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男，汉族，1967年8月3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某1，女，汉族，1968年6月6日生，籍贯、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杨某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3，男，汉族，1960年1月2日生，籍贯、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杨某某2大伯。
三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彦荣，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年建军，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生，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小平，甘肃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年小强，男，汉族，1995年10月24日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中平，男，汉族，1994年1月3日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年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及委托代理人朱彦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年小强、包中平，被告人年建军及定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甘肃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韩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4日晚，被告人年建军与年小强、包中平在岷县闾井镇后治村邵某某家的小卖部喝酒。被告人年建军因包中平手机QQ群消息铃声吵，便用包中平的手机在QQ群里骂了一句，引起被害人杨某某2（群主）的不满，二人在QQ群里争执后又打电话争吵，彼此不服约定在闾井镇大庄村戏楼背后见面。随后，年小强用摩托车驮上年建军、包中平赶至约定地点等待。杨某某2亦叫来朋友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基某某1、基某某2五人赶至约定地点。见面后，被害人杨某某2手持镢头殴打被告人年建军，年建军躲避没有打上，后年建军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杨某某2的左胸部猛戳一刀，杨某某2被送往闾井镇卫生院后死亡。次日上午，被告人年建军投案自首。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刑事照片、作案工具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年建军因琐事与他人打架，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年建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要求被告人年建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年小强、包中平赔偿丧葬费、抢救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共计576446.50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三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576446.5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晚，被告人年建军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年小强、包中平在岷县闾井镇后治村邵某某家的小卖部喝酒。被告人年建军因包中平手机QQ群消息铃声吵，便用包中平的手机在QQ群里骂了一句，引起被害人杨某某2（群主）的不满，二人在QQ群里争执后又打电话争吵，彼此不服约定在闾井镇大庄村戏楼背后见面。随后，年小强用摩托车驮上年建军、包中平赶至约定地点等待。杨某某2亦叫来朋友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基某某1、基某某2五人赶至约定地点。见面后，被害人杨某某2手持镢头殴打被告人年建军，年建军躲避没有打上，后年建军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杨某某2的左胸部猛戳一刀，杨某某2被送往闾井镇卫生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某2系锐器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次日上午，被告人年建军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岷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4日22时29分43秒，杨某某4向岷县公安局电话（号码“1391971****”）报警称：闾井镇大庄村有人被戳伤，请求出警。接警后，公安干警即赶赴案发现场，经查，岷县闾井镇大庄村村民杨某某2与闾井镇小巩滩村村民年建军在QQ聊天时发生口角，后年建军在大庄村戏楼背后将杨某某2戳伤致死。