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仙民初字第3号
原告：张日平。
委托代理人：黄耀、邱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陕西明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科技七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炳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阳明，公司技术员。
被告：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下简称台金高速指挥部），住所地临海市下桥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林永兴，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李宏飞，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张日平与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日平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陕西明泰在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的工程款700万元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对上述财产进行了冻结。本案于2014年4月8日、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日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耀、邱斌，被告陕西明泰的委托代理人石明阳、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日平诉称：2003年10月17日，被告陕西明泰与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签订了《台缙高速公路台州至仙居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建设施工项目为S10合同段，即K54＋800至K60＋600（含互通）的路基及结构物土建工程，技术标准四车道高速公路。预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17357798元。2004年1月13日，被告陕西明泰与蒋祖寿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承包的工程（K54＋800至K60＋600）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路面、排水及涵洞、防护、绿化等工程包由蒋祖寿施工队承建。
2005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蒋祖寿签订《关于台缙高速公路十标路基施工队清场交接协议》（以下简称“交接协议”），蒋祖寿的施工队退出施工现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04年1月13日承建该项目工程，交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的施工遵照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交接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承包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任务，同时还完成承包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任务。但被告陕西明泰并未足额向原告支付相关的工程款项。
具体款项为：
一、欠付因技术变更的工程款3358543.60元
原告进场施工后，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根据施工地段的地质变化，政策处理等因素进行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原设计图示路基土石方（细目编号203-4-9）的清单工程量为161150立方米，而实际变更后路基开挖图示方总量为419818.2立方米。因此，被告陕西明泰于2007年7月8日向驻地监理及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申报S10-08号工程技术联系单并得到书面确认；两被告分别在《单价调整审核单》上确认调整增加工程款总额为4063032元。其中应向原告支付3358543.60元，但被告陕西明泰至今未付。
二、欠付以保留金名义扣留的工程款1089477元。
被告陕西明泰于2004年4月25日至2005年12月份25日分15次，以保留金的名义扣留原告工程款共计1089477元。该款项并未在双方合同中约定扣款，被告陕西明泰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无条件将该款予以返还。
三、欠付第100章相关款项350000元。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于2003年11月9日，曾经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大地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工程量清单第100章金额划分，根据该划分，大地公司将被告陕西明泰应付的费用3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经陕西明泰项目部负责人王东明签字确认，但被告陕西明泰至今未付该项款。
四、欠付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扣留的工程款129390元。
被告陕西明泰自2004年5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分14次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扣留工程款共129390元。该款项并未在合同中予以约定，被告应予以返还。
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陕西明泰立即支付原告各项工程款共计1904710.6元，并赔偿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止按年利率6.22%计算的欠款利息1252809.67元，此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五、增加请求项
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已由相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计结论，审计结果显示台缙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第S10合同段中的200、400、500、600、700章及索赔项目的审计金额与已计量部分存在854990元的差额，故原告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陕西明泰支付原告已计量与审计差额部分工程款854990元及自2006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4年2月24日利息406791元，此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A1、（2010）台仲决字258号仲裁决定书，证明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的身份。
A2、《台缙高速公路台州至仙居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二被告间签订建设施工项目S10合同段，即K54＋800～K60＋600（含互通）的路基及结构物土建工程，技术标准四车道高速公路，预计合同总价人民币117357798元。
