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宝光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号城上城综合楼第**栋第**层。法定代表人：周学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泰宁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绥阳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蒲场镇沿河村。法定代表人：顾庆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贝，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绥阳产业有限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蒲场镇沿河村。负责人：王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贝，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宝光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公司）、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绥阳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绥阳公司）、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绥阳产业有限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以下简称田湾煤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光公司与被上诉人川煤公司、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光公司只承担川煤公司停工损失费用708382元和工程款15702285.32元（或按重新评估结果确定损失）；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川煤公司、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宝光公司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中15702285.32元工程款系误写，数额应与《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一致，应为15502285.3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停工损失责任不当。1.2010年7月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针对生产任务完成不理想，川煤公司可以根据状况调整和安排。双方签订的《宝光公司田湾煤矿主斜井、副斜井、回风井矿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矿建工程施工合同》）对工期顺延有约定，本案应符合工期顺延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情形为停工责任不当。2.绥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判决以《证明》的内容为依据作出停工责任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损失结果错误。1.关于停工问题。双方共同承诺并明确约定，停工期间现场留守人员15人，鉴定机构未按双方已约定的事项进行鉴定。2.关于停工损失的计算。据双方的约定，停工期间应只计算15人的损失，即：每人平均按3500元/月计算工资为15人×3500元=52500元；合理的现场经费：52500元×10.49%=5507元；合理的劳动保险费：（52500元+5507元）×5.33%=3092元；合理的利润：（52500元+5507元+3092元）×6.87%=4198元；合理的税金：（52500+5507+3092+4198）×3.32%=2168元，合计67465元。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5月19日，共计10.5个月，补偿费用为67465元×10.5月=708382元。3.关于工程价款鉴定问题。（1）应按《矿建工程施工合同》第20页费用结算中第1条煤矿建设井巷工程预算定额（99统一基价）计算，按第3条进行调差，审计报告直接按煤矿建设井巷工程预算定额（2007统一基价）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项费用错误计算导致工程款增加约80万元；（2）《矿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川煤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电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宝光公司为其代付的910311元施工电费应在工程款项中扣减；（3）宝光公司超付的费用和应由川煤公司承担的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宝光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应在其应承担的停工损失或工程款中扣减。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精神，合同违约金的计算不得超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为15502285.32元，停工损失为6801073.56元，对违约或停工的计算超出了规定，且双方对停工时间及损失有约定。川煤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二）停工责任在于宝光公司，停工原因有炸材供应不及时、股权转让、逾期付款等，川煤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三）宝光公司所谓停工损失的计算系单方面臆想，停工损失应按相关规定计算，《宝光公司与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双方共同承诺》（以下简称《共同承诺》）仅对15人的工作进行了安排，并未约定停工损失，因此鉴定机构按照相应的规定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程价款鉴定的问题，《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采用的均是1999定额标准。关于电费的问题，相关证据是宝光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关于工程款超付款的问题，川煤公司认为并未超付，已付款项还涉及双方之间的借款，宝光公司在一审中亦陈述已付款包括工程款、借款、其他款项等，若宝光公司认为川煤公司应当支付，应另案起诉。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国电绥阳公司辩称，国电绥阳公司完全认可一审判决。国电绥阳公司与本案纠纷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关系，宝光公司也未对国电绥阳公司提出任何明确的请求，本案审理结果与国电绥阳公司无关。田湾煤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国电绥阳公司相同。川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光公司支付川煤公司工程款1446655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倍计算，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宝光公司支付川煤公司停工损失89836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倍计算，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宝光公司退还川煤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倍计算，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4.宝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光公司系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原控股法人股东。宝光公司向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让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采矿权及相关资产后成立了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但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未注销，至今仍存续。