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17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石生，男，194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宣威市。系被害人胡某之继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吉花，女，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宣威市。系被害人胡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何庆虎，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宣威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菊花，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宣威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石生、李吉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五月二日作出（2017）云03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服判。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石生、李吉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夫妇二人与上门女婿胡某（生于1981年2月23日）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胡某先用椅子打伤何庆虎左手，何庆虎抢过椅子打在胡某头上将其打倒，又用扳手砸胡某头部，然后双手按住胡某，李菊花用木棒及扳手殴打胡某头部、身上及腿部，致胡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系头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庆虎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日，李菊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庆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7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菊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
（三）由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石生、李吉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石生、李吉花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服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8日，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夫妇与女婿胡某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胡某先用椅子打伤何庆虎左手后，何庆虎、李菊花二人用椅子、扳手、木棒殴打胡某头部、身上及腿部，致胡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系头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庆虎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日，李菊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28日11时40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李菊花自称将其女婿胡某打死了，要来投案自首。民警接警后在李菊花家中发现了一男性尸体。当日14时许民警在宣威市热水镇窑上村委会将等待民警前去处理的李吉花带至热水派出所讯问。当日15时许民警在窑上村委会三塘水村何庆虎家房前将何庆虎传唤至热水派出所讯问。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热水镇窑上村委会5组李菊花家住房内。公安机关在勘查时已对案发现场多出血迹及粘附有大量血迹的木棒、木凳残块、棕色皮鞋等分别作了相应提取。（2）在何庆虎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在其家的石棉瓦房内墙角提取一把扳手。（3）提取李菊花作案当天所穿衣物。（4）何庆虎、李菊花归案后分别对作案的地点、拿扳手及放回扳手的地点、作案后将所穿鞋子摆放的地点作了指认，所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李菊花还对作案后将何庆虎作案时所穿衣服丢在碳山一个废弃直吊井的地点及被胡某强奸的地点作了指认。木棒经一审当庭出示，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辨认出即是当天用来击打被害人胡某的工具。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木棒上、木凳碎片上以及提取的李菊花作案时所穿灰白色西服外衣上和咖啡色女式西裤上、碎花布鞋上和提取的何庆虎所穿棕色布鞋上均检见人血；（2）上述人血与胡某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91×1017；（3）不排除胡某是何某6、何某2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李吉花是胡某的生物学母亲。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人员，均无异议。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胡某头部有多处创口，深达颅骨，腹部、左腰部有多处皮肤青紫，四肢有多处挫裂创口和皮肤青紫。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结论为：胡某系头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人员，均无异议。
5.宣威市热水镇卫生院2012年9月21日对李菊花作出的病情证明、出院证，证实李菊花于2012年9月18日入院，9月21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卫生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的DR报告单，证实李菊花左肩关节、左锁骨未见明显异常。经鉴定，李菊花右手臂之损伤不构成重伤、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
宣威市中医院于2016年7月29日对李菊花、何庆虎作出的病情证明，诊断证实李菊花右手臂软组织挫伤、何庆虎左手第二掌骨骨折；中医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DR检查报告单，证实何庆虎左手第二掌骨体骨折。经鉴定，何庆虎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6.证人证言
（1）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胡某是夫妻，但关系不好，经常发生吵打，2016年3月份起诉离婚，但没有离成，胡某有时还会打她母亲李菊花，胡某性格极端、暴躁，爱出手。
（2）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爸爸胡某骂他爷爷、奶奶（何庆虎、李菊花），奶奶就骂爸爸，之后就打起来了，爸爸用板凳打在爷爷的手上，奶奶用一根钮螺丝的铁和楼上拿来的一根木棒打爸爸的头，爷爷按着胡某的手。
（3）何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其去地里干活时听见胡某与何庆虎、李菊花在吵架，11时许回来时就没有吵了。他们经常会吵架且一吵就是很长时间，开始还会劝劝，后来大家就习惯了就不劝了。后胡某大儿子就跑来告诉其说：“我爸爸被奶奶打死了”。胡某两口子一起外出打工，胡某一人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两人还闹离婚。后来胡某经常会和何庆虎、李菊花二人吵架，有时还会打李菊花，变得好吃懒做，动不动就磨一把铡刀吓何庆虎、李菊花，老两个就会报村委会和派出所，有时也会跑了躲着。胡某没钱买烟了都会给老两个要，老两个脾气好，都会给胡某。
（4）许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接到村主任殷兆权电话后赶到窑上村委会，其看见何庆虎、李菊花已经来到了村委会了，派出所的同志也在村委会。其听说李菊花是自己来村委会投案的，而何庆虎是派出所的同志从他家烤烟房处带到村委会的。胡某是上门女婿，平时好吃懒做，干些无德无道的事情。胡某一样事情不干就想着给老两个要，一不给就打，经常会打何庆虎、李菊花和何某1，还会磨一把铡刀吓唬老两个，老两个经常跑了躲着。老两个又是老好人，为此他参与调解无数次了。
（5）许某2、何某4、何某5的证言，证实：何庆虎、李菊花与上门女婿胡某的关系相当差，胡某经常会打老两个，胡某好吃懒做，不干活，他们参与调解了无数次。老两个为人和善、勤劳。
7.原审被告人李菊花供述，胡某是他们的上门女婿，胡某经常打何某1和她。2012年农历8月份将她打了住院，何某1要离婚，还去了法庭，但没有离成，从法庭回来后何某1就离家联系不上了。之后胡某就在家里磨刀，他们老两个吓了不敢回家，到了2016年7月20日胡某又打电话叫他们回家，到7月21日晚上胡某强奸了其。2016年7月28日早上10点多钟，胡某拿着一根木棒来到他们家里乱骂他们老两个，在吵了十来分钟后，胡某左手提取身边的一把椅子、右手拿着木棒举起来就去打何庆虎。后何庆虎和其一起将胡某打死。之后她想着人是被她打死的，不想连累何庆虎，她就叫何庆虎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她的没有换，她就用一个塑料袋装着丢到后面碳山一个废弃的直吊井里面了。然后她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跟着她一人就来到村委会投案等着警察来处理。
8.原审被告人何庆虎供述，案发当天胡某拎着一根木棒又来到他们家并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堵着门，他和妻子李菊花坐在沙发上，胡某坐在椅子上又乱骂他们，之后胡某提起坐着的椅子就过来打在他的左手背上，椅子也就碎了。后其和李菊花将胡某打死。然后李菊花就报警说打死了胡某。其当时所穿的衣服换下来后被李菊花扔了。二人想着，已经打死了人，想一个人去坐牢，另一个人带着两个孙子，衣服上又有血，所以他就把衣服换了，李菊花的衣服没有换。胡某平时不干活，孩子也不带，两个孙子都是他们老两个带着长大。胡某还是稍有不满意就乱骂他们，还经常来他们家里吵架，前年打伤了李菊花去住院，也经常打何某1。这次胡某又欺负着李菊花，其就横下了心把胡某打死了。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无视国法，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何庆虎、李菊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何庆虎如实供述、李菊花有自首情节，对何庆虎予以从轻处罚，对李菊花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石生、李吉花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两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适当判赔。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附带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栗
审判员 杨宇纲
审判员 张 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孙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