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04民初1924号原告：新疆亚太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哈密市天山北路新市区办事处2层3号。法定代表人：孙宝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孙宝瑞，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湖南天利恩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吉安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恩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木垒县祥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木垒县园林东路民族刺绣园4楼404室。法定代表人：张恩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恩理，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原告新疆亚太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孙宝瑞与被告湖南天利恩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木垒县祥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风公司）、张恩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太公司法定代表孙宝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原告孙宝瑞、被告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恩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林、被告祥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恩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被告张恩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太公司、孙宝瑞请求判令：1.天利公司支付亚太公司、孙宝瑞报酬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确认2015年12月4日张恩理支付给孙宝瑞的100万元孙宝瑞无需返还；3、祥风公司、张恩理对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利公司辩称，1、孙宝瑞作为个人原告以及张恩理作为个人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中，亚太公司、孙宝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由湘潭市中院作出生效判决（2017湘03民终1204号），对方是重复起诉。3、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投资条件发生变化，金额由1000万元变成6000万元，投资方式也发生变化，由以资源入股变为以资源换项目，这两点变化均没有经过天利公司的同意；第二点，2016年3月国家能源计划发生改变，新疆风力发电项目被叫停。4、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付款结点没有成就和发生。5、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所以也不存在预期利益的问题。被告祥风公司辩称，在天利公司答辩意见上补充几点。一、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予以补充：1、当地签约的企业多，项目少。2、2016年2月3日祥风公司与木垒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昌吉州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竞争优选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二、祥风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而是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履行合同而设立的项目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的义务。被告张恩理辩称，1、2015年12月4日，孙宝瑞与本人签订借款合同，向本人借款1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孙宝瑞当时称，因为做其他生意缺乏资金。2、本人系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两公司的公司行为，不是本人个人行为，所以本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3、合作模式从政府以无形资产换股权，变成了以资源换产业的形式，资金额度从1000万元变成6000万元，孙宝瑞事先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本人也没有授权孙宝瑞签订6000万元的协议，2017年3月16日，在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本人才看到孙宝瑞代表祥风公司与木垒县政府签订的6000万元的协议。请求法庭驳回亚太公司、孙宝瑞的全部诉请。原告亚太公司、孙宝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委托书》、《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借款合同》、（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木垒县祥风新能源有限公司文件》两份、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发改能源【2015】815号文件、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发改能源【2015】859号文件、《昌吉州风电项目和光伏发电项目竞争优选管理办法》、《新疆昌吉州回�自治州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款收据》、《“木垒县风光电资源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新政发（2015）45号文件、（2016）新23刑终186号刑事裁定书、（2017）新2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做好风电、光伏发电全额保障性收购管理工作的通知》、《新疆次风地区（木垒县）风力发电投资收益分析》、《新疆我国分省区风电项目开发建设指南》、《木垒老君庙一期49.5MW风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6准东新能源基地项目（木垒县）风光电源配置中标单位木垒县老君庙风电场》、江苏金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财务凭证作为证据。对于《委托书》、《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于《借款合同》、（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据与亚太公司、天利公司之间的合作无关，是孙宝瑞与张恩理之间借贷关系的诉讼。对于《木垒县祥风新能源有限公司文件》两份、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发改能源【2015】815号文件、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湘发改能源【2015】859号文件、《昌吉州风电项目和光伏发电项目竞争优选管理办法》，亚太公司、孙宝瑞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新疆昌吉州回族自治州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款收据》、《“木垒县风光电资源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新政发（2015）45号文件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2016）新23刑终186号刑事裁定书、（2017）新2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关于做好风电、光伏发电全额保障性收购管理工作的通知》、《新疆次风地区（木垒县）风力发电投资收益分析》，全部系亚太公司、孙宝瑞打印的网页资料，其中的个人的学术研究结论不能代表有资质测风机构对于本案的风电项目的测试数据，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木垒老君庙一期49.5MW风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对于《2016准东新能源基地项目（木垒县）风光电源配置中标单位木垒县老君庙风电场》，系亚太公司自行制作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对于江苏金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对于财务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亚太公司、孙宝瑞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天利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合作协议》、《木垒县风光电自愿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木垒县风光电自愿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木垒县公安局询问笔录、（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国家能源局（2016）74号文件、国家能源局国能规划（2017）46号文件、国家能源局国能（2017）52号文件、（2018）新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对于《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合作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木垒县风光电自愿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木垒县风光电自愿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的补充约定》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于木垒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据与亚太公司、天利公司之间的合作无关，是孙宝瑞与张恩理之间借贷关系的诉讼。