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初223号
原告：吴伟泽，男，汉族，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宗，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漳州市飞享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延安广场华苑13幢807室，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白佰城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344F2J77。
法定代表人：卢秋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吴伟泽与被告漳州市飞享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享网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伟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宗、被告飞享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黄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享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吴伟泽著作权的行为，并公开向吴伟泽赔礼道歉；2.判令飞享网络公司赔偿吴伟泽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飞享网络公司承担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5900元。事实和理由：吴伟泽是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福建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吴伟泽为摄影“飞鸟”作品消耗了大量精力和经济成本，冒着烈日酷暑，等候最好的天气、光线条件，用上乘的拍摄器材，寻找最佳的角度，长时间守候，从多张摄影中才精选出该作品，该作品来之不易，具有艺术价值和观赏价值。吴伟泽于2016年5月15日在与其合作的微信平台发表后，飞享网络公司未经吴伟泽许可于2017年2月18日擅自将吴伟泽作品在其“漳州一条”公众号业务宣传上使用，使用后亦不向吴伟泽支付任何费用，且在吴伟泽发现后向飞享网络公司主张权利时，飞享网络公司不予尊重且态度恶劣。吴伟泽对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飞享网络公司未经吴伟泽同意，擅自使用吴伟泽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吴伟泽的著作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吴伟泽的诉讼请求。
飞享网络公司辩称，一、吴伟泽主张飞享网络公司构成侵权没有依据：（一）吴伟泽没有证据证明讼争“飞鸟”照片系其原创作品。1.吴伟泽没有在网络发表的照片上署名。2.吴伟泽提交的光盘中存有“飞鸟”照片，不能说明该照片是其原创，有可能是从网络上或其他途径复制所得。3.照片的原片都会有拍摄信息，在照片上都有显示其详细信息，具体包含六大部分：一是说明部分，包含标题、主题、分级、标记、备注；二是来源部分，包含作者、拍摄时间、获取日期、版权；三是图像部分，包含图像ID、尺寸、宽度、高度、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位深度、压缩、分辨率单位、颜色表示、压缩的位/像素等；四是照相机部分，包含照相机制造商、光圈值、曝光时间、ISO速度、曝光补偿、焦距、最大光圈、闪光灯魔术、闪光灯能量等；五是高级照片部分，包含镜头制造商、镜头型号、闪光灯型号、照相机序列号、对比度、不光程序、饱和度、清晰度、白平衡等；六是文件部分，包含名称、项目类型、创建日期、大小属性等。吴伟泽主张其是用专业的摄影器材拍摄出“飞鸟”照片，应提交原片以核对照片属性详细信息，但吴伟泽仅提交复制过的照片光盘，没有原片，不能证明吴伟泽是讼争照片的著作权人。（二）讼争照片并非转载自吴伟泽主张的“创壹”网络平台。（三）吴伟泽向飞享网络公司提出移除要求时，并未提供相应凭证证明其为讼争照片著作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著作权人发现侵权信息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出警告或者索要侵权行为人网络注册资料时，不能出示身份证明、著作权权属证明及侵权情况证明的，视为未提出警告或者未提出索要请求，应视为吴伟泽未向飞享网络公司提出警告。（四）飞享网络公司已于2017年4月25日（诉讼前）移除讼争“飞鸟”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经著作权人提出确有证据的警告而采取移除被控侵权内容等措施，被控侵权人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吴伟泽向飞享网络公司主张侵权时，未提供相应凭证以证明其为著作权人，应视为未提出警告，飞享网络公司在吴伟泽起诉前已经移除“飞鸟”照片，吴伟泽主张侵权赔偿没有依据。二、吴伟泽主张的赔偿要求没有依据。飞享网络公司未构成侵权；即使侵权，吴伟泽请求的金额没有依据，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吴伟泽要求的经济损失50000元没有相应凭证，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伟泽提供了如下证据：
1、福建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证、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证，证明：吴伟泽身份、作品受法律保护。
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证明：飞享网络公司身份信息。
3、飞鸟作品底片拷贝光盘，证明：吴伟泽系作品作者，该光盘原数据在吴伟泽手中，光盘中的数据包是原始的，也就说明数据包形成时间、内容分辨率都在里面，即使拷贝到其他光盘原始数据也不会改变，底片的持有者依照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为作者。
4、微信“创壹”公众号文章，证明：讼争的“飞鸟”照片有通过网络平台公开发表。
5、（2017）厦鹭证内字第15146号公证书，证明：飞享网络公司使用吴伟泽飞鸟作品系用于商业用途，作为广告并推广和收取费用。
6、微信聊天记录、“漳州一条”公众号所有人信息，证明：吴伟泽主张权利、飞享网络公司侵权事实。
7、快递单、侵犯著作权告知书，证明：吴伟泽向飞享网络公司主张权利、飞享网络公司侵权事实。
8、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吴伟泽维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900元，合计5900元。
