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彬，男�汉族，1997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初中文化，住衡山县店门镇。2015年6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彬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制作了（2016）湘04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湘04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宣判后，刘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5日晚11时许，被告人刘彬得知女友陈某敏及刘某慧（均系未成年人）等人在衡东县城关镇某酒店玩耍时，被彭某扔烟灰缸砸到的情况后，当即喊李某宇、阳某、万某（均系未成年人）赶到某酒店一楼大厅。陈某敏劝说此事已经刘某处理好，让刘彬不要找彭某。刘彬不听劝告执意要找彭某讨说法，让彭某当面道歉。刘彬带李某宇、阳某、万某进入该酒店8011房间。刘彬与彭某发生争吵，随后，刘彬、李某宇、阳某、万某与彭某及该房间的曹某1、向某发生打架。在打斗中，刘彬拿出随身携带的可折叠匕首，曹某1和刘彬抢匕首的过程中，刘彬的食指被匕首划伤，刘彬即持匕首向曹某1的右肩刺了一刀，接着又持匕首朝向某的左胸部位置刺了一刀，朝彭某的左手臂刺了一刀。之后，刘彬和同伙逃离现场，曹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向某构成轻伤一级，彭某构成轻微�。次日上午，刘彬得知被害人曹某1死亡后，向衡东县公安局自首。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及被告人刘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刘彬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晚，上诉人刘彬的女友陈某敏（未成年人）与刘某慧、陈某（均为未成年人）等人在衡东县城关镇某酒店玩耍时，向某发信息让刘某慧去衡东县城关镇某KTV唱歌，刘某慧、陈某敏、陈某等4人来到某KTV唱歌。期间，刘某慧找向某要烟抽，向某则问彭某要，彭某将一包烟扔给刘某慧，刘某慧没接住，烟被扔在刘某慧身上，引起刘某慧不满，刘某慧便喊同伴离开�彭某遂拿起包厢内烟灰缸扔向刘某慧，砸到了刘某慧和陈某敏。刘某慧、陈某敏等人返回某酒店，向住在该酒店7012房的刘某诉说被打经过，刘某当即联系彭某到其房间做调解工作，平息了双方的矛盾。当天晚上12时许，陈某敏在与刘彬电话联系中谈到在某KTV发生的事情，并表示已经处理好。刘彬听后，当即喊正在一起玩耍的李某宇、阳某、万某（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赶到某酒店，与陈某敏、刘某慧等人见面后表示要去找彭某。陈某敏、刘某慧均表示已经处理好，但刘彬执意要去找彭某，让彭某当面道歉。刘彬带着李某宇、阳某、万某来到彭某入住的该酒店8011房。进入房间后，李某宇指着躺在床上的彭某问：“你就是大志吧？”彭某回答：“是的”。刘彬即责骂彭某，两人发生争吵。李某宇拿起床头的抽纸盒连续砸了彭某数下。刘彬、阳某、万某一起�打彭某。同在房间的被害人曹某1见状过来帮彭某，把阳某按倒在地上，刘彬就用拳打曹某1。曹某1与和刘彬对打，刘彬拿出随身携带的可折叠匕首，并欲打开匕首刀刃，曹某1在与刘彬抢匕首的过程中，刘彬的食指被匕首划伤，刘彬遂将匕首刀刃展开，从上往下向曹某1的右肩刺了一刀。被害人向某过来用脚踢刘彬，刘彬跳到床上，拿匕首朝向某的左胸部位置刺了一刀，接着，刘彬又持匕首朝彭某的左手手臂刺了一刀。之后，刘彬和同伙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1被120急救车随即送往衡东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曹某1符合右锁骨上窝遭受锐器（单刃刀类）作用致右锁骨下动脉、静脉、右肺上叶破裂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向某的伤情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彭某的伤情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刘彬得知被害人曹某1死亡后，向衡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衡东县城关镇嘉盛大酒店8011房间。在该房内过道瓷砖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在房内北侧被褥上有血迹，南侧床垫处可见120cm×100cm血泊，床垫上可见一件血浸染的短袖上衣，上衣从前正中处剪开（抢救时所留），上衣左上部可见1.2cm×0.6cm的裂口。该床南侧负荷地板上可见80cm×50cm的血泊，室内靠南墙窗户西侧地板上可见70cm×100cm的血泊。现场勘查提取了上述多处血迹及该房间内床单二张、枕头套二个、被套一个等物品。
