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雄承。
委托代理人陈劼，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润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祝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恒中。
委托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海聚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庆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润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盐公司）、大丰市海聚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商初字第0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盐公司一审中诉称：宝钢公司因承建位于大丰市疏港路北侧北防洪站西侧的大丰汽摩配城，于2011年6月10日与润盐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此后，润盐公司依据合同先后向宝钢公司供应混凝土，截止2013年10月30日，宝钢公司差欠润盐公司货款1420891.28元。2013年7月12日，润盐公司、宝钢公司、海聚公司三方约定宝钢公司在2013年10月15日前付清1248138元货款，海聚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按合同约定宝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润盐公司仅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作部分主张，要求宝钢公司给付货款1420891.28元，并承付未付款20%计算的违约金；海聚公司对其中998138元货款以及此款自2013年10月15日至履行之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宝钢公司一审中辩称：宝钢公司与润盐公司签订的是混凝土购销合同，润盐公司应将货款与运输费用分开，运输费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对混凝土的数量，按合同约定宝钢公司只认可叶高飞签字的单据，余建大不是润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签字的单据宝钢公司不予认可。因润盐公司未将货款发票全部开给宝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宝钢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
海聚公司一审中辩称：海聚公司在2013年7月12日签订协议时，对货款1248138元提供担保属实，扣减已给付的250000元，尚有货款998138元。但海聚公司仅是对货款本金进行担保，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润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承担担保责任。宝钢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委派的经理是叶高飞，但其中大部分工程是余建大在工地管理工作，也持有项目部的印章，如果他不能代表宝钢公司，海聚公司也不可能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钢公司因承建位于大丰市疏港路北侧北防洪站西侧的大丰汽摩配城，需要混凝土。2011年6月10日，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C30泵送价格为每立方418元，C35加每立方25元，C40加每立方45元，C30以下每降一个等级单价降每立方10元；结算方式按甲方（润盐公司）混凝土供货单位数量，经乙方（宝钢公司）授权的现场代表签字为准，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必须明确施工现场负责人叶高飞为乙方公司授权委托人，全权代表乙方传递有关计划联络事务，确认、签收甲方混凝土供货单；乙方付款时，由甲方财务部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混凝土发票为支付货款的唯一支付凭证，乙方付款需支付至甲方公司账户；付款时间方式为第一次付款甲方供满4000方，需方支付1000方货款，第二次付款供方供满2000方，需方支付3000方资金，以后每满2000方，需方支付2000方货款，以此类推，结构封顶前结清2000方以外的资金，余款在商砼供应结束后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支付货款的方式为转账；乙方未按时付款，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则在签订的购销合同单价基础上按实际供货总量每立方混凝土上浮5元，逾期超过2个月则每立方混凝土再上浮5元，并以此类推，直到账目全部结清等。嗣后，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商品混凝土与材料运输需分开开具发票，混凝土单价每一级别单价下浮每立方48元，由供方提供其所属运输公司（盐城市运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盛公司），与需方签订混凝土运输合同，合同单价为48元，出具相应运输发票，与商品混凝土供应数量一起结算等。2011年12月，宝钢公司与运盛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收货单位为宝钢公司，发货单位为润盐公司，货物起运地点为润盐公司，货物送货地点为大丰汽配城工地等。
合同签订后，润盐公司依约向宝钢公司供应混凝土，每次发货单上分别由宋英俊、郭小丽、王海、涂维勇等人签收。每月汇总一次，由叶高飞、余建大分别在载有规格、数量、运费、货款数额、总欠款的汇总结账表上签字确认，并有财务核对人员郭小丽签字。2013年7月12日，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截止2013年6月25日需方在大丰市汽配城项目欠供方货款1248138元，预计到2013年7月底还需商砼500方，经双方协商，在2013年7月16日前支付300000元，2013年7月30日前、2013年8月15日前、2013年8月30日前、2013年9月15日前各支付200000元，余款在2013年10月15日前全部付清。余建大代表宝钢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丰汽摩配综合商城一期工程（J-P）楼项目经理部（无签约权）”印章，邹亦兵代表海聚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担保，海聚公司对邹亦兵的签字担保行为予以认可。2013年7月12日付款协议签订后，宝钢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付款20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款50000元。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0月30日，润盐公司又先后向宝钢公司供应商砼1068立方，分别由余建大在送货单汇总结账表上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0日，润盐公司向宝钢公司供应商砼26365立方，总货款为9505371.45元，运费为715968元，合计10770891.3元。宝钢公司合计给付润盐公司货款（含运费）9350000元，尚欠1420891.28元。