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9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央大军，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山林，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央大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粤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央大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央大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央大军与赵某1在本市拱北新市花园外面停车场喝酒，后被保安驱赶。当晚21时许，被告人央大军自行回到其暂住的本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桂花村和龙城花园之间的排洪渠桥洞里。约二十分钟后，赵某1也来到该排洪渠桥洞里，当时与央大军同住该桥洞的王某1也在桥洞里，随后三人起了冲突，被告人央大军手持铁管击打被害人赵某1头部一下，致其立即倒地。随后央大军又持铁管击打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一下，致其当场倒地。被告人央大军见赵某1欲爬起来，遂持铁管连续用力殴打赵某1头部和颈部等部位几下，直至其不再动弹。之后，见王某1也意欲爬起来，央大军又持铁管猛击其头部多下，致其不再动弹。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央大军到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击打右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分别打击左顶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央大军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央大军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但其案发后立即投案自首，结合本案的发生属事出有因，故对被告人央大军虽应予严惩，但应留有余地。根据被告人央大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央大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央大军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合；2、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央大军的辩护人提出：1、央大军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2、央大军自首，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16时许，上诉人央大军与赵某1在本市拱北新市花园外面停车场喝酒，后被保安驱赶。当晚21时许，上诉人央大军自行回到其暂住的本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桂花村和龙城花园之间的排洪渠桥洞里。约二十分钟后，赵某1也来到该排洪渠桥洞里，当时与央大军同住该桥洞的王某1�在桥洞里，随后三人起了冲突，上诉人央大军手持铁管连续击打被害人赵某1、王某1的头部，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次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央大军到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击打右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分别打击左顶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拱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5日1时50分许，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诉人央大军）报警称其杀了人，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公安人员押解该男子寻找案发地点，在拱北迎宾路桂花村和龙城花园之间排洪渠桥洞发现两名男子倒卧在地。经勘查，卧倒在地的两名男子已经死亡，头部均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场有一条自来水管。
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K4404991002002016010087号现场勘验检察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2016年1月15日2时25分对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迎宾路桂花村和龙城花园之间排洪渠桥洞进行勘验，在桥洞内的木架子、水泥底座、两把白色椅子、U型破碎木板、不规则破碎木板、沙发皮凳、铁棍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并提取；山东籍男尸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浸泡在水中；在山东籍男尸东侧仰卧一具男尸（湖北籍），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浸泡水中；现场提取多处痕迹和一根长0.9米、直径2.6厘米的铁棍。
3、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4、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6]4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央大军左前臂中段红色�疑斑迹、央大军右前臂中短可疑斑迹、现场破碎木板上红色可疑斑迹、现场U型破碎木板上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白色椅子上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沙发皮凳侧面红色可疑斑迹、现场一悬挂的塑料袋表面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湖北籍男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92x1025。（2）现场U形破碎木板上红色可疑斑迹B、现场铁棍上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湖北籍死者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8x1023。（3）现场水泥底座上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木架子A、B上红色斑迹、现场白色椅子A右腿上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山东籍死者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1x1025。（4）央大军左手掌面粘取物、央大军左手手背粘取物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央大军血滤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0x1023。（5）央大军左手拇指指面红色可疑斑迹、央大军左手食指远节指面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央大军血滤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6x1024。（6）央大军右手掌面粘取物STR分型与央大军血滤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6x1024。（7）现场铁棍两端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山东籍死者和湖北籍死者所属个体的可能。