2、衡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衡）公（法）鉴（检）字〔2016〕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衡东20160526曹某1被杀案中曹某1死�原因的分析报告”及尸检照片、尸检记录证明，曹某1符合右锁骨上窝遭受锐器（单刃刀类）作用致右锁骨下动脉、静脉、右肺上叶破裂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法）鉴（伤）字〔2017〕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损伤照片证明，伤者向某左侧液（血）气胸，肺组织压缩约50%，伤情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4、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法）鉴（伤）字〔2017〕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损伤检验照片证明，伤者彭某左上臂上外侧的伤痕物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伤情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照片、扣押作案工具照片、提取笔录证明，上诉人刘彬及共同作案人李某宇、万某、阳某于2016年5月26日到衡东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投案自首。民警在对刘彬进行人身检查时，从刘彬身上提取了折叠匕首一把；提取了刘彬血样一份、刘彬所穿白色T恤上的滴落血迹带血布片三份，刘彬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的滴落血迹带血布片二份；提取李某宇血样一份，李某宇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膝处的滴落血迹、所穿白色半袖衬衫上的滴落血迹带血布片各一份、右手上血痕擦拭物一份；提取万某血样一份、万某所穿黑色T恤上的血迹带血布片一份、左前臂上血迹擦拭物一份；提取阳某血样一份、阳某所穿黑色裤子上的滴落血迹带血布片一份。
6、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6〕537号）物证鉴定书证明：
（1）送检的死者曹某1的血样、8011房间电视机柜前地面滴落血迹4号、8011房间临窗地面滴落血迹5号、8011房间靠北床被套上的滴落血迹1号、8011房间靠北床被套上的滴落血�2号、8011房间靠北床被套上的滴落血迹5号、犯罪嫌疑人李某宇所穿蓝色牛仔裤左前袋口处的滴落血迹、犯罪嫌疑人李某宇所穿白色半袖衬衫上的滴落血迹、犯罪嫌疑人万某所穿黑色T恤上的血迹、犯罪嫌疑人阳某所穿黑色裤子上的滴落血迹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源于同一个体，其似然比率（LR）为6.25×1021以上。
（2）送检的伤者彭某的血样、8011房间靠北床枕套上的滴落血迹1号、房间靠北床枕套上的滴落血迹2号、房间靠北床被套上的滴落血迹3号、房间靠北床被套上的滴落血迹4号、房间靠北床床单上的滴落血迹1号、房间靠南床床单上的滴落血迹、房间靠南床床单上的滴落血迹、犯罪嫌疑人刘彬所穿蓝色牛仔裤左后袋上的滴落血迹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源于同一个体，其似然比率（LR）为4.18×1015以上。
（3）送检的伤者向某的血样、8011房间门口地面滴落血迹1号、房间门口地面滴落血迹2号、房间电视机柜前地面滴落血迹3号、房间靠北床床单上的滴落血迹2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源于同一个体，其似然比率（LR）为8.55×1019以上。
（4）送检的犯罪嫌疑人刘彬的血样、犯罪嫌疑人刘彬所穿白色T恤上的滴落血迹2号、犯罪嫌疑人刘彬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的滴落血迹、犯罪嫌疑人李某宇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膝处的滴落血迹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源于同一个体，其似然比率（LR）为5.02×1017以上。
（5）从34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1号检材和4号检材，即从上诉人刘彬的匕首上检出包含曹某1和刘彬的基因型。
（6）从36号检材（犯罪嫌疑人李某宇右手上血迹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4号检材的基因型。
（7）从24、26、35号检材（犯罪嫌疑人刘彬所穿白�T恤上的滴落血迹1号、犯罪嫌疑人刘彬所穿白色T恤上的滴落血迹3号、犯罪嫌疑人万某左前臂上血迹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
