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4025、4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负责人张松林，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桂平，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泽金，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士金，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跃成，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代理人符萍、王令，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招商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
法定代表人梁会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定利，重庆中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桂平、高泽金、丁跃成、重庆招商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依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3666号（高泽金）、第3670号（傅桂平）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由于工程造价的鉴定无法将高泽金、傅桂平的工程款分开，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将两案合并为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中兴公司承建招商依云公司开发建设的依云江湾一期二标段项目，中兴西南公司负责涉案项目施工。中兴西南公司在施工中，与丁跃成口头约定，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丁跃成施工。
丁跃成将该工程砌体、抹灰工程的劳务施工内容发包给傅桂平施工。丁跃成与傅桂平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丁跃成将其分包的中兴西南公司承建的依云江湾一期二标段砌体、抹灰工程承包给傅桂平，承包价格：砖胎模300元/立方米、砌砖260元/立方米、内墙抹灰18元/平方米、外墙抹灰30元/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费9元/平方米、二次结构混凝土15元/米、内架和外架10元/平方米、挤塑板粘贴5元/平方米、沙灰抹角10元/米、预制三角块3元/块；每月由傅桂平报完成工作量给丁跃成交给项目公司，支付完成工作量金额的80%，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完剩余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傅桂平组织进场施工。2015年2月5日，傅桂平与丁跃成核对泥工砌筑班组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进度结算表，工程价款及临时用工费用合计918572.70元（其中分项工程劳务费812157.70元，临时用工劳务费106415元），应付工程进度款合计756141.10元（812157.70元×80%＋106415元×100%），丁跃成在该表签字确认。
2014年6月20日，丁跃成与高泽金签订混凝土施工合同，约定，丁跃成将其分包的中兴西南公司承建的依云江湾一期二标段所有楼栋的混凝土工程承包给高泽金，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标准层25元/平方、垫层6元/平方、基础混凝土20元/立方、层面找平层10元/平方、小工160元/天、技工260元/天；丁跃成每月按项目部统计确认完成工程量金额的90%支付给高泽金，尾款在工程全部竣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2015年2月6日，高泽金与丁跃成核对泥工混凝土班组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进度结算表，工程价款合计1759471.20元，应付工程进度款90%即1584360.50元，丁跃成在该表示签字确认。
傅桂平、高泽金均未施工完毕即撤离施工现场。中兴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同月15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即巴南区建竣备字（2015）0094号。招商依云公司与中兴公司已办理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招商依云公司自认在扣除工程质保金后未付中兴公司工程款约4000000元。
一审另查明，中兴西南公司与傅桂平、高泽金确认支付丁跃成班组的工程款1651147元，其中傅桂平班组的工程款623796元，高泽金班组的工程款1027351元。丁跃成支付高泽金工程款60000元。高泽金一审当庭减少诉讼请求，要求丁跃成、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687686.20元。
傅桂平一审诉称，中兴西南公司承接招商依云公司开发建设的依云江湾一期二标段项目后，将该项目泥工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丁跃成施工。2014年5月，丁跃成将项目砌体、抹灰工程劳务转包给傅桂平施工，后丁跃成与傅桂平补签了合同。2015年春节前，因中兴西南公司与丁跃成拒绝支付傅桂平工程款，导致傅桂平无法继续施工，中兴西南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给他人继续施工。傅桂平承建部分工程总劳务费为901175.97元，中兴西南公司已支付623796元，尚欠277379.57元。招商依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对傅桂平应收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丁跃成、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劳务费277379.57元及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款清时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工程款利息，招商依云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高泽金一审诉称，中兴西南公司承接招商依云公司开发建设的依云江湾一期二标段项目后，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丁跃成施工。2014年5月，丁跃成将泥工项目的混泥土浇筑等工作转包给高泽金施工，后丁跃成与高泽金补签了合同。2015年春节前，因中兴西南公司与丁跃成拒绝支付高泽金工程款，导致高泽金无法继续施工，中兴西南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给他人继续施工。高泽金承建部分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841599.64元，中兴西南公司已支付1011185元，尚欠773559.64元。招商依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对高泽金应收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丁跃成、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773559.75元及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款清时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工程款利息，招商依云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丁跃成一审辩称，丁跃成承建中兴西南公司涉案项目的施工内容后，转包给傅桂平、高泽金施工，后补签劳务合同属实。丁跃成未与中兴西南公司办理工程结算，中兴西南公司也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傅桂平、高泽金在施工过程中，丁跃成向高泽金支付工程款60000元，未向傅桂平支付工程款，其余已付工程款项均由中兴西南公司直接支付傅桂平、高泽金班组。
中兴公司、中心西南公司一审辩称，中兴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涉案工程由中兴西南公司负责组织施工。在施工中，中兴西南公司与丁跃成达成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丁跃成实施，但对丁跃成与傅桂平、高泽金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不知情，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与傅桂平、高泽金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其工程款的责任，要求驳回傅桂平、高泽金对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
招商依云公司一审辩称，招商依云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属实。中兴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结算金额已确定，招商依云公司扣除涉案工程质保金后未付工程款金额约4000000元。招商依云公司与傅桂平、高泽金无合同关系，按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傅桂平、高泽金与丁跃成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作业的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同理，中兴西南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丁跃成施工亦应属无效。依《建工合同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兴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经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承包人可以取得工程价款。
丁跃成确认傅桂平施工部分工程进度结算款为918572.70元，傅桂平在施工中的劳务费均由中兴西南公司直接支付。结合庭审中傅桂平、中兴西南公司确认，中兴西南公司支付丁跃成1651147元，傅桂平认可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其劳务费623796元，丁跃成尚欠傅桂平劳务费277379.97元。
