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胡某委托代理人李某戊，系被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丁天明，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庆，男，无固定职业。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倪慧龙，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庆故意杀人一案，由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于2014年3月4日以黑农检公诉刑诉（201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垦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国庆未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胡某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黑刑一终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4月13日，经被告人刘国庆家属申请，本院委托哈尔滨信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已履行物品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6月7日，本院公开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庆及其辩护人倪慧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及其代理人丁天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2013年1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刘国庆在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家中干活时被害人李某丁（男，7岁）来到刘国庆家，要求看电视，刘国庆当时在厨房内劈柴，李某丁在看电视期间多次提到刘国庆眼睛歪斜，刘国庆非常生气，抓住李某丁的衣领将李某丁扔到小屋卧室的炕上，打了李某丁一记耳光后，用双手掐住李某丁的脖子，刘国庆怕李某丁没有死亡，到厨房拿来一根铁管，照李某丁的头面部狠击数下，在确认李某丁死亡后，刘国庆将李某丁的尸体包裹着抛尸于八五七农场循环公路30公里一桥涵内，并对尸体进行焚烧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丁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性物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6月4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将被告人刘国庆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胡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刘国庆赔偿经济损失4725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452180元，丧葬费20397元。
被告人刘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原审刑事部分已经生效，重审属程序违法；2、因本案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也未补充起诉，重审对被告人刘国庆的量刑不应超过原审量刑幅度；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公安机关指认藏尸、抛尸、焚尸和存放作案工具的地点，真诚悔罪，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的刑事部分在原审中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父母李某戊、胡某向法庭出具了请求对刘国庆从轻处罚的谅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附带民事部分应当按照双方达成协议履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提出虽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可以全部返还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财物，请求判处刘国庆死刑立即执行。李某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原审开庭前一个半小时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程序错误，重审均应纠正；被告人刘国庆作案后对被害人家属敲诈，属于情节特别恶劣，不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真诚悔罪，故应当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8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丁在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的被告人刘国庆家中看电视，期间李某丁两次说到刘国庆的眼睛斜视，刘国庆非常生气，从厨房拿来一根铁管，照李某丁的头部狠击数下，在确认李某丁死亡后，刘国庆将尸体装入绿色塑料编织袋和红蓝色彩条包中后，埋进院子里的雪堆内藏匿，期间李某丁左脚的鞋掉在室内。2013年1月22日下午，刘国庆到八五七农场场部利民综合物资商店买了一只五公斤的白色塑料壶，在加油站购买了三十元的汽油。