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5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太行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正豪，男，生于1979年2月5日，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小林，男，生于1973年8月15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莫正豪、莫小林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江，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滨江西路南段22号嘉来华庭4-6层。法定代表人欧飞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占忠，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郭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正豪、莫小林、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9日和2011年11月1日，二被告分别签订《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产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其中，Ⅰ标段的合同签约价为6149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6214593.03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李会斌，工期为200日历天。工程款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经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主体工程完工，分部验收合格经发包方同意后投入试运行。3、试运行达到12个月，经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同意投入正常运营后支付至竣工结算审计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退还。4、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等比例扣回完毕。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098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831745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任广义。工期为100日历天。工程款的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决算审计审定金额的95%，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返还。3、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待比例扣回完毕。此外，该二份合同均载明以下事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条款执行。主要材料应当按照省建设厅川建造发【2009】号执行，钢材、水泥、木材、商品混凝土±3%，其余材料±5%。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略。调整范围：1、分部分项工程设计变更量增减超过10%（不含10%）时。2、工程量清单未列入项目措施费的。调整计算方法：略。竣工验收：承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在验收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资料。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并按相关规定报审计部门审计，发包人收到审计报告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此外，该二份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与被告焦作市政公司约定，由焦作市政公司将承包绵阳水务公司的挡墙工程劳务及材料分包给原告，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及材料双包合同。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原告组织工人对第一标段进行了施工。原告在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后，于2012年12月离场。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焦作市政公司在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结算价3123063.14元。庭审中，原告称何柏林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则认为其仅为技术负责人，其擅自超越职权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该公司还称案涉项目部印章是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罗凯持有。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案涉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Ⅳ标段竣工。2014年4月10日，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绵阳市市政工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二份，上载明经对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门卫、地磅房、综合楼、机修间及仓库食堂浴室宿舍）和（渗滤液处理站综合房、厂外排水管线）工程实体质量监督检查，各质量责任主体对该工程实体进行了检查验收，各质量责任主体认为质量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标准要求。该工程经质量责任主体共同验收，验收人员及程序符合验收程序、符合规范规定，并经工程验收方共同验收。工程建设符合基本建设程序，各责任主体和有关机构能履行质量责任，质量行为规范，抽查中未发现有违反工程强制性标准规定情况，工程竣工验收符合验收程序，建议进入备案程序。2014年5月，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将该工程提交审计局进行审计。截止目前，该工程尚在审计过程中。原告和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共同确认焦作市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此后，焦作市政公司与原告约定承建工程，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述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其施工修建，并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据此请求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从双方的约定来看，最终工程量以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的核定量为准。本案中，结算表上明确了各项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为3123063.14元。此即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核定。何柏林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焦作市政公司承担。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承建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核定，故焦作市政公司要求待审计作出后再行确定工程款、支付余款的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已经支付104万元工程款，仍未向原告支付支付余款3123063.14-1040000=2083063.14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083063.14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其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予以驳回。被告焦作市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无悖，该院予以支持。从工程验收日期起即2014年4月11日至付清日止支付资金利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绵阳水务公司认可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以其是否下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为由进行抗辩。对此，该院认为，案涉工程价款虽因财审的原因尚未确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是否下欠工程款这一事实，应当由被告绵阳水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作为工程发包方，即使在未经财评的情况下，基于发包方的优势地位，其也有一定的能力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估算，从而对其向原告的付款行为进行掌控。反之，要求原告等待财审结论作出后另行向被告绵阳水务公司主张工程款，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亦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遂判决：一、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莫正豪、莫小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83063.14元，并承担从2014年4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二、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莫正豪、莫小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莫正豪、莫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焦作市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工程是马永振、罗凯借用上诉人资质所承建。何柏林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工程量和价款进行确认。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分包合同无效，就应当按照我公司与水务集团签订的合同认定付款方式。上诉人与一审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依据合同来判决利息起算日期，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本案案情复杂，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追加马永振、罗凯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莫正豪、莫小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绵阳水务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不涉及我公司，请求法院公正裁判。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其与马永振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马永振可借用上诉人名义参加工程投标，每年交纳管理费10万元等。上诉人称马永振与罗凯是合作关系。被上诉认为《合作协议》并非新证据，拒绝质证，并称从不认识马永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建筑企业在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中进行挂靠、借用资质、违法分包、转包等违法行为。上诉人焦作市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对该工程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在进行合法内部承包的情况下，建筑企业尚且需要履行管理职责并对外承担工程的各项民事责任，根据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律基本原则，无论上诉人焦作市政公司是否向马永振、罗凯出借资质，都不能免除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应当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柏林代表焦作市政公司绵阳市垃圾填埋场项目部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该项目部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莫正豪、莫小林，虽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莫正豪、莫小林进场进行了大范围的施工，该公司有理由相信工程承建方焦作市政公司知道并认可其施工行为。故上诉人焦作市政公司应当承担向莫正豪、莫小林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正确。上诉人焦作市政公司与马永振、罗凯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以及双方的内部结算情况，均属于其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马永振、罗凯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追加二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莫正豪、莫小林所完成的工程项目在其诉讼之前早已结算并交付使用，上诉人认为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冯安石审判员 沈秦荣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牛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