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俊，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堃，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宁，女，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因与被上诉人刘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东，被上诉人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虞俊、王礼堃、范文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两家店面的盈利计算方式错误。关于利润方面，应该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损益表进行计算，而不应根据被上诉人提一次的营收报表进行计算。2.关于装修款、诉讼费、律师费方面，当时店铺有足够资金支付装修款，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装修款和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罚款部分，上诉人对处罚和登报声明费用是不知情的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费用支付的凭证，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合伙体的责任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对被上诉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错误定性，审理时违背了证据规则，做出了错误的判决。
刘敏辩称，1.上诉人所陈述的均不是事实，在2013年9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了所有财务凭证的交接以及POS机存根交接，2012年所有的年度财务凭证全部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对2012年财务损益有异议可以将相关证据出示，被上诉人处已经没有该证据。2.关于税务罚款，因被上诉人已经将大部分股权份额转让给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也签订过协议书，约定经营的风险由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的经营失误导致合伙门店产生罚款，上诉人没有解决罚款事宜，被上诉人只有自行交纳了罚款，该罚款相关的税务部门已经向被上诉人出示了发票。3.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直没有办理利润及成本的结算，因此本案诉讼所有款项均在诉讼时效之内。
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支付合伙经营各项款项共417915元（组成：钟楼区南大街博睿巴特餐厅即常州百大店的分红77921元、罚款9000元、登报声明费用1400元、房租押金80000元；武进区湖塘包禾黄餐厅即武进金鹰店分红73831元、罚款6400元、登报声明费用400元、房屋押金58200元、处理诉讼纠纷费用101329元；会员卡注销声明费用2280元、过路过桥费1595元、车票290元、停车费105元、油费2840元、风扇费用1023元、处理两店的相关事宜支出的餐饮费1301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2.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和2012年11月20日，刘敏分别与虞俊、王礼堃、范文宁签订《合伙开店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黄油与面包餐厅（武进金鹰店、常州百大店），两个店分别合伙出资90万元和80万元，4合伙人平均出资，各占25%份额，协议约定盈余分配：以实际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实际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两店的工商登记名称分别为钟楼区南大街博睿巴特餐厅（即协议中约定的常州百大店）、武进区湖塘包和黄餐厅（即协议中约定的武进金鹰店），经营者均登记为刘敏。2013年1月25日，刘敏与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又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刘敏全面负责财务工作，虞俊、王礼堃负责所有店面管理、营运盈亏工作。自2013年1月1日起，月度利润不低于门店月度实际营业额的17%（以门店每月损益表数据为准），自2013年1月1日起，各店每月计提费用：1、门店月度营业额的17%；2、人事费用武进金鹰店10000元/月、常州百大店10000元/月。股东分红以季度为单位进行结算，于次月20日前发放（以各门店每月损益表数据为准），武进金鹰店合伙出资共计壹佰万元。刘敏、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四人平均出资。2013年9月8日，刘敏与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再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敏将两店总股本的21%的股份转让给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总价款915171.6元。同时约定虞俊、王礼堃为两店的实际经营者，承担两家餐厅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签署前后，产生的一切纠纷与刘敏无关，刘敏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当日刘敏将两店的发票准购（领）证各一本、发票章各一枚、武进金鹰店2012年5月-2013年6月30日的全部财务凭证、全部pos存根、常州百大店2012年12月-2013年6月30日的全部财务凭证、全部pos存根交与王礼堃。后该两店由虞俊、王礼堃实际经营，但没办理两店经营者的变更登记手续。自2013年9月起，虞俊、王礼堃、范文宁至今没有向刘敏支付利润分红。因武进金鹰店与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4年3月12日，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决，刘敏需向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余款737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440元。该案刘敏委托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以风险代理方式收费，收费标准为案件判决结果与刘敏起诉金额差额的10%，支付时间为案件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该所指派丁勇律师参加诉讼。后因刘敏未按照判决履行，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双方执行和解，刘敏向该公司支付扣税后的工程欠款和诉讼费，共计69889元。2012年11月23日常州百大店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常州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承租位于中国江苏常州百货大楼六楼A613号铺位，总使用面积为170平方米用于经营，合同有效期约定为2012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租人需交纳租金及综合管理费，保底租金（2013年1月-12月季度租金为60308元、2014年1月-12月季度租金为64961元、2015年1月一12月季度租金为69615元）、提成租金(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税前营业额提成10%；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税前营业额提成1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税前营业额提成12%)，管理费（2013年1月-12月季度为40205元、2014年1月-12月季度为43308元、2015年1月一12月季度为46410元），承租人需要向出租人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及灵活质保金50000元，合计80000元，2012年11月6日刘敏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出租方账户汇款50000元，同年1月23日，出租人向承租方出具交纳质保金30000元的费用收据一份。