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民终字第1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渊，男，汉族，1980年2月21日生，住郸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春华、王欣一，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团结，男，汉族，1974年6月14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芝，女，汉族，1945年4月1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系朱团结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素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向勇，男，汉族，1976年1月18日生，住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勤英，女，汉族，1976年2月18日生，住城市，系陈向勇之妻。
上诉人张明渊因与被上诉人朱团结、张秀芝、陈向勇、崔勤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张明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春华，被上诉人朱团结及张秀芝的委托代理人王素芳、被上诉人崔勤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朱团结之父，张秀芝丈夫朱振林名下位于川汇区蔬菜乡××行政村××组集体土地面积305.9平方米宅基地一处，该处宅基地于1991年10月由原周口市人民政府（现川汇区人民政府）及土地管理局联合颁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1997年6月19日朱振林在该处宅基地上建上下二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63.50平方米十间住房，原周口市房产局以周房字第××号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01年4月11日原周口地区方圆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向土地部门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将该片土地性质由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2009年8月26日朱振林和朱秀兰与朱学良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发面积南北宽28米，东西长16.5米，双方约定朱学良办理规划国土相关手续并负责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朱振林获取六套住房，即两套三楼，两套四楼，壹套五楼，壹套六楼，每套面积为111.80平方米，其中一套三楼100平方米，一套四楼100平方米，朱学良补偿24平方米钱按市场价补偿，朱学良获取一楼及二楼商用房和壹套五楼、壹套六楼住房。之后，朱振林与王某签订了建房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交通路东段路北康华园小区商住楼，工程内容：商住楼的建造、安装，工程范围即康华园小区商住楼土建、安装，整体工程总面积3266平方米。协议约定，因由王某暂付买华林大酒店陈三总经理的部分土地款后开工，该工程由王某先暂垫付部分工程款开工，工程未交工之前，此楼房归王某所有，王某有权出售、抵押及出售、预收房屋预售款，朱振林不得干涉。合同价款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80元，总合计2972200元。付款办法：由王某暂垫付部分工程款开工，朱振林东边向西四间门面房每平方米5000元卖给王某，王某有权抵押贷款，朱振林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朱振林下欠工程款由双方共同卖二三四五六家属楼的房款提前支付给王某。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由朱振林在甲方签字处加盖周口康华元小区工程指挥部专用章。2010年10月22日王某以方圆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向市规划部门交纳了未经验收的罚款3000元。2011年10月6日朱振林又与王某签订房产抵价协议书，双方约定朱振林愿将地下室418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000元价抵债给王某，共计420000元，此款从建筑款中扣除。2011年3月18日朱振林和其子朱团结与第三人陈向勇、崔勤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西单元六楼西户住房一套，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10000元，协议签订时支付100000元，下欠打欠条。后在合同中“六楼西户”处，晚于该合同时间修改为“五东”。2011年10月24日，朱振林与原告张明渊签订购房合同书，双方约定西单元五楼东户、三室一厅一卫110平方米商品住房卖给原告张明渊。交工方式朱振林于2011年10月1日前交工；付款方式房屋总款235000元，原告张明渊一次性先付给朱振林210000元，后在合同中该内容处，不是由同一只笔、一次书写形成，添加“已付清”内容。原告张明渊在承担4000元的房产过户一切手续，在朱振林办理房产证手续并过户到原告张明渊名下，房产证办齐后交于原告张明渊时，一次性付清余款24000元。双方在该合同书甲乙双方签字处签名并由经办人王某将合同内容打印并在空格处填写。现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西单元五楼东户原房屋钥匙在原告手中，但房屋不在原告张明渊掌控，第三人及被告自我陈述第三人陈向勇、崔勤英于2013年入住该房。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原告张明渊示明本案涉及一房多卖，是坚持要房屋还是要赔偿，原告明确表示坚持要房屋。
原审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张明渊与朱振林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应认定该合同有效。但该合同有效并不能直接导致该合同的全部实际履行。因为该合同涉及房屋同时被出卖人朱振林在此之前已出售并交付给第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相关原则，第三人拥有占有优先履行的权利，并且原告所签合同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屋价款已全部支付。因而，原告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只能以出卖人无法交付标的房屋而确认出卖人违约，追究出卖人的违约责任。本案审理中，法院已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请，原告坚持诉请履行合同，根据本案实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明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张明渊负担。
