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上述两名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被告人顾海洋，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时长水，吉林泰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全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省农安市。系被告人顾海洋父亲。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凤淑杰、代理检察员张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被告人顾海洋及其辩护人时长水、顾全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顾海洋与潘某1乘坐出租车行至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交通银行门前时，因被告人顾海洋质疑出租车司机潘某2故意绕道而与其发生口角并对其殴打，后潘某2驾车离开。路过此处的陶某与被害人李某2见状，与顾海洋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厮打中顾海洋用拳脚殴打李某2头部、胸部等处，后李某2、陶某离开。顾海洋跑至附近一胡同，捡拾一根木棒，又追上李某2、陶某欲再次殴打，因见李某2倒地，后离开。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外力作用于前胸致心脏震荡挫伤、心脏骤停死亡。被告人顾海洋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并认为被告人顾海洋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李某3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顾海洋赔偿丧葬费、医疗费、尸检费用、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57,134.78元。并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李某2档案、DNA鉴定报告、独生子女证、离婚证、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顾海洋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击打被害人胸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辩称其可以补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不应采信；3.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顾海洋与妻子潘某1乘坐出租车行至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交通银行门前时，因顾海洋质疑出租车司机潘某2故意绕道而与潘发生口角并对其殴打，后潘驾车离开。路过此处的陶某与被害人李某2见状与顾发生口角，后顾与李发生厮打，厮打中顾用拳脚殴打李头部、胸部等处，后李、陶二人离开。顾跑至附近一胡同，捡拾一根木棒，又追上李、陶二人欲再次殴打，因见李倒地，后离开。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因外力作用于前胸致心脏震荡挫伤、心脏骤停死亡。被告人顾海洋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黑色布鞋一双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顾海洋穿着该黑色布鞋。2.破案及抓捕经过载明：2017年2月25日11时许，李某2、陶某在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大自然洗浴对过交通银行门前与人发生口角后打架，李某2在被打后昏厥，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3时许，顾海洋到昌邑区文庙派出所报案称其被他人殴打，经对其询问现场情况，发现顾海洋为李某2被故意伤害案嫌疑人，随后民警对顾海洋进行讯问，顾海洋交代，2017年2月25日11时许，其与妻子潘某1打车去天津街批发市场，在乘车过程中其与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此时李某2、陶某行至此地，与顾发生口角，顾与李、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顾用拳脚殴打李头部及躯干部，后致使李当场昏厥，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顾海洋案发时所穿黑色布鞋一双。4.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向幸福岛SPA调取单位门前监控摄像头监控录像、向D9商务宾馆调取顾海洋等人入住信息。5.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现场情况。6.现场勘查卷宗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天津街与武昌路交叉路口处西北角的交通银行东侧门前的路面上。中心现场系室外露天现场，位于天津街中段，西临交通银行，东临大自然温泉。中心现场路面上未见血迹等其他痕迹物证和异常。7.辨认笔录载明：证人陶某辨认出系顾海洋殴打李某2。8.指认照片载明：顾海洋指认打斗地点、捡木棒地点以及被害人倒地地点。9.吉林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表、吉林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抢救记录载明：被害人李某2抢救情况。10.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昌）公（刑）鉴（法医）字[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李某2心脏无疾病性病理改变，排除其本身患有心脏疾病，考虑死者系外力作用前胸致胸骨骨折、心脏震荡挫伤，心脏骤停死亡。根据胸前皮肤青紫区形状，及胸骨骨折，心脏挫伤，考虑类圆形性外力以较大力量一次性作用于前胸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李某2系外力作用于前胸致心脏震荡挫伤、心脏骤停死亡。11.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某2胸前壁外力作用致胸前壁皮肤挫伤，胸骨闭合性骨折，心包前壁挫伤出血，心脏震荡多见心肌实质挫伤出血灶，见大量红细胞浸润。1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顾海洋以及被害人李某2自然信息情况。13.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11时左右，在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大自然温泉对面交通银行门前，其和朋友李某2过马路看到一男子对一出租车司机进行三次追停及殴打，然后其对打人的男子说年纪轻轻怎么还追着人家打。打人的男子秽语辱骂其与李某2，然后李与其发生口角，这时出租车已走，其听到对面有人喊打他，然后对面男子冲上来用左拳打在李头部，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其在两人中间拉架，双方都动手了，都是打在头部和胸部，中间其拉开了两人两次，因为双方互相都有辱骂，所以对方就又动起手来，大概打了两、三分钟。然后其把李拉到上海路小区里侧，距离被打地点20米到30米的地方，李先是扶着路边的铁栅栏，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最后面朝下趴在了地上，整个倒地过程大概有一分钟，其见李趴在地上后，就把他面朝上翻了过来，问他哪里难受,李一直没有反应，闭着眼睛，刚倒地的时候还有呼吸，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没有呼吸了。然后对方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拎着棒子过来了，见李倒地骂了几句之后就走了。在被打后一直到他倒地的时间段内，李没有与他人发生争执或打斗，李倒地后其依据生活经验以为他是心肌梗塞。120到现场将李送往至吉林市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其拨打了110报警，到医院后李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对方男子大概25岁左右，身高168左右，体型偏胖，圆脸，寸头，上身穿灰色外套，下身穿什么没注意。对方男子用拳头殴打李某2的头部和胸部，其一直在拉架，是对方男子先冲上来用拳头打的李头部。14.