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3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政霖，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住博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海峰，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2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剑锋，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矿部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24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根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翠，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彦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政霖及其辩护人朱伟光、被告人郭海峰及其辩护人程剑锋、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姚根强、黄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经被告人王超联系，被告人童政霖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提供借款为名同被害人米某、刘某1等人进行协商，安排被告人郭海峰、王超同被害人前往河北省元氏县，由郭海峰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约定被害人支付操作费、定金、保证金等费用，其为被害人提供总额2亿元，首单500万元的存款服务。2016年5月7日，郭海峰向被害人收取15万元的保证金，存入名为弓浩江的农业银行账户。期间郭海峰同被害人一起在银行查询其持有的一张民生银行卡，确认卡内有15万元可用余额，以证明己方有赔付能力，从而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信任。2016年5月9日，经双方联系，童政霖等人又向被害人收取10万元，仍由郭海峰存入弓浩江名下账户。随后，童政霖等人以被害人一方违约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既不兑现500万元存款，又不退还已收取的25万元保证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在订立、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童政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是受他人指示办的。被告人童政霖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童政霖只是中间人或居间人，并不是涉案存款合同的义务人；2、被告人童政霖不知道出资方没有实际履行能力；3、双方形成纠纷的原因是被害方私刻公章，冒领资金方转账支票，资金方只好停止继续履行合同；4、损失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5、涉案款项去向不清，被告人童政霖如果构成犯罪的话，也只是一个从犯，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还被害人3万元，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童政霖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海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提出异议，辩称合同是童政霖谈的，童政霖说他们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只是听童政霖的安排签了名字，是童政霖说被害人一方私刻公章，导致合同不能进行，其也一直想挽回被害人的一些损失，其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也没有得到任何非法所得，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庭审结束前，被告人郭海峰表示认罪。被告人郭海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海峰没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没有非法取得他人的财物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郭海峰即便有罪，也是从犯，主观恶意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王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超在本案中只是作为中间人帮企业方和资金方牵线搭桥，目的只是为了双方合作成功，其收取一定的中介费用，并非为了骗取企业方的定金，被告人王超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而且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王超事后有悔罪表现，主动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王超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经被告人王超联系，被告人童政霖在明知本人无实际履行能力，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所称的资金方客观存在及涉案事实的情况下，以提供存款服务为名同被害人米某、刘某1等人进行协商，并安排被告人郭海峰、王超接触被害人，安排郭海峰与被害人签订存款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害人支付操作费、定金、保证金等费用，其为被害人提供总额2亿元，首单500万元的存款服务。