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炳荣。
委托代理人：叶燕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黎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
委托代理人：韦贤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伟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邓炳荣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桥五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炳荣的委托代理人叶燕术、李黎童，被上诉人官桥五组的负责人邓志耀及其委托代理人韦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炳荣于20世纪90年代起开始承包本案所涉土地，2002年1月4日，邓炳荣交给官桥五组押金5000元。2008年1月4日，官桥五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炳荣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芦仙岭鱼塘（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管理和使用权，不准改变使用性质，不准出租和买卖，否则甲方有权无偿收回重新发包；承包期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共3年，每年承包金10000元，乙方必须在当年12月30日交给甲方；乙方必须在承包期的第一年向甲方交纳风险押金5000元，如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金，逾期三个月甲方无偿收回鱼塘（土地），风险金没收为集体所有，并按每年承包金额加罚滞纳金20%，如期执行合同期满后押金退回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按鱼塘（土地）原状面积交回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甲方强行拆除。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了义务。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由邓炳荣再继续承包一年，即邓炳荣的承包期到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0月25日，官桥五组在邓炳荣承包地上张贴一份《提醒函》，内容为：“各位租户：因承租人邓炳荣租用官桥五组位于芦仙岭的集体土地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官桥五组决定收回使用管理，望各位租户交租金到2011年12月31日止，如有租金已交超年限的，五组拒不负责，租户另找承租人，双方交涉协商，从2012年1月1日起，五组另派工作人员管理。”2011年12月20日，官桥五组又张贴一份《通知》，内容为：“各位租户：因邓炳荣租用官桥五组芦仙岭的土地、鱼塘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我组决定收回该土地、鱼塘。请各位租户另找住处。”2012年2月2日，官桥五组再次张贴通知，内容为：“各位租户，因邓炳荣与骆连娣承包官桥村五组的集体土地（鱼塘）于2011年12月31日期满，官桥五组决定收回集体土地（鱼塘），限各位租户于2012年2月15日前搬离，如不搬离以侵占集体土地法律规定进行拆除，否则过期责任自负。”2012年7月9日，案外人广西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张贴一份《通告》，该公司以其已承包官桥五组拆除租期已满住户的临时搭盖的房屋工棚等工程为由，通知在承包地上的“临时住户”在接到通告后自行拆除临时搭盖房屋、工棚并搬离此地，以使该公司正常工作。2012年8月7日，官桥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根据官桥村五组组委的要求，官桥村委会委派书记、主任、副主任三人在2012年3月9日同官桥村五组组长邓志耀、副组长刘月兴、村民代表邓美清、邓家福、邓起国及芦仙岭原土地承包者邓炳荣、骆连娣，芦仙岭现土地承包者邓海宁一起到芦仙岭土地现场动员说服该土地上的原居住户尽快拆除房屋搬离场地，并张贴通知表明官桥村五组要收回该土地。”2012年3月5日，官桥五组与案外人邓海宁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包括被告承包在内的70.5645亩土地出租给邓海宁，租期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为建设办证期，每年租金为10万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6日，官桥五组在《南国早报》上刊登一则《通知》，以土地建设需要为由要求本案所涉土地上的住户、商户搬离。2012年7月11日，官桥五组与邓海宁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双方“针对甲方（即官桥五组）无法按期交付租赁土地问题”达成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没有顺利交付租赁土地给乙方即邓海宁之前，甲方不得收取乙方的租金。还查明：2012年6月2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就南宁市信访局转发的《群众信访问题交办函》（南访字（2012）19号）作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关于邓志耀等5人反映官桥五组集体土地纠纷问题的情况报告》，报告内容为：“信访人是兴宁区长堽路二里23号居民，反映民生街道办官桥五组村民邓炳荣、骆连娣两人承包该组的集体土地，2010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期满生产队要求邓、骆两人拆除地上建筑物并归还土地时遭到的拒绝，请求政府帮助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的问题。处理结果：城区的民生街道办事处就租赁纠纷问题已组织过多次调解，但原租赁方的承租人拒绝调解，调解已中止，已建议官桥五组向兴宁区法院起诉；就租赁地块的违法建筑问题，相关职能部门正依法依程序查处。”同时查明：邓炳荣承包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官桥五组集体所有，在地号为02001201－033土地范围内。2012年7月16日，官桥五组诉至法院。在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官桥五组不申请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但变更要求按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计算经济损失，不再主张按出租给他人的租金计算损失。