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撤1号原告：肖立国，男，汉族，1951年12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原告：周红丽，女，汉族，1955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迅，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昴，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汇灵巷47号。法定代表人：张大志。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泳慧，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01号众厦大楼11楼B1座。法定代表人：彭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熊志明,公司经理。被告：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大关镇唐家寨。法定代表人：肖玉仁，该加油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礼平，该加油站经理。第三人：王伦友，男，汉族，1951年12月18日出生，住黔西县。第三人：熊礼平，男，汉族，1963年7月7日出生，住贵阳市。原告肖立国、周红丽与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以下简称“广燃贵阳公司”）、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以下简称“华林加油站”）、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立国、周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讯、胡昂、被告广燃贵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被告华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明、被告华林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熊礼平、第三人王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立国、周红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原告对华林加油站各享有18.52%的出资份额；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作为华林加油站工商登记档案确认的出资人，依法应当参加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由于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原告参加诉讼。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案件中，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之间就华林加油站出资人身份产生争议。根据华林加油站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自2003年起，华林加油站登记的出资人包括肖立国、周红丽、熊礼平、华林公司等，并没有广燃贵阳公司，至今逾十年未发生变化。既然广燃贵阳公司主张对华林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则必然与上述工商登记的出资人即本案的原告的出资份额产生冲突，相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本案要查清广燃贵阳公司对华林加油站享有的出资份额，必然需要涉及所有出资主体参加诉讼，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工商登记的所有出资人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原告作为华林加油站工商登记档案确认的出资人，依法应当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一直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直到判决作出后原告才知晓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如果获得执行，必然对原告作为出资人享有的权益造成损害。原告作为国家公司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资料确认的出资人，依法对华林加油站享有权利。（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燃贵阳公司对华林加油站享有50%出资份额，广燃贵阳公司主张投资收益、管理等权利，将对原告的权利告造成损害。综上所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案件因遗漏当事人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作出的判决损害了原告作为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主体材料原告肖立国、周红丽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体信息，是适格的原告；被告广燃贵阳公司、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工商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主体信息，是适格的被告；第三人王伦友、熊礼平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主体情况。第二组证据，原告享有出资权益相关证据1、2000.3.27《验资报告》，用以证明截止1999年12月31日，华林加油站注册资本由30万元增加为54万元。2、2001.3.17《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2001.5.9《验资事项补充说明》，用以证明由于华林加油站实际投资人及份额发生了变化，在2001年进行的年检审验中确认了肖立国、周红丽为华林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各出资10万元。3、2002.3.13《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2003.3.26《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200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5—2011《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共七份），用以证明肖立国、周红丽从2002年至今一直是华林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出资权益。第三组证据，原审判决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证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审判决在未通知原告参与庭审的情况下确认了广燃贵阳公司对华林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四组证据1、华林加油站原始账务记录8页，用以证明自1997年至1999年期间，原告等自然人陆续向华林加油站投入资金的情况，该记录由加油站会计刘谦统计并记录完成，熊礼平、王伦友及周红丽的代理人熊礼忠签字予确认，原告出资真实。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施工方量及广燃油费统计》、《华林加油站土石方工程结算表》、《加油站油费支出统计》《订货合同》、《工程预算单》、《底油统计》、《供电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土石方工程草拟合同书》、《劳务协议书》、《消防、避雷装置检测报告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表》，用以证明原告等自然人的投资并非一次性投入，而是在加油站的设立、建站、开办过程中以支付给相关施工人、供应方等的方式陆续投入形成。上述投资的支付包括建站过程中的工程材料、购买消防、避雷设备、支付劳务费以及购买汽油等。被告广燃贵阳公司答辩称：原告称是出资人与工商登记不符，（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告是出资人，故未追加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注册书、华林加油站章程、黔西审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用于证明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各自出资50%共同设立华林加油站，广燃贵阳公司依法拥有对加油站的50%的出资份额。2、民事答辩状，用于证明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自认于2002年将广燃贵阳公司的出资份额及红利划转给华林公司的侵权行为。3、黔西县工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截止到2014年12月15日，没有办理过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人和经济性质变更登记。4、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燃贵阳公司对于华林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5、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黔西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确认广燃贵阳公司对华林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被告华林公司答辩称：设立人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后来吸收原告等四人参与投资34万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被告华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华林加油站答辩称：以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的资质注册加油站，两个公司未实际出资。被告华林加油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述称，意见与华林加油站一致。