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9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利，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5年3月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9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旋，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连权，曾用名刘连喜，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斌，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兴飞，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群振，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敬成、秦瑜，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飞云，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富安，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利、刘旋、刘连权、王飞云、张富安、范兴飞、谢群振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舟普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范利、刘旋、刘连权、范兴飞、谢群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16日对本案的上诉部分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某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范利、刘旋、刘连权、范兴飞、谢群振及刘连权的辩护人张国斌、谢群振的辩护人丁敬成到庭参加诉讼。对未上诉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范利、刘旋、刘连权、王飞云、张富安、范兴飞、谢群振及谢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驾驶车辆、携带作案工具至舟山市临城至北蝉公路段尖峰岗隧道、普陀区东港街道武岭隧道，采用撬水泥板、剪拉电缆线等手段盗窃隧道内正在使用的风机电缆线，并将所窃赃物予以销赃。其中，范利、刘旋参与全部作案11次，窃得电缆线价值人民币338736元；刘连权参与作案8次，窃得电缆线价值264472元；王飞云参与作案8次，窃得电缆线价值235037元；张富安参与作案6次，窃得电缆线价值191086元；谢群振参与作案2次，窃得电缆线价值58828元；范兴飞参与作案2次，窃得电缆线价值53859元。七被告人先后于2014年12月25日、26日、2015年1月10日、3月16日、23日被抓获归案。
据此，一审法院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范利有期徒刑九年；判处被告人刘旋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刘连权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王飞云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张富安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范兴飞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谢群振有期徒刑三年；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范利上诉称，在尖峰岗隧道内的作案其只参与了2次；2014年8月31日参与的具体人员其不清楚，但不止一审认定的3人；提供作案工具的人员其也不清楚，请求二审改判。
刘旋上诉称，其在尖峰岗隧道内的作案只参与了2次；其在盗窃中只负责开车，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改判。
刘连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刘连权参与作案8次，证据不足；刘连权在作案时都是听从范利、刘旋的指使，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不应当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定罪，应定性为盗窃罪；请求二审改判。
范兴飞上诉称，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谢群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谢群振是受范利指挥，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对犯罪性质、事实、量刑情节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范利、刘旋、刘连权、王飞云、张富安、范兴飞、谢群振等人破坏电力设备的事实，有卡口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唐某、钟某、叶某、尚某、吕某、缪某、徐某1、徐某2、乐某、王某、周某1的证言，唐某、尚某、吕某、乐某、周某1辨认范利的笔录，书证废旧金属人员信息采集登记表、回收废旧金属登记表、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工作联系单、工程量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旋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七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抓捕经过，范利前科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利、刘旋、王飞云、张富安、范兴飞、谢群振亦曾供述在案，并辨认了作案地点、同伙、销赃地点、收赃人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事实认定。范利、刘旋在侦查、审查起诉和一审首次开庭阶段中对在尖峰岗隧道作案5起在武岭隧道作案6起共11起均供认不讳。范利上诉改称在尖峰岗隧道内只参与了前二次作案，即2014年7月31日和8月4日，但是二审当庭又对一审法院认定8月31日参与作案的人数提出异议，认为不止3人。其当庭说法就前后矛盾。刘旋上诉亦称在尖峰岗隧道只参与作案2起，但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对参与11起盗窃又予以供认。二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依据。刘连权只承认参与了武岭隧道1起作案，二审庭审中又承认还参与了在尖峰岗隧道8月31日的作案，其本人供述在不断变化中，显然没有如实供述。而其他同案犯对刘连权多次参与作案的供述十分稳定，尤其是在次作案的参与人员是相对固定的范利、刘旋、刘连权、王飞云、张富安五人，其中张富安参与了部分。根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每次作案实际均需要多人参与共同配合才能实施完成犯罪。一审法院根据卡口监控视频截图，收赃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废旧金属人员信息采集登记表，相关排除性书证，同案犯的供述情况等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了每次作案的参与人员，证据确实。2、主从犯区分。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多个被告人共同前往隧道，实施撬水泥板、剪断电缆线、拉出、盘好、装车等行为，销赃后各被告人平均分赃。虽然范利所起作用略大于其他被告人，但其他被告人亦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并非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正确。3、定性。本案被告人所盗窃的电缆线均系正常通行隧道中正在使用的风机的电缆线。隧道养护部门和公路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均证实，在隧道中装入风机是因为该隧道的自然通风不能满足通风要求，需要借助机械设备。如涉案的尖峰岗隧道距离很长、武岭隧道中间有弧度，必须借助风机通风。如果风机不能正常运行，隧道内灰尘、尾气就不能正常排出，积聚后会影响通行车辆、行人的视线和健康，存在安全隐患。尤其是在隧道发生火灾时，需要依靠风机把烟雾排出，保障在隧道内人员的生命健康。故本案被告人盗窃的风机电缆线属于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及公共安全，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4、量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次数、所起作用、累犯情况、认罪态度等，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利、刘旋、刘连权、范兴飞、谢群振，原审被告人王飞云、张富安分别结伙盗窃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系共同犯罪。范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范利、刘旋、刘连权、范兴飞、谢群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贝红雁
审 判 员 王奇红
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