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蒙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奋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美利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曹广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庭，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被上诉人宁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星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宁钢公司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12日累计提货14173.92吨，其中价格1700元/吨生铁提货量3529.40吨，价格1600元/吨生铁提货量为10644.52元，货款价值为23031212元，宁钢公司累计付款21110400元，尚欠1920812元未付。星光公司所供生铁质量没有问题，宁钢公司利用合同条款制造陷阱，宁钢公司扣款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宁钢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称生铁含硫量超标，星光公司于4月10日派销售部工作人员到宁钢公司生铁场地共同取样，通过化验分析，生铁未超标，4月13日，星光公司又将样品送某矿山研究院，经分析生铁达标。2014年5月，双方再次取样化验生铁达标。宁钢公司依据单方制作的结账明细表、进货入库磅单、化验单，扣款不具有合约性和合法性。如果星光公司供应的生铁存在质量问题，在未经双方协商的情况下，宁钢公司处置和使用超标货物，并扣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星光公司的合同财产权益。
宁钢公司辩称，双方在4份合同中分别就生铁质量和数量检验标准进行了约定。数量是以星光公司的计量为准。质量以宁钢公司检验结果为准。星光公司向宁钢公司供货后，因存在质量问题，宁钢公司已及时向星光公司通知了质量化验情况与扣款情况。这一点星光公司在上诉状中有陈述，一审时宁钢公司出具的第七组证据也可以证实。按照合同约定，如星光公司对宁钢公司检验存有异议，应当书面提出异议并与宁钢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事实上，星光公司在收到宁钢公司质量通知后，仅单方委托包钢等部门做了复检，复检结果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宁钢公司对生铁存在质量问题作出的相应扣款，并不是一分不付，扣款数额占到总货款的5%左右。宁钢公司的扣款是合同赋予的权利。星光公司所陈述的黑色冶金行业的炼钢与生铁检验标准，仅确定用化学分析法进行检测，是断章取义的理解，黑色冶金行业除化学分析法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检测，并不排除光谱分析法，而且光谱分析法是迄今为止，科学性较强的一种检验方法和技术。请求驳回上诉。
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钢公司立即支付星光公司货款1920812元；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7291.94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11日），差旅费8325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单保险费9200元，以上共计2215563.54元；2.案件受理费由宁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8日、4月4日、4月9日、5月10日，宁钢公司与星光公司先后签订《炼钢铁买卖合同》四份，合同约定：宁钢公司（买方）向星光公司（卖方）购买出售的生铁产品；2015年2月8日、4月4日、4月9日的三笔合同供货数量分别为5000吨，2015年5月10日的合同供货数量为800吨；2015年2月8日的合同货款单价为1700元/吨，其余2015年4月4日、4月9日、5月10日的三笔合同货款单价均为1600元/吨；运输方式均为买方自提，运费买方承担；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均为按照国家标准YB/T5296-2006执行，其中C＞3.5%、Si≤1.25%、S≤0.08%、P≤0.015%；供货的数量以卖方实际计量结果为准，质量检验以买方化验报告或复验化验结果为准；如双方对质量发生异议，可以共同对原备样送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第三方化验室复检一次，以复检结果为结算依据；货款结算方式均为验收合格后凭票结算，每2000吨为一结算周期；质量加减价均在含税价中执行，货到买方取样化验后，若技术指标超过标准，但买方可以使用的按买方扣罚标准进行累计扣罚，当Si＞1.254%时，每超过0.01%扣3元/吨；当S＞0.08%时，每超过0.001%扣2元/吨；当S≥0.09%时，每超过0.001%扣4元/吨；当P≥0.15%时，每超0.01%扣5元/吨；当P＞0.25%时、每超过0.01%扣10元/吨。如果超标且买方不能使用的，一律退货；付款方式均为先货后款，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卖方未提供发票或者票额不足，买方有权暂停付款；双方对合同发生争议，诉讼管辖地为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星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义务，宁钢公司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12日向星光公司累计自提货14173.92吨，其中3529.40吨按照合同约定单价1700元/吨计，10644.52吨按照合同约定单价1600元/吨计，宁钢公司向星光公司购买的生铁货款总价值23031212元，宁钢公司向星光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共计21110400元，下欠星光公司货款1920812元未付。对合同约定的其余供货宁钢公司以货物质量问题为由停止提货，双方的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宁钢公司对所欠货款因与星光公司发生质量扣款争议拒绝支付货款，星光公司与宁钢公司协商索要无果。另查明，星光公司向宁钢公司供应的生铁经宁钢公司检验，因不符合质量标准，但宁钢公司可以使用的，按照合同约定宁钢公司应扣款。其中，星光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至2月17日向宁钢公司供应的3437.36吨，因Si、P、S存在超标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扣款标准，该笔生铁共计扣款252795.06元；星光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向宁钢公司供应的91.39吨生铁，因Si、P、S存在超标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扣款标准，该笔生铁共计扣款3681.60元；星光公司于2015年4月6日至4月11日向宁钢公司供应的6499.74吨生铁，因Si、P、S存在超标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扣款标准，该笔生铁共计扣款690957.32元；星光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至4月15日向宁钢公司供应的3441.34吨生铁，因Si、P、S存在超标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扣款标准，该笔生铁共计扣款267380.64元；星光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至5月14日向宁钢公司供应的703.34吨生铁，因Si、P、S存在超标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扣款标准，该笔生铁共计扣款3737.28元；以上扣款总数额共计121855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星光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炼钢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宁钢公司购买星光公司供应的生铁产品总价款23031212元，宁钢公司向星光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共计21110400元，下欠星光公司货款1920812元未付，有合同、供货清单、增值税发票及双方陈述等证据证明属实，星光公司向宁钢公司履行了部分出具发票义务，予以确认。宁钢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货款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星光公司向宁钢公司所供货物质量是否不合格，宁钢公司以不符合质量标准为由扣款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按照国家标准YB/T5296-2006执行，其中对硅、硫、磷的含量在国家标准范围内又做了特别约定，质量的检测标准须以需方即宁钢公司的化验结果来确定，而且双方还约定了质量技术指标超标时，在不影响宁钢公司使用的情况下，如何进行相应的扣款处理。星光公司向宁钢公司供应的产品生铁属于钢铁产品的半成品，国家法律法规对其半成品的质量技术标准要求，并没有强制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对硅、硫、磷的含量在国家标准范围内又做了特别约定，在质量检测及质量技术指标超标时，宁钢公司可以使用的，仅做相应的扣款处理，该合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应当遵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宁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质量扣款行为合理、合法、有合同依据。宁钢公司作为生铁的买受人使用单位，对星光公司的供货产品经过检测，由于存在硅、磷、硫技术指标超标的问题，宁钢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扣罚标准进行扣罚，产生的扣款金额1218551.90元有证据证明，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星光公司应当对宁钢公司承担该违约责任，宁钢公司向星光公司支付货款时依法可以抵除该部分扣款。