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自民三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南北干道英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冯孝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坚毅，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路111号。
负责人谢康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箭，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龄龄，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祥建司）与上诉人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钨自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祥建司法定代表人冯孝平、委托代理人毛坚毅，上诉人中钨自硬公司委托代理人詹箭、王龄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3日，中钨自硬公司就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07年10月8日，中钨自硬公司向英祥建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其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英祥建司中标承建中钨自硬公司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2007年10月30日，英祥建司与中钨自硬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工程地点为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内（自贡市大安区人民路111号），工程内容为单层框架结构工业厂房，建筑面积4236.9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正负零以上主体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业管道安装（见工程量清单范围）；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日（以发包人交完基础工程给承包人后出据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08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其中交付设备安装的时间约为2008年元月30日）；合同价款4084455.86元；组成合同的文件还有本合同通用条款、本合同专用条款、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内容。合同通用条款中第23.3可调价格合同中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1）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款；（2）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3）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4）双方约定的其他因素。第23.4款约定为承包人应当在23.3款情况发生后14日内，将调整原因、金额已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日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合同专用条款中第23.2款约定为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第23.3款约定为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设计变更，2、工程量变化，3、中标范围以外增加的项目，4、材料价格，增加的合同价款按中标价与控制造价的浮系数下浮。5、因合同价款调整导致的临设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措施费用，6、政策变化，按实调整，7、经发包人同意在施工中材料品牌或等级发生变化的材料，在招标文件中明确暂定价格的材料，经发包人认质认价按实调整材料差价；第24款工程预付款、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开工前按合同总价款的10%拨付，进度款项按月支付，设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终止付清。支付方式为转账，每月5日前按上月底经发包人审核的进度额的8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壹月内支付至总价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质保金除外），逾期未支付完毕时，由发包人承担欠付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和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10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的80%，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的28日内全部退还（但不计利息）；同时还约定了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及索赔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
合同签订后，2007年11月15日，英祥建司、中钨自硬公司和监理单位康切尔公司共同签署了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但当天，中钨自硬公司未能将基础部分移交给英祥建司。至到2007年11月18日，中钨自硬公司移交了基础工程给英祥建司，该工程正式开工建设。
2007年11月19日，中钨自硬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408445.59元，2008年1月8日至2009年1月22日分八次支付了该工程进度款3672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080445.59元。在施工过程中，在2007年11月29日和2008年元月14日，英祥建司两次向中钨自硬公司提交了“关于材料价差调整的报告”及调整材料价差的金额为625777.07元，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副部长麦琼华和工程师王朝中对报告进行了签收，但并未在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的期限内进行答复或提出修改意见。
