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占福，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永吉县万昌镇，捕前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工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占福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权、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吉01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占福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李占福在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刘某玲（被害人，女，殁年40岁）经营的足疗店内欲与刘某玲发生性关系，遭刘某玲拒绝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占福用铁质凳子、啤酒瓶击打、用菜刀砍刘某玲头部，用破碎的啤酒瓶刺刘某玲腹部数下，致刘某玲因锐器损伤致肝脏破裂，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次日，李占福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破案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1月12日8时30分许，李占福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吉林省永吉县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于2015年11月11日22时许，在长春市荣光路一足疗店内和一名叫“张清”（即刘某玲）的女子争执后用刀和酒瓶将刘某玲扎伤，现不知刘某玲是否存活。永吉县公安机关联系长春市公安机关后将李占福控制。长春市公安机关于当日赶到足疗店，发现一女子（即刘某玲）躺在血泊中。当日12时许，长春市公安机关到永吉县公安机关将李占福解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路一足疗店，中心现场位于该足疗店南卧（南屋）内。该足疗店的南侧入户门从外侧看门框及门窗完好，门的外侧有明锁锁着，门上未发现明显异常。足疗店的南卧（南屋）门内侧悬挂的一副浅粉色的门帘上面有擦蹭状血迹，门帘下方的地面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电脑桌抽屉表面有喷溅状血迹。电脑桌北侧地面上有一块血泊，血泊上面有一个带血的完整的啤酒瓶、带血的啤酒瓶碎片若干。紧邻血泊的北侧是一床花色带血的被子，被子西侧有一具女性尸体（刘某玲）。尸体头东脚西于地面上呈仰卧状，尸体北侧有一个带血的铁质圆凳，凳面向下、凳腿向上于地面。南卧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侧墙壁上可见擦蹭状血迹一处，卫生间地面上有衣物。卫生间西侧为厨房，厨房门口电灯开关上有擦蹭状血迹。卫生间北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走廊，走廊右侧为室内中间隔断，分为南侧隔断和北侧隔断。北侧隔断门口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多处，血迹上面有两团带血的手纸，东侧窗户的窗台上面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烟头四个。走廊西侧为足疗店的北门，门内侧挂有一条门帘，门帘外侧是一扇棕色的单开式防盗门。防盗门西侧是居民共用走廊，走廊北侧是通向外面的楼宇门，楼宇门呈开启状，门口内侧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占福对案发地点、被害人刘某玲死亡的位置、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其抛弃在案发现场的衣服、案发后的逃跑经过的足疗店后门进行了指认。4.扣押物品清单记载，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占福处扣押黑色羽绒服一件及黑色男士皮鞋一双。5.辨认笔录，证实姚某辨认确认尸体系其母亲刘某玲。6.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刘某玲腹部存在多处创口，左侧舌骨大角骨折，头部、上下唇有创口，体表多处损伤。刘某玲系因锐器损伤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7.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南屋门帘血迹的DNA分型、现场提取菜刀刀刃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刘某玲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厨房门口开关血迹的DNA分型、卫生间东墙血迹的DNA分型、屋内中间隔断滴落血迹的DNA分型、中间隔断提取纸团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中间隔断烟灰缸内烟头上所见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李占福黑色皮鞋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李占福黑色羽绒服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现场北门门口内侧血迹的DNA分型均与李占福血样的DNA分型一致。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占福和被害人刘某玲的自然情况。9.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在我的修理铺听到隔壁足疗店内有女人的喊叫声和“叮咣”的声音。1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1日23时30分许，我听到楼下足疗店内有女人的喊叫和“咣咣”的类似桌椅碰撞的声音，女人大喊了两声“妈呀”，然后就开始单纯地喊，持续几分钟后静了四五分钟，又出现那个女人的喊叫声和“咣咣”的声音，持续几分钟后就彻底静下来了。