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丰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龚伟斌。
委托代理人：何书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郭旭华，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
法定代表人：辜树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泰祥，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名珊，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瑞丰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下简称创佳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l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旭华、上诉人创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泰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6日，瑞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瑞丰公司系从事LED光电产品生产、销售企业，与创佳公司有商业交易往来。创佳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瑞丰公司采购灯条1万只（订货单编号为CJ201301411），每只单价为23元，货值为人民币23万元。瑞丰公司按照约定向创佳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双方为明确付款方式，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了《付款协议书》，约定对账方式、付款方式、瑞丰公司银行账户等内容。2013年7月29日，创佳公司向瑞丰公司采购灯条4万只（订货单编号为CJ201301770），单价为每只18元，货值为人民币72万元，同时订货单上注明，先交5000套即10000只，其余部分等待创佳公司通知发货。2013年8月5日，创佳公司向瑞丰公司采购灯条600只（订单编号为CJ201301860），单价为13.3元，货值人民币7980元。2013年8月14日，创佳公司向瑞丰公司采购灯条600只，单价为15元，货值为人民币9000元，同时声称取消2013年8月5日向瑞丰公司采购订单即CJ201301860，但瑞丰公司收到创佳公司取消订单书面通知时，该笔订货单项下的货物已备好，准备交货，对创佳公司取消CJ201301860订单要求，瑞丰公司不予接受。瑞丰公司按照创佳公司的要求准备了交付的货物，2013年8月份瑞丰公司送货时，创佳公司只收取了部分，将其余退回，此后再也没有通知瑞丰公司交货。瑞丰公司多次向创佳公司通知发货，创佳公司均不予理睬，且分文货款未付。创佳公司的行为，严重构成对社会良好诚信体系的侵害，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并造成瑞丰公司巨额经济损失。请求：1、判令创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26200元；2、判令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
创佳公司答辩称：（一）瑞丰公司诉请创佳公司付还货款人民币426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创佳公司向瑞丰公司购买的涉案灯条使用于电视机生产过程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创佳公司退回库存的灯条，但当创佳公司按约定将灯条退还瑞丰公司时，瑞丰公司无理由拒收，导致货物重新退回到创佳公司仓库。所以，即使创佳公司有部分货款未付，也应扣除瑞丰公司现库存的灯条9968条对应的货款人民币179424元，瑞丰公司诉请创佳公司付还货款人民币426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因上述存在的质量纠纷，创佳公司与瑞丰公司已经同意取消未履行的订购合同，瑞丰公司请求赔偿未履行合同的损失人民币532800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创佳公司反诉称：创佳公司自2013年5月起向瑞丰公司购买灯条用于电视机生产。由于瑞丰公司出售的灯条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导致创佳公司在用于电视机生产后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致大批电视机被返修，单返修费的损失就达人民币67392元。而已售出电视机保修费、退回过程造成的电视机损坏、应得利润等损失尚未计算其中。为维护创佳公司的利益，请求判令瑞丰公司赔偿创佳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7392元。
原审庭审期间，创佳公司申请撤回反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丰公司向创佳公司有购买电子产品，分别是：1、2013年5月31日（订货单号：CJ201301411）订购灯条（左）A4-LEDET8-000、灯条（右）A4-LEDET8-001各5000只，约定每只单价人民币23元，于2013年6月1日交货，此订货单瑞丰公司按约定品种及数额供货，货款额为人民币230000元。2、2013年7月29日（订货单号：CJ201301770）订购灯条（左）A4-LEDET8-000、灯条（右）A4-LEDET8-001各20000只，约定每只单价人民币18元，于2013年8月10日交货，创佳公司在订货单上注明“请先按交货日期交货5000套，剩余数量待我司通知发货”，此订货单，瑞丰公司实际供给创佳公司灯条（左）A4-LEDET8-000、灯条（右）A4-LEDET8-001各5200只，货款额为人民币187200元。3、2013年8月5日（订货单号：CJ201301860）订购灯条A4-LED32ET10-31066计600只，约定每只单价人民币13.3元，于2013年8月11日交货，此订货单创佳公司要求取消，故瑞丰公司没有供货。4、2013年8月14日（订货单号：CJ201301922）订购灯条A4-LED32ET10-31066计600只，约定每只单价人民币15元，于2013年8月24日交货，此订货单瑞丰公司按约定品种及数额供货，货款额为人民币9000元。以上瑞丰公司供给创佳公司各种电子产品的货款额共人民币426200元。尔后，双方就已交付的电子产品的质量问题及订货单中未交付的电子产品是否继续交付等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反映的主要内容是：创佳公司提出瑞丰公司供给的电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要求停止供货。瑞丰公司表示对创佳公司库存的有质量问题的电子产品同意退货，但提出在没有该公司品质人员复判或第三方质量检测机构确认有品质问题的情况，该公司拒绝接受退货；对尚未供给的电子产品，征求创佳公司的意见，如不要，要求出具书面证明取消订货单，该公司可安排给其他客户。创佳公司回复要求取消未交付的订货单，并退还问题产品。后创佳公司将库存的电子产品邮寄退还瑞丰公司，但瑞丰公司拒绝接收，创佳公司也未履行付还货款，瑞丰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