丁跃成确认高泽金施工部分工程进度结算款1759471.20元，丁跃成支付高泽金工程款60000元，高泽金在施工中的工程款均由中兴西南公司直接支付。结合庭审中中兴西南公司确认其支付丁跃成工程款1651147元，高泽金认可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027351元、丁跃成支付工程款60000元，共计1087351元，丁跃成尚欠高泽金工程款687686.20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建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劳务合同中关于“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完剩余劳务费”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傅桂平、高泽金未举示涉案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金额，其诉请丁跃成自2015年1月25日起向其支付劳务费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丁跃成应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月内即2016年1月4日前向傅桂平、高泽金支付工程款，延迟支付，应向傅桂平、高泽金支付自2016年1月4日起以欠款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傅桂平诉请丁跃成支付劳务费277379.57元和高泽金诉请丁跃成支付工程款68768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请丁跃成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招商依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中兴公司系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并办理涉案工程款结算，招商依云公司自认在扣除涉案工程质保金后未付中兴公司工程款约4000000元，招商依云公司应当在欠付中兴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与丁跃成一道向傅桂平、高泽金承担责任。
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并非丁跃成与傅桂平、高泽金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对方，傅桂平、高泽金诉请中兴公司及中兴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丁跃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就（2016）渝0113民初3670号案判决：一、丁跃成支付傅桂平工程款277379.57元；二、丁跃成支付傅桂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以劳务费277379.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招商依云公司在欠付中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丁跃成所欠傅桂平之债权承担责任；四、驳回傅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项，限丁跃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第三项，限招商依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第一、三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丁跃成负担。此款已由傅桂平自愿垫付，限丁跃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傅桂平，一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2016）渝0113民初3666号案判决：一、丁跃成支付高泽金工程款687686.20元；二、丁跃成支付高泽金自2016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以工程款687686.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招商依云公司对丁跃成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欠付中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高泽金承担责任；四、驳回高泽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丁跃成负担。此款已由高泽金自愿垫付，限丁跃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径付高泽金，一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
上述两案判决后，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理由：丁跃成一审不应诉，丁跃成与高泽金、傅桂平之间的单价没有查清，在没有查清丁跃成与高泽金、傅桂平之间的施工合同和结算欠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法院不应直接支持高泽金、傅桂平的诉讼请求。另从高泽金、傅桂平所举证据看，丁跃成与高泽金、傅桂平约定的工程单价远高于中兴公司与丁跃成之间的单价，一审判决招商依云公司在其下欠中兴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高泽金、傅桂平承担责任，损害了中兴公司的权利。
高泽金、傅桂平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跃成二审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招商依云公司二审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高泽金、傅桂平与丁跃成之间所承包工程的施工工程量按08定额进行价格鉴定，并以鉴定意见确定争议工程的工程款金额。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一、如本工程人工单价调整执行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建设工程定额单价的通知》（渝建发〔2013〕51号），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801342.78元。二、根据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建设工程定额单价的通知》（渝建发〔2013〕51号），“调整后的定额人工（基价）与建筑市场人工单价不同价时，其价差可参照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工程所在地的信息价或市场价进行调整”。如本工程人工单价调整执行施工期信息价（2014年5月～2015年2月），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380935.65元。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认为应当执行鉴定意见中的第一个意见，即1801342.78元。高泽金、傅桂平认为应当执行鉴定意见中的第二个意见，即2380935.65元。
鉴定意见后附的各分项工程《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价差调整表》载明，各分项工程的综合工日基价为25元，市场价50元，单价差25元。
由于鉴定意见无法区分高泽金、傅桂平各自的工程款，高泽金、傅桂平同意将两案合并为一案，将未付工程款判决给高泽金、傅桂平两人，高泽金、傅桂平各自部分工程款由其内部解决。高泽金、傅桂平一审确认已收到1711147元的工程款（其中60000元由丁跃成支付给高泽金）。二审中，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称，还有一项扣款60105.25元未作处理，高泽金、傅桂平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60105.25元。
高泽金、傅桂平为该鉴定预交了鉴定费12000元，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预交28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高泽金、傅桂平从丁跃成手中承包劳务工程的事实属实。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认为高泽金、傅桂平与丁跃成之间约定的单价过高，损害了其在招商依云公司应收工程款的利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达成以鉴定方式确定争议部分工程款的协议。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两个鉴定意见：第一个意见为1801342.78元，第二个意见为2380935.65元。鉴定意见指出，调整后的定额人工（基价）与建筑市场人工单价不同价时，其价差可参照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工程所在地的信息价或市场价进行调整。根据鉴定意见后所附各分项工程《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价差调整表》载明的内容可见，各分项工程的综合工日基价为25元，市场价50元，单价差25元。符合按信息价调整的情形，争议工程的造价应认定为2380935.65元，扣减高泽金、傅桂平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711147元并扣减60105.25元扣款后，丁跃成尚欠工程款609683.40元。中兴公司、中兴西南公司就工程欠款的计息标准、利息起算时间以及由招商依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判决未持异议，关于工程欠款的计息时间、利息标准以及由招商依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本应维持该表述，但由于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与一审对应的判项在内容上已经不同，二审应撤销原判重新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3666号、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第3670号两案的民事判决。
二、丁跃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高泽金、傅桂平工程款609683.40元。
三、丁跃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高泽金、傅桂平工程款609683.40元的利息，该利息以609683.4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6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止，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利随本清。
四、重庆招商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丁跃成不能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对丁跃成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在欠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高泽金、傅桂平承担责任。
五、驳回高泽金、傅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其中高泽金案11540元、傅桂平案5460元）由丁跃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其中高泽金案11540元、傅桂平案5460元），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鉴定费用40000元，由高泽金、傅桂平负担10000元，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明
审 判 员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