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0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永，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学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永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扬广刑初字第00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那晓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俊永及其辩护人邓学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分别建议，本院依法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三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元模具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成立，主要从事机械、模具的制造、加工和销售、汽车塑料件销售等业务，公司股东共三人，被告人王俊永系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俊永以孙某2的名义成立了扬州台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星公司）。
（一）诈骗扬州市圆融典当行有限公司人民币85万元
2011年12月23日，武汉铸鑫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铸鑫公司）从仲利国际公司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公司）融资租赁了一台立式加工中心HEM1200、一台高速立式加工中心HEM1200，两台设备共计价值人民币232万余元，后武汉铸鑫公司与公元模具公司签订合同，由公元模具公司按约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上述二台设备的租金。2012年，公元模具公司向上海世融实业有限公司换购了一台价值41.3万元的立式数控铣床MCV-1580。
2013年6月13日，公元模具公司违反与仲利国际公司融资租赁协议关于设备不得抵押的约定，以包括上述三台设备在内的7台设备为抵押向江苏银行扬州分行营业部取得360万元授信，并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2013年9月5日向江苏银行共计借款360万元。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7月12日，公元模具公司再次违反与仲利国际公司融资租赁协议关于设备不得抵押的约定，又以上述三台设备质押与扬州市圆融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典当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圆融典当行借款120万元。在抵押过程中，为取得圆融典当行的信任，被告人王俊永向圆融典当行提供了虚假的公元模具公司与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三份价值3000余万元的工矿采购合同。2013年11月左右，公元模具公司偿还了圆融典当行35万元本金，尚欠85万元本金一直未偿还。
2014年5月，被告人王俊永将包括上述三台设备中的立式加工中心HEM1200、立式数控铣床MCV-1580在内的8台设备留在公司，而将包括上述高速立式加工中心HEM1200在内的其余设备全部拉走并逃匿，此后也未向仲利国际公司继续支付上述两台HEM12**融资租赁设备的租金。后仲利国际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仲利国际公司收回上述两台融资租赁设备。
2014年底，因公元模具公司未偿还江苏银行约360万元借款和圆融典当行85万元借款，被诉至法院。经对被告人王俊永留在扬州的包括立式加工中心HEM1200、立式数控铣床MCV-1580在内的4台抵押给江苏银行的设备进行评估，4台设备共计价值人民币147.81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俊永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姚某、金某、张某1、周某、陈某1、薛某、陈某2、欧某、孙某1的证言笔录，仲利国际公司出具的相关租赁合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协议书、保证书、买卖合同、发票、标的物清点明细表、险保单、公元模具公司租赁机器设备清单、租赁案件批复书，金某出具的转让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送货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相关民事判决书，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出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款借据、抵押物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情况说明，扬州弘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圆融典当行出具的典当业务呈批表、机器设备质押暨监管合同、设备质押贷款与清单、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材料、公元模具公司机器设备照片、工矿产品采购合同，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元模具公司用于向江苏银行的抵押贷款的两台HEM12**照片，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明细、公元模具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
（二）诈骗被害人韦某2人民币50万元
2013年，被告人王俊永与扬州市广陵产业园（以下简称园区）洽谈征用15亩土地建设厂房，并约定拿到土地后三个月不动工，园区将收回土地。2013年6月19日，公元模具公司支付了50万元土地款定金，后园区多次催促被告人王俊永缴纳相关规费、土地费等费用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被告人王俊永并未支付图纸设计费、规费、土地费等相关建房审批费用，办理征地建房手续，仅于2013年9月缴纳12万元的墙改基金、2014年3月12日缴纳规划公示服务费0.48万元，由扬州市规划局为项目放红线，出具项目公示牌。
2013年6月，被告人王俊永认识了扬州市长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辉公司）负责人韦某2后，允诺由被害人韦某2承接公元模具公司广陵产业园厂房建设工程，从而取得被害人韦某2的信任。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王俊永以建厂房办手续缺钱、一周归还为允诺向被害人韦某2借款50万元，并以公元模具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韦某2出具借条，后该款并未用于建厂房办手续。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俊永一直未归还该款，并于2014年5月逃匿。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俊永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韦某2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钱某、韦某1、朱某1、马某、邓某、许某、朱某2、戴某、孙某2、谭某的证言笔录，进园项目通过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点供地项目进园流程、情况说明、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电子转账凭证，长辉建设出具的电子账目、转帐支票存根、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设计图纸，关于同意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年产20套模具、机械生产线项目备案的通知，扬州市建设局、扬州市规划局广陵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扬州市经纬规划测绘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及公示牌等证据证实。
