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3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根柱，男，199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巨鹿县人。因犯拐卖儿童罪，2012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河北省沙河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杜宇川，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巨鹿县人。因犯拐卖儿童罪，2012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河北省沙河监狱服刑。
辩护人ＸＸＸ，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犯拐卖儿童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威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16日，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审未对被告人杜宇川立功情节予以认定，可能影响其量刑，建议该案再审。2017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冀0533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丽云、妙兰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农历七月份，被告人刘根柱因没钱花，同被告人杜宇川预谋去抢个孩子卖。2011年8月14日下午，杜宇川驾驶自己的摩托车驮着刘根柱从巨鹿县堤村乡小王路村出发向东走，经过广宗县来到了威县贺营乡许官营村一东西街时，发现骑着童车的胡某1（2003年10月29日出生，女孩）和胡某2（2008年5月1日出生，男孩）在街上玩儿，附近没有大人，杜宇川便把摩托车停下，刘根柱下去抱起胡某2跑上摩托车，两人迅速逃离。
之后，刘根柱、杜宇川带着胡现策在平乡县城租了一处房子住下，杜宇川为卖掉胡某2让其朋友张某4找买主，张某4找到其同学刘某帮忙，2011年9月13日张耀和刘京京通过孙娜以5万元的价格将胡现策卖给平乡县河古庙镇高张村的张某1。刘根柱、杜宇川共得款3万元，张某4和刘某各分得1万元。
2011年10月30日，张某1主动将胡现策送到平乡县公安局，当日，胡某2被其父母领回家中。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根柱的供述证实，2011年农历七月份的一天，我找本村的杜宇川喝酒，在喝酒的时候我对杜宇川说：“在家里呆着没钱花，想法弄点钱。”杜宇川问：“怎么弄钱啊？”我说：“抢个孩子卖了，能卖不少钱。”杜宇川说：“我不敢。”我说:“你这么大的个子，有什么不敢的。”最后杜宇川同意和我一起去抢小孩。大约2011年农历七月十五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和杜宇川骑着摩托车就到了广宗县核桃园乡，打算在那里抢个小孩，我们转了几个村，没发现合适的目标，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我和杜宇川骑着摩托车沿着乡间小路向东走，一边走一边寻找目标，后来就转到了威县地界，我俩就进了一条东西公路北侧的村子里，我们顺着村内的东西土路向东走时，发现一个小女孩推着自行车领着一个小男孩，我俩向东走了大约30米后，又返回来超过那两个孩子后，就停下摩托车，当时由杜宇川驾驶摩托车，我下来走到那个男孩跟前把他抱起来，然后上了摩托车就跑了。抢孩子以后，我和杜宇川就在平乡县城租了一间平房，带着孩子住了下来，然后开始寻找买主。后来杜宇川找他的朋友张某4，让张某4找买主，到了2011年农历八月十六这天，张某4把我们抢来的孩子抱走了，当时他说让买主看看孩子去，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张某4带回来32000元钱，他给了我们30000元，拿走了2000元钱，这两千元张某4说是请别人吃饭的钱。卖孩子的钱，我给了我家人1200元，花10000元买了一辆绿色213吉普车，其余的钱我和杜宇川共同花光了。
2、被告人杜宇川的供述与刘根柱供述证实事实相符，同时还证实，我和刘根柱商量把孩子卖掉，我们商量让孩子喊我大爷，喊刘根柱爸爸，就说这孩子是我朋友跟相好的生的，朋友家里有媳妇，想把孩子卖掉。到农历8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同学张某4给我打电话，我就把这事给他说了，张某4说帮忙问问。第二天张某4来诊所找我说孩子的事放心，一定能卖掉，并从我这借走2000块钱，中午我俩在一起吃的饭，后他就走了。到农历8月16日，张某4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买孩子的人了，当天我就坐车去了平乡，我俩约好在平乡县仿古街北头见面，当时张某4坐着一辆夏利车（车牌是冀ER开头后面的不记得了），车上除了张某4还有其他人，具体几个我没看清。我问张某4孩子能卖多少钱，张某4说最多能卖3万，刘根柱也同意了，然后我就把张某4带到租的房子那里。张某4把孩子抱走后，我和刘根柱在租的房子里等了1个多小时，张某4回来了说孩子卖掉了，卖了32000元，刘根柱把钱接过来数了数，数完后，张某4说他的伙计介绍卖孩子要2000块钱的好处费，刘根柱数了2000元给了张某4，张某4拿好钱就走了，张某4借我2000元后说钱不还了，介绍卖孩子一事把借我的2000块钱抵了。我和刘根柱共得了3万元。我俩花了1万元买了一辆北京吉普213，剩下的两万元去除开支后我和刘根柱每人分得6500元，我都吃饭、唱歌花完了。