本案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官桥五组、邓炳荣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在合同期满后续约了一年，至2011年12月31日届满。官桥五组在续约期满前后已多次发出通知，以其与邓炳荣的合同期满为由要求邓炳荣承包地上的租户搬离，土地由官桥五组收回使用、管理，邓炳荣在期满后还曾随同官桥村委与官桥五组组委等人一起去过承包地上做工作，要求在该承包地上居住的人员拆除房屋搬离场地；此外，邓炳荣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证实其原受邓炳荣管理，官桥五组贴出提醒函后，邓炳荣不再管理他们。因此，邓炳荣主张其在合同期满后已搬离承包地，应予以认可。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按鱼塘（土地）原状面积交回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甲方强行拆除”，而邓炳荣虽然已搬离承包地，但并未将其在承包地上的搭盖物拆除，因此，邓炳荣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该项义务。据此，官桥五组要求邓炳荣按协议将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官桥五组，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问题。官桥五组、邓炳荣续约的合同届满后邓炳荣虽已搬出土地，但由于未按合同约定将土地恢复原状交给官桥五组，致使官桥五组无法实际接管使用，此行为确实造成官桥五组的经济损失，故官桥五组在本案中要求邓炳荣赔偿2012年7月起至9月三个月的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官桥五组主张的损失应是邓炳荣的土地占用费，该占用费应以评估结论为依据，官桥五组在本案中以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应收取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经法院释明，官桥五组表示不申请损失评估，但愿意按其与邓炳荣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即每年10000元确定赔偿数额，即每月833元，从现有的土地承包行情及规律看，该主张未超出原来的合同约定，并未加重邓炳荣的责任，故应予以采纳。经核，三个月的经济损失共计为2499元。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期满后，押金退回给承包方，故官桥五组应按合同约定将邓炳荣已交纳的5000元押金退回给邓炳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邓炳荣应将其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的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芦仙岭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官桥五组；二、邓炳荣应赔偿官桥五组经济损失2499元；三、官桥五组应退回邓炳荣押金500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邓炳荣负担。
上诉人邓炳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在承包土地上搭盖有建筑物的事实，就判决上诉人应将其于2008年1月1日其承包的被上诉人土地恢复原状，缺乏事实依据。在上诉人没有搭盖有建筑物的情况下，叫上诉人怎么拆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要上诉人恢复承包土地原状，其有责任对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搭盖有建筑物这一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事实上，上诉人未在2008年1月1日起承包的被上诉人的土地上搭盖建筑物，现诉争地上存在的建筑物是上诉人承包之前外来村民搭盖的工棚。二、2011年10月初，对于《承包合同书》到期后的终止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主要约定，《承包合同书》到期后争议土地上外来村民搭盖的工棚由被上诉人管理（继续给外来村民居住，由被上诉人向外来村民收取租金），上诉人只要交还土地就行了。该口头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理由：（一）证人欧宏明、卢广安的证言均证明他们原受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贴出《提醒函》后，上诉人不再管理他们。如果双方没有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怎么会不管他们。（二）2011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土地上张贴一份《提醒函》，内容为“……，从2012年1月1日，五组另派工作人员管理。”如果双方没有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怎么会表态让外来村民继续居住。（三）2011年12月20日、2012年2月2日被上诉人张贴通知的对象，2012年3月16日被上诉人登报通知的对象，直到2012年7月9日案外人张贴通告的对象均是登报通知的对象，直到2012年7月9日案外人张贴通告的对象均是外来村民，而不是上诉人。如果双方没有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通知的对象又怎么会是上诉人。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双方对《承包合同书》到期后的终止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履行，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这一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满后，……，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甲方强行拆除”，但由于上述事实的存在，其实质是双方已对该条款进行了变更，并已实际履行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作出恢复土地原状的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官桥五组答辩称：一、本案诉讼涉及的约50亩土地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由上诉人一直不间断的承包至今已经20多年，双方不间断的续签合同，最后一次续签的书面《承包合同书》是2008年1月4日。