（三）诈骗被害人高某2人民币50万元
2013年，被告人王俊永认识被害人扬州高新玩具配件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某2后，虚构介绍九龙公司业务给被害人高某2做的事实、并出示公元模具公司与九龙公司的价值近2000万元的虚假工矿采购合同，取得被害人高某2的信任。后被告人王俊永于2014年1月21日以公司差钱还贷、一周归还为允诺向被害人高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害人高某2多次向被告人王俊永催要该款，被告人王俊永一直找借口推脱未还，后被告人王俊永于2014年5月逃匿。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俊永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刘某、高某1、徐某的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等证据证实。
对于全案，还有未到庭证人李某、申某、张某2、卞某、谈某、王某的证言笔录，李某、申某提供的借条，动产抵押登记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资料、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俊永作为具体的实施者，被告人王俊永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永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俊永退赔人民币一百八十五万元，分别发还给被害单位扬州市圆融典当行人民币八十五万元、被害人韦某2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害人高某2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王俊永提出上诉认为：公元模具公司与圆融典当行、韦某2、高某2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公司对圆融典当行有正常的还本付息行为；向韦某2借款是基于公元模具公司为韦某2银行贷款提供了担保；向高某2借款是朋友间的帮忙。另，诈骗是自然人犯罪，其所有行为均系公司行为，因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主体，其当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王俊永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俊永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客观归罪，将客观不能还等同于主观不想还；2、一审判决混淆了经济交往中的不诚信行为与刑法中的诈骗行为，借款理由中或有不实之处，但不是债权人发放贷款以及债务人获得贷款的决定性原因；3、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人员愿意借钱给王俊永的真实原因；4、经营活动是持续的、波动的，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初创企业暂时的经营困难等同于永远的无力偿还；5、一审判决书两处对九龙公司的合同金额作出了不同认定，前后金额不一；6、上诉人王俊永没有逃匿行为，一直公开正常从事经营活动，政府及部分债权人与上诉人能正常联系；7、一审违背刑法谦抑原则，将能通过民事途径实现维权救济的纠纷适用刑事手段追责，甚至在已有生效民事判决的情况下，仍给予错误有罪认定；8、所有的行为主体均为公元模具公司，而非王俊永个人。
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4）丹商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2014年5月公元模具公司和丹阳辰宇模业有限公司签订212万余元的买卖合同，因货款被股东李华胜侵占，致王俊永本有能力还款而未还。
公元模具公司和九龙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价格协议》、《采购合同》，以证明公元模具公司与九龙公司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
公元模具公司与扬州市良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扬州市良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扬州市华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间的《模具承揽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以证明公元模具公司离开扬州后，在台州还继续生产经营。
2013年9月公元模具公司向泰和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00万元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相关银行进帐单、电子转帐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公元模具公司向邗江民泰村镇银行归还贷款的收贷收息凭证等，以证明公元模具公司同期还向相关单位、个人归还了相关款项，王俊永无诈骗的故意。
关于公元模具公司项目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因公元模具公司停止经营，扬州经济开发区广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终止了与公元公司关于征地兴建工业项目合作的情况。
台州市黄岩区江口街道林家岙村委会证明，以证明王俊永2014年5-9月间，大部分时间在该村居住、生活、开展业务，一贯表现良好。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民警刘光兵、石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王俊永是经被害人韦某2报案后，由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的事实。
2、公元模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在公元模具公司注册、增资过程中，王俊永有虚假出资、增资的情况等事实。
3、圆融典当行提供的《设备质押借款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工矿产品采购合同》、《机器设备质押监管合同》、《股东会决议》及陈某1的证言，证明公元模具公司、王俊永以三台设备抵押，并出示与九龙公司的虚假采购合同，向圆融典当行借得流动资金120万元，2014年5月王俊永将抵押物中的一台HEM12**设备拖走，另一台HEM12**主板拆走并逃匿等事实。