当日19时许，刘国庆骑着摩托车将尸体抛至八五七农场循环公路30公里处路碑北侧27米处、公路东侧640厘米处的桥涵内，浇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点燃后逃离现场。2013年2月19日，刘国庆为转移公安机关的侦查视线，在密山市长明街便美食杂店购买了一部长虹手机和号码为150××××2659的手机卡。自2013年2月20日至24日，刘国庆连续给李某戊发去9条勒索钱财的信息，并将李某丁的鞋放在八五七农场老客运站公厕男卫生间北侧第三个窗台上。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确认刘国庆有重大嫌疑，2013年6月4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二十五作业站将其抓获，刘国庆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6月5日，公安机关在刘国庆的指认下找到了被害人李某丁的尸体和作案用铁管。经鉴定：李某丁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性物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可以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刘国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胡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5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22609元∕年×20年），丧葬费20397元。2014年4月4日、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国庆家属赔偿李某戊、胡某位于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某小区X号楼X单元501号住宅楼一处，建筑面积为70.3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19500元；位于857农场某连的平房一处，建筑面积为46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1000元；上海纽荷兰SNH554_11L型拖拉机（含拖车）一台，价值人民币18000元；金项链一条，重17.04克，价值人民币3830元，金耳环一副（两只），重3.569克，价值人民币800元，金戒指一枚，重5.56克，价值人民币1250元，另赔偿现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上款物共计25438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行为，请求法院对刘国庆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八五七中队接到居民李某戊报案称：2013年1月12日其6岁的儿子李某丁于当天上午8时30分从家中离开一直未归，多方查找没有找到，要求八五七分局帮助查找。2013年6月5日，侦查机关在八五七农场16连一桥下涵洞处发现李某丁尸体，经技术人员现场勘查为他杀。
2、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和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月14日，黑龙江省密山市八五七农场居民李某戊报案称其儿子李某丁失踪，侦查期间，李某戊接到陌生手机号码发的敲诈短信，公安机关通过侦查确定该号码使用手机系刘国庆妻子的手机，认定刘国庆具有重大嫌疑。2013年6月4日，公安机关将刘国庆抓获。
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视频录像证实：2013年6月5日，在刘国庆指认下，民警在857农场循环公路30公里处路北侧27米处、公路东侧6.4米处的桥涵内，发现被害人的尸体。
4、调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5日13时50分，在刘国庆的指认下，侦查人员在25队中心路南刘国庆租住的房屋西侧仓房外面的棚上找到了杀害李某丁时使用的铁棍（插秧机传动轴），现场测量铁棍长87.5厘米，直径3厘米，已上锈，橘红色油漆，一头为圆形长62厘米，一头为方形，长25厘米，顶端有直径0.6厘米的圆孔。
5、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从李某戊手机调取2013年2月20日至23日，刘国庆发送的9条敲诈信息，主要内容是:“你好，是李先生吗？我从海南找你有事，不要报案，报案你将永远不会再接到你想知道的信息，任何亲朋好友不许告诉，按我说的十五能团圆；我们十一点半到，没叫警察吧，等我电话；我们十一点半到，待会和你联系；今天你的工作就是把钱准备好，不许给我打电话，五十万元现金，不许和外人和警察借，备好钱联系，我会让你看见孩子的物品；2013年2月24日下午又收到这个号码发送的4条信息，主要内容：孩子已到哈尔滨，让李某戊把钱准备好，只能见到孩子的衣服，不要告诉警察等，其中有一条信息是：“我十天前已经把孩子的物品放到857农场老客运站背面公厕窗户里”；2013年2月21日孙玉传手机收到2条短信，主要内容是八五七警察太多了，让李某戊准备钱。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证实：牡丹江农垦公安局八五七中队从高某处扣押号码为156××××8638的白色手机一部，串码为86670701067XXXX；扣押changhongQ7s黑色银边手机一部，号码为150××××6075，串码为86526900449XXXX；黑色蓝盖“DAXIANTD998”手机一部，号码为150××××6511，串码为86195401018XXXX；从刘国庆处扣押铁管一根，特征同调取笔录及照片内容一致。
7、物证及照片证实：刘国庆作案使用铁管，及装尸体的绿色编织袋和红蓝相间编织袋，以及用于装汽油的白色塑料壶被拍照提取。
