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天贵，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念，女，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赵天贵与被上诉人代念、刘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天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宝平，被上诉人代念、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天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代念、刘宁向赵天贵归还垫付的银行按揭款174035元及利息（主张到给付之日止，算至一审起诉之日主张为25965元）；2.诉讼费由代念、刘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天贵归还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174035元，该款项已由包丽娜于2011年向刘宁、代念提出请求，在包丽娜和代念、刘宁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由法院判决确认前，赵天贵无法知晓是否有权向代念、刘宁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应从（2013）成民终字第466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赵天贵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赵天贵在归还代念、刘宁贷款后明知债权人是自己而非包丽娜是错误的。首先赵天贵的借款行为还按揭行为是凭代念、刘宁公证书办理的。其次，赵天贵与代念、刘宁本质上是一个办理了公证的委托代理关系，在没有解决赵天贵代理代念、刘宁与包丽娜借款的外部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之前，如何解决内部的委托合同关系。三、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代念、刘宁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诉讼时效应当是2011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关于不当得利，赵天贵在2011年4月20日还款时代念、刘宁与赵天贵、包丽娜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赵天贵具有主观故意。赵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代念、刘宁归还赵天贵垫付的银行按揭款174035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19日起的利息（2011年4月1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5965元，起诉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宁与案外人刘思明系同学关系，刘思明与案外人赵莉娜系夫妻关系。2007年，赵莉娜向代念、刘宁借款20万元，代念、刘宁便以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作抵押向成都银行（原名称成都市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期限2年，先还息后还本，代念、刘宁拿到20万元贷款后全部借给了赵莉娜，并约定由赵莉娜向银行归还，同时赵莉娜向刘宁出具了收据。2009年贷款到期，赵莉娜无钱还贷，遂向代念、刘宁提出借新贷还旧贷，暨由代念、刘宁向成都市鑫聚峰房地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偿还代念、刘宁在成都银行的住房抵押贷款，在还清成都银行住房抵押贷款解除住房抵押并取回房产证后，代念、刘宁又向深圳发展银行进行住房抵押贷款偿还成都市鑫聚峰房地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然后由赵莉娜代代念、刘宁向深圳发展银行偿还贷款。代念、刘宁同意此种借新贷还旧贷方式。为此，2009年9月7日，代念、刘宁与赵莉娜一起到成都市鑫聚峰房地产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变更登记为成都市鑫聚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峰公司，赵天贵、案外人包丽娜、张成均系鑫聚峰公司的股东）办理借款手续，约定借款202000元，借款费用18000元。但代念、刘宁向鑫聚峰公司股东包丽娜出具了两张借条，每张借条金额为20万元，合计40万元。为保证能收回借款，2009年9月8日，代念、刘宁向鑫聚峰公司股东赵天贵出具了两份委托书并分别办理公证。其中（200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7511号《公证书》载明：代念、刘宁委托赵天贵“一、代为到银行办理成都市武侯区】房屋的结按还款手续。二、结按还款后，代为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注销抵押登记。三、注销抵押登记后代为领取上述房屋的产权证。四、代为回答登记机关的询问笔录。”（200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7512号《公证书》载明：代念、刘宁委托赵天贵“一、注销抵押登记后代为到成都市房屋管理部门查询成都市武侯区【权0325869】房屋的相关档案。二、注销抵押登记后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并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售房款。三、注销抵押登记后代为到成都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相关手续并办理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转移及领证。四、代为到成都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维修资金的相关事宜。五、代为到成都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免征营业税及个人所得税等相关事宜。六、若买方需按揭购买，由受托人办理按揭的一切相关手续并代收按揭款。七、代为回答登记机关的询问笔录。”2009年9月10日，鑫聚峰公司股东张成通过其成都银行账户向刘宁在该行的贷款账户转账202000元，还清了刘宁在该行的贷款。自此，鑫聚峰公司股东包丽娜向代念、刘宁借款202000元。代念、刘宁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抵押解除，取回了房屋产权证书。为偿还鑫聚峰公司股东包丽娜202000元借款和18000元借款费用，2009年9月30日，代念、刘宁又与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现已更名为平安银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贷款23万，期限5年，按月等额还款，以代念、刘宁位于武侯区的房屋抵押。2009年10月22日，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发放贷款23万元至刘宁在该行的贷款账户。同日，刘宁通过其在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账户向鑫聚峰公司张成转账支付23万元。自此，代念、刘宁还清了鑫聚峰公司股东包丽娜202000元借款及借款费用。之后，代念、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该笔贷款由赵莉娜归还，赵莉娜也基本按月还款。2011年4月19日，赵天贵向包丽娜出具《借条》，载明：“今代代念、刘宁向包丽娜借到现金人民币￥174035元，大写壹拾柒万肆仟零叁拾伍圆正，用于到银行办理玉林房屋结按还款手续。借款人：赵天贵。2011年4月19日。”同日，赵天贵向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的账户支付了174035元。