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开，男，公民身份号码：×××1214，汉族，住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闻县龙塘镇大塘村良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杨光炯，主任（村长）。
委托代理人：杨之仟，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副村长）。
委托代理人：梁汉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明，男，公民身份号码：×××1151，汉族，住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昌，男，公民身份号码：×××1172，汉族，住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洪（又名陈昌锋），男，公民身份号码：×××1174，汉族，住徐闻县。
被上诉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赳，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闻县龙塘镇大塘村东兴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张昌敬，主任（村长）。
上诉人杨光开、徐闻县龙塘镇大塘村良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良羌社”）与被上诉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及原审第三人徐闻县龙塘镇大塘村东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兴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杨光开、良羌社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舒乐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翟锦霞担任记录。上诉人杨光开，上诉人良羌社的委托代理人杨之仟、梁汉齐，被上诉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兴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的16亩土地位于徐××县龙塘镇大塘村西边，地名为山鸡埚。农村体制改革时，东兴社将山鸡埚的16亩土地划分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2006年3月26日，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甲方）与杨光开（乙方）及杨光众分别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尔后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经徐闻县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承包土地名称山鸡埚；承包面积10亩；承包范围：东和北两面至路，西至杨光众承包园石界为界，南至杨运怀园号分界；承包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因其他原因终止承包地的使用，若有其他人侵占承包地，甲方要及时与乙方协商处理，使承包地正常使用；承包时间7年，即从2006年3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26日止；承包费每亩20元，7年共计1400元，分两次付款，第一次付款2010年3月26日付800元，第二次付款2013年2月26日付600元。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众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6亩，四至为：东至杨光开承包地石界为界，南至杨运怀园号分界，西至陈妃怀园号为界，北至路，承包费为每亩20元，7年共计840元，2006年3月30日一次付清。其他内容与杨光开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相同。
承包合同签订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将承包土地交给杨光开经营，杨光开也给付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承包金1000元。承包期限届满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在该地上种植树木，但杨光开将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种植的树木损毁，继续占用承包土地。2014年上半年，为建设环半岛公路的需要，徐闻县土地征用储备服务中心征用了涉案的16亩土地中的4.8816亩土地（杨光开及杨光众承包地各征用了部分）。2015年4月15日，经徐闻县龙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杨光众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达成调解协议：杨光众将承包土地及环半岛公路征地所给付的青苗补偿款退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而杨光开并没有将承包土地退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并且占用杨光众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承包土地。
另查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系东兴社成员，杨光开系徐闻县龙塘镇大塘经济合作社成员，并非良羌社成员。
2015年6月30日，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杨光开返还11.1184亩承包土地，案件受理费由杨光开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二、杨光开是否应将承包土地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系第三人东兴社的成员，东兴社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2006年3月26日，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杨光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承包土地中的10亩承包给杨光开，6亩承包给杨光众。杨光开使用土地的权利是来源于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杨光开使用承包土地的权利终止，杨光开继续占用承包土地，并且占用杨光众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承包土地，属于侵犯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杨光开及良羌社请求驳回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起诉的抗辩不成立。
二、关于杨光开是否应将承包土地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问题。涉案土地系东兴社承包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杨光开使用承包土地的权利终止，杨光开继续占用承包土地，并且占用杨光众交回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承包土地，侵犯了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之规定，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请求杨光开返还其所占用的承包土地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原承包土地16亩，国家建设需要已将该16亩土地中的4.8816亩征收为国有，故杨光开应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承包土地11.1184亩（16-4.8816）。至于良羌社主张涉案土地系该社土地，待杨光开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后，可另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项之规定，判决：限杨光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徐××县龙塘镇大塘村西边山鸡埚的11.1184亩承包土地（四至为：东至路，南至杨运怀园地，西至合山园村陈妃怀园地，北至环半岛公路）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光开负担（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已垫付）。
杨光开与良羌社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及理由相同，具体如下：1、一审认定涉案土地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错误。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仅有陈文锻所写并盖有东兴社印章的《证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就拿该《证明》去叫大塘村委会书记和龙塘镇国土所领导写上“情况属实”的字样，并加盖公章。既没有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或其他分配责任地的书面材料，也没有1999年至2000年在徐闻县农村土地大调整而签订的《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和徐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一审认定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属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错误。首先，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没有通过家庭联产承包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其二，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是承包土地合同，不是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三，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利用外戚关系利诱、胁迫杨光开背着良羌社签订这份合同书，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不分青红皂白，不负责任地为之搞“鉴证”，纯属一纸违法的无效合同。3、一审认定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的承包合同签订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将承包土地交给杨光开经营错误。事实上，涉案土地从解放前到解放后都是良羌社的。杨光开原是良羌社人，父辈因婚姻关系到大塘村居住生活，但在大塘村没有“祖公地”，良羌社出于同宗兄弟之情，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划给杨光开几块土地进行耕作，其中包括本案的涉案土地，一直由杨光开兄弟耕种。2006年3月份，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认为杨光开耕种的本案涉案土地是他们的“祖公地”，以母舅的亲戚关系利诱、胁迫杨光开背着良羌社签订土地合同，目的是将涉案土地变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私有土地，从合同内容来看，俨然是私人土地出租。一审以杨光开侵犯了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判决杨光开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客观上造成了以审判权支持、保护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拿“祖公地”，强占良羌社集体所有的土地。4、一审在涉案土地权属未清的情况下判决杨光开返还涉案土地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实属错判。良羌社已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良羌社集体所有，杨光开也主张涉案土地是良羌社集体所有，是良羌社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给杨光开种植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东兴社辩称涉案土地属其集体所有，由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承包，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事实上东兴社的人从来没有使用过涉案土地。本案实属土地权属争议，不属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交由行政主管部门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驳回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诉讼请求。
