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荫松。
委托代理人：张相治，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海源街与大海路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袁荫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卫国，山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荫龙。
委托代理人：王丽，寿光羊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袁荫松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及原审被告袁荫龙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荫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相治，被上诉人龙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原审被告袁荫龙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威公司原审诉称：龙威公司于1999年6月设立之时注册资金为人民币4750000元，袁荫松系工商登记股东，当时实际出资为10万元。2002年2月，龙威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将注册资金增资到16000万元，其中袁荫松应增加出资3614676元，验资时承诺以二号滩、三号滩、29#滩和供卤渠出资，但该资产实际并不属于袁荫松所有，其至今也未向公司全面履行该出资义务。2011年12月15日，袁荫松与袁荫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工商注册登记中持有龙威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袁荫龙，该转让已实际履行完毕并办理的工商登记变更，但二人至今未全面履行增资时的出资义务。为维护龙威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袁荫松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立即交付公司增资款人民币3614676元，承担利息2860865元（自2002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按五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计6475541元；二、袁荫龙对前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袁荫松原审辩称：龙威公司成立时，袁荫松实际出资105000元，已经足额出资。2002年2月，袁荫松以实物出资3614676元，实际认缴资金3431842元，也已经足额出资。上述事实有龙威公司增资时的验资报告书、固定资产出资清单，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证明袁荫松已经足额出资的事实，因此，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袁荫龙原审辩称：袁荫松确实已将其在龙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袁荫龙，袁荫松在龙威公司增资时用以出资的二号滩、三号滩、29#滩和供卤渠并不属于袁荫松所有，袁荫龙此前已经于2001年取得了包括前述滩涂在内的海域使用权，并办理了《海域使用权证书》，该项权益原本就属于袁荫龙，股权转让之后，龙威公司数次要求袁荫龙完成相关增资义务，这是袁荫龙未向袁荫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因此，在不向袁荫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袁荫龙愿意代其履行向公司补齐出资的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龙威公司于1999年6月28日由袁荫龙、袁荫松等29名股东发起成立，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475万元，其中袁荫松出资105000元，出资比例为2.21%。
2002年1月31日，寿光鲁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寿鲁评报字（2002）第01号《山东龙威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主要内容：该所接受龙威公司委托对龙威公司拟投资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进行了评估，在评估基准日即2002年1月30日，龙威公司总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63556656.20元，该报告“固定资产-
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评估的项目包含二号滩、三号滩、29#滩、供卤渠。
2002年2月1日，该所出具寿鲁会变验字（2002）第03号验资报告书（以下简称验资报告），主要内容：对龙威公司截至2002年2月1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缴纳情况进行审验，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75万元，根据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5525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000万元。截至2002年2月1日止，龙威公司已收到袁荫龙、袁荫松等二十九人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5249993元，其中：……袁荫松于2002年1月31日投入实物（二号滩、三号滩、29#滩、供卤渠），评估价值为3614676元，该评估值已经全体股东确认；……该验资报告所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袁荫松认缴新增注册资本为3431842元，实际新增出资为3614676元，实缴新增注册资本为3431842元。该验资报告中附有龙威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的“投资作价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全体股东同意并确认了袁荫松以实物出资，评估价值为3614676元，确认为3614676元。
2002年2月6日，龙威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以实物出资1552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注册资本变更为16000万元。当日龙威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载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6000万元；经寿光鲁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全体股东确认，各股东的出资额为：袁荫龙出资4867.36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4%，……袁荫松出资353.684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1%……。