7、某酒店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5月26日00：12，刘彬、李某宇、万某、阳某进入某酒店与陈某敏、刘某慧、陈某见面交谈，之后7人进入了酒店电梯。几分钟后，刘彬、李某宇、万某、阳某冲出电梯往酒店大门外逃跑。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6日凌晨，曹某1受伤送往衡东县人民医院时他是接诊医生，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抢救，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9、被害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上，他在某KTV唱歌时，通过QQ发信息叫刘某慧一起来唱歌。刘某慧带了几个女孩子过来。唱了一会儿，刘某慧问他要烟抽，他就问彭某要。彭某就拿起烟扔给刘某慧，刘某慧没接住。刘某慧认为这样给烟不爽来�气了，就喊同伴往包厢外走。彭某顺手拿了一个塑料烟灰缸朝刘某慧扔过去，烟灰缸砸在刘某慧身上，刘某慧等人离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彭某接到刘某的电话后去了某酒店7012房，他和曹某1就在7012房门口等。大约10多分钟，彭某从7012房出来后，他们就回8011房睡觉。大约过了10多分钟，有人敲门，曹某1打开门。4个年轻男子冲了进来。李某宇指着彭某问“你是大志？”，话音刚落，他们就动手打人了，刘彬过来打他，两人对打起来。等他们快打完的时候，他发现刘彬手上拿着一把白色的匕首，另两名男子把曹某1打倒在地，其余的人在殴打彭某。等对方走后，他发现曹某1身上都是血，彭某和他都受伤了，曹某1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时他只看见刘彬拿着匕首。
10、被害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他和向某、曹某1三人在某KTV唱歌，唱到晚上10点钟的时候，刘某慧跟向某要烟抽，向某问他要。他就从贺电那里拿了一包烟扔过去，刘某慧很生气，就喊另外两个女的往包厢外走，他就拿着一个烟灰缸朝刘某慧的脚砸过去，并质问她什么意思，请她唱歌、抽烟，她还发脾气。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某打电话问他什么事，并告诉他刘某慧是其妹妹。后他到了某酒店7012房，刘某就说刘某慧是他妹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不然不客气。他就说好。然后回到了8011房，他睡在靠门的床上，向某和曹某1睡在靠窗的床上。到了晚上12点左右，听到有人敲门，曹某1就去开门，之后就进来四个男子，李某宇朝他问“哪个是大志？”，他回答“我就是”，刘彬拿着铝合金架子砸到他头上，李某宇和阳某、万某就对他拳打脚踢，打了差不多一分钟，阳某和万某就出去了。李某宇就拿着抽纸盒砸在他身上。刘彬就跑到他床上拿着一把匕首朝他胸口捅，他立马身体一侧，匕首捅到了他左手臂上。几人跑了之后，他发现曹某1、向某被捅伤，曹某1躺在床上，衣服上很多血。事后曹某1送到医院医治无效死亡。
11、证人陈某敏的证言及其对上诉人刘彬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上，她和刘某慧、陈某等人到某KTV二楼的一个包厢唱歌，唱了一会儿，刘某慧喊她们走。刚走几米，彭某就从包厢里出来拿了一个烟灰缸从她们身后砸过来，砸到了她和刘某慧的脚。彭某指着她们说“你们不得了是吧！”从KTV出来后，刘某慧就哭了，说要找她“哥哥”刘某。之后她们就到了某酒店7012房，刘某慧向刘某诉说了被彭某侮辱和砸到的经过。刘某就打电话叫彭某过来。没过多久，彭某就来到了7012房。刘某说“刘某慧是我妹妹，你以后不要再说我妹妹坏话了。”彭某答应好。她男友刘彬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就告知了在KTV的事情，并说现在刘某慧的哥哥已经处理好了。刘彬来到某酒店要去找彭某，她一直劝告说刘某慧的哥哥已经处理好了，但刘彬执意要去找彭某，刘彬带着李某宇等3人去8011房找彭某。她们3个女孩子就在电梯口等。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打斗的声音，没多久，李某宇第一个冲出来并叫她们跑。她们3人回了6楼房间，没多久，警车就来了。刘彬平时在裤腰上携带有一把银色钢制折叠匕首。
12、证人刘某慧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刘彬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向某发QQ信息叫她去KTV唱歌。她和陈某敏、陈某在到某KTV826包厢期间，她问向某有烟没，向某说没烟了。坐在她对面的彭某就朝她扔了一包烟在她脸上，她觉得不爽，就喊陈某敏、陈某走。向某就跑过来劝她。她说不接受这种给烟的方式。说完，她就继续往外走，这是彭某上来跟她说“刚才�烟给你，你发什么脾气？”她就说“给烟就给烟，干嘛扔过来？”彭某说“我给烟给你抽还有错啰？”她和陈某敏继续往前走，突然被彭某用烟灰缸扔到身上，最后弹到她脚上。她就瞪了彭某一眼。她们离开包厢，就到某酒店7012房将此事告诉了她认的“哥哥”刘某。刘某就打电话给彭某。过了10多分钟，彭某就来到7012房。刘某对彭某说“刘某慧是我妹妹，以后不要这样了。”刘某还发了烟给彭某。彭某就走了。她们三个女的就下楼了，在某酒店大厅门口，她们碰到刘彬等4人，陈某敏劝刘彬说此事已经刘某调解处理好了。后来她看到刘彬和带来的人往某酒店里面走，她们几个女孩子跟在后面，陈某敏就拦着他们，但刘彬执意要去。他们一起坐电梯到了8楼，刘彬他们往里走，陈某敏还拉了刘彬的手一下，但刘彬甩开陈某敏的手，继续往里面走，她们三个女的就在电�口。三四分钟后，刘彬等人从房间跑进电梯走了。她们就回了6003房。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刘彬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上，她和刘某慧、陈某敏在某KTV唱歌期间，因彭某扔烟给刘某慧时扔到刘某慧脸上，刘某慧喊她们走，彭某拿烟灰缸砸到刘某慧的脚。此事经刘某调解。她在某酒店门口看到刘彬带来三个男孩子，陈某敏说此事已经刘某处理好了，刘彬执意要找彭某。他们一起到了某酒店八楼，刘彬等4人一到八楼就飞快的冲了出去，她和刘某慧、陈某敏在电梯口等，听到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会，刘彬他们就跑进电梯坐电梯走了。
