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路1号海亮广场A座9层。
法定代表人：冯海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女，199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影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刘才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关文，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见兴，男，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吴见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被上诉人中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标、李关文，被上诉人吴见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核公司、吴见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涉案款项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对涉案款项的基本性质做出了错误认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1.按照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二项的明确约定，由海亮公司承担的应付款项仅限于对于原金鹰国际CBD项目已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监理费及设计费三项，以上三项海亮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与各家施工单位，包括中核公司结清，不存在拖欠情形。而本案争议的涉案欠款无论是在中核公司的诉状中或是在一审判决中均明确体现为“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此项费用也并非在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予以确认。中核公司主张的“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欠款毫无关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亮公司承担支付及赔偿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案涉6343537元“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如何处理解决的问题，依据2008年7月31日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项：“涉及施工方的原金鹰国际CBD项目已完工程量经审计总额为245683615元（该款项并不包括本案争议的6343537元），依据审计报告结算价款，审计报告之外有争议部分依法解决。”此外，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最后部分对争议部分进行了如下阐述：“对手续不完整的变更和索赔部分，根据2008年7月28日市长办公会议决定‘依法解决’”。以上补充协议约定、审计报告内容均明确指出说明中核公司主张的“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并非是经审计单位及审计报告中已经确认的已完工程量部分，也即并非属于海亮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监理费及设计费”范围之内。一审判决的内容明确看出中核公司在一审中混淆视听，误使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涉案欠款6343537元认定为审计报告中确认由海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监理费及设计费245683615元”范围内，从而对涉案欠款的支付方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属未查清基本事实。3.2013年1月29日海亮公司与中核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第一、四、五条的内容明确海亮公司先期支付的贰佰万元整工程变更、冬施费、进退场费及其他费用是代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支付，是在配合政府解决中核公司组织的农民工闹事过程中做出的让步，并非是对争议款项支付义务的确认或者默认。该协议中对于剩余“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的支付问题也明确按照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有关批示及落实的情况协商解决。中核公司违背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忽视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偷换概念，在判决书中将“代付”明确表述为“支付”，对于款项支付的前提、基本情况、政府参与度等只字未提，严重忽略了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继而做出的判决内容偏离了事实基础。二、一审遗漏本案应当出庭的诉讼参加人，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属程序违法。无论是在中核公司的诉状中还是一审判决中均明确体现本案争议款项的前因后果及工程量核定、审计单位选定、各类协议签署等均由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牵头组织，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对于涉案争议款项的前因后果及前期工程的建设等均存在一定程度的给付及承担义务。依据2008年7月31日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三项：“中铁十七局纠纷及可能出现的法律诉讼甲方予以必要的协助”的约定，及中核公司与海亮公司签署协议书中对于余款的解决也明确要按照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有关批示及落实协商处理。故，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为原金鹰国际CBD项目及涉案争议款项的全程主导者、参与者对于涉案款项应承担支付义务，对于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法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明确告知海亮公司或中核公司应当追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并在此前提下对责任进行划分，认定海亮公司承担案涉争议款项及利息的支付义务显属不当，属于程序违法，剥夺了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的诉讼权利。三、涉案争议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中核公司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争议款项其实质是债权，故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约束。海亮公司至今未收到中核公司曾就本案债权进行过书面追讨的材料，中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市长热线回复也仅能证明其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进行过追讨，中核公司要求海亮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却没有提交其在此期间向海亮公司主张过权利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海亮公司曾明确履行支付义务的承诺，故上述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中核公司已经丧失了胜诉权。
中核公司辩称：一、中核公司承建的海亮广场地下桩基工程于2006年6月3日竣工。2007的5月，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接管了该工程，成为该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人。2008年7月底，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又与海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海亮公司承担该工程的付款义务。在接管过程中，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委托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对中核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变更、索赔及冬施费部分出具了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为8343537元。同年9月11日，对工程剩余部分出具了审计报告，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作了确认，即39802744元。上述两份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之和为48146281元，也就是中核公司所建工程的总造价，也是海亮公司应支付给中核公司的工程价款。审计报告所确认的39802744元已付，变更、索赔及冬施费所确认的8343537元海亮公司于2013年元月只付了200万元，余款6343537元至今未付。二、海亮公司称其于2013年元月付的200万元工程款是代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清偿债务，纯属狡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核公司承建的工程由海亮公司接管，海亮公司成为该工程的所有权人和受益人，理应由海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008年7月底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与海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海亮公司承担海亮广场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对该工程也未作出任何的付款承诺，因此海亮公司声称的代付根本不成立。三、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中核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海亮公司接收了中核公司的劳动成果，其在接收过程中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其承担该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对该工程的付款未向中核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海亮公司申请追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为本案当事人既无资格，也于法无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委托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的审计确认，是对中核公司劳动成果价值的权威认定，是海亮公司对中核公司付款的法律依据。中核公司作为该劳动成果的权利人，唯一对该劳动成果享有处分权。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对海亮公司在该工程建设中所作的任何承诺及税费减免对中核公司均不产生任何法律关系，不能成为海亮公司拒付中核公司工程欠款的理由和依据。海亮公司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开庭，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为当事人，因此其在上诉中没有资格申请追加当事人。四、中核公司自两权威机构对工程造价作出审计确认后至今，千方百计讨要工程欠款，为此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也年年上访，从未放弃自己的权利；公司项目部经理李关文也曾因到海亮公司讨债受到海亮公司法人冯海忠及其下属的谩骂与殴打；2016年中核公司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呈送中核[2016]21号文件，请求市政府责成海亮公司对中核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海亮公司无视政府权威，置之不理；2016年8月16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热线回复中核公司反映的海亮公司拒付工程欠款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中，建议中核公司“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吴见兴接受讨债委托，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中核公司在一审时将吴见兴作为被告告上法庭是于法有据的，也是中核公司行使诉权的无奈选择，说明中核公司从未放弃对海亮公司讨要工程欠款的诉讼权利，海亮公司称中核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明显与事实不符。