9、《证明》、身份证、微信公众号注册人信息，证明：“飞鸟”照片作者是吴伟泽；创壹公众号注册是经腾讯验证，营运人对平台负法律责任。
10、飞鸟原数据仓资料，证明：“飞鸟”照片的著作权属于吴伟泽所有，数据体现了拍摄时间、使用相机光圈等资料，原始数据包只有原作者才有，原作者不可能将原数据包拷贝给别人，如果把原数据包拷贝给别人，相当于所有权转让给别人，作为摄影作者只能给别人图片，不可能把数据包给别人。
11、淘宝交易信息，证明：吴伟泽已将用于拍摄“飞鸟”照片的相机出售，该出售的相机与拍摄的相机是吻合的，反应了摄影作品是属于吴伟泽所有。
12、《证明》、“云霄生活”微信公众平台推送文章，证明：“云霄生活”转发的文章可以看出“飞鸟”照片保留创壹的水印，文章中也将权利人的联系方式向公众公开，其中作品的所有权是属于吴伟泽所有，文章中公布的微信号亦是吴伟泽个人微信号。
飞享网络公司对吴伟泽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吴伟泽未能提供原始的载体，也未能提供拍摄的原始设备，不能证明本案飞鸟作品是吴伟泽拍摄，且提供的复制相片没有关于照片身份的相关信息。
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创壹”公众号不属于吴伟泽所有，“创壹”上的照片或者文字并没有吴伟泽的署名，不能证明上面的照片是吴伟泽发表的文章及摄影作品。
5、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飞享网络公司曾经发表过涉案作品上的照片，但照片与涉案照片不太一样，飞享网络公司的照片上只有一只鸟，鸟的形态一样，但大小不一样，范围比较小，有经过编辑，且不是来源于“创壹”平台。吴伟泽不能证明飞享网络公司使用其照片。
6、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从中无法看清楚双方的身份和信息，不能证明吴伟泽有向飞享网络公司主张侵权的事实。
7、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若告知书有真实寄出的话应有飞享网络公司签字的单据，且该证据没有邮政的盖章或者派送人员的签字，飞享网络公司也没有收到该侵权告知书。
8、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律师费应由吴伟泽负担。
9、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创壹平台上并无署名照片作者，无法证明“飞鸟”照片系吴伟泽所有。
10、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吴伟泽提供的照片不属于原始照片，是经过拷贝的，经过拷贝的照片在普通电脑是无法显示原图信息，通过第三方软件制作出来的所谓的原始信息，就不是原始信息。原始照片在任何电脑都能显示原始信息，经过第三方解码的信息，恰好证明吴伟泽提供的照片不是原始底片。吴伟泽从未提供其手中持有的相机的机身序列号，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作品是其所有，与其手中持有的相机相匹配，不能证明讼争作品是其创作的。
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显示相机的序列号，只能证明吴伟泽销售了一台相机，吴伟泽未能提供购买发票或者销售单据，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持有飞鸟作品中所记载的相机为吴伟泽所有。12
12、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并未表明作者是吴伟泽，所谓的信箱是投稿合作信息，而不是作者的信箱，只能说明吴伟泽是接收投稿的编辑，但编辑并非是作者，且无法证明吴伟泽是作者，整篇文章也无体现编辑是谁。
飞享网络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吴伟泽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飞享网络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2、证据3虽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本院审查后，认为光盘中的数据包与吴伟泽陈述的创作过程相印证，该数据包包含有照片的原始数据信息。飞享网络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也未能提供与涉案照片相同的数据包,即未能提供与“飞鸟”作品权属有相冲突的其他证据或线索,也未能提供使用涉案照片具有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
3、证据4的真实性飞享网络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创壹”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创壹】平台探索云霄浪漫红树林》一文中刊登有讼争“飞鸟”照片，该照片右下角有“创壹”水印，该文末尾注明“原创声明：本篇图文为【创壹】编辑组原创，其他平台转载请联系相关工作人员”。
4、证据5的真实性飞享网络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飞享网络公司主张其使用的“飞鸟”照片与与吴伟泽主张著作权的“飞鸟”照片大小不同。本院认为，飞享网络公司使用的“飞鸟”照片虽有修改剪辑，但其照片内容并未超出吴伟泽主张的“飞鸟”照片内容的范围，照片中鸟的形态、动作及背景均是一致的，因此，可以认定该照片与涉案照片系同一张照片。
5、证据6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6、证据7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虽吴伟泽提供了邮寄底单，但该底单上并未体现有人签收或是派件人员的签字，且飞享网络公司也否认有收到侵犯著作权告知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7、证据8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证据9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创壹”公众号的所有人方彩云已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9、证据10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体现的就是证据3中数据包的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0、证据11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该淘宝交易记录无法看出吴伟泽出售的相机即是拍摄涉案照片的相机，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11、证据12飞享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创壹”微信公众平台系案外人方彩云于2016年4月22日注册，该微信平台的微信号为“chuan××”。2016年5月14日该微信平台发表的一篇标题为《【创壹】平台探索云霄浪漫红树林》的文章，该文章中载有涉案“飞鸟”照片，照片右下角上标有“创壹”水印，在该文章末尾用红色字体注明“原创声明：本篇图文为【创壹】编辑组原创，其他平台转载请联系相关工作人员。”方彩云出庭作证，表示《【创壹】平台探索云霄浪漫红树林》及“飞鸟”照片是平台管理员兼编辑组成员吴伟泽发表。
