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6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焕春，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使用非食品原料加工制售食品于2014年11月29日被罚款一十一万二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夕华，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文盲，农�，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伟，滁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7）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焕春、被告人朱夕华及其辩护人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夫妇在凤阳县府城镇黄庄村方庄队5号其家中利用鸡血、猪血、鸭血等血浆制造“鸭血”对外出售，期间，刘焕春、朱夕华在冷却鸭血的过程中添加对人体有毒、有害的甲醛溶液浸泡。刘焕春、朱夕华将用甲醛溶液冷却的“鸭血”对凤阳县、定远县、淮南市各菜市场销售。2017年5月1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查获，现场查获成品“鸭血”99桶（每桶70斤），甲醛溶液14瓶。经安徽省远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抽样“鸭血”固体中甲醛含量为133.8870mg/kg,“鸭血”固体及浸泡液中甲醛含量为109.370mg/kg。甲醛系《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属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焕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夕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朱夕华系从犯、坦白、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夫妇在凤阳县府城镇黄庄村方庄队5号其家中利用鸡血、鸭血等血浆制作“鸭血”固体对外出售。在制作过程中，被告人刘焕春主要负责购买甲醛溶液，在冷却水中添加对人体有毒、有害的甲醛溶液浸泡“鸭血”固体，并将用甲醛溶液冷却的“鸭血”固体销往凤阳县、定远县、淮南市等菜市场。被告人朱夕华偶尔在刘焕春的指导下往冷却水中添加甲醛溶液浸泡“鸭血”。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家的作坊被�获，现场扣押查获成品“鸭血”固体99桶（每桶70斤），甲醛溶液14瓶等。经安徽省远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抽样“鸭血”固体中甲醛含量为133.8870mg/kg,“鸭血”固体及浸泡液中甲醛含量为109.370mg/kg。甲醛系《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属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刘焕春、朱夕华身份等基本情况。
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焕春、朱夕华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4、抓获经过，证实刘焕春、朱夕华系被抓获归案。
5、凤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执行通知书，证实2014年11月29日刘焕春因使用非食品原料加工制售食品被处以112000元的罚款，因其未缴纳罚款被申请强制执行。
6、凤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商品计量检验原始记录，证实扣押涉案的甲醛溶液14瓶（500毫升每瓶）；甲醛溶液空瓶1只；鸭血块成品99桶等物品。
7、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公告，证实食品中不能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中包含甲醛。
8、证人黄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在府城镇楼南菜市场二楼卖豆制品和鸭血。2016年秋天的时候，姓刘的向菜市场商贩送大量的廉价鸭血，其让他以后也给其送鸭血，基本上他每一两天就给其送一桶。其家被查获的鸭血是他前天送来的，一次送了两桶，除了查到的一桶，还有另一桶剩几块。经黄某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卖给其鸭血的人。
9、证人赵�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凤阳县菜市场摆摊卖豆制品、鸭血等食品。2015年开始其从“罗锅”那购买鸭血销售给顾客。“罗锅”年龄大概50岁，身高1米6多，特别瘦，他是门台人，专门生产鸭血的。“罗锅”卖给其的鸭血比正宗的鸭血保存的时间长。其摊位上被查获的鸭血是“罗锅”前一天早上送的，查获时还剩一块。经赵某1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卖给其鸭血的“罗锅”。
10、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其在凤阳县菜市场内卖豆制品、鸭血等食品。2015年开始其从刘焕春那买鸭血，一直到2015年冬天刘焕春的鸭血被工商部门查到其买的就少了。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时候，其开始从这个门台的瘦小的男的那买鸭血卖，买了两三次就不买了。
