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西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城人民大道81号。负责人：何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仕记，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达，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目，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野，广东尚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西供电局（以下简称阳西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陈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查明不清，火灾的起火原因存疑，阳江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对本次火灾进行全面调查，存在事实查明不清。本案诉讼标的2221835元，过火面积为40000平方米（消防局数据），属于较为重大财产损害案件，本次火灾事故原因存疑，原审却没有作进一步审查，仅依据阳江市公安消防局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确定本起火灾的原因，是错误的。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仅是消防部门出具的意见，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在性质上仅是证据。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调查收集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所依据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判决和认定，不能直接依照《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和责任。2、阳江市公安消防局无权对本次火灾事故作出相关结论。依照陈目提供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了解到的情况，根据《森林法》第四条的规定，陈目承包的土地应属于林地的范畴，本次火灾应定性为林地火灾，应根据《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阳西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就本次火灾进行调查和评估。同时，《消防法》第四条第三款也明确规定了：“法律、行政法规对森林、草原的消防工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对于森林火灾事故认定的法律适用问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森林火灾事故认定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1号]明确规定，“森林火灾的起因，受害森林面积和蓄积，人员伤亡等情况，应当由林业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调查和评估，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不适用于森林火灾，森林公安机关在办理涉及森林火灾的放火案、失火案，应当以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作为证据”。因此，阳江市公安消防局无权对本次火灾进行调查并作出有关结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属于不合法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存疑。火灾发生后，阳西供电局在火灾现场发现有随意丢弃烟头，这有阳西供电局所提供的图片证实。现场的部分烟头有被火直接燃烧的情况。证实果园的负责人没有落实防火责任，不能排除本次火灾是出入果园的人员随意丢弃烟头所致。因此，原审以阳江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为依据，判决阳西供电局承担责任，是错误。二、陈目应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1、陈目没有建立果园防火制度。果园存在任意丢弃烟头等引燃物的情况，枯草、枯枝等易燃物没有及时清理，是造成火灾蔓延的因素之一。2、根据《森林防火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经营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林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森林防火责任制，划定森林防火责任区，确定森林防火责任人，并配备森林防火设施和设备”，而实际上，陈目没有配备相应的森林防火设施和设备，在火灾发生后没有及时进行灭火，也是导致火灾蔓延的因素之一。3、陈目的果园没有人员定期管理，在火情出现时，没有人员及时处理，导致火灾蔓延。陈目在原审庭审（2017年11月30日）中陈述，是村长进行了报警。这印证了果园疏于管理的事实，没有即时发现火情和没有及时采取灭火措施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传唤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富秋蕾、倪荣出庭接受咨询，损害了阳西供电局的合法权益。阳西供电局对该报告存在异议，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评估人员出庭作解释和说明，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该评估报告部分内容缺乏评估的事实依据，评估的方法错误，不能客观反映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对该咨询评估报告的异议有如下五点：1、要求区分现场过火面积与火灾造成的荔枝损失的成灾面积；2、确认评估荔枝的品种为“妃子笑”的依据不明；3、评估荔枝的产量存在自相矛盾，例如：中产期妃子笑产量取值亩产750KG/亩；4、重新种植苗种的自相矛盾，根据报告中的陈述，苗种为10-15元/棵，按照25棵/亩共60亩计算，重新种植苗种在15000元到22500元之间，但《评估明细表》中显示为28800元，明显不符。5、本次评估采取了收益法，评估过程采取大量的假设方式作为评估手段，通过预测果园的收益，来确定果园的损失，变相将种植荔枝可能遇见的自然灾害（如台风、虫害）等风险由阳西供电局承担，脱离客观事实。阳西供电局认为应按照成本法进行评估，通过成本置换的方式恢复果园的原状是较为合理的。因此，在阳西供电局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且有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明显有瑕疵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阳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陈目答辩称：一、阳西供电局上诉主ＸＸ江市公安消防局无权对本次火灾事故作出相关结论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涉案受损财物为果园，非阳西供电局所指的森林或者林地。阳西供电局提供阳西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对的回复》拟证实涉案火灾土地的属性为森林，但陈目提供儒洞镇新桥村民委员会及儒洞镇新桥巴斗经济合作社的两份《证明》来证实涉案土地原为开荒地，现属补充耕地，非林地。因此，涉案火灾土地并非阳西供电局所描述的林地；其次，森林或者林地是自然生长，而果园不是自然生长物种，必须要依靠人类劳动才得以成长，其砍伐多少完全基于果园所有人的意志，不受国家法律限制。阳西供电局认为涉案受损财物属于森林或林地，涉案火灾事故应当由阳西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进行调查和评估，完全是混淆概念；再次，即使涉案火灾土地属于林地，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作出相关结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消防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森林、草原的消防工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除外情形必须要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另有规定，但阳西供电局出具的除外情形仅仅是《批复》，批复不属于法律，也不属于行政法规，因此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作出结论合法合理。最后，在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作出结论后直至本案一审结束，阳西供电局从未对作出主体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消防部门作出的阳公消火复字~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对阳西供电局发生法律效力。