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民初字第1586号
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五区长江装饰楼。
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明，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斌华，该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欧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德胜东路3678号步步高商务大厦709室。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兰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航公司）为与被告杭州欧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欧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斌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4月22日、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明，被告欧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航公司诉称，2011年2月14日，原告中航公司与被告欧陆公司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含幕墙、玻璃门等）设计、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区块商务楼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外墙铝合金门窗工程（含幕墙、玻璃门等）；2、工程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3、结算审核确认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95%，余保修金5%在验收合格满两年后15天内返还2%。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施工，后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现案涉工程造价为4466308元，被告已支付3130000元。现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余款及返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299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8909.9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实际计算至履行之日止）；2、被告返还原告2%的质保金（首期）89326.16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5018.7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实际计算至履行之日）；3、被告返还原告2%质保金（二期）89326.16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3日起，并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47000元。
被告欧陆公司辩称，1、本案争议合同是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还是实质的总价承包合同。本工程是由发包人出具招标文件，投标人响应并报价，最后发包人根据综合评标结果确定中标人的一个施工项目。现合同双方对结算依据存在争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明确合同文件的解释顺序：如果合同文件存在歧义或不一致，根据如下优先次序来判断：1、合同书；2、中标函（文件）；3、建设单位要求及委托书；4、投标书；5、招标文件；6、询标承诺书；7、其他补充文件和建设单位说明文件。合同中关于价款及支付条款是如下约定的：本合同工程承包总价为施工图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含所有第三方检验费），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本合同价款已包含所有措施费用、检验费用和风险费用……除发生下列因素可调整合同承包价外，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调整任何费用。A、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凭签证联系单，根据原中标综合单价、规费、税金计算变更费用。但属承包人投标漏项少算及不合理设计而增加的费用不得追补。B、属承包人为方便施工而提出的设计变更，其增加费用一概不予调整，由承包人自负。C、若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工程费用增加使承包人直接损失的费用，经鉴定核准，发包人酌情予以一定补偿，但属承包人可以预见、预防，而承包人预防不力所造成的损失，不予补偿。上述约定已经相当明确，除非有设计变更，价格不作调整。本项目中原告并未提出签证联系单，发包人也无设计变更，合同总价无变更依据，是实质的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如果上述约定尚存争议，则结合投标文件及招标文件来理解结算条款。在2011年1月26日原告出具的投标文件中明确：我单位经考察现场并研究上述工程招标文件，我方愿意以320万元的投标报价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承包本次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的制作安装及保修工作。我方承诺响应招标文件的所有条款。而招标文件对于投标报价方面明确如下：投标报价方式为采用总价报价，招标文件提供的工程量不作为投标工程量依据，投标人应根据施工图纸和现场勘察情况自行计算，并对计算结果负责。因计算造成的错误和误差未填入总价的项目，招标人将不予支付，并认为此项目费用已包括在工程量报价的其他单价和合价之中。投标报价的计价方法为投标人应根据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资料、投标人所做的深化设计文件以及与此相关的报价编制依据资料文件进行计价。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工程实际情况和风险，编制竞争性报价。结算方式为按照合同价＋／-经招标人和监理工程师认可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减（由于投标人深化设计造成的，招标人不予任何补偿或增加费用）。综上，结算方式已十分明确，在没有签证也没有设计变更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格结算。2、按照综合总价320万元计算工程价款，被告已支付3130000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1299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3、本案实行的固定总价承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根本无需鉴定，故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中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3、决算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递交了决算书的事实。4、竣工图纸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完成的工程量。5、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鉴定机构召集原、被告对于争议问题进行了核对。6、预交鉴定费通知及网银电子回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交纳的鉴定费用。7、工程施工图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按被告确认的施工图进行施工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第3组证据，被告认为其未曾收到；本院结合庭审，确认原告向被告递交决算书的事实。