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大砂坪160号。
法定代表人：缑成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自芳，系该公司客服部职工。
委托代理人：彭莹，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白银路25号5单元3层301室。
法定代表人：巩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秀军，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兰州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2）兰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后，天力公司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甘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裁定，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兰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银河物业公司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巩宁，委托代理人王斌、彭秀军，被上诉人银河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缑成章，委托代理人徐自芳、彭莹到庭接受了本庭询问。
原审查明：2003年8月8日，银河物业公司（甲方）与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各一份。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一、合作形式：1、乙方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后，甲方以有偿形式，接受和承担乙方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后全部职工（含上、下岗、病、退休等及历史遗留问题）的安置，承担兰州奔马化工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因上述问题引起的民事和法律责任。2、乙方以兰州奔马化工厂的土地65.82亩使用权，按每亩42.5万元为基准计算单位，向甲方支付2797.35万元的有偿费。3、甲方在本宗土地上向乙方回购部分商铺、肉菜市场、会馆、幼儿园等固定资产及安置原厂职工再就业，并回购部分商住楼解决合同约定住房及拆迁户的住房（具体事宜以补充合同再定）。4、乙方将新建小区的物业管理由甲方经营，经营收入作为职工的共同收入由甲方负责管理和支配。”同时，双方在《合同书》付款方式中约定：“按照安置奔马化工厂职工的实际需要，乙方将扣除购置固定资产总金额的30%按照甲方安置职工的进度分期支付给甲方，以保证妥善安置奔马化工厂职工的资金足额到位。在房屋交付使用的当日，甲方将此款全部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一、新建小区的物业管理经营权归甲方，甲方与乙方无任何的隶属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拆销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独立经营，收取的物业管理费由甲方独立支配，但必须作为原厂职工的共同收入，用于安置职工的生活和社会劳动保险。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向甲方无偿提供物业管理办公用房。二、回购房产的位置：兰州市城关区大砂坪160号，原兰州奔马化工厂的位置，东面临街的一、二层商铺及住宅，北面临街的一层商铺，三产用房位置待定。三、回购房的面积、价格：1、东面临街商铺一层500平方米，单价3880元，计194万元。2、东面临街商铺二层500平方米，单价2680元，计134万元。3、北临街商铺一层1500平方米，单价2780元，计417万元。4、半封闭式肉菜市场2000平方米（以实际交付的面积为准），单价1400元，计280万元。5、三产用房2000平方米（以实际交付的面积为准），单价1660元，计332万元，位置待定（包括会馆、幼儿园等），但必须商定在最佳位置，内部装饰及设施等须有文字说明（具体事宜另签订补充合同）。6、住宅约8000平方米，单价1320元，计1056万元。以上1-6全部为回购房，且以部分扣款预付。在规划方案后根据实际建筑情况在双方约定的价格基础上，乙方可给予适当的优惠。四、付款方式、金额：1、住宅房款：甲方向乙方预交388万元（其余房款待职工办理完按揭手续后由甲方收缴）。2、商铺、肉菜市场、三产用房等回购房款70%在有偿费用中扣除，即949.9万元，余款407.1万元，在乙方向甲方交房完毕时付清余款407.1万元。3、有偿费2797.35万元，扣抵回购房款后的余款1459.45万元；扣抵甲方向乙方借款1092747.52元；代付甲方欠款755400元；区经贸委监管款4964000元；再扣除乙方代付甲方住宅首付款1600000元；余款6182352.48元。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付清余款：其中2004年第四季度支付120万元；2005年四季度支付120万元。双方在交付房屋时按实际情况最终结算。五、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乙方对甲方的逾期应付款有权追究违约利息，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逾期超过30天后，视为甲方不履行本合同。届时，乙方有权按下述约定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中止合同，甲方按累计应付款的每日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如不按合同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回购房交甲方使用（本合同签字生效起一年内），甲方有权按回购房的总价款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逾期按每日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在逾期超过30日后有权中止合同，乙方在30日内退还所付的房款。”另外，双方还就回购房的产权办理、保修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3年11月10日，天力公司（甲方）与兰州奔马化工厂（乙方）签订《兼并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基本情况：甲方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营企业；乙方兰州奔马化工厂，隶属于城关区手工业联社，集体企业性质，企业占地面积65.82亩，其中含企业职工住宅用占地面积11.5亩，建筑面积24260平方米。企业经评估后的总资产为121.41万元，总负债为392.16万元，净资产-270.75万元。另外，土地使用价值以甲乙双方协议认定的价值为准，共计2797.35万元（按每亩42.5万元计算，共计65.82亩）。（2）兼并的形式：甲方整体兼并乙方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及地面附着物）、承担乙方的债权债务、接收和安置包括本企业退休人员在内的全部职工。继续整体负担职工养老保险，保证足额交纳和发放职工养老金。兼并后，乙方法人资格自然消失，企业性质转变为非公有制，职工身份由原来的集体职工转变为非公有制企业的员工，并同时终止其与政府主管部门的隶属关系。（7）本合同经企业职工大会通过，上报区政府批准并请公证部门公证后生效。双方还就兼并的目的及范围、职工安置及待遇、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此次实施企业兼并过程中，乙方经评估土地使用价值为每亩40.22万元，土地使用面积为65.82亩，最后评估土地使用价值为2647.21万元；经协商，乙方土地使用价值甲乙双方最终认定为每亩42.5万元，按土地确权面积65.82亩计算，土地使用价值共计2797.35万元。”同日，在签订的另一份《补充协议》中对甲方整体兼并乙方期间遗留的劳动争议问题和部分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问题一并做了约定。