2008年4月18日，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召开了《关于碳化钨技改工程管道专业专题会议纪要》，将原由英祥建司施工的外部循环水管道交给第三方自贡长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施（已施工完成），并对英祥建司已购置到现场的此部分管道和管件材料移交给第三方自贡长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8年4月22日，双方办理了循环水管道和管件的移交手续，英祥建司罗建、发展部陈琳、技改部陈伟、建安公司廖文碧参加移交。中钨自硬公司代表在该移交清单签名并盖章。但英祥建司并未在中钨自硬公司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的设计更改通知单上签字。2008年5月9日，英祥建司向中钨自硬公司提交了因施工现场交叉作业造成工期延误请求顺延工期的报告，中钨自硬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回复认为设备安装不影响施工且工期滞后是由于施工方管理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不同意顺延工期。2008年8月20日，英祥建司又向中钨自硬公司提交了因设备安装造成工期延误要求补偿的报告。中钨自硬公司于2008年8月21日签收该报告。2008年8月22日，中钨自硬公司回复英祥建司工业厂房设备安装与后期土建施工交叉作业属于正常施工范围，对工期滞后是由于其管理等自身问题造成，不同意补偿。2009年3月6日，监理单位康切尔公司对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延误工期作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因发包方开工日期延误、设备安装等交叉作业、粉末厂材料设备堆放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2009年4月3日，监理单位康切尔公司又出具了一份《关于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延误工期的情况说明》的更正说明，2009年3月6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纯属个人意见，不代表公司意见。施工过程中的具体情况以施工当时监理公司项目监理组总监签署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相关监理资料为准。2007年3月7日至2008年2月21日期间，中钨自硬公司为建成碳化钨生产线，分四次与设备供应商签订了连续钼丝碳化炉、高效球磨机、氢气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其设备采购合同中均有进行设备的基础、管道等预埋安装事宜，且时间在碳化钨技术改造工程项目土建施工期间内。2004年9月15日，四川省建设厅以川建函（2004）96号《关于颁布总承包服务费标准的通知》规定，总承包服务费的计取标准、内容和说明为招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中列明分包工程的估算造价及需投标人配合协调的内容。编制标底、预算控制价时费率按上限计列，投标人投标报价时根据招标文件确定的需投标人配合协调的内容自主确定。凡在招标文件中未列入分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招标人又将专业工程分包的，投标人按该费率的上限（费率为1-3%）计取总承包服务费。
2008年7月2日，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组织召开了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会议，并由中钨自硬公司、中机国际工程设计院、自贡市井矿盐矿山开发设计院、康切尔公司、英祥建司作为验收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签字或盖章，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单位验收会议纪要上对工程提出了室内墙面和地面观感质量不是很好，可有选择性地处理一些等七点需进一步完善问题。
2008年1月22日，英祥建司向中钨自硬公司基建部提出报告称，由于碳化钨工程屋架砼属高强砼，现场拌制困难，屋架是工程关键部位，请求改为商品混凝土浇筑，要求增加材料差价260元／立方米，现场监理工程师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在英祥建司所提交的文件签收单中表明，中钨自硬公司在2008年1月24日收到了该报告，但针对该报告未进行回复。
2008年8月20日，英祥建司向中钨自硬公司提交了实际竣工建筑面积比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上的建筑面积增加了413.10平方米，要求按398228.40元增加工程价款的报告。中钨自硬公司于2008年8月21日签收了该报告。中钨自硬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回复称：碳化钨工程量清单是按实际施工图纸计算的，没有错；建筑面积不影响工程造价，所以你司所提的建筑面积并补偿398229.40元不存在。建筑面积若有差异也只影响脚手架费用这一单项，与工程造价其他各项无关。
2008年8月22日，中钨自硬公司向英祥建司就其承建的碳化钨工程厂房耐磨地面存在的问题发出函，要求英祥建司尽快作出整改方案。2008年8月26日，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组织召开了英祥建司和监理单位康切尔公司参加的“关于碳化钨工程耐磨地面严重质量缺陷专题会”，分析了耐磨地面存在问题的原因，提出做出整改方案进行讨论的事宜。2008年9月3日，中钨自硬公司再次致函英祥建司，认为碳化钨技改工程耐磨地面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已影响碳化钨产品生产的正常进行，要求英祥建司在2008年9月5日以前进场进行处理。同日，英祥建司回函认为，造成耐磨地面问题的原因是施工交叉作业、违反施工程序、实施各种管道及设备安装所造成的，而且厂房工程已验收合格，公司已尽力配合，其责任不在英祥建司；并要求中钨自硬公司拨付工程款。2008年9月16日，中钨自硬公司与监理单位康切尔公司共同致函英祥建司，要求英祥建司在2008年9月18日以前进场对耐磨地面进行整改，并要求整改完成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若在此时间不进场整改，则将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场处理。并将碳化钨工程耐磨地面质量缺陷处理方案附后。2008年9月17日，英祥建司回函认为，碳化钨技改工程已经多方验收合格，对提出的问题已进行完善处理，现中钨自硬公司对耐磨地面有新的特殊要求，提出的处理方案及其他施工单位进场处理增加的费用应由中钨自硬公司自行承担。同日，中钨自硬公司对碳化钨技改项目地面平整度的检测过程进行现场公证后，与自贡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WC技改项目厂房地面整改工程合同》，对WC厂房内地面（即原有地面）进行整改，共计工程费用208593.89元。
