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4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号。
代表人：洪粮钢，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琳，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忠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年，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军，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索亿炊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泗门镇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鲁建娣，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鲁建娣，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索亿炊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鲁东傲，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阮菲菲，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原审被告浙江索亿炊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瑞华国银公司对人保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贷款保证保险性质为担保，从属于借款合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中合并审理保险纠纷，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保险索赔权已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虽然判决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借款人、保证人追偿，但仍然损害了人保公司的追偿权益。
瑞华国银公司辩称，关于保证保险的性质是保险还是担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对相关案件请示的复函中指出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保证保险的存在是以借款合同的存在为前提条件的，如果借款合同不存在，也就失去了保证保险存在的基础，故保证保险的性质是担保。保证保险与借款合同是从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未作陈述。
瑞华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索亿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562694.45元（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及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赔偿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如索亿公司不履行上述款项，则瑞华国银公司有权以索亿公司名下的位于余姚市泗门镇夹塘村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余国用（2011）第07048号、余国用（2012）第0508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人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中的借款本金2100000元承担赔付责任；四、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与索亿公司签订2013年余姚（抵）字01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索亿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在309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依据与索亿公司签订的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索亿公司名下的位于余姚市泗门镇夹塘村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余国用（2011）第07048号、余国用（2012）第05081号]。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余房他证泗门镇字第××号。2014年8月14日，工行与索亿公司签订2014年（余姚）字093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索亿公司向工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载明：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索亿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以及工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将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任何其他方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若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同日，人保公司出具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载明：保单号PBQD201433020000000667，投保人索亿公司，被保险人工行，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余姚）字0936号，保险金额3000000元，绝对免赔率30%，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4年8月15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10日24时止。2014年8月15日，工行向索亿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提款通知书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但索亿公司未按约还款。2015年9月25日，工行与案外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2015年11月10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受让权利又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2015年11月17日，华融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对索亿公司、人保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告知及债务催收。2015年12月3日，瑞华国银公司和华融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对索亿公司、人保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告知及债务催收，索亿公司仍未还款。瑞华国银公司遂诉至法院，产生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与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索亿公司向工行借款未按约还款，工行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并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索亿公司应向瑞华国银公司支付所欠借款本息及按约承担债权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瑞华国银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及借款利息的复利应予支持，瑞华国银公司对逾期罚息再行计算复利，不予支持。另，虽然报纸公告所列担保人中没有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但主债权转让的，从债权随之转让，且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收到瑞华国银公司的起诉状和证据副本也即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瑞华国银公司对索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1.保证保险赔偿应否在金融不良债权追偿中一并处理。该院认为，保证保险具有担保的性质，债权人对保证保险所承保的借款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一并主张权利的，应予合并处理。2.关于管辖权，人保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异议，且索亿公司、阮菲菲住所地在该院管辖区，人保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3.瑞华国银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保险金。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此条规定，首先，保险标的转让，并不需要经保险人同意。其次，保险标的转让通知义务的履行并非该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的要件。再次，原债权人（被保险人）工行进行债权转让时，保险事故已经发生，并不存在“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形。关于保险索赔权是否转让，虽然涉案两份资产转让协议中未明确提及保证保险合同，但保证保险具有担保的性质，对其保险的借款合同来说，具有从属性，主债权转让的，从权利随之转让，不存在借款债权人是甲而保证保险权利人是乙的情形，且债权让与人和受让人联合发布的报纸公告将人保公司列为担保人，对其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虽然定位不够精确，但一方面说明债权转让包含保险权利的转让，另一方面，报纸公告是通知的一种形式，具有法律效力。故瑞华国银公司享有保险索赔权。4.人保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提交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的，被保险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投保人和相关担保人进行追偿后，对于不足以清偿投保人贷款本金的剩余部分，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该条规定明确保险人是对借款人和担保人不足以清偿的贷款本金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保险人起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诉讼完毕或执行终结后才能向保险人提起诉讼。