2014年1月26日，余建大代表宝钢公司大丰汽摩配综合商城一期工程（J-P）楼项目经理部向润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至2013年10月30日欠货款1420891.28元，按合同约定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因资金周转困难，目前难以按合同约定支付，现宝钢公司对未付货款承诺从2014年4月份起至2014年7月30日，宝钢公司以每月不少于30万元的还款进度归还润盐公司货款，2014年7月30日前还清全部货款，如不能履行承诺，宝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未能按约付款，润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运盛公司向宝钢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宝钢公司欠其运费转由润盐公司负责清收。截止2014年3月27日，润盐公司计向宝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221339.45元，庭审中，润盐公司向法庭提供了11张已开的票据金额为731752.7元，尚有549552元运费发票未开具。
原审法院认为：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间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余建大的行为是否为被告宝钢公司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二是润盐公司对运输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三是宝钢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海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签订后，润盐公司依约向合同约定的地点供应混凝土，并由宝钢公司在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字，然后每月经审核后，分别由叶高飞、余建大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在2013年7月12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余建大代表宝钢公司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2014年1月26日，余建大又代表宝钢公司向润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上对欠款数额作了认可。虽然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时明确工地负责人为叶高飞，但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部分工作均是由余建大在施工现场负责实施，且余建大持有该项目部印章，虽然该印章上载明无签约权，但印章是真实的，实际也非签订合同，而是收货行为，结算表中除余建大对数量核定外，另有财务核对郭小丽签字，故应为宝钢公司的授权行为。2013年7月12日三方签订付款协议，余建大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丰汽摩配综合商城一期工程（J-P）楼项目经理部（无签约权）”印章。此后，宝钢公司也实际按协议履行了25万元货款。海聚公司作为担保方亦认可余建大代表了宝钢公司，否则不予担保。综上，余建大的行为代表宝钢公司，其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宝钢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润盐公司主张运输费能否成立。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运费和货款一并结算，且在诉讼过程中，运盛公司已将宝钢公司所欠运费的债权转让给润盐公司，并向宝钢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债务转让的行为已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宝钢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海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润盐公司在购销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宝钢公司供应混凝土，且按供货数额向宝钢公司开具了发票，且余建大在承诺书上也承诺如不能按期给付货款（含运费），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而宝钢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润盐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未付款的20%，该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宝钢公司应承付润盐公司违约金的数额为284178.24元（1420891.28元×20%）。海聚公司作为2013年7月12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的担保人，且在担保期内，依法应对该协议中宝钢公司所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签订时，宝钢公司计欠润盐公司货款1248138元，扣减协议签订后给付的250000元，尚有998138元未能按约给付，海聚公司依法应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在该协议中，三方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案所涉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担保人不具有约束力。故润盐公司要求海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宝钢公司给付润盐公司货款以及运费1420891.28元，并承付违约金284178.24元，合计1705069.52元。二、海聚公司对宝钢公司应给付的上述货款以及运费中的9981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润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8元，减半收取9559元，由宝钢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润盐公司在一审中要求按照未付款的20%计算违约金，该种计算方式过分超出了润盐公司的实际损失，且考虑到宝钢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的实际情况，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适当减少；二、本案中润盐公司以余建大签字的部分汇总结账表作为结算依据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余建大于2014年1月26日代表宝钢公司大丰汽车摩配综合商城一期工程（J-P）楼项目经理部向润盐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确定的欠款数额，余建大所持印章明确载明无签约权，其所作还款承诺书所确定的还款数额不能代表宝钢公司。且在原审中宝钢公司明确向法院陈述余建大并非宝钢公司员工，仅是施工现场的部分工程分包人，故余建大本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汇总结账表、送货单，是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宝钢公司。