良羌社的委托代理人梁汉齐、杨之仟的代理意见：1、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主张涉案土地是东兴社的集体土地，承包给他们，并向法院提供了该村干部陈文锻的一张“证明”，“证明”下侧分别盖有大塘村委会和龙塘国土所的印章，东兴社称涉案土地是其集体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杨光开主张涉案土地是良羌社集体所有，是在体制改革时良羌社干部同意其在涉案土地上耕作至今，杨光开向法院提供了《耕作山鸡埚园实况资料时间》和相关的证明材料。良羌社主张涉案土地是其集体所有，在农村体制改革时村干部同意杨光开耕作至今，并向法院提供了《龙塘镇大塘村良羌经济合作社宗地图》及相关证明材料。但一审不采纳杨光开和良羌社的意见和证据，只采纳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意见和所谓的“证据”，认定东兴社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据此判决杨光开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是错误的。在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况下，断然使用司法裁判权判决涉案土地的权属，实属失当。现良羌社已委托徐闻县国土测绘队在良羌社《宗地图》红线图内测绘出《龙塘良羌村和与东兴村争议地红线图》，龙塘国土所也作出了《土地来源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属良羌社集体所有。2、涉案土地属良羌社集体所有，不存在杨光开承包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家庭联产承包地的事实，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为了获利，通过利诱方式与杨光开串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损害了良羌社的利益，应当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3、本案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是东兴社发包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一审认为本案属侵犯土地经营权，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对本案进行受理是失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良羌社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二审答辩称：1、涉案土地是东兴社的集体土地，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是东兴社的村民。1981年，东兴社将涉案土地划分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2006年3月26日，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将16亩土地中的10亩承包给杨光开，另外6亩承包给杨光开的胞弟杨光众，双方到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签订了承包合同，并经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这有东兴社及村民的证明材料、东兴社的庭审主张、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杨光众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杨光开使用涉案土地的权利来源于其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于2013年2月26日届满后，杨光开失去了继续使用土地的权利基础，杨光开继续占有涉案土地属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杨光开返还土地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是正确的。杨光开主张其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即使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无效返还的原则，杨光开也应将涉案土地交回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3、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的纠纷属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及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的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杨光开是大塘经济合作社人，不是良羌社人，良羌社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实际权利主张，即使良羌社与东兴社发生土地权属争议，良羌社可通过行政程序另行处理，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良羌社以本案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为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良羌社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闻县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证明》，用以证明该办理处马虎鉴证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徐闻县国土资源局龙塘管理所提供的《宗地图》、《土地来源证明》；3、《测绘委托书》、《发票》、《龙塘镇良羌村与东兴村争议地红线图》，证据2、3均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属良羌社集体所有。
经质证，杨光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质证意见：1、上述3份证据均超过举证时限，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证据1不能证明良羌社所主张的待证事实；3、《宗地图》不是测绘图，在谷歌地图上就能查到，不能证明土地权属，土地权属要以权属证为准，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4、证据3只能证明良羌社委托了徐闻县国土测绘队进行测绘，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测绘队是社会服务机构，不是行政机构，测绘结果没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证：1、证据1不能证明徐闻县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马虎鉴证的待证事实；2、证据2、3中的《宗地图》、《土地来源证明》、《龙塘镇良羌村与东兴村争议地红线图》均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法定凭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光开、良羌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三兄弟均是原审第三人东兴社的成员，东兴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2006年3月26日，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及杨光众签订《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土地中的10亩转包给杨光开，6亩转包给杨光众，杨光开使用土地的权利来源于其与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杨光开使用承包土地的权利终止，但继续占用承包土地，并占用杨光众返还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承包土地，侵犯了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杨光开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问题。涉案土地是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向东兴社承包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签订《承包合同书》，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与杨光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徐闻县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应为有效合同，杨光开据此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杨光开主张《承包合同书》是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通过亲戚关系利诱、胁迫其所签，是无效合同，涉案土地是良羌社划给其耕作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杨光开使用承包土地的权利终止，但其继续占用承包土地及杨光众交回给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承包土地，侵犯了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之规定，原审判令杨光开返还陈家明、陈家昌、陈家洪承包土地11.1184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良羌社主张涉案土地是其社集体土地，可另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杨光开、徐闻县龙塘镇大塘村良羌经济合作社各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春丽
审判员 邓 浓
审判员 舒乐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翟锦霞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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