2015年11月30日出租方常州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向常州百大店送达函件一份，明确告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要求出租人在合同到期后撤出租赁房屋，结清相关费用，逾期则按2000元/天支付房屋使用费等内容。2012年2月9日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刘敏作为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方将武进金鹰国际购物中心内的3层，编号为C20的商铺出租给刘敏作黄油与面包的餐饮经营，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标准为月保底租金与税前月销售收入分成租金二者取较高值，第一年月保底租金为21900元，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0%，第二年月保底租金为21900元，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0%，第三年月保底租金为25550元，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1%，第四年月保底租金为25550元，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1%，第五年月保底租金为29200元，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2%。物业管理费按季支付为21600元。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8200元。刘敏按约向出租方汇付履约保证金58200元。该承租房屋用于武进金鹰店的经营。2015年12月16日出租方向刘敏送达函件一份，告知刘敏截至2015年12月欠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74484元（滞纳金未计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12月20日解除，所交保证金不予退回等相关内容。另因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丢失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刘敏于2016年1月5日在常州日报登报声明作废，并因此被罚款9000元（常州百大店）、支付登报费用1400元、400元。因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停止经营，刘敏在常州日报刊登会员卡停用声明，刘敏为此支付登报费用1600元、680元,现各方因利润分红等经济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刘敏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刘敏与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合伙经营常州百大店和武进金鹰店，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分担债务。对于案涉两店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盈利，鉴于刘敏、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各自做出的利润统计表载明的利润数额不一致，但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及合伙体的财务账册在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处，虞俊、王礼堃、范文宁一直未向法庭提供的现实情况，法院结合双方当庭陈述的内容及双方认可的2012年4月1日、2012年11月20日的《合伙开店协议书》、2013年1月25日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2013年9月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012年11月23日常州百大店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常州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12年2月9日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刘敏作为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的总营业额，法院依法采信刘敏主张的收到的两店行政人员发送给刘敏邮件中载明的总收入数额，其中常州百大店为6583665元、武进金鹰店为6272617元，两店合计为12856282元；对于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的支出，法院依法采信刘敏做出的利润统计表中的“食材费用”和“营运费用”的统计数额，两项合计常州百大店为2212113元、武进金鹰店为2107598元，两店总额为4319711元。人工费用，法院依法采信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做出的利润统计表中的“人工费用”，但总额应减除两店的人事计提费用每月各5000元，因按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两店的每月计提人事费用应各为10000元，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未提供应计提15000元的证据，常州百大店为1730206元，武进金鹰店为1740564元，两店合计3470770元。租赁费用，法院采信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做出的利润统计表中的“租赁费用”但应扣除每月的宿舍房租费用及武进金鹰店2015年11月、12月的租赁费用，因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支出，常州百大店为1100159.46元，武进金鹰店为876925元，两店合计1977084.46元。以上支出总额为9767565.46元。两店的利润总额为12856282元-9767565.46元=3088716.54元。刘敏应得利润为3088716.54元*4%=123548.66元。对于刘敏主张的因武进金鹰店与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经法院判决、执行后，其于2014年4月29日向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余款和案件受理费共计69889元及律师费25000元的负担问题，刘敏因此案件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刘敏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从此案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此案刘敏委托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所指派律师丁勇参加诉讼的事实，且其收费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相关约定，法院对刘敏主张的此案律师费为25000元予以认定。以上两项费用合计94889元系刘敏与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所经营合伙体的共同债务，该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及刘敏、虞俊、王礼堃、范文宁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应由四人按照所持份额比例进行分担，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应承担的数额为91093.44元。