2003年11月13日，兰州市城关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兰城企改（2003）15号《关于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兼并方案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要求，并经兰州奔马化工厂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实施兼并后，双方须按照所签兼并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各自的责任权利义务。企业总资产经剥离安置职工后，剩余的496.4万元资产，设立困难职工救助基金，设银行帐户，由区经贸委监管，用于解决奔马化工厂职工今后实际发生的生活困难及其它困难等”2004年1月12日，兰州市城关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兰城经贸（2004）002号《关于转发城关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的批复〉的通知》，通知兰州奔马化工厂按照文件精神，尽快办理相关手续。2004年1月14日，天力公司与兰州奔马化工厂在兰州市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兼并合同》申请办理了公证。2004年12月2日，城关区经济贸易委员会（甲方）与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原甲方监管的原兰州奔马化工厂兼并后的困难职工救助金496.4万元，交由天力公司监管”。
自2003年4月起至2008年3月止，天力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兰州奔马化工厂、银河物业公司支付978.85万元，用于兰州奔马化工厂职工买断工龄、职工工资及保险的支付。《兼并合同》签订之后，天力公司在兰州奔马化工厂原址上开发建设了“怡景新苑”住宅小区。兰州奔马化工厂厂区内共有职工拆迁户80户，其中天力公司安置兰州奔马化工厂拆迁户61户，城关区无线电二厂拆迁户19户。2007年后，该小区的部分建筑物陆续竣工，天力公司将该小区东面临街商铺二层390平方米、北面临街商铺一层1453.41平方米、肉菜市场2007平方米、三产用房1103.93平方米，交付银河物业公司使用。比照双方在《补充合同》中有关回购房面积的约定，天力公司尚未交付的回购房产为：东面临街商铺一层500平方米，东面临街商铺二层109.14平方米，北临街商铺一层46.59平方米，三产用房896.07平方米，住宅楼5224平方米。上述已交付与未交付的回购房产，按照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计算，共计为2413万元。
现银河物业公司以天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交付剩余房产及拖欠原告土地转让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按《补充合同》第三条第1-6项约定向原告交付以下面积的回购房：东面临街商铺一层500平方米；东面临街商铺二层109.14平方米；北临街商铺一层46.59平方米；三产用房896.07平方米；住宅楼5224平方米。以上房产面积共计6775.8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价值为1075万元；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补充合同》第三条第1-6项的回购房屋所有权证；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剩余款项483.1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天力公司针对银河物业公司的起诉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于2003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物业托管协议》，将怡景新苑第一期住宅楼所有物业交由反诉原告管理；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兰州奔马化工厂成立于1998年10月19日，系原兰州市城关区工交局出资221万元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7月1日，兰州奔马化工厂作出兰奔化字﹤2003﹥006号《兰州奔马化工厂实施企业兼并的申请》，向城关区经贸委申请企业兼并。该申请的主要内容是“同意由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兰州奔马化工厂予以整体兼并，市场及物业管理的经营权归属新组建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后奔马化工厂因被天力公司兼并，遂申请于2004年2月20日注销。2004年12月20日，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作出兰工商城企销字（2004）字1220－1号《企业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注销了兰州奔马化工厂。
银河物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0日，《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中记载的股东（发起人）为缑成章、时俊昌、李德全、孙蒸。其中，缑成章出资24万元，李德全出资20万元，孙蒸出资20万元，时俊昌出资16万元。公司的经营范围：物业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屋代理销售。2012年4月8日的股东会议将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物业管理、自有房屋租赁。
原审再查明：2002年元月17日，兰州奔马化工厂（甲方）与天力公司（乙方）签订《房屋联建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该项目的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开发建设该项目的全部资金及负责办理相关的开发建设手续。房屋建成后，商业用房、公共用房、蔬菜市场、停车场共8500平方米全部归甲方用于安置职工再就业，另外甲方分得的住宅房8000平方米，解决职工住房困难。其余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2003年12月31日，兰州奔马化工厂与原兰州市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兰州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2004年5月31日，天力公司向原兰州市规划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原奔马化工厂土地出让金3457120元，契税103713.60元，合计3560833.60元。