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2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成足，男，1969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鼎市。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承旺，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雪娥，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鼎市。�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永彬，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6〕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宋显国、代理检察员阮彩铃、朱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足及其辩护人李承旺、被告人郭雪娥及其辩护人季永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系夫妻关系，常年在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综合市场34号摊位共同经营海鲜。被告人陈成足为主负责进货、定价、销售等，被告人郭雪娥负责收款、打包等。2016年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明知食品经营中禁止销售河鲀（俗称“河豚鱼”），仍将二条未经宰杀的黄鳍东方鲀（河鲀种类之一）以共计人民币35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陈某1。当日中午，被害人陈某1食用了该黄鳍东方鲀的内脏后，出现全身麻痹、呕吐等中毒症状，被送医治疗，后于同月29日治愈出院。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二条黄鳍东方鲀内脏的河豚毒素为57mg/kg。
同年1月16日9时许，被害人陈某1外甥李某1找到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摊位，以人民币5元的价格向二人购得一条已宰杀的紫色东方鲀（河鲀种类之一），而后向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管理部门举报。同日，被告人陈成足被扭送至福鼎市公安局。同月25日，被告人郭雪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已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示机关向本院出示了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李某1等人证言，福鼎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提取笔录，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认定意见及河豚鱼照片，辨认笔录，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内监控视频，福鼎市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福鼎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现场勘验笔录的补充说明、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河豚鱼照片及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解冻制作过程，检察人员在福鼎市流美市场内拍摄的照片，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摊位租赁经营权招标活动公证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并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被告人陈成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陈某1中毒原因不明，无法认定与被告人销售黄鳍东方鲀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关于河豚鱼及毒素的食品安全标准，认定被告人销售的黄鳍东方鲀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缺乏法律依据，故被告人陈成足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陈成足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则被告人陈成足具有自首情节，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且被害人陈某1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陈成足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雪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郭雪娥主观上并不明知河豚鱼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客观上未协助被告人陈成足销售，被害人中毒结果与被告人销售河豚鱼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郭雪娥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郭雪娥行为构成犯罪，则被告人郭雪娥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且被害人陈某1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郭雪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共同租赁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综合市场34号摊位经营水产品。2016年1月14日晚，被告人陈成足明知工商部门禁止河鲀（俗称河豚鱼）作为食品在市场中进行销售，仍从他处购进河鲀二条，次日9时许，被告人陈成足经与被害人陈某1询议价后，由被告人郭雪娥打包收取钱款，共同将二条未经宰杀的黄鳍东方鲀以共计人民币35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1。当日中午，被害人陈某1食用了该黄鳍东方鲀的内脏后，出现全身麻痹、呕吐等中毒症状，被送至福鼎市医院进行河豚鱼中毒专项治疗14天。经医院诊断为河豚鱼中毒、中毒性休克、中枢性呼吸骤停、中毒性肝损害等。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二条黄鳍东方鲀内脏的河豚毒素为57mg/kg（其中检出限为0.05mg/kg），为检出限量的1140倍。