14、证人黄泽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他在某KTV唱歌，刘某慧问要烟抽，彭某就拿了一包烟扔给刘某慧，刘某慧没接住，烟就丢到她身上去了。刘某慧就生气地提着包往外走。彭某就问“你想做什么？”刘某慧就盯了一眼彭某后离开。过了一会儿，彭某在打电话，彭某说去某酒店找刘某说刘某慧的事。他在某酒店大厅准备开房时看见刘彬等人乘坐电梯上楼了。他担心刘彬等人是去找彭某的麻烦，就赶到8011房间，看见彭某用右手抱着左手臂，曹某1躺着，右肩部好多血，牛仔衣服上、床上也很多血。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5日晚上11点多钟，他在衡东某酒店7012房间休息接到刘某慧电话称被彭某欺负了。之后刘某慧、陈某敏、陈某就到了他房间，几个女孩子告诉他说在KTV唱歌，彭某拿了一个杯子类的东西砸了她们，加上彭某之前还用QQ发信息给刘某慧有侮辱的言语。他就叫来彭某对此事进行了调解，要彭某今后不要说刘某慧的坏话，彭某答应了。彭某和几个女孩子就先后离开了房间。
16、共同作案人李某宇、万某、阳某的供述，2016年5月25日晚上11点多，他们和刘彬在衡东县城关镇滨江公园附近玩时，刘彬接到陈某敏的电话后对他们说：“我女朋友出了一点事，你们跟我一起过去一下。”他们跟刘彬一起到了某酒店门口后，陈某敏对刘彬说“你们不要上楼去了，这个事情刘某已经处理好了。”刘彬对陈某敏说：“我今天一定要找彭某要个说法，要他当面跟你道歉。”陈某敏还是劝说这个事情刘某已经处理好了，要刘彬不要惹事。刘彬坚持要找彭某，刘彬往电梯方向走，他们就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里面，陈某敏还在劝刘彬不要去找彭某，但刘彬表示一定要去，并让陈某敏她们去6楼刘某房间去等。他们三人随刘彬到了8011房找彭某，开门的曹某1看到他们4人后就慢慢后退。李某宇进门后用手指着躺在靠门边床上的男子问：“你是不是大志？”该男子回答：“我就是。”刘彬就骂彭某，李某宇就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和烟灰缸朝彭某的头部砸了几下，并用拳头打彭某，万某、阳某也打彭某，曹某1过来帮彭某，曹某1将阳某按倒在地，刘彬就和曹某1对打起来。向某从床上站起来打李某宇，李某宇用一只手抓住向某的一条腿，然后用力一拉将向某摔倒在床上，又用拳头打了向某几下。此时，他们看见曹某1胸部在不断地出血，而刘彬则站在向某的床上，刘彬的右手有很多的血迹。李某宇就叫刘彬走。阳某、万某先出门，刘彬站在床上又和向某在打，打完又去打彭某，李某宇就拉着刘彬出了房门。在等车来接他们的时候，他们看见刘彬手上拿着一把银白色的匕首，他们3人都没带刀。他们在得知对方死了一人后，就到公安机关自首去了。
17、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刘彬及被害人曹某1、向某、彭某身份的基本情况。
18、衡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证明，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6月8日，刘彬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刘彬作案时未满18周岁。
19、上诉人刘彬对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曹某1、向某、彭某的事实及经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刘彬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者，且是持刀致人死亡、轻伤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刘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刘彬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曹某1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曹某1亲属的谅解。刘彬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根据刘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刘彬有自首情节及能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适当，故刘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晓红
审判员 邓志刚
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