2008年10月，英祥建司向中钨自硬公司提交了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1份，结算总价为5617676.32元；2008年11月，中钨自硬公司向英祥建司回复了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1份，结算总价为418377.02元。
2013年4月16日，英祥建司针对1、自拦砼改为商砼的增加部分造价；2、八榀屋架工程费用增加部分；3、循环水道安装工程部分，不予扣除135995.39元；4、建筑面积增减部分按实计算，招标文件和合同面积为4236.90平方米，实际竣工面积为4651.702平方米；5、延误开工和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材料涨价损失625777.07元，未算部分应全算。地方建材涨价损失12万元左右；6、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价差6993.90元；7、工程量出入较大的项目部分；（1）地面砖：30216.18元，（2）大型屋面榐口板：884.83元；（3）钢天窗架：29681.49元。合计60782.47元。该部分应计算面未计算。8、室内设备安装服务费应按照总造价的百分之三计算。依据：川建函（2004）96号文件。9、对整个工程的总造价这9个项目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川中安造价05C（2014）-003号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鉴定报告。鉴定英祥建司承建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为4303725.01元。其中，对鉴定处理意见主要为：1、自拌砼改为商砼的增加部分造价为9380.80元；2、八榀屋架工程费用增加部分除屋架砼由自拌砼更改为商品砼外，无证据证明还包括其它内容，故无法鉴定；3、循环水道安装工程部分，不予扣除135995.39元，经鉴定应扣除的循环水道安装工程造价为85576.88元；4、对于建筑面积，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中钨自硬公司在收到索赔报告两天就书面拒绝，对于英祥建司主张的398288.40元的索赔鉴定为0；5、对于鉴定事项5中迟延支付预付款的贷款利息未包含在鉴定结果中，由法院裁处。对于材料涨价价差，将在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原有项目在施工期间的材料涨价价差500537.52元在鉴定结果中是单独列出的。工程量清单中漏项及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产生的新增项目综合单价时，已将材料价格涨跌变化直接反映在新增项目综合单价中。6、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价差6993.90元。地砖面积鉴定增加了71.44㎡、大型屋面檐口板工程量鉴定增加了1.95立方米；钢天窗架工程量鉴定无变化。鉴定结果中已包括了原有项目量差费用调整和新增项目费用调增。7、对于服务费的问题，其中对于室外循环水管分包按3%计取了总承包服务费2567元，对于室内设备安装及交叉作业对施工造成的影响，是否收取服务费根据现有鉴定资料无法判断，由法院裁决。英祥建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12200元。现英祥建司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钨自硬公司支付工程款1486792.5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英祥建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中钨自硬公司支付工程款2148100.58元及利息。
英祥建司曾于2009年1月19日起诉要求中钨自硬公司支付工程款2148100.58元及利息。2010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09）大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钨自硬公司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843610.23元。中钨自硬公司不服上诉至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7月25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自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09）大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
中钨自硬公司要求为英祥建司所垫付的水、电费15240.40元在本案中予以品迭。
本案因工程鉴定产生鉴定费共计194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英祥建司与中钨自硬公司自愿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的问题：
（一）工程工期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时间约定为2007年11月1日（以发包人交完基础工程给承包人后出据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08年4月30日，工期180天。根据开工报告显示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5日，但是中钨自硬公司在2007年11月18日才将基础部分移交给英祥建司，按照约定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交完基础工程给承包人后出据开工通知为准），故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8日。2008年7月2日，中钨自硬公司技改基建部组织召开了该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竣工验收报告中对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在施工期间及竣工验收后，英祥建司多次以中钨自硬公司设备安装造成施工现场交叉作业、致使自己工期延误为由向中钨自硬公司提出45天的工期索赔，但中钨自硬公司均书面答复工期延误是由英祥建司自身管理不善造成的，与设备安装无关，不同意工期顺延。虽监理公司曾作出过延误工期系发包方交叉作业等原因导致的情况说明，但随后监理公司又对该说明进行了更正，表示不认同前所述的延误系发包方即中钨自硬公司原因造成。按照合同专用条款13.1：“依据通用条款第十三条规定协商且因发包人另行发包的设备安装影响工期顺延。工期顺延需经监理和发包人审定和签证”的约定，英祥建司所提工期顺延并未得到中钨自硬公司及监理公司的确认，故英祥建司所述工期顺延不能得到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工期180天的约定，其施工工期应为2007年11月18日至2008年5月17日。
