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5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1901号。法定代表人李广华，西街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杜爱丽、刘海霞，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法定代表人成有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瑞军，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泽州县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职工。上诉人西街街道办与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2647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西街街道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街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杜爱丽、刘海霞，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8月2日，被告西街办事处作为建设单位、原告建筑总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地点晋城市城区西街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程承包范围安装防盗门、修复墙面、各项线路安装、仿瓷涂料、卫生间改造等零星修缮。合同期限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25日，合同预算价格叁拾捌万伍仟贰佰壹拾陆元贰角整（385216.20元），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8月2日，建设单位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玉霞，施工单位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公章），授权代表闫其生。同时双方还签订有《工程质量保证》及《安全生产合同》。同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室外基础建设（一），工程地点晋城市城区西街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程承包范围地面绿化、土方外运、修建化粪池等零星项目。合同期限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9月3日，合同预算价格叁拾叁万零陆佰肆拾壹元柒角捌分整（330641.78元）2013年8月5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工程名称室外基础建设（二），工程地点晋城市城区西街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程承包范围地面硬化、门房改造等楼外零星修缮。合同期限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合同预算价格叁拾贰万叁仟捌佰壹拾伍元壹角陆分整（323815.16元），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8月5日，建设单位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玉霞，施工单位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公章），授权代表闫其生。同时双方还签订有《工程质量保证》及《安全生产合同》。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8月2日，建设单位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玉霞，施工单位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公章），授权代表闫其生。同时双方还签订有《工程质量保证》及《安全生产合同》。原告建筑总公司均按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协议书》按时完成施工工程，并于2013年9月投入使用至今。2013年12月25日，被告西街办事处委托晋城定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楼内装饰装修工程、楼外基础建设（一）、楼外基础建设（二）进行了结算审核，并出具了三份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分别为：晋城定坤基第【2013】0409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内容为“楼外基础建设（一）工程”审核结论为该工程送审金额为330641.78元，审定金额为295717.06元，核减金额为34924.72元。晋城定坤基第【2013】0410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内容为“楼外基础建设（二）工程”审核结论为该工程送审金额为323815.16元，审定金额为283182.10元，核减金额为40633.06元。晋城定坤基第【2013】041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内容为“楼内装饰装修工程”审核结论为该工程送审金额为385048.48元，审定金额为299587.19元，核减金额为85461.29元。以上三份工程项目最后审定总金额共计878486.35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经过招投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社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国家融资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被告西街办事处要求原告建筑总公司修建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资金应为全部使用国有资金的项目工程，必须经过招投标，但该工程并未进行公开招投标，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应为无效的合同。被告西街办事处已于2013年9月使用原告所修建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至今，并于2013年12月25日对上述工程结算依法予以审核。被告西街办事处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故原告建筑公司要求被告西街办事处支付工程款的要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于本案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878486.35元。案件受理费12585元，由被告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承担。判后，原审被告西街街道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西街街道办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使用了涉案工程就应当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无效，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就是必须经过验收，不能以使用来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78486.35元错误。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三份审核报告中加盖的公章均是晋城市城区西街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而不是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作为合同签订主体，无法确认该工程款的真实性，因此上述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是应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西街街道办常务副主任陈末红及西街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田重庆就案件有关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笔录内容进行了质证。陈末红称：因拆迁时间紧，在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街道办递交了结算书，街道办当时向城区财政局报审，财政局不予受理，当时就该情况向时任主任陈玉霞进行了汇报，领导指示结算书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后由卫生服务中心委托第三方做了审核。街道办与卫生服务中心是上下级关系。田重庆称：涉案工程由街道办签订合同并盖章，卫生服务中心是实际使用人，中心是受办事处委托做的造价。街道办与卫生服务中心是上下级关系。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西街街道办使用国有资金进行工程项目建设，本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进行招投标，但上诉人西街街道办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即与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完工后，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西街街道办即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视为涉案工程已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竣工，且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请求上诉人西街街道办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予支持。从西街街道办副主任陈末红及西街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田重庆二人的陈述中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完工后，上诉人西街街道办在收到被上诉人市建总公司递交的结算书后，安排由其下级单位暨涉案工程实际使用单位西街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委托晋城定坤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制作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三份，故该审核报告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综上，上诉人西街街道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程 浩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崔重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