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梅，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斌，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60号新摩尔商务中心B幢18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71567L。法定代表人：黄少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升聚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办事处革新大道167号（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908219952。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秀梅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九州公司）、武汉中升聚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斌，被上诉人武汉中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云南九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8,069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并以收货单位工作人员“叶爽”签名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云南九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终结的两被上诉人因涉案工程被其他当事人起诉的多起案件中，均以“叶爽”、“贺小涛”等人代表两被上诉人签署结算单、送货单等而确认由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可以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均是以工作人员作为代表签署送货单、结算单，并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开华支付货款、工程款的方式进行交易。而任思佳与王开华（两人为夫妻关系）系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中由任思佳与上诉人进行对账后出具结算单，由王开华支付货款的交易方式，与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的交易方式一致，理应认可王思佳签署的结算单为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云南九州公司书面答辩称，答辩人和答辩人的武汉项目部从未授权过任何工作人员任何对外结算的权利，也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买卖合同。第一，答辩人作为一个有资质、有规模、员工众多的建筑企业，对内部管理是相当严格的。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除了法定代表人以外没有任何员工可以对外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公司一切行为均应当以公章为准。如果如一审法院所认定，一个没有签到过劳动合同，没有在任何合同、文件中出现过名字的“员工”的签字都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那么其判决引发的社会效益可能将引发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第二、答辩人公司从来没有“叶爽”这个员工。虽然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几起案件中均出现过“叶爽”这个人，被上诉人武汉中升公司对其也予以认可，但是，答辩人对此从未认可过。另外，答辩人也从未在任何一个案件中见到过“叶爽”本人，也没有任何一个案件中出现过“叶爽”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在未认真核实“叶爽”身份的情况下，轻易认定其签字行为系代表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属于未查明事实。答辩人虽然未对此单独提出上诉，但是答辩人将在其他案件中以申诉的方式请求再审法院对该内容予以纠正。第三、对于被答辩人提供的“结算单”，完全系由被答辩人单方制作的材料。答辩人从未见过，也没有任何答辩人授权的员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性质认定正确。武汉中升公司口头辩称，我公司与吴秀梅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清楚吴秀梅与云南九州公司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因工程质量问题，云南九州公司累计欠我公司工程款100余万，云南九州公司放弃了在我公司60万元的质保金。对本案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吴秀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0,69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九州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承包；钢结构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等。武汉中升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的销售及售后服务等，其与武汉聚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聚星公司）均系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国强。2013年，武汉中升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云南九州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甲方将武汉中升奔驰汽车4S店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内容包括土建、钢结构、幕墙、给排水（消防）、电气、室外道路管网等。合同暂估价35,000,000元，最终以决算价为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按承包方每月已完成产值报表70%拨付当月工程款，工程完工拨付到70%，工程竣工结算完拨付到95%，5%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保修金。另合同附件还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及外墙面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5年，其他工程保修期为2年。2014年5月7日，云南九州公司（乙方）、武汉中升公司（甲方）与武汉聚星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甲方变更为丙方，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其他内容不变；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丙方承接。工程施工中，经双方口头约定，吴秀梅于2015年4月14日、5月10日，分三次向云南九州公司项目工地送砖块合计10000块，单价0.27元/块。云南九州公司项目部人员叶爽签署三份送货单。另查明，武汉中升奔驰汽车4S店已竣工投入使用。云南九州公司与武汉中升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办理了结算，审核确认工程款为44,704,735.31元，武汉聚星公司已向云南九州公司支付工程款44,082,000元，尚欠质保金622,735.31元未付。2017年5月12日，武汉聚星公司（甲方）与云南九州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扣除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甲方代付的武汉千晶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9,107元后，甲方仅预留乙方工程质保金603,628.31元。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组织实施施工维修，同意由甲方4S店自行维修，乙方放弃在该项目上的所有质保金，由甲方全权处置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吴秀梅根据口头约定供货后，由云南九州公司项目部人员叶爽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虽然送货单上未加盖云南九州公司印章，但叶爽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云南九州公司承担。被告云南九州公司辩称叶爽非其员工、未经授权，公司未盖章故结算无效。但被告武汉中升公司确认签字人系该工程项目部人员，且根据在一审法院审理终结的两被告因涉案工程被其他当事人起诉的多起案件中，均可证实叶爽代表被告云南九州公司签署相关结算凭证的事实。故被告云南九州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吴秀梅与被告云南九州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云南九州公司收货后应当支付货款。送货单载明了货物数量，原告吴秀梅主张口头约定单价为0.27元/块，被告云南九州公司对此并无反驳证据，亦不能提供已付款凭据。故原告吴秀梅要求被告云南九州公司支付货款2,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吴秀梅还要求被告云南九州公司支付水泥货款，但其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货款支付方式、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云南九州公司应以货款2,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吴秀梅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武汉中升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吴秀梅要求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由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秀梅支付货款2,700元及利息（以2,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原告吴秀梅负担1,774元，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秀梅提出如下证据:1.吴秀梅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4.1.1—2016.12.31），证明云南九州公司员工王开华分5次向吴秀梅支付8万元货款。2.（2016）鄂011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贺小涛、叶爽均是云南九州公司的员工，云南九州公司均是由员工出具供货单、结算单和付款进行交易；3、胡永芳的证言，证明胡永芳向云南九州供货时，项目部有王开华、叶爽、任思嘉等人，且听说王开华和任世嘉是夫妻。吴秀梅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武汉中升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水泥货款间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另外，原审卷中署名任思嘉的“证明”一份，经当庭询问吴秀梅和武汉中升公司，表示均未提交该证据，也不知其来源。另查明，吴秀梅在一审庭审请求云南九州公司、武汉中升公司支付水泥款和砖款80,69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秀梅请求被上诉人云南九州公司支付水泥货款80,690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秀梅可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上诉人吴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兆平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思琪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