（二）关于工程总造价问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川中安造价05C（2014）-003号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英祥建司承建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4303725.01元。
①对鉴定单位提出的需法院裁处的鉴定报告中第（5.1.1）预付款延期支付，中钨自硬公司应承担的贷款利息及违约责任。按付款凭证显示，中钨自硬公司首次付款日为2007年11月19日。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4条约定开工前按合同总价的10%拨付。35.1条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应遵守以约定之日起应付承包人工程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相应责任。如前所述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8日，中钨自硬公司应在11月17日支付预付款。按照违约责任的约定，中钨自硬公司应支付英祥建司2天的贷款利息。参照2007年人民银行6个月的贷款年利率6.48%计算，中钨自硬公司应支付英祥建司贷款利息294.08（408，445.59元×2天×0.36‰）。
②针对鉴定单位无法判断的第9页（5.1.2）进度款延迟支付问题，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每月5日前按上月底经发包人审核的进度额的80%支付。对于中钨自硬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月迟延支付的问题，按照约定英祥建司先要提交经中钨自硬公司方审核的当月工程量和工程进度报表后，按照审核的进度额进行支付，但英祥建司未向法院提供每月的工程进度表，故无证据证明中钨自硬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
③对于材料涨价损失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政策规定，因施工期间材料上涨幅度较大超出市场预期，应当进行调整。依照合同通用条款第23.4的约定：“承包人应当在23.3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的规定，英祥建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书面形式将材料价格调整的原因及金额625777.07元通知了中钨自硬公司的工程师，但中钨自硬公司未按照合同通用条款中第23.4款的约定在收到通知后14日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扣除鉴定中已计算的部分500537.52元，故鉴定中未计算的差额部分125239.55元应计入工程造价；
④对于英祥建司要求室内设备安装服务费应按照总造价的百分之三计算及交叉作业是否对英祥建司的施工造成的影响。对于该事项鉴定单位未给出明确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中钨自硬公司另行发包的设备安装势必对英祥建司施工造成影响。属于专业工程分包，该工程由于属较大型的工业厂房施工，需要配合设备基础、管线等施工的部分较多，而中钨自硬公司却未明确需协调的内容，按照川建函（2004）96号文件的规定应当按该费率的上限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由于中钨自硬公司招标时未估算该部分的造价，庭审中拒绝提供该部分造价，故应当按照英祥建司的中标价4084455.86元以3%计算为122533.68元应计入工程造价。
⑤对于英祥建司所主张的建筑面积增加工程费用398228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英祥建司所承建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建筑面积为4236.9平方米，但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为4651.07平方米，建筑面积增加了414.17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增加势必增加英祥建司的工程费用，且在英祥建司提出增加工程价款后，中钨自硬公司在回复中也认为建筑面积增加影响措施费费用增大，故对于英祥建司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中钨自硬公司应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共计4950020.32元。扣除中钨自硬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080445.59元，中钨自硬公司还应当支付英祥建司费用869574.73元。对于中钨自硬公司要求品迭为英祥建司垫付的施工中的水电费15240.40元，由于中钨自硬公司未提供英祥建司使用水电的依据和使用的数量，致使无法查明其使用情况，故对中钨自硬公司要求品迭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钨自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869574.73元；二、驳回英祥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9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4200元，共计223180元。由英祥建司负担100000元，中钨自硬公司负担123180元。
宣判后，中钨自硬公司、英祥建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英祥建司上诉称：一、一审事实查明不清。（一）一审没有查明进度款延迟交付的问题。英祥建司施工三个多月完成产值3000000元，同时还交付被中钨自硬公司履约保证金1631262.00元，但中钨自硬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英祥建司工程进度款。中钨自硬公司应承担交款之日起按合同专用条款计算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和违约金；（二）一审没有查明2008年8月20日因设备安装给英祥建司造成的工期延误补偿问题。共计延误45天，总金额101250元，具体包括机械费26250元、脚手架租赁费13500元、管理人员工资31500元、管理费12000元。（三）一审没有查明中钨自硬公司支付英祥建司所有相关费用和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二、一审没有认定的事实。（一）一审没有认定循环水道安装工程部分不予扣除。根据合同约定，未经英祥建司书面通知和签订分包协议，中钨自硬公司无权将英祥建司有利润的项目收回。中钨自硬公司将循环水道安装工程交给其他单位施工应视为英祥建司完成该项目工程，故扣除该项目工程费用错误。（二）一审没有认定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地面砖、大型层面木展口板、钢天窗架的增加使用情况及费用情况。