12、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定远县大菜市的摊点经营豆制品、鸭血等食品。2015年底，一个五六十岁，个子矮矮，身材瘦小的男的来到其所在的菜市场问其可要鸭血，其让他先给两桶，他送的鸭血比较好卖，后来他平均三到四天就给其送一次，每次三桶或四桶。经李某1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卖给其鸭血的男子。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刘焕春是其妻子家门弟弟。其在楼南街里干豆制品批发零售。2016年10月下旬，其开始从刘焕春那购买鸭血往外销售。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家什么时候开始做鸭血的记不清了，反正中间被工商局查过一次。其父亲刘焕春中间有一段时间出去打工，后又开始做鸭血。血浆、消泡剂、防腐剂和甲醛都是其父亲买的，他买甲醛说是做鸭血用的。只有其父母做鸭血，甲醛也是他两人用。做好的鸭血都是其父亲送货，有时候其母亲也跟着。其只知道凤阳县城有卖其父亲做的鸭血。2016年夏天生产鸭血的�候就加入甲醛了，是为了防腐。
15、证人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淮南市王郢菜市场经营一家豆制品店，2015年秋天开始从凤阳姓刘的那里买鸭血，一共买了有二百多桶。经梁某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卖给其鸭血的人。
16、证人陶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淮南市谢家集区经营一家豆制品店，从凤阳县一个个子不高，非常瘦的老头那里买过十桶左右鸭血对外出售。经陶某1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向其出售鸭血的人。
17、证人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冬天，一个自称是蚌埠的男的向其卖过鸭血，一直卖到2017年五月份。经李某2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卖给其鸭血的人。
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田家庵区家豆制品店，2015年11月份开始从凤阳老刘那拿鸭血卖。
19、证人李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焕春2017�年前认识其后从其承包的屠宰场里购买过鸡血，他说他用于生产血豆腐。后来刘焕春一个星期自己开车到屠宰场来拉一趟，一趟拉五六桶。其卖给刘焕春的鸭血是用塑料桶装的，一桶一百斤。经李某3辨认指出刘焕春就是向其购买血浆的人。
2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鸭血都是其父母刘焕春、朱夕华所做，生产鸭血的原料血浆的主要成分是鸡血。煮熟之后的血浆倒进另外两个有凉水的池子里冷却，最后把冷却后的鸡血再放到塑料桶内，里面抽入井水，然后放到北侧的冷库内。其父亲是从蚌埠买的甲醛溶液，鸭血煮好放在冷却池里，冷却过之后其父母往里面滴入甲醛溶液。其听父母讲鸭血内加入甲醛溶液是用于防腐的。送货都是其父母去，他们是从去年开始干的。
21、被告人刘焕春供述，供认其小名叫罗锅。2015年秋天从淮北市的一家屠宰场购买鸭血，从收废品的地方买的锅炉，自己建了三个水池用于冷却成品和蒸鸭血使用。其从蚌埠市化工站买的甲醛，每次买一箱，每箱20瓶，一共买过三次，前两次买的都是玻璃瓶的，瓶数和价格都一样，最后一次瓶子是塑料瓶。其只在冷却成品鸭血时在冷却池里面倒入甲醛，每次倒入1/4瓶，做鸭血时，一天能使用冷却四次，这样一天正好用掉一瓶甲醛。其是从2015年做鸭血时开始使用甲醛来泡鸭血的，目的是防腐，主要是夏天用。其和妻子两人做好鸭血后主要卖到凤阳县城府北菜市场、楼南菜市场、定远县、明光市农贸市场的老夏，还有淮南市的三个女的。在冷却鸭血时放甲醛其妻子朱夕华知道。因为她不知道放多少甲醛，开始是其倒的，后来她有时也会朝冷却池里倒甲醛，其在旁边看着，控制她倒的量。府北菜市场的小赵处还剩一部分鸭血是其送去的。楼南菜市场一个腿�残疾的女的那里剩的鸭血是其之前送去的。
22、被告人朱夕华供述，供认2015年起其和丈夫刘焕春两人生产加工鸭血。生产鸭血的原料血浆的主要成分鸡血是其从蚌埠一家屠宰场买的。其二人在制作好成品鸭血倒进有凉水的池子里冷却时掺入大概1/4瓶甲醛溶液，泡过之后再把鸭血捞到塑料桶内，放到冷库对外出售。甲醛溶液是其丈夫在蚌埠买的，其二人知道甲醛对人体有害，这也是常识。其家人销售出去的鸭血基本上都是老百姓买回家做菜用的。鸭血是其和丈夫一起开货车送货上门销售。平时都是其丈夫掺入甲醛溶液，后来其在丈夫指导下掺过几次甲醛溶液。其丈夫买过三次甲醛溶液，每次买一箱，一箱20瓶，每瓶500毫升，被查到时，最后一箱剩了14瓶没用。
23、安徽省远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证实刘焕春家生产的鸭血（含浸泡�）经抽样检验，鸭血固体中甲醛含量为133.8870㎎/㎏、鸭血固体及浸泡液中甲醛含量为109.370㎎/㎏，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黄某、赵某1销售的鸭血经抽样检验，鸭血固体中甲醛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的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焕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夕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焕春、朱夕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夕华系从犯、坦白，建议对其从轻�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焕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夕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依法扣押的甲醛溶液14瓶（500毫升每瓶）；甲醛溶液空瓶1只；鸭血块成品99桶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晓娜
人民陪审员 赵玉芝
人民陪审员 陈少君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美倩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