因双方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至今未进行结算，故对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提出的此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虞俊、王礼堃、范文宁认为此费用系用合伙体2012年的40多万元的利润支付，对此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刘敏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敏主张的因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丢失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刘敏于2016年1月5日在常州日报登报声明作废，并因此被罚款9000元（常州百大店）、支付登报费用1800元，因常州百大店、武进金鹰店停止经营，刘敏在常州日报刊登会员卡停用声明，刘敏为此支付登报费用2280元,以上费用合计13080元的负担问题，该费用为刘敏处理合伙体的相关事务的合理支出，应由刘敏、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按照所持份额比例进行分担，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应承担的数额为12556.8元。对于刘敏主张的其按照2012年11月23日常州百大店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常州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交纳的质保金80000元及其按照2012年2月9日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刘敏作为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武进金鹰店）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8200元，是否应当由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分担的问题，因刘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此两笔款项确定不能收回，即为实际损失，故对此不确定的损失，刘敏要求虞俊、王礼堃、范文宁承担，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敏主张的交通费、餐饮费、购买电风扇等其他费用，因刘敏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虞俊、王礼堃、范文宁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敏的利息主张，因刘敏、虞俊、王礼堃、范文宁一直未对合伙体的未了结事宜进行清算，故依法应自判决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虞俊、王礼堃、范文宁应给付刘敏的款项总额为123548.66元+91093.44元+12556.8元=227198.9元及相应利息。刘敏的其他诉讼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虞俊、王礼堃、范文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敏支付227198.9元及利息（自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征询当事人双方意见，是否对各方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各方的利润分配及负债的分担。当事人双方向法庭明确表示不审计。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对一审判决的227198.9元中的第2项和第3项，也就是对装修款、诉讼费、律师费、罚款、登报声明费用提出上诉。即对91093.44元（装修款、诉讼费、律师费）和12556.8元（罚款、登报声明费用）有异议，对这两项提起上诉，其他的撤回。
经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需承担装修款等费用中的91093.44元（即使承担也只需承担71166.75元）？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罚款、登报声明等费用中的12556.8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合伙纠纷，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组织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个或几个合伙人依据连带责任履行了全部或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在装修款发生时，被上诉人作为业主，根据当时的投资额来说，是有能力支付该笔装修款的，因为该笔装修款没有支付而发生的诉讼，引起的一系列费用不应该由三上诉人承担。即使该笔装修款应由四合伙人进行分担，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在被上诉人变更合伙份额以前，不应该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只承担4%”，而是应该承担25%。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是知晓该费用将会发生，也表示同意承担该费用，在转让协议书里面明确约定上诉人王礼堃和虞俊为两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承担两家餐饮的一切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伙期间发生的费用应当共担，对外承担费用超过出资或约定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当事人双方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记载：本协议签署前后，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注：刘敏）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而因武进金鹰店与南京诗恩裕盛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前应当是明知的，在协议中也已明确，因此，刘敏对外清偿后有权依据协议全部向上诉人方追偿。在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方追偿该款时仍让刘敏承担了其中的4%，但刘敏并未提起上诉，属其自己处分其权利。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认为，该笔罚款以及登报声明费用是否必须由该合伙体承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因为在该笔费用发生前，三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则认为，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承担两家餐厅的经营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在2013年9月8日，被上诉人将所有经营所需要用的证件、印章、发票等财务凭证全部移交给了上诉人，该罚款系上诉人经营违规导致，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该罚款被上诉人支付之后，相关行政部门也出示了税收缴款书予以确认，证明收到了该罚款费用，被上诉人不需要再向法庭出示相应的支付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合伙组织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据合伙组织性质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其中一个合伙人对外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或约定比例进行追偿，在刘敏全部支付相关罚款和登报费后，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双方2013年9月1日变更后的出资比例确定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与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虞俊、王礼堃、范文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虞俊、王礼堃、范文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建华
审判员 钱发洪
审判员 宛洪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