上述费用60782.47元应予计算，一审没有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为4303725.01元错误。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川中安造价05C（2014）-003号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鉴定报告认定工程总价4303725.01元错误。工程竣工建筑面积实为4651.07平方米，竣工结算价为5617676.32元；（二）一审认定的总承包服务费的基数为英祥建司中标价4084455.86元错误。根据川建函（2004）96号文件的规定，应当按中钨自硬公司的购销安装工程总价计算，该合同总价上千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中钨自硬公司答辩称：一、进度款的支付按合同约定是每月5日前经发包人审核工程进度情况后支付，但对方没有按月提交，故中钨自硬公司不存在延迟支付工程款；二、对工程设备安装是否导致工期延期，虽然监理公司之前说明中钨自硬公司设备安装导致延期，但后来监理公司撤销了该说明，对方没有证据证明中钨自硬公司的设备安装导致工期延误；三、循环水道安装工程分包他人施工，是经对方认可的，该工程费用应予扣除。英祥建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上诉人中钨自硬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工程总造价认定错误。工程总造价经专业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4303725.01元，而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工程总造价为4950020.32元。1.鉴定报告总价已包含增加建筑面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增加建筑面积414.17平方米，增加工程造价398228元，属于重复计算；2.错误认定材料涨价增加工程总价125239.55元。针对英祥建司提出的625777.07元材料价格调整要求，鉴定报告已经根据规定增加建筑材料价格500537.52元，对剩余125239.25元该报告并未认可。而且，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的是“固定单价”方式，对合同约定以外的材料涨价应不予调整，但一审适用通用条款中的“可调价格”的约定，将鉴定机构不予认可的125239.25元材料涨价计入工程总价错误；3.错误认定以中标价4084455.86元为计算基础计算总承包服务费，从而增加工程造价122533.68元。川建函（2004）96号文件《关于颁布总承包服务费标准的通知》要求，计算分包项目总承包服务费应以“分包工程造价”为计算基础，鉴定报告中已明确“外部循环水管道安装”工程造价为135995.39元，从而计算出该部分承包服务费金额为2567.31元；二、一审判决其他错误认定之处。1.在鉴定报告中项目调增部分，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的约定，增加的价款按中标价与控制价的系数下浮21.287%，故在整个工程总价中所有调增的项目的价款应按合同约定下浮21.287%，包括土建工程项目材料价格调差500537.52元、签证费用38530.01元；2.英祥建司在施工期间使用中钨自硬公司水电费15240.40元，一审判决对中钨自硬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中钨自硬公司认为英祥建司应承担其未使用水电费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英祥建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英祥建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英祥建司答辩称：中钨自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英祥建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中钨自硬公司向本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中钨自硬公司将WC技改项目安装工程发包给自贡鸿鹤化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工期自2008年4月14日至2008年5月22日，合同价款为1600000元。
上诉人英祥建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仅仅是安装工程的一部分，安装工程还有其他工程，同时，应该要求中钨自硬公司提交其他安装合同。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出具《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造价鉴定补充报告》，该报告载明：英祥建司承包承建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造价由原报告中的4303725.01元修改为4303726.4元。
英祥建司质证认为，补充鉴定报告不客观公正，不予认可。中钨自硬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补充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1日，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造价鉴定补充报告》，该报告载明：英祥建司承包承建的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造价由原报告中的4303725.01元修改为4303726.4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组成部分的招投标文件的效力以及合同约定的内容无异议，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无异议，但均对一审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950020.32元有异议。英祥建司认为工程总造价应为5617676.32元，中钨自硬公司认为应当以鉴定结论4303725.01元基础上扣减下浮价格114751.30元并应抵扣水电气15240.40元为工程总造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造价的问题。具体的争议问题包括如下内容：1.中钨自硬公司是否存在进度款延迟支付的问题；2.中钨自硬公司因设备安装给英祥建司造成的工期延误补偿问题；3.循环水道安装工程费用是否扣除的问题；4.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地面砖、大型层面木展口板、钢天窗架的增加使用情况及费用的问题；5.总承包服务费的问题；6.材料涨价款625777.07元中鉴定机构未认可的125239.55元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7.合同约定建筑为4236.9平方米，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为4651.07平方米，是否应增加工程造价398228.00元以及如何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二、中钨自硬公司应否支付英祥建司所有相关费用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三、英祥建司应否承担水电费15240.40元的问题。
