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满开红，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阳，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字〔2017〕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开红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开红及其辩护人胡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满开红为帮退役军人办理带病回乡优抚补助，遂找到宋爽（另案处理）帮忙，在2012年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宋爽利用管理档案的职务便利,以每份档案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的标准，纵容满开红替换、增补或复印退伍军人档案67份，满开红向宋爽行贿67000元。
2012年至2015年期间,满开红在帮助退伍军人办理带病回乡定额补助过程中,担心高坪区民政局优抚安置股股长刘莉(另案处理)审查时发现其资料作假,遂找到刘莉帮助,并先后多次送给刘莉现金共计116000元；2015年满开红请托刘莉为其办理退伍军人因公伤残补助,送给刘莉现金10000元。
另查明，满开红、姚长胜（另案处理）在帮退役军人办理带病回乡优抚补助过程中，为使不符合办理退伍军人带病回乡补助的退伍军人符合条件，遂与姚长胜一起找到毛朝华刻部队的假印章、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及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毛朝华按照满开红的要求找到赖某某制作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及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同时找到杨某某雕刻多枚武装部队假印章。在案发后，从姚长胜家中搜出“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假章一枚。同时经鉴定，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的17份退伍登记表与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政治部”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印模不具有同一性；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出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的2份退伍登记表与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政治部”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印模不具有同一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满开红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以被告人满开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报告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满开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自己2016年12月15日第一次到反贪局的前两天，就知道侦查机关要找他，遂一直在家等候，且侦查机关只知道他办带病回乡补助，是自己主动交代具体办理情况的，刻公章的事实也是自己主动交代的，其余三个人也是他提供线索抓获的；他只刻过6、7枚武装部队印章。
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被告人满开红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行贿、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被告人主动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在2016年12月16日至22日之间接受办案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其在为战友办理带病回乡优抚补助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宋爽、刘莉行贿的事实，以及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2、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从被告人行贿目的看，其主观上并非完全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也包含了正当利益，且被告人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动交代了向刘莉、宋爽行贿的事实，刘莉、宋爽也因此被立案，也主动交代了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且姚长胜、毛朝华因此受到追诉，其行为属立功；3、被告人所办理的补助中有51份补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完全属于违规办理，其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有重复，应当认定3枚。建议对被告人满开红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满开红从2011年开始帮他人办理退伍军人带病返乡定期定量补助（以下简称“定补”），并从中收取费用。为顺利帮退伍军人办理定补，满开红找到高坪区武装部档案室工作人员宋爽（另案处理）帮忙，在武装部档案室私自替换、增补或复印退伍军人档案，将部分退伍军人档案中真实的登记表等相关资料替换为符合补助申领条件的假资料。满开红还向高坪区民政局优抚安置股股长刘莉(另案处理)行贿，以便顺利通过民政部门的审查。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满开红通过利用宋爽管理档案的职务便利,在武装部档案室私自替换、增补或复印退伍军人档案65份，每份档案送给宋爽600-1000元，共计送给宋爽现金人民币49000元。