对于第4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第5、6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第7组证据，被告对于施工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涛并非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的工作人员。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欧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招标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招标的事实。2、投标文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进行投标的事实。3、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中标的事实。4、《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5、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的情况说明及工商变更材料各一份，拟证明吴涛并非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的工作人员。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第1、2、3、4、5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天健工程造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一份，确认案涉工程造价4466308元。对于该鉴定报告，原告认可该鉴定结论。被告认为：1、案涉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价格结算时不应调整。2、铝板工程量按照所提供竣工图计算与鉴定单位出具的工程量相符，即为2399.22平方米，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量仅为1391平方米，工程量增加部分在未有设计变更的情况下，不同意增加相应价款。3、幕墙工程中部分门窗分隔与原设计及报价不符，玻璃型号与原设计及报价不符，被告认为此项为施工单位自行变更，增加费用属设计深化时原告自行变更，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47.7条之规定，此费用不应调整。4、鉴定书中序号2热镀锌角钢、方管应含在铝板报价中，且应含在投标单位的风险范围内，此费用不应调整。5、铝合金门窗工程，玻璃型号与原设计及报价不符，增加费用属设计深化时施工单位自行变更，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47.7条之规定，此费用不应调整。6、铝合金门窗工程中部分组价应按门窗工程组价，不应按幕墙工程组价。7、预埋件改为后置埋件，此项费用不同意计算。8、广告牌的费用也应包含在组价中，原告未主张则表示其放弃，该部分费用也不应予以计算。本院认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计算原告完成工程造价的依据，具体理由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2011年1月10日，被告就杭州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D楼项目铝合金门窗（含幕墙、破璃门等）制作、安装工程进行了招标，并出具了招标文件，招标文件分为四个部分，其中第一章为投标须知，包括1、总则；2、招标文件；3、投标书；4、投标报价；5、开标、评标、定标；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第三章技术要求及其它说明；第四章投标书格式。具体包括投标须知中第3.2投标书的内容规定投标文件由商务标和技术标（一）、技术标（二）、技术标（三）四部分组成，3.2.4条规定技术标（三）包括投标人根据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对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所作的深化设计文件（含计算书、设计图纸两部分）。4.1报价范围规定招标文件所规定的招标范围内全部内容的设计确认、材料采购、制作安装、以及完成上述内容所必须的包装运卸、临时设施、现场货场、抢工措施、检验试验、材料二次搬运、施工水电、提供服务、总包配合、招标代理所需的全部费用，其中包括投标人的利润、税金和应承担的风险费用。根据所提供的图纸，投标人认为施工现场有预留埋件需要增加工作内容的，本次报价必须考虑。4.3投标报价的计价方法规定投标人应根据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资料、投标人所做的深化设计文件以及与此相关的报价编制依据资料文件进行计价，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工程实际情况和风险，编制竞争性报价。4.4条约定报价编制依据为所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以及补充资料、答疑纪要和工程现场目前的现状。4.5约定结算方式为按照合同价＋／-经招标人和监理工程师认可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减（由于投标人深化设计造成的，招标人不予任何补偿或增加费用）。技术要求及其它说明1、总说明中规定投标人必须做施工图深化设计，并考虑到所有技术性问题、材料规格、加工制作、施工安装、现场配合协调、竣工验收和保修因素。铝合金门窗、幕墙设计应符合招标人提供的建筑效果的要求，充分体现建筑的特点，符合安全、实用、经济、美观的设计理念，铝型材规格及玻璃厚度由投标人自行确定，但必须经济合理且符合国家现行规范标准。1.1规定深化设计，其文件及型材颜色由中标人报送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确认，并经被告认可，其间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中标人承担；因中标人原因使设计文件或型材颜色不能及时被确认，造成工期延误，责任由中标人承担；投标人应对自己所作的深化设计文件和投标报价的合理性负责，任何不合理设计造成设计文件的修改，进而造成工程成本的增加，招标人不予认可。
原告参与了投标，并根据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设计的方案图制作了投标文件（包括商务标及技术标），投标时的报价为320万元。2011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中标通知书，由原告中标该工程，中标价为320万元。
2011年2月14日，原、被告就铝合金门窗（含幕墙、玻璃门等）设计、制作及安装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区块商务楼；承包范围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楼施工图范围内外墙铝合金门窗（含幕墙、玻璃门等）施工图深化设计、制作、安装、检测和相关部门的审核验收；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15日，竣工日期响应土建进度，在公共部位装修完工前十天内完成；工程质量标准为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320万元；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工程承包总价为施工图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含所有第三方检验费），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本合同价款已包含所有措施费用、检验费用和风险费用，本合同价中含3%的总包管理配合费，由被告扣除后代为支付给总包方。除发生下列因素可调整合同承包价外，不得以任何其它理由调整任何费用。A、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凭签证联系单，根据原中标综合单价、规费、税金计算变更费用。但属承包人投标漏项少算及不合理设计而增加的费用不得追补。B、属承包人为方便施工而提出的设计变更，其增加费用一概不予调整，由承包人自负。C、若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工程费用增加使承包人直接损失的费用，经鉴定核准，被告酌情予以一定补偿。