上诉人张明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张明渊起诉的诉讼请求系确认与朱振林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与朱振林签订合同有效，却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二、张明渊与朱振林所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已支付房款21万元，朱振林在世时已经将该房屋及钥匙交付给我了，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朱团结与第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虚假，不是争议的该套房屋。1、双方的购房合同经川汇区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朱振林的签字与比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而陈向勇、崔勤英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中的朱振林签名与对比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按照鉴定意见结论，陈向勇、崔勤英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系无效合同。后经朱团结申请复核，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给出回复函，针对朱团结个人所述的情况(即朱振林的签字是在膝盖上写的），对检材进行复核，得出结论：“根据申请人朱团结所陈述的情况……基本可以解释字迹存在的差异点，但非正常书写的鉴定最好提供非正常书写状态写的实验性样本，本案只有正常书写的样本。所以，结合检材1朱振林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相似点，鉴定人倾向性认为检材1署期2011年3月18日《房屋买卖合同》中朱振林字迹与样本字迹同一人书写”。回复函中“根据”、“基本可以”、“最好提供非正常书写状态书写的实验性样本”、“倾向认为”等不确定的字词，只是表达一种意见，且这种意见是在朱团结所述情形存在(是否存在只是朱团结的一面之词)，无比对样本的情况下给出的一个无法确定的有可能存在的意见。且此回复函没有加盖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机构专用章以及鉴定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原审判决却以回复函作为依据，判令陈向勇、崔勤英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我发现房屋被朱团结装修后，多次报警，民警要求被上诉人出示手续时，其并没有提供，且被上诉人张秀芝在阻止我们换锁时一直说这是他老头给她们留下的房屋，并没有说该套房屋出卖的情形。2、“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2011年3月18”《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五东”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该《购房合同》中其它条款内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原房屋买卖合同中写的是“六楼西户”，“五东”是后来添附的，且形成时间较晚，晚于2011年3月18日。即便陈向勇、崔勤英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其购买的是”六楼西户”的房屋，不是“五东”。买房不可能会在合同书上随意涂改，且未加盖指印加以确认。陈向勇、崔勤英作为买房人，始终没有露过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交付了房款。张明渊已支付21万购房款，有王某的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原审认定张明渊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价款已全部支付，只能追究出卖人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张明渊没有支付全部的房价款，因为与朱振林约定剩余的款项待办理完手续后支付。三、张明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一房多卖，而是侵权纠纷。朱振林生前已将房屋交付张明渊，被上诉人私自装修已构成侵权，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21万元及其利息。原审认为，“因为该合同涉及房屋同时被出卖人朱振林在此之前已出售并交付给第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相关原则，第三人拥有占有优先履行的权利”。事实上，原审第三人与朱振林的合同无效，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朱团结私自勾结，制造一房多卖假象企图占有上诉人的房屋，张明渊多次去所购买的房子处主张权利，每次都是朱团结、张秀芝、陈向敏出来阻挠。要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审理中法官并没有释明要房还是要赔偿。五、原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鉴定费用。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559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朱团结履行过户手续、交付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21万元及其利息52195元(以央行年利率5．35％计算，日期从购房款支付之日2011年l0月24日暂计算至20l5年6月23日)。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团结、张秀芝答辩称，一、合同有效与合同的履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审判决虽认定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张明渊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给付房屋价款义务。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根本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驳回张明渊的诉讼请求正确。二、上诉人诉称“……已经支付房款21万元，朱振林在世时已经将该房屋及钥匙交付给我了，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朱团结与第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是虚假的，不是我们争议的该套房屋”缺乏证据支持，显系错误。