故对宁钢公司主张星光公司要求宁钢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应当扣除星光公司提供的货物因质量超标扣款1218551.90元的意见，经核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对星光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关于生铁质量检验的条款约定应属于质量专属检验，其违反国家标准规定，属无效条款，合同对复检的约定有不公平不合理，且对宁钢公司生铁货物已经使用了，宁钢公司的扣款行为无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其属违约行为的意见，经核其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对星光公司要求宁钢公司支付货款1920812元，逾期付款利息197291.94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11日，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差旅费83259.6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单保险费9200元，以上共计2215563.54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宁钢公司欠星光公司货款1920812元属实，但星光公司提供的货物因质量超标扣款1218551.90元依法应予抵除后，宁钢公司向星光公司支付的货款为702260.10元；对迟延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条件及期限，星光公司按约给宁钢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又退回，宁钢公司逾期未付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未约定逾期付款标准，可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2015年一年期内）的年利率5.1%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但逾期之日应从宁钢公司认可的星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之次日即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计5个月，合计利息14923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9200元属于宁钢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因宁钢公司实际欠付星光公司货款，应予承担，以上共计支付731383.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星光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请求，货款因星光公司未扣除质量扣款部分，利息属于星光公司计算有误，差旅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的损失，且对部分合理损失已经按照相关规定以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故星光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宁钢公司辩称星光公司要求宁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差旅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宁钢公司不应承担的意见，经核：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合理损失和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宁钢公司抵除质量超标扣款后仍然尚欠星光公司货款，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宁钢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差旅费因星光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宁钢公司依法不予承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宁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星光公司支付货款702260.10元，迟延支付利息14923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9200元，共计731383.10元；二、驳回星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25元，减半收取为12262.50元，由星光公司负担6705元，宁钢公司负担555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复样对照表两份（复印件），证明：涉案生铁的硫的指标达标。被上诉人宁钢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化验的生铁与星光公司供应给宁钢公司生铁是同一物品。并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各种元素的含量是否超标，应当由宁钢公司检验。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星光公司取样复检系单方行为，该检验结果不能客观反映双方争议的生铁的真实含量，故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宁钢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8日、4月4日、4月9日、5月10日，宁钢公司与星光公司先后签订4份《炼钢铁买卖合同》，合同对生铁的检验方法未进行明确约定。宁钢公司在发现星光公司提供的生铁存在质量问题后未及时进行书面通知。二审中，星光公司放弃对差旅费83259.6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星光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的4份《炼钢铁买卖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该4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4份合同中均约定：“质量以宁钢公司化验报告为准，星光公司对宁钢公司化验结果有异议，应在化验报告出具当日提出书面异议，双方共同对原备样送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第三方化验室复检一次，以复检结果为结算依据。”虽合同约定质量以宁钢公司化验报告为准，但宁钢公司应将化验结果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星光公司。宁钢公司经化验发现星光公司提供的生铁存在质量问题，化验报告出具后，宁钢公司未及时书面通知星光公司，致使星光公司失去提出异议并共同委托第三方复检的机会，且宁钢公司已将全部生铁使用，故宁钢公司对生铁存在质量问题发生扣款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星光公司在对争议的生铁进行复检时未与宁钢公司共同取样、共同送检，其单方复检的程序存在瑕疵，故对生铁存在质量问题发生扣款的后果负一定责任。因双方当事人的处理方法均有不当，为平衡双方的利益，双方应就产生的1218551.90元的扣款应由宁钢公司自行承担487420.76元（1218551.90元40%）。宁钢公司对欠付星光公司货款1920812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宁钢公司应向星光公司支付货款1433391.24元（1920812元-487420.76元）。因宁钢公司未付清下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8610元〔1433391.24元4.6%（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1年期内利率）÷360天320天（从宁钢公司认可的星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之次日即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共计320天）〕，之后利息付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审中，星光公司放弃对差旅费83259.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尊重。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9200元属于宁钢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宁钢公司承担。
综上，星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上诉人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433391.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8610元（2016年8月31日之后利息付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9200元，共计1506201.24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5元，减半收取12262.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926.50元，被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8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星光煤炭集团鄂托克旗华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814元，被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鹏飞
审 判 员 韩金芳
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柳莹莹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