3、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的一天，我没钱花了给宇川打电话，我打算借他1000元钱，电话里宇川跟我说他本村的一个朋友，家里有媳妇有孩子又在外边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小子，那女的走了，现在昌平街北头租了个房子养孩子，没钱养不起了，又不能把小孩带回家，想找个头把孩子卖了，宇川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给孩子找个头，我说：“行，我给你问问。”后来我找到刘某，我给刘某说帮忙给孩子找头的事，之前我也给京京说过这事，我告诉京京这个男孩是我朋友在外边跟女朋友的私生子，大概有两周左右大，孩子养不起，也不能回家所以不要了，我还说卖孩子的钱可以给我朋友少说点，剩下的钱我俩分了，京京说行，接着京京打电话给他一个亲戚联系找到了买主，我就把孩子找到买主的事给宇川说了，然后，京京开车带着我到了平乡县昌平街北头，我自己见了宇川，京京在车上等着，我和宇川在下面说话，我跟宇川说：“孩子有点大，钱多了卖不了。”他问我：“能卖多少钱？”然后我说：“三万来块钱。”宇川说：“中”，然后我就和宇川去看孩子，京京开车在后边跟着，孩子就在附近路东的一个出租房里，宇川的朋友在那里，我把孩子抱到车上就和京京去了机械厂家属院京京亲戚家，京京的一个亲戚在，是个女的，大概有三十岁，买家来了一男两女，我们说孩子的价格是五万五，这价格是之前我和京京商量好的，对方说少点，我们就搞价，最后定的价格是五万，后来买家就抱着孩子去检查去了，过了会儿，买家回到京京亲戚家，回来一男一女，孩子和另外那个女的没回来，买家就给了我们五万块钱，我就和京京去昌平街北头路东出租房找宇川，在路上我和京京商量就说卖了三万二，然后我再给宇川要两千块钱好处费，我和京京一人分一万，到了昌平街出租房那儿我拿了三万二去找宇川，另外那一万八在京京车上，见宇川后我把钱扔床上说孩子卖了三万二，我说：“下着雨也别让京京白忙乎，给他两千块钱算了。”宇川的朋友给了我两千元，我拿着就出来了，到了京京车上京京给了我八千，然后我就走了，就这样我和京京每人得到了一万块钱。
4、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与张某4的供述基本一致。
5、同案犯孙娜的供述证实，今年（2011）农历八月的一天下午，那天还下着雨，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私生子想找个头（指买主）卖了，是个小男孩，一两周岁大，刘某问我要不要，我说：“家里有小子（男孩）了，不要了”，我想到我一个熟人平乡县河谷庙镇高张庄村乐某（杨某2）奶奶（不知道姓名）一直想要个男孩，我就给京京说我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给小男孩找个买主。挂了刘某的电话，我就给乐某的奶奶打电话联系，是乐某妈接的电话，我就把这事给她说了，她说商量商量，过了会儿，她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想要，她问我在哪里看看孩子，我说那你往乞村我住的地方来吧，后来乐某奶奶、乐某爷爷还有乐某妈就来到我在乞村（平乡县县城）机械厂我租住的地方，在机械厂家属院，他们来后，我就给京京打电话说买家来了，我让他带着孩子来我住的地方，过了会儿，京京还有个年轻男的就来到我住的地方，那个年轻男的抱着个小男孩，乐某家的人看了看小孩问多少钱，那个年轻男的说五万五，后来他们就搞价，最后定的价格是五万块钱，后来乐某奶奶、乐某爷爷还有乐某妈就给小孩检查了，我和京京还有那个年轻男的没有跟着去，过了会儿，乐某妈乐某爷爷又回了我家，应该是给小孩检查好了，乐某妈就给了京京他们五万块钱，后来他们就走了。头两天，应该是这个月的27号，乐某爷爷和乐某奶奶到我家问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说河古庙派出所门口公告上的照片和那个小男孩一样，我就给京京打电话问到底孩子是怎么来的，后来京京来了我住的地方，乐某奶奶、乐某爷爷说要把孩子退了，他们就讨论这事，最后说好两天内退孩子。
6、被害人的母亲葛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14日下午6点多我正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我女儿胡某1和我儿子胡某2去胡现朝的小卖部买东西，买完东西以后出门往西走的时候，我儿子被两个骑摩托车的男的抱走了。我儿子三周多一点。
7、被害人的父亲胡某3证言证实，于2011年10月30日凌晨在平乡县公安局见到了8月14日被抢走的儿子胡某2。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杨志坤生了一个女儿，因为女儿脑子有病，我和我丈夫杨志坤就商量要一个小男孩，2011年农历8月16日下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在县城机械厂居住的“小娜”给王某打电话，我拿着王某的手机呢，我就接了，“小娜”说有个小男孩是个私生子5.5万元左右问我要不要，我就和王某、杨某1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王某和杨某1说去看看孩子，我们三人就开车去了“小娜”在机械厂居住的地方。