2016年10月13日，经贵州省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国电绥阳公司。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名称未作变更。2009年12月10日，宝光公司（甲方）与川煤公司（乙方）签订《矿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田湾煤矿主斜井、副斜井、回风井矿建工程。工程地点：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田湾煤矿。工程内容：主斜井标段、副斜井标段、回风井标段掘进、支护、铺轨（副斜井）。资金来源：企业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主斜井标段、副斜井标段、回风井标段掘进、支护、铺轨（副斜井标段）施工。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0年1月25日。施工队伍进场日期由发包方提前5天向承包方下达书面通知，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含施工准备期）主斜井标段：312日历天。副斜井标段：338日历天。回风井标段：97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分项分部工程合格率100%，优良品率50%。五、合同价款：22662195元（最终价款按发包人审定的实际的工程量结算为准）。八、承包方向发包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方向承包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合同规定的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工程款项结清，保修期满，保修金结清，本合同自动失效。14.工程竣工。本工程的竣工日期为（从批准的开工之日起）：主斜井312日历天，副斜井338日历天，回风井97日历天。……31.3发包方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方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违约。33.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经双方协商后另附。33.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经双方协商后另算。33.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2009年12月21日，川煤公司进场。2010年4月7日，川煤公司向宝光公司缴纳保证金100万元。2010年4月12日，井建工程动工。2010年7月2日，宝光公司召开有川煤公司等相关单位参加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受炸材供应影响，生产任务完成不理想。2010年12月5日，川煤公司田湾项目部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发出《关于炸药供应影响施工的报告》，载明：川煤公司在与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和宝光公司洽谈合同时，提出修建临时炸药库来保证施工炸药的供应。但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和宝光公司不同意我处修建临时炸药库，要求我处使用建设单位的永久炸药库。从2010年4月12日动工至今永久炸药库仍然未投入使用。造成我处使用炸药只能靠绥阳县民爆公司每天派送且只有掘进一个循环的炸药，不能满足施工需要。而且在雷雨天气、周末、国家法定假日、送炸药车辆月检等情况下不送炸药。因贵州出现了炸药雷管丢失、私造炸药雷管的案件，安全形势不容乐观。民爆公司在一段时间审批不到炸药，造成无炸药可派送。炸药供应不上严重影响了我处田湾项目部的正常施工，望建设单位能尽快投入永久炸药库的使用。永久炸药库未投入使用前，因炸药供应不上造成我处田湾项目部的停工予以停工补偿。该报告上，田湾煤矿分公司负责人周卿签署“情况属实”。2011年8月5日，宝光公司、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与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签署《共同承诺》，载明：一、宝光公司支付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五月、六月、七月三个月工人工资的现金260万元。……三、川煤公司项目部已放走（或已提前离岗）人员工资，在川煤公司项目部人员全部放走了只剩余有15人以内（含项目部管理人员，现场照看人员、食堂、澡堂、炸药库、三个井筒通风、抽水等人员）。由田湾煤矿矿长周卿和川煤公司田湾项目经理刘代伦共同到宝光公司领取260万元发放后的余款部分，由川煤公司田湾项目部负责发放其余未到现场人员工资。2011年5月20日，川煤公司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送达一份《停工报告》，内容为：根据矿井建设施工合同“第25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在确认承包方每月30日前报送的工程量月进度报表后，次月10日以前，发包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我部于4月8日向贵公司报送了3月工程量进度报表，于5月11日报送了4月工程量进度报表。按约定4月18日应向我项目部支付3月工程进度款，5月21日应向我项目部支付4月工程进度款。可至今已是2011年5月20日了，一点也没有任何拨款消息。因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我部施工人员工资不能按时发放，职工队伍不稳定思想抛锚，安全管理极为不利，职工已停工；工程所需设备、材料如水泵、炸材、水泥、钢拱架等完全不能购买，已造成矿井建设无法进行施工。望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部3、4月工程进度款。资金到位后我部才能及时的组织购买施工所需设备、材料，保证正常施工。2012年5月18日，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甲方）、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宝光公司（丙方）签订《贵州绥阳田湾煤矿采矿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依法持有包括贵州绥阳田湾煤矿采矿权在内的资产；丙方系甲方的实际控制人。现甲方拟将其所持有的绥阳田湾煤矿采矿权在内的资产出售给乙方。一、转让标的。1、甲方依法持有贵州绥阳田湾煤矿的采矿权。贵州绥阳田湾煤矿除采矿权外的环境治理保证金和其他资产。……三、债权债务承担。（一）资产交割（指由双方签订的资产交割确认书）前，因该拟转让资产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债权、债务（指应付未付之债务）及权利义务均由甲方承担。交割后再由该资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义务权利由乙方承担和行使。2011年6月9日，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送达一份《关于宝光公司未能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停工要求补偿的报告》，内容为：根据施工合同第25条约定，“在确认承包方每月30日前报送的工程量月进度报表后，次月10日以前，发包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我项目部于4月8日向宝光公司报送了3月工程量进度报表，于5月11日报送了4月工程量进度报表。按约定4月18日应向我项目部支付3月工程进度款、5月21日应向我项目部支付4月工程进度款。可至今已是2011年6月9日了，3月和4月的工程进度款仍然未按约定支付到位。因宝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我项目部工程所需材料及设备等不能如期购买；特别是施工人员工资不能按时发放，职工队伍极不稳定，职工情绪低落，目前我部大部分职工已因为公司未及时支付我部工程进度款而未领取到他们应得的工资而停工；请矿作为公司代表转告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部3、4月工程进度款。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我项目部工程进度款，造成的工程停工，一切停工损失需由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补偿。2013年9月26日，经习水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绥阳县信访局组织调解，宝光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周学杰与川煤公司（乙方）田湾项目部负责人颜昭祥签订《调解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因合同结算争议，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望双方遵守：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前组织工作人员进行结算并达成共识，结算分无争议和有争议两个部分。