2016年1月15日晚，被告人陈成足再次从他处购进河鲀，次日9时许，被害人陈某1外甥李某1找到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摊位后，经与陈成足议价并由陈成足宰杀收取钱款，被告人郭雪娥负责打包，以人民币5元的价格向二被告人购得一条已宰杀的紫色东方鲀，随即向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管理部门举报。同日，被告人陈成足被公安人员带走调查。
另查明，2015年6月间，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管理方曾没收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摊位上的河鲀，并明确告知二被告人不能售卖河鲀鱼。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郭雪娥向福鼎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二被告人到案后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上午9时许，其在福鼎市流美市场以3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成足购买了两条鱼，中午吃饭时食用了该两条鱼的内脏，半个小时后，其感觉身体不适，在房间内一直呕吐且全身发麻，后昏迷。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11时30分许，其父亲陈某1声称全身发麻，没有力气，其便叫来母亲、表哥李某1、姑姑等人，其间其父亲呕吐了几次，被送往医院入住ICU，医生判断为食物中毒。后其在餐桌上有看到煮熟的鱼内脏，且在厨房冰箱内发现两条均被取出内脏的河豚鱼。现其父亲已出院，并明确表示不追究对方责任，也无须另行赔偿。
3、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12时许，其等人赶至被害人陈某1房间，看到陈某1手脚抽搐，一直叫喊全身发麻并呕吐不止，便立即将被害人送至医院，经医生检查为河豚鱼中毒。次日，其到福鼎市流美市场34号摊位以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购买1条经过宰杀、去除内脏的河豚鱼，之后其拿着购买的河豚鱼向市场管理人员反映，由市场管理人员通知食品药品监督和公安等部门人员赶至现场将被告人从摊位上带到办公室做笔录，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带走。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水产系列的高级工程师，公安机关提取的两份冻样河豚鱼为野生的黄鳍东方鲀和紫色东方鲀，该两种河豚鱼现禁止销售，其所在单位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每年都有进行禁止出售河豚鱼的宣传；其当庭辨认被告人2016年1月15日监控视频里售卖的系黄鳍东方鲀，次日监控视频里售卖的系河豚鱼，好像为紫色东方鲀。
5、证人潘某、梁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1转入ICU病区后由其二人接诊，当时陈某1处�深昏迷状态，没有自主呼吸，中毒情况比较严重，根据陈某1表现的症状和体征，判断被告人陈某1可能是河豚鱼中毒，行床边CRRT即床边血液净化主要针对河豚中毒进行治疗。
6、证人陈某3证言、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摊位租赁经营权招标活动公证书证实：福鼎市流美市场由其所在的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被告人陈成足和郭雪娥夫妻在流美市场销售海鲜多年，2015年12月16日，二被告人通过招标活动租赁该市场34号摊位销售海鲜。2015年间，其等人发现二被告人有在摊位上销售新鲜河豚鱼一两次，销售河豚鱼干一次，当时有将河豚鱼没收并告知不能销售河豚鱼。同时食品安全办等部门有在市场各个位置粘贴宣传禁止销售河豚鱼以及河豚鱼有毒的海报。2016年1月16日，本案被害人的亲戚携带一条已宰杀的河豚鱼向其反映，在查看�控确定是被告人陈成足夫妻销售河豚鱼给被害人后，其等人通知市场管理处和公安人员，并从销售摊位上将陈成足、郭雪娥带至办公室做笔录，之后把人交给公安人员。
7、福鼎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提取笔录、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福鼎市公安局聘请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从被害人陈某1家中扣押的两只河豚鱼内脏和陈某1呕吐物进行毒素含量鉴定，鉴定人张某、李某2具有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资质，经鉴定福鼎市公安局送检的河豚鱼内脏河豚毒素为57mg/kg，对比的检出限为0.05mg/kg。
8、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认定意见及河豚鱼照片证实：经该站技术人员现场鉴别福鼎市公安局送检的两份冻体样品具有明显的东方鲀（俗称河豚�的形态特征，分类为鲀形目，鲀科，东方鲀属，分别为紫色东方鲀1条、黄鳍东方鲀2条。紫色东方鲀和黄鳍东方鲀的卵巢和肝脏有强毒，误食可致死；精巢和肌肉无毒，可供食用。
9、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福鼎市公安局调取的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内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于2016年1月15日至1月16日在福鼎市流美市场内34号摊位上共同销售海鲜，1月15日9时23分许二被告人在该摊位上销售给被害人陈某1两条未经宰杀的鱼，陈成足进行定价，郭雪娥负责打包和收款；1月16日9时26分许，二被告人在摊位上销售给李某1一条经过宰杀的鱼，陈成足进行定价后进行宰杀并收取钱款，郭雪娥负责打包。
10、福鼎市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1月15日13时31分�住福鼎市医院，入院诊断为河豚鱼中毒、中毒性休克、中枢性呼吸骤停，同年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系河豚鱼中毒、中毒性休克、中枢性呼吸骤停、中毒性肝损害等，治疗结果为好转。
11、福鼎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现场勘验笔录的补充说明证实：2016年1月16日福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害人陈某1家中扣押两条鱼及鱼内脏物品。
12、福鼎市公安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1月16日，福鼎市桐城市场监督管理所将一条经过宰杀、去除内脏的河豚鱼移交给福鼎市公安局。
13、检察人员在福鼎市流美市场内拍摄的照片证实：该市场公告栏及销售摊位旁边柱子处粘贴有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河豚鱼品种及河豚鱼有毒的宣传海报，并载明河豚内含有的河豚毒素是一种毒性很强的神经性毒素，不易被一般物理性处理方法破坏，人食用中毒后20分钟会出现口、唇、舌尖、手指轻微麻木等症状，随后出现呕吐、步行困难、言语困难，进而血压迅速下降，呼吸困难，引发死亡。目前没有特效药。严禁加工和经营河豚鱼等有毒食品。
