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5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化名“何杰”，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海明，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嘉昊，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云伟，别名“张伟”，化名“刘利平”，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莎车县开发区。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遂宁市看守所。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张云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提起附�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川09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张建、原审被告人张云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9年8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建因琐事与杨某2打架。次日下午，杨某2邀约杨泽勇等人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西宁乡十字河村附近将下班回家路过此处的张建等人拦下打伤。同日晚，张建在家与被告人张云伟商量要打杨某4勇，张云伟当晚住张建家中。同月31日早晨，张建携带小刀、张云伟携带菜刀，二人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卫星桥菜市场附近找到杨某4勇，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张建持小刀刺中杨某4勇胸腹部，张云伟持菜刀砍伤杨某4勇。后杨某4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4勇系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昆仑社区、洛浦县团结新村将张建、张云伟抓获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因琐事与被害人打架后，与被告人张云伟共同持刀报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建系主犯；张云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发生在闹市区，社会影响坏，应从严惩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具有一般过错。张建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建、张云伟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云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云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均已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建没有放任被害人的死亡，是误捅到被害人的心脏导致被害人死亡；张建真诚悔罪，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10万元，已由一审法院代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张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建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29日下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因琐事与杨某2打架。次日下午，杨某2邀约杨某4勇（男，本案被害人，殁年34岁）等人去将张建等人打伤；同日晚，张建与原审被告人张云伟商量要报复杨某4勇，张云伟当晚住张建家。同月31日早晨，张建携带小刀、张云伟携带菜刀，二人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卫星桥菜市场附近找到杨某4勇，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张建持小刀刺中杨某4勇胸腹部，张云伟持菜刀砍伤杨某4勇。杨某4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4勇系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和田市昆仑社区、洛浦县团结新村�张建、张云伟抓获归案。另查明，张建家属代为缴纳10万元赔偿款至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6日14时许，杨某1到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报案，称其父杨某4勇于1999年8月31日被杀死在遂宁市城区和平路卫星桥菜市场附近，船山区西宁乡双拱桥村的张建、张云伟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通过查询发现该案已录入公安部刑专系统的未破命案，有案件编号且从未撤销，通过调查取证，发现张建、张云伟在杨某4勇被害后潜逃，并没有办理身份证，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警大队在查找到该案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后于2014年8月12�对该案进行侦查。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和田市昆仑社区、洛浦县团结新村将张建、张云伟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和平西路南侧靠“仙仙美发”街沿花园距“成都蓝光饮水机遂宁销售中心”280厘米处有一辆“太子125”摩托车倒置地面。和平路北侧市种子公司门面花园街沿上距报亭800厘米、距门面680厘米处有一长11厘米的水果刀，刃口呈半开状。在和平路75号门面街沿距花园60厘米、距种子公司门面110厘米处，在130×35厘米范围内有散在点滴状血迹。卫星桥菜市场路口距北侧报亭290厘米、距东北侧餐厅690厘米处地面上有70×20厘米的血泊。提取水果刀一把。