2005年1月13日，天力公司取得了兰国用（2005）第C068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11月6日，天力公司取得兰房商预字（2008）第060号《兰州地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原审又查明：2007年10月1日，天力公司与银河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托管协议》。双方约定：天力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大砂坪160号“怡景新苑”第一期1-10#住宅楼及所属商铺、自行车停放处、地下菜市场等委托给银河物业公司经营管理，经营管理取得的收入由银河物业公司使用，负责小区的正常支出和维修支出，托管期限为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天力公司与兰州奔马化工厂签订的《兼并合同》中约定“由天力公司接收和安置包括本企业退休人员在内的全部职工，继续整体负担职工养老保险，保证足额交纳和发放职工养老金。”《补充协议》中对天力公司整体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遗留的劳动争议问题和部分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问题一并做了约定。（2003）15号《关于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兼并兰州奔马化工厂的批复》明确载明“实施兼并后，双方须按照所签兼并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各自的责任权利义务。企业总资产经剥离安置职工后，剩余的496.4万元资产，设立困难职工救助基金，设银行帐户，由区经贸委监管，用于解决奔马化工厂职工今后实际发生的生活困难及其它困难等”。城关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与天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原甲方监管的原兰州奔马化工厂兼并后的困难职工救助金496.4万元，交由天力公司监管”。自2003年4月起至2008年3月止，天力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兰州奔马化工厂、银河物业公司支付978.85万元，用于兰州奔马化工厂职工买断工龄、职工工资及保险的支付。《银河物业向天力公司出资明细表》载明借款的款项用于“被兼并企业拖欠职工工资及保险、被兼并企业职工买断工龄款”。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2013年12月13日兰州市城关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兰州市城关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对兰州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诉讼结束后所得资产进行监管的函》，该函载明“诉讼结束后，对银河物业公司所得资产进行监管，并按照相关政策做好职工安置工作”。上述事实表明，兰州奔马化工厂职工的人事档案并未移交，职工的安置工作尚未全部完成，兼并期间遗留的职工安置问题应当在政府相关部门主导下先行进行解决。原告诉请名为财产之诉，实为企业兼并改制后职工利益由谁具体实施保障的争议，原告在职工安置工作尚未妥善进行完毕，径直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应予驳回。
关于天力公司请求解除与银河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托管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力公司与银河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托管协议》，属天力公司与银河物业公司之间发生的物业服务纠纷，与本案本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天力公司对此可另行解决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三）项之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兰州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诉案件受理费219705元，退回原告兰州银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反诉原告兰州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银河物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2、指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35号裁定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擅自为当事人设定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原审法院采信兰州奔马化工厂《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书证，该证据未经质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及法律文书写作规范的规定。（二）35号裁定采信证据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35号裁定理由无法可依，适用法律及实体裁判错误。1、本案争议的就是天力公司向银河物业交付剩余回购房产的民事法律问题，根本不存在安置职工的问题。2、35号裁定为原告设置的“先行进行解决”前置程序，实为剥夺原告诉权。3、35号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的规定，驳回银河物业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驳回起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4）7号《关于人民法院为企业兼并重组提供司法保障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天力公司二审答辩称：兰州中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坚决落实《兼并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保障兼并企业的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银河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
首先，根据双方所提本诉与反诉请求的事项，天力公司与银河物业公司均未对原奔马化工厂的职工安置问题提出相应的诉求，而主要是围绕双方所签《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提出了诉求，而一审裁定认为银河物业公司的诉请名为财产之诉，实为企业兼并改制后职工利益由谁具体实施保障的争议，该认定与当事人诉求并无关联，故一审裁定的内容不符合当事人所提本诉与反诉请求的事项。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银河物业公司与天力公司的争议、纠纷均因天力公司兼并奔马化工厂而产生，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非法院主管的民事案件不包括本案所涉争议，故一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王银伟
代理审判员 陆 路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