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女，1978年10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嘉定区，住本市静安区。
辩护人黎耿，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2，男，1988年3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方英召，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曹某，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徐汇区，住本市长宁区。
辩护人朱正庆，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4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宝山区，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翟小三，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2，男，1991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
被告人郭某，女，1982年6月1日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李捷，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某，男，1987年1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长宁区，住本市长宁区。
辩护人霍梦君，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杨某2、曹某、刘某某、孙某2、郭某、殷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黎耿、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方英召、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朱正庆、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翟小三、被告人孙某2、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李捷、被告人殷某及其辩护人霍梦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9日申请恢复审理；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1月9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5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杨某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曹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5部副经理。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4年6月，被告人孙某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4年1月，被告人郭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3部副经理。2015年9月，被告人殷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被告人高某某、杨某2、曹某、刘某某、孙某2、郭某、殷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515,642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840,677.5元；被告人杨某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6,765,54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690,816.15元；被告人曹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9,504,19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161,954.43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8,640,6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549,780.52元；被告人孙某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3,564,2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869,175.77元；被告人郭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8,791,99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676,926.55元；被告人殷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3,420,0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588,208.18元。
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19日，被告人高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30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5日，被告人孙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殷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曹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各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沈某、杨某1、孙某1、郑某、陈某1、王某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高某某、杨某2、曹某、刘某某、孙某2、郭某、殷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曹某、刘某某、殷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孙某2、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案发曾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认定自首；所获的佣金中，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和购买公司理财产品的认购书，其余所得也被其用于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其本人目前亦未能得到兑付。
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建议对杨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曹某的客户人数少、且其中部分为曹某亲友，故曹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曹某所获佣金，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和购买理财产品认购书。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刘某某所获佣金，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和购买理财产品认购书；刘某某的妻子、父亲、其他亲友及挂单客户的投资金额应从刘某某的犯罪金额中扣除；刘某某以其表弟刘永涛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实际出资人为刘某某，该部分金额亦应从刘某某的犯罪金额中扣除；刘某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建议对刘某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提供刘永涛书写的说明一份。
被告人孙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辩护称，郭某的客户的未兑付金额少，社会危害性小；郭某认罪悔罪；建议对郭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殷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殷某不参与公司决策、不支配吸收的资金；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殷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5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杨某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曹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5部副经理。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4年6月，被告人孙某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4年1月，被告人郭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3部副经理。2015年9月，被告人殷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被告人高某某、杨某2、曹某、刘某某、孙某2、郭某、殷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6,515,642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840,677.5元；被告人杨某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6,765,54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690,816.15元；被告人曹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9,504,19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161,954.43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388,28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138,839.47元；被告人孙某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3,564,2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869,175.77元；被告人郭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8,791,99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676,926.55元；被告人殷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3,420,0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588,208.18元。
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19日，被告人高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后，将自己所在处所告知公安人员并在原地等待公安人员。同年5月30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5日，被告人孙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殷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曹某、刘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郭某分别退赔非法所得50万元、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太集团、中晋资产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2、证人沈某、杨某1、孙某1、郑某、陈某1、王某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在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证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理财协议，证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后部分证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
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
4、各名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对上述涉案事实供认不讳。
5、案发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杨某2于2016年5月15日在本市轨道交通8号线被公安人员盘查时查获。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杨某2、曹某、刘某某、孙某2、郭某、殷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某2于2016年5月15日在本市轨道交通8号线被公安人员盘查时查获，其不具备到案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刘某某的妻子、父亲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应金额可予扣除，但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其他亲友购买理财产品的金额亦应扣除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刘某某的犯罪金额中存在挂单客户、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因刘某某的辩护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刘某某以表弟刘永涛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由刘某某实际出资，相应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虽提供刘永涛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但刘永涛与刘某某存在利害关系，辩护人未能进一步提供如银行交易明细等客观证据以证明刘某某系实际出资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高某某、曹某、刘某某、殷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杨某2、孙某2、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各名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均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被告人曹某、郭某分别退赔非法所得50万元、40万元，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殷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被告人曹某、郭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