对这两个部分结算结果双方均应签字认可。二、双方结算后，对无争议部分，债权人在双方结算确认后在2013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给债务人，逾期支付按日千分之三支付对方违约金。三、双方结算及支付情况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送调解单位：习水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绥阳县信访局。四、双方结算后对有争议的部分，甲乙双方在2013年10月25日前协商解决完成，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宝光公司与川煤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田湾煤矿已完工程双方结算核对会签表》，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宝光公司签署意见为“第一部分的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双方无争议部分报集团审批后予以最终确认”。之后，双方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了进一步协商，对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14年2月26日，绥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川煤公司承建的绥阳县田湾煤矿矿建工程，2011年8月由于宝光公司矿权转让原因停止建设，井下继续排风排水。2012年8月23日又转让给田湾煤矿分公司。经中电投认可，支付工资及相关费用，由川煤公司承担矿井井下的排风排水工作。2014年2月17日该矿相关转让手续完善，地面、井下复工验收通过。川煤公司多次致函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和宝光公司。1.2012年6月14日致函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载明：从2011年8月6日停工至今，我处一直留守人员对井下进行排水、通风等工作。现主斜井井筒排水设备也坏掉，无法进行排水。由于贵公司至今未支付我处一分停工补偿，导致我处材料、设备无法购买，由此造成的井下设备被淹，材料损坏我处概不负责，一切后果、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宝光公司员工李树勇签收该函。2.2012年7月5日致函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载明：由我部承建的田湾煤矿回风斜井，……现井下设备也被淹。现我部申请启动资金100万，购买水泵、井下所需的设备，处理井下排水问题。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我部概不负责。希贵公司给我部明确指示。宝光公司员工王庆伟签收该函。3.2012年7月7日致函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载明：由我部承建的田湾煤矿，回风斜井井筒于2012年7月5日发现井筒透水，现巷道积水大约600m3，井下设备及排水设施也被淹，无法进行排水；主斜井、副斜井无备用水泵。由于贵公司未按合同支付我处工程款，导致我部材料、设备无法购买，工人工资无法保证，工人情绪也接近白热化。我部于2012年7月5日报告申请启动资金100万处理以上情况，至今未回复。希贵公司给我部明确指示，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后果由贵公司承担，我部概不负责。宝光公司员工王庆伟签收该函。2012年8月1日，绥阳县人民政府召开由县煤电化工业园区管委会、县安监局、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公司、川煤公司等单位参加的会议，就田湾煤矿矿井巷道透水积水应急抢险工作形成《县人民政府关于田湾煤矿矿井巷道透水积水应急抢险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首先听取了县安监局关于田湾煤矿矿井巷道透水积水有关情况的汇报。一、会议明确。一是川煤公司负责田湾煤矿矿井巷道透水积水应急抢险工作，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抽水设备。在田湾煤矿转让并交接完成前，山西普大煤业集团公司负责每月15日前向川煤公司支付15万元抽水经费。二是应急抢险工作由山西普大煤业集团公司监管，由川煤公司组织实施。县安监局也要切实加强监管，确保煤矿安全。三是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公司和山西普大煤业集团公司就田湾煤矿转让有关工作加快进度，力争在2个月内完成交接，妥善解决遗留问题，完善相关手续，启动煤矿建设。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已完工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已完分部分项工程费为14537645.32元，停工补偿6801073.56元，费用签证964640元，总计22303358.88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宝光公司与川煤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7158518元。另查明，2012年11月21日，田湾煤矿分公司、川煤公司、金元集团煤炭部召开会议并形成《田湾煤矿井巷施工承接合同第二次谈判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田湾煤矿分公司同意协调政府及山西普大集团尽快解决川煤公司前期工程进度的结算问题，川煤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前向山西普大集团、田湾煤矿分公司、绥阳县政府报送2012年8月22日前已完成工程结算书，普大集团应于收到结算书30日内审核并与川煤公司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如该期限内山西普大集团未审核完毕或未与川煤公司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该工程结算尾款由田湾煤矿分公司代为支付给川煤公司，或由田湾煤矿分公司支付给绥阳县政府，绥阳县政府再支付给川煤公司。”2016年6月7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就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与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争议仲裁案，出具（2016）京仲调字第0147号《调解书》，确认调解结果为：1、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前支付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30万元；3、若被申请人未按期足额支付本调解书第1、2项确定的款项，则还需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每月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20日，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230万元、仲裁费310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宝光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导致工程停工的责任、停工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三）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案涉《矿建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等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已成立并生效，依法对缔约各方具有约束力，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宝光公司有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第一，宝光公司系《矿建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根据合同约定，宝光公司有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等义务；第二，一审庭审中，各方对宝光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并无异议，仅对承担付款义务的期间及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第三，案涉工程已经被实际使用，宝光公司通过《贵州绥阳田湾煤矿采矿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将案涉工程及所涉的采矿权等资产进行了转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工程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宝光公司依约应承担付款义务；第四，案涉工程已被转让，缔约双方已无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的事实基础，履约保证金应返还施工方川煤公司。