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
1.关于中钨自硬公司是否存在进度款延迟支付的问题。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工程进度款于每月5日前按上月底经发包人审核的进度额的80%支付。故英祥建司先要提交经中钨自硬公司审核的当月工程量和工程进度报表后，按照审核的进度额进行支付，但英祥建司未提供每月的工程进度表，故无证据证明中钨自硬公司违约并迟延支付进度款。英祥建司主张中钨自硬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英祥建司工程进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中钨自硬公司因设备安装给英祥建司造成的工期延误补偿问题。按照合同专用条款13.1：“依据通用条款第十三条规定协商且因发包人另行发包的设备安装影响工期顺延。工期顺延需经监理和发包人审定和签证”的约定，英祥建司所提出的工期顺延并未得到中钨自硬公司及监理公司的确认，同时，本案已对交叉作业产生的总承包服务费已计入了工程造价，又属于正常工期范围，故不能重复计算损失。因此，英祥建司主张因设备安装给英祥建司造成的工期延误共计延误45天，损失金额101250元应由中钨自硬公司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循环水道安装工程费用是否扣除85576.88元的问题。循环水道安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中钨自硬公司发包给了其他单位施工，英祥建司并未施工，因合同价款中包含了英祥建司实际未施工的循环水道安装工程费用，故该工程费用应予以扣除。应扣除的部分工程造价经鉴定机构确认为85576.88元。英祥建司为该工程施工准备的管道、管件等材料已经按移交记录中的数量和约定的价格计算在本次价格中。故英祥建司主张循环水道安装工程费用不应扣除85576.8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地面砖、大型层面木展口板、钢天窗架的增加使用情况及费用的问题。英祥建司认为，调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价差6993.90元。地砖面积鉴定增加了71.44㎡、大型屋面檐口板工程量鉴定增加了1.95立方米，一审没有认定属错误。但从鉴定结论看，工程总价中已包括了原有项目量差费用调整和新增项目费用调增，即工程总价中已包含上述增加的费用。故英祥建司要求增加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总承包服务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以中标价4084455.86元为计算基础计算总承包服务费，对此，英祥建司与中钨自硬公司均不服，认为计算错误。英祥建司认为，应当按中钨自硬公司的设备购销安装工程总价计算，该合同总价上千万元，一审判决总承包服务费为122533.68元错误；中钨自硬公司认为计算总承包服务费应以分包工程造价为计算基础，该费用鉴定结论中已经明确，不应再收取其他服务费。本案中，根据四川省建设厅以川建函（2004）96号《关于颁布总承包服务费标准的通知》规定，总承包服务费的计取标准、内容和说明为招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中列明分包工程的估算造价及需投标人配合协调的内容。编制标底、预算控制价时费率按上限计列，投标人投标报价时根据招标文件确定的需投标人配合协调的内容自主确定。凡在招标文件中未列入分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招标人又将专业工程分包的，投标人按该费率的上限（费率为1-3%）计取总承包服务费。中钨自硬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的设备安装工程与涉案工程存在交叉作业的情况，势必对涉案工程的施工造成影响，故根据上述规定，按3%收取总承包服务费并无不当。中钨自硬公司主张发包给案外人的设备安装工程不应收取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中钨自硬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一份合同欲证明该合同的设备安装工程造价为1600000元，但中钨自硬公司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需要配合的工程只有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合同金额不能作为计算总承包服务费的基础。由于中钨自硬公司在招标时未估算设备安装工程部分的造价，一、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该部分造价，致使本院无法确认安装工程总造价，一审按照涉案工程的中标价4084455.86元为基础计算总承包服务费为122533.68元并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材料涨价款625777.07元中鉴定机构未认可的125239.55元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英祥建司以在施工期间因材料大涨上升超出市场预期为由，以书面报告形式将材料价格调整的原因及金额625777.07元通知了中钨自硬公司，中钨自硬公司的有关人员予以签收。中钨自硬公司收到英祥建司的报告后，未按照合同通用条款中第23.4款的约定在收到通知后14日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英祥建司提出的材料调整要求应属合理，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英祥建司提出的材料涨价款625777.07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扣除鉴定机构已计算的部分500537.52元，鉴定中未计算的差额部分125239.55元也应计入工程造价。中钨自硬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中钨自硬公司承担剩余125239.55元建筑材料涨价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236.9平方米，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为4651.07平方米，是否应增加工程造价398228.00元以及如何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中钨自硬公司于2007年9月3日发布的招标文件称工程建筑面积为4236.9平方米。