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27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女，怒族，1990年1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贡山县。系被害人伍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丽芳，女，傈僳族，1971年3月4日生，住云南省贡山县。系被害人伍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玉正雄，男，傈僳族，2013年5月12日生，住云南省贡山县。系被害人伍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傈僳族，1987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贡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汉艳春，男，1991年6月8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住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泽华，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存，男，1992年5月16日出生，傈僳族，初中文化，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住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波华，男，1992年12月23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泸水市人，住泸水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英，女，1993年1月10日生，怒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福贡县人，住福贡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泸水市看守所。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云3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原审被告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8日晚，被告人王永存、胡波华、林英和李某1在贡山县城十字街下方的五藏喝酒，被害人伍某（男，殁年25岁）、余某等人也在五藏喝酒。因被害人伍某说话声大，王永存误以为在骂他。酒后，三被告人出来到十字街琦鑫超市门口时，王永存提出要打伍某，胡波华也表示想打在五藏叫他买酒的那个人（余某）。此时被告人汉艳春路过，林英就邀约汉艳春帮忙打架。后林英向王永存要了100元到贡山县农贸市场内买了一把砍刀。胡波华将林英买的砍刀拿在手里，汉艳春从胡波华处拿了一把折叠刀。四被告人返回五藏，准备找人打架。王永存在五藏门口厕所边见到伍某，便与伍某扭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王永存见伍某返回五藏，就与胡波华、林英、汉艳春往十字街方向跑，伍某与余某等人在后追赶，追到贡山县菜市场门口路边时，王永存与伍某再次扭打在一起，胡波华与余某扭打在一起，胡波华用砍刀砸了一下余某头部，砍刀刀把被砸断，胡波华就捡起一块层板击打余某。汉艳春看到双方在打斗，就用折叠刀先后捅刺伍某、余某数刀。随后，王永存、林英、汉艳春、胡波华逃离现场。伍某在案发现场当场死亡，余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伍某系被匕首刺伤心、肺死亡，余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6年11月9日0时20分，侦查人员在王永存家中将王永存、汉艳春、胡波华三人抓获。同日上午10时30分，林英在归案途中被抓获。
在审理阶段，王永存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向院缴纳人民币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汉艳春受被告人林英邀约参与打架，用刀子捅刺二被害人，直接造成二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汉艳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林英、胡波华、王永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贡山县公安局对林英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李某1时得知林英在李某1家的情况后，让李某1打电话给林英，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林英亦表示愿意到公安机关投案。林英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林英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的实际经济损失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酌情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34142.4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汉艳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永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胡波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林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造成经济损失60000元（被告人汉艳春赔偿30000元，被告人王永存赔偿20000元，被告人胡波华、林英各自赔偿5000元）；四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造成经济损失39142.47元（被告人汉艳春赔偿18000元，被告人王永存赔偿12000元，被告人胡波华赔偿5000元、被告人林英赔偿4142.47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折叠刀一把、木板两块，衣物等作为物证予以存档。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附带民事赔偿过低，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7258.5元。原审被告人汉艳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汉艳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请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永存提出是被害人伍某先辱骂自己才与伍某扭打起来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某提出致死被害人是汉艳春的行为所致，自己系从犯，请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林英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请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晚，上诉人王永存、胡波华、林英等人在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县城十字街下方的五藏喝酒，同时，被害人伍某、余某等人也在此地喝酒。因被害人伍某说话声音大，上诉人王永存误以为是在辱骂自己，遂产生不满。酒后，三上诉人出来到十字街琦鑫超市门口时，上诉人王永存提出要殴打伍某，上诉人胡波华也表示想殴打在五藏让其去购买酒的余某）。此时，上诉人汉艳春正好路过，上诉人林英就邀约汉艳春帮忙打架。上诉人林英向王永存要了100元钱后到贡山县农贸市场内购买了一把砍刀。后，上诉人胡波华手持将林英购买的砍刀，上诉人汉艳春从胡波华处拿了一把折叠刀，四人随后返回五藏去寻找二被害人。当王永存在五藏门前厕所边见到伍某后，即与伍某扭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上诉人王永存见伍某返回五藏，即与胡波华、林英、汉艳春往十字街方向跑，被害人伍某、余某等人在后追赶，追到贡山县菜市场门口路边时，上诉人王永存与被害人伍某再次扭打在一起，上诉人胡波华则与被害人余某扭打在一起，胡波华用砍刀砸了一下余某头部，并用一块层板击打余某。上诉人汉艳春看到双方在打斗，用折叠刀先后捅刺被害人伍某、余某数刀。随后，上诉人王永存、林英、汉艳春、胡波华逃离现场。被害人伍某在案发现场死亡，被害人余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伍某系被匕首刺伤心、肺死亡，被害人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1月9日0时20分，侦查人员在王永存家中将王永存、汉艳春、胡波华三人抓获。同日上午10时30分，上诉人林英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一审审理阶段，上诉人王永存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到一审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户口证明”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林英到案情况说明”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扣押笔录及照片，（贡）公（刑）鉴（伤）字【2017】3号鉴定意见文书及照片，（贡）公（刑）鉴（尸）字【2016】20号鉴定意见文书及尸体照片，（怒）公（司）鉴（DNA）字【2016】44号鉴定意见书、贡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人李某1、高某、李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亦作了供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琐事，采用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汉艳春、王永存、胡波华、林英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汉艳春用刀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永存、胡波华、林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有理，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二审对各上诉人不再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和标准有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晓芳、余丽芳、伍玉正雄所提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判已经予以支持，其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坤宾
审 判 员 石映谊
审 判 员 田奇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聃
书 记 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