被告广燃贵阳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验资报告》载明的出资人仍然是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各占50%的出资份额；对《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无异议，对《验资事项补充说明》的三性有异议，验资事项是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华林加油站委托验资形成，不属于工商变更登记。对2002.3.13《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2003.3.26《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200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5—2011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0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变更登记的要求，不具有法律效力。只能证明华林加油站等几方侵害被告权益。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财务记录系熊礼忠、刘谦、熊礼平、王伦友单方以记账方式制作，熊礼忠等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与被告和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确认出资权益一案中，华林加油站在上诉状中自认熊礼平等人2003年2月才投资加油站说法自相矛盾。且该证据对于原告出资金额、时间均没有记载。认为投入资金明细大部分为白条形式手工记录，不符合证据要求，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广燃贵阳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2000年股东发生变更的情况。对被告提交的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关联性，不能否认原告出资的事实。认为第三份证据内容不清楚，无时间起点，不能证明工商登记没有变更。对第四份、第五份证据有异议，认为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没有查清出资人情况，遗漏了诉讼主体。被告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对被告广燃贵阳公司提供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章程只是一个投资协议，只是用两家公司资质注册，两家公司未实际出资，是四个自然人出资。对第二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年检报告表明投资情况发生变更。对第四份、第五份有异议，认为二份判决书未查清出资人及出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及被告广燃贵阳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华林加油站财务账簿记载不规范、不完整，不能反映华林加油站的经营及出资状况，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二原告是否出资华林加油站并按出资份额享有相应的权利。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被告广燃贵阳公司与被告华林公司共同创建华林加油站。经黔西审计事务所验资，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各货币出资15万元。同月18日向黔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同月20日双方签订《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章程载明：华林加油站为合资集体企业，独立核算，总投资30万元，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各出资15万元。加油站隶属华林公司主管，对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负责，法定代表人由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礼忠担任，每年年终结算利润。同月24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熊礼忠为法定代表人。1999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礼平，2000年3月21日至今，华林加油站法定代表人为肖玉仁。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广燃贵阳公司于2007年起诉到黔西县人民法院，主张经营过程中，广燃贵阳公司管理人员撤出，华林加油站未分配过利润，要求确认对华林加油站的股份。诉讼过程中，经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华林加油站的资产、盈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联鉴报（2008）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为不能对华林加油站的资产、盈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作出的初步清理结果为：华林加油站截止2007年9月30日资产总额为1087673.80元，1998年3月至2007年9月30日未分配利润为155236.28元。该案诉讼过程中，黔西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筑民二初字第80号、（2011）筑民再字第2号卷宗材料，卷宗反映，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中，由于法律关系不同未对双方合资的华林加油站股份进行确认，并向当事人释明可另案提起诉讼。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广燃贵阳公司享有华林加油站50%的份额。本院作出（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维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2017年1月19日，原告肖立国、周红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对华林加油站各享有18.52%的出资份额。另查明，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为华林加油站出具报黔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年检报告。2000年3月29日出具的年检报告载明：截止1999年12月31日，华林加油站增加投入资本24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545700.84元，华林公司占50.52%份额，广燃贵阳公司占49.48%份额。2001年3月17日年检报告载明：截止2000年12月31日的投入资本情况同上。2001年5月9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补充说明：根据该站“关于投资股份变更说明”，据该站会计账簿记录，实际投资为华林公司20万元，肖立国10万元，周红丽10万元，熊礼平10万元，陈光4万元。2002年检报告显示：投入资本明细表中陈光变更为王能（伦）友，其余不变。之后的年检报告中，周红丽、肖立国的出资记载不变。再查明，2014年12月15日，黔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黔西大关华林加油站’属集体企业。经查询该企业档案，到目前为止未在我局办理过出资人和经济性质变更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肖立国、周红丽主张各享有华林加油站18.52%的出资份额，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黔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设立验资报告》、《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华林加油站由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共同创建，各享有50%的出资份额。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确认出资权益纠纷一案中，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在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2002年1月，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协商，广燃贵阳公司同意将在华林加油站的37万（20万股权、17万债权）折抵华林公司欠款，并退出加油站。而原告提供的2001年5月9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补充说明中没有广燃贵阳公司的出资记载，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的陈述与验资事项补充说明内容相矛盾。另外，2001年3月17日之前年检报告载明，变更后注册资本为545700.84元，仍由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出资，并没有原告的出资记载。从上述相关书证可知，原告主张对华林加油站出资与书证记载不符，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份额，所依据的证据仅有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为华林加油站出具报黔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日期为2001年5月9日验资补充说明及之后的年检报告，年检报告虽然记载有出资人变更的情况，但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年检报告记载事项不具有公示公信力，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为出资人。原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与华林公司、广燃贵阳公司协商出资华林加油站并已实际出资，系华林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肖立国、周红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立国、周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肖立国、周红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