200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单层框架结构工业厂房，建筑面积4236.9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正负零以上主体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业管道安装（见工程量清单范围），同时约定工程量清单等为合同的组成文件。双方并在合同专用条款23.2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但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为4651.07平方米，实际竣工面积比中钨自硬公司发布的招投标文件和双方签订合同所载明的工程面积相差414.17平方米。本案鉴定机构按照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计价方式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虽然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面积变化对固定单价合同的总造价金额无影响，但中钨自硬公司在诉讼中自认其在工程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中对面积、工程量与实际施工面积和工程量不一致属计算错误，该错误致使英祥建司对总工程造价产生歧义，对是否投标该工程有重大影响，也是造成本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根据中钨自硬公司提供的招投标文件13.3条“本工程实行工程量清单招标，工程量清单的准确性和完整性由招标人负责，投标人投标时不负有核实义务”的约定，中钨自硬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中钨自硬公司承担英祥建司相应损失250000元。一审根据增加的建筑面积计算增加相应工程造价398228.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碳化钨技术改造项目（碳化钨主体厂房）造价为4551793.71元（4303726.4＋294.08＋122533.68＋125239.55），中钨自硬公司应支付英祥建司损失250000元，扣除中钨自硬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080445.59元，中钨自硬公司还应当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721348.12元。
三、中钨自硬公司应否支付英祥建司所有相关费用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专用条款第26款约定，工程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质保金除外），逾期未支付完毕时，由发包人承担欠付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08年7月2日竣工验收，中钨自硬公司应于2008年10月1日之起付清剩余工程款721348.12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合同同时约定，设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终止付清。质量保修责任和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10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的80%，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的28日内全部退还（但不计利息）。本案工程总造价为4551793.71元，故质保金按总造价的5%计算应为227589.69元。根据合同的约定，中钨自硬公司应在2008年10月1日前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493758.44元，应在2010年10月11日前退还英祥建司工程质保金182071.75元，应在2013年10月28日前退还英祥建司剩余工程质保金45517.94元。由于中钨自硬公司未在上述期间支付工程款和退还质保金，中钨自硬公司应向英祥建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未判决中钨自硬公司支付英祥建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英祥建司要求自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数额和计算方法，故本院对英祥建司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在施工期间使用中钨自硬公司水电费15240.40元的承担问题。中钨自硬公司要求品迭为英祥建司垫付的施工中的水电费15240.40元，但由于中钨自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英祥建司使用的水电费的具体数量，本院无法确定，故对中钨自硬公司要求品迭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钨自硬公司与上诉人英祥建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对涉案工程部分造价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69574.73元”；
三、上诉人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1348.12元；
四、上诉人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10日期间利息以721348.12-227589.69=493758.4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0年10月11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以493758.44＋227589.69×80%=675830.19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10月29日起以721348.1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4200元，共计223180元，由上诉人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18元，上诉人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负担200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0元，由上诉人自贡市英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94元，上诉人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贡硬质合金分公司负担16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超
审 判 员 张 俊
代理审判员 邓 秋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