另外，根据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所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宝钢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叶高飞为其授权委托人，全权代表宝钢公司传递有关计划联络事务，确认、签收润盐公司混凝土供货单，因此，余建大签字的送货单、结账汇总表不能作为润盐公司诉请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驳回润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润盐公司答辩称：1、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在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对货款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宝钢公司应当承担550万元的违约金，原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润盐公司表示愿意对违约金进行调减，原审法院的判决确实也做了调整，是按照未履行货款的20%进行判决的，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工程项目为宝钢公司承建，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就该项目的混凝土供应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润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混凝土送到宝钢公司的工地，按照合同约定，宝钢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叶高飞、余建大先后为宝钢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一审中担保人海聚公司也也明确表示其提供担保也是基于余建大能够代表宝钢公司。宝钢公司一审中对项目部的印鉴是确认的，润盐公司主张货款金额的依据是宝钢公司多次加盖印鉴的书面确认的手续，且宝钢公司事实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并且润盐公司所开具的供货发票宝钢公司也业已入账。因此，宝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海聚公司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买卖合同是由许昭建作为宝钢公司的代理人与润盐公司签订的。海聚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方。2012年7月31日，海聚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为余建大和叶高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余建大在汇总结账表、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或加盖宝钢公司项目部章印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2、润盐公司向宝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余建大行为的性质问题。首先，从2012年7月31日的备忘录中可以看出，余建大和叶高飞均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该份备忘录是复印件，宝钢公司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海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庆海在该份备忘录上予以签字确认，案件审理中，作为案涉工程建设方的海聚公司对于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为余建大在案涉工程上是能够代表宝钢公司的。另，宝钢公司的代表叶高飞、许昭建在该份备忘录上也予以签字。故宝钢公司虽对于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并进而可以认定余建大的身份系宝钢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次，润盐公司与宝钢公司为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合同约定宝钢公司授权叶高飞全权代表其确认、签收润盐公司的混凝土供货单。但从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来看，润盐公司的发货单上均是由宋英俊、郭小丽、王海、涂维勇等人作为收货单位代表签字，由叶高飞、余建大分别在汇总结账表上签字确认，并由财务核对人员郭小丽签字确认。即宝钢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由叶高飞一人代表其签收润盐公司的发货单。宝钢公司二审中自认叶高飞曾经离开过涉案工程一段时间，但是其并未重新指定收货人员，而仍是由郭小丽、宋英俊等人继续签收润盐公司的发货单。事实上，宝钢公司与润盐公司是按月汇总结账的，而每份汇总结账表形成的依据就是该月的混凝土发货单。因此，宝钢公司对于余建大的签字虽然不予认可，但是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汇总结账表所依据的发货单系虚假的，故余建大在汇总结账表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宝钢公司。再次，余建大在2013年7月12日的付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东方汽摩配综合商城一期工程（J-P）楼项目经理部（无签约权）”印章、在2014年1月26日的还款承诺书中作为宝钢公司的代表签字亦加盖了与付款协议上相同的印章，宝钢公司对于余建大的上述行为均不予认可，但是其对于余建大为何能持有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虽然载有“无签约权”字样，但是该章印是真实的，且并非用于签约行为而是用于对账务及付款方式的确认，故余建大在付款协议及还款承诺书的签字及盖章行为是代表宝钢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宝钢公司承担。第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则在签订的购销合同单价基础上按实际供货总量每立方混凝土上浮5元，逾期超过两个月则每立方混凝土再上浮5元，并以此类推，直至账目全部结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现润盐公司仅主张尚欠货款1420891.28元的20%即284178.24元，已对违约金作出了相应调整。双方于2013年7月12日就约定了付款计划，但宝钢公司未能及时给付润盐公司尚欠的全部货款，客观上给润盐公司造成了利息及催款损失，润盐公司主张未付款的20%损失，并不过高。综上，宝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8元，由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军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李呈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窦晓春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