岷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5日对年建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证人年小强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5时许，他和年建军、包某某1、包中平四人在年建军家喝酒，喝了两箱多啤酒。之后，他们又到邵某某家的小卖部喝酒。年建军和包中平用手机在一个QQ群上聊天，后年建军打电话和别人在吵架。他问和谁在吵架。年建军和包中平说，和大庄村的杨某某2在吵架。然后，年建军和杨某某2在电话上互相吵骂，一个叫一个过来。之后，年建军叫他去找杨某某2，他骑摩托车带着年建军和包中平去大庄村。到大庄村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他们在大庄村戏楼下面的一个路灯下等着。基某某1过来了，让他们到其家去浪，他说不去。随后，杨某某2、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四人从戏楼下面的一个巷子里出来，杨某某2手里拿着一根镢头把子，什么话没说就打年建军，但没有打上，他把杨某某2抱住，包中平去拉年建军时没有拉住，年建军过来在杨某某2的身上戳了一刀子。当时拉的人比较多，他和杨某某2都摔倒滚到水渠里。他起来把杨某某2扶到一边，杨某某2叫唤着呢，林某某、张某某等人过来到杨某某2的身边。张某某把杨某某2的衣服掀起，看见杨某某2身上都是血，就赶紧打“120”。后他找见年建军，问年建军戳上杨某某2了没有？年建林说，刀子上有血，可能戳上了。他就骑摩托车把年建军带到邵某某家小卖部的房子背后。第二天，邵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昨晚出事情了。他就到闾井派出所去了。
3、证人包中平（又名包随平）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两、三点钟，他和年建军、年小强等人在年建军家喝啤酒。之后，他去邵某某家的小卖部，年建军也来到小卖部，他拿手机在玩，杨某某2在QQ上建了一个群，把他也拉进群里，QQ消息一直在响，年建军就拿起手机和杨某某2在QQ上互骂。后来，杨某某2给其手机打电话，年建军接上后，他俩又在电话里互相吵骂。骂完之后，年建军给他们说：“咱们找杨某某2走”。年小强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和年建军来到大庄村，在戏楼背后的路上等杨某某2。等了约二、三分钟，杨某某2和三、四个人从巷道里出来，杨某某2手里拿着一个短把子的镢头，和年建军两人冲到一起，并从路上摔下水渠。他们几个跑下去看时，年建军已经走了，杨某某2在地上躺着，他们看见杨某某2身上在流血，就叫了一辆车把杨某某2送到闾井医院了。当天在年建军家喝酒的时候，他看见年建军身上带着一把弹簧刀，合起来长约五寸，打开长约八、九寸。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上8点左右，杨某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其过来一下。他就去张某某家，杨某某2给他说，在QQ群里和年建军骂架了。杨某某2让他给基某某1打电话，但基某某1没有接电话。杨某某2又给刘某某打电话，让刘某某到张某某家来。过了一会，刘某某来到张某某家，后基某某1把电话回过来，杨某某2让基某某1也来张某某家。之后，年建军打电话让杨某某2往戏楼背后走，杨某某2又给基某某1打电话，让基某某1过来到戏楼背后，杨某某2从张某某家拿了一把镢头，他就和杨某某2、张某某、刘某某来到戏楼背后，看见年建军、包中平、年小强、基某某1四人从戏楼后面过来，杨某某2拿着镢头冲到前面去打年建军，年建军手里拿着刀子跑过来戳杨某某2，杨某某2没有打上年建军，年建军在杨某某2胸部戳了一刀子，包中平、年小强和杨某某2撕在一起掉到河沟里了，包中平、年小强在拉劝杨某某2，没有打杨某某2。基某某1把年建军拉着离开戏楼背后，他和刘某某、张某某、基某某2去看杨某某2，刘某某翻起杨某某2的衣服，看见杨某某2的胸部有刀伤，他就给“120”打电话，“120”让他们自己找车，他和刘某某去叫杨某某5的车，车来后把杨某某2送去闾井卫生院，他和基某某2就去通知杨某某2的家属。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8点左右，杨某某2在他家拿手机玩，加了包中平的QQ在群里聊天（QQ群是杨某某2创建的）。聊了一会，他听见QQ里有人骂杨某某2，听声音好像是喝了酒的，QQ里还说，他是小巩滩的年建军。后来，年建军用包中平的手机给杨某某2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他听年建军说要来找杨某某2。之后，刘某某、林某某来找他玩。过了一会，杨某某2、刘某某、林某某从他家出去了，他担心年建军真的找过来，就跟出去看。在大庄村戏楼背后，他看见包中平坐在地上抱着杨某某2，包中平喝醉着呢，杨某某2胸口衣服上全是血，年小强、刘某某、基某某1、基某某2、林某某在旁边站着。他就打了“120”电话,“120”说让他们自己找车。刘某某和林某某去找车了，基某某1到杨某某2家叫杨某某2的父母去了。车来后把杨某某2送去间井卫生院，他和刘某某、基某某2、林某某、杨某某2父母后面骑摩托车去医院了。他到医院时，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医院了。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9时左右，他接到杨某某2的电话，杨某某2让他去张某某家。他去张某某家时，在场的人是张某某、杨某某2、林某某。杨某某2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要来打他。之后，杨某某2从张某某家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镢头，他们三个也跟着出来，走到大庄村戏楼背后的时候，杨某某2跑过去用镢头打年建军，杨某某2刚把镢头举起来要打年建军时，年建军过去在杨某某2的胸部戳了一下，包中平就抱住杨某某2，两人跌进旁边的水渠里了。然后，他和林某某、张某某、基某某2、年小强等人把杨某某2从水渠里拉了出来，他把杨某某2的衣服揭起来，看见其肚子上全是血，林某某就给“120”打电话，“120”让他们自己找车。除了杨某某2和年建军两人打架外，其余人都没有参与打架。
