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刘让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坤，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玉林市。
法定代表人：赵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亮，新疆迪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帕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马依尔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马依尔江，男，1968年4月20日生，塔吉克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迪拉吾尔江·马依尔江（系马依尔江之子），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塔吉克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帕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出租车公司）、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中帕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帕出租车公司）、马依尔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帕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坤，被上诉人玉林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亮，原审被告马依尔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迪拉吾尔江·马依尔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帕出租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帕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驳回玉林出租车公司要求中帕投资公司返还400万元及支付利息994500元及诉讼期间利息214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1年5月30日，我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玉林出租车公司应当先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才能参与申办中帕出租车公司。玉林出租车公司主张我公司违约没有将其作为拟申办公司的股东，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玉林出租车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提供了登记必需的相关资料，如法人身份证明、银行资信证明、股东身份证等。因玉林出租车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导致玉林出租车公司未成为股东。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约定，中帕出租车公司的股东成员、出资比例、管理模式及公司性质双方另行约定。后来双方对此亦没有重新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在申办中帕出租车公司时必须将玉林出租车公司登记为股东，没有依据。玉林出租车公司投资到位后才可能成为股东。玉林出租车公司投资完全没有到位。依据《会议纪要》及《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玉林出租车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半年后投资都没有到位，甚至连500万元定金中的100万元也被玉林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明借走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该资金出借后，原中帕与玉柴的协议书暂时中止，待100万元资金重新打入中帕账户后，原协议继续执行”。直到现在，赵浩明借走的100万元也没有返还至中帕公司账户。故《协议书》处于中止状态，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违约没有依据。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获得了六个政府批文，取得了在新疆多地开办出租车公司的许可资格。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第二、玉林出租车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按照《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的约定义务，玉林出租车公司都没有履行，也未在2011年6月2日前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定金），直至2011年10月28日才到账。玉林出租车公司与按照协议约定，我公司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在全疆各地相继办妥了成立出租车公司的相关批文手续。我公司对此也与玉林出租车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玉林出租车公司在协议书中均承诺向子公司投资，约定玉林出租车公司若在六个月内未能投放营运，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这些协议现仅存托克逊县的一份原件，其余协议书原件在2013年6月7日被玉林出租车公司抢走。玉林出租车公司一再违约；第三、玉林出租车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无论是定金还是保证金，判决返还400万元均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只有“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文件”时，玉林出租车公司交纳的500万元才进行退还。反之，只要我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获得了有关批准文件，这500万元就不退。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批准文件的协议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返还4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第四、玉林出租车公司交付的400万元应当认定为定金，因玉林出租车公司违约，我公司无需返还，更不需要支付利息。玉林出租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我公司提出退还400万元的要求。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即使我公司未获得批准文件，退还400万元约定的日期是“在保证金划付后的第七个始，三个工作日全额退还”，500万元全部到账的日期是2011年10月28日，其后七个月加三天是2012年6月1日，一审判决自2011年10月1日计算利息，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玉林出租车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第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我公司为了履行协议书，提供了资金500万元，租赁了相应的经营场所，并进行装修。中帕投资公司利用我公司的出资和场地才成立了中帕出租车公司。我公司却不是中帕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中帕投资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明召集的老乡购买的车辆在2013年5月2日被中帕出租车公司强行收走，造成车辆挂靠协议不能履行，这个事实在另案中已经确认。中帕出租车公司已构成违约。合作协议是因中帕投资公司的违约所造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我公司才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第三、我公司向中帕投资公司提供500万元保证金是有证据的。虽然收回了100万元，但又将100万元打给了中帕投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依尔江，打款凭证被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明丢失了；第四、由于中帕投资公司违约，我公司主张自2011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中帕投资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应当自2012年6月1日起算利息，我公司也同意，但应当计算至今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帕投资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马依尔江同意中帕投资公司意见。
中帕出租车公司未作答辩。