到了“小娜”家后，我就问“小娜”和卖小孩的人是什么关系，“小娜”当时说是个自己人，我问“小娜”这孩子的来历，“小娜”说这个孩子就是个私生子，并说在公安局上班的一个人和外面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并说这个人叫“晶晶”，过了一会有两个男子抱着孩子来到“小娜”家，我和王某、杨某1看了看小孩，我问这两个男子孩子的来历，两个男子都说是私生子，方脸的人还说他在公安局上班，他的朋友和外面的女人生的，我问这两个男子孩子多少钱，两个男子说5.5万元，我就和这两个男子谈了一会价格，最后我们谈好价格是5万，我对对方说我们得把孩子检查一遍，对方说行，我就和王某、杨某1就抱着孩子去贸易街的红十字检查，在红十字孩子没检查出来毛病，我给张某5彩打了个电话说借她5万元钱，张某5彩在“三毛童装”，门前给了我5万元现金，王某抱着孩子去了机械厂我租住的地方，我和杨某1就去了“小娜”居住的地方，我把5万元给了那两个男子，两个男子点完钱后对我说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然后他们就走了，我和王某、杨某1就开车回了高张庄村。
过了几天我来县城我又去问了问“小娜”孩子的来历，“小娜”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有人接，“小娜”说给对方的妻子打个电话，对方的妻子说不知道孩子这回事，还说“晶晶”不正干，不务正业之类的话，我就开始担心孩子的来历，2011年10月27日我去河古庙时发现派出所门前贴的公告，发现我买的孩子和公告上面的孩子一样，我就把事情告诉了王某和杨某1，杨某1和王某就去了“小娜”在县城机械厂居住的地方，他们回来后对我说过两天把孩子退回去，最后说2天就把孩子退了，后来王某接了几个电话，王某就叫上我抱着孩子去了河古庙派出所。
9、证人王某、杨某1两人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我弟弟叫胡某2被两个骑摩托车的男的抱走了。那两个抱我弟弟的人一个上身穿蓝色的衣服，一个上身穿粉红色衣服。是今天（下午）六点来钟将我弟弟抱走的，是在现朝家房后。当时我和我弟弟在一起去现朝家的小卖部去买吃的去了，买完吃的回来时，他们就把我弟弟抱走了。去现朝家时我骑着绿色的小自行车，我弟弟跑着。是穿红色衣服的人抱的我弟弟。
11、证人贺某、张某2、张某3三人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8月14日下午6点左右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见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驮着一个小孩向南跑了。
12、威县公安局提取证明二份及中华狼125型摩托车、切诺基吉普车照片各二张证实，2011年10月30日，威县公安局民警在巨鹿县堤村乡小王路村杜宇川家中提取一辆摩托车，特征：中华狼牌125型摩托车、蓝色的，大架号：LXMPCJLA6600-53469，发动机号：X9156FMI,无车牌，无手续。该摩托车为2011年8月14日杜宇川伙同刘根柱在威县贺营乡许官营村抢走胡某2时所骑的摩托车。
威县公安局从巨鹿县堤村乡贾庄村杨凯轩家将杜宇川放在其家的一辆切诺基吉普车提走，吉普车特征：墨绿色，车架号：LENFT1898TC004244，发动机号是：7004313，该车为杜宇川、刘根柱所购买的吉普车。
13、辨认证明二份及杜宇川、刘根柱指认犯罪现场照片5张证实，杜宇川、刘根柱分别指认犯罪现场均为：该现场位于威县贺营乡许官营村中街，离村西口150米左右，胡秀栋家南侧，胡现朝家房后正北方向。
该犯罪现场与杜宇川、刘根柱供述的犯罪现场及胡某1陈述其弟弟胡某2被抱走现场一致。
14、胡某2户籍证明一份及照片一张证实，胡某2，男，200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威县贺营乡许官营村人，身份证号：。
15、平乡县公安局的证明证实，张耀、刘京京、孙娜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平乡县公安局于2012年1月5日移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
16、抓获罪名证实，被告人杜宇川于2012年10月29日被平乡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刘根柱被威县公安局抓获。
另有，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成立。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无视国法，以出卖为目的，驾驶摩托车使用暴力强行将被害人抢走，后将被害人通过他人出卖，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致使被害人长达70余日与家庭骨肉分离，直接影响了社会和谐与稳定，一时造成社会恐慌，对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强抢儿童犯罪的行为，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杜宇川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根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被告人杜宇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以违法所得购买的北京吉普213汽车一辆及作案工具中华狼牌125型摩托车一辆，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原审被告人杜宇川在拐卖儿童案中于2011年10月29日由平乡县公安局抓获，威县公安局当晚赶至平乡县公安局，次日杜宇川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同案犯刘根柱约至公安局指定地点（平乡县一饭店内），当场协助指认将刘根柱抓获。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是法定立功情节，应对原判刑期酌情予以减刑。