随后，在未告知代念、刘宁的情况下，赵天贵持代念、刘宁出具的委托书，到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领走了玉林房屋产权证书。2011年4月21日，在未告知代念、刘宁的情况下，赵天贵代表代念、刘宁与案外人罗方强签订了玉林二巷2号2幢2单元5楼9号房屋的买卖合同，5月4日又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5月16日，代念、刘宁向原审法院对赵天贵、罗方强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赔偿经济损失。8月2日，原审法院出具（2011）武侯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撤回过户手续、由赵天贵返还罗方强交付的定金1万元并解除（200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7511、47512号两份《公证书》。2011年5月16日，包丽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代念、刘宁归还两张20万元的借条金额以及赵天贵向其出具的174035元的借条金额，共计574035元，经二审审理后被驳回诉讼请求，驳回的主要理由为：“包丽娜向代念、刘宁出借的款项是由张成于2009年9月10日通过转账20万元向代念、刘宁支付的，代念、刘宁出具借条时，包丽娜并未向代念、刘宁支付借款……原审认定代念、刘宁向包丽娜的借款实际为20万元正确”、“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发放贷款23万元至刘宁在该行的贷款账户的当日，刘宁将贷款总计23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成。包丽娜认可该款是刘宁归还她的借款。”、“赵天贵出具的借条载明‘今代代念、刘宁向包丽娜借现金174035元’而代念、刘宁并未委托赵天贵对外借款，赵天贵持有的代念、刘宁两份授权委托书，也未授权赵天贵借款，故赵天贵向包丽娜的借款与代念、刘宁无关”。二审判决时间为2013年底。现赵天贵持有收条一张，载明“由于法院不支持我向代念、刘宁归还垫付房屋按揭款，故由赵天贵归还。今收到赵天贵归还2011年4月19日的借款174035元及利息25965元，合计200000元整）”。收款人落款为“包丽娜”，落款时间2014年4月10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1）武侯民初字第2140号民事判决书、（2013）成民终字第4669号民事判决书、（2011）武侯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收条》《委托书》《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赵天贵、代念、刘宁对赵天贵于2011年4月19日归还代念、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174035元贷款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赵天贵现在向代念、刘宁主张归还该笔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赵天贵认为，由包丽娜向代念、刘宁主张归还款项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赵天贵得知其债权不能由包丽娜实现，即赵天贵得知（2013）成民终字第4669号案件审理结果时起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代念、刘宁向赵天贵出具的两份经过公证的委托书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鑫聚峰公司借款，其本质是向鑫聚峰股东包丽娜偿还借款的一种担保。而代念、刘宁对包丽娜的债务已经于2009年10月22日通过向鑫聚峰股东张成转账23万元的形式履行完毕，故其委托书所具有的担保功能已经终结，代念、刘宁与赵天贵以及代念、刘宁与包丽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故赵天贵作为鑫聚峰股东应当知道其委托内容无需再履行。而在2011年4月19日，暨代念、刘宁偿还完对鑫聚峰股东包丽娜借款后近2年，在未告知代念、刘宁的情况下，赵天贵又向包丽娜借款偿还代念、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174035元并从银行取走房产证且对外出售代念、刘宁所有的房屋，缺乏法律或委托依据，赵天贵行为明显非善意，同时，赵天贵对没有获得代念、刘宁授权委托其向包丽娜借款的这一事实是明确知道的，故赵天贵在向包丽娜借款偿还174035元贷款时应当预见到代念、刘宁无须也不会向包丽娜偿还174035元借款。因此综合全案分析，赵天贵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向深圳发展银行偿还代念、刘宁的174035元贷款后其本人就是代念、刘宁的债权人，赵天贵本人应当向代念、刘宁主张174035元债权。而案外人包丽娜向代念、刘宁主张174035元债权，既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赵天贵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向包丽娜转让174035元债权，因此包丽娜不是174035元债权的合法当事人，其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174035元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赵天贵对代念、刘宁1740**元债权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4月20日起连续计算。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赵天贵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天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由赵天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赵天贵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庭审中赵天贵陈述其系基于公证委托书办理的刘宁在深圳发展银行成都分行还款事宜，赵天贵诉请代念、刘宁归还款项系基于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且以委托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2011年4月19日，赵天贵在向刘宁银行账户支付174035元后，包丽娜认为其系代念、刘宁的债权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代念、刘宁归还174035元。本院认为，赵天贵向包丽娜出具《借条》，代代念、刘宁借款虽超越了代念、刘宁与赵天贵签订的委托书约定的委托事项，但在该案判决前，174035元的债权人为包丽娜还是赵天贵尚未确定。赵天贵的行为是否善意并不影响诉讼时效的确定，原审认定赵天贵应当知道本人就是债权人向代念、刘宁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包丽娜诉代念、刘宁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赵天贵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三、代念、刘宁应当向赵天贵承担的还款责任。赵天贵依据委托书向代念、刘宁支付案涉款项，代念、刘宁应向其归还174035元。赵天贵诉请代念、刘宁向其归还利息。本院认为，赵天贵在向代念、刘宁转款时，代念、刘宁已经向包丽娜清偿完毕借款，赵天贵履行委托合同中存在过错，对赵天贵要求代念、刘宁向其归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天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197号民事判决；二、代念、刘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天贵支付174035元；三、驳回赵天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代念、刘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