A3、《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被告陕西明泰将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路面、排水及涵洞、防护、绿化等工程由蒋祖寿施工队承建。
A4、《关于台缙高速公路十标路基施工队清场交接协议》，证明2005年3月8日，蒋祖寿的路基施工队退出施工现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04年1月13日承建该项目工程。
A5、《单价调整审核单》；
A6、S10标单价调整审核意见；
A5、A6证明陕西明泰于2007年7月8日向驻地监理和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申报，二被告分别确认调整增加工程款总额为4063032元，其中应向原告支付3358543.60元。
A7、工程计量支付表、验工计价书，共15份，证明被告陕西明泰于2004年4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以保留金名义扣留原告工程款共计1089477元、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扣留原告工程款129390元。
A8、联营协议；
A9、关于台缙高速十标100章费用的函；
A8、A9证明大地公司将该标段费用35万元转给原告张日平，被告陕西明泰亦同意支付。
A10、《竣工财务支付证书》；
A11、《台缙高速公路台州至仙居段建设项目10结算书汇总表》；
A12、《S10合同段支付明细表》；
A13、《S10合同段最终付款证书》；
A14、《S10合同段清单》；
A15、《计量支付汇总表》；
A16、《结算清单》；
A10至A16证明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之间的工程量及应支付金额。
被告陕西明泰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签订的是劳务关系，不是承包关系。2、要求追加大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3、工程款存在虚空。4、对于原告主张计算利息的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且由于业主的原因造成延误应由业主承担，且原告也存在误工行为。对原告诉状中所讲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陕西明泰现认为对审计后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还需支付原告300余万元，不包含所扣留的保留金（即质保金，应由业返还后再返还）和保证金。被告同意以审计报告结果为最终结果。
被告陕西明泰提供了下列证据：
B1、《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工程审计结果；
B2、《台缙高速公路S10标路基队结算单》；
证明双方计量与付款的事实，认为尚应支付原告2056823元。
被告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辩称：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签订的《关于台缙高速公路十标路基施工队清场交接协议》系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陕西明泰支付的变更工程款及以保留金名义、工程保证金名义扣留的工程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故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提交了下列证据：
C1、台金高（2004）49号、台金高速（2004）20号文件；
C2、台缙高速公路台州段工程变更报告单；
C3、单价调整审核单。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陕西明泰质证如下：
1、对证据A1、A2、A5、A7无异议；
2、对证据A3、A4、A9不知情，需进一步核实；
3、对证据A8有异议；
4、对证据A10至A16，要求以审计报告为准。
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A1、A2没有异议；对证据A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份审核单最后没有经指挥部同意，因为调整金额已超出指挥部的权限了；
2、对证据A3、A4不知情，并认为属违法转包行为，对A6、A7、A8、A9均不清楚，且认为与指挥部无关；
3、对证据A10至A1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16确定的金额不予认可。
对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提交的证据，被告陕西明泰无异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对C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系其内部文件，只对指挥部与项目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对于作为第三方的原告不具有实际约束力；
2、对C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内容属于指挥部与项目公司的约定，原告并不知情，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
3、对C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表系仲裁后由二被告制作，该调整费用系指挥部的单方意见，对调整费用的金额应以此前二被告及驻地办确认的金额为准，即4063032元。
被告陕西明泰在庭审中要求工程计量以审计报告为准，但未能当庭提交审计报告，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各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被告陕西明泰庭后提交，并均同意以审计报告的工程量为准。被告现已将审计报告即B1提交本院，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B2未经质证，本院将在判决时结合原告提交的A16予以参考，不作证据使用。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双方均无异议的A1、A2、A5、A7、A10至A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对证据A8、A9，二被告在庭审中均以不清楚为由提出异议，但从被告陕西明泰庭后提交的清单中以可看出对该35万元予以认可，而该证据主要是对于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之间的结算，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被告陕西明泰对其中的几项以不知情需核实为由提出异议，但在再次开庭中未再提出新的意见，而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认为A3、A4属违法转包，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其作为证据对事实的证明作用，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3、A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4、对A16，本院认为该清单上未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只能认定为原告自认的金额，结合B2及审计报告中的数据予以综合考虑。
