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长春都市花园烟江阁B座202室。法定代表人：潘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烈山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赵永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大港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干，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恒田，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庆，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安徽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濉溪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王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上诉人濉溪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被上诉人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庆，被上诉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宇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安徽宇盛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徽宇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涉案工程系淮北市濉溪县X016宿涡路五沟东段大修工程A标改建工程。安徽宇盛公司是中标人，施工主体是濉溪宇盛公司，工程款全部打入濉溪宇盛公司帐户。根据濉溪县政府的要求，凡是进入濉溪县的外地施工企业必须在濉溪县设立全资子公司，负责中标工程的全部施工，并且全部工程款必须打入该子公司帐户，用于工程项目。这在庭审当中己经被认可。因此，在招标时就己经确定施工合同的真正主体实际是中标企业在濉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外地进濉的施工企业投标完成后就完成使命，最终由子公司成为实际的施工合同主体来负责全部完成整个项目的施工。因此上诉人实际只有一个地位，就是中标人。其在该工程项目中的利益体现在作为濉溪宇盛公司的投资股东，分得股份红利。濉溪宇盛公司的真正管理者是法定代表人赵永信，上诉人只是投资人，享有的是股东权益，并非经营权；安徽宇盛公司与濉溪宇盛公司之间也并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只是一种投资关系，而投资者需要做的是享受因股权投资而带来的股东分红，并非是直接进行企业管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东需要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安徽宇盛公司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书认为的所谓“放任子公司将工程转包，未尽到管理义务”的问题，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安徽宇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确定需要法定或者约定。首先在本案没有约定安徽宇盛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王丽的用工承担连带责任。然后我国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安徽宇盛公司要对王丽的用工承担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最后一审判决安徽宇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首先，本案中真正的承包单位是濉溪宇盛公司；即便认为安徽宇盛公司是承包人，将工程交由濉溪宇盛公司负责施工也是由招标人事先要求的合法行为；绝对不是该法条规定的非法转包与分包的行为。其次，该法条明确禁止承包单位转包或违法分包，其目的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与安全，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一条“为了加强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维护建筑市场秩序，保证建筑工程的质量和安全，促进建筑业健康发展，制定本法。”写的非常清楚。再次，综观整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没有规定承包单位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时应当对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这两个法条对安徽宇盛公司就不适用。安徽宇盛公司按照招标人的要求设立了子公司，完成投标使命后，按照招标人的要求将工程全部交由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完成，发包人的工程款也全部打到濉溪宇盛公司帐户，安徽宇盛公司不能动其分毫。安徽宇盛公司按照招标人的要求办事，己经被发包人剥夺了工程项目施工人的地位，现在反倒被据此判定要对与安徽宇盛公司毫不相干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其次，该条文“承担连带责任”是“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其本意也是对工程质量与安全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安徽宇盛公司要对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一条“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高经济效益，保证项目质量，制定本法。”讲的也很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实施条例》第一条“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制定本条例。”更是可以看到，制定该法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并非为了管理工人工资。再次，综观《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实施条例》，同样没有任何一个条文规定，处于安徽宇盛公司地位的企业应当对本案当中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首先,这两个法条属于程序法的范围，要求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这两个法条显然也没有要求安徽宇盛公司对本案被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七、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它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首先,这两个条文强调的均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抛开本案当中濉溪宇盛公司是真正的施工合同主体的事实不谈，即便是安徽宇盛公司分包给濉溪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作为按照招标人要求的在濉设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也完全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这两个条文对安徽宇盛公司完全不能适用。其次，这两条如果可以适用，也应当用到濉溪宇盛公司，完全没有理由用到安徽宇盛公司。通过对判决书所依据法律条文的分析，可以得出结论，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宇盛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且不论一审判决书认为的“放任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个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个说法是否正确；假设其正确，而连带责任要么法定，要么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只能是法定。一审判决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在哪里，一审判决书显然是认为在上述几个法条中，而这几个法条当中又没有，综上，一审判决书判定安徽宇盛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判如所请。濉溪宇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驳回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对濉溪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等人均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与濉溪宇盛公司之间既没有事实劳动关系，也没有事实劳务关系。二、鉴于濉溪宇盛公司与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之间既没有事实劳动关系，也没有事实劳务关系，濉溪宇盛公司不存在拖欠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的事实。三、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所持欠条均是另一被上诉人王丽所写，王丽不是濉溪宇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濉溪宇盛公司也没有授权王丽给他人出具欠条，王丽所出欠条的行为应视为王丽的个人行为，与濉溪宇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濉溪宇盛公司与王丽之间仅系工程转包关系，由濉溪宇盛公司将濉溪县宿涡路A标段大修工程转包给王丽实际具体施工，相关施工人员均是由王丽召集，与濉溪宇盛公司无关。按照濉溪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信与王丽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3项约定：乙方（王丽）保证农民工工资足额发放，不得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主体是王丽而非濉溪宇盛公司。五、结合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所持欠条的形式来看，上述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有组织的故意行为，其主要目的是以索要农民工工资的形式以达到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另外，李明、李娜系王丽子女，王丽在一审庭审中，对每个人的工资结算时间、地点、计资方式、计资标准等陈述前后矛盾，同时与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陈述也相互矛盾，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借助索要工资的手段，从而达到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六、濉溪宇盛公司与王丽之间的相关工程款尚未实际结算，目前无法确认濉溪宇盛公司拖欠王丽工程款的事实。濉溪宇盛公司也不存在拖欠王丽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综上，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对濉溪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应当依法维持。两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如下：1、在一审判决书查明本案系安徽宇盛公司中标承包后转包给濉溪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丽，对此事实两上诉人并不否认，二审中应当予以认定。2、濉溪宇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证据证明成立，二审应予驳回。3、安徽宇盛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安徽宇盛公司“放任子公司将工程转包，未尽到管理义务”是正确的，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丽辩称，涉案工程是我承包的，我是实际施工人，第一笔工程款468万元被濉溪宇盛公司赵永信截留没有给我，到现在为止我没收到一份钱，没有办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濉溪宇盛公司同意安徽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安徽宇盛公司同意濉溪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濉劳人仲裁字（2017）第37号裁决书；2.