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青龙镇人民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郭白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智勇，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金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万山区解放街路。法定代表人：黄俊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睿，贵州新大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男，1968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芬，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乐明镇梓木戛煤矿。法定代表人:郑美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仁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仁市万山区金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贷款公司）、李永强、陈国芬、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南煤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盛贷款公司在原审诉称，李永强因生意需要，经与金盛贷款公司协商，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李永强向金盛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陈国芬对该笔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12月3日，思南县文家槽煤矿（以下简称文家槽煤矿）与金盛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向金盛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金盛贷款公司按约向李永强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经金盛贷款公司多次催收，李永强仍无法及时偿还，而文家槽煤矿已因改制被天仁矿业公司兼并重组。为此，请求判令：1、李永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418.75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贷款之日止的利息；2、陈国芬和天仁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审理期间，天仁矿业公司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盘南煤业公司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天仁矿业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依法予以准许。2016年3月23日，原审法院将盘南煤业公司追加为被告。天仁矿业公司在原审辩称，2012年贵州省对全省煤矿进行兼并重组，文家槽煤矿与天仁矿业公司系挂靠关系，有该煤矿企业与天仁矿业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为证。而在2015年2月9日，天仁矿业公司与盘南煤业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后，文家槽煤矿的采矿权已转让给盘南煤业公司，天仁矿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5月9日和同年6月12日，李永强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金盛贷款公司的起诉。李永强、陈国芬、盘南煤业公司在原审中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以李永强为借款人，金盛贷款公司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用作周转金，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贷款利率为月息2.5‰，在合同期内，利率保持不变。随后，金盛贷款公司即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永强出借借款500万元。同日，李永强以文家槽煤矿的名义与金盛贷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文家槽煤矿用其全部股权以及采矿权证（含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整）为李永强向金盛贷款公司的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文家槽煤矿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登记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在登记手续办妥后三日内将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抵押物权属证明正本交抵押权人保管，因抵押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致使抵押权未设立或无效的，抵押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查明，《抵押合同》签订后，文家槽煤矿并未就抵押财产向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1月6日，文家槽煤矿与天仁矿业公司签订《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采矿权人思南县文家槽煤矿将其持有的文家槽煤矿矿山以28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天仁矿业公司。2014年3月3日，天仁矿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天仁矿业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分公司，同年3月4日获批将原名称为思南县文家槽煤矿变更为天仁矿业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并领取营业执照，同时思南县文家槽煤矿矿山采矿权人变更为天仁矿业公司。2015年2月9日，天仁矿业公司与盘南煤业投资公司签订《天仁矿业公司（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将原思南县文家槽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盘南煤业投资公司。另查明，文家槽煤矿系李永强等人依法设立的合伙企业，该企业属思南县文家槽煤矿矿山的采矿权人。2012年5月3日，李永强被委托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又查明，2015年6月12日和同年11月9日，思南县公安局以李永强分别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再查明，李永强与陈国芬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31日向婚姻登记机关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截止金盛贷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止，李永强已向金盛贷款公司偿还借款17.5万元。借款到期后，金盛贷款公司先后多次向李永强发送《逾期借款催收函》。2013年10月27日，金盛贷款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永强、文家槽煤矿（作为乙方）签订《逾期贷款清收协议》，协议对李永强向金盛公司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并以煤矿财产和采矿权作为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永强尚应偿还金盛贷款公司多少本金及利息；二、陈国芬是否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天仁矿业公司、盘南煤业公司是否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金盛贷款公司的起诉。一、李永强尚应偿还金盛贷款公司多少本金及利息。金盛贷款公司与李永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金盛贷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永强履行了出借款额义务，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虽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2.5‰，但庭审时金盛贷款公司主张系填写时笔误，且作了具体说明，同时也提供了由李永强签字确认月利率以2.5%计息的帐单予以佐证，且符合小额贷款公司对外提供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的交易习惯，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当事人双方的借款利息应以2.5%计息。截止金盛贷款公司提起诉讼时止，李永强共向金盛贷款公司偿还借款1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及借款当事人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息2.5%计，已偿还的17.5万元借款应视为计至2013年1月7日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金盛贷款公司诉请李永强偿还届期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出借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达30%，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对金盛贷款公司诉请超出计息的部分，不予支持。