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黎黎，女，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李琴，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雪燕，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平吉大道*号建昇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干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慧丽，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燕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番华行金属加工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银平路。法定代表人：张慧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慧丽，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燕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黎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番华行）、广州市番禺区番华行金属加工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广州番华行经营部）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23日，张黎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于2013年7月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申请了全自动灌注机机械夹手的实用新型专利，2014年1月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320392821.5。该专利至今有效。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系张黎黎的经销商，多次在张黎黎处购买涉案专利产品用于销售。从2014年1月份，张黎黎发现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银平路48号之七的店铺内擅自生产、销售多个版本名称为“智能IC感应全自动注蜡机”的产品，上述产品均侵害了涉案专利权。张黎黎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对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的网页页面进行了公证。据此，张黎黎请求判令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张黎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辩称：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且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故请求驳回张黎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黎黎于2013年7月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用于首饰注蜡机的全自动灌注机机械夹手”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4年1月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320392821.5。张黎黎按期缴纳了年费，该专利目前仍在保护期内。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如下：用于首饰注蜡机的全自动灌注机机械夹手，其特征在于：包括纵横移动系统、纵向移动滑槽、横向移动滑槽、推进气动臂、推出气动臂、注蜡台、中心定位夹槽、中心定位位夹、气动下压板、模具定位红外线感应器、支撑柱，用于首饰注蜡机的全自动灌注机机械夹手底部设有纵横移动系统，纵横移动系统包括了纵向移动滑动槽和横向移动滑动槽，纵横移动系统上端设有注蜡台，注蜡台上设有四条中心定位夹槽，每条中心定位夹槽内设有一个中心定位夹，注蜡台上方设有气动下压板，气动下压板四角与注蜡台四角分别通过支撑柱连接，注蜡台内设有模具定位红外线感应器，红外线感应器旁边设有推进气动臂，注蜡台左端设有推出气动臂。经张黎黎申请，国际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9月28日出具了涉案专利的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权利要求1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15年6月9日，张黎黎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了www.phhwin.cn，该网址首页显示有“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字样及“PHHWIN”商标，点击“产品系列”中的“标准版”一栏，显示该标准版产品图片多张，上述图片显示该产品配置信息如下：A.数码注蜡机，B.轻巧泛用形机械手，C.7寸工业标准触屏电脑，D.智能定位，轻松调整，输送功能，E.可编程定时自动开启加温蜡缸，具有防雷、防电涌、抗突波安全保护装置，F.创新脚架设计，具有油压缓冲、折叠功能。可将机器空间压缩宽度约为65CM，轻松便捷在狭窄的通道中正常搬运工作，G.人性化抽屉，与桌面完美结合，抽屉无需开启，有效回收废蜡件，是桌面更加干净，有效生产使用。该网址“联系我们”一栏还显示有“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全国免费咨询热线：4009677786；张小姐：1560190777；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大罗塘银平路48号之七”等信息。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的公证员见证了上述过程并出具了（2015）粤广海珠第13176号公证书。同日，张黎黎的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继续按上述网址登陆点击“产品系列”中的“精准版”一栏，显示有“精准版”产品图片多张，上述图片显示有“在PHH1标准版的功能基础上创新设计以下功能：A选用包复式夹具，B选用个性化电脑界面”等信息。该网址“联系我们”一栏也显示有“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电话、地址等信息。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的公证员见证了上述过程并出具了（2015）粤广海珠第13177号公证书。2015年6月15日，张黎黎的委托代理人与深圳番华行签订了《购销PHH全自动注蜡机系统合同》（下称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显示产品名称为“智能IC感应全自动注蜡机—第三代”，总额38000元，合同盖有深圳番华行的公章，深圳番华行联系电话为1560790777。张黎黎的委托代理人支付了该产品货款后，取得被诉侵权产品一台及送货单、收款收据、发票各一张。送货单及收款收据显示产品为“注蜡机标准版”、金额为38000元，送货单显示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罗塘银平路48号之七”，发票盖有深圳番华行的发票专用章，收款收据还显示“6月10日汇款定金15000元、6月15日付现金23000元”。张黎黎还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张，该单据载有“汇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金额15000元，摘要：购买全自动注蜡机定金”等信息，该单据显示的收款人名称、账户与《购销PHH全自动注蜡机系统合同》深圳番华行收款人名称、账户一致。