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60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某，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5〕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4月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本案恢复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容容、何艳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建洋、证人范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起，被告人范某某受聘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前埔村报账员，负责票据的保管及现金出入账管理。2012年12月，被告人范某某利用其协助涵江区人民政府铁路建设办公室就前埔村村民房屋受损一事发放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将事先让房屋受损村民多签的一份领取补偿表再次进行入账，套取公款现金43360元（人民币，下同）。
案发后，被告人范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接到中共涵江区庄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后到案，已退还赃款4336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受损房屋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国有财产4336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范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1.被告人范某某套取的该笔43360元是前埔村村财，并非补偿款；2.被告人范某某协助政府将补偿款全部发放给村民，完成了补偿款发放管理工作，具备的国家工作人员的法定身份已消失，其在套取该笔43360元钱款时的身份属于村基层组织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构成要件。二、被告人范某某在被庄边镇纪委通知调查谈话前，已于2015年5月15日至22日间，两次在村主任范某甲陪同下，主动到庄边镇纪委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范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已全部退赃，建议对被告人范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身份及工作职责的事实
2009年9月起至案发止，被告人范某某受聘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前埔村报账员，负责该村票据的保管及现金出入账管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前埔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范某某于2009年9月至今受聘为前埔村报账员，主要职责是负责票据的保管及现金出入账管理。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范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叫范某乙，又名“某某”，现任庄边镇前埔村党支部书记。范某某是他们村聘用的报账员，他们村从2009年开始聘用范某某负责村委会全部的出账、入账等，所有产生的票据也均由范某某保管。
4.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前埔村村委会主任。他们村从2009年开始聘用范某某负责村委会全部的出账、入账等，所有产生的票据也均由范某某保管。
5.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从2009年开始担任庄边镇前埔村报账员，负责前埔村村委会的账目工作，包括做出入账、保管相关发票凭证、收取土地补偿款等其他收入，另外他还协助政府向本村村民发放各项补偿金。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2年间，因向莆铁路建设过程中的爆破作业，导致前埔村部分村民房屋被震裂。2011年7月28日、11月29日，向莆铁路庄边路段拆迁安置工作小组先后两次向前埔村发放房屋震裂补偿款，金额分别为43360元、10万元。时被告人范某某负责将上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房屋受损村民。在发放该笔43360元补偿款过程中，被告人范某某对村民房屋受损事项、损失金额进行统计并制作了《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后山组砖混、土木裂痕补偿表》及《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组瓦片损坏补偿一览表》，后让村民领取补偿款时在上述两张表格上签字，一式两份，其中一份于2012年3月交由会计黄某某做账。2012年12月，被告人范某某利用自己协助人民政府发放房屋震裂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将上述另一份表格再次入账，套取村集体资金43360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明：向莆铁路庄边路段拆迁安置工作小组于2011年7月28日向前埔村发放一笔金额为43360元的房屋震裂补偿款，于同年11月29日又发放一笔金额为10万元的范某丙房屋震裂补偿款。
2.向莆铁路民房震裂补偿款，证明：该笔10万元范某丙房屋震裂补偿款已发放给范某丙。
3.记账凭证（2011年12月31日），证明：前埔村共拨入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款143360元，其中已付范某丙房屋震裂补偿款10万元。
4.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后山组砖混、土木裂痕补偿表及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组瓦片损坏补偿表一览表，证明：被告人范某某对村民房屋受损事项、损失金额进行统计并制作了上述两份表格，并让村民领取补偿款的同时在上述两张表格上签字，一式两份。
5.记账凭证（2012年3月31日、12月31日），证明：被告人范某某于2012年3月、12月，先后两次就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款43360元进行入账。
6.前埔村关于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款的明细账（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证明：截至2012年1月1日，前埔村上年结转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款余额为43360元。同年3月31日，付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费43360元（5号凭证）；同年12月31日，支出向莆铁路房屋拆除补偿款43360元（8号凭证）。
7.庄边镇前埔村财务审计报告，证明：庄边镇审计小组于2015年5月15日对前埔村自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份的村级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中发现2012年3月“5号凭证”与2012年12月31日“8号凭证”重复报销付房屋震裂补偿款43360元。
8.关于预拨向莆铁路工程施工过程中震裂民房补偿款的通知、进账单，证明：因向莆铁路庄边段工程施工震动，导致该路段个别红外线民房被震裂损坏，莆田市涵江区向莆铁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3月30日向庄边镇人民政府预拨震裂民房补偿款15万元。
9.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1年间，因向莆铁路施工过程中爆破作业，导致他们村部分村民房屋被震坏出现裂痕，部分村民家瓦片被飞石砸坏。后他们村委、镇领导找到区铁建办协商解决问题。经协调，区铁建办向他们村下拨了一笔补偿款43360元，用于对受损村民进行补偿。当时由范某某负责统计受损村民登记等事项并制作了补偿表用于发放补偿款。他和村主任范某甲先后在补偿发放表上签了两次名，第一次是在2012年3月份，第二次在同年5月份。范某某第二次拿补偿表让他和范某甲签名时，告诉他们原来第一次签的那份不规范，无法做账，需要他们在第二份补偿发放表上签名。当时他问范某某第一份补偿发放表在哪儿，范某某回答已被其撕掉了。因为他们对范某某比较信任，所以就在第二份补偿表上签名，让范某某拿去做账。
