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江西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邱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重新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判令《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内容无效，邱某退还已经得到的3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某承担。上诉理由：本案是2014年4月7、8日邱某与杨振宇、杨振彪（杨某与邱某的两个儿子）诬告陷害杨某实施了重婚罪，致使杨某从2014年4月9日至4月1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失去了人身自由（后经南城县公安刑侦队和南城县检察院侦查并无重婚事实，于2014年7月24日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在杨某被关进看守期间，邱某与杨振宇、杨振彪进入杨某在南城的暂住处搜抢了杨某所有钱财物，其中包括杨某与第三人合伙近十年积攒90万投南城中药饮片厂的债权借条。2014年4月19日邱某与杨振宇、杨振彪冲入杨某住处抢夺手机关闭大门并用小车堵住大门，杨某呼救后群众报警，经警察训其不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才将车开走，但仍不许杨某走出大门直至2014年4月23日。在此期间，邱某与杨振宇、杨振彪拔出一尺长水果刀威胁，强制逼迫杨某将所有的财产过户给他们，拿出300,000元还清银行抵押贷款，另外还要支付50,000元补偿费。在杨某不肯就范的情形下，邱某于2014年4月21日向黎川县法院冻结了杨某在南城县建洪中药饮片厂900,000元的债权。该冻结是在没有任何法定事由和依法提供相应担保的前提下做出的。杨某在多重严重胁迫下只得按邱某要求将所有在黎川的三套房产过户被邱某，另外写下支付她现金70,000元的欠条，并按邱某等人要求在2014年4月24日先解冻30万元，还清银行抵押贷款，余款60万元仍冻结，直至邱某办理完房产过户给邱某的手续及打好70,000元的欠条，并强迫杨某找人在该欠条上担保给邱某，并于2014年4月25日按邱某等人要求一定要杨某到黎川县公证处公证此份《离婚财产协议书》，黎川县人民法院才于2014年4月30日将60万元解冻。杨某被胁迫屈服的原因是90万元被冻结是致命一击，该款是杨某与合伙人近十年全部血汗钱，按照与合伙人当初约定盈亏各付一半，其中45万元是合伙人的血汗钱，杨某的45万元还银行30万元加上邱某要7万元和三处房产更名过户费、土地、地税、公证费也逼迫由杨某出，杨某已经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因此杨某着重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注明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问清并追回付给法院财产保全费计2万元和立即撤诉财产保全案。本案是鲜为少见的家庭暴力犯罪典型个案，公证处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审查并非司法审查，没有强制力，况且杨某当时是遭受旷日持久的精神控制，失去人身自由，人格名誉受辱，被冻结财产胁迫敢怒不敢言，公证处的人员又不知内情。在杨某提起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支付补偿款的案件中，两级法院法官不以常情、常理、常规明辨是非，不做事实调查，置若罔闻客观存在的事实证据，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案。杨某提供的解除取保候审书、刑侦队出具的证明、110接处警记录、黎川县人民法院解除冻结书等关键证据证明没在原一、二审中允许陈述、双方质证、辩论。一审法官未按规定向杨某发出传票及提供被告方代理答辩状，在庭审中对旁听席人员的辱骂叫嚣喧哗不予制止，在杨某将关键证据给对方律师，对方律师只是一声声无关联，一审法官在杨某未质证、辩论时就叉开话题。二审审理时杨某并未见到合议庭其他法官更没有任何实际性质的质证和辩论，仅是做了个问话笔录而维持原判。因此，在此次上诉过程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开共振审理，纠正冤假错案、维护法律公平正义权威。重新审理该案并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依法维护杨某的合法权益。邱某辩称，杨某与邱某的离婚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之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协议在公证处做了公证，在黎川公证处有六七个人在场，杨某没有被逼迫签协议的可能。邱某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是提供了等价值的保全才冻结杨某的财产，杨某提出被威胁的事情都与本案没有关系，仅仅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家庭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支付补偿款及利息共计60,800元（其中2014年10月7日至起诉日的利息为22,800元）；2、判令杨某按年利率24%支付计算至付清本息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某和杨某于××××年××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后因结婚证遗失于××××年××月××日补办了结婚登记。2014年4月28日，邱某和杨某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4月25日，邱某和杨某在黎川县公证处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一、甲（指杨某）、乙（指邱某）双方自愿离婚。二、财产分割……。三、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人民币柒万元正，该款由甲方在2014年6月7日付清给乙方，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问清并追回付给法院的财产保全费等计贰万元和立即撤诉财产保全案……。黎川县公证处制作了编号为（2014）赣抚黎证内字第178号的《公证书》，确认签署《离婚协议书》是邱某和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日，杨某出具了一份欠条给邱某，内容如下：今欠到邱某人民币柒万元正，还款期2014年6月6日-7日。逾期不还按月息2分计算。案外人廖国辉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后杨某在2014年10月7日前分三次共付款32,000元给邱某。2014年12月16日，杨某以存在胁迫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支付补偿款的约定，并要求邱某返还已经取得的32,000元。2015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黎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杨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胁迫为由，判决驳回了杨某的诉讼请求。杨某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了上诉。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的（2015）抚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5）黎民初字第5号的判决。在杨某提起诉讼期间，邱某于2015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某支付补偿款38,000元。后邱某于2017年3月28日以双方达成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生效合同的约定，未履行的，应依法或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邱某与杨某离婚时就财产处分事项达成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杨某应当在2014年6月7日前支付补偿款70,000元给邱某，但截至到一审法院庭审结束之日，杨某只支付了32,000元给邱某。杨某未按期支付全部补偿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邱某为此要求杨某支付补偿款38,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及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离婚协议书》是杨某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因此，对杨某认为《离婚协议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应当撤销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邱某补偿款38,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7日起到实际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杨某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后收取25元，由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杨某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确认签署《离婚协议书》是邱某、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事实，认为该协议书并不是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邱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邱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某与邱某的《离婚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生效裁判文书，该裁判文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在本案中，杨某主张其与邱某的《离婚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杨某的上诉理由，其签订离婚协议书的主要原因是邱某向黎川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财产冻结，但邱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该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胁迫行为。杨某与邱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张 俐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