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马头庄村中心街97号。
法定代表人薛柱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进，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必宏，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连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必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8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必宏一审诉称：方必宏于1996年7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在新北方公司处工作，任项目经理，月工资标准5500元（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津贴2000元、职务津贴1500元），考勤（打卡考勤）及计薪周期为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下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方必宏在职期间，新北方公司没有安排带薪年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新北方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7931元（5500元÷21.75天×50天×3倍）。1999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31日期间，新北方公司未给方必宏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等有关规定，新北方公司应支付保险补偿金15000元。新北方公司没有支付方必宏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工资8250元。2014年2月18日，方必宏向新北方公司直接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是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新北方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923元（7988元×6.5年）。依据《管理、设计人员公司年终奖励办法》规定，新北方公司应当支付2009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奖金提成100000元（2000万×0.5%）。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新北方公司应当支付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6250元。方必宏依法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顺义仲裁委于2014年5月4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1412号裁决书。方必宏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自1996年7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新北方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7931元；3.新北方公司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31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15000元；4.新北方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工资8250元；5.新北方公司支付1996年7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923元（庭审中变更为63356元）；6.新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6250元；7.新北方公司支付2009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奖金提成120000元；8.新北方公司注销方必宏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并返还押金200元；9.新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新北方公司一审辩称：1.方必宏与新北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带薪年休假已休；3.因方必宏与新北方公司确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在此之前的社会保险与新北方公司无关；4.方必宏2014年1月1日后没有提供实际劳动，故不同意支付工资；5.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故方必宏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6.方必宏要求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时效；7.年终奖已经足额支付；8.押金如果有押金条可以支付。
新北方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1日新北方公司入职方必宏处工作。新北方公司在职期间，方必宏已依法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依法安排休假。新北方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未到公司上班，至2014年2月18日新北方公司未为方必宏提供实际劳动，方必宏无需支付此期间的工资。201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新北方公司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且其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已经超过时效，故方必宏无需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新北方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2014年5月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裁决，我公司不服该裁决，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方必宏与新北方公司自1996年7月15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方必宏无需支付新北方公司2013年未休年假工资2298.85元；3.方必宏无需支付新北方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920元；4.方必宏无需支付新北方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工资82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北方公司承担。
方必宏辩称：新北方公司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必宏主张其于1993年12月1日入职新北方公司，但因新北方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5日，因此要求确认1996年7月15日与新北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此，方必宏提交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第二条工作起始时间一栏记载方必宏在新北方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1993年12月1日，第四条约定方必宏任职装饰工程调度。新北方公司认可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工作起始时间不予认可，其称上述劳动合同中的工作起始时间系方必宏在2014年年初填写。新北方公司称方必宏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为此其亦提交了自己保管的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第二条工作起始时间一栏记载信息为空白。
2009年1月5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之后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只有新北方公司的盖章，没有方必宏的本人签字。方必宏主张新北方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新北方公司未签订，故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新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方必宏拒绝续签合同，且方必宏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诉讼中，方必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新北方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方必宏的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津贴2000元、职务津贴1500元组成。方必宏主张其为项目经理，与新北方公司约定有奖金，但自2009年起除只在2013年发放1.9万元奖金外未发放其他奖金，故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09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奖金提成，为此其提交2009年9月2日的《管理、设计人员公司年终奖励办法》、2009年、2010年首都机场工程项目一览表（打印件）、2011年工程项目汇总表（打印件）予以证明。新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已经发放奖金提成，为此其提交有方必宏本人签字的2009年度提成奖金表、2010年度提成奖金表、2011年度奖金提成表、2012年度已结工程项目提成奖金表、2013已结工程项目提成奖金表予以证明。方必宏认可上述提成表、奖金表中的本人签字。
方必宏的考勤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方必宏的考勤方式为指纹打卡考勤。关于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双方各执一词。方必宏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4年2月18日，并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新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方必宏提供实际劳动至2013年12月31日，为此其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考勤表显示方必宏出勤至2013年12月31日。方必宏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首都机场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记载现场负责人为方必宏、韩建民，施工期限为2013年12月23日开始至2014年1月20日结束。新北方公司认可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
庭审中，方必宏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18日解除，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明确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方必宏称2014年2月18日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面交给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柱强，为此提交2014年2月18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2014年2月18日方必宏与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柱强的录音予以证明，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新北方公司，因你单位没有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违法行为，故同你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录音显示薛柱强认可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新北方公司认可录音是方必宏与薛柱强的录音，但不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称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方必宏主张新北方公司未安排其休息年休假，故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新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已安排方必宏休息2012年、2013年年假，为此其提交2012年考勤表（电子版打印件）、2013年9月请假条予以证明，其中2012年考勤表显示2012年1月19日至1月21日、1月29日、1月30日为年假，2013年显示2013年9月18日、9月22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12日方必宏请休年假。方必宏对2013年9月请假条予以认可，对2012年考勤表不予认可。方必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2年2月之前的出勤记录。诉讼中，方必宏不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13年未休年假工资。