11.证人李某峰、李某彬（二人系李占福的侄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2日1点多，李占福给李某彬打电话说自己跟别人打架被砍了，李某彬和李某峰将李占福送到吉大医院救治，随后开车送李占福回永吉县的医院救治。途中，李占福说自己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打架，女子先拿刀砍李占福，他用手挡刀，那男子跑了，之后他拿啤酒瓶砸那女子头部，把啤酒瓶子砸碎后用砸碎的啤酒瓶子扎女子几下。后来李某峰和李某彬送李占福到永吉县城北派出所投案。12.证人祖某某证言，证实我女友刘某玲在荣光路开家绿色养生足疗店，这个足疗店是2014年我和刘某玲一起租的。13.证人杨某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有林将案发现场房屋租给祖国宏，祖国宏和刘某玲开了一家足疗店。14.被告人李占福供述：我和刘某玲认识五年了，和她发生过性关系。2015年11月11日17时许，我到长春市荣光路与东环城路交汇处刘某玲的足疗店，刘某玲问我开没开工资，我说我卡里有钱，刘某玲让我去取钱。因为卡里没钱，我就在外面拖延时间，目的是让刘某玲以为我去银行取钱了，但确实没取出来。我在附近吃点馄饨、喝了两瓶啤酒。18时许，我回到足疗店，刘某玲问我取钱没，我说取不出钱，刘某玲要和我一起去取钱，我就推脱，刘某玲让我去里屋，我就躺里屋了。22时许，我让刘某玲关门睡觉，刘某玲到店外把大门锁上后从后门回到客厅，她换上衣服后问我到底有没有钱，我说我没钱，刘某玲说：“你没钱就别来找我，来占我便宜啊。”我说：“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刘某玲说：“你没钱来找我干啥？”这时我听身后一男子说我，没钱上这儿占什么便宜，随后我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刘某玲从我身后搂着我的脖子，挠我的脸，我转身抓住刘某玲的手，那个男的从后面打我，我又转身和男的打起来，这时刘某玲进厨房拿把刀把我左手砍伤了，男的一看我流血了就跑了。然后我抢下刀砍了刘某玲头部四五下，抢刀期间刘某玲用刀砍我两刀，她又把刀抢回去，她还没来得及打我，我就把刀踢飞了，把刘某玲按在身下掐她脖子，刘某玲挠我的脸，我开始使劲打她。刘某玲从身边拽一个凳子打我额头一下，我抢过凳子砸她头部四五下后把凳子扔一边，刘某玲说：“你别打了，以前做的事情对不起你，你要钱我给你钱，我的兜子里还有几百元钱。”我松手后刘某玲又开始挠我，我更生气了，从地桌底下拽出个啤酒瓶打刘某玲后脑右侧两下，啤酒瓶就掉了，刘某玲喊救命，我又拽出个啤酒瓶，打刘某玲右耳一下，把啤酒瓶打碎了，我用碎了的啤酒瓶扎了刘某玲四五下，扎在她肚子和嘴上，我把啤酒瓶从她嘴上拔下来后看她不动弹，就去洗手间洗脸和手了，把我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在卫生间，穿上我之前脱在她那儿的外套从后门走了。随后我给我侄子打电话，我侄子李某彬和李某峰拉我到长春一家医院救治，后来我们又回永吉县。第二天我在侄子陪同下到永吉县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占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刘某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李占福有自首情节，亦无前科劣迹，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罚。李占福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权、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占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占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权、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权、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占福上诉提出“我不是故意杀人，我不想杀被害人；量刑太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占福与被害人刘某玲发生厮打中，用铁质凳子及啤酒瓶击打刘某玲头部、用菜刀砍刘某玲头部、用破碎的啤酒瓶刺刘某玲腹部，致刘某玲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破案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户籍材料、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证人纪某、赵某某、李某峰、李某彬、祖某某、杨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李占福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李占福提出“我不是故意杀人，我不想杀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占福在与被害人刘某玲厮打过程中持刀砍、持铁质凳子和啤酒瓶子击打、持破碎啤酒瓶扎刘某玲身体要害部位，致刘某玲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等情况分析，李占福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构成。故李占福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占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占福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李占福关于“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占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洪宇审 判 员  刘佳民代理审判员  朱超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