二、陈目对本案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已确认本案火灾是由于阳西供电局在果园上方架空高压电线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起火灾，陈目作为涉案果园的所有人，其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失，且阳西供电局亦没有证据证明陈目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失，因此不能减轻阳西供电局的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质询。”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虽然鉴定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员已经经过人民法院批准，且亦以书面形式答复阳西供电局的质询，合法合理，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四、阳西供电局虽对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不予采纳阳西供电局提出的异议。五、阳西供电局提供的ＸＸＸ作出的《广东阳西县3火灾损失鉴定报告》不能反驳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一方面，ＸＸＸ根本不具备鉴定资质；另一方面，ＸＸＸ作出的《广东阳西县3火灾损失案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六、阳西供电局提供的《公估终期报告》是以ＸＸＸ作出的《广东阳西县3火灾损失案鉴定报告》作为依据的，如上所述，ＸＸＸ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合理性，因此《公估终期报告》采用的依据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目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阳西供电局赔偿陈目经济损失22218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阳西供电局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6日9时20分许，阳西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在陈目承包经营的位于阳西县儒洞镇新桥村委会巴斗村后坡地的果园内4高压架空电线寿场段下坡支线#16号电线杆上方架空高压线，由于架空高压电线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烧损果园杂草、PVC塑料管道、荔枝树及10KV高压架空电线防护装置等，过火面积约40000平方米。火灾事故发生当天，巴斗村的村长立即报警并与村民一起到火灾现场灭火，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也立即赶赴火灾现场灭火。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经勘查现场后，作出西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阳西供电局对认定不服，依法向阳江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复核。阳江市公安消防局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7日作出阳公消火复字~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西公消火认字（2016）第~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重新调查，对该起火灾基本情况认定为：2015年12月16日9时20分许，位于阳西县儒洞镇新桥村委会巴斗村后坡地陈目（曾用名：陈顺穆）果园发生火灾，烧损果园杂草、PVC塑料管道、荔枝树及10KV高压架空电线防护装置等，过火面积约400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9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陈目（曾用名：陈顺穆）果园内福儒线10KV高压架空电线寿场段下坡支线#16号电线杆附近，起火点为该#16号电线杆上方架空高压线，起火原因是架空高压电线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燃周围可燃物。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第第三款的规定，本复核决定为最终决定。2016年4月14日，陈目、阳西供电局共同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果园火灾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6月7日，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阳西县儒洞镇新桥村委会巴斗村后坡地陈目经营荔枝园因火灾造成直接财产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火灾损失价值为2221835元。审理中，阳西供电局认为《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并申请要求法院启动司法鉴定。本院经征询陈目的意见，陈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2016年10月11日，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价格鉴证师张冠华作为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2016年11月17日，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庆彪及涉案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人员冯飞、吕健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张冠华未到庭接受询问。经审查，涉案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应予采信。为此，原审法院采纳阳西供电局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果园火灾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7年9月11日，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作出《咨询评估报告书》，确定火灾损失金额为182万元。阳西供电局对《咨询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存在缺陷，要求补充鉴定。针对阳西供电局提出异议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法发函给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予以复核。2017年11月8日，该公司对阳西供电局提出的异议事项进行了回复，但未对鉴定结论作出任何变更。阳西供电局因申请重新鉴定预交了评估费用13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阳西供电局是否应当对陈目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法院是否应予采纳涉案的《咨询评估报告书》。关于焦点一，陈目承包经营的涉案果园因阳西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在该果园内架空高压电线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烧损了果园PVC塑料管道、荔枝树等财物，该事实已经阳江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的阳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予以确认，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规定，本案中，阳西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在涉案果园内架空高压电线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并为此造成了陈目的合法财产遭受损失，故阳西供电局作为该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西供电局对《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中认定的引发火灾的原因力、现场过火面积等有异议，并以陈目对果园疏于管理且未能有效防止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过失等为由进行抗辩，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目承包经营的涉案果园内被烧损的荔枝树等财物损失已经委托具备评估资格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经评估火灾损失价值为1820000元，同时评估定机构也根据原审法院发出的函件要求对阳西供电局提出的异议理由进行了复核。