李永强应向金盛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偿付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陈国芬是否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国芬经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应诉，在指定举证期限内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主张的债务系李永强个人债务，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金盛贷款公司要求陈国芬对李永强向其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天仁矿业公司、盘南煤业公司是否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按照《抵押合同》第八条约定“因抵押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致使抵押权未设立或无效的，抵押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文家槽煤矿未按照约定办理抵押登记致使抵押权不设立，故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文家槽煤矿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最长虽至2015年6月1日，但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文家槽煤矿又于2013年10月27日与金盛贷款公司签订了《逾期贷款清收协议》，李永强承诺分期还款并于2014年7月付清本息，文家槽煤矿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并对李永强的借款同意用其资产作为还款担保，既应视为双方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同时也是文家槽煤矿对担保责任的再次确认，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10月26日止。金盛贷款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时止，文家槽煤矿承担保证责任期限尚未超过。天仁矿业公司作为对文家槽煤矿的兼并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金盛贷款公司诉请要求天仁矿业公司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天仁矿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而盘南煤业公司与天仁矿业公司签订《天仁矿业公司（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仅是双方对原思南县文家槽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并非是盘南煤业投资公司对天仁矿业公司的合并，其当然不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金盛贷款公司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李永强虽被公安机关以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但本案的借贷行为本身并无证据证明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且本案的审理也无须以上述涉嫌犯罪的案件审结为依据。故对天仁矿业公司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金盛贷款公司的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永强、陈国芬和盘南煤业公司经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应诉，不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永强、陈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仁市万山区金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此款额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由李永强、陈国芬按照年利率24%计息偿付给铜仁市万山区金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永强、陈国芬追偿；三、驳回铜仁市万山区金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113元，由金盛贷款公司承担23713元，李永强承担52400元。天仁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天仁矿业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盘南煤业公司对李永强向金盛贷款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证实：2015年2月9日上诉人和盘南煤业公司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2015年2月10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网站公布了“关于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公示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至3月3日，因无人提出异议，2015年7月10日文家槽煤矿采矿权已属于盘南煤业公司所有，矿山名称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2015年9月21日上诉人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原工商登记“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营业执照”，2015年9月23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准予注销登记。2、盘南煤业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转让采矿权所得的文家槽煤矿进行工商登记，名称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因此原审判决以“盘南煤业投资公司与天仁矿业公司签订《天仁矿业公司（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仅是双方对原思南县文家槽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并非是盘南煤业投资公司对天仁矿业公司的合并，其当然不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在2016年4月19日思南县文家槽煤矿已经被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盘南煤业公司应对李永强向金盛贷款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金盛贷款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可见上述条款规定的是公司之间的合并而非公司之间的资产收购。本案中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关于思南县香坝乡文家槽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购买了被答辩人旗下的一处资产，原判认为这仅仅构成公司资产的转让而非公司的收购兼并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答辩人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对债权债务的处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对抗第三方，被答辩人可在偿还完毕后另行追偿。李永强辩称：文家槽煤矿向金盛公司贷款500万元，和天仁矿业公司及盘南煤业公司均无关；由于企业需要购置安全设施，故向金盛公司贷款，因此该款项应由文家槽煤矿进行偿还；煤矿向金盛公司借款是2012年，天仁矿业公司是2014年对煤矿进行收购，盘南煤业公司是在2015年对煤矿进行收购，故和两个公司均无直接关系；因为贵州省的兼并重组政策，故煤矿和上述两个公司的关系都只是挂靠。陈国芬、盘南煤业公司在二审中未答辩。原审查明的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仁矿业公司是否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仁矿业公司认为其已经将文家槽煤矿转让给盘南煤业公司，采矿权已经过户，且完成了工商登记，文家槽煤矿已经被盘南煤业公司吸收合并，故天仁矿业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天仁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仁矿业公司应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天仁矿业公司以吸收合并的方式兼并了文家槽煤矿，使文家槽煤矿被兼并后丧失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其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均已全部进入天仁矿业公司，故金盛贷款公司有权要求天仁矿业公司对李永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天仁矿业公司兼并文家槽煤矿后，再次将该煤矿转让给盘南煤业公司，但天仁矿业公司对文家槽煤矿的兼并和转让属于两次不同的法律行为，其第一次完成对文家槽煤矿兼并后，文家槽煤矿的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即行消灭，其即成为天仁矿业公司的一处资产，后天仁矿业公司将该资产再次转让给盘南煤业公司，属于对其公司享有的净资产的转让，盘南煤业公司只是收购天仁矿业公司的一处资产，而并非对已经丧失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文家槽煤矿进行吸收合并。天仁矿业公司因吸收合并文家槽煤矿而应承担的债务不能因其再次将文家槽煤矿作为一处资产转让而免除或移转。第三，为保护外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交易安全，对企业兼并行为的认定，应当以其登记公示的外观为准。其内部真实关系是否为挂靠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天仁矿业公司可在对外部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后，根据其内部的债务承担约定进行追偿。故天仁矿业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天仁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仁矿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13元，由天仁矿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代理审判员  杨 锐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