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85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汤河镇张故县村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2379354878L，法定代表人张如来。
诉讼代表人张岳，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
被告人王利承，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住青岛市市南区，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德发，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玉姝，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正超，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住青岛市市北区，青岛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兼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志福，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相克思，男，1972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河东区，个体经营业主。2016年10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同山，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河东区，个体经营业主。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作学，男，1975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临沭县，个体经营业主。2016年10月1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伯营，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河东区，个体经营业主。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如怀，男，1972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河东区汤河镇张故县，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刑诉[2017]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相克思、徐同山、吴作学、孙伯营、张如怀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岳、被告人王利承及其辩护人崔玉姝、被告人于正超及其辩护人张志福、被告人相克思、徐同山、吴作学、孙伯营、张如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拆解下来的家电线路板属危险废物，应当委托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单位依法处置，为获取非法利益及逃避相关部门的督查，在韩清洁、赵婉如（二人均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制作假的委托新天地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手续应付督查，再由集团公司销售部门与“生态循环公司”共同将家电线路板非法销售。自2013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伙同王国华、龙风信（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将1548吨家电线路板，以不同的价格，销售给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企业和个人进行加工处理，销售金额人民币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如怀购买179.9吨后组织工人加工拆解并非法销售获利；被告人相克思购买210余吨后，转手倒卖非法获利。其中销售给被告人徐同山80余吨、销售给被告人孙伯营40余吨、销售给被告人吴作学10余吨。徐同山、孙伯营、吴作学购买后均予以加工拆解并非法销售获利。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发、破案记录、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严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相克思、张如怀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孙伯营、吴作学、徐同山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利承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称该于2013年5月进入新天地公司工作后一直负责市场废旧家电的回收和外地项目的建设工作，2015年下半年开始负责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现场管理生产工作，任职后发现车间线路板堆放混乱便让相关负责人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处置，后仓库联系销售部，销售部又联系了被告人相克思的公司，当时王某华拿具有资质的河南永强技术环保有限公司的名片给该看过；对起诉书指控的吨数不清楚，相关客户该也不认识。
被告人王利承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承构成污染环境罪不成立。第一，被告人王利承不存在犯罪行为。新天地生态循环公司没有设立销售部门，仓库由财务管理，家电线路板销售事宜以及财务、人事、销售全部由集团公司负责，王利承无权过问、干涉、决定、参与家电线路板的处置，即使某些单据中有王利承的签字，其也只是履行程序，签字与否不会影响销售；2015年6月后王利承担任生态循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但不包括销售；第三方资质的核实是由集团公司销售部负责，并非生态循环公司负责，王利承有理由相信通过集团正常核价招标的第三方不存在没有资质的问题。第二，王利承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第三，本案系单位行为，王利承作为工作人员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王利承并非生态循环公司直接领导人，仅负责某些方面的事务，生态循环公司未被列为被告单位，作为生态循环公司工作人员的王利承也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第四，本案认定王利承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利承实施参与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其中的单据也无法计算出家电线路板的数量。因此，王利承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被告人于正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部分辩解称2014年8月才到生态循环公司工作，指控的线路板数量不正确，应该是500多吨。
被告人于正超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于正超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于正超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于正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生态循环公司销售部工作一直由集团销售部龙某信、王某华和生态循环公司副经理王利承直接领导管理，上述人员联系客户、决定销售后再安排于正超具体办理填写销售单、货物装车、确认货款收付及门卫放行等工作，销售所得利润全部上交公司入账，于正超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第二，于正超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第三，于正超家庭困难，家人需要其照顾，望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相克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徐同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吴作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孙伯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张如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利承系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于正超系青岛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兼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及逃避相关部门的督查，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在韩清洁、赵婉如（二人均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未按规定将生产过程中拆解下来的属危险废物的家电线路板委托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单位依法处置，而是制作委托新天地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的虚假手续应付督查，与集团公司销售部门共同将家电线路板非法销售。
自2013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伙同王某华、龙某信（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不同的价格将1548吨家电线路板销售给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企业和个人，销售金额计人民币900余万元。其中，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张如怀购买179.9吨、被告人相克思购买210余吨。被告人张如怀购买后组织工人加工拆解并非法销售获利；被告人相克思购买后转手倒卖非法获利，其中销售给被告人徐同山80余吨、被告人孙伯营40余吨、被告人吴作学10余吨，三人购买后均予以加工拆解并非法销售获利。
另查明，被告人于正超到案后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相克思、张如怀、徐同山、孙伯营、吴作学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判前社会调查，被告人相克思、张如怀、徐同山、孙伯营、吴作学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于社区矫正。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书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相克思、张如怀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孙伯营、吴作学、徐同山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利承参与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被告人王利承当庭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正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承、于正超在青岛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所涉污染环境一案中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相克思、张如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同山、孙伯营、吴作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积极缴纳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判前调查，被告人相克思、张如怀、徐同山、孙伯营、吴作学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利承之辩护人关于王利承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之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正超之辩护人关于于正超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之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综合考量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利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三、被告人于正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相克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相克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如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张如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徐同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徐同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孙伯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孙伯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吴作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吴作学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方希春
审 判 员 王 宏
人民陪审员 孙ＸＸ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昕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