应予采信评估机构作出的《咨询评估报告书》。阳西供电局在诉讼中对评估机构作出的《咨询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阳西供电局对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机构所作出的《咨询评估报告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阳西供电局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目请求阳西供电局赔偿财产损失2221835元不当，应当由阳西供电局赔偿损失182000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阳西供电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财产损失1820000元给陈目。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4元和评估费130000元，合计154574元，由陈目负担26906元，阳西供电局负担127668元。本案二审期间，阳西供电局提供如下证据：一、《阳西供电局关于咨询儒洞镇巴斗村标的区域土地属性的函》、《关于对的回复》，拟证明阳西县林业局答复涉案果园土地属于一般用材林林地，土地属性为森林，该林地发生火灾，根据《森林防火条例》及《消防法》的规定，应由林业主管部门对本次事故进行调查和评估，《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属于不合法的证据。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拟证明陈目的果园种植有少量桉树，但评估报告中完全没有对桉树受损的情况进行统计及评估，而将过火面积40000平方米全部定性为荔枝林，与实际情况不符。三、《阳西县陈目果园火灾损失案专家鉴定报告》，1、拟证实经华南农业大学荔枝专家ＸＸＸ研究院对陈目果园的火灾损失一事进行分析鉴定，有20%的树生长和开花结果基本没有受到火灾的明显影响；有30%的树受到严重影响，需要重新更换种苗：有50%的树生长需要1-2年才能达到正常大树的水平。2、经专家于2018年4月16日现场查勘，发现有部分荔枝树的树龄为5-6年，拟证实了陈目果园的荔枝没有因为本次火灾而全部受损，中诚达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法院应依法不予采信。四、《公估终期报告》，拟证明阳西供电局的保险人鼎和保险公司委托汇中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市场法核算损失为481220.56元，采取成本法核算损失为447000.00元，最终核损金额为481220.56元。陈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土地属性应由国土部门认定，并非由林业部门作出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土地的桉树不属于陈目承包范围；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目提供如下证据：一、《证明》两份，拟证明涉案火灾土地原为开荒地，现属于补充耕地，非林地。二、《证明》，拟证明果园周边的桉树属于陈德如、陈益等人的，不是属于陈目果园的。阳西供电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一不能证明陈目的主张，该土地的性质应以林业部门出具的书面意见为准，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土地性质的权力；证据二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能否作为认定火灾起因和责任的依据，陈目对造成火灾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一定的责任；二、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作出《咨询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五条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并由本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实施；尚未设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由县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实施”。《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及时对森林火灾发生原因、肇事者、受害森林面积和蓄积、人员伤亡、其他经济损失等情况进行调查和评估，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调查报告；当地人民政府应当根据调查报告，确定森林火灾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并依法处理”。上述规定没有排除相关消防机构对火灾原因和责任等进行调处、处理的权限，而且涉案的果园是农村集体组织发包给陈目承包的土地，陈目承包后种植果树形成，该果园发生火灾后，从处理火灾及时性要求，阳西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理应及时到火灾现场进行扑救及进行相关的处理，其经过现场调查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违反上述规定。阳西供电局不服申请复议，阳江市公安消防局根据阳西供电局的复议申请，作出的阳公消火复字[2016]第~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亦没有违反上述规定，且阳西供电局上诉主张火灾现场有烟头，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场火灾由烟头引燃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载明的“起火原因是架空高压线路故障引发火花，掉落地面引燃周围可燃物”的结论存在错误，其上诉主张不应采纳该《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为证据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阳西供电局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陈目一方的原因导致火灾发生，原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阳西供电局的架空高压线路故障引发火花掉落所致，阳西供电局对此次火灾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阳西供电局上诉主张陈目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陈目果园损失，在阳西供电局对其与陈目共同双方委托有关部门作出评估结论有异议情况下，原审根据阳西供电局的申请，委托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陈目果园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咨询评估报告书》。阳西供电局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部门该公司对阳西供电局异议作出回复。阳西供电局在一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无申请鉴定人出庭，其以一审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为由，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及不应采纳该鉴定结论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阳西供电局二审提供的专家意见及依据该专家意见而进行鉴定作出的《公估终期报告》是在一审判决后，阳西供电局单方委托有关人员及评估机构作出的，陈目对此不予认可，故阳西供电局主张以《公估终期报告》认定陈目果园的损失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果园过火面积达40000平方米，果树被烧毁，也造成陈目果园预期利益损失，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其作出的《咨询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阳西供电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该鉴定结论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故原审根据该鉴定结论，认定陈目果园损失为18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西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姜玉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曾秋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