8、证人李某戊（被害人李某丁的父亲）证言证实：李某丁于2013年1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离开家后一直没有回来、李某丁2006年8月8日出生，今年6周岁，身高120厘米，较胖，椭圆脸，额头中央有一条竖向胎记，离家时穿墨绿色连帽棉上衣，草绿色迷彩外裤，红色棉裤，32号黑色旅游鞋，以及李某丁失踪前活动情况。同时证实2013年2月20日、21日、24日，在李某丁失踪后收到150××××2659号码发送的7条短信，主要内容同侦查机关从李某戊手机中调取的短信内容一致。另外，还证实当时我在外地，我姐夫张惠永下午一点多到公厕第三个窗户里发现了一只孩子的鞋（左脚），经我媳妇胡某确认是我家孩子的鞋。鞋是黑色棉皮鞋外侧有绿色字母。2013年6月5日，经李某戊确认在857农场16队水稻地西侧一座东西方向的桥下东侧涵管里发现男童尸体是李某丁。
9、证人胡某（被害人李某丁的母亲）证言证实：李某丁失踪前的活动情况、衣着打扮、身体特征、寻找经过、案件来源，与李某戊证言一致。
10、证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丁的姐姐）证言证实：李某丁失踪时所穿鞋是绿黑色相间的旅游鞋，外侧有一个英文大写字母“M”的特征；鞋面和后跟部是翻毛的。
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150××××2659号码在2013年2月21日20时25分发在我手机的2条短信，我认为可能与李某戊家丢孩子有关，就把两条短信转发李某戊了。同时证实:我的手机卡在给李某戊转发短信前只有五六个人知道，其中有刘国庆。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将房子出租给刘国庆。
13、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上旬刘国庆将房子转租给我，入住时房子到处是灰，自来水都冻了，之前没有人经管。
1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八五七农场一条街经营“利民综合物资商店”，销售过5公斤装的白色塑料桶。
15、证人单某证言证实：其在八五七农场加油站对面经营“振华摩托车行”，2013年1月下旬，刘国庆在其处以旧换新方式换了一台红褐色48弯梁摩托车的事实。
1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号码为150××××2659的手机卡是其于2013年2月份以50元的价格卖出的。
17、八五七农场农业中心气象表证实：2013年1月12日至1月31日降雪量为30。
18、证人栗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2日早上下了清雪，其在早上8点半左右出去溜达时看到小孩鞋印，在刘国庆家路口的位置不见了，李某丁平时穿着带绿杠图案的旅游鞋。
19、证人高某（被告人刘国庆的妻子）证言证实：刘国庆于2012年9月份在八五七农场“华宾手机店”购买长虹Q7s手机后使用至2013年3月底。
20、证人赵某（被告人刘国庆的母亲）证言证实：刘国庆容易生气，特别忌讳别人说他眼睛斜的事，谁跟他提眼睛斜的事他就跟疯了一样，同时要求对刘国庆进行精神病鉴定。
21、证人刘某（被告人刘国庆的父亲）证言证实：刘国庆易怒，特别在有人说他眼睛斜时，他就气得像疯了一样，并要求对刘国庆进行精神病鉴定。
2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刘国庆在连队的为人、举止、行为都是正常的。
23、户籍证明证实：刘国庆，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
24、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刘国庆系在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黑垦公（司）鉴（法病）字[20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右颞部颅骨呈环形骨折线长12.0cm+9.5cm，右颞枕部可见3.5×5.0cm骨碎片，左额顶可见一14.0×6.0cm颅骨骨折缺损区，可见有残存骨碎片。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分析认为死者生前颅脑损伤可以死亡。（2）根据死者多处颅骨骨折特点分析死者生前颅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3）根据死者多处颅骨骨折特点分析认为被他人所致。鉴定结论：李某丁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可以死亡。
26、（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252号检验报告、（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44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黑色绿带旅游鞋内侧可疑斑迹编为2013-252-1号。（2）送检水泥块上可疑斑迹编为2013-446-1号。（3）送检李某戊血样编为2013-446-2号。（4）送检胡某血样编为2013-446-3号。（5）送检股骨一段，编为2013-446-4。经检验分析论证：2013-252-1、2013-446-1号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李某戊和胡某是送检股骨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7、现场勘查笔录3份及现场照片证实：抛尸现场位于八五七农场循环公路30公里处路碑北侧27米处、公路东侧640厘米的桥涵。北侧涵管上部与桥面之间有烟熏痕迹，北侧涵管洞口处沟里见有淤泥和五个装有泥土的塑料编织袋，洞口内见有一具尸体，头北脚南呈俯卧状，尸体及衣物有被烧焦痕迹，尸体高度腐败，在尸体头部上方有一被烧焦、残缺的塑料壶，在尸体下方提取彩色条横状塑料编织物。作案现场位于八五七农场25队36号房屋，原系刘国庆租住处，现为秦某租住处。从木质铁皮包门进入室内，见有一290厘米×335厘米的厨房，该厨房北侧门框内进入见有一215厘米×290厘米小卧室，卧室东见有一210厘米×167厘米×62厘米火炕，炕革距南墙40厘米、距炕沿30厘米处有一微量疑似血迹，火炕南侧炕面有一南北94厘米×东西157厘米的水泥补丁，水泥补丁上有疑似血迹的红色印记，已照相和部分原物提取。现场勘查可见，李某戊家位于八五七农场二十五队居民区南北向中心水泥公路北侧南数第二排北数第一家，坐西朝东两家一栋的砖瓦结构的平房。