2、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满开红在帮助退伍军人办理定补过程中,担心高坪区民政局优抚安置股股长刘莉审查时发现其资料作假,遂找到刘莉帮助,并先后多次送给刘莉现金共计116000元；2015年满开红请托刘莉为其办理退伍军人因公伤残补助,送给刘莉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宋爽、刘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宋爽、刘莉的主体身份、工作职责。
2、被告人满开红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帮助别人办理退伍军人定补的过程中,分多次给原民政局优抚股股长刘莉送了11.6万元现金，2012年找刘莉办理评残,给刘莉送了1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6年在帮助他人办理退伍军人定补的过程，为在武装部复印、替换档案，分多次送给武装部档案室管理人员宋爽7万余元，他装入退伍军人档案的有70余份假退伍军人登记表。他帮人办理退伍军人定补，给刘莉明确说过资料是假的，宋爽也明确知道他篡改、替换档案的事情。
对侦查机关提供给他的高坪区民政局、南充市民政局退伍军人带病回乡审批档案进行辨认，共有97份退伍登记表系他作假，另有张某军、王某成两人的资料虽没有找到，也是他办理的，资料也是作了假的，他共计作假的有99份资料，另外可能有姚长胜找他改的表他没有辨认出来的情况。通过对侦查机关按年份整理的材料进行核对，2011年他办理的有李某辉、唐某财、蒙某荣、陈某科、张某斌等10人，改这10人的资料给宋爽送了600元到800元不等，2011年给宋爽送了6000到8000元；2012年他办理的除了之前辨认的李某均、王某润、杨某平、杨某学、吴某良、吴某友等22人，还有杨某全、明某辉好像是马某福介绍给他的。为改档案，他先是按800元到1000元的标准送钱给宋爽，之后按1000元的标准，2012年至少送给宋爽20000元，送给刘莉16000元（或18000元）；2013年他办理的有龙某辉、杨某平等17人，以及刘某强、何某军、刘某国，张某军等4人，2013年给宋爽送了至少有21000元，送给刘莉40000元；2014年办理王某国等12人，张某兵1人，以及重报盛某联、张某成、张某平、罗某胜4人，共17人，新增13人送给宋爽13000元，重报4人2013年已经给过钱，给刘莉送了70000元，其中因为自己评残送给刘莉的是10000元；2015年办理了田某伦、屈某伦、王某友等12人，其中姚某堂、王某友、谭某某、文某光等4人是姚长胜带来的，至少办理了16人，给宋爽送了16000元；2016年办理了29个，其中7个是姚长胜带来的，给宋爽至少送了29000元，总金额约105000到107000元。
3、同案人宋爽供述。证实2013年到2016年期间，满开红找她办理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资料复印件大约有90份左右，其中2013年有7、8份，2014年最多，大约有30份左右，2015年大约30份左右，2016年有20份左右，这些中有部分是符合带病回乡条件的，大部分是满开红通过作假将不符合条件的资料替换为符合条件的资料的。满开红总共给了她感谢费8万元左右，其中每份给她600-1000元。经她翻看资料确认了检察机关在民政局提取的2006年至2015年办理退伍军人带病回乡的档案中有67人的档案资料都是满开红找她帮忙办理的。2014年底之前，满开红按每份档案大约1000元的标准给她钱，2014年底至今按每份档案1000元的标准给她，送她的钱大约有8万余元。
5、同案人姚长胜供述。证实他为了给自己和介绍谭某某、文艺光、明方二等战友办带病回乡军人定期定额补助先后送给满开红134500元。满开红发现办理的人不符合申请条件，就会把原件换出来给他，再想办法把造假的换进去，满开红把这些人的表都给他看过的。文某光、谭某某的表满开红交给他后他已经烧毁了，马某学、陈某富、吴某林、陈某学、姚某全、耿某林、张某华、王某虎的登记表原件在他家中，已经上交给检察机关了。
6、证人张某成、田某伦、周某林、张某平、蒋某忠、张某平、马某福等78名证人证言。证实张某成、田某伦等70余名退伍军人直接或通过其他人介绍找满开红或姚长胜办理退伍军人带病回乡优抚补助的情况。
二、被告人满开红在帮退役军人办理定补过程中，为使不符合办理退伍军人定补的人员能成功办理，遂伙同姚长胜（另案处理）一起制作假的武装部队印章、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及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办理过程中，被告人满开红多次通过毛朝华（另案处理）找赖某某制作了虚假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还通过毛朝华找杨某某伪造了多枚武装部队印章。
案发后，办案机关从姚长胜家中搜出“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印章一枚，经鉴定，与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的龙庆友、张宗文退伍登记表章印不具有同一性，系满开红伪造后交由姚长胜。经鉴定，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的17份退伍登记表与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政治部”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印模不具有同一性；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出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的2份退伍登记表与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政治部”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印模不具有同一性。
