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井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雄，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雄，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海鹰，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志兰因与被上诉人黄井泉、王权花、原审第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志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星，被上诉人黄井泉、王权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志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井泉、王权花支付谭志兰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井泉、王权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黄井泉将其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股权转让给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实际转让的是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的股权，谭志兰有权按出资比例取得40万元股权转让款。2、黄井泉陈述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收购的是黄井泉个人名下80%的股权，与法律规定不符。黄井泉转让其个人股份，应经其余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就黄井泉个人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会议或形成决议。3、一审采信证据错误。本案唯一能证明谭志兰知晓黄井泉转让的是其个人的股份的证据是黄井泉名下的其他三名隐名股东的证言，其中两位系黄井泉亲戚，依法不应采信。4、黄井泉一直告诉谭志兰转让的是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整体股权。谭志兰根据《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无需另行提出股权转让的要求。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实谭志兰提出过转让本人股权的要求，驳回谭志兰的请求是错误的。5、此次股权转让溢价两倍多。黄井泉陈述谭志兰不愿意转让自己的股权，没有任何合理性，严重歪曲事实。6、一审程序违法，应追加其余三名隐名股东参加诉讼。
黄井泉、王权花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其他隐名股东曹亮、徐伟桃、雷雄伟不是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其依法出庭作证，均认可黄井泉并没有转让谭志兰的股权，一审予以采信是正确的。2、黄井泉向谭志兰等四名隐名股东告知了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拟收购股份的事实并进行了充分讨论，包括谭志兰在内的四名隐名股东不同意转让其个人股份，但同意黄井泉转让其个人持有的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股份。3、谭志兰所持5%股权仍然由黄井泉代持，黄井泉转让的是其个人的80%股权，与其他隐名股东无关。4、王权花与谭志兰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5、谭志兰系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办公室主任，对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是知情的，谭志兰还请求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将谭志兰等隐名股东变更为显明股东，充分说明黄井泉没有转让谭志兰的股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辩称：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谭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井泉支付谭志兰股份转让款肆拾万元（¥400000元）；王权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黄井泉、王权花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日经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登记显名股东为黄井泉出资1500000元，持股比例为50%，陈宇峰出资1500000元，持股比例为50%。其中，黄井泉名下隐名股东为：曹亮持股4%、徐桃伟持股3.33%、雷雄伟持股1.67%、邓海平持股5%，黄井泉本人持股36%，陈宇峰名下隐名股东为：周献忠持股15%，陈宇峰本人持股35%。2015年12月31日，谭志兰与邓海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11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1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甲方将不再是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公司的盈亏也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签名）：邓海平，2015年12月31日。乙方（签名）：谭志兰，2015年12月31日。同日，签订《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隐名股东转让其股份的决议》约定：公司股东大会于2015年12月31日召开会议。会议中原股东邓海平先生陈述了其转让股份的说明，公司股东会就此问题及相关事宜进行了讨论，并作如下决议：1、同意邓海平先生将所持公司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谭志兰女士，批准了邓海平先生与谭志兰女士关于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2、谭志兰女士所受让的5%股份记在股东黄井泉名下，谭志兰女士为股东黄井泉名下的隐名股东，但享有公司股东同等权利和义务，邓海平将不再是公司股东，公司的盈亏也与邓海平无任何关系。……股东签名：黄井泉、原股东：邓海平，2015年12月31日，新增股东：谭志兰：2015年12月31日。谭志兰与黄井泉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黄井泉（显名投资人），乙方：谭志兰（隐名投资人）……2、甲方作为显名投资人，实际投资额为135万元，其余投资15万元由乙方作为隐名投资人出资。……3、甲乙双方在公司的增资扩股、配股权，按甲乙双方在投资总额中的比例享有，但需以甲方名义与公司产生法律关系。四、投资的转让……2、双方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3、双方在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后，甲乙双方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4、共同投资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单独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甲方签字：黄井泉、2015年12月31日。乙方签字：谭志兰，2015年12月31日。其中，黄井泉持股36%，谭志兰持股5%。2016年12月22日，被告黄井泉受让了陈宇峰50%股权，持有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在工商登记部分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将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人独资公司。2016年12月31日，被告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签订《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黄井泉、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股权即2400000元股份以24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5日内将转让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之前，甲方不得将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按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3、乙方承认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及分担亏损。第三条：盈亏分担：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及分担亏损。第四条：股权转让的费用负担：股权转让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登记机关一份，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存档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7年1月4日，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为甲方与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2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权结构：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股东黄井泉为自然人股东。