2002年3月2日，潍坊海洋化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龙威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75万元，根据经批准的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龙威公司申请新增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525万元，由袁荫龙、袁荫松等二十九人于2002年2月1日前缴足，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5525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15525万元。该证明所附“各投资者以资产出资表”中，袁荫松名称后的固定资产为“二号滩、三号滩、29#滩、供卤渠”，折合注册资金3431842元。该表最后注明：以上表内资产均属袁荫龙等投资者个人所有，自愿投入到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潍坊海洋化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在该表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袁荫松与袁荫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袁荫松将持有的龙威公司的3536842元（占注册资本的2.21%）股权转让给袁荫龙，转让价格为3536842元。
龙威公司为证明袁荫松未履行增资义务，提供了海域使用权证书、滨海经济开发区海域使用现状图及“关于袁荫松股权投资情况的证明”各一份，该证书载明的海域使用权人为袁荫龙，项目名称为盐场，用海面积为353公顷，用海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顶点坐标（经纬度）：01，119°06′44.58″，37°12′24.42″；02，119°08′10.80″，371°1′03.18″；03，119°07′30.66″，37°10′33.84″；04，119°06′47.58″，37°11′01.44″。海域使用现状图上，袁荫龙使用的海域独立于龙威公司使用的海域。“投资情况证明”由龙威公司21名股东出具，内容为：袁荫松实际在龙威公司出资入股50000元，在2002年增加注册资本时登记名下出资额3536842元，并未实际出资。龙威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袁荫松在龙威公司增资时用以出资的二号滩、三号滩、29#滩及供卤渠一直属于袁荫龙，袁荫松并未享有上述财产，也未将该财产投入到公司。袁荫松质证后称，海域使用权证书与本案无关，袁荫松是以二号滩、三号滩、29#滩等实物出资，并不是以海域使用权证出资，龙威公司提供的海域使用权证及附属图并不能说明上述财产是在其使用范围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股权投资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全体股东在增资时的作价协议中已经认可袁荫松的实际出资情况，公司章程对袁荫松的实际出资也予以认可，所以该证明的内容是不真实的。
针对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袁荫松主张通过涉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看出，其出资的二号滩等财产在2002年1月31日之前是属于龙威公司的，2002年1月31日公司将该财产分到了袁荫松名下，袁荫松以此进行了增资，袁荫松增资的行为根据验资报告及其中的固定资产出资清单、投资作价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可以认定，潍坊海洋化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对袁荫松出资也予以认可，因此袁荫松的出资是到位的。龙威公司对于袁荫松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2002年的相关材料是为了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相关的财产。袁荫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的二号滩、三号滩、29#滩及供卤渠属于其个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已经办理了转移登记的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包括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义务和公司增资时股东的出资义务，因龙威公司主张袁荫松在龙威公司2002年2月增资时承诺出资的二号滩、三号滩、29#滩和供卤渠不属于袁荫松，要求袁荫松交付公司增资款3614676元，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袁荫松是否履行了龙威公司2002年2月增资时的出资义务，对于龙威公司设立时袁荫松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不予审查。
对于袁荫松增资义务的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龙威公司增资时袁荫松用以出资的为二号滩、三号滩、29#滩及供卤渠，龙威公司提供了海域使用证书、滨海经济开发区海域使用权现状图以证明袁荫松用以出资的上述财产，自龙威公司增资时至2010年均属于袁荫龙，而袁荫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不在袁荫龙的海域使用权范围内，龙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龙威公司股东关于袁荫松投资情况的证明，可以对袁荫松是否履行了增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故袁荫松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袁荫松主张根据评估报告、验资报告及其中的固定资产出资清单、投资作价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潍坊海洋化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的证明等可以认定其已经足额出资，对此，评估报告是委托评估人或资产所有权人为证明财产的价值，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财产进行价值评估，从而得出财产在特定时间截点市场价值的文件，只能说明会计师事务所对财产的评估过程，不能证明评估的财产系袁荫松所有；验资报告是用于证明所验资的财产在特定时间截点的价值和权属状态，涉案验资报告是为公司增资而验资，验资报告、投资作价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潍坊海洋化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的证明，虽记载全体股东确认，袁荫松以二号滩、三号滩、29#滩及供卤渠实物出资并投入龙威公司，但上述财产系不动产，袁荫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龙威公司增资时该财产属于其个人，袁荫松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关于该财产原属于龙威公司，后由龙威公司分配给其进行增资的主张，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出资的财产属于袁荫松个人。公司法规定，股东以实物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而袁荫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其出资的财产转移到龙威公司名下。