另查明，2016年下半年，高坪区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满开红为其他退伍军人办理带病回乡优抚业务并收取费用，遂于同年12月15日到满开红住处附近通知其到案配合调查。满开红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向宋爽、刘莉行贿的事实，审讯中还交代了找毛朝华等人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满开红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帮别人办理定补过程中，档案里面记录不符合办理条件的，以及姓名、年龄、病情不符的，需要造假的退伍军人登记表和雕刻假的部队番号公章。他在仪凤街双虎家私对面一个小巷子找到一个雕刻公章、私章的小门面，造一张假的退伍军人登记表130元，雕刻公章80-100元每个。每次要做假表和雕刻公章的时候都是去店老板家里，他把武装部拿出来的军人档案里面退伍军人登记表原件给店老板，大概要过两个小时左右，店老板就喊他去拿退伍军人登记表原件、造好的假退伍军人登记表空表，空表拿给办理带病回乡的人自己填写。伪造的空表纸张陈旧程度与原件差不多,可以假乱真，他不晓得是如何弄出来的。他找人做的假退伍军人登记表空表大概有120张左右，公章有十几个左右。雕刻的假公章他大部分都销毁了，每次用完都是几枚公章一起销毁的，其中一个还给了造假的人，姚长胜还保管了一枚编号56054假印章。12月13日宋爽告诉他检察院在查带病回乡补助申报的事情，他将家里的5枚公章都销毁了。造假的人别人喊老毛，电话是17828797158。
2、同案人姚长胜供述。证实他和满开红商量分工后，对满开红的话持怀疑态度，他心想武装部档案管理那么紧，怎么能把原始档案替换出来，并盖上假公章，还跟满开红说如果没有办成钱要退还。满开红为了使他相信其能把这个事情办好，大约在2015年的一天，满开红打电话叫他在高坪碰头，然后带他到了仪凤街。满开红说如果原始档案中没有疾病记载，就只有把原始档案换出来，制造一份假的退伍军人登记表，盖上假公章，如果自己没有能力也不敢接他的这些事情来做。满开红把他带到仪凤街一个制造公章的摊位前，让他在外面距离摊位两三米远的地方等待。满开红上去跟摊位上那个男的耳语了一些话，十多二十分钟，一个女的将一枚假的部队印章交给满开红，老板还在白纸上盖了一下，满开红对公章很满意，老板还拿了一些做旧的退伍军人登记表给满开红。满开红说这些做旧的登记表不好找，只有黑市上才能买到。通过这件事他相信满开红有能力把这个事情做好。之后他和满开红通过这种方式帮23人办理了定补，对作假的办理情况他已经辨认了。为防止满开红办不下来不认账、不退钱，他就将替换出来的原始档案予以保存，包括满开红给他看过的假公章都保管在家中。谭某某、刘某清、文某光、明某二、马某学、邓某、吴某林、陈某学、耿某林、姚某全（姚某全）、陈某辉、杨定和以及他自己的退伍军人登记表是假的，上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的章也是满开红雕刻的假章盖的。
3、同案人毛朝华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家住顺庆区仪凤街，2011年他在顺庆区平城街摆了一个办理刻私章的摊位，给满开红做了公章10个左右。他猜满开红做这些是为了骗国家。另一次供述称给帮满开红做了2枚印章。毛朝华辨认出满开红，指认出从姚家胜家搜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字样的假章，指认在赖某某处作的假表，在仪凤街小学一家电脑刻私章杨淑琼那里刻的假章，指认“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系自己制作的假表格。
4、证人赖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2010年开始帮毛洪斌的父亲做假的军残登记表，至2011年年底左右，做了有十几套，里面有“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字样，全称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做军残登记表。辨认出毛朝华是找他做假登记表的人。
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帮毛朝华刻过两枚公章，章上面有八一字样，当时不知道是部队公章，之后才知道的。
针对全案事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办案机关对满开红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相关查扣书证、物证。证实办案机关从姚长胜处扣押姚某全、马某学、陈某学、耿某林、张某华、退伍军人登记表原件5份，吴某林、吴永某、王某虎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原件3份，陈某富仕官退出现役登记表原件1份，身体状况登记均为健康（或良好）；退伍军人登记表空白表2张，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空白表1张；用于办理退伍军人带病回乡补助照片53张，15人；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空白表6张，未盖章的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数张；姚长胜申请退伍军人带病回乡补助相关资料一份；吴永某、张某、吴某林、张某华、王某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数张，“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印章一枚。
3、姚长胜找满开红办理的带病回乡相关书证。复印于高坪区民政局，系姚长胜找满开红办理带病回乡的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病情送检表、四川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审批表、退伍军人登记表等相关资料，包括谭某某等21人。
4、相关退伍军人申报带病回乡补助材料。包括陈某义、明某二、刘某强、林某坤、陈某德、赵某春、谌某兵、谭某某等70余人申报带病回乡补助的材料。