上诉人承包该土地主要不是用于农业生产，而是分包给外来人员搭盖房屋、工棚用于临时居住，上诉人则向这些临时住户收取费用，关于上诉人向这些临时住户收取费用的事实，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欧宏明、卢广安在出庭作证时都证明了这个事实。承包土地上的房屋全部是在上诉人承包期间陆续搭盖的。当年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是荒地、空地，现在合同到期时承包地上几乎全部是乱搭乱盖的简易棚户，上诉人有义务拆除。二、双方于2008年1月4日续签的《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期为3年，即到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又缴纳了一年的承包金10000元，被上诉人也收取，视为双方把2008年1月4日续签的《承包合同书》再延长了一年。延期届满后，因上诉人拒绝配合移交承包土地，也拒绝拆除其租户乱搭乱盖的棚户，致使被上诉人一直都无法有效接管该土地。期间，被上诉人也试图用一些如张贴《提醒函》、《通知》及请上级部门协调等办法想单方面进行接收，但最终都无法实现。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拆除搭盖的棚户并有效移交其承包的土地给被上诉人，不仅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对该土地进行有效控制，也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邓炳荣承包涉案土地之后，是否在土地上搭盖建筑物，如有搭盖，上诉人邓炳荣是否有义务拆除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被上诉人官桥五组？二、被上诉人官桥五组要求上诉人邓炳荣赔偿经济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其诉辩主张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还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暂住证19份，证明在上诉人承包之前就有群众在诉争土地上自搭房屋居住；2、照片，证明被上诉人2012年7月14日组织人员违法变更土地性质把芦仙岭一处鱼塘填平。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有暂住证都是在上诉人承包土地期间办理的，暂住证涉及人员都是在上诉人承包土地期间，由上诉人允许进入，并且由上诉人收取了土地租赁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拍摄的地点与本案诉争土地不是同一土地。对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照片上的土地就是本案诉争的土地，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根据上诉人邓炳荣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证据：《官桥五组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宗地土地权属界限文字说明》、《官桥五组宗地图》。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法院调取回来的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该份宗地图中显示承包地上有7张鱼塘有异议，因为在上诉人承包的时候7张鱼塘仅有5张鱼塘，所以认为该份宗地图应该是1994年时候的地图；这三份证据用以证明现在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现状与08年上诉人承包时的土地现状是一致的。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法院调取回来的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官桥五组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宗地土地权属界限文字说明》、《官桥五组宗地图》，因该证据是国土部门依法制作的土地登记原始资料，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炳荣与被上诉人官桥五组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邓炳荣承包土地之后，是否在承包地上搭盖有建筑物以及是否有义务拆除并恢复原状的问题。由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满后，邓炳荣必须按鱼塘（土地）原状面积交回给官桥五组，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官桥五组强行拆除，因此，该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届满时，邓炳荣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该项义务。根据邓炳荣申请出庭做证的证人证实其原受邓炳荣管理，在承包土地上搭建搭盖物的人除了邓炳荣的工人外还有向邓炳荣交租金而住进去的租户，且在一审庭审时邓炳荣也认可其向租户收取过租金。故可以认定邓炳荣在承包土地后，在承包地上带盖有建筑物。邓炳荣移交承包土地时，有义务将承包地恢复原状交回给官桥五组，邓炳荣虽然已搬离承包地，其仍应将其在承包地上的搭盖物拆除。对于官桥五组要求邓炳荣按合同约定将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还给官桥五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邓炳荣应否赔偿官桥五组经济损失的问题。邓炳荣与官桥五组之间的承包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届满后，由于邓炳荣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官桥五组，地上搭盖物占用土地致使官桥五组无法实际接管使用，确实造成了官桥五组的经济损失。官桥五组主张邓炳荣赔偿2012年7月至9月三个月的经济损失，一审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10000元／年确定赔偿数额，即833元／月，并没有加重邓炳荣的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炳荣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邓炳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代理审判员 莫海峰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