一审诉讼期间，创佳公司申请对涉案电子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及对更换LED灯条每台所需的工时费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接受委托后，创佳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申请撤回鉴定及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瑞丰公司与创佳公司购销关系明确，双方的购销行为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创佳公司是否应赔偿瑞丰公司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创佳公司提出瑞丰公司供给的电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现库存电子产品并抵除货款可否准许问题。从双方的举证材料及陈述事实分析，创佳公司自2013年5月至8月间向瑞丰公司订购电子产品共四单，瑞丰公司供给创佳公司电子产品的货款额为人民币426200元，创佳公司收货后未付还货款，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创佳公司多次提出电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要求停止供货。瑞丰公司表示对创佳公司库存的有质量问题的电子产品同意退货，但提出在没有该公司品质人员复判或第三方质量检测机构确认有品质问题的情况，该公司拒绝接受退货。尔后，双方未能对电子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数量进行确认，致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得到有效的解决。鉴于创佳公司在本案中对电子产品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子产品的具体数量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因此，创佳公司要求扣除现库存的灯条9968条对应的货款人民币179424元缺乏理由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结欠的货款人民币426200元应予付还；至于其所提的电子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瑞丰公司请求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问题，因创佳公司已在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要求取消订货单，停止供货，而瑞丰公司也实际上未再供货，应视为其同意取消订货单，停止供货，因此，瑞丰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l97号民事判�：（一）创佳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瑞丰公司货款人民币426200元。（二）驳回瑞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华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3390元，由瑞丰公司负担人民币7440元，创佳公司负担人民币5950元。本诉受理费已由瑞丰公司垫付，创佳公司负担的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9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瑞丰公司。反诉费人民币742元由创佳公司负担。
瑞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3、判令创佳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认为瑞丰公司同意取消订货单、停止供货，而否认瑞丰公司主�库存产品货值人民币532800元损失是对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瑞丰公司并不存在客观上不能供货造成停止供货，停止供货是创佳公司拒绝要货的情况下导致瑞丰公司无法履行交货义务的结果，瑞丰公司对停止供货不存在任何过错。创佳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瑞丰公司下达订货单（订货单编号为CJ201301770）订购灯条，该订货单的详细信息为：灯条（左）A4－LEDET8－000，数量20000只，单价为l8元（含税），灯条（右）A4－LEDET8－001，数量20000只，单价为18元（含税），交货日期2013年8月10日，同时书写字体写明：“取消订单CJ201301750，以此单为准，请先按交货日期交货5000套，剩余数量待我公司通知发货。”创佳公司收货5200套之后再也没有通知瑞丰公司交货，还剩库存14800套即29600只（以下简称库存数量）。2013年10月24日瑞丰公司发邮件给创佳公司邱部长邮件显�：催促创佳公司确定库存数量交期，但创佳公司一直未予确认库存数量的交期，并且把瑞丰公司2013年8月13日多交的4360套以交货数量超出创佳公司要求为理由，退回给瑞丰公司，说明不是瑞丰公司停止供货，而是创佳公司拒绝要货导致瑞丰公司无法履行供货义务，造成停止供货。其次，停止供货系创佳公司单方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出取消订货单，瑞丰公司同意创佳公司取消订货单，仅仅是双方对“解除”未交货订单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因创佳公司取消订单给瑞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根本没有进行协商。瑞丰公司同意创佳公司取消订货单，将库存货物转卖其他客户，是货物买卖合同中出现违约情形，双方均有义务将损失降到最小的善意做法。因此，一审认定瑞丰公司同意取消订货单，停止供货而否认瑞丰公司主张要求赔偿人民币532800元的�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虽然瑞丰公司同意创佳公司取消未交货订货单，但并没有免除创佳公司因取消订货单给瑞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创佳公司取消订货单给瑞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创佳公司仍应当承担赔偿法律责任。
针对瑞丰公司的上诉，创佳公司答辩称：（一）创佳公司跟瑞丰公司未履行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创佳公司没有违约。（二）瑞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已经完成生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已造成损失。因此，瑞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本项判决。