5、高坪区民政局优抚股资料。系从高坪区民政局调取的相关退伍军人档案资料，包括李某辉、蒙某荣、陈某科、张某强、张某成、张某平、唐某荣等103人档案资料，上述人员有96人在2017年1月9日满开红辨认笔录名单内。
6、2016年优抚优恤补助打卡清册。证实涉案相关人员办理和领取定补的情况。
7、立案决定书，对满开红采取强制措施的材料。2016年12月16日对满开红涉嫌行贿立案侦查，同月17日满开红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对满开红以行贿罪和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批准逮捕。
8、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从姚长胜家中搜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印章与从高坪区武装部提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84572部队”印章不具有同一性；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政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文书与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23部队”17份退伍登记表、“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2份退伍登记表不具有同一性；从高坪区武装部调取的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054部队”的马某学退伍登记表、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56103部队”的吴某林退伍登记表与从姚长胜家搜出的马某学、吴某林退伍登记表印模不具有同一性。
9、满开红户籍证明。证实满开红的基本身份情况。
10、满开红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满开红为其他退伍军人办理带病回乡优抚业务并收取费用，于2016年12月15日在满开红家附近通知其到案配合调查，满开红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向宋爽、刘莉行贿的事实，经审讯，还交代了找毛朝华等人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满开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满开红无视国法，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其行为已构成武装武装部队印章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满开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进行了修正，被告人满开红行贿从2011年持续至2016年，应当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相关规定处罚。
关于被告人满开红向宋爽行贿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满开红和宋爽对给付每份档案金额的标准说法不一，不能完全印证。因此，公诉机关均按每份1000元标准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2015年前满开红向宋爽的行贿金额按照每份档案600元认定，2015年后按每份档案1000元的金额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67人名单，其中满开红等人系2010年或2011年办理，刘言强、林厚坤办理情况宋爽一直未认可，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认定满开红实际在宋爽处复印、替换的档案共计65份。对2012年至2014年办理的明凤林、龙泽强、吴元生等40名，认定满开红送给宋爽人民币24000元；2015年至2016年办理的明方二、谭某某、杨红军等25名，认定满开红送给宋爽人民币25000元，满开红共计送给宋爽现金人民币49000元。公诉机关指控满开红向宋爽行贿的金额认定不准确，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满开红是否属自首、立功的问题。经查，2016年下半年，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时发现满开红在为其他退伍军人办理带病回乡优抚业务并收取费用，遂于2016年12月15日在满开红家附近通知被告人满开红到案配合调查。满开红到案后，交代了其代战友办理带病回乡补助并收取费用的相关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向刘莉、宋爽行贿的犯罪事实以及其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满开红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满开红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满开红交代其行贿、伪造资料办理带病回乡补助犯罪事实的同时必然交代行贿对象和同案人情况，故其交代刘莉、宋爽和毛朝华、姚长胜等人的行为系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属立功。对被告人满开红及其辩护人关于满开红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关于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满开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满开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蒋 大 兴
人民陪审员 代 文 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