（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已完工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两次征求施工合同双方的意见，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听取了双方意见并由鉴定人对双方的疑问逐项进行了答复，在此基础上形成了《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报告，已完工的“分部分项工程费”为14537645.32元，“工程签证费用”为964640元，工程款总计为15502285.32元。关于宝光公司欠付款项。一审庭审过程中，宝光公司与川煤公司共同确认已付款为17158518元，但双方对已付款包含的具体项目存在争议，宝光公司认为已付款包含了工程进度款、保证金、代付人工工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并无关于已付款项中涉及工程进度款、保证金、代付人工工资的具体数额的约定，至今亦已无法确定，但前述款项均应从已付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一并进行计算。据此，结合本案鉴定结论，宝光公司付款额度已实际超过工程款，超付款项数额为：已付款17158518元-工程款总计为15502285.32元-100万元保证金=656232.68元。因此，宝光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川煤公司要求宝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停工的责任、停工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导致工程停工的责任。从在案证据看，经田湾煤矿盖章确认的《关于炸药供应影响施工的报告》，载明了“因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和宝光公司不同意川煤公司修建临时炸药库，要求川煤公司使用建设单位的永久炸药库”的内容，可以看出炸药供应不足的原因在于建设单位即宝光公司。同时，结合炸药供应对煤矿矿井施工影响极大的现实情况，以及宝光公司2010年7月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受炸材供应影响，生产任务完成不理想”、绥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具《证明》中“2011年8月由于宝光公司因矿权转让原因停止建设”等内容以及宝光公司后期确将采矿权进行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未能如期施工并最终停工的原因为炸材未如期供应以及田湾煤矿资产变动，责任在于发包方宝光公司，宝光公司依法应对川煤公司因停工导致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停工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中，从《会议纪要》、绥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具《证明》等证据可以看出，停工损失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双方对停工损失的数额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停工补偿费用为6801073.5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停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6801073.56元。双方并无关于停工损失利息计付标准及计付时间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停工损失利息起算时间为川煤公司起诉主张该项损失之日即2014年1月8日，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关于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川煤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理由：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由合同的缔约方享有和承担，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与川煤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贵州绥阳田湾煤矿采矿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协议》虽对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并就资产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划分，但是该约定系合同三方的内部约定，川煤公司并非该合同缔约方，其据此直接向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川煤公司据以向田湾煤矿分公司及国电绥阳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为《田湾煤矿井巷施工承接合同第二次谈判会议纪要》，该纪要第六条约定了以下内容：“田湾煤矿分公司同意协调政府及山西普大集团尽快解决川煤公司前期工程进度的结算问题，川煤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前向山西普大集团、田湾煤矿分公司、绥阳县政府报送2012年8月22日前已完成工程结算书，普大集团应于收到结算书30日内审核并与川煤公司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如该期限内山西普大集团未审核完毕或未与川煤公司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该工程结算尾款由田湾煤矿分公司代为支付给川煤公司，或由田湾煤矿分公司支付给绥阳县政府，绥阳县政府再支付给川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仅明确了田湾煤矿分公司承担“代付”和“协调”等责任，未明确由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川煤公司认为田湾煤矿分公司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宝光公司超付款项，宝光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亦未提出以超付款项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的抗辩主张，结合宝光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已付款包括借款等情况，对宝光公司超付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可由宝光公司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4）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令：（一）宝光公司在收到该判决后十日内支付川煤公司停工损失款6801073.56元，并从2013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川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51.25元，由川煤公司负担118418.80元，由宝光公司负担45632.45元。鉴定费700000元，由川煤公司负担328277.36元，由宝光公司负担371722.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川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光公司二审提交了《川煤公司电费统计表》及相关统计报表、《川煤公司领用材料统计表（2010年-2012年）》及相关领料单和出库单，拟证明宝光公司为川煤公司代付了电费910311元，川煤公司向宝光公司领用相关材料，该两笔费用均应从工程款中扣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川煤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以及选择鉴定机构时，宝光公司提出了相关问题，因相关证据系宝光公司单方制作川煤公司不予认可，故没有鉴定。