3.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鉴定人杨某4勇系心脏破裂死亡。
4.鉴定书，证实张某2、肖某是张建、张云伟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亲权机会（RCP）分别为99.99999186%、99.99999998%。
5.户籍证明，证实张建、张云伟、杨某4勇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杨某4勇的户籍已注销。
6.证人陈某1（张建之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8月30日20时许，张医生骑摩托送张建回来，张建左面部红肿，左眼角下贴了一张创口贴，据说张建在遂宁市船山区龙尾堰挨了打。半小时后，张云伟、陈某2来到张建家，张云伟问怎么挨得这么恼火，并商量明天找对方解决，后张某2、张某1也来了，张某2呆几分钟就走了，张某1和张建�张云伟、陈某24人在谈张建挨打的事，当晚张建几兄弟睡一起。第二天7时许张建三兄弟就走了，当晚众人没回来。张建家有一把菜刀，连刀柄长约30厘米，宽约15厘米。张建自称用小刀杀到杨某4勇的小肚皮上，好像是致命的地方，张云伟用菜刀砍了杨某4勇一刀，砍的部位不清楚。陈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张建、张云伟。
7.证人蒲某（张云伟之妻）的证言，证实当年张云伟收了两件衣服就走了，后张云伟自称拿菜刀砍了姓杨的那名男子一刀，张建拿小刀戳在那个男子致命的地方。张建和张云伟逃到了新疆，后来张某1一家也到了新疆。
8.证人张某1（张建、张云伟之兄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8月30日张某1和张建在遂宁市船山区工地干活。下班后，张某2、陈某2等人说�张建被打的事；当晚，张某1到张建家看到张建和父亲张某2被打得恼火，张建面部左边被打肿了，听张建说是因为前一天在工地上和杨某2起冲突的事，杨某2喊杨某4勇带起一群人把张建和张某2打了。张建很气愤，一定要找对方理论、打回来。张云伟也说要找杨某4勇一方的人打回来出气。之后，张建和张云伟两人说了一阵第二天去找杨某4勇的事情，张云伟住在张建家。次日早，三人进城后，张建叫张某1照看工地，张建和张云伟去找人算账。张云伟从张建家里拿了一把宽约15厘米，长约30厘米的菜刀别在腰后，不清楚张建带的什么。9时许，张建打电话说出了事，喊张某1回出租屋；见面后，张建、张云伟说在遂宁市船山区和平路把杨某4勇弄倒了，要出去躲。张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张建、张云伟。
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内容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的内容相同。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8月底一天中午，张建和工地上做土工活路的人打架后被拉开，起因是因为杨某2把街沿边的砖踩掉了。杨某2是遂宁市船山区西宁乡十字河村的人，和杨某4勇有亲戚关系，杨某4勇在社会上“操”得好，有人提醒小心杨某2叫人来找麻烦。次日下午，陈某2、张建、张某2、张某3等人下班经过船山区龙尾堰附近时，杨某2、王某2在路上把他们拦住、喊张建赔医药费。过了几分钟，从杨某2村里过来几个人，杨某4勇骑了辆摩托，杨某4勇过来问哪个叫张建，怎么解决打了杨某2的事情，张建就说明天在茶馆里谈，杨某4勇不同意，一拳打在张建头上，双方就扭打起。当天晚上，陈某2到张建家�张建、张某2、张某1、张云伟、陈某1都在。张建很生气，说要打回来；张云伟也说一定要打回来。之后张建和张云伟一直商量要把杨某4勇一方打回来。第二天上午，张某1接到电话说张建、张云伟出事了，把杨某4勇杀倒了，张某1就走了。陈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张建、张云伟。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29日，杨某2和张建在遂宁市城区个建筑工地上因为口角纠纷而打架，后被劝架拉开。次日19时许，杨某2见张建准备回家，就拦下张建，让妻子王某2去院子里喊人，侄儿杨某4勇和妹夫王某1过来，众人就叫张建赔医药费，张建不同意，双方再次发生抓扯。
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11.证人许某（杨某4勇之妻）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8月30日傍晚，王某2跑来呼救，杨某4勇和王某1就跟着王某2往外面跑，听说王某1把双拱桥村一个姓张的男的打了。次日早上，杨某4勇骑摩托车搭载许某到遂宁市城区和平路卫星桥菜市场，后杨某4勇骑摩托车去街市花园换液化气，约十多分钟后有人说杨某4勇被杀了，还听说杨某4勇车都没下，一个男的和杨某4勇说话，另一个男的拿起刀戳了，后那两人就跑了。杨某4勇前胸被戳了一刀，死了。许某指认出尸检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丈夫杨某4勇。
证人杨某1（杨某4勇之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与证人许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内容相同。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在遂宁市和平路卫星桥菜市场开邮亭。1999年8月31日8时许，唐某听到和平路副食�老板在喊：“砍不得哟，砍不得哟”，唐某看到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在和平路上拦着一个骑摩托的男子在闹，骑摩托男子从对面往邮亭这边跑，另外两名男子就跟着追，其中一个拿菜刀在追，骑摩托男子倒在路上，那两名男子就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皇冠灯方向跑了。唐某当时就打了“110”报警、“120”急救。