原审被告人刘根柱辩称，认可2017年4月11日威县人民检察院对自己的调查笔录，对原判决的认定事实和定罪量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杜宇川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嫌疑人的重大立功表现，原判决量刑过高，应减刑两年到五年，建议比照同案犯量刑减刑三年半左右较为适宜。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杜宇川在拐卖儿童案中于2011年10月29日由平乡县公安局抓获，威县公安局当晚赶至平乡县公安局，次日杜宇川根据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同案犯刘根柱约至公安局指定地点（平乡县一饭店内），当场协助指认将刘根柱抓获。
上述事实由已经庭审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分别于2012年1月30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三份；2、平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分别于2012年2月1日、2017年5月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三份；3、2017年4月11日威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对刘根柱、杜宇川的调查笔录两份。
另查，河北省沙河监狱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两份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根柱于2016年12月22日减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杜宇川于2014年7月17日、2016年4月22日分别减刑六个月和十个月。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无视国法，以出卖为目的，驾驶摩托车使用暴力强行将被害人抢走，后将被害人通过他人出卖，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杜宇川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同案犯刘根柱约至指定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刘根柱，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原审未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应予纠正。考虑到本案拐卖儿童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影响、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等因素，对被告人杜宇川的立功表现，应从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宇川为重大立功并从轻处罚两年到五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二被告人在本案再审前已减刑的刑期，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有期徒刑罪犯减刑后又改判应如何确定执行刑期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威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根柱的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根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扣除再审前已减刑期，即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以违法所得购买的北京吉普213汽车一辆及作案工具中华狼牌125型摩托车一辆，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根柱、杜宇川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本院（2012）威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原审被告人杜宇川的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杜宇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扣除再审前已减刑期，即自2011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洪生
人民陪审员 方宏晓
人民陪审员 王亚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