(一)关于对司法鉴定结论的证明力的认定问题：1、鉴定意见书中对朱振林与张明渊签订的《购房合同书》中手写字迹“已付清”鉴定结论为：“署期为2011年l0月24日的《购房合同书》中“已付清”黑色手写字迹与该《购房合同书》中其它条款内容黑色手写字迹不是由同一只笔一次书写形成的。”张明渊对“已付清”三个字是后来添加上的没有异议。足以证明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故原审以此法律事实为根据，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张明渊的诉讼请求。2、鉴定意见书中对朱团结、朱振林与第三人陈向勇、崔勤英签订的《合同》初次鉴定结论为：《合同》中“五东”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该《合同》中其它条款内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合同》中落款“朱振林”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朱振林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但客观事实是：(1)买方即本案第三人签订合同后嫌房屋价格太贵，后经双方协商，同意由原西单元六楼西户调整为西单元五楼东户。关键不在于对楼层的调整即由“六楼西户变为“五楼东户”,重要的是朱振林、朱团结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在前，朱振林与张明渊签订合同在后，且第三人早于2013年装修入住至今。朱振林、朱团结与第三人陈向勇、崔勤英签订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侵犯任何人的任何权利。(2)关于朱振林的签字问题，朱团结收看该鉴定结论后，随即向川汇区法院递交了复核申请，要求对朱振林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复核。复核后的结论为：《合同》中“朱振林”的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人书写。张明渊对此复核结论虽在上诉状中提出质疑，但始终末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原判决以此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没有违规违法。(二)张明渊诉称其己支付21万购房款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唯一所谓证人王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当庭所述自相矛盾，又是孤证，其证明力远远小于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其所谓已支付21万元已被本案的司法鉴定结论所否定。故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所谓《购房合同》，正因为张明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房款之义务，原审也只能根据客观事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还诉称：“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一房多卖，而是侵权纠纷。朱振林生前已经将该处房屋交付给我，被上诉人私自装修我的房屋对我已构成侵权，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21万元及其利息”,其诉显属错误。1、双方之间的纠纷属典型的一房多卖，绝非是侵权纠纷。首先，朱振林、朱团结与陈向勇、崔勤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前，买、卖双方早已实际、全面的将合同履行完毕，且买方早已装修入住至今；其次，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在后，更重要的是该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即房屋在此之前已出售并交付第三人所有，也就是说对于同一个标的物先后不同时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前一个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使得后一个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就是说张明渊与朱振林只不过是仅仅签了一个《购房合同书》而己，依法该合同不可能实际履行。故朱振林生前绝没有、也不可能将第三人购买在先且早己装修入住的房屋再交付给张明渊，关键是张明渊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有证据能够证明朱振林生前已将产权归第三人所有的房屋再交付给他。2、朱团结、张秀芝从未装修过产权归张明渊所有的房屋，也从未装修过涉案争议的房屋，更谈不上对其构成侵权、停止侵权，返还房屋或者返还购房款21万元及利息。四、上诉人诉称“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官并没有向我释明要房还是要赔偿”，显系错误。原审根据庭审情况已向其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审程序不违法。张明渊毫无根据的将第三人与朱团结、朱振林之间的合法买卖关系歪曲为强占行为，显然歪曲事实。五、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张明渊诉称其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符合其申请的内容，并支付了5590元的鉴定费，该笔鉴定费应由答辩人承担。同理，朱团结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同样符合申请的内容，9670元鉴定费应由张明渊承担。客观情况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鉴定费票据，亦未诉求对鉴定费承担。故不是一审法院漏判了鉴定费用，而是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未行使此项权利。综上，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陈向勇、崔勤英答辩称，一、张明渊诉称“朱振林在世时已经将该房屋及钥匙交付给我了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朱团结与第三人签订的购房合是虚假的，不是我们争议的该套房屋”,显然歪曲事实。1、我在2011年3月18日与朱振林、朱团结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10万元购房款交付给了朱振林，后发现朱振林卖给我的房价偏高、显失公平，我随即去找朱振林要求退购房款或调低楼层，后经协商朱振林不同意退款而是将房屋变更为西单元五楼东户，待我将购房款全部交清后朱振林将西单元五楼东户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我。我于12年装修13年入住至今。故朱振林不可能再将房屋和钥匙交给被答辩人张明渊。