但属承包人可以预见、预防，而承包人预防不力所造成的损失，不予补偿。其工期和经济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D、以承包人2011年1月26日的投标文件（商务标）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结算的依据。第33.1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完成相关部门备案，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双方核对确认并经各方在审计报告上签字盖章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第34.3约定在工程竣工经检验无质量问题后，满二年后15天内返还2%、满三年后15天内返还2%，满五年返还1%，保修金不计利息。第47.3.A条约定承包人进行的施工图深化设计，其文件及型材颜色由承包人报送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确认，并经发包人认可，因承包人原因使设计文件或型材颜色不能及时被确认，造成工期延误，责任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应对自己所作的深化设计文件负责，任何不合理设计造成设计文件的修改，进而造成工程成本的增加，发包人均不予认可。第47.3.D条约定本工程幕墙预埋件为后置埋件，后置埋件要求平直、美观、对后置埋件应进行现场拉拔试验。
上述合同签订后，吴涛对案涉幕墙及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了深化设计，出具了施工图。2011年5月19日，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对上述施工图设计出具了“外立面合格符合设计要求”的意见，并予以签章确认。原告进场后，根据上述施工图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7日通过了竣工验收。2013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工程竣工决算报告，并由被告工作人员签收。
另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130000元。
再查明，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为杭州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D楼项目的总设计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价款应以原告主张的鉴定报告中确定的4466308元还是以被告主张的320万元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应以320万元作为结算依据，具体理由包括：一、双方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23.2条合同价款调整中约定的“本合同工程承包总价为施工图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中标价格为320万元、《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20万元以及23.2条约定该320万元合同价格在一定理由和情况下可进行价款调整，可经解释确认此条中的施工图即系投标文件中要求投标人对于方案图进行深化的深化设计图。二、案涉幕墙和铝合金门窗工程作为中国杭州四季青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楼项目的其中一个部分，在案涉工程进行招标时，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作为整个工程的总设计单位，其设计的总图中对于幕墙工程仅仅为方案图，故招标文件中规定投标单位进行报价时，应对该方案图进行深化设计，并结合工程现状，进行竞争性的报价。而原告投标时，未对方案图进行深化设计而径行投标报价320万元，并以此价格中标，与此相对应的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合同价款也为320万元。而原告对于案涉工程又系以2011年5月19日经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确认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并竣工，直至最后出具竣工图纸。鉴定报告确定的4466308元工程价款中的工程量也系以该施工图、竣工图作为计量依据的。原告投标价格中的工程量和施工图中的工程量相比已经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如铝板工程量在投标报价为1391平方米，而鉴定报告中已变为2399.22平方米。既然合同约定320万元承包总价系以施工图（深化设计图）作为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而原告此后据以施工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量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和增加，系由于原告自己在投标报价时未作深化设计造成，应作为原告在投标报价时的漏项或少算，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工程量增加而不能计算费用的损失；同时，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23.2条约定的工程价款调整理由，具体包括1、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凭签证联系单，根据原中标综合单价、规费、税金计算变更费用。2、若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工程费用增加使承包人直接损失的费用，经鉴定核准，被告酌情予以一定补偿。但是，原告也未提供因工程量增加、可增加工程价款的工程联系单，故也应以原告投标报价320万元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三、投标文件中规定原告的深化设计文件及型材颜色应经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确认，因此，2011年5月19日中联程泰宁建筑设计院对施工图出具的意见仅是对于型号和颜色的确认，并不能据此认定为对施工图设计变更的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的造价为320万元。
在确认原告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20万元的情况下，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16万元后，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4万元，被告已支付313万元，超过了其实际应支付工程款9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再行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7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满两年后15天内返还2%，满三年后15天内返还2%，即应于2013年11月22日前返还64000元，2014年11月22日前返还64000元，因被告已多支付工程款9万元，在应返还的质保金中抵扣后尚需返还38000元，并应支付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鉴定费，因本院未采用该鉴定结论，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欧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人民币38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93元，由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43元，被告杭州欧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杭州欧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93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徐 涵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