5、对于A6，被告陕西明泰在2011年庭审中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提出应以C3所计量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从双方均无异议的A5可认定调整后的单价为25.32元，而该价格是否适用于全部工程量还是仅适用于超出125%的计量部分，应以双方约定的公路（1995）5号《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中的条款进行计算。该范本第52.2中的规定应理解为调价范围是全部工程量，据此应认定涉及原告的工程量419818立方米经调价后该部分增加的工程款应为419818×（25.32-17.32）=3358544元。本院对A6予以认定。
对被告台金高速指挥部提交的证据C1、C2、C3，本院采纳原告方的质证意见并结合对A6的认定，认为其提交的证据效力不及于原告，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对于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各自提交的结算清单，因被告陕西明泰作为工程款支付方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工程计量支付表对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部分予以认定。
经开庭审理，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10月17日被告陕西明泰、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台缙高速公路台州至仙居段建设工程协议书》，建设项目为S10段，技术标准为四车道高速公路，工程总价为117357798元。2004年1月13日，被告陕西明泰台缙高速公路第十标项目经理部与中期施工队蒋祖寿以及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蒋祖寿施工队负责第十标项目经理部合同段K54＋800～K60＋600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路面、排水及涵洞、防护、绿化及环境保护工程项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约定了工程项目单价、计量与支付、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安全要求、质保金、材料等内容，对各方的责任权利也作了相应的约定。2005年3月8日，陕西明泰台缙高速公路第十标项目经理部与蒋祖寿、原告张日平及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台缙高速十标路基施工队清场交接协议》，约定蒋祖寿于2004年10月23日退出施工现场，由原告方负责组织继续施工，原先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同样适用于原告，该交接协议同时约定蒋祖寿在此前已完成的工程量仍由原告张日平先予承担，再由原告向蒋祖寿追偿。此后，原告即进入该标段进行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2007年5月31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明泰台缙高速公路十标项目部发函，要求陕西明泰将原定支付给大地公司的100章费用35万元转给张日平，2007年7月15日，被告公司第十标项目部负责人王东民在该函上写明“经请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及赵副总，同意将该35万元支付给张日平”。台缙高速公路已经于2006年年底通车。经核对，原告在S10标段施工的第200章、600章、700章中经审计工程款分别为14155758元、4113635元、13062420元，另外尚有索赔金额826776元，因单价调整所致增加工程款3358544元，共计35517133元。施工中，被告陕西明泰已计量上述章节金额共计31303599元（含扣税、以开展劳动竞赛名义扣留的保留金12939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089477元、管理费等金额），未计量工程款为4213534元，其中应扣税款4213534×3.48%=146631元、管理费4213534×2%=84271元，所涉质保金为4213534×5%=210676.7元；故被告陕西明泰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555.1499万元（4213534-146631-84271＋1089477＋129390＋350000=5551499）。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系工程发包方，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承包人，承包方将取得承包权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质是工程的分包合同。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陕西明泰之间，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在合同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告只能依据合同向被告陕西明泰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资质证明，其与被告陕西明泰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涉案公路已通车将近八年，工程已经审计，并确认工程缺陷责任终止，故对双方的合同应当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对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陕西明泰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了被告陕西明泰有权扣留开展劳动竞赛的保证金，但被告陕西明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过该项活动的开展，对于以此名义扣留的款项应予以返还，扣留的质保金亦应在工程缺陷责任终止时予以返还。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法，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日期，而涉案工程于2006年年底通车使用，可视为交付日期，本院确定自2007年1月1日起算所欠工程款利息，但对于应返还的质保金及可扣的质保金共计1300153.7（1089477＋210676.7）元，本院认为应自工程缺陷责任终止之日起算，即按审计报告中所附《台缙高速公路台州至仙居段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确定的实际终止日期2012年1月8日起算。对于大地公司转让的35万元债权，双方未约定支付日期及利息，但可明确该债权的转让亦是100章的工程费用，且目的也是为保证工程顺利通车，故亦可参照工程款欠款利息计算标准，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日平工程款共计555.1499万元及利息（其中425.13453万元自200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130.01537万元自2012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60元，由原告张日平负担2060元，由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506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长 郑慧玲
人民陪审员 俞树标
人民陪审员 吴济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余佳艺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