2.1以乙方公司现有的经营规模和设备为基础，双方进行紧密地合作。乙方有设备及公司其他资产估值800万元（不包括乙方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账户上的现金和医保农合的未结款。）2.2甲方和乙方根据双方合作后的股权比例，以现金出资，共同扩大经营郴州七星医院，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出资比例为8:2.本协议签订后，即甲方出资640万元补偿给乙方，乙方负责工商变更，变更后，甲方持有郴州七星医院80%的股权，乙方持有20%的股权。合作后一年内，如果乙方愿意，可以返人民币112万元给甲方，收回其14%的股权。……2.1.1本次合作已取得所有相关方的同意及批准，包括乙方及任何第三方的内部批准，所有相关政府部门及监管机构的批准。甲方出资款到位后，可以视公司经营的需要，变更公司股东信息。公司负责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注册资本、股东、公司章程及董事、监事的变更），公司原股东有协助办理义务。……在本协议第2.1、2.2条先决条件实现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出资款项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小写640万元）的50%即叁佰贰拾万（320万元）补偿给乙方，支付至乙方指定以下的银行卡账户内。……3.2.1与工商局登记备案相一致的，经由董事长签字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以下称为“章程修正案”）；3.3.2验资报告；3.3.3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甲方在收到上述的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将剩下未付的50%收购款项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小写640万元）的50%即叁佰贰拾万（320万元）支付给乙方指定的以下银行账户内：至此本次收购完成。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郴州支行燕泉路分行，账户名称：黄井泉。……5.1.1乙方原股东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如本协议第1.2条所示持有公司股权。乙方原股东均同意甲方依照本协议约定对公司进行投资。……甲方：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盖章），授权代表（署名）：刘强。2017年1月4日……乙方：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盖章）授权代表：黄井泉（郴州七星医院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王权花，同日签订《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认缴）：人民币1000万元。第七条：股东的姓名（或名称）、认缴出资额、持股比例、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800万元，持股比例80%，出资时间2027.12.31前，出资方式货币。黄井泉：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20%，出资时间2027.12.31前，出资方式货币。……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于2017年1月5日经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登记处进行变更登记为股东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80%，黄井泉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0%。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在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洽谈、签定《合作协议书》、《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谭志兰均知晓、参与，但并未提出其本人的股权转让事宜。谭志兰认为，双方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黄井泉将医院股份转让后未按协议条款履行分配利润的义务，违反了协议，构成违约，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谭志兰所持有的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权隐名在黄井泉名下。2016年12月31日，黄井泉将其持有的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该股权转让过程中，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洽谈，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谭志兰均知晓其内容，无证据证实谭志兰向黄井泉提出其本人的股权需转让的要求，黄井泉及其他隐名在黄井泉名下的股东均与谭志兰沟通过，亦未提出其股权转让，谭志兰也未与黄井泉签订股权转让等内容的书面合同、协议，更未与黄井泉协商过其持有的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多少，故谭志兰诉请判令黄井泉支付股份转让款400000元人民币，无证据证实，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谭志兰“请求判令黄井泉支付谭志兰股权转让款肆拾万元（¥400000元）人民币；王权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谭志兰承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调解中，黄井泉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1、廖望交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廖望交所写情况说明；2、廖望交与徐州强华医院刘强聊天记录；3、廖望交的移动业务受理单及短信、彩信详单；4、范海鹰给谭志兰、李选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黄井泉与李选辉的对话录像。上述材料拟共同证明谭志兰在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依旧持有5%股权，其股权并没有转让。
谭志兰认为二审庭审已经结束，上述材料均不符合证据的有关规定，且其他人也不能证明谭志兰的股份情况。
本院认可谭志兰对黄井泉所交材料的意见，对黄井泉所交材料不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谭志兰与黄井泉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第五条“权利限制”第1小点约定：“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能单方面转让、出质股权，否则甲方除向乙方返还资产、赔偿损失外，还须承担侵占乙方资产的相关刑事与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焦点在于黄井泉转让的股权中是否包括了谭志兰的份额。由于谭志兰的股权份额是隐名在黄井泉名下，由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是合理的。考虑到以下几个方面：
一、双方所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第四条“投资的转让”第2小点约定“双方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由于谭志兰的隐名股东身份，出面转让或处分股权的更有可能是黄井泉，因此，上述约定更重要的意义是对黄井泉权利的限制；
二、双方所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第五条“权利限制”第1小点约定：“甲方（黄井泉）未经乙方（谭志兰）书面同意，不能单方面转让、出质股权”，上述约定显然是对黄井泉的限制。谭志兰在本案诉讼中认为其股权份额已经相应包括在黄井泉对外转让股份中，也即其同意对外转让股权。黄井泉认为其对外转让的股权并不包括谭志兰的份额，由于其并没有取得谭志兰在股权转让当时的书面意见，那么黄井泉的上述主张将陷入违约的困境；
三、基于以上两个方面，并考虑到黄井泉的大股东和显名股东的优势地位，应该由黄井泉承担谭志兰在股权转让当时不愿意转让谭志兰个人股权份额的举证责任。而并不是由谭志兰承担其在股权转让当时是否愿意转让其股份的举证责任；
四、其他隐名股东的证人证言，对黄井泉股权转让中是否包括了其自己的股份权益具有效力，但不能证明谭志兰的意思表示。
因此，根据本案证据，应该认定黄井泉对外转让股权中包括了谭志兰相应的股权份额。参照双方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第1小点“甲方以其名义在公司的投资比例取得的盈余分配或者承担的亏损，按甲、乙双方在投资总额中的比例分配”的约定，黄井泉实际转让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股权并获得对价款640万元，谭志兰应该按照其股权比例，有权获得5%即32万元。王权花系黄井泉的妻子，本案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王权花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谭志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
二、黄井泉、王权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志兰股权转让款320000元；
三、驳回谭志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谭志兰负担4600元，由黄井泉、王权花共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林海波
审 判 员 朱国均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 慧
书 记 员 曹 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