玉林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玉林出租车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中帕投资公司、中帕出租车公司、马依尔江返还资金500万元；3.中帕投资公司、中帕出租车公司、马依尔江承担利息117万元及诉讼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玉林出租车公司（乙方）与中帕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投资项目名称：拟申办和经营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申办中帕出租车公司，资金由乙方承担。2.甲方申办的中帕公司属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下的子公司。3.甲方负责以中帕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出租车批准文件。4.中帕公司成立并获取出租车配额后，甲方向乙方收取每辆每年1万元（税后）管理费。该款项支付方式、条件另行约定。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申办，注册中帕公司，提供申办、注册必须的有关资料(包括法人身份证明、银行资信证明、股东身份证等)及资金。2.乙方自中帕公司成立后，承担向有关部门申请出租车营运投放配额的资金。3.乙方应当按照约定，近期向甲方支付有关款项。4.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由甲方申请获批的营运配额的使用权。四、履约保证：1.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划入人民币500万元到甲方账号。2.甲方自收到乙方划款通知（汇款凭票复印件)之日始，六个月内依照本协议约定，注册公司及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甲方如未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应当在保证金划付后的第七个月始，三个工作日全额返还乙方款项。五、法律责任和处理方式：1.本协议一经签订，在约定期限内，即具有不可撤销性。2.认定违约的情形：（1）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而变更或终止本协议的实体内容；（2）未履行本协议或依据本协议所签订的有关补充或附加协议。六、2.本协议履行期暂定30年，即自中帕公司成立之日始计算。4.中帕公司的股东成员、出资比例、管理模式、公司性质甲乙双方另行约定。”
协议签订后，玉林出租车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向中帕投资公司支付400万元，玉林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浩明于2011年10月28日向中帕投资公司支付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中帕投资公司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条。
协议签订后，中帕投资公司先后获取了以下批文：2011年10月8日塔****90号、91号，2012年3月5日泽****35号，2012年3月27日巩*****29号、94号及2012年6月29日塔****37号、2012年8月27日塔****38号。
2012年4月10日乌鲁木齐市客运统管办发出同意中帕出租车公司从事城市客运经营的函。2012年4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中帕出租车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中帕投资公司（持股比例95%，认缴出资额47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和米某某.热某某（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额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马依尔江。
另查明，中帕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马依尔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马依尔江（持股比例95%，认缴出资额47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金额为4000万元）和米某某.热某某（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0万元，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
2012年4月22日，玉林出租车公司（乙方）与中帕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就双方在乌鲁木齐开展合作的事宜进行了有关约定。
本案中，玉林出租车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基于共同申办及合作经营出租车公司的目的，协商一致签订2011年5月30日《协议书》，自协议签订以来，双方就协议约定的申办和合作经营中帕出租车公司事宜各自履行了部分义务，在此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并因此被牵涉至其他诉讼之中。后，玉林出租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1年5月30日《协议书》违约方的确定。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对乙方（本案玉林出租车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在拟合作经营的中帕出租车公司中，由玉林出租车公司担任股东是玉林出租车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缔结该合同的目的之一，因此，按合同约定甲方（中帕投资公司）应将玉林出租车公司作为中帕出租车公司的股东开展申办工作。但中帕出租车公司的工商档案证实，中帕出租车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只有中帕投资公司、米某某.热某某。故，中帕投资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在申办时未将玉林出租车公司作为拟申办公司的股东，已构成违约。
二、《协议书》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帕投资公司在申办时未按约将玉林出租车公司作为中帕出租车公司的股东，已构成违约，（2016）新010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也证实了中帕投资公司存在私自收取任务金等违约事实，以上违约行为均使玉林出租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玉林出租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500万元是保证金还是定金、是否应当返还玉林出租车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定金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所争议的500万元，《协议书》双方既没有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定金性质，也没有签订担保条款约定定金性质，现中帕投资公司主张定金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四条履约保证条款明确约定500万元是保证金，且与玉林出租车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共同证明该笔款项是保证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500万元是保证金的性质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书》解除后，玉林出租车公司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即本案的中帕投资公司返还已划付款项，一审庭审中，中帕投资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赵浩明的收条，证明500万元中的100万元由玉林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明以借款方式要回，玉林出租车公司陈述100万元赵浩明借了之后又还回去了，可是玉林出租车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玉林出租车公司要求中帕投资公司返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返还金额为400万元。
四、中帕出租车公司、马依尔江是否应对返还500万元保证金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玉林出租车公司提出返还资金诉求的合同依据是其与中帕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帕出租车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并无义务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对玉林出租车公司要求中帕出租车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解除后，本案中帕投资公司作为与玉林出租车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对玉林出租车公司负有返还500万元的责任，而马依尔江并非《协议书》签订相对方，并无义务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故，玉林出租车公司要求马依尔江承担返还500万元资金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玉林出租车公司主张117万元利息及诉讼期间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对于117万元的诉讼利息计算方式如下：按4.875‰月利率，自2011年10月1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至2016年1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时）共计51个月计算；一审法院按上述方式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应为：400万元×4.875‰×51=994500元；本案诉讼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11个月，计算诉讼期间利息为：400万元×4.875‰×11=21450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1209000元（994500+214500=120900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九十三条、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400万元；三、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94500元及诉讼期间利息214500元；四、驳回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关于要求乌鲁木齐中帕出租车有限公司、马依尔江连带返还资金500万元、连带承担利息117万元及诉讼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帕投资公司提供：1.