28、被告人刘国庆供述：2013年1月12日早晨我在黄殿军家吃的饭，当天吃饭的还有徐宝福和徐海波，我喝了两碗白酒后回家。大约8点40分左右，我烧炕点着火后在院子中扫雪，李某丁从栗某家方向过来到我家，他要看电视，我就给他打开小屋的电视后到厨房劈柴。但他没有老老实实地坐在小屋看电视，在厨房来回溜达玩。我劈着柴禾直腰也看了几眼电视，这时李某丁突然对我说：刘国庆，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我说我眼睛就这样，他又说了一句：你的眼睛有点斜。这时我心里突然产生一股火，拎着李某丁的衣服领子一下将他拎到卧室炕上，先打了一耳光，接着又双手掐住李某丁的脖子一分钟左右，之后又拿起立在水缸跟前的铁管，照李某丁的面部打了三、四下，我认为李某丁已经死了。我接着用一个能装150斤粮食的绿色丝袋子将李某丁的尸体装了进去，并用一根绿色鞋带将袋口扎紧，又装入一个长50公分、高40公分、厚度20公分左右的红色带条布包（当时李某丁的脚露在包外面），将装尸体的包拿到自家院子埋入雪坑中。李某丁的一只鞋掉在室内。过了大概10天左右，大概是1月22日我在八五七农场加油站购买了30元钱汽油，向自己的摩托车加入了大概15元钱的汽油（油壶的一半），然后用摩托车驮着李某丁的尸体往八五七农场16连方向行驶，将尸体放入从17连往16连方向、距离16连3-4公里处一个涵洞桥、内距涵洞北侧边缘1米左右的距离，用之前准备好的汽油壶中的汽油向尸体上浇并点燃，将油壶扔在尸体旁后离开。为了转移警察的视线，让李某戊和警察认为李某丁遭遇拐卖了，2013年2月19日我在密山电影院对个一个食杂店里买了一张手机卡，并用这个号码和一部黑色长虹直板手机向李某戊发送敲诈短信，大概内容是：我从海南过来了，带着孩子，你准备50万元现金到八五七场部等我。李某戊回的短信是：行，什么条件都行，你让我见到孩子或者听到孩子声音。后来我告诉他孩子的鞋放在八五七农场老客运站北侧公厕男厕最里面的窗台上了。鞋子是我杀人装尸那天从李某丁脚上掉落的。
刘国庆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双方于2014年4月4日、8日，双方达成协议，证实被告人家赔偿被害人家属位于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某小区X号楼X单元501号楼房一处，位于八五七农场某队的平房一处，纽荷兰554型拖拉机一台（含拖车），人民币十万元，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副，金戒指一枚。被害人父母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行为，请求法院对刘国庆减轻处罚。刘国庆的辩护人出示哈尔滨信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家属已经给付的楼房、车辆及黄金首饰等物品，经鉴定评估价值人民币计1543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及其代理人对此无异议。
以上证据由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程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黑刑一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的（2014）垦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生效，重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未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也未补充起诉，重审对被告人刘国庆的量刑不应超过原审量刑幅度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在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指认藏尸、抛尸、焚尸和存放作案工具的地点，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予以采纳。关于李某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原审开庭前一个半小时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庭，属程序错误，应予纠正的代理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在原审中虽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但其未放弃附带民事权利，其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039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应当按原调解协议履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是双方已经履行的254380元的赔偿数额，应当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提出可以全部返还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财物，请求判处刘国庆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经查，双方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并已先行给付，李某戊、胡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刘国庆从轻处罚，系真实意思表示，故李某戊请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国庆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国庆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国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18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金明
审 判 员 赵云鹏
代理审判员 董志刚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