综上，袁荫松既不能证明出资的财产曾属于其个人，亦不能证明已经办理了该财产的转移手续，应当认定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袁荫松应当承担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即支付出资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关于袁荫松应当支付的出资款及利息，龙威公司主张袁荫松应当支付3614676元增资款并按银行五倍利率支付利息，但袁荫龙在龙威公司2002年增资时认缴的金额为3431842元，该3614676元系其用以出资的财产的评估价值，袁荫松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仅应以3431842元为限，其应当赔偿给龙威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龙威公司主张按五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袁荫龙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袁荫松已经将其在龙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袁荫龙，袁荫龙作为龙威公司的董事长，主张袁荫松用于出资的财产在其享有使用权的海域内，因此其对于袁荫松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知情，故龙威公司本案中要求其对袁荫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袁荫松与袁荫龙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袁荫龙关于在不支付袁荫松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才补齐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袁荫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出资款343184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自2002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3月1日）；二、被告袁荫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44元，由原告山东潍坊龙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233元，由被告袁荫松、袁荫龙负担47711元。
上诉人袁荫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袁荫松于2002年出资到位，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威龙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决定于2002年增加出资，出资金额为15525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该出资实物原为威龙公司所有，评估报告表明，该资产2002年1月30日时属威龙公司所有，袁荫龙说在其海域使用权之内是无稽之谈。袁荫龙、袁荫松等全体股东对上述资产分割并评估作价，投资作价协议、验资事项说明、各投资者以资产出资表、固定资产出资清单均可以证明，全体股东将该部分资产分配给股东个人，并于2012年1月31日作为股东出资，以增加注册资本。袁荫松以2号滩、3号滩、29号滩、供卤渠出资，2012年1月31日前属于个人所有应无疑问。上述财产虽系不动产，但不以登记为必要，验资事项说明在审验结果中明确：袁荫松于2002年1月31日投入实物，评估价值为3614676元，并经全体股东确认。自股东作出作价分割决议、出资决议、验资出资，该出资资产应由威龙公司到袁荫松再到威龙公司已完成，由于该资产不以登记为必要，无需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二、威龙公司的全体股东出资方式、出资来源都是一样的，是不可分割的，要不都出资到位，要不都未出资。袁荫松若未出资到位，其他股东也都未增资到位，增资均为虚假出资，其他股东对作价未出资是知晓的，虚假增资是恶意的，工商注册变更也应因虚假无效，威龙公司能否依据一个虚假的工商登记起诉一个股东补齐出资。特此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二、依法驳回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威龙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龙威公司答辩称：一、袁荫松不是龙威公司工商登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龙威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袁荫松作为名义股东登记了10.5万元的注册资金，但其真实出资数额为10万元。2002年2月，龙威公司将注册资金增加到16000万元，增资额15525万元。为了满足登记的要求，龙威公司采用了以实物出资的形式，将不属于各登记股东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用于袁荫松增资的2号滩、3号滩、29#滩和制卤场等并不属于袁荫松，这部分资产以前没有、以后也从未交付龙威公司。另外，袁荫松1996年公司设立时的实际出资10万元也已在2008年转让给了案外人袁荫志5万元，并在龙威公司作了备案。袁荫志已自2008年起开始领取相应的红利。二、2002年龙威公司增资时袁荫松出资没有实际到位。龙威公司2002年2月将注册资金从475万元增加到了16000万元。当时评估只是为了满足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其中用于袁荫松增资的2号滩、3号滩、29#滩和制卤场并不属于袁荫松所有，增资后也没有实际投入到龙威公司。这部分资产在龙威公司增资前一年的2001年1月就已经进行了物权登记，原审被告袁荫龙已经取得了相关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2010年，潍坊市政府有关部门已将该使用证书注销。综上，龙威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袁荫龙陈述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荫松2002年对龙威公司的增资是否到位，袁荫松应否承担增资不到位的法律责任。
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应认缴的出资额，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寿光鲁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2年1月31日出具的寿鲁评报字（2002）第01号《山东龙威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及2002年2月1日出具的寿鲁会变验字（2002）第03号《验资报告书》中虽显示袁荫松于2002年1月31日投入实物（2号滩、3号滩、29#滩、供卤渠），但袁荫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投入的资产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而且其也认可该部分资产在增资前属于龙威公司所有，自始至终并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龙威公司的全部股东2013年2月1日出具的《关于袁荫松股权投资情况的证明》，证明袁荫松实际在龙威公司出资入股50000元，在2002年增加注册资本时并未实际出资。故上诉人袁荫松主张其以实物增资到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可以要求有履行可能的股东继续履行其出资义务，此即为公司对股东的追缴出资权。龙威公司主张袁荫松应补足其未出资款并承担逾期支付的银行利息，该主张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龙威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是否因虚假而无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袁荫松的上诉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4元，由上诉人袁荫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