中帕出租车公司验资报告一份，证明中帕投资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向中帕出租车公司出资475万元；2.兴业银行入账证明申请书、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玉林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将中帕出租车公司的400万元股金转入到自己名下，在玉林出租车公司回内地之前没有将上述款项返回；3.玉林出租车公司向中帕投资公司发出的传真函件一份，证明玉林出租车公司在2012年4月份发函要求向其公司退还300万元，放弃100万元，作为对中帕投资公司的补偿。玉林出租车公司对证据1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增加的400万元资金是玉林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明的儿子赵克俊提供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有效性均不认可。马依尔江对中帕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同意中帕投资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上述中帕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在中帕投资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中帕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玉林出租车公司返还400万元及是否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玉林出租车公司提供：1.招商银行2012年12月3日的回单一份，证明退款是注册资金，是赵科钧打给中帕出租车公司的注册资本金400万元；2.（2016）新01民终1560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01民再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帕出租车公司是利用玉林出租车公司的资金成立的，中帕投资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中帕投资公司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并且其公司从未见过上述证据。用途虽写明增加注册资金，但是并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马依尔江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验资报告已经明确说明注册资金是谁的，银行回单可以证明是验资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因证据1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在中帕投资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中帕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玉林出租车公司返还400万元及是否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工商档案材料、民事判决书、个人业务汇款受理单、《合作经营协议书》、乌鲁木齐市客运统管办的函、文件、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2011年5月30日，玉林出租车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玉林出租车公司诉请中帕投资公司返还40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中帕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玉林出租车公司支付利息994500元及诉讼期间利息214500元。
第一、关于玉林出租车公司诉请中帕投资公司返还40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玉林出租车公司诉请解除其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上述《协议书》，中帕投资公司、玉林出租车公司对此认可，对此均未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故玉林出租车公司与中帕投资公司均认可解除上述《协议书》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中帕投资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法律关系，中帕投资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收取了玉林出租车公司为履行《协议书》交付的保证金400万元，在上述《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中帕投资公司应当向玉林出租车公司返还。
第二、关于中帕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玉林出租车公司支付利息994500元及诉讼期间利息214500元的问题。依照《协议书》的约定，中帕投资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合作经营的中帕出租车公司，资金由玉林出租车公司承担。玉林出租车公司协助中帕投资公司申办，注册中帕出租车公司，提供资料（包括法定身份证明、银行资信证明、股东身份证等）及资金。玉林出租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帕投资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且在双方之后的合作关系中，亦没有继续出资，玉林出租车公司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中帕投资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成立中帕出租车公司时将玉林出租车公司作为中帕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中帕投资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中帕投资公司、中帕出租车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之间尚有其他纠纷在诉讼过程中。鉴于中帕投资公司诉请人民法院解除其公司与玉林出租车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述《协议书》是否解除之前，上述《协议书》仍处于持续履行状态、持续有效，故《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应以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时间为准。且，双方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玉林出租车公司诉请中帕投资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玉林出租车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显属不当。中帕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帕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400万元；驳回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关于要求乌鲁木齐中帕出租车有限公司、马依尔江连带返还资金500万元、连带承担利息117万元及诉讼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94500元及诉讼期间利息214500元；
三、驳回广西玉林玉柴出租车有限公司要求新疆中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90元（玉林出租车公司已预交），由中帕投资公司负担35633.52元，由玉林出租车公司负担1935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3元（中帕投资公司已预交），由中帕投资公司负担37065.98元，玉林出租车公司负担1119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代理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