《川煤公司领用材料统计表（2010年-2012年）》及相关领料单和出库单载明的材料是宝光公司供材，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证据涉及的两笔费用已在一审中进行了审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电绥阳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庭审笔录中有电费相关材料的记录，宝光公司在其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的《关于2016年11月17日法院质证意见的回复》中亦对电费的问题发表了意见，一审已就电费问题进行了审理。而《川煤公司电费统计表》及相关统计报表系宝光公司单方制作，川煤公司对其真实性等均不予认可；其次，宝光公司未提交《川煤公司领用材料统计表（2010年-2012年）》及相关领料单和出库单的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再次，宝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宝光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且其未对工程款数额问题提出上诉。综上，宝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经四川省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的名称变更为川煤公司。2017年5月11日，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田湾煤矿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田湾煤矿分公司。另查明，《矿建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12条约定：“停工责任在发包方时，由发包方承担费用，工期顺延；停工责任在承包方的，由承包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二审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停工责任归属的问题；（二）案涉工程停工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停工的责任归属的问题川煤公司田湾项目部于2010年12月5日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宝光公司发出的《关于炸药供应影响施工的报告》载明，炸药供应不上严重影响项目部正常施工，因未投入使用永久炸药库造成的停工宝光公司应予补偿。田湾煤矿分公司负责人周卿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宝光公司于2010年7月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亦载明，受炸材供应影响，生产任务完成不理想。川煤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送达的《停工报告》载明，因宝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1年3月、4月工程进度款导致矿井建设无法进行施工。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于2011年6月9日向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宝光公司未能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停工要求补偿的报告》亦载明，因宝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011年3月、4月的工程进度款导致大部分职工停工，停工损失由宝光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补偿。川煤公司还于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7日致函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和宝光公司，三份函件载明自2011年8月6日停工，因宝光公司未支付停工补偿，导致材料、设备无法购买，工人工资无法保证，一切后果、损失由宝光公司承担。宝光公司员工李树勇、王庆伟分别签收该三份函件。此外，绥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案涉工程在2011年8月因宝光公司矿权转让停止建设。上述事实结合炸材供应对煤矿矿井施工影响极大的现实情况，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停工，且停工原因主要为炸材供应不足、宝光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田湾煤矿矿权转让等，工程停工的责任方是宝光公司。故宝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停工损失责任在于宝光公司不当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停工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宝光公司、绥阳县田湾煤矿有限公司与川煤公司田湾煤矿项目部于2011年8月5日签署的《共同承诺》并未就案涉工程停工的处理作出明确约定，也未明确停工的时间和停工损失的计算方法。故宝光公司关于其与川煤公司共同承诺明确约定停工处理方式、停工期间应只计算15名留守人员的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宝光公司对川煤公司有停工损失这一客观事实并无异议。根据《矿建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12条“停工责任在发包方时，由发包方承担费用，工期顺延”和第33.1条“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2）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经双方协商后另附”之约定，宝光公司应赔偿川煤公司因停工受到的损失，但双方未协商约定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宝光公司未对一审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亦未举示证据推翻《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关于停工补偿为6801073.56元的鉴定结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停工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宝光公司关于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价30％，本案对停工损失的计算超出规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光公司主张在工程价款中扣减《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多计算的工程款和其代川煤公司支付的施工电费以及超付款项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宝光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且宝光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未就工程款问题提起上诉。其次，宝光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田湾煤矿矿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采纳的计算标准与《矿建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导致工程款增加约80万元。一审已就电费问题进行了审理，宝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电费数额错误。再次，宝光公司认可其已支付的款项中除工程款外，还包含借款等款项，具体数额本案中并未审查，且宝光公司本案中并未就超付款项提起反诉。故宝光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其认为存在超付工程款，可就超付款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宝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48.84元，由贵州宝光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李晓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