张黎黎还提交了印有被诉侵权产品（含标准版、精准版）的宣传册及被告名片一张。宣传册封面印制有“PHHWIN”商标。张黎黎当庭提交了全自动注蜡机一台，该产品的触屏电脑、注蜡台的气动下压板上显示有“PHHWIN”商标。张黎黎主张该产品中注蜡机中的包括注蜡台、纵横移动系统、移动滑槽、中心定位夹、中心定位夹槽、气动下压板及推进、推出气动臂组成的机械夹手部分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认为该产品未经公证，该部分为可拆卸的零部件，存在被更换的可能，故不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制造、销售，但对该产品其余部分均确认由深圳番华行制造、销售给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后再销售；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确认涉案公证书所示网站为其开办，“PHHWIN”商标为其注册商标。张黎黎确认机械夹手可拆卸，认为机械夹手上标注有被告商标，可证实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生产、销售。本案中，张黎黎主张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作为其请求保护的范围。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进行比对。张黎黎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涉案专利上述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不确认该产品为其生产、销售，故未发表对比意见。另查明，深圳番华行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9日，经营范围为珠宝器材设备生产及销售。广州番华行经营部是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1年1月7日，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为机械配件批发、金属制品批发、通用机械设备销售、机械配件零售。庭审时，张黎黎明确要求原审法院酌定本案含合理支出在内的赔偿数额，其还提交了律师费发票5000元、公证费发票440元证明其为本案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张黎黎提供的专利证书、专利评价报告、公证书、合同、送货单、收据、汇款凭证、发票、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张黎黎是名称为“用于首饰注蜡机的全自动灌注机机械夹手”、专利号为ZL201320392821.5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不得实施该专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黎黎指控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被诉产品的行为侵害其专利，因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均否认被诉产品由其制造、销售，且该事实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免证事实，故张黎黎对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被诉产品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述待证事实的存在。首先，涉案购销合同虽然能证实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了全自动注蜡机一台，但张黎黎、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均确认该注蜡机上的被诉侵权产品为可拆卸的零部件，而张黎黎未对收取购销合同所购物品行为进行公证，故被诉侵权产品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性；其次，被诉侵权产品的气动下压板上虽然显示有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商标“PHHWIN”，但因被诉侵权产品本身也是由推进气动臂、注蜡台、中心定位夹槽、中心定位位夹、气动下压板、模具定位红外线感应器、支撑柱等不同的零部件组成的，故仅凭气动下压板上标识有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商标难以证实整个产品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第三，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经营的网站上虽然显示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且张黎黎对此进行了公证，但并未完整显示该产品的技术特征，故亦无法印证被诉侵权产品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的事实。由此可见，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与涉案购销合同所载商品一致。因张黎黎提交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由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生产、销售，故张黎黎诉请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黎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张黎黎负担。张黎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承认生产、销售了全自动注蜡机产品，（2015）粤广海珠第13177号公证书公证了番华行首饰器材有限公司的网页上多项侵权产品，图片清晰可见所有侵权产品都由3项专利组成，不存在拆解产品的行为。从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现场销售照片可以看出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购销合同所载产品为同一产品，广州番华行经营部也予以认可。照片对于机械手的拍摄清晰可见，其结构与被诉侵权产品一致。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宣传彩页、网页上都有机械夹具的放大图清晰图片，从图中可以看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产品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上有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商标“PHHWIN”。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上述证据清晰显示被诉侵权产品是由“纵横移动系统、纵向移动滑槽、横向移动滑槽、推进气动臂、推出气动臂、注蜡台、中心定位夹槽、中心定位位夹、气动下压板、模具定位红外线感应器、支撑柱”等组成，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张黎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5万元；3、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答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的机械手可以被替换，不是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的产品，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的是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专利产品，且该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声称为其实际销售予张黎黎的专利产品机械夹手，经当庭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机械手予以拆除并更换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所提交的机械手予以安装调试，双方当事人确认，该广州番华行经营部所称的其专利产品机械手能够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其他组成部分适配。