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阳，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清荣大道46-1号福清市兴隆市政公司综合楼二层，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492277-0。负责人：何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荔群，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梅园西路1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855514859R。负责人：林爱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负责人：郭恩明，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李德力，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陈向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杨荔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莆田公司）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向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对陈向阳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由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承担支付给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赔偿款178450元及相关利息；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莆公交认字[2014]第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其在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行为已作出认定，陈向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认定书”为由认定陈向阳存在弃车逃逸是错误的。陈向阳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书法院不必然要适用，应结合本案的事实进行认定。城厢交警大队并未认定陈向阳存在的事故后弃车逃逸情形。另外，2014年的刑事案件的生效文书认定本案陈向阳的行为不是《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逃逸行为。二、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在承保时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应当由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明确适格被告，诉讼主体不明确。一审法院不能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1104号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终字第1406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因为陈向阳并非该纠纷的诉讼参与人，对陈向阳无法律上约束力。一审法院应追加郭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未对陈向阳提供的（2014）城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组织各方质证，且一审法院未给陈向阳完整的判决书或补正裁定书。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辩称：一、认同陈向阳在上诉状中及其当庭补充的事实与理由；二、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应当向被保险人提供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但本案中虽然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有加黑加粗，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有向被保险人提交保险条款，更不能谈起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有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三、保险公司在不同的时间段有不同的保险条款，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的保险条款，但这份保险条款是否是本案的保险条款，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现在也无法查清。杨荔群辩称：同意陈向阳除第三点以外的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并未违法。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闽Ｂ×××××号车的保险人为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并非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弃车逃逸，次日才投案，由此交警认定肇事驾驶员逃逸负全责，依照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对陈向阳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概不承担，已经（2015）城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2015）莆民终字第1406号判决所确认，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三、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与涉案车辆闽Ａ×××××号车主达成的赔偿协议不具有对抗人保财险莆田公司的法律效力，且车辆残值部分没有扣除，亦没有上缴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导致车辆损失明显扩大。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一审的起诉请求：1、陈向阳、杨荔群立即向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赔偿款1784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由陈向阳、杨荔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陈向阳、杨荔群、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剑云以其所有的闽Ａ×××××车辆向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其中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758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2014年2月9日16时30分，陈向阳驾驶闽Ｂ×××××车辆沿西枫村道经肇事路段交叉路口左转弯变更车道欲往东庄镇方向行驶时与许少伟驾驶的沿306省道灵川镇往东庄镇方向直行的闽Ａ×××××车辆发生碰撞，陈向阳弃车逃离现场，至次日投案，造成闽Ｂ×××××车辆及闽Ａ×××××车辆两车车损及闽Ａ×××××车辆驾驶员许少伟乘客詹国成二人受伤的后果。城厢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4]第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向阳驾驶闽Ｂ×××××车辆行驶至灵川镇榜头村西枫路口左转弯变更车道未让在其本道直行车辆先行，且在肇事后弃车逃逸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责任认定陈向阳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许少伟、詹国成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闽Ｂ×××××机动车所有人为郭静，实际所有人为杨荔群。2014年4月4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出具《事故车辆损失鉴定评估意见书》，认定闽Ａ×××××车辆合计修复费用245626元。2014年5月26日，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与邹剑云达成《定损协议》：闽Ａ×××××车辆损失178000元。2014年6月8日，福州致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78000元的维修费发票。闽Ａ×××××车辆的拖车费为450元。2014年7月1日，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给邹剑云1784**元。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下事实作出认定：郭静以闽Ｂ×××××车辆向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6884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郭静在庭审中确认由其缴纳保险费用并收取了保险单。该保险单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手续。5、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上述判决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莆民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维持。另查，郭静以闽Ｂ×××××车辆向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3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六项的内容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内容字体加粗显示。城厢交警大队认定陈向阳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对陈向阳处以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陈向阳不服，于2013年6月5日向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城厢交警大队于2014年8月20日决定撤销城公决字[2014]第35030224005670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城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以城厢交警大队未先告知陈向阳依法享有听证的权利为由，判决确认城厢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的城公决字[2014]第35030224005670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以陈向阳、杨荔群、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拒绝履行赔偿责任，于2014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邹剑云与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就闽Ａ×××××车辆存在车辆损失险等商业险保险关系，闽Ａ×××××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邹剑云支付保险金178450元。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但因闽Ｂ×××××车辆驾驶员陈向阳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投保人郭静收取了保险单，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在保险单中提示保险条款的存在，并提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故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得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闽Ａ×××××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交通事故系陈向阳驾驶闽Ｂ×××××车辆所致，陈向阳在该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上述赔偿的不足部分应由陈向阳赔偿，即陈向阳应当赔偿给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176450元（178450元-2000元）及以1784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杨荔群作为闽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荔群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杨荔群赔偿1784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向阳认为其不存在逃逸事实，但城厢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4]第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其在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行为已作出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人保财险荔城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责任，但闽Ｂ×××××车辆的保险人为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故对于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二、陈向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赔偿款176450元，及以178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陈向阳负担3826.29元，人保财险莆田公司负担42.71元。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向阳对“陈向阳弃车逃离现场，至次日投案”有异议，认为陈向阳不是逃离现场，而且判决书也没有认定陈向阳的行为是逃逸，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陈向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杨荔群、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人保财险莆田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向阳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本案庭审调查，并征求当事人的同意，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二、本案能否认定陈向阳存在逃逸行为；三、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人保财险莆田公司、人保财险荔城公司二被上诉人身份信息明确，属于明确的被告，即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起诉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至于上述二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作出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或驳回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故陈向阳主张本案被告不明确，一审法院未查明认定，也未裁定驳回不适格的被告，存在严重违反程序情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javascript:SLC(242703,0)?)》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5）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规定,在陈向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文书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采用已生效的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1104号判决书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终字第1406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莆公交认字[2014]第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可证实涉案机动车的投保人为郭静，被保险人是杨荔群，杨荔群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事实亦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故郭静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郭静并未违反诉讼程序。综上，陈向阳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能否认定陈向阳存在逃逸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2015）莆民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已认定陈向阳存在肇事后弃车逃逸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其提出不存在肇事后逃逸行为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人保财险莆田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于法定免责条款，因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即便合同没有约定或者保险人没有提示或说明，保险人仍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免责。本案中，应先判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是否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是否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该条款是对车辆驾驶人负有的积极作为义务予以规定。从文义解释角度看，该车辆驾驶员应当留在现场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从危险性角度考察，逃逸会导致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救助、公安机关难以对事故的事实进行准确认定等不利后果；从法律评价角度考察，法律对逃逸是消极的评价且附有制裁，比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犯罪中逃逸会加重行为人的处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交通事故后逃逸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等等。综上，本院认为：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的第三项明确要求保险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的第一项明确要求被保险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已加粗提示，因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做出了提示，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故对陈向阳主张的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不予支持。综上，陈向阳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上诉人陈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代理审判员  林容萍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刘浪云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