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952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笑，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跃琴，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大学文化，新电信息上海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慧强，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禹，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安杰，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住吉林省敦化市江东普惠新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玲俊，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帆，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诗豪，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成春，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青青，女，1994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单宝磊，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培峰，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源辉，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柳阳，男，1995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昱洲，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志明，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煌，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炎鑫，男，1995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胡玲俊、吴青青、单宝磊、章培峰、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林炎鑫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金婺刑初字第1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范安杰、胡玲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范安杰、胡玲俊，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笑从2012年6月开始经营金华粒衡软件有限公司，被告人吴青青、胡玲俊及孙某（另案处理）系其公司员工。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强应被告人杨笑的要求，提供其一款能截取手机短信的木马程序。杨笑将含有木马程序的短信通过群发方式发送到台湾等地的被害人手机上，被害人在点击下载后，杨笑即能通过架设的服务器及后台程序截取到被害人手机中的短信、验证码等信息。被告人杨笑多次要求被告人吴青青、胡玲俊及孙某通过获取到的手机短信及验证码，窃取被害人手机中的话费用于购买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再将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变卖为人民币。被告人杨笑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王强负责木马编写和维护，从中获利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吴青青、胡玲俊按照一定比例的提成获取报酬。
朱某（另案处理）在吉林省敦化市经营买卖游戏币的工作室。被告人ＸＸ负责该工作室的具体管理工作，被告人肖禹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网络维护。2014年3月底，朱某利用被告人杨笑提供的手机木马程序，通过群发短信方式将木马植入台湾、越南等地的被害人手机上，用同样的方式窃取被害人手机中的话费。被告人ＸＸ多次要求被告人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话费购买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再将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变卖为人民币。被告人杨笑与朱某约定双方二八分成，杨笑从中获利8万元左右。被告人ＸＸ、金成春、杨帆、范安杰、王诗豪拿取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固定工资。
2014年3月下旬开始，被告人单宝磊通过章某（另案处理）认识被告人杨笑，杨笑远程对章某、单宝磊等人进行操作培训，通过发送木马短信至台湾地区被害人的手机上，窃取被害人手机上的话费用来购买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再将购买来的游戏点卡、游戏币等物品变卖为人民币。被告人杨笑和章某约定五五分成，被告人单宝磊从章某处获取10%的提成。2014年3月至6月份，章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郑源辉、章培峰、林炎鑫、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帮助注册提供游戏账号给被告人单宝磊等人，再将单宝磊等人充值后的游戏账号回收，将账号中的游戏点卡、游戏币出售，按照利润量进行提成获取工资。被告人杨笑从中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郑源辉、章培峰、林炎鑫、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每月拿取3500元至8000元不等的提成工资。
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杨笑、王强、胡玲俊、吴青青、ＸＸ、肖禹、金成春、杨帆、范安杰、王诗豪、单宝磊、郑源辉、章培峰、林炎鑫、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杨笑、王强、胡玲俊、吴青青、ＸＸ、单宝磊、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公安机关搜查了各被告人的住所，并查扣了现金、手机、电脑、银行卡等涉案财物。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王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肖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杨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范安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诗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金成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胡玲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吴青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单宝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章培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郑源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林柳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洪昱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黄志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七、被告人俞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林炎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九、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杨笑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及以全案的盗窃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判决。
原审被告人王强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强的行为破坏的是通讯网络的安全，应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强系从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胡玲俊上诉称，其无犯罪故意，原判认定其盗窃数额巨大的证据也不足，其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肖禹上诉称，其未具体实施盗窃，也未分得赃款，且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范安杰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胡玲俊、吴青青、单宝磊、章培峰、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林炎鑫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贺某、虞某、林某1、杨某1、萧某、洪某1、林某2、陈某1、杨某2、吴某1、陈某2、陈某3、吕某1、邱某、黄某1、廖某1、林某3、陈某4、陈某5、池某、许某、陈某6、郑某、王某1、詹某、王某2、李某、叶某、杨某3、黄某2、何某、翁某、成某、黄某3、吕某2、黄某4、温某、任某、林某4、陈某7、谢某、刘某1、刘某2、吴某2、黄某5、王某3、赵某、洪某2、王某4、张某、陈某8、曾某、黄某6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9、黄某7、廖某2、彭某、肖某、朱某、孙某等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笔录、被害人的短信和钱款记录等材料、银行明细、证物勘验报告、电子证物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情况说明、汇率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杨笑、王强、ＸＸ、肖禹、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胡玲俊、吴青青、单宝磊、章培峰、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林炎鑫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胡玲俊、ＸＸ、单宝磊的供述，共同作案人孙某的供述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能与原审被告人杨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杨笑单独或伙同朱某、章某等人向被害人的手机植入木马程序，窃取验证码后，使用被害人的手机话费购买游戏点卡或游戏币，而后出售变现，杨笑在此过程中至少盗取被害人的手机话费达40万元以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笑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短信、证物勘验报告、电子证物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与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单宝磊、章培峰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证明，王强编写的木马程序不仅能拦截被害人的短信，截取验证码等，还能不断被复制使用，在盗窃手机话费的犯罪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王强明知杨笑等人利用其编成的木马程序实施犯罪，但为了能获得高额的非法利益，放任杨笑扩散该木马程序，并继续为杨笑维护、改进木马程序。因此，原审被告人王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以全案的盗窃数额论处。3、原审被告人杨笑、ＸＸ、肖禹、金成春、杨帆、范安杰、王诗豪的供述及银行明细共同证明，位于吉林省敦化市的犯罪窝点盗窃数额至少8万元以上，ＸＸ负责具体管理位于吉林省敦化市的犯罪窝点。因此，原审被告人ＸＸ的犯罪数额应以该窝点所涉的全部的盗窃数额认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ＸＸ盗窃数额巨大，并无不当。4、原审被告人杨笑、胡玲俊、吴青青的供述，共同作案人孙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胡玲俊参与盗窃的手机话费总额至少在8万元以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玲俊盗窃数额巨大，并无不当。5、原审被告人ＸＸ、杨帆、肖禹等人的供述证明，肖禹明知ＸＸ、杨帆等人利用木马程序实施盗窃，仍为其进行网络日常维护。因此，原审被告人肖禹的上述行为构成共同盗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胡玲俊、吴青青、单宝磊、章培峰、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林炎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杨笑、王强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余原审被告人盗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系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肖禹、杨帆、范安杰、王诗豪、金成春、胡玲俊、吴青青、单宝磊、章培峰、郑源辉、林柳阳、洪昱洲、黄志明、俞煌、林炎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杨笑、王强、ＸＸ、胡玲俊、肖禹、范安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