7、证人基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9点多的时候，林某某打电话让他来拉架，他挂了电话就去看。在他们村的戏楼背后，他看见杨某某2和年建军相互撕住打对方，跟前的几个人都在拉架，杨某某2拿着一把镢头把打年建军，但没有打上，年建军就将杨某某2戳了一刀。然后，包中平和杨某某2就滚到水渠里了。他将年建军拉到戏楼下面，年小强给他和年建军说，人现在戳的严重了。他就赶紧跑上去看，杨某某2在水渠里躺着。打架时，杨某某2拿着一把长一米左右的镢头，年建军拿着一把长10公分左右的单刃刀。除了杨某某2和年建军打架外，其余人都没有参与打架。
8、证人基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9时许，他打开手机发现年建军和杨某某2在QQ群里吵架。过了一会，杨某某2给他打电话说，年建军几个找过来了，在戏楼背后等着，让他快点来。他就骑摩托车来到戏楼背后，杨某某2、刘某某、林某某、基某某1、张某某从戏楼下面的巷子里出来，杨某某2手里拿着一把镢头，走到年建军跟前问：“就是你啊”。杨某某2拿起镢头打年建军，年建军躲开没有打上后，上前在杨某某2身上打了一下，基某某1把年建军拉开走了几步，年建军还要冲着打，他就把年建军拉住，看见年建军手里拿着一把长10公分左右、白色刀刃、折叠式的单刃刀。然后，基某某1把年建军劝着往下面走。他转身看见杨某某2在河沟里躺着，大家说赶紧打电话把人往医院送。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时，年小强把手机抓住不让打，包中平说人好着呢。刘某某把杨某某2的衣服掀起看了一下，杨某某2的肚子上全是血。他让年小强把他放开打电话，年小强就把他放开了。这时，张某某已经打“120”电话了。“120”让他们自己找一辆车拉上来。后来，他们找了一辆车把杨某某2送到医院去了。刚到急救室，医生说人已经抢救不过来了，让他们拉回家。第二天，他们就把杨某某2拉回家了。
9、证人包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四点半，其和年小强、年建军、包中平在年建军家喝啤酒。晚上八点多，年小强把他送回家了。他和年小强在家里闲聊了一会，年小强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晚上十一点多，派出所的人到他家说，他们一起喝酒的人把人戳了。他就赶紧帮忙找人去了。
10、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晚上7点左右，他在小卖部和包某某2等人喝酒，包中平来到小卖部。过了一会，年建军也来了。后他听见年建军和大庄村的杨某某2在QQ群上吵架。包中平说别吵了，杨某某2是他的同学，和他关系好。年建军说不成，他要过去找一下。当时他劝包中平别去了，包中平说没事情、都是朋友、不打架。说完年小强骑着摩托车，他们三个人就走了。第二天，年小强的父亲来找他，说事情已经出了，让他想办法把年小强找到自首去。他就给年小强打了个电话，问年小强在哪里，年小强说他在闾井街道。他说事情已经出了，赶紧自首去。年小强说他准备要去自首。
11、证人汪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年建军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大庄村的娃们打架了，让其把他接一下。接完电话后，他给年建军的哥哥年某某2打了电话，让年某某2也去接年建军。之后，他骑上摩托车来到闾井镇和平村的路上，碰见年某某2，他俩到和平新农村时，看见年建军在路上站着。他问年建军到哪里去，年建军说:“没地方去，到你们家睡走。”他就骑摩托车把年建军带到他家，年某某2就回家了。到家后年建军说，他和闾井大庄村的娃们在QQ上聊天时吵架了，后他们找到大庄村，把大庄村姓杨的娃戳了一刀子。年建军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式刀子，给他看了一下，说他用这把刀子戳下人的。第二天早上7点多，年某某2给年建军打来电话。过了半小时左右，年某某2来到他家，说把年建军领上投案去呢。然后，他们就走了。他问年建军那把刀子到哪里去了，年建军说扔到他家的床上了。过了两、三天，他睡觉铺床时，发现年建军的刀子在床头的褥子底下放着。他就再没管，一直放着。2016年3月19日下午，他哥汪某某2要杀狗时没有刀子，就用年建军扔到他家的那把刀子杀了狗。3月21日，汪某某2把年建军的刀子交到派出所了。
12、证人汪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1日，他给派出所交来的刀子是在汪某某1的炕底下找到的，汪某某1说是年建军扔在炕下面的。3月19日下午，他用这把刀子剥了狗皮子。刀子是一把单刃折叠刀，全长约25厘米。
13、证人杨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他弟弟杨某某2被人用刀戳伤后，马某某1给他说了情况，他就用马某某1的手机报警的。
14、证人马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基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杨某某2被人用刀戳伤了。他到现场用手指试了一下杨某某2的鼻孔，感觉没有呼吸了。他就找到杨某某2的哥杨某某4，杨某某4借用他的手机报了警。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位于岷县闾井镇大庄村，该村有一南北走向的水泥硬化村路。中心现场位于该村路西面路边，该村路东西宽4m，路东面自北向南依次是戏楼、年某某3家、马某某2家，在年某某3家和马某某2家之间有一宽6m、东西走向的巷道。路西面有一南北流向的河沟，沟深2.5m。垂直距离戏楼200m处水渠边上有擦痕、对应渠底地面上有不明显压痕。对周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现象。