王俊永出具给高某2的借条，抵押合议、王俊永中国银行帐户流水、广陵区法院受理的圆融典当行诉公元模具公司的查封设备评估报告及高某2的证言，证明高某22013年7、8月结识王俊永，王俊永称其公司与九龙公司有几千万的业务，并于2014年1月21日以归还贷款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承诺一星期内归还，后王俊永一直未还，并于2014年5月藏匿。后高某2于6月份通过他人帮助到台州黄岩找到了王俊永，王俊永欺骗其可用留在扬州的设备抵押，并出具了抵押合议，后来发现王俊永抵押协议中的5台设备与圆融典当行诉请法院查封的设备中有4台重合。该50万元被王俊永当日转帐30万元给宰会云、10万元给戴某，余款次日被王俊永全部取现等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记帐凭证、进帐单及韦昌辉的证言，证明韦某22013年9月18日出借人民币15万元给王俊永；2013年11月27日公元模具公司替长辉公司银行贷款300万元提供担保；2013年12月5日其又借给王俊永50万元；后其又为台星公司9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因王俊永未能还款，其于2014年6月替王俊永归还了上述银行贷款。其借钱给王俊永并非基于公元模具公司为其企业贷款提供担保。另，2013年12月5日的50万元被王俊永于次日转给其妻孙某2，由孙某2向戴某转款30万元、向林钟明转款20万元等事实。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俊永无业务上的往来，2013年10月其出借60万元给王俊永，同年10月11日王俊永归还本息601200元；2013年12月4日其出借20万元给王俊永，同年12月6日王俊永归还其本金20万元，未付息等事实。
7、证人夏某提供的相关提货单、模具钢材料订购单及证言，证明王俊永到扬州办厂之前到其台州市黄岩汇东模钢有限公司拿过货，都是现金付款。2013年3月至8月期间，王俊永向其公司购买过钢模，现王俊永还欠其公司6万余元货款。公元模具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曾向其公司汇款100万元，原因记不清，但其公司与公元模具公司一般每次只有几万元的业务往来，不可能达到100万元，且收款当日，其公司向王俊永退还了59万元等事实。
8、浙江黄岩农村合作银行业务系统资料，证明来扬州投资前，王俊永、孙某2夫妇在台州当地银行多次小额贷、还款的经济状况。
9、扬州广陵区经济开发区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费用统计说明，证明2013年7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公元模具公司欠广陵开发区租用厂房、办公室、宿舍费用总计113610元的事实。
10、谈健的银行存款金融交易名细、江苏银行借据、业务专用凭证，台星公司、王俊永等单位、个人在邗江民泰村镇银行帐户对帐单，公元模具公司尾号38150、03188帐户及孙某2银行帐户流水，证明2013年7月15日公元模具公司向圆融典当行借得的人民币117万余元，其中103万元被用于偿还谈健、5万元被转孙某2取现、另归还仲利国际公司8.6万余元租赁费用等事实。
1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邗江民泰村镇银行借款申请书、贷款审批书、借款借据、借据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扬州金海科技贷款有限公司贷款资料及根据全案证据整理出的王俊永负债情况表等，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王俊永及公元模具公司在扬州对外借款累计1150余万元，仅偿还88万元，尚欠1000余万元未还等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
1、向圆融典当行的借款主体为公元模具公司与上诉人王俊永，所借120万元扣除费用2.88万元后实得117.12万元，该款2013年7月15日进帐当日，即被王俊永之妻孙某2取款5万元、向谈建转款103万元、向仲利国际公司转租赁费用8.6728万元，无证据证明被用于公司经营。
2、上诉人王俊永以经营还贷为名向高某2所借的50万元，系王俊永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款项转入王俊永个人中国银行帐户后，当日被王俊永向宰会云转款30万元、向戴某转款10万元，余款于次日被王俊永全部取现，无证据证明被用于公司经营。
3、上诉人王俊永以单位名义向韦某2所借的50万元，该款虽进入过公元模具公司帐户，但最终被转入王俊永之妻孙某2个人帐户，并由孙某2分别向戴某转款30万元、向林钟明转款20万元，无证据证明被用于公司经营。
戴某、林钟明、宰会云与公元模具公司并无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经营需要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适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认定扬州市公元模具有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王俊永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从涉案款项获取的手段看，上诉人王俊永分别采用了重复质押、出示虚假购销合同、隐瞒质押资产的实际权属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等欺骗方法。从涉案款项的去向看，涉案款项并未用于约定用途，三日内均被转出用于向他人还款，不仅资金的流动不符合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律，且对应的收款人与公元模具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更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最终被用于生产经营。从还款情况看，尽管上诉人王俊永对高某2、韦某2承诺一周内归还，但并未偿还；虽承诺圆融典当行分期还款，但仅归还了少部分款项，却在2014年5月，突然将公元模具公司被质押的主要机械设备拖离扬州藏匿，逃避履行还款义务。离开扬州后，在公元模具公司与九龙公司有正常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人王俊永一反常规，通过第三方丹阳辰宇模业有限公司将公司价值200多万元的模具产品转售给九龙公司，并指示丹阳辰宇模业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入股东李华胜提供的个人帐户，以隐匿公元模具公司的业务收入，进一步逃避履行涉案款项在内的还款义务。从公元模具公司、台星公司的资金流看，公元模具公司成立后，仅开展了零星的生产经营，用于生产经营资金远远低于其向银行、相关个人所借资金规模，且明显不成比例。即使以向高某2出借款项的时间为节点，此后公元模具公司、台星公司相继又从扬州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江苏民泰村镇银行、仪征金茂化纤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获得资金数百万元，但上述款项也是到帐后即被转出，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更未用于偿还本案被害人。另，公元模具公司成立后，其资金的流动主要表现为向银行、个人借款，且公司与股东、案外人财产混同的现象比较突出。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公元模具公司是因生产性经营亏损或纯因股东李华胜侵占单位141万余元资金，导致无力偿还涉案款项的结论；对涉案款项，上诉人王俊永虽以单位的名义借取，但并未实际用于单位经营，也无证据证明相关利益最终归属于单位，且至今拒不退还。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俊永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俊永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俊永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责令退赔全部犯罪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圣勇
代理审判员 王艺霖
代理审判员 史伍俊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