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姜刑初字第00208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某，原任泰州市姜堰区某某局副局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旭玲，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4]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常旭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某于2006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原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市）某某局（下简称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陈某、魏某、李某等9人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95000元。被告人钱某某在办案单位调查其相关问题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全部事实，并退出人民币179000元，李某退出被告人钱某某涉案的人民币20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性质均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
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向李某退还的20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核减；（2）被告人无索贿情节，社会危害相对较小；（3）被告人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系初犯，平时工作表现较好；（5）被告人父母年迈患病，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退款29000元的凭证及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某某于2006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9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为原泰州常源石化有限公司在办理化工企业安全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在陈某的汽车内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于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为南京板桥消防器材厂苏中地区销售维修中心的程某在承接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家中非法收受程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0元。
3、被告人于2007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开源化工有限公司在安全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8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顾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9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顾某的汽车内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人民币6000元；
（2）被告人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3）被告人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5）被告人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6）被告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7）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8）被告人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顾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于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龙港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办理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王某甲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25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泰州市龙港氟硅材料有限公司非法收受王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在家中先后4次非法收受王某甲贿赂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5000元。
5、被告人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环宇乙炔气制造有限公司在技术改造、安全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办公室内经徐某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魏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6、被告人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宏泰橡胶助剂有限公司在安全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6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2）被告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3）被告人于2012年8月前后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7、被告人于2011年10月的一天，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兴泰船舶修造二厂在安全生产事故处理方面谋取利益，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该厂负责人王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金鹰商场购物卡。
8、被告人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吉成化工有限公司在安全监管、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申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8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申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申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3）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申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于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申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5）被告人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申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
9、被告人于2013年3月至11月，利用担任姜堰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姜堰呈祥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27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于2013年3月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
（2）被告人于2013年4、5月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金鹰商场购物卡；
（3）被告人于2013年7、8月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4000元；
（4）被告人于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5）被告人于2013年11月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2013年12月，被告人得知本系统内的其他人员被调查以后，主动向廉政账户退款人民币29000元，另向李某退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因其他违纪问题被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供认了未被掌握的本案受贿事实，另退出人民币计150000元；李某主动退出了涉案赃款20000元，退款均暂存于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事实或情节，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非法收受王某甲、张某贿赂的相关事实，辩解与杨某之间存在正常人情往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与他人共同投资成立泰州常源石化有限公司，其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并找被告人帮忙。因企业安全审核的相关手续顺利办理，其于当年下半年送给被告人10000元；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借用南京板桥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接消防工程。2006年上半年，其请被告人出面打招呼，取得泰州开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消防工程。当年底，其去被告人家送给被告人50000元，感谢被告人出面向有关企业打招呼，让其承接到消防业务、销售了安全设备；
