业任务数向企业催缴收取排污费，是否足额征收不清楚。其向企业催缴排污费后，企业按照其提供的账户缴纳排污费。
3、证人郭某证明，其在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从事环境监察、收费工作。2010年到2011年，监察大队实行分片管理，其一中队负责午河以南环境监察、收费工作，二中队张某甲负责午河以北环境监察、收费工作。陈某负责全县企业的排污费征收工作，陈某两边管，督促协调。
4、证人张某乙证明，2008年12月至2012年1月其任柏乡县环保局局长。2010年经局班子会研究，由环境监察大队统一负责征收排污费工作，监察大队分为两个中队，分别为城南、城北。监察大队大队长陈某全面负责排污费征收工作。2011年由监察大队大队长陈某统一安排征收排污费。
5、证人石某证明，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其任柏乡县环保局局长。其在任期间排污费都是环境监察大队收取的。排污费是市局给一个征收排污费指导意见后，柏乡县环保局召开班子会，按照市局指导意见和上一年度排污费收取情况确定当年最低收费任务数，确定的收费任务包括排污费和环境违规处罚。每年局班子会只是将任务数交给监察大队，由大队长陈某具体负责。
6、证人刘某证明，每年年初柏乡县环保局会根据邢台市环保局下达的排污费征收指导意见经局班子会研究后，给环保局监察大队制定全年收费任务数。近三年邢台市环保局给柏乡县环保局下达的收费任务数是每年60万左右，柏乡县环保局给监察大队每年的收费任务数是80万到120万之间。监察大队制定每个企业每年缴费任务，向企业收取排污费。平时监察大队不按照企业的实际排污量核定收费，也没有按照物料衡算法测算企业的排污量并核算排污费。环保局有大量的合同工，因为工资没有发放的问题，这些人去上访。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环保局开全体会定的将市里下达的排污费任务完成后，县里排污费任务数都开成罚款给其他人员发工资。
7、证人程某证明，2010年监察大队成立，大队长是陈某，监察大队统一负责企业环境监察、收费。其分管午河以南企业排污费征收工作。陈某负责环境监察大队的全面工作，陈某两边管，协调平衡两个中队的排污费征收工作。
8、证人李某甲、杨某乙证明，环境监察大队具体负责征收排污费工作。
9、证人李某乙证明，2011年初其开始负责开具收费票据工作，每次监察大队去企业收费时先找其开票。其会按照监察大队提供的企业名称、收费项目和开票金额开具票据。
10、证人高某甲证明，环境监察大队没有下发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缴纳通知单。2013年环保局有七八个月不给合同制人员发工资，有人去上访，局里开全体会说解决工资问题，要求大队多开罚款，少开排污费。会后，刘某副局长督促监察大队将剩下的40多万开成了罚款。
11、证人杨某甲证明，2013年期间，由于几个月没有发工资，柏乡县环保局临时工、合同工多次找县领导反映情况。大概在2013年10月份，环保局召开全体会，局领导大会上宣布，为保证临时人员发工资，监察大队收上来的费要多开罚款少开排污费（罚款能返一部分到局里支配）。会后，主管副局长刘某督促监察大队将收上来的40多万元排污费开成了罚款。
12、证人李某丙证明，监察大队负责收费的同事没有向其提供过企业的产品产量和燃料耗量等数据，也没有找过其核定过企业排污情况，去企业收费时也没有开具排污缴费通知单。
13、证人高某乙（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丁（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法人）、董某（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张某丙（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任某（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2010年以来，环保局监察大队大队长陈某等人来单位收取过排污费，每次收费的时候都是口头说明这季度缴纳多少排污费，没有给其核定过排污费，也没有发过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纳通知单。
14、柏乡县环境保护局收费许可证、柏乡县环境监察大队工作职责、柏乡县环保局2010年以来排污费征收分工情况、柏乡县环保局2010年工作思路工作安排及任务目标、柏乡县环保局2011年工作目标考核安排及规章制度、柏乡县环保局2013年分片管理实施意见证明了柏乡县环保局征收排污费相关意见及环境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
15、企业2010年至今用电情况、企业应交排污费金额表企业实交费证明、行政事业性收费缴款书复印件、企业产成品及用煤量账簿复印件证明，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应征收及实际征收排污费数额。
16、2014年11月8日柏乡县环保局证明、振坤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陈某2012年8月28日左腿骨折，请假休息4各月，期间脱离局里一切工作。
17、柏乡晨光纸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3年12月份补交的2013年8-9月份排污费2万元，交费后2014年开的单据。
18、柏乡森昌纸业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2013年度共交排污费12万元，已开票82000元，其余转到2014年开票。
19、河北省柏乡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2013年缴款书信息表证明，2013年10月份，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10万元；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缴纳罚款10万元；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5万元；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3万元；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3万元。
20、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五企业于2013年10月份向柏乡县环境保护局缴纳排污费共计31万元，在五企业无任何违法排污的情况下，五企业收到为共计31万元的罚款单据。
21、陈某基本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生于1957年1月6日，2009年10月至2014年5月任柏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收排污费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了423951.47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作为监察大队的负责人，执行的是邢台市、县两级环保机关核定的应当收取的排污费数额，其按照县局要求完成排污费任务数，很好的履行了职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情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某作为柏乡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负责企业排污费征收工作。排污费的征收工作应严格按照国家颁布的《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和《排污费资金收缴使用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和标准，对排污者排放污染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核定，确定排污者应当缴纳的排污费数额，并向排污者送达排污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纳通知单。陈某未按上述规定征收排污费，未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损失423951.47元。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晨光纸业有限公司少征收的186216.17元的排污费中，因该公司曾用名为金光纸业有限公司，且已经缴纳2.7万元排污费，该2.7万元不属于少征收部分；2010年陈某只负责城北地区协调工作，故该片区少征收的25万余元排污费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晨光纸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金光纸业有限公司，本案企业应交排污费金额表企业实交费证明能够证实金光纸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缴纳的2.7万元排污费已经计算到晨光纸业有限公司已缴纳的排污费中，该2.7万元不应扣除；陈某当庭提交柏乡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2010年柏乡县环保局分南北两片区监管收费，陈某只负责北片协调工作。但卷宗中柏乡县环保局2010年以来排污费征收分工情况表及证人张某乙、郭某、程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2010年柏乡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分两个中队分别负责南北两个片区排污费征收工作，陈某为监察大队大队长，负责全面工作。因此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陈某少收取排污费733951.47元依据错误。2013年柏乡县环保局班子成员开会决定把六个企业41万元排污费开成罚款，其中包括本案涉及五企业缴纳的31万元罚款，该31万元陈某已经收取未给国家造成31万元损失。陈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开庭审理中，原审被告人陈某申请证人刘某、杨某甲、高某甲出庭并提交了河北省柏乡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2013年缴款书信息表，柏乡县宝石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华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柏乡县森昌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宏大纸业有限公司、柏乡县晨光纸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0月份期间，柏乡县环保局监察大队将上述五企业缴纳的共计31万元排污费开成罚款单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证。该31万元已经收取，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应从陈某少收取的733951.47元排污费中予以扣除。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陈某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发生变化，综合考虑陈某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陈某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4）柏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伟韬
审 判 员 马瑞平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