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泓顺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上横朗白云新村远业工业园E栋6楼，组织机构代码：56424657-5。法定代表人：赖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力嘉电池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塘厦镇石鼓聚龙路7号A幢，组织机构代码：56084039-0。法定代表人：王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灵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赖敏，女，汉族，1983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上诉人深圳市泓顺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顺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力嘉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嘉公司）、原审被告赖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顺龙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力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力嘉公司向泓顺龙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赔偿金（违约金）人民币636390元；三、依法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并改判力嘉公司退还泓顺龙公司货款人民币91572.2元，退回力嘉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交付的相应质量不合格的库存产品（品名规格为PC504065AL/1350MAH的12418个、PC453855AL/1050MAH的5366个）；改判力嘉公司赔偿泓顺龙公司产品质量鉴定费5300元；四、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力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泓顺龙公司提出的迟延交货违约金的大部分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诉讼请求的遗漏，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为：“现泓顺龙公司尚欠力嘉公司货款482930.9元，即其所欠货款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货款及2014年11月剩余货款29503.5元。泓顺龙公司主张存在迟延交货的采购订单中，仪有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订单对账周期系发生在2014年11月之后，其余订单对账周期均为2014年11月之前，故本院认为除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采购订单外对应的货款均已付清，泓顺龙公司对其余订单的请求已超出本诉范围，本案在此不做处理”泓顺龙公司认为这属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躲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根据上述规定及法律精神，反诉的实质条件是反诉与本诉的牵连性，只要具备了这种牵连性，反诉便能成立。而所谓反诉与本诉牵连性，是指反请求与本诉请求有同一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或基于诉讼标的的同一或主观权益上的联系。由于这种联系，反请求与本诉就可以相互排斥、抵消、吞并。本案中泓顺龙公司在一审阶段所提反诉当事人与本诉当事人范围相同。泓顺龙公司与力嘉公司也只签订了一份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仅形成了一个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订单均是建立在该买卖合同项下的订单。因此反诉与本诉完全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在一审时也作为反诉案件受理了并通知泓顺龙公司交纳的反诉费。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泓顺龙公司针对同一法律关系下的诉讼请求提出反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作为反诉处理。其次，退一步讲，力嘉公司在起诉时及庭审中也没具体说明是针对哪一个订单项下的欠款提出诉讼，HSL-TX070-0911003的采购订单项下的欠款与其所诉之欠款也并不吻合，因此，泓顺龙公司在一审阶段针对力嘉公司提交的所有订单提出的反诉也是基于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订单提出反诉，并不违反反诉之规定。如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力嘉公司也应当每个订单单独提起一个诉讼。再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泓顺龙公司的反诉不构成反诉的，应当出具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另行起诉。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出具裁定书，而仅仅是告知泓顺龙公司不属处理范围而不予处理，该做法也违反了法律程序性之规定，剥夺了泓顺龙公司的上诉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后发回重审。最后，泓顺龙公司认为法律规定反诉条款，并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的目的，除了可以节省人力、物力和时间，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外，也便于实事求是地彻底解决纠纷。而一审法院的判决，除了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外，也势必引起新的诉讼，增加诉累，这与法律精神背道而驰。综合以上因素，泓顺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自行调整迟延交货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称：“……鉴于上述采购订单约定的迟延交货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合考虑该订单金额、交货日期，本院酌定力嘉公司向泓顺龙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0000元”。泓顺龙公司认为：第一、民法的最基本原则即是意思自治原则，违约金的约定是泓顺龙公司与力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并予以保护，但一审法院却自行以订单金额、交货日期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法律适用错误，并存在有意偏袒之嫌。