（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开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创办过程中，被告人介绍程某为其公司建设消防工程。其于2007年春节前，在汽车上交给被告人6000元现金；另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先后7次去被告人家中送购物卡计人民币13000元，因其单位属姜堰某某局监管，被告人是姜堰某某局副局长，分管危化品；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龙港氟硅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于2006年创办，因属化工企业，其多次找被告人帮忙。2007年下半年，其在公司车间门口送给被告人20000元；另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4次到被告人家中送给被告人苏果超市购物卡计5000元，感谢被告人对其企业的关心，并希望得到被告人的继续关心；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环宇乙炔气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下半年，其与徐某一起去被告人办公室谈技改项目，后让徐某将其事先准备好的20000元送给被告人，目的得到被告人的关照，及时取得技改批复；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魏某让其参与泰州市环宇乙炔气制造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并带其去被告人的办公室谈技改项目。离开被告人办公室后，魏某让其返回将一个装有20000元钱的信封交给被告人；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宏泰橡胶助剂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8月前后被告人女儿考上大学以后，其去被告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10000元；另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先后3次去被告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苏果超市购物卡计6000元，因其企业属于化工企业，被告人是姜堰某某局的副局长，分管这一块的工作；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兴泰船舶修造二厂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其单位发生爆炸死亡事故，被告人担任该爆炸事故调查组组长。为了在事故处理上得到关照，并尽快复工，其请镇安全助理高某帮助向被告人打招呼，并去被告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10000元金鹰商场购物卡；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泰州市兴泰船舶修造二厂发生爆炸死亡事故，王某乙希望在事故处理上得到关照，并尽快复工，请其出面找被告人帮忙，并在被告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10000元金鹰商场购物卡；
（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底从申某某手中收购泰州市吉成化工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办理公司变更的相关手续时，申某某带其找被告人帮忙。其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先后5次去被告人家送礼，计送给被告人现金5000元、购物卡13000元，感谢被告人对其企业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被告人的关照，与被告人处好关系；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取得姜堰呈祥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以后，遭到他人举报，被告人多次带人到其公司检查，为了在检查时得到关照，与被告人处好关系，其于2013年3月至11月，先后5次去被告人的办公室送礼，计送给现金22000元、金鹰商场购物卡5000元。当年12月前后，被告人到其办公室，讲泰兴某某局局长出了事，一个杨姓朋友也被找去谈话，退给其2万元；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接受泰州市纪委调查时，反映于2007年左右在被告人女儿受伤住院期间，送给被告人夫妇10000元；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钱某某的妻子。被告人曾经交给其5万，称与朋友合伙做生意赚的，但未肯告诉其他情况；
（15）书证化工企业安全审核意见、公司任职人员情况、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实陈某代表泰州常源石化有限公司办理公司登记；2006年9月，姜堰某某局向泰州常源石化有限公司作出化工企业安全审核的意见，同意该公司设立，并提出培训、施工、制度建设等方面的要求；
（16）书证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顾某是泰州开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申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2006年9月至2010年12月，该公司与南京板桥消防器材厂苏中地区销售维修中心存在业务往来；
（17）书证监管备案事项通知书、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批复、“三同时”验收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王某甲是泰州市龙港氟硅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6年3月成立。该公司成立前后，向有关单位申请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申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登记证；
（18）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执业证、“三同时”竣工验收审批表、监管备案事项通知书，证实魏某是泰州市环宇乙炔气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3年9月成立。该公司成立前后，向有关单位申请办理相关手续，并申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魏某、徐某等人取得了姜堰某某局颁发的安全从业资格证；
（19）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张某是江苏宏泰橡胶助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5年9月成立，申领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
（20）书证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请求从轻处罚报告、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案件处理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11月8日，姜堰某某局会同相关部门对原姜堰市兴泰船舶修造二厂爆炸死亡事故进行调查，被告人参与调查。同年12月7日，拟对该厂作出罚款12万元的处罚；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主持对该厂爆炸事故案处罚的集体讨论，决定对该厂罚款人民币10万元；
（21）书证工商登记查询材料、执业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泰州市吉成化工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申某某，现法定代表人是申某。该公司申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某取得安全从业资格证；
（22）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般缴款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12月10日，姜堰某某局多次组织人员至姜堰呈祥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多次责令该公司限期整改，并于当年6月9日对该公司决定行政处罚，停止建设，罚款人民币18000元；
（23）书证使用双规措施呈批表，证实2013年11月29日中共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泰兴市某某局局长朱某某决定实施“两规”措施；
（24）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钱某某的姓名、出生时间等自然状况；
（25）书证原姜堰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被告人于2005年6月13日被明确为姜堰某某局副主任科员，于2007年3月29日被明确为姜堰某某局副局长；
（26）书证姜堰某某局文件，证实姜堰某某局于2005年6月至2013年2月明确被告人在单位分管的工作情况，被告人先后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监管、工商贸监管、综合安全监管等工作；
（27）书证举报电话记录，证实2014年3月9日，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他人的举报，反映被告人向日出集团索要20000元，购买物资发放给单位职工的问题；
（28）书证案发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证实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3月下旬，对群众反映的被告人的有关违纪问题进行初核。于同年3月31日决定对被告人实施“两规”措施；被告人于2014年4月6日在被调查期间，主动交待非法收受程某、申某、王某乙、魏某、李某、陈某、顾某贿赂的相关事实；
（29）书证案件移送书，证实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4月10日，将被告人涉嫌受贿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给检察机关；
（30）书证银行明细账，证实廉政账户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3年12月27日现金入账人民币29000元；
（31）书证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于2014年4月19日至21日，先后向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人民币150000元；李某于同年5月12日向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人民币20000元；
（32）书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举报的相关线索正在初查之中；
（33）书证缴款凭证（辩护人提交），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12月27日向廉政账户缴款人民币29000元；
（34）书证情况说明（辩护人提交），证实被告人是泰州市姜堰镇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民，其父母均年近80岁，患有疾病，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妻子亦患疾病，女儿在校读书，希望法院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因违纪问题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李某退还的20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核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向李某退款发生在相关人员被查处以后，被告人退款的目的是掩饰自己的犯罪，不符合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这一实质要件，故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父母年迈患病，家庭困难，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平时工作表现较好；被告人无索贿情节，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被告人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李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合计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予以没收，由暂存单位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代理审判员 代西华
人民陪审员 钱志清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沈井春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