创佳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创佳公司付还瑞丰公司货款人民币246776元。2、本案诉讼费由瑞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创佳公司主张退回库存的涉案灯条9968条并抵扣货款人�币179424元不予支持的认定事实错误。1、创佳公司与瑞丰公司在买卖涉案的电子元件LED灯条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纠纷事实清楚。创佳公司一审提交的潮州市韩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可以证明，瑞丰公司出售给创佳公司的涉案灯条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公证书中包含了两份由瑞丰公司出具质量不良分析报告，第一份报告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公证书第8至12页），分析了创佳公司退回的部分LB灯条一组亮、一组不亮的现象，并说明了是因为灯珠引脚翘起、端子脱落所致；第二份报告时间为2013年1O月29日（公证书第22至30页），分析了创佳公司退回的部分LB灯条不亮的现象，并说明了是因为端子焊脚焊锡有锡裂所致。故此，创佳公司与瑞丰公司在买卖涉案的电子元件LED灯条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纠纷事实清楚。2、创佳公司与瑞丰公司就创佳公司现库存的灯条退还达成一致的事实，可以从公证书内容得到证实。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证明，创佳公司与瑞丰公司已经就创佳公司现库存的灯条退还达成一致意见。而且从公证书第37页、32页邮件中瑞丰公司所做的“我们这边也是希望，如果灯条没问题，我们公司一起出卖给其他客户”的陈述反映，瑞丰公司已经表明库存灯条无论有没质量问题，都接受退回。创佳公司主张退回灯条是基于双方对产品质量发生争议后，双方对退回库存产品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而不以灯条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条件的。一审判决查明的瑞丰公司提出“在没有该公司品质人员或第三方质量检验机构确认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该公司拒绝接受退货”是在双方就退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之后，直到2013年11月18日，瑞丰公司才对接受退回库存灯条所做的单方反悔。这从公证书第36页，发件人为瑞丰公司员工刘宇让，收件人为创佳公司职员邱向勤，发送时间为2013年11月l8日的邮件内容可以得到证实。这种在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后的单方反悔是不能得到支持的。3、对于库存灯条的数量，创佳公司已经提交了实物证据，即库存于创佳公司仓库的灯条9968条，以证明应退回库存灯条的数量，并申请法庭到现场对数量进行勘查清点。4、涉案产品为液晶电视机的配件，只要在使用于电视机生产过程因为该配件部分出现质量问题，作为创佳公司就可以主张退回。而一旦在使用配件装机并售出给客户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对创佳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所以创佳公司在发现瑞丰公司的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停止使用并要求退货符合生活常理。所以创佳公司提出退回库存灯条并抵扣货款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对创佳公司申请法庭至创佳公司仓库现场勘查，以查明创佳公司库存的应退回灯条的数量没允许，致应退回灯条数量不明确，属程序违法。
针对创佳公司的上诉，瑞丰公司答辩称：（一）两份分析报告分析出产品不良状态以及可能造成的原因。第一份是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分析报告，体现产品的不良为锡裂、端子脱落。创佳公司拿了10条进行测试，其中8、9、10存在锡裂的问题，瑞丰公司当时在公司库存产品中拿出100条进行百分之百的测试，没有发现有锡裂、端子脱落的不良现象。第二份分析报告是在2013年10月29日，分析情况是产品出现锯齿状不规则锡裂。（二）双方未就创佳公司库存的灯条退货达成一致意见，瑞丰公司不同意退货，创佳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的2013年11月11日的邮件内容，是属于断章取义。双方对产品的不良是有解决办法的，瑞丰公司在邮件中多次要求与创佳公司到创佳公司现场一起检验产品问题，但未获创佳公司同意。产品的不良是锡裂、翘起，属于外观问题，创佳公司在收货时并未对产品数量、锡裂等外观瑕疵提出异议。创佳公司反映产品的问题的时候，产品已经用于组装电视，取下来之后才反映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无法证明产品质量问题是由瑞丰公司造成的。（三）瑞丰公司是否同意创佳公司退货，应当以瑞丰公司最后的表示为准，瑞丰公司在2013年11月25日明确向创佳公司表明不同意退货。
瑞丰公司、创佳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瑞丰公司要求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依据是否充分？2、创佳公司所主张的瑞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3、双方当事人是否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
关于瑞丰公司要求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人民币532800元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瑞丰公司在交付了部分产品后，创佳公司提出取消订货单，瑞丰公司同意创佳公司的要求，即表示双方当事人对未履行的合同协商一致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创佳公司及瑞丰�司对于未履行的订货单均不再承担相应的履行义务。现瑞丰公司以未履行部分货物的价格人民币532800元要求创佳公司赔偿滞留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创佳公司所主张的瑞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的问题。创佳公司认为瑞丰公司提供的两份不良分析报告证明涉案灯条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但从这两份报告来看，瑞丰公司认定部分灯条存在问题，但报告认为造成质量问题的可能原因主要是产品运输过程或是创佳公司安装时造成等。在未有充分证据确认产品质量问题是由瑞丰公司造成的情况下，创佳公司主张瑞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作为退货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瑞丰公司员工在2013年11月7日虽然表示同意拉回退货，但双方并未�退货数量达成一致，而后瑞丰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的邮件中虽然提及退货数量为8000条左右，但表示要走瑞丰公司的复判流程才能退货。瑞丰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的邮件中则提出在没有该司品质人员复判或第三方质量检测机构确认有品质问题的情况下，该公司拒绝接受退货。从以上邮件内容来看，双方在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有就退货问题进行磋商，但并未就退货数量、退货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创佳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并据此要求退回库存的涉案灯条9968条并抵扣货款人民币179424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创佳公司应付还尚欠瑞丰公司的货款人民币426200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丰公司、创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6元，由深圳市瑞丰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128元，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林修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