第二、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的适用情形，仅仅是当事人提出违约金过高并要求减少，但本案中力嘉公司虽然对泓顺龙公司的反诉提出过抗辩，但其理由主要是其本诉中起诉理由，从未以泓顺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提出主张并要求减少的抗辩，故一审判决在此事实上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泓顺龙公司支付力嘉公司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漏，应当依法改判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泓顺龙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及自行调整迟延交货违约金，均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泓顺龙公司支付力嘉公司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驳回，故泓顺龙公司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支持泓顺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力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也有出入的地方。力嘉公司本该上诉，但是考虑到诉讼成本，所以没有提起上诉。对于泓顺龙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力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泓顺龙公司、赖敏支付力嘉公司货款582930.7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582930.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5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泓顺龙公司、赖敏承担。诉讼中力嘉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货款582930.7元变更为482930.7元，并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11月剩余货款34144.7元从2015年2月1日起，12月货款164140.1元从2015年3月1日起，2015年1月货款216824元从2015年4月1日起，2015年2月货款72463.3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泓顺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力嘉公司向泓顺龙公司、赖敏支付约定交货时间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之订单的迟延交货赔偿金人民币636390元；二、力嘉公司退还泓顺龙公司、赖敏货款人民币91572.2元，并退回力嘉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交付的相应质量不合格的库存产品（品名规格为PC504065AL/1350MAH的12418个，PC453855AL/1050MAH的5366个）；三、力嘉公司承担泓顺龙公司、赖敏已支付的产品质量鉴定费用5300元（含税金额）；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嘉公司与泓顺龙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泓顺龙公司向力嘉公司采购电芯；力嘉公司应满足采购订单中交货期的要求，按时交货；泓顺龙公司收到货物的7天内完成货物的检验工作，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在收货之日起10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同日，赖敏出具一份《担保书》，承诺为泓顺龙公司所欠力嘉公司的所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直至债务还款付清时止。《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泓顺龙公司陆续向力嘉公司发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约定月结60天，力嘉公司陆续送货，双方每月对账，在对账中会对退货金额进行扣减。庭审中力嘉公司与泓顺龙公司确认扣除2015年4月退货金额4641.2元后，截至2015年4月底，泓顺龙公司尚欠力嘉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货款692930.9元（包含2014年11月货款285720元、12月货款164140.1元、2015年1月货款216824元、2015年2月货款72463.3元）。后泓顺龙公司向力嘉公司合计支付货款210000元。力嘉公司主张泓顺龙公司尚欠2014年11月至2月货款合计482930.7元（692930.9元-210000元）。泓顺龙公司主张在2015年6月、7月又向力嘉公司退货，其中2015年6月退货金额为7331.6元，2015年7月退货金额为1163.2元。但泓顺龙公司未提交上述两个月退货已经力嘉公司确认的证据，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予以证明。力嘉公司对泓顺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7月退货不予认可。泓顺龙公司主张力嘉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请求力嘉公司赔偿泓顺龙公司损失636390元。泓顺龙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延迟交货违约金计算表，该表列明了每笔迟延交货的订单编号、对账月份、订单金额、约定交货时间、实际交货时间、迟延天数。经核对该表，除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订单对账周期系发生在2014年11月之后，泓顺龙公司列明的其余订单对账周期均为2014年11月之前。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订单金额为386400元，约定交货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该采购订单约定如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按该订单货款5%的罚款作为赔偿金。上述订单的产品系陆续交货，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另查，泓顺龙公司主张:力嘉公司提供的物料编码为PC504065AL、PC453855AL的电芯质量不合格，上述不良品数量各为12418PCS、5366PCS，单价各为5.3元、4.8元，合计金额为91572.20元;上述产品现库存在泓顺龙公司处，泓顺龙公司请求退货并扣减上述金额。泓顺龙公司提交其2015年7月14日与深圳市北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报价单及泓顺龙公司的申请表证明其已向相关部门申请质量鉴定。力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再查，力嘉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泓顺龙公司主张2015年6月退货金额为7331.6元，2015年7月退货金额为1163.2元，但泓顺龙公司未提交上述两个月退货已经力嘉公司确认的证据，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予以证明，且力嘉公司对泓顺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7月退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泓顺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个月存在退货及退货金额，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泓顺龙公司主张力嘉公司提供的现库存在泓顺龙公司处的物料编码为PC504065AL、PC453855AL的电芯质量不合格，主张扣除货款金额为91572.20元。