5、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法尸）鉴字[2016]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头面部可见软组织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及软组织创口，各处创口均是创缘不整齐，创周伴皮下出血，其中左眼眶外侧创口形态不规则、右下颌角及右枕部创口之创底骨质形成粉碎性骨折，其损伤均符合钝性分别作用所形成。（2）死者头右枕部损伤致头皮挫裂伤，结合右颞、枕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骨骨折及颅底横行骨折�脑组织挫裂伤，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钝器击打头右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右枕部损伤为致命伤。（3）鉴定意见：该无名男尸（赵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击打头右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法尸）鉴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头面部见多处软组织创口和皮下出血，其中各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缘伴皮下出血，部分创口创腔内间组织间桥，创底形成不规则骨折，符合钝性分别作用所形成。（2）死者左顶枕部创口致左侧颞、顶、枕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裂伤，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钝器分别打击头左顶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左顶枕部损伤为致命伤。（3）鉴定意见：该无名男尸（王某1，绰号“小气鬼”）的死亡原因为钝器分别击打左顶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物鉴字第W2016102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2与一号检材的供者（被害人赵某1）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8、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珠公司法物鉴字[2016]14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王某1母亲胡爱的血滤纸所属个体和“湖北籍死者”（王某1）基因型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9、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公安分局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央大军进行讯问。
10、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公安分局提供的路线图说明、路线录像光盘、录像说明证实，（1）2016年1月14日18时5分，上诉人央大军和“老赵”被保安赶走的地方，在新市花园外面停车场。（2）2016年1月14日18时09分14秒，上诉人央大军与“老赵”到达中建大厦门口。（3）2016年1月14日21时12分51秒，上诉人央大军经过迎宾南路与岭南路交叉口，往隧道方向。（4）2016年1月14日21时13分26秒，上诉人央大军经过迎宾南路摩尔百货，往隧道方向；“老赵”于21时17分23秒经过迎宾南路摩尔百货，往隧道方向。（5）2016年1月14日21时16分51秒，上诉人央大军经过迎宾南路龙城花园门口处，往隧道方向；“老赵”于21时21分34秒经过迎宾南路龙城花园门口处，往隧道方向。（6）2016年1月14日21时19分18秒，上诉人央大军经过迎宾南路美途名车路边，往隧道方向；“老赵”于21时24分41秒经过迎宾南路美途名车路边，往隧道方向。（7）2016年1月14日23时26分54秒、23时27分08秒，上诉人央大军经过侨岭街禾春酒店门口录像，往好佳便利店方向。（8）2016年1月15日0时26分16秒，上诉人央大军进好佳便利店买酒。
上诉人央大军对上述录像及说明进行了辨认。
11、证人陈某1提供的照片一张证实，照片中有一辆装满垃圾的小推车，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站在一旁。
12、昌乐县公安局阿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1未在该所进行常住户口登记。
13、黄平县公安局谷陇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央大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14、黄平县公安局谷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央大军在贵州省黄平县谷陇村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0时30分许，经常在我店门口经过的一个捡垃圾的男子到店铺来买了一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坐在店铺门口旁边的桌上吃东西。过了一会儿，该男子进店对我说他杀了两个人。因为他喝了酒，我认为他不可能杀人，所以没有当回事，就没有理会他。我怕他妨碍店铺生意，叫他到外面吃东西。又过了一会儿，我走出去看见该男子还在店铺外面吃东西，他说请我吃宵夜，我说不用，但他硬要请我吃，没办法我就让他请我吃了一碗河粉。吃的时候他说他用铁棍打死了两个人，还说明天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当时没有搭理他，他问我哪里有剪头发的，说自己明天就要死了，要先剪头发，然后他就离开了。过了没有多久，该男子又返回来我店铺门口，他进店来问我，他是自杀，还是自首好，连续说了两次，我听后就跟他说，如果是真的，你应该去自首，没有必要自杀。他问去哪里自首，我告诉他前面有个拱北派出所，说完这话他就离开了。他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灰色夹克，我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没有血迹。他当时喝了酒，说话平和，没有慌张。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刘某辨认出上诉�央大军。
