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福云，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政，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柳杨，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华，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县柑桔场，住所地天台县城关镇北门三角坦。组织机构代码:70471410-8。法定代表人：许益星，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同，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炳，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笑，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莲，女，194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枫树头山神迹石庙内。负责人：沈育钢，会长。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天台县柑桔场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同、王雪莲、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文政、范柳杨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华，上诉人天台县柑桔场的法定代表人许益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被上诉人陈小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炳、李笑笑，被上诉人王雪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陈小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否定陈小同是雇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2016年12月1日下午调解过程录音真实性及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书证内容真实性情况下认定陈小同不是雇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家土地90%以上被征用的证据，上诉人家土地被征收后，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天台县柑桔场辩称：一、对陈小同责任问题同意三上诉人意见；二、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严格的审查，三上诉人不符合城镇赔偿标准，请求二审予以驳回。陈小同辩称，上诉人认为陈小同系雇主，缺乏事实依据，陈小同也不存在召集工人、联系材料供应商、组织施工的事实，不是石庙修理的组织者、指挥者。一审法院依据对陈小同代理人所做谈话笔录作为判决的依据错误。请求驳回上诉，并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王雪莲辩称，庙里一个做好事的老太婆让我铺路，我把她带到老人协会，人都是她叫的。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做答辩。天台县柑桔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委托任何人对古庙进行管理和修缮，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未看到证据材料中的《委托书》，《委托书》系由被上诉人柑桔场分会加盖公章，委托被上诉人王雪莲经营，王雪莲将经营费缴纳给分会，因此，分会与王雪莲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二、被上诉人柑桔场分会由天台县机关企业事业老年人协会审批成立，属于天台县机关企业事业老年人协会的分支机构，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柑桔场分会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亦应由审批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柑桔场分会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辩称：上诉人认为老人协会是社会团体可以作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其与民事诉讼法中的主体是两个概念。上诉人认为柑桔场主体不存在，经查，并没有注销掉，应承担民事责任。陈小同辩称：一、认同上诉人未委托任何人对古庙进行管理和修缮，至少没有委托陈小同。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与陈小同没有必然的关系。王雪莲辩称，我只是把金明听带到老人协会，老人协会同意他们做，金明听叫了人。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做答辩。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父亲范孝开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973363元，被告陈小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天台县柑桔场及王雪莲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天台县神迹古庙位于天台县××与××交叉口的枫树头山山顶上，由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进行日常管理。自2014年1月1日至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委托被告王雪莲经营管理。2016年11月份，王雪莲联系被告陈小同、林英能以及范孝开修缮古庙，双方未协商确定具体报酬数额，但王雪莲口头承诺会按照市场行价支付报酬，并待古庙捐款后予以支付。之后，范孝开、林英能、陈小同召集案外人陈胜利、齐明华、陈能会等人一起到古庙做工。2016年11月28日上午，范孝开在施工工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后死亡。同时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设备由范孝开等人自行提供并安装。另查明，原告与林英能已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王雪莲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即由被告王雪莲补偿原告40000元，款分两期支付，在签订协议时支付20000元，余款20000元在2018年1月12日前付清。被告王雪莲已支付第一期款项20000元。被告陈小同自愿补偿原告损失3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万元，在2018年6月1日前支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损失是否合理，即按照城镇居民抑或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原告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该院认为，范孝开与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形成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委托被告王雪莲对古庙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故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承担。王雪莲联系范孝开、林英能及陈小同等人对古庙进行修缮，双方虽未最终明确具体报酬及支付方式，并签订书面合同，但王雪莲口头承诺按照市场行价支付报酬，并待古庙捐款后进行支付，范孝开等人亦同意该给付方式，并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故该院依法认定范孝开与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形成雇佣关系，范孝开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范孝开在做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由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经过民政部门核准登记领取社会团体登记，且没有独立的财产支配，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而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由天台县柑桔场申请设立，部分活动经费由天台县柑桔场出资，涉案的建筑物也位于该场范围内，因此，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所应负责任由被告天台县柑桔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陈小同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在诉讼过程中，陈小同自愿补偿原告损失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同时，原告方与被告王雪莲达成调解协议，即由王雪莲补偿原告损失4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院亦予以准许；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合理性问题。该院认为，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66元标准计算19年为434454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2、丧葬费为25859.5元。上述损失合计460313.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被告天台县柑桔场应赔偿原告损失138094元。同时，考虑到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被告天台县柑桔场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综上，被告天台县柑桔场应被告损失合计1580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天台县柑桔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因范孝开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158094元。二、由被告陈小同补偿原告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损失30000元，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第二期在2018年6月1日前支付10000元。三、由被告王雪莲补偿原告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损失40000元，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时即2017年1月12日支付20000元（被告王雪莲现已支付），第二期在2018年1月12日前支付2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原告负担10000元，由被告天台县柑桔场负担2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天台县柑桔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二、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人协会[天机老（2000）第10号]文件。三、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人协会[天机老（2015）第8号]文件。证据一至三拟证明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由天台县机关企业老年人协会审批成立，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四、申请报告。证据五、天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天政办发（2013）99）号]。证据六、天台县农业局文件[天农业（2013）202]号。证据七、天台县人民政府文件[天政函（2013）183号]。证据四至七用于证明天台县桔柑场经天台县人民政府批准改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有关上诉人及柑桔场分会主体资格方面的事实并无矛盾，且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中的死者范孝开到底是与陈小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还是与老人协会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2014年1月1日被上诉人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与被上诉人王雪莲签订的委托书，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委托王雪莲对古庙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形成委托关系，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被告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承担。王雪莲联系范孝开、林英能及陈小同等人对古庙进行修缮，系代表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行使经营管理职责，故范孝开与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范孝开与被上诉人陈小同之间并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二、关于范孝开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认为对范孝开的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中虽提交了有关证据，但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被征收的土地面积达到其承包土地面积的90%以上，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认为对范孝开的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得当；三、本案责任主体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天台县柑桔场认为其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本案范孝开与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范孝开在为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天台县机关企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范孝开在做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据此酌定由被上诉人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得当并无不当。因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未经过民政部门核准登记领取社会团体登记，且没有独立的财产支配，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而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由天台县柑桔场申请设立，部分活动经费由天台县柑桔场出资，涉案的建筑物也位于该场范围内，故被上诉人天台县机关事业老年人协会柑桔场分会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天台县柑桔场承担。综上，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天台县柑桔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上诉人周福云、范文政、范柳杨负担6310元，由上诉人天台县柑桔场负担6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杰审 判 员  王文兴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