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已约定泓顺龙公司的检验期及质量异议期，在双方交易惯例中，力嘉公司亦陆续接收泓顺龙公司的退货并在对账时将相应金额予以扣减，本案中泓顺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其主张的涉案产品已在合理期限内向力嘉公司提出过异议，双方在对账时亦未对上述产品的退货有所涉及，且泓顺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泓顺龙公司主张扣减相应款项并予以退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泓顺龙公司请求力嘉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泓顺龙公司尚欠力嘉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货款482930.9元（692930.9元-210000元）。力嘉公司与泓顺龙公司对账确认2014年11月货款285720元、12月货款164140.1元、2015年1月货款216824元、2015年2月货款72463.3元，即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货款合计为453427.4元（164140.1元+216824元+72463.3元）,现泓顺龙公司尚欠力嘉公司货款482930.9元，即其所欠的货款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货款及2014年11月剩余货款29503.5元。泓顺龙公司主张存在迟延交货的采购订单中，仅有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订单对账周期系发生在2014年11月之后，其余订单对账周期均为2014年11月之前，故一审法院认为除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采购订单外，其余订单对应的货款均已付清，泓顺龙公司对其余订单的请求已超出本诉范围，本案在此不做处理。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采购订单已约定迟延交货违约责任，该采购订单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力嘉公司对其迟延交货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力嘉公司应对上述迟延交货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上述采购订单约定的迟延交货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合考虑该订单金额、交货日期，一审法院酌定泓顺龙公司向力嘉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0000元。双方约定月结60天，泓顺龙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力嘉公司请求泓顺龙公司支付货款482930.7元及违约金（其中29503.3元从2015年2月1日起，164140.1元从2015年3月1日起，216824元从2015年4月1日起，72463.3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敏承诺为泓顺龙公司所欠力嘉公司的所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直至债务还款付清时止。上述担保期间约定不明，应视为两年。泓顺龙公司所欠的货款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的货款，力嘉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保证期间诉请赖敏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泓顺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力嘉公司货款人民币482930.7元及违约金（其中29503.3从2015年2月1日起，164140.1元从2015年3月1日起，216824元从2015年4月1日起，72463.3元从2015年5月1日起，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力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泓顺龙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50000元；三、赖敏对泓顺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泓顺龙公司追偿；四、驳回泓顺龙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730元，由泓顺龙公司、赖敏承担，反诉费1394元，由力嘉公司负担1050元，由泓顺龙公司、赖敏负担344元。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力嘉公司与泓顺龙公司所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双方依法应当依约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泓顺龙公司的欠款金额；二、泓顺龙公司所主张的质量不合格产品金额是否应扣除，力嘉公司是否应承担质量鉴定的费用；三、原审对泓顺龙公司反诉的处理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力嘉公司为证明其送货金额，提交了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且原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了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的货款金额，故本院亦予以确认。泓顺龙公司主张其2015年6月、2015年7月均有送货，进而主张该货款应予扣减，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力嘉公司又不予认可，泓顺龙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及质量异议期，泓顺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就质量提出了异议，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亦就退货的货款进行了扣减，对账过程中，亦未涉及泓顺龙公司所主张的产品，故，本院对泓顺龙公司有关扣减该产品金额的主张不予采纳。泓顺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确认的前提下，对产品进行封存检验，故其要求力嘉公司承担检验费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泓顺龙公司提起的反诉，原审法院已受理了其反诉，但其反诉中只有部分诉求与本诉相关，原审对该部分亦予以了处理，而对与本诉无关的部分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未有不当，且不影响泓顺龙公司的民事权利，故泓顺龙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因泓顺龙公司所主张的延迟交货的采购订单中，仅有编号为HSL-TX070-0911003的订单发生于2014年11月以后，原审仅对该部分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泓顺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4元（已由泓顺龙公司预交），由泓顺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陈 朝 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靳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