2016年5月7日，童政霖让郭海峰向被害人收取15万元的保证金，存入名为弓浩江的农业银行账户。期间郭海峰同被害人一起在银行查询其持有的一张民生银行卡，确认卡内有15万元可用余额，以证明己方有对等履行能力。2016年5月9日，经双方联系、商讨，童政霖等人又向被害人收取10万元，仍由郭海峰存入弓浩江名下账户。其后，童政霖等人以被害人一方违约为由拒绝履行存款合同，既不兑现500万元存款，又不退还已收取的25万元保证金。
另查明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米某、刘某1进行了赔偿，二被害人均对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童政霖的供述：2016年5月3日，我和王超在石家庄见了面。后经王超联系，一个姓孙的和一个姓刘还有陪着他们的两三个人和我、王超、杨某、姓崔的在石家庄阳光渔港饭店见了面。我们谈了一下金融存款合同的拟定内容，大概内容是企业打出业务定金15万元，并且要求15万元必须是给现金，资金方打出显赔卡15万元，资金方向银行存款2个亿，首单向银行存款500万元。我向资金方李姐反馈了谈的内容，李姐说可以做，协议没有问题，并且李姐让我找收定金的人员，我就给郭海峰打电话，把情况给郭海峰说了，郭海峰同意作为收定金人员。我就通过微信给郭海峰转过去500元，5月5日，郭海峰从宝鸡来到了石家庄。当天郭海峰看了看拟定的存款服务协议书，然后郭海峰就在上面签了字，企业方谁签的字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先走了，对他们说有问题了再电话联系我。5月7日，企业方给了郭海峰15万元现金，我就找李姐要了存15万元钱的账号，把账号转发给了郭海峰，郭海峰拿着现金存到了这个账号里。5月9日，资金方安排人员前往企业方找的银行开账户，银行是元氏县前仙乡信用社，资金方的人员到银行后，银行工作人员称今天有暗访检查的，不能办理对公一般户的开户业务。后李姐对我说企业方违约，如果还想继续合作，需要企业方再打出10万元的开户保证金，后企业方又打了10万元。5月11日，资金方的人员在银行顺利开办了对公一般户，企业方要求资金方于5月17日往账户存款。5月17日上午的时候，资金方到银行存款，并要求购买转账支票，银行称：“你们企业已经购买了转账支票”，资金方要求他们从银行柜台购买，银行称已经买过了，不可以再购买。双方因为转账支票的问题分歧，企业方称他们必须需要转账支票，如果他们没有转账支票，资金方存的钱他们无法转走。资金方称他们没有转账支票，无法试账户能不能正常使用。双方就始终僵持着。资金方后来也没有试账号能不能用，直到当天下午银行下班，资金方的人离开银行。5月18日，企业方要求资金方将25万元返还给他们，但李姐对我说资金方没有违约，企业方违约了，这25万元不退还，然后企业方的人员就把王超、郭海峰扣住了。
2、被告人王超的供述：2016年5月3日，天津的崔某约我在石家庄见面，谈关于有企业想融资的事情，想让我找个出资方。我原来做小额担保的，认识童政霖，这个人做融资业务非常强，我就给童政霖打电话，童政霖当时就答应了。经过协商后，童政霖安排郭海峰来到了石家庄，并把一张银行卡给了郭海峰，就走了。郭海峰、我、崔某、杨某、楼总、李某1、孙某2、刘某3一起乘车车来到元氏县京东宾馆，后有人就把15万元现金给了郭海峰，郭海峰拿到钱以后给企业方打了一张15万元的手续，当时就查了一下童政霖给郭海峰的显赔卡（浦发银行卡），卡里确实有现金15万元，后将给郭海峰的15万元现金汇款给了一个叫弓浩江的。后出资方的企业来到元氏县前仙信用社开户，由于银行原因没有开了户，出资方称企业方违约，要求必须在星期一晚上再打给弓浩江10万，后企业方又给弓浩江打过去了10万元。后来，由于购买银行支票的问题，双方互相不让步，同时视对方为违约。我知道的是除了开户的时间上企业方有违约，其他方面双方都没有违约。后刘总就安排人在宾馆四楼楼道内看守，并且安排6、7个人看着我和郭海峰不让我们走。我知道李某2这个人，但是没有见过面，当初李某2也是通过童政霖给我打过电话，童政霖说他和李某2（李姐）是一个团队的，我现在没有了李某2的联系方式，她把我拉黑后，我就把她的手机号给删了，现在只记得是个上海号。
3、被告人郭海峰的供述：2016年5月5日，童政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河北石家庄这边代收一笔钱，5月6日我坐火车来到石家庄并见到了童政霖，童政霖让我收业务定金和开户保证金，童政霖谈好了合同之后，让我在合同的乙方签我的名字，替他们公司签合同，同事嘱咐我让我收款的时候收现金，之后再去银行把现金打到他提供的银行卡号上，同时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告诉了我密码，说卡上有15万元，让我拿着这个卡作为保证金，如果合作过程中资金方违约，可以用我手上的卡返给对方，后童政霖说要到河南谈业务先走了。5月7日，我住到了元氏县京东酒店，下午刘某3带着15万现金来到宾馆，我写了一个收条，之后我拿着现金存到了童政霖提供的账号上。5月9日，资金方的人没有开了户，童政霖说再让对方打10万元的保证金，5月11日再派人过来开户。5月9日当天我又将10万元现金存到了童政霖指定的的账号上。5月11日开了对公账户，开户3天后账户才能激活使用，后来经协商，5月17日童政霖再来打款。到了5月17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给企业方打款，对方认为我们是骗子，将我和王超就控制起来了，一直到5月19日下午才被公安解救了。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5月的一天，杨某知道我们公司缺钱，他说能给我引进资金，然后给我介绍了童政霖和王超。5月6号下午，我到石家庄市阳光渔港见到了杨某、童政霖、王超。