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晋执监8号申诉人（申请复议人、申请异议人、被执行人）：李仙桃，女，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禹香苑小区**号楼*单元*楼东。申请执行人：李会金，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被执行人：山西省运城市恒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运生，总经理。被执行人：乔运生，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被执行人：乔钢蛋，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住运城市。被执行人：乔晓娟，女，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申诉人李仙桃因与申请执行人李会金、被执行人山西省运城市恒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乔运生、乔钢蛋、乔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运中执复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案原由李仙桃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运盐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盐湖区法院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被申请人李仙桃无证据证明乔钢蛋所负债务为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且该债务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乔钢蛋所欠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财产。”被执行人乔钢蛋及其妻李仙桃在担保期间，将禹都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禹香苑房屋无偿过户给其女儿乔晓娟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乔晓娟应在其收益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追加被申请人李仙桃、乔晓娟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李仙桃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主要事由为：一、申请人李仙桃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1、乔钢蛋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其与申请人李仙桃的共同债务，更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原审裁定追加申请人被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申请人李仙桃在将禹香苑房屋有偿转让和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无偿赠与乔晓娟时，并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原审引用《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乔晓娟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1、禹香苑房屋乔晓娟已支付对价，且取得房屋产权，该房屋的转让和本案执行无关。2、申请人李仙桃将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赠与乔晓娟，并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本案执行。3、申请人李仙桃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乔晓娟更不会因其与申请人李仙桃的不动产交易成为本案被执行人。乔晓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债务人变更或追加的范围，原审裁定追加乔晓娟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运城中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5）运中执复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运城中院认为，李仙桃与乔钢蛋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仙桃主张乔晓娟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尚未生效，故执行法院除适用该规定错误外，其余做法正确。综上，申请复议人李仙桃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运城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李仙桃的复议申请。申诉人李仙桃不服运城中院作出的（2015）运中执复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申诉人的申诉事由如下:一、追加李仙桃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乔钢蛋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属于乔钢蛋的个人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其与李仙桃的共同债务，更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2、李仙桃在将禹香苑房屋有偿转让和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无偿赠与乔晓娟时，既不是执行依据中被判令承担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更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原审引用《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追加李仙桃和乔晓娟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追加乔晓娟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不应追加李仙桃为被执行人，乔晓娟更不会因其与李仙桃的不动产交易成为本案被执行人。2、禹香苑房屋乔晓娟已支付对价，且取得房屋产权，该房屋的转让和本案执行无关，李仙桃不存在通过转让该房产逃避申请执行人李会金债务的情形。3、原审裁定认定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和禹香苑房屋由李仙桃、乔钢蛋赠与乔晓娟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乔钢蛋不是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和禹香苑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上述不动产的赠与人，则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李仙桃、乔钢蛋无偿转让其名下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李仙桃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更没有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本案中不负任何债务，原审裁定其向乔晓娟无偿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乔晓娟已将不动产抵押给全体债权人，乔晓娟自始至终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原审裁定乔晓娟应在无偿接受资产的受益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李会金放弃在《协议书》上签字，实际上也是放弃对禹都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的受偿权，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6、乔晓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债务人变更或追加的范围，原审裁定追加乔晓娟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调卷和听证，查明以下事实：申请执行人李会金与徐军（徐军系申诉人乔晓娟配偶）于2016年8月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如下：1、徐军代本案被执行人一次性偿还李会金165万元，终结本案执行，李会金不得再向法院申请执行；2、案件执行费由李会金承担；3、李会金继续持有乔钢蛋的工资卡，直至乔钢蛋去世。达成和解协议当天，徐军通过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向李会金个人账户转入执行款165万元。运城市盐湖区法院向本院提交《关于李会金申请执行山西省运城市恒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乔运生、乔钢蛋、乔晓娟、李仙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报告》一份和《和解笔录》复印件一份，徐军向本院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一份。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乔晓娟向盐湖区法院提交运城市地税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2份、《北京银行电子回单》2份等证据来证明其向李仙桃支付对价取得禹香苑房屋所有权。盐湖区法院未对以上证据进行核查，认为禹香苑房屋系无偿转让；运城中院亦未对以上证据进行核查，认为乔晓娟提交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金额与禹香苑房价不对等，同样认定禹香苑房屋系无偿转让。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为查明禹香苑房屋系无偿赠与还是有偿转让的重要证据，两审法院未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一、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李会金（原告）在诉讼阶段即将乔钢蛋与其配偶李仙桃一并列为被告，（2013）运盐民初字第880号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李仙桃对该借款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其要求被告李仙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未判令李仙桃承担连带责任，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又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与原审判决相悖。二、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本意可以看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且该债务为家庭带来利益，方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本案来看，乔钢蛋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担保债务是债权人信任担保一方的个人信用行为，夫妻双方在法律具有独立的人格，能够独立从事与婚姻关系无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担保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执行人的配偶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类问题应当经过诉讼程序审理认定，而不宜在执行阶段直接做出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本案来看，申诉人李仙桃已在判决中被认定不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在执行阶段追加李仙桃，存在“以执代审”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130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运城市盐湖区法院作出的（2015）运盐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运中执复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王啸虎审判员  郭 斌审判员  侯 勇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郭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