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中午左右，在昌邑区天津街D9宾馆斜对面其朋友顾海洋和别人打起来了。后其下楼与顾一人拎一个木棒追赶，之后其看见一个男子倒地了，嘴吐沫子，然后其把棒子扔了，另一男子打了120电话，后来120车来了把那个男子拉走了。15.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顾海洋是其爱人，2017年2月24日晚上，其和顾海洋及雷某和其女朋友四个人在天津街D9宾馆入住。2月25日上午11许，其和顾将宾馆房间给退了，下楼之后，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天津街批发市场，上车后因为在哪掉头之事，顾与司机发生争执，车走到D9宾馆对面的马路上时，顾要求司机停车，车停下来后顾与司机发生口角并打了司机两拳，后出租车就走了。这时从马路对面过来两名看热闹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看了一眼顾说，司机怎么不下车，拎着镐把磕他。然后顾与二人发生口角，后顾就上去用脚踢骂他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还手打顾，两人厮打在一起，打了大约2分钟，那两个人离开往一个胡同走，后来雷某和顾海洋那木棒追到那两个人走的胡同里，其也跟着过去了。追过去后，其中和顾争吵打架的男子就倒地了，另一男子打的120。之后其和顾、雷二人就走了。1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和李某2是亲兄弟，其弟弟今年48岁，现在在吉林碳素厂上班，离婚了，其前妻叫徐长艳，有一个女儿今年19岁叫李某3。其弟弟李某2现在和其父母住在一起，其父亲李某1，母亲张某1。其弟弟没有心脏病史，平时身体挺好的。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和雷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与顾海洋和潘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2月25日11时20分左右，其在区天津街D9商务宾馆刚要退房，看到楼下的顾海洋和出租车司机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并撕扯，其将这件事告诉雷，雷就趴着窗户告诉顾说磕他，然后其和雷下楼。下楼之后，雷和顾拿木棒追赶两名男子，走到胡同时候，其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顾对倒地男子骂了几句，说别装了，快起来，雷没有说话。18.证人都某飞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11时20分左右，其当时正在天津街2号楼维尼美美上班，看到门口有打仗的，就趴窗户看，看到一个头发非常短的男子和一个四十到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打仗，还有一个大概四十到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在拉架，双方用拳脚互相殴打在一起。19.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是开出租车的，车牌号为×××，2017年2月25日中午11点半左右，其在天津街大自然洗浴门口接过一男一女打车去天津街批发市场，因为在哪掉头之事，坐在副驾驶的男子与其发生口角，后该男子要求停车，停车后该男子揪其衣服并打其脸部一拳，后其就开车走了，在走的时候，就听见道的东侧有人喊打他，喊话的好像是两个男的。20.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是D9宾馆的员工，打架的两男两女是在其店内入住的客人。2017年2月25日11时许，其在宾馆的前台，看到一名男子穿半截袖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然后其跟到门口，看到宾馆斜对面胡同外面围了一堆人应该是打架了，大家都在看热闹，这名男子就往大家围着的胡同里跑过去了，然后其就进屋了。2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上午11时28分其在创伤站接到120急救指挥中心的通知，接到通知后，与3名同事乘120急救车到达了昌邑区天津街大自然温泉对面的小区里，到之后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小区院内的地上，其去给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口唇发干，意识丧失，没有呼吸，颈动脉无搏动。接着两名同事就用担架把那名男子抬上了120急救车，上车后对那名男子进行了除颤、胸外按压、抢救药物注射、球囊辅助呼吸这四种急救措施，过了10分钟左右急救车到达了人民医院，在整个抢救过程中，监护仪一直都是显示直线，后来那名男子被送到吉林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抢救，其就乘120急救车回单位了。22.被告人顾海洋的供述：其到公安机关来是因为跟别人打仗，自己到派出所报警来了。2017年2月25日11点20分左右其与妻子潘某1在吉林市天津街D9宾馆门口打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去天津街批发市场，上车后其感觉司机绕道与司机发生口角，后其要求司机停车，下车后其打了司机两下。这时马路对面走过来一胖一瘦两个人，一边向马路中间走一边说话，其中那个较瘦的说司机真他妈熊，下车拿镐把揍他啊。后其与该两人发生口角，并与那个胖子发生厮打，后来该两人走了。其感觉憋屈，在大自然对面门洞垃圾堆上捡了一个木棒子，又追这两人，追上时，看见那个胖子已经仰面躺在地上，那个瘦子手里拿着电话打120，其说你别装后就走了。打完仗之后其跟妻子走散，在路边待了一会，感觉脑袋也挺迷糊，就打了一个出租车，让司机把其拉到文庙派出所报警。其左眼眶被打肿了，上嘴唇被打坏出血了。对方哪受伤了其不知道，其是用拳脚打的。其当时上身穿一件黑色毛衣，外面穿一件灰色夹克，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牛筋底布鞋。其用手打了那个胖子头部一下，肩膀三四下，用脚踹了那个胖子右侧肋部一下。综上，被告人顾海洋到案后供述的犯罪方法、手段与法医鉴定意见相吻合,并有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顾海洋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2的女儿。被害人李某2抢救及医疗费用为2430.78元。并有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李某2档案、DNA鉴定报告、独生子女证、离婚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所作的其未击打被害人胸部及辩护人所作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与被害人厮打现场至被害人倒地过程中，除被告人外无其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且证人陶某证实被害人系缓慢下蹲，并倒地，故排除被害人倒地致胸骨骨折的可能性。另，急救人员刘某证实其到现场时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且经鉴定被害人心脏无疾病性病理改变，排除其本身患有心脏疾病，足资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作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及鉴定过程和方法等瑕疵，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作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海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海洋依法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顾海洋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抢救及医疗费用2430.78元、丧葬费280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顾海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31年2月24日止）。二、被告人顾海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李某3损失人民币30479.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永强审 判 员  陈 刚代理审判员  丁宁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沛根（此件共12页，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