对于国家能源局（2016）74号文件、国家能源局国能规划（2017）46号文件、国家能源局国能（2017）52号文件，系天利公司打印的网页内容，天利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2018）新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祥风公司、张恩理未提交证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12月3日，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关于在木垒县开拓�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亚太公司利用自身条件帮助天利公司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进行风电发电项目开发，设立天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风公司，亚太公司需按照当地政府以无形资产换股权方式进行合作开发的模式，以给予政府相应的无形资产股权换取祥风公司获得风电发电项目开发权，如政府另有政策变化，亚太公司以其他方式帮助天利公司获得的风电发电项目开发权的，必须经天利公司书面同意。天利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前期费用按1000万元基价格结算并根据风资源好坏上下浮动。亚太公司开发的风电项目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以可研报告可设计数据为准，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达到2000小时以上，费用按基准单价结算，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在1800-1999小时内，费用下浮25%，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低于1800小时，天利公司不接收项目，�太公司需退回天利公司支付的费用，合作终止。超过2200小时的，费用上浮5%。2、2015年12月4日，张恩理与孙宝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恩理借款100万元给孙宝瑞，并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孙宝瑞需对张恩理履行1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偿还义务。3、2016年2月3日，孙宝瑞代表祥风公司与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木垒县风光电资源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祥风公司自愿在木垒县通过资源换产业、换项目的方式认领文化旅游项目，总投资（预交项目建设资金）6000万元，政府给祥风公司配置10万千瓦风电资源相关事宜。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利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亚太公司以及孙宝瑞报酬1000万元。亚太公司、孙宝瑞认为，第一项诉讼请求支付报酬1000万元实际上是支付违约赔偿1000万元。本案的合作协议是天利公司与亚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理应合法有效。亚太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中应负的义务，由于天利公司、祥风公司未按照与木垒政府签订的协议履行后续投资款支付义务，导致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天利公司的违约行为是确定的，该违约行为给亚太公司造成了100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天利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亚太公司的损失与天利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该1000万元是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的最低基数，天利公司对该可得利益损失是可以预见的，该损失的数额也是明确的，天利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天利公司、祥风公司、张恩理认为，1�天利公司无需支付亚太公司报酬100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也不存在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第一，本案中祥风公司与木垒县政府的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的真正原因，2016年2月3日签订协议，2016年3月4日就退回了1000万元，真正原因是在缴纳了1000万元后，天利公司已经得知国家能源政策已经发生重要改变，在2016年3月11日，国家能源局发布了相关政策，明确2015年弃风较严重包括弃风率增长较快的地区（含新疆），2016年暂不安排新增常规风电项目建设规模，2017年国家能源局同样下达了此类文件。新疆地区已经产能过剩，所以国家能源局叫停了相关的项目。虽然天利公司被退回1000万元是在2016年3月4日，当时天利公司已经得到风声，所以没有继续投资，所以木垒县政府也马上退回了1000万元。第二，双方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了付款结点，所以合同中实际是有按进度付款的约定，但是第一步就是要获得入园协议（付10%），第二部完成测风报告（支付5%），测风报告要有入园协议，企业进驻，这时候需要有相关测风资质单位完成测风报告，测风合同亚太公司都无法提供，合同中已经约定了附条件的支付义务，五个支付结点，亚太公司要求支付报酬，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亚太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1000万元报酬，但是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为合同利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为“可以获得的利益”，实际是两个法律关系，根据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是天利公司如中途主动退出，则天利公司已支付给亚太公司的费用，亚太公司无需退还，前提是已经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任何一个付款的结点都没有出现，天利公司尚未支付费用给亚太公司，�然已经约定了违约责任计算方法不再适用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亚太公司与天利公司签订的《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亚太公司需按照当地政府以无形资产换股权方式进行合作开发的模式，亚太公司以其他方式帮助天利公司获得的风电发电项目开发权的，必须经天利公司书面同意，在祥风公司与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木垒县风光电资源配置及投资认领项目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祥风公司自愿在木垒县通过资源换产业、换项目的方式认领文化旅游项目，可见最终获得风电发电项目开发权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变更，亚太公司却无法提供天利公司书面同意的材料，系亚太公司违约。另外，《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还约定，天利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前期费用按1000万元基价格结算并根据风资源好坏上下浮动，风力资�年利用小时数低于1800小时，天利公司不接收项目，亚太公司需退回天利公司支付的费用，合作终止。故亚太公司要取得天利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应举证证明选址的风电项目所在地的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经有资质的机构鉴定不低于1800小时，现亚太公司并未能证实本案选址的具体风电项目所在地的的风力资源年利用小时数达到该最低标准，应该由亚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关于在木垒县开拓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协议》也注明了1000万元基价格的付款结点事件，亚太公司未能完成任何一个结点，因此，也无权请求天利公司支付费用。2、2015年12月4日张恩理支付给孙宝瑞的100万元是否已经生效判决处理。亚太公司认为，100万元确实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孙宝瑞认为，100万元是张恩理给予本人在新疆的前期开支，打款全部有相�的证据证实，张恩理强制要求本人将100万元分两次打给木垒项目合作人，这100万元确实是以民间借贷方式实施合作协议的相关钱款。在合作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若天利公司中途退出，天利公司支付给亚太公司的钱款，亚太公司不再退还。天利公司、祥风公司、张恩理认为，100万元的争议已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生效判决，所以本案中也不应该再进行审理。本院认为，该100万元经孙宝瑞自认，就是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中的100万元，生效判决文书已经对该100万元的性质认定为民间借贷，并非张恩理支付给孙宝瑞的前期费用，孙宝瑞对于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3、祥风公司、张恩理是否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承担连带责任。亚太公司、孙宝瑞在庭审中自认，对于主张祥风公司、张恩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相关法律依据，天利公司、祥风公司、张恩理认可亚太公司、孙宝瑞的自认，故双方在该项上已经不存在争议，祥风公司、张恩理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亚太公司、孙宝瑞的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予以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亦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疆亚太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宝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92800元，由新疆亚太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宝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关审 判 员 胡   杰审 判 员 胡 聪 玲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婧代理书记员 刘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