瑞华国银公司同时起诉借款人、担保人和保险人，诉请金额并未超过债权总额，不存在获得双重赔偿的可能。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借款人、担保人追偿，其权利并未受到损害。故人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是否存在保险人不应承担的扩大损失。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照上述规定，案涉系保证保险，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明确，并不存在无法确定的情形。涉案保证保险出险的损失就是债务人未偿还的借款金额，保险事故一发生，损失就已存在并确定，并不存在被保险人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的情形。保证保险的设定就是为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被保险人可以从保险人处获得保险赔偿，人保公司以债权人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追偿不力作为减轻其保险责任的理由，显然是不成立的，况且瑞华国银公司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或保证期间致使丧失胜诉权或担保权利。综上，人保公司为索亿公司向工行借款承保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索亿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债权人（被保险人）工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瑞华国银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对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不足清偿的借款本金在2100000元（保险金额3000000元，绝对免赔率30%）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第、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索亿公司归还瑞华国银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78100元、逾期罚息438913.83元、复利12509.10元（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及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2014年（余姚）字093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复利以78100元为基数计算）、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如索亿公司不支付上述款项，则瑞华国银公司有权以索亿公司名下的位于余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余房权证泗门镇字××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余国用（2011）第07048号、余国用（2012）第0508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主债权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到抵押物变价日止；三、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索亿公司追偿；四、人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不足以清偿的借款本金在2100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追偿；五、驳回瑞华国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5342元，减半收取17671元，由瑞华国银公司负担133元，索亿公司、鲁建娣、鲁东傲、阮菲菲共同负担1753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及法律适用；二、瑞华国银公司是否享有保险索赔权；三、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四、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工商银行郴州市苏仙区支行与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请示报告〉的复函》[（1999）经监字第266号]载明“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因此，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本案中，瑞华国银公司基于人保公司出具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向人保公司主张权利，应按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故一审法院将借款合同与保证保险合同合并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基于此，人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纠纷没有管辖权的主张难以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基于保证保险具有担保的性质，根据上述规定，工行将涉案主债权、担保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将上述受让权利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瑞华国银公司有权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人保公司主张保险索赔权。人保公司辩称涉案保证保险业务是为转移工行贷款风险而开展的特定保险业务，被保险人必须为工行，保险索赔权也专属于工行，然而，涉案保证保险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人保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采信。人保公司又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然而，工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均在《浙江法制报》中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且瑞华国银公司提起诉讼亦为通知的一种方式，故人保公司的上述辩称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人保公司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涉案保险事故已经发生，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向人保公司提出保险索赔，人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向瑞华国银公司赔偿。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追偿程序部分关于“承诺的赔款日期不超过甲方在获得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并通知乙方后的10个工作日内”的约定，是采取非诉讼方式情况下行使保险索赔权的程序性约定，并不能以此认定瑞华国银公司对借款人、担保人的追偿诉讼完毕是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置程序。瑞华国银公司在本案中对借款人、担保人一并提起诉讼，借款人、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损害人保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行使的追偿权。综上，人保公司关于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人保公司出具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载明保险金额为3000000元，绝对免赔率为30%，结合人保公司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中关于赔偿处理相关条款的约定，人保公司应当对借款人、担保人不足以清偿的借款本金在2100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在追偿程序部分约定，“如借款合同纳入最高额抵押合同范围的，在甲方向乙方提供齐全的书面索赔材料10个工作日内，符合理赔条件的，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最高额抵押专项赔偿承诺函》，承诺的赔款日期不超过甲方在获得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并通知乙方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通过诉讼等方式进行追偿，最高额抵押财产处置后的款项优先偿还小贷险之外的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债权本息，剩余款按先本金、后利息及罚息等次序偿还小贷险项下合同的债权。”上述条款涉及的是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最高额抵押财产处置后款项在人保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分配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人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认定。人保公司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瑞华国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待涉案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后，人保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可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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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朱 静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军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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