14、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成足于2016年1月21日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先行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陈成足的行为表示谅解。
1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由福鼎市市场管理监督局于2016年1月16日移送福鼎市公安局。被告人陈成足于2016年1月16日在福鼎市流美综合市场被被害人亲属和市场管理人员扭送至福鼎市公安局，被告人郭雪娥于同�1月25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
16、户籍证明、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7、被告人陈成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妻子郭雪娥在福鼎市流美市场内共同经营34号摊位，其负责进货、定价、销售，郭雪娥负责称重、收钱、做卫生，帮忙开市和收摊等；2016年1月14日晚，其从别处购进两只河豚鱼，次上午9时许，被害人陈某1至其摊位上与其议价后，以35元的价格购买了两条未经宰杀的东方鲀；同年1月15日晚，其又从别处购进河豚鱼，次日上午，其将1条东方鲀以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李某1。该供述还证实其夫妻俩都知道河豚鱼有毒，案发前即2015年6月间，其还有购进十来斤河豚鱼在自己摊位上宰杀时被市场管理人员没收，市场管理人员有告知其不能销售河豚鱼。
18、被告人郭雪娥供述证实：其与丈夫陈成足在共同经营的摊位上销售海鲜已有六、七年，其丈夫负责鱼产品进货、定价，其负责称重、收钱、做卫生，帮忙开市和收摊等；2016年1月14日晚，由陈成足进货2条河豚鱼，次日上午9时许，一名老人至其摊位上与其二人议价后以35元的价格购买了两条未经宰杀的河豚鱼；同年1月15日晚，亦由陈成足进货河豚鱼，次日上午9时许，该名老人的亲属李某1在其摊位上以5元的价格购买了1条经过宰杀的河豚鱼。其夫妻俩都知道河豚鱼有毒，且2015年6月间，市场管理人员有将其摊位上的河豚鱼进行没收，并告知其二人不能销售河豚鱼。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成足的辩护人辩护称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没有鉴定资质问题。经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由福建省司法厅发放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资质，且为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下设鉴定机构，水产品中的河豚毒素系在其检测的能力范围内，经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该鉴定所可以出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故被告人陈成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的供述与证人陈某3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二被告人明知河豚鱼有毒，且曾因销售河豚鱼被市场管理人员没收相关鱼产品并被告知禁止销售河豚鱼，另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在二被告人经营场所粘贴关于河豚鱼�种及河豚鱼有毒的宣传海报多张，但二被告人仍进行销售河豚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流通环节是否允许销售河豚鱼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5〕624号）、《关于餐饮服务提供者经营河豚鱼有关问题的通知》（食药监办食函〔2011〕242号）、《关于经营河豚鱼导致食物中毒案件行政处罚有关事项的通知》（食药监办食函〔2011〕12号）的相关规定，河豚鱼属于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食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送�的河豚鱼内脏河豚毒素为57mg/kg，而检出限量应为0.05mg/kg，为检出限量的1140倍。再者，综合被害人陈某1陈述，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供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陈某2、李某1证言，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王某证言，福鼎市医院入院诊断、出院诊断、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销售河豚鱼的行为系造成被害人陈某1中毒入院治疗14天的直接原因。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作为水产经营者明知河豚鱼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向他人销售，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成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雪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成足系由公安人员带走调查，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在危害食品安全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不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造成本案犯罪的根本原因，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郭雪娥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参考所在社区意见，可对被告人郭雪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成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郭雪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郭雪娥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成足、郭雪娥违法所得人民币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河鲀及其内脏，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锦熙
审 判 员 郭益芳
人民审判员 肖至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 婷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