方必宏2005年2月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之前为农业户口。新北方公司自2009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为方必宏缴纳了社会保险。方必宏主张新北方公司未为其缴纳1999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要求新北方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新北方公司称双方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
方必宏要求注销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并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另，2014年2月18日，方必宏向顺义仲裁委提出申请请求：1.确认双方自199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新北方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7931元；3.新北方公司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
15000元；4.新北方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工资8250元；5.新北方公司支付199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750元；6.新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6250元；7.新北方公司支付2009年2月9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奖金提成100000元。后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1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1996年7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新北方公司支付方必宏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298.85元；3.新北方公司支付方必宏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920元；4.新北方公司支付方必宏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8250元；5.驳回方必宏的其他申请请求。方必宏及新北方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持各自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方必宏主张自己1993年12月1日入职，但因新北方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5日，故要求确认自1996年7月15日与新北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此，其提交了记载有工作起始时间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新北方公司同样掌握有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关于方必宏工作起始时间的记载却为空白。现新北方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举证证明方必宏的入职时间，对方必宏主张的入职时间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方必宏主张的入职时间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96年7月15日。因此，对新北方公司要求确认双方自1996年7月15日至2007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新北方公司对方必宏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虽称方必宏自2014年1月1日起旷工，并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但该考勤表系人工记录，并无考勤人员签字，且新北方公司亦称考勤方式为指纹打卡，因此，法院对该考勤表不予采信，故，对方必宏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4年2月18日，法院予以采信。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方必宏认可仲裁裁决数额且仲裁裁决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新北方公司未依法支付工资，方必宏以此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根据方必宏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其已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送达给新北方公司，新北方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对方必宏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18日解除。此种情况下，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同时，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1999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
方必宏对2012年2月前未休带薪年休假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2月的出勤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支付2012年之前未休年假工资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新北方公司虽提交2012年的考勤表打印件证明其已安排方必宏休息年假，但该考勤表并非原告考勤记录，故，法院对新北方公司主张已安排方必宏休2012年年假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方必宏不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新北方公司要求无需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298.8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201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方必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新北方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新北方公司要求无需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9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方必宏要求新北方公司支付奖金提成，其虽提交工程项目一览表予以证明，但该一览表系打印件且无新北方公司公章信息和方必宏本人信息，在新北方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新北方公司提供的奖金提成表显示方必宏已签字领取奖金提成，方必宏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在方必宏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要求再支付奖金提成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方必宏要求注销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并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在此不予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必宏与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五日至二○一四年二月十八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必宏二○一二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五千零五十七元四角七分；三、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必宏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二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八千二百五十元；四、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必宏一九九年六月一日至二○○五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五千五百六十二元四角六分、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一百九十八元；五、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必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万七千五百八十元；六、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方必宏二○一一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三千九百二十元；七、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方必宏二○一三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二千二百九十八元八角五分；八、驳回方必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新北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而不是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让被上诉人签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则双方劳动关系就终止了，责任在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已安排被上诉人2012年度带薪年休假，一审不应支持被上诉人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实际劳动，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此期间的工资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2013年12月份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则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不可能为上诉人提供实际劳动，一审以上诉人未依法支付工资为依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一、二、三、五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方必宏针对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劳动合同、工资表、提成奖金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录音、银行对账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方必宏与新北方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问题，新北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新北方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份让方必宏续签劳动合同，方必宏拒绝续签，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根据方必宏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其于2014年2月18日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送达给新北方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新北方公司主张已安排方必宏休了2012年度年休假，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2012年的考勤表系打印件，并非方必宏的考勤记录，亦无方必宏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足以充分有效的证明方必宏已休2012年度年休假，故本院对新北方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
关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问题，新北方公司主张此期间方必宏并未为新北方公司提供实际劳动，新北方公司无需向方必宏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新北方公司对方必宏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虽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但该考勤表系人工记录，并无考勤人员签字，且与新北方公司称其考勤方式为指纹打卡相矛盾，本院审理期间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新北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新北方公司未依法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新北方公司应支付方必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依法核算出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新北方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方必宏、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新北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京
审判员 金园园
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