童政霖对我说，他可以找人将2亿现金存到我们指定的银行，然后我们找人从该银行向外贷款2亿，需要我们企业方先垫付15万元的保证金，如果存款没有存进银行，保证及一切消耗费用全部退回，如果钱存进银行，因企业方过失造成不能贷款，则15万元保证金不退还。我们谈好后，杨某、王超来元氏县陪同我们一起操作，童政霖又于5月7日派郭海峰来元氏县，与我们签合同并收取保证金15万元。郭海峰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张存有15万元的银行卡，证明其有赔偿能力。由于我当天没有携带公章，我就以我朋友公司的名义与郭海峰签订了存款服务合同，并约定合同签订之后，至存款到达银行之前他们不离开我们的视线。合同签订后，我将15万元现金给了郭海峰，郭海峰和王超就在元氏县文化路农业银行将15万元现金存入一个账户。9号上午有人来元氏县信用社开户并操作业务，因银行原因，未能及时开户，需第二天开户。郭海峰和王超就对我说，因为当天没有开户，资金方不等，如等一天再加10万元保证金，我就又给了郭海峰和王超10万元，并看着郭海峰在银行将钱存入一个账户。10号上午正常开户，等账户激活开始存款，经双方协定16号存入存款，但16号对方未能将500万元现金存进该账户，我们要求郭海峰将25万元保证金和这几天的费用（25万元保证金及6.1万元费用共31.1万元）退给我们。当时郭海峰和王超在我们跟前和童政霖联系，童政霖说没有钱，我们就去银行查郭海峰带过来的那个卡，发现卡的密码已经被改变了。我们回到宾馆后，就将郭海峰和王超看管起来了，让他们还钱。
5、被害人米某的陈述：2016年5月份的时候，元氏县刘某1、孙某1俩人跟我说，他们找到愿意给他们公司融资的公司了，看我有没有融资借贷的需要。我当时也缺钱，也想要参与进来，他们让我出11万元，我同意了。我非常相信孙学海和刘某1，我全都依靠他们来办这个事。后来，刘某1跟我说，资金方姓郭的这方应该是骗子，因为姓郭身上带着的一张显赔卡，当时说的显赔卡里有15万元，结果15万元现在姓郭的说没了，去银行也查不了。然后我就开始给刘某1要钱，刘某1就让姓郭的还有王超和姓童的联系，让姓童的赶紧还25万元保证金。后我就一直给刘某1要钱，刘某1就给王超和姓郭的要钱。
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5月6日，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电话里刘某1让我帮忙来京东宾馆给看个人，我于5月7日到达京东宾馆，在宾馆4楼的一个房间看着一名郭姓男子，看到5月14号左右，我又开始帮刘某1在宾馆四楼的一个房间看着王超，一直到5月17日，刘某1让我们从京东宾馆搬到元龙酒店，在元龙酒店开始看着这两名男子，一直到5月19日下午3点左右。
7、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5年5月7日，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电话里刘某1让我帮忙来京东宾馆给看管个人，我于5月7日中午到达京东宾馆，在宾馆4楼的一个房间看着郭海峰。5月17日刘某1等人与王超、郭海峰等人生意上发生矛盾之后，刘某1让我们从京东宾馆搬到元龙酒店，在元龙酒店开始看着这两名男子，一直到5月19日下午3点左右。
8、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5月7日左右，我给刘某1打电话找他们玩，他们说在京东宾馆，我就去找他们，之后他们有人说让我在那里玩两天，听他们说郭海峰和王超在帮刘某1他们办贷款业务，刘某1他们先给了郭海峰和王超定金，因为怕他们跑了，让我住在宾馆陪着郭海峰，不让他离开我们视线就行。我就同意了，这些天我一直陪着郭海峰，一开始我们住在京东宾馆，17日左右我们又住到元龙大酒店，王超、郭海峰说业务办不成了，但是定金也退不了，王超、郭海峰一直说给，等了三四天也没给，最后王超的家人报警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5月份，具体哪一天不记了，张某来到元氏县前仙农村信用社，宣称自己叫张某，是深圳的一家企业，由于在这边有业务，需要开设对公一般账户。张某当天携带着相关的手续，但由于没有复印营业执照，无法当天办理。过了两天于2016年的5月11日，张某携带了完整的开户资料，我就给张某开了账户，开完账户后，他们就离开了。5月17日的时候，张某和一名男子来到我行，说：“准备将500万元现金汇入开设的这个对公一般账户中，到账后，要立即转到深圳的另外一家公司的账户中”。由于金额较大，我当时就告知张某需要到元氏县信用联社审批。等了一会，我给元氏县信用联社负责审批的人联系了，负责人由于下乡检查，当天无法审批，我就告知张某：“由于负责审批的工作人员不在单位，今天无法盖章审批。”，张某听到这个，别的没说就走了。
深圳市恒伟珠宝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购买过转账支票。我看购买转账支票上的签字，签字人员是孙某1。孙某1当时应该是自称深圳市恒伟珠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转账支票的人员只要能够提供公司相关手续，就可以卖给公司。
10、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初的时候，石家庄的米某联系我说：“石家庄的拐子（老魏）说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你需要钱吗，这个业务我感觉能做”，我听米某这么说，我也想参与一下，也借点钱。第二天，我和刘某1就一起去了石家庄桥西友谊大街的阳光渔港饭店，姓童的、杨某、姓崔的、米某、姓袁、王超等人当时就在哪儿谈了一个存款服务合同，合同内容基本都同意了，姓袁的出15万元定金以及活动费用，米某和刘某1分别出10万元，做为共管贴息保证金，存款服务合同在收到15万元保证金以后签订。姓童的就叫郭海峰来这边负责收保证金，郭海峰收了15万元的保证金后，就和米某在存款服务合同上签字，后郭海峰将15万元存到一个姓弓的银行账户里，并且郭海峰拿着一个银行卡，这个银行卡作为显赔卡，里面显示有15万元。后姓童的电话联系王超，称借款方要追加1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就从共管贴息保证金中拿出了10万元给了郭海峰，郭海峰将这钱又存到了姓弓的账户里。