2、被答辩人诉称“我发现我的该处房屋被朱团结装修后，多次报警，民警要求被上诉人出示手续时，其并没有提供，且张秀芝在阻止我们换锁时说这是他老头给她们留下的房屋，并没有说该套房屋出卖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陈向勇、崔勤英购房合同纯属扰乱诉讼”,意在扰乱诉讼。我与朱振林、朱团结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前，且已全面实际履行完毕并装修入住。我是11年年底购进地板砖和水泥，当时卸砖时还是朱振林在楼下帮我看着卸的地板砖，12年铺的地板砖，当时卫生间的防水都是陈向勇本人在市场上买的防水材料、自己亲自做的防水，张明渊称房屋是朱团结装修的纯属无稽之谈。二、被答辩人诉称“原审第三人与朱振林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并不是一房多买，而是侵权纠纷。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朱团结私自勾结，制造一房多卖假象企图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房屋，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案件从立到结一年多的时间，所谓的原审第三人次未露面，张明渊的房子是被撬锁强占的…”,显然是捏造事实。张明渊诉称我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本案真正侵权人是张明渊，其曾多次带人去我的房屋处寻衅滋事,撬毁我的门锁并将我的房门砸坏，我仍保留对其提起诉讼的权利。我们常年外出打工，为方便诉讼我们委托的有特别授权代理人，法律并没有规定特别授权后当事人还须到庭参加诉讼。综上,要求二审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张明渊提请证人方某、杨某出庭，以证明朱振林向张明渊交付了5楼东户的钥匙。朱团结、崔勤英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朱团结提请证人张某出庭和张某购房合同、收条，以证明张某2011年4月30日购买了涉案房屋西单元六楼西户并一直居住，朱振林与其签有合同，出具有收款收条。张明渊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牵连，该合同与朱团结和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格式一样，朱团结拿不出原件。
2015年9月7日早上7时，本院到涉案的西单元五楼东户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调查，房屋确已装修使用，陈向勇的父母亲陈洪轩、崔桂兰在其内居住，其表示房子系崔勤英装修，装修好后一直居住至今，崔桂兰称门被砸过，和砸门人发生过争吵并报了警，但没结果。张明渊质证意见为第三人并未购买、装修、居住该房，是朱团结装修的，其侵权事实存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明渊提起的合同纠纷，张明渊以其与朱振林签订的2011年10月24日购房合同为据，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有效，被告朱团结、张秀芝履行协助过户手续及拆除装修物，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原审认定张明渊与朱振林签订合同有效，但以涉案房屋被朱振林此前出售并交付给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拥有占有优先履行的权利，并且张明渊所签合同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屋价款已全部支付，张明渊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只能以出卖人无法交付房屋而追究出卖人的违约责任，经释明张明渊坚持诉请履行合同为由，判决驳回张明渊诉讼请求。张明渊不服提起上诉。
关于涉案合同真实性及效力问题。本案原审中，张明渊对2011年3月18日朱振林、朱团结与陈向勇、崔勤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朱团结与张秀芝对2011年10月24日朱振林与张明渊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分别提出鉴定，鉴定意见为2011年10月24日购房合同书中“朱振林”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经复核，倾向认为2011年3月18日房屋买卖合同中“朱振林”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并认定2011年3月18日房屋买卖合同中“五东”黑色手写字迹时间要晚于其他内容，2011年10月24日购房合同书中“已付清”黑色手写字迹与其它内容黑色手写字迹不是由同一只笔一次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双方合同均签名真实，有效。关于“五东”与“已付清”问题，结合2011年4月30日案外人购买涉案房屋西单元六楼西户情况，陈向勇、崔勤英购买的西单元六楼西户存在变动，出卖方与陈向勇、崔勤英均认可变动为西单元“五东”，黑色手写字迹又均为朱团结书写，张明渊提出该合同虚假，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2011年10月24日购房合同书中“已付清”黑色手写字迹与其它内容黑色手写字迹不是由同一只笔一次书写形成，但黑色手写字迹均为王某书写。
二、对房屋实际占有的分析及能否认定对张明渊构成侵权。本案中，张明渊提请证人出庭作证称“五东”房屋钥匙已交付，但出卖方不认可交付。房屋产权未过户登记至张明渊名下，张明渊对“五东”房屋享有的是合同债权而非物权。“五东”房屋现状为已经装修，并为陈向勇、崔勤英实际占有居住，出卖方朱团结认可交付。张明渊提出房屋系朱团结装修，朱团结与陈向勇、崔勤英恶意串通侵占“五东”房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
三、本案中张明渊诉讼请求能否得以支持。本案中，出卖人就同一房屋签订两个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均系有权处分，两买卖合同均为有效。两买受人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或预告登记，各买受人享有的均为合同债权而非物权。陈向勇、崔勤英已实际合法占有房屋，其权利对外有公示性，应当优先得到保护。张明渊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只能以出卖人无法交付标的房屋而依法追究出卖人的违约责任。
原审中，张明渊支付5590元鉴定费，朱团结支付9670元鉴定费，但票据并未提交法院，也未主张彼此予以负担。另，原审法院已向张明渊释明是否变更诉请，张明渊坚持诉请履行合同，故原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张明渊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明渊负担。张明渊支付的鉴定费5590元、朱团结、张秀芝支付的鉴定费9670元由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水安
审 判 员 智卫东
审 判 员 杨 睿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代） 闫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