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6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海，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定（曾祥海丈夫），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恒彬（曾用名朱恒斌），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先，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相转（朱恒彬妻子），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先，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祥海、上诉人朱恒彬因与被上诉人曾相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豫1329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曾祥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豫13民终815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1329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曾祥海、朱恒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祥海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改判朱恒彬、曾相转偿还曾祥海102914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朱恒彬、曾相转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算账明细中，15500元和16000元的两张条子列支不属实。2、列支清单中的1000元系卖小麦所得，该款项应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该情况同时说明2009年2月4日写的支出情况不属实。3.嘉陵摩托车系上诉人外出打工时按原价卖给了被上诉人，应该返还。4.第一次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且当庭认可收到上诉人102914元，说明被上诉人的列支情况不属实。5.被上诉人2017年1月4日起诉上诉人欠65200元诉状中写着上诉人儿子四年学费没给，该说法与实际情况及被上诉人起诉状内容自相矛盾。6.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证据与支出情况不吻合，也能说明2009年2月4日列支情况不是事实。
朱恒彬、曾相转辩称，曾祥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返还数额错误，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保管关系，只要委托的事项完成就不应再考虑中间的支出和花费情况。
朱恒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祥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双方之间实为委托保管、委托代办事宜、委托抚养子女及合同法律关系，法院不应按照“不当得利”处理本案。2.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法院不能机械按照“收入减去支出”的减法处理本案。上诉人处理代办事项除耗费金钱外，还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及时间，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如此单纯计算。3.一审判决计算被告的“收入”时，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收入”共三笔，在没有证据证明三笔相互独立的情况下，为何不能认定后一笔是对前一笔的确认。4.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支出”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采纳曾祥海提交的2009年算账清单中的“收入”，但未全部支持该清单中的“支出”存在错误。5.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应考虑曾祥海作为委托人在此过程中的收益，支付上诉人5%即22000元的代理费用。
曾祥海辩称，对方说的全部不是事实，答辩人全部不予认可。
曾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恒彬、曾相转返还102914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祥海系曾相转之妹，曾相转与朱恒彬系夫妻关系。曾祥海自2001起至2008年在广东省深圳市××镇××村务工期间通过邮政汇款及账户汇款方式共计向朱恒彬汇款32700元。2009年2月4日，朱恒彬确认的清单上，朱恒彬收到曾祥海款项为35200元，朱恒彬支出的款中两次交土地钱31500元，其他杂费9300元。2013年朱恒彬确认的算账明细清单上，朱恒彬收到曾祥海款项扣除相关开支后为32558元。后双方发生纠纷，曾祥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曾祥海在外务工期间将务工所得工资、他人耕种其耕地承包费、卖树款、债权交付朱恒彬并由其保管，现朱恒彬拒不偿还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对一审法院确认的2001至2008年汇款32700元、2009年的35200元、2013年的32558元，朱恒彬应予返还。以上合计100458元。因曾祥海提供的2009年算账清单中，朱恒彬列举了40800元的各项支出，曾祥海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支出系曾祥海自己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内容，应予确认。经审查，对其中有相关证据佐证的31500元予以确认，对其他支出不予确认。扣除该31500元为68958元。因该笔债务存在于朱恒彬、曾相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曾祥海请求朱恒彬支付的其余款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朱恒彬辩称曾祥海支付其款项已支出，曾祥海还欠其钱的辩解理由，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恒彬、曾相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曾祥海68958元。二、驳回原告曾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曾祥海负担850元，被告朱恒彬、曾相转负担1500元。
二审中，曾祥海向法庭申请证人曾某、马某出庭作证，曾某、马某均陈述曾祥海外出务工期间，孩子由曾相转家代为照看，每年支付照看费5000元，该费用是另给的。曾某另陈述曾给过曾相转一次卖麦款，曾相转将曾祥海家摩托车卖了。朱恒彬、曾相转质证认为，证人证明了曾祥海家孩子确实在曾相转这边上学的事实，但无法区分不当得利和代为抚养的法律关系。对曾某、马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朱恒彬向法庭提交显示为“恒斌支出”的单据一份，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曾祥海与朱恒彬之间曾算过账，应以算账结果作为定案依据。曾祥海质证认为，算账这个事有，但没算成，单据是怎么写的不清楚。因该单据没有曾祥海的签字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不当得利不仅包含没有合法依据，致他人损失而获得利益的情形，也包含有合法依据而后又丧失了合法依据的情形。本案中，曾祥海曾委托朱恒彬从事代办宅基地、照看孩子等事项，并向朱恒彬支付了相应费用，双方未约定代办事项的报酬，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应视为没有报酬。代办事项结束后，朱恒彬应将剩余费用返还曾祥海，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朱恒彬应当返还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1.对2001—2008年曾祥海给朱恒彬银行汇款32700元的处理。双方对该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2009年2月4日清单的处理。曾祥海主张15500元和16000元两笔款项不应扣除，但该证据系曾祥海所提交，且该两笔款项有相关票据予以印证，曾祥海在2016年3月12日的一份民事诉状中，对该两笔款项也曾进行过确认，一审扣除该两项费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朱恒彬主张对清单中的其他支出情况也应扣除，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观点，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3.对2013年清单中32558元的处理。该张单据虽然书写项目存在多处涂改，但“32558元”系朱恒彬所写，应视为朱恒彬对该算账数额的认可，一审采纳该单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4.对双方其他主张的处理意见。曾祥海主张一审漏判小麦款及摩托车款不当。因2009年清单和2013年清单对钱款项目的来源书写不明，曾祥海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笔费用确实不包含在该两份清单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适当。朱恒彬主张上述三笔费用，后一笔可能包含前一笔在内，一审对三笔款项采用简单相加的方法计算总额错误。本院结合一审认定三笔款项的情况看，2009年清单所列收入情况没有银行汇款项目，第三笔书写项目数量明显少于第一笔、第二笔，且朱恒彬也未提交证据或合理说明证明其主张，对朱恒彬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恒彬主张帮助照看小孩应获得相应费用。结合2009年清单中“吴欢剩余700”及证人证言和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曾祥海已对照看小孩的费用另行支付，对朱恒彬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基本适当。上诉人曾祥海、上诉人朱恒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曾祥海负担650元，朱恒彬负担1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孙 娟
审判员 王 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