第二天，出资方深圳市公司在元氏县前仙信用社开了对公一般户，由于原来谈合同的时候，出资方让我们购买转账支票，因此我就在元氏县南佐镇的一个地方和深圳开户公司的人员见的面，他们把公司的公章以及法人章给我，后我拿着深圳市恒伟珠宝有限公司的公章以及法人章就去前仙信用社购买了一本转账支票，购买完转账支票，我按照约定，下午在南佐镇的一个地方把印章还给他们了。公司这边的人员说是第二天去信用社，往他们的对公一般户里存款。第二天的上午，深圳公司这边的人员要求他们要购买了转账支票以后才打款，我当时就说，那我把我购买的转账支票作废了，你们公司买吧。我就让刘某1拿着转账支票去前仙信用社，让信用社把我买的转账支票作废了。当天上午，我让刘某1去信用社作废了转账支票以后，姓童的给王超打电话称：“资金方已经往对公一般户里进款了，让借款方把贴息款50多万打过来吧”。后我让姓郭拿显赔卡去银行里查，看是否里面有15万元，姓郭的当时就说，里面肯定没有钱了，不用去查了。我也找了个关系，让他们帮忙查了一下，发现对方只往深圳公司的账户里存了300元，我当时就问王超：“你看着这贴息保证金还能打过去吗”，王超称：“他们肯定是骗子，别再打了，打钱也就是打了水漂了”。后来就让姓郭的联系姓童的，让他们必须把25万元保证金都退回来。姓童的称：“等下周三了，我把别处打过来的资金给了你们”。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相信姓童的说的话了。后来姓袁和姓崔一起跑了，刘某1就让姓郭的和王超想办法把打出去的钱以及这些天的费用出了，刘某1带着人就把姓郭的和王超带到了元氏县元龙酒店。再后来就有人报警了。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去河北的这笔业务是替谁联系的我不清楚，是今年5月份的时候，张某找到我，说是去河北做一笔业务，因为路太远，就让我陪他去，我也就答应了。张某在路上和我说的，河北这边有家银行需要引见，用来提高银行的经营能力，需要在河北的银行开一个对公账号，往对公账号里存钱，放一天，到时候在转走。到了河北开了一个对公账号，当时说是往账号里打几百万，具体多少没说，由于始终没有谈好给我们的费用，我们也始终没向银行的账号存款，只是往里面存了300元，用来试账号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后来，我们就没有做业务，我和张某就去了重庆找朋友玩。
12、书证：元氏信用社支票凭证、业务收费凭证，童政霖手机微信通讯内容，存款服务合同、收条、还款计划，陈睿提交的书面材料，公安机关自元氏县信用社调取的深圳桓伟公司印鉴卡、开户申请、电汇凭证、营业执照等，银行账户明细，涉案企业相关证照、登记文件及账户明细，深圳桓伟公司注册地照片及调查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有关合同、涉案公司登记注册情况等情况。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作案时的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主观上放任合同无法履行后果的发生，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童政霖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童政霖只是中间人或居间人，不知道出资方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政霖明知自己无履行能力，且不能确定其所称的资金方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意向和能力的情况下，即伙同他人收取合同对方的财物，主观上放任财物被骗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分二次向被告人提供的账号打款共计25万元，故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5万元，综上，被告人童政霖的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政霖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关于被告人郭海峰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所提的被告人郭海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海峰明知自己无履行能力，又不能确定所称的出资方的履行意向和能力，即在合同上签字并收取合同对方的财物，其主观上放任财物被骗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郭海峰及其辩护人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海峰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在亲属帮助下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审理结束前均表示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彻底排除疑问，不能充分证明三被告人在结伙作案中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应认定三被告人系从犯，本院依法根据三被告人的各自作用和参与程度对其判处刑罚。根据被告人童政霖、郭海峰、王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社区矫正部门对三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政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郭海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追缴后依法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小勇
人民陪审员 杨亚伟
人民陪审员 次茹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