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年建军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年建军对10张不同类型的刀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汪某某2于2016年3月21日交到岷县公安局闾井派出所的刀子就是其戳伤杨某某2的刀子。
18、接诊记录，证实2016年1月4日晚22时30分，杨某某2被送到岷县闾井镇中心卫生院时，已无呼吸，无心脏搏动，体温、血压未测出，胸部心尖处可见一开放性伤口。23时零3分宣布临床死亡，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19、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尸体）字[2016]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杨某某2系锐器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20、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6]34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年建军作案时所持的刀具”中未检出DNA分型。
21、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月5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年建军到岷县公安局闾井派出所投案自首。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年建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3、被告人年建军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4点左右，他和包中平、年小强等人喝酒，酒后他们先后去本村邵某某家的小卖部。到小卖部后，他和包中平又喝了一会酒，包中平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是QQ群里发消息吵着，他就发语音说：“你们都别吵了”，杨某某2说：“你是哪里的人，嘴还犟的很”，他说：“我是小巩滩的年建军”，杨某某2说：“你是小巩滩的年建军能怎么样”，还说如果不服，就过来找他。然后，他用包中平的手机给杨某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杨某某2说他在他们村的戏楼跟前等着。他就说：“你等着我就过来了”。包中平给他说，杨某某2是其同学，过去喝一场酒就算了，他说好的。之后，年小强骑摩托车带着他和包中平去大庄村。到大庄村后，他们在戏楼背后的一个路灯下站着，杨某某2、林某某、还有两个人从戏楼下面的巷子里出来，杨某某2手里拿着一把镢头，出来问他：“你就是年建军啊”，他说：“哦”。杨某某2就拿起镢头朝打他来，打了两下没打上，他过去把杨某某2戳了一刀子。然后，他沿路走了，后停下等年小强和包中平。过了一会，年小强下来了，他问年小强，人戳的严重吗？年小强说他也不知道。随后，年小强骑摩托车把他带到邵某某家小卖部的背后。他下来后年小强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后来，他给喇嘛村的朋友汪某某1打电话，让接一下他。汪某某1就把他接到其家去了，当晚他和汪某某1睡了。1月5日早上，他妈给他打电话说，杨某某2昨晚被他戳伤后没有抢救过来，他妈劝他去自首。后来，他就去闾井派出所自首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年建军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年建军作案后主动投案，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请求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合理，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代理人关于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代理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中平、年小强主动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70000元，应予准许。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年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31年1月4日止。)
二、查获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年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请求的丧葬费27226.50元、抢救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7926.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中平、年小强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的经济损失70000元，其中包中平补偿50000元、年小强补偿2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1、年某某1、杨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吴青彩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