吴见兴辩称：吴见兴是出于朋友义气才给中核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关文出具了代为讨回工程款项的保证。虽然形式上为保证书，但是实质上双方只是成立了代为讨债的委托关系，吴见兴在这个委托关系中也未向中核公司收取过任何报酬，因此中核公司对吴见兴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见兴及海亮公司连带偿还中核公司欠款6343537元及利息（利息从竣工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见兴及海亮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7日，金鹰公司与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承包位于呼市中山西路呼市CBD中心基坑支护及降水后压浆基础桩CFG桩复合地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基坑支付及降水、后压浆基础桩，CFG桩复合地基工程。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05年9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5日。金鹰公司与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06年6月3日。后金鹰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该工程由呼市政府收回。后呼市政府与海亮公司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海亮公司接管该工程，并对中核公司所承建的已竣工工程承担付款责任。在海亮公司接管过程中，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审计。经审计确认，该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等共计8343537元。后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更名为中核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8月16日，吴见兴向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及其项目经理李关文出具保证书一份，约定若海亮公司六个月内未能清偿欠款，吴见兴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海亮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吴见兴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月29日，中核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海亮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海亮公司就该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用等先支付200万元，但该协议对剩余的6343537元未约定交付时间。协议签订后该200万元已交付完毕。后中核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一审原告中核公司）。中核公司对剩余6343537元讨要无果，遂于2017年10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中核公司通过投标取得了呼和浩特CBD中心项目地下桩基工程的施工资格，是该工程的承包人，金鹰公司是发包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中核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于2006年6月3日竣工，至此中核公司已履行完了合同义务。后因发包人出现问题导致其主体资格灭失，呼市政府与海亮公司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将该项目整体交由海亮公司接管，整个项目更名为“海亮广场”，海亮公司成为该项目的继任开发商和发包人。呼市政府与海亮公司所签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海亮公司对中核公司所承建的已完工工程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海亮公司作为中核公司所建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者，其对中核公司交付的劳动成果长期占用、使用和收益至今，对中核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责无旁贷。吴见兴为中核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形式上看为担保合同，实质上属于委托合同，中核公司、吴见兴双方系委托讨债法律关系，中核公司要求吴见兴承担担保责任，连带偿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核公司要求从竣工之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因该工程竣工在前，海亮公司接管在后，在接管过程中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对中核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是海亮公司对中核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法律依据。中核公司要求对欠款支付2%的月息，因无合同约定也超出了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海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核公司工程欠款人民币6343537元，并自2008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7.83%（年利率）支付上述欠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中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5元，由海亮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海亮公司与中核公司均提交了新证据。一、海亮公司提交一份2007年5月11日其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海亮公司依据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按约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款。中核公司主张的“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并非是由于海亮公司导致窝工、停工等造成的损失，海亮公司也不是中核公司承揽工程的发包单位，中核公司向海亮公司主张合同之外的金额丧失事实及法律基础，其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应自行与发包单位或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解决，与海亮公司无关。中核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与中核公司也没有关系，因此不予质证。吴见兴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中核公司提交了2018年1月5日郭银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018年2月15日吴英涛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2月10日王艺龙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中核公司的李关文向海亮公司多次讨过债的事实。三位证人均未到庭。海亮公司对上述三份证言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吴见兴认为上述三份证言均与其无关，对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海亮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中核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内容不能全面证明海亮公司的主张，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对双方争议进行判断，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中核公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均系复印件，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亮公司承接金鹰国际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投资兴建的原金鹰国际CBD项目，对于该项目债权债务的处理，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31日达成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涉及金鹰集团已完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海亮公司处置，第三条第2项约定原金鹰国际CBD项目涉及债权债务由海亮公司处置。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涉及的费用进行了审计，于2008年8月11日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将该工程涉及的基础工程变更、索赔及冬施费等的价款最终核定为8343537.00元，该款项属于原金鹰国际CBD项目涉及的债权债务，数额明确，且该费用中的200万元已经由海亮公司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以海亮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者，对中核公司交付的劳动成果长期占用、使用和收益至今为由，判令海亮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海亮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理由，与其作为工程承接方的事实及其与政府签订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剩余价款的支付没有约定期限，海亮公司关于中核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海亮公司关于其系代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支付部分款项及应追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做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如海亮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对此另有约定，其可依据约定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另行主张,故其要求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参加诉讼理由不足。
综上所述，海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贵福
审判员 耿源泓
审判员 王春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