判令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王丽给付欠工资款（李明为55000元、李娜为21000元、王干为18000元、马恒田为15000元）；3.诉讼费用由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濉溪县干线公路大修工程工作领导小组为发包人，将淮北市濉溪县X016宿涡路五沟东段（K0+000-K25+296.358）大修工程A标改建工程发包，安徽宇盛公司为上述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建该工程。2014年2月24日，发包人与安徽宇盛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9.……承包人应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15日内进场，否则，发包人将课以承包人中标价4‰的违约金；承包人应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20日内具备开工条件，否则，发包人将通知承包人立即解除合同，清除出场，并课以承包人中标价5‰的违约金。10.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单位章后生效。”发包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均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承包人子公司未签字或盖章。2014年8月15日，安徽宇盛公司在濉溪设立具有独立法人的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永信。2014年4月3日，濉溪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信与王丽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赵永信为甲方，王丽为乙方，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宿涡路A段施工任务。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4.3付款方式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扣除甲方管理费2.5%在5天支付给乙方指定帐户，乙方保证农民工工资足额发放，不得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如发生类似情况，甲方可以从剩余工程款中双倍扣除并直接支付农民工。”濉溪宇盛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丽个人，王丽招聘了包括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在内的人员在涉案工地施工，李明、李娜是王丽的子女，李明在工地从事收料及其他事务，李娜从事会计工作，王干在工地从事维持现场、送工具等事务，马恒田操作挖掘机。工程完工后，王丽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王丽向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分别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尚欠李明工资55000元，尚欠李娜工资21000元，尚欠王干工资18000元，尚欠马恒田工资15000元。后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等九人作为申请人向濉溪仲裁委申请仲裁；濉溪仲裁委作出濉劳人仲裁字[2017]第37号裁决书，未支持申请人的请求，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等九人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王丽是否应当支付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2、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的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1，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李明、李娜虽是王丽的子女，但是，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实际在涉案工地进行了工作，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王丽作为直接招用方，应当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濉溪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信与王丽签订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丽，协议上虽然没有濉溪宇盛公司的盖章，但是，涉案工程是安徽宇盛公司中标后，将中标工程交给其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施工，濉溪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信擅自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没有从业资质的个人王丽施工，王丽招用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赵永信与王丽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濉溪宇盛公司的行为，濉溪宇盛公司应承担违法转包的法律后果。协议约定王丽保证农民工工资足额发放，不得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但双方的约定只对协议的双方产生效力，对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不产生效力，双方的约定不能免除濉溪宇盛公司的责任，濉溪宇盛公司仍应依法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安徽宇盛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亦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濉溪宇盛公司虽然是其子公司，但濉溪宇盛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均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安徽宇盛公司将中标工程直接交给子公司施工，并放任子公司将工程转包，未尽到管理义务，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2，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所举证据工资表虽然存在瑕疵，但王丽对拖欠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的数额均无异议，且有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提供的欠条佐证，李明、李娜虽是王丽的子女，但作为成年子女，在其母亲所施工的工地工作，符合生活常理，而且其他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在涉案工地工作和王丽未足额支付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的基本事实；王丽、濉溪宇盛公司、安徽宇盛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未提供劳动或者王丽不拖欠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工资。王丽对其所出具欠条亦无异议，因此应认定王丽拖欠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工资数额分别为：李明55000元、李娜21000元、王干18000元、马恒田15000元。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濉溪宇盛公司辩称，其与王丽是转包关系，相关施工人员由王丽召集，王丽拖欠具体施工人员的工资，与濉溪宇盛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濉溪宇盛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个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故对于其辩称不予支持。安徽宇盛公司辩称，濉溪宇盛公司是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安徽宇盛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将中标工程交给他人施工，并放任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个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明工资55000元、李娜工资21000元、王干工资18000元、马恒田工资15000元；二、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安徽宇盛公司投标时出具承诺，中标后注册具有法人资格的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并且工程资金只能拨付至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基本账户。2015年4月1日，安徽省淮北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2609）载明，付款方名称为濉溪县干线公路大修工程工作领导小组，收款方名称为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淮北市X016宿涡路五沟东段（K0+000-K25+296.358）大修工程A标改建工程，结算项目为工程结算款，金额46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安徽宇盛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子公司濉溪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王丽，安徽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均违反法律规定转包工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徽宇盛公司承诺涉案工程款汇入濉溪宇盛公司，且发包方已实际履行，应当认定安徽宇盛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濉溪宇盛公司系发包人同意，故一审法院判决安徽宇盛公司对本案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安徽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发包方按照安徽宇盛公司的承诺将工程款汇入濉溪宇盛公司，濉溪宇盛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具有支配权，故一审法院判决王丽应当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濉溪宇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维持。濉溪宇盛公司关于对本案劳动报酬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濉溪宇盛公司称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索要农民工工资的形式以达到索要工程款的目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濉溪宇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徽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明工资55000元、李娜工资21000元、王干工资18000元、马恒田工资15000元”；二、撤销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明、李娜、王干、马恒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濉溪宇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进审判员  葛 侠审判员  徐建民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朱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