1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我和同事陈某1在新市花园外面停车场赶走了两个正在喝酒的捡垃圾佬。一个是“独眼龙”，左眼是瞎的，年龄约40岁，高约160CM,长头发比较乱，穿一件黑色外套，浅色牛仔裤，脚穿一对褐色的大头拖鞋。另外一个头戴深色的鸭舌帽，年龄也40岁左右，高约165CM，穿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对运动鞋，鞋带颜色比较鲜艳，两人都是讲普通话的。当天18时左右，我和陈某1骑着电动车巡逻至新市花园外面停车场附近，见到两个捡垃圾佬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喝酒，旁边还放着一部建筑斗车，上面装满捡来的垃圾，非常脏。我们就下车赶他们走，他们很配合，还说走可以，但酒不能落下，说着还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一口。他俩慢慢收拾东西，“独眼龙”拉着斗车，戴帽子的拖着一个木板，二人往迎宾路方向走去，到了路�，转左往隧道方向走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长期见到他俩在停车场的角落里睡觉，因为他们捡垃圾，影响卫生，所以赶他们走。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彭某1辨认出上诉人央大军就是2016年1月14日下午被赶走的戴帽子的捡垃圾男子。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18时许，我和彭某1一起在新市花园小区巡逻。我们巡逻至新市花园靠近添鸿大排档附近的小区外围停车场与小区围栏的拐角处的时候，见到两个捡垃圾的男子坐在一个木板上喝酒。他们将捡来的垃圾堆放在这里会影响环境，就劝他们离开。这两个捡垃圾的人就收拾了一些自己的物品往中建大厦的迎宾路方向离开了。两名男子，其中有一个40多岁，穿着一双拖鞋，身上的衣服很破烂，瘦瘦的，讲普通话，左眼是瞎的，他经常住在这个地方，并将捡来的垃圾堆放在这里，他还有一辆装捡来的垃圾的小推车。另一名男子大概40岁左右，当时带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穿黑色休闲外套和黑色裤子以及一双黑色的鞋子，穿着比较干净，也讲普通话。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央大军就是2016年1月14日下午被赶走的戴帽子的捡垃圾男子。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美途名车汇店位于桂花村与龙城之间，在迎宾路旁边，商铺的左边是一条臭水沟，臭水沟在迎宾路有一桥洞，与店铺相隔只有10米左右。2016年1月14日晚上，我坐在店里大厅玩手机，突然听到外面有喊叫的声音，叫了有三、四声左右，很急促。声音是从臭水沟桥洞上面的人行道那边传来的，我沿着声音看去，但没看到什么人。我听不出是什么口音，但我听到的声音比较尖细，感觉像女的，可我不敢确定。（诉讼证据卷P59-61）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桂花村小区旁边的臭水沟不是桂花村小区的辖区，我们平时巡逻时可以看到有一些捡垃圾的人住在那里，他们住在迎宾南路与臭水沟交界的桥洞里，旁边是我们小区的美途名车商铺。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有个弟弟叫王某1，他19岁的时候就离家去外面打工，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与家里联系，我们一直以为他失踪了。我辨认不出王某1的样子。如果DNA比对该死者是王某1，我们放弃对尸体的处理，全权委托公安机关处理。（诉讼证据卷P65-67）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未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2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我四弟，他是1965年出生的，我记得他好像没有上户口。他已经离开家18年了。警察告诉我他在珠海市被杀害了，并且给我看了照片，我辨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赵某1。我家庭经济困难，且路途遥远，决定不认�尸体了，由公安机关处理。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赵某2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是其四弟。
22、证人赵某3的证言与证人赵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
23、上诉人央大军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14日16时许，我在联安村里面买了一瓶一斤的米酒去找老赵聊天，我们两个在添鸿大排档旁的停车场那里喝酒。差不多喝完时，有保安赶我们走，说我们长期在那里睡，我们走到中建大厦旁边的路边继续喝。因为被保安赶，我就埋怨老赵长期在那里睡觉，老赵不服气，我们就吵了起来。老赵当时还想打我，我将他抱着摔在地上。老赵起来后就从他捡垃圾用的斗车里拿了一支铁管想打我，我没理他，沿着迎宾路走回臭水沟里。“小气鬼”也在那里，我没有和“小气鬼”讲和老赵打架的事。我坐了约20分钟后，老赵跟了过来，手里提着之前要打我的那根铁管，并质问我想躲到哪里去。我心想我已经躲开了，他还追过来，我很生气，一下子站起来并大声骂老赵。老赵冲到我面前，拿着铁管指着我对“小气鬼”说“打他、打他”，然后他就扬起铁管朝我的头打过来。我用左手一把将他的铁管抢过来，用右手抓住铁管的一端，对着老赵的右边头部从左到右抽过去，老赵一下子就侧身倒在了地上，头朝下。这时“小气鬼”在旁边两手抓起旁边的木板台，一边骂我，一边在我侧面举起木板台就要往我头上砸。小气鬼的木板台还没有落下来，我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小气鬼”举的木板台中间的位置，木板台被我踹掉了，同时我又用铁管往“小气鬼”的头上抽去，打到他右边头部，“小气鬼”当场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我见到旁边的老赵一边爬起来一边骂我，我走过去举起铁管用力朝他头上砸去，连续砸了七、八下，他就没有动，也没出声了�我又走到“小气鬼”右后面，见到他一边骂我一边慢慢撑着爬起来，我很生气，就回骂他，并用铁管将那木板台砸烂。当时我怕小气鬼会拿旁边的菜刀砍死我，我就用铁管朝他后脑勺的部位拼命地砸去，不知砸了多少下，还朝他头部、脖子上砸，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最后我用手拉了拉他衣领，发现他没有动了，我就知道他死了，老赵在旁边也没有动，应该也死了。我将铁管扔在现场，并打算找一个地方自杀。我找到一把以前捡的水果刀，然后离开住处，经过侨岭时，到一间小卖部喝了一两支啤酒，还和老板讲我杀了人，但老板不相信，后来我想到自杀很惨，所以就到派出所自首了。
案发当时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波鞋，鞋带是棕色的。老赵穿一件棕色的外套，浅蓝色牛仔裤，一对拖鞋。“小气鬼”穿一件黑色外套，左胸有一个图案。我打死人用的铁管长约50公分，粗约3公分，白色，应该是自来水管，有两三斤重。平时我和小气鬼住在迎宾路下面的臭水沟桥洞里，睡在桥洞中间的靠桂花村的大水管上，靠龙城花园一边有一个木梯下来，下来右手边是我们煮饭的地方，放有菜刀，还有两张凳子。案发当时我没有受伤，整个杀人过程中我都是清醒的，我平时喝白酒酒量是一斤以上。
上诉人央大军通过照片辨认被其打死的老赵、小气鬼的尸体以及老赵的斗车、其打死老赵、小气鬼所使用的铁管。
对上诉人央大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央大军持铁棍，在相对封闭的排洪渠桥洞内击打两被害人的头部，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央大军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央大军持铁管击打两名被害人的头部，致两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央大军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央大军案发后投案自首，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央大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富贤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