吴伟泽于2017年3月17日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静态页面取证功能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对此作出了（2017）厦鹭证内字第15146号公证书。依照该公证书显示，公证处对网址为“http://mp.weixin.qq.com/s/braxVPId4jSmEIze4E8ixg”的静态网页进行校验，确认调取的静态网页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并将上述静态网页文件下载至本地电脑并打印上述文件附于公证书之后（公证书附件一）。该静态网页文件系“漳州一条”微信平台于2017年2月18日发表的一篇标题为《三月好去处，枇杷正当时！一起自驾去云霄摘枇杷咯~》的文章，文章最后一张图片系涉案“飞鸟”照片，照片上无水印。
庭审中吴伟泽主张需要使用AdobeBridge软件打开其提供的底片光盘才能看到原始数据，庭后法庭当场下载安装AdobeBridge软件，并用该软件打开底片光盘，打开后可见名为“-W3A6451.CR2”和“-W3A6451.jpg”的两个文件，文件大小分别为24.44MB和1.08MB。第一个文件打开后未显示照片，右侧数据中文档类型为相机原始数据图像。第二个文件打开后显示的系涉案“飞鸟”照片，照片属性显示创建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上午7时29分43秒、焦距为560.0毫米、镜头为EF200-400mmf/4LISUSMEXT、最大光圈值为f/5.7、机型为CanonEOS7DMarkII、机身序列号为058021006083、镜头规格为280-560mmf/0、镜头序列号为1950000230等详细拍摄信息。
吴伟泽为提起本案诉讼花费证据保全公证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
另查明，“漳州一条”微信平台的账号主体系漳州市飞享网络传媒有限公司。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飞鸟”图片已在“漳州一条”微信平台上删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登载在“创壹”微信平台上，涉案图片上有“创壹”的水印，且涉案图片所在文章末尾有“创壹”微信平台编辑组的原创声明，吴伟泽提供的数码照片数据包也能够显示拍摄的时间、分辨率、相机型号、镜头规格、焦距等具体特定的参数，且方彩云作为“创壹”微信平台的运营人也出庭证明吴伟泽系“创壹”微信平台的编辑组成员，涉案“飞鸟”照片版权系吴伟泽所有，故如果没有相反证据，则可以认定吴伟泽是涉案“飞鸟”照片的著作权人。飞享网络公司辩称吴伟泽不享有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第四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7）厦鹭证内字第15146号公证书显示的内容，证明飞享网络公司在其“漳州一条”微信平台上使用了吴伟泽拍摄的“飞鸟”照片。飞享网络公司未经吴伟泽的许可在其微信平台上使用了吴伟泽的“飞鸟”照片，没有注明照片来源，也未取得吴伟泽许可并支付报酬，侵犯了权利人吴伟泽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飞享网络公司抗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经著作权人提出确有证据的警告而采取移除被控侵权内容等措施，被控侵权人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适用该规定的主体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飞享网络公司虽有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经营范围,但在本案中飞享网络公司是直接的侵权行为人,是涉案作品侵权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并非是为他人提供服务的平台，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备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于2010年修改为现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吴伟泽只提供了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公证费及律师费的票据，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飞享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鉴于飞享网络公司的侵权获利和吴伟泽因侵权所受损失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吴伟泽著作权类型、飞享网络公司侵权的方式、范围及主观过错程度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飞享网络公司赔偿吴伟泽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飞享网络公司已将涉案“飞鸟”摄影作品在其微信平台上删除，且未对吴伟泽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吴伟泽提出飞享网络公司应登报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飞享网络公司未经吴伟泽许可使用涉案“飞鸟”照片，其行为已侵害了吴伟泽的著作权，应承担上述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州市飞享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伟泽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吴伟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吴伟泽负担550元，由漳州市飞享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亚敏
审 判 员 洪碧蓉
代理审判员 朱俊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件：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