1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在遂宁市卫星桥开副食店。1999年8月31日8时许，有个人坐在尹某门面前的楼梯上，一个娃儿跑来把这个人扭到，另一个提菜刀的娃儿举起刀喊这个娃儿快跑，那个娃儿就跑了，然后提刀这个娃儿也跑了。
1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31日8时许，一个骑摩托�男子路过遂宁市船山区和平路时，有两个娃儿把骑摩托车的男子喊到，骑车男子将车停下，坐在车上和这两娃儿说话。坐在摩托车上的人说：“我只轻轻地打了你一下，因为我认识你，你说当时是不是嘛。”瘦子举起菜刀就砍，骑摩托男子从车上下来还搏斗了的，两个娃儿在街中间动刀砍的，然后骑摩托那人跑到马路对面，这两人又追到街对面去打了的，被打这个人喊得凶，两个娃儿都动手打了的。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吴某坐出租车路过遂宁市船山区和平路卫星桥时看见两男的朝皇冠灯跑，杨某4勇倒在地上，跑在后面那娃儿左眼角边有块黑的，好像是被别人打了的，驾驶员说有个娃儿还提一把菜刀。吴某认识杨某4勇。
16.原审被告人张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999年8月29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张建在四川省遂宁市城区新市场附近一个工地做活时与另一个做活路的人发生口角并打架，后被劝开。次日19时许，张建和张某2、张某3、陈某2在回家途经船山区龙尾堰时，被杨某4勇、杨某4勇妹夫、杨某2等人拦下殴打，张建的头、脸、身上被打肿了，还去诊所治伤。当天晚上，张某1、张云伟到张建家，张云伟说认得对方、必须打回来。当天晚上张云伟就睡在张建家。次日早上，张建脸肿了，眼睛全是黑的；7时许，张建、张某1、张云伟一起出门，张建和张云伟找杨某4勇，张某1就去工地上班。在遂宁市城区和平路菜市场附近看到杨某4勇骑着摩托车，张建把杨某4勇叫住，要求赔医药费，杨某4勇一耳光打在张建脸上，并骂人。张建很气愤，把身上平时用来削水果的刀拿出来朝杨某4勇肚皮上捅�一刀，当时杨某4勇面对张建，戳得有点深。张云伟手上有菜刀，但是没有看到张云伟用菜刀砍杨某4勇，杨某4勇就往卫星桥菜市场跑，张云伟提起菜刀撵，张建喊张云伟不要撵了，二人往和平路皇冠灯方向跑，在皇冠灯附近时张建把水果刀扔了。水果刀是平时在工地上削笔或水果用的，可折叠，打开后有约11厘米长，单刃。后一个朋友发传呼说杨某4勇死了，张建就和张云伟一起跑到新疆。张云伟带的那把菜刀是家里的菜刀，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不知道菜刀去哪里了。事后张建给张云伟说张建戳了杨某4勇肚皮一刀，张云伟自称砍了杨某4勇一刀，没说砍的部位。十几年后张建给父母说了用刀戳杨某4勇的事。张建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张云伟，指认出尸检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某4勇。
17.原审被告人张云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999年8月30日21时许，张某2说张建下班回家途经龙尾堰被几个人拦住打了。众人到张建家，看见张建脸被打肿了。张建听说打他的人叫杨某4勇，因为张建在工地上打了和杨某4勇一个院子里的人，杨某4勇就和几个人在龙尾堰把张建拦住打了，还扣了张建的传呼机。张云伟认识杨某4勇。张建不服气，说要打回来，张云伟同意帮忙，次日早上，张建脸肿了，眼睛有点黑，张建说让杨某4勇拿一万元钱出来解决。张云伟越想越气，就从张建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身上，菜刀约20厘米长、10厘米宽。张某1在龙尾堰下车，张云伟和张建在和平路下车，杨某4勇骑着一辆摩托车搭着气罐从二人身边经过，张建指着说就是杨某4勇打的。张云伟和杨某4勇一起喝过酒，张云伟就喊：“杨某4勇，下来”，杨某4�停车，张建喊杨某4勇还传呼机，杨某4勇就问张建带钱没有，接着张建就去打杨某4勇，杨某4勇就从摩托车上面跳下来和张建扭打起，张云伟就把别在身上的菜刀抽出来砍在杨某4勇身上，具体砍的部位记不清。杨某4勇跑到和平路卫星桥市场那就倒下了，张建就喊张云伟走，张云伟看见张建手上拿着把小刀，刀上还有血，张建把刀扔在地上就和张云伟一起跑了，张云伟也把菜刀扔了。在出租车上，张建自称用小刀戳在了杨某4勇小肚皮上，杨某4勇伤得可能有点重。当时并没有想把杨某4勇杀死，头天晚上商量也是说把杨某4勇打一顿，把张建的传呼机拿回来。二人逃到了新疆。张云伟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张建，指认出尸检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某4勇。
18.缴款票据，证明张建亲属代为缴纳10万元赔偿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原审被告人张云伟因琐事与杨某4勇打架后，持刀报复捅刺杨某4勇致死，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张建持刀捅刺杨某4勇身体要害部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云伟持菜刀砍杀杨某4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建、张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张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建持刀捅刺杨某4勇身体要害部位致杨某4勇心脏破裂死亡，张建作为成年人知道用刀捅刺身体胸腹部要害部位的危险性，在发现杨某4勇被其刺中要害部位倒地后立即招呼张云伟逃离现场，没有任何施救行为，足以反映张建明知可能会发生杨某4勇死亡的后果却放任杨某4勇死亡的发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建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原判已经认定了被害人的一般过错，但是并未达到重大过错的程度，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睿丹
审 判 员 周学英
审 判 员 王 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侯倩玉
书 记 员 王井余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