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张黎黎为本案专利权人，本案专利现为有效专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无异议。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证据能否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共同制造、销售；2.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3.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应否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证据能否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共同制造、销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除法律规定的免证事实之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存在侵权行为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基本前提之一。张黎黎主张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实施了制造、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首先应当对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黎黎为此提交了其自行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全自动注蜡机及其购销合同和相应单据、产品宣传彩页、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开办的网站网页公证证据等。张黎黎主张全自动注蜡机中由包括注蜡台、纵横移动系统、移动滑槽、中心定位夹、中心定位夹槽、气动下压板及推进、推出气动臂组成的机械手部分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认为该产品未经公证，被诉侵权的机械手为可拆卸的部件，并非其销售，已经被更换，并在二审中当庭提交其销售的机械手，经当庭将被诉侵权机械手予以拆除并更换为该机械手，予以安装调试，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机械手能够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其他组成部分适配。张黎黎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了全自动注蜡机一台，但是不能证明该全自动注蜡机就是张黎黎在本案中提交的产品，张黎黎提交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张黎黎提交的全自动注蜡机中的被诉侵权部件机械手可拆卸，而张黎黎未通过公证等方式对其购买的全自动注蜡机予以固定，其中的机械手存在被替换的可能，且双方也已经确认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的不同的机械手可以与被诉侵权产品适配。因此，不能仅根据张黎黎提交的购销依据和产品实物确定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的就是张黎黎提交的全自动注蜡机。其二，本案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是产品的结构而不是外观。张黎黎提交的产品宣传彩页、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开办的网站网页虽有全自动注蜡机的部分图片，包括购销合同所涉的标准版全自动注蜡机的部分图片，但是这些相应图片并不能完整、清晰地反映产品的技术特征，不能与张黎黎提交的全自动注蜡机形成确定的对应关系，不能形成证据链，即不能在无须通过公证等方式固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印证被诉侵权机械手即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的全自动注蜡机产品部件的事实。其三，虽然被诉侵权机械夹手的组成部分气动下压板上显示有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的商标“PHHWIN”，但是气动下压板只是机械手的可拆卸部件之一，仅凭部件上所标识的商标难以证实整个产品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综上，张黎黎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由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生产、销售。本案中，一方面，鉴于被诉侵权机械手相应外观与张黎黎提交的其他证据中自动注蜡机产品图片中机械手局部外观存在相同之处，双方又存在销售全自动注蜡机的事实。因此，本案存在被诉侵权机械手是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的可能性。但另一方面，由于被诉侵权机械手未经公证等形式获取，未被固定，其又是可以拆卸的部件，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的不同机械手又能与张黎黎提交的全自动注蜡机适配，从而证明了机械手不仅是可能被更换的部件，而且在本案中是完全可以被更换的部件。本案被诉侵权机械手是否是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销售给张黎黎的全自动注蜡机产品机械手部件，处于两可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张黎黎在本案中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的产品，真伪不明，张黎黎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张黎黎上诉提出被诉侵权产品系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共同制造、销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不能确定被诉侵权机械手是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制造、销售的产品，无法进一步进行侵权技术比对，张黎黎提起的侵权诉求基本前提不具备，张黎黎上诉提出深圳番华行、广州番华行经营部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黎黎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张黎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丽华审 判 员  邓燕辉代理审判员  肖海棠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婵娟书 记 员  郭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