10.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向莆铁路施工过程中需要烧铸桥墩，施工中所用的爆破火药引起他们村部分村民房屋震动导致出现裂痕等问题，还有部分村民家的瓦片被砸坏。经他们村委、镇领导向区铁建办反映这个问题，区铁建办于2012年向他们村下拨了一笔金额为43360元补偿款作为对受损村民的补偿。当时由范某某负责向村民发放补偿款的事宜，制作了补偿发放表用于发放签名，整个发放过程均由范某某一手包办。他和村书记范某乙第一次在补偿发放表上签名后两个月左右，范某某又拿着补偿表让他和范某乙签名，声称第一次签的那一份不规范，无法做账，需要他们在第二份上签名同意，于是他和范某乙均在第二份补偿表上签名。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作为庄边镇会计，主要负责庄边镇各个村所有的账，各个村将发票等材料交给她，由她汇总统一记账。从记账凭证底单看，她分别于2012年3月、12月做了两次“向莆铁路房屋震裂补偿款”的记账，两次均由前埔村的报账员范某某提供补偿表进行记账，她都有装订在经手的记账凭证中。出具的“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后山组砖混、土木裂痕补偿表”（时间2012年3月22日）及“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组瓦片损坏补偿一览表”（时间2012年3月22日），这两份表格是范某某第一次拿给她领取补偿款用的，当时两张表格中的领款人一栏都是空白的。她根据这两张表格向范某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3360元的支票。她也如实在2012年3月份的记账中记载。出具的“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后山组砖混、土木裂痕补偿表”（时间2012年5月20日）及“向莆铁路前埔村潭坅组瓦片损坏补偿一览表”（时间2012年5月20日），这两张表格是范某某第二次拿给她记账时所提供的表格，当时表格中领款人都有在上面签字。她于2012年12月左右对此进行记账。她没有就第二次的两张表格给范某某开具现金支票，不清楚范某某如何取款，但确有一笔43360元款项支出。当时这两份表格到她手头上相隔时间比较久，且先后分成两次进行入账。当时她看见有村主任范某甲和村支书范某丁的签名就予以入账，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前埔村所有政府拨付的补偿款、补贴款均是范某某一人直接与她联系。根据相关规定实行“村财镇管”，庄边镇各个村的村财都是由村里与她直接联系，前埔村就只有范某某与她进行联系。
12.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因向莆铁路浇铸桥墩问题使用火药爆炸导致他们前埔村的村民部分房屋受到损毁。群众向村委反映了这个问题，村委找到区铁建办就村民房屋受损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区铁建办经评估村民房屋的受损情况后，汇了一笔款到前埔村的村账号内，金额为43360元。之后他根据区铁建办的要求，制作花名册（即补偿发放表），将上述43360元补偿款全部发放给受损的村民。当时村民领取补偿款时，他让村民在两份花名册上签名，后他将其中一份花名册用于报账。过了一段时间，他利用村民多签的第二份花名册，再次向会计黄某某报账。因为平时他们村里的现金收入都由他向群众收取，村的对公账户也由他管理，在第二份补偿表入账后，他从现金节余中套取43360元用于个人使用。他们前埔村只有他一人在负责收入和支出。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到案及退赃的事实
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下简称庄边镇纪委）在2015年村级换届审计中发现前埔村关于向莆铁路一笔补偿款存在问题。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范某某经庄边镇纪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25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范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展开初查，并于同日将正在接受庄边镇纪委调查的范某某带至该院接受询问。同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贪污罪对范某某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范某某通过其家属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退交违法所得款433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初查呈批表，证明：该院自行发现涵江区前埔村村干部范某某在区铁建办对前埔村部分受损民宅下拨补偿款中涉嫌贪污行为，于2015年5月25日对范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进行初查。
2.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涵江区庄边镇前埔村报账员范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移送函，证明：庄边镇纪委根据庄边镇村级换届审计工作发现的线索，就庄边镇前埔村报账员范某某涉嫌经济问题进行调查。调查发现，范某某在担任庄边镇前埔村报账员、协助政府发放受损房屋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便，在给群众发放补偿款时多造一份补偿款表并再次入账，套取补偿款共计4336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涉嫌犯罪。2015年5月23日，庄边镇纪委决定将范某某涉嫌犯罪问题移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进一步侦查。
3.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范某某的调查过程情况，证明：庄边镇纪委在2015年村级换届审计中发现前埔村关于向莆铁路一笔补偿款存在问题，于2015年5月22日上午通知前埔村报账员范某某到镇纪委办公室进行调查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范某某能主动配合并交待问题，当场承认错误，并自述情况说明一份。同年5月25日上午，镇纪委再次通知范某某到镇政府进行调查谈话，范某某能按时到场，态度诚恳并配合调查工作，再次承认错误；同日10时许，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庄边镇人民政府将范某某带走调查。
4.侦破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5日对范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展开初查，并于同日在涵江区庄边镇政府将正在接受庄边镇纪委调查的范某某带至该院接受询问。同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范某某立案侦查。
5.扣押财物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2015年5月26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范某某退交的违法所得款43360元予以扣押。
6.庄边镇前埔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5月中旬，庄边镇财务在审核前埔村村财账目过程中，发现报账员范某某经手的一笔向莆铁路房屋受损补偿款43360元存在重复报销疑点后，被告人范某某于同年5月15日主动向前埔村村主任汇报，承认错误，并咨询如何及时退款。同年5月18日至5月21日，被告人范某某前后两次与村主任范某甲一同前往庄边镇镇政府询问如何退款。因庄边镇财务不在，没能办理退款手续。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受损房屋震裂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4336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范某某经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全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且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考虑，被告人范某某在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已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范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范某某已退交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33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代理审判员 邱艳艳
人民陪审员 肖征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清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严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1◊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3.《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