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80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莉萍，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租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岭，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简检诉刑诉〔2017〕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莉萍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莉萍及辩护人梅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争议较大，经本院依职权决定于2017年8月2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就双方在管辖、回避、出庭人员名单、异议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点；并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初，被告人周莉萍向被害人陈某某谎称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在简阳市有特殊关系，能够为陈某某办好在简阳市五指乡修建公墓的手续，让陈某某支付“活动经费”，并安排其情人朱某某（另案处理）与陈某某见面，向其谎称朱某某系政府工作人员，进一步骗取陈某某的信任。2016年4月19日，陈某某在成都市羊子山路火地岛咖啡店将50万元现金交给周莉萍。其后，陈某某向周莉萍了解项目办理进程，周莉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6月8日，陈某某发现被骗后，要求周莉萍退钱，周莉萍遂向陈某某出具欠条一张，后周莉萍不再与陈某某联系。2016年10月9日，陈某某到简阳市公安局报案。民警于2016年10月10日在被告人周莉萍的住处将其挡获，并现场查扣了周莉萍所持有的简阳市五指山生态公墓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一辆等物品。
经查证，简阳市规划局、简阳市民政局、简阳市五指乡人民政府均未收到任何个人及单位申报简阳市五指山公墓项目；被告人周莉萍收到陈某某交付的50万元后，将其中的25.28万元用于支付其子牟某某的购车款。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录音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莉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莉萍辩称其并未向被害人陈某某谎称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朱某某系政府工作人员以骗取陈某某的信任，收取的50万元是为陈某某办理简阳市五指乡修建公墓手续的费用，并无骗取其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周莉萍诈骗被害人陈某某财物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指控周莉萍虚构其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及在简阳有特殊关系以及谎称朱某某系政府工作人员以骗取其信任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2.指控证据无法证明周莉萍收取陈某某50万元款项用于为牟某某支付购车款25.28万元的事实；3.被害人陈某某主动找到周莉萍，向其提出帮忙办理修建公墓的手续，周莉萍无诈骗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初，被告人周莉萍向被害人陈某某谎称其系省级国家机关退休人员且在简阳市有特殊关系，能够为陈某某办好在简阳市五指乡修建公墓的手续，让陈某某支付“活动经费”。随后，陈某某提出约见简阳市相关领导。周莉萍带领陈某某来到简阳市城区一咖啡屋，安排其情人朱某某（另案处理）与陈某某见面，并向陈某某谎称朱某某系简阳政府工作人员，进一步骗取陈某某的信任。2016年4月19日，陈某某在成都市羊子山路火地岛咖啡店将50万元现金交给周莉萍。其后，陈某某向周莉萍了解项目办理进程，周莉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6月8日，陈某某发现被骗后，要求周莉萍退钱，被告人周莉萍遂向陈某某出具欠条一张，后陈某某多次联系周莉萍退钱均未果。
2016年10月9日，被害人陈某某发现被骗后到简阳市公安局报案。民警于2016年10月10日在成都市羊子山路融锦城1栋1单元1604号将被告人周莉萍挡获，并现场查扣了周莉萍所持有的简阳市五指山生态公墓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一辆等物品。
经查证，简阳市规划局、简阳市民政局、简阳市五指乡人民政府均未收到任何个人及单位申报简阳市五指山公墓项目；被告人周莉萍收到陈某某交付的50万元后，将其中的25.28万元用于支付其子牟某某于2016年4月29购买的梅塞德斯-
奔驰牌GLA200型汽车（车架号LE4TXXXXXXXXXXX18）的购车款。
根据控辩双方庭前会议共同认可的证据范围和举证顺序，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法庭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9日，被害人陈某某到简阳市公安局报案称被周莉萍诈骗50万元。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0日民警在成都市羊子山路融锦城1栋1单元1604号将被告人周莉萍挡获。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莉萍的基本身份情况。
4.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0日、12日，民警分别对被告人周莉萍及同案人朱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均未发现明显异常。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0日下午16时许，民警在周莉萍住所对其实施抓捕后，因时间紧急，未找到见证人，在向周莉萍出示搜查证后，在周莉萍的见证下对其住所依法进行搜查，查获苹果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内有银行卡四张（尾号分别为1383、7323、3920、7846）；周莉萍亲笔书写本一个，上写有给陈总（即陈某某）关于案涉50万元费用的相关内容；并在周莉萍的车牌为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后备箱内搜查出“简阳市五指山生态公墓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六本。整个搜查过程以同步录音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固定，周莉萍在搜查笔录上签字确认。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简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周莉萍住所及轿车内中查获的上述物品及其持有的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依法进行了扣押。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10月21日，民警向四川华星锦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了牟某某于2016年4月29购买梅塞德斯-
奔驰GLA200汽车的购车合同、刷卡信息、付款凭证、发票，证实被告人周莉萍当日通过其尾号为2588的建设银行卡支付其子牟某某的购车款25.28万元。民警调取周莉萍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4月19日、20日尾号为7534的银行卡存入现金109900元，4月20日尾号为1619的银行卡于存入现金4万元，4月20日尾号为2588的银行卡存入现金33万元，4月29日发生大额消费金额为25.28万元。案发后，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U盘一个、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欠条一张，其中银行卡交易明细2016年4月19日陈某某尾号为0918的银行卡存入50万元后于当日分三次取现；欠条证明周莉萍于2016年6月8日向陈某某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
8.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人事处及四川省质监局人事教育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和省质监局在职和离退休人员中均无“周莉萍”。
9.简阳市民政局、规划局、五指乡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迄今为止未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申报简阳市五指山公墓项目。
10.谈话录音及鉴定文书，证实2016年5月被害人陈某某当面追问被告人周莉萍办理五指乡公墓项目的手续批复情况时，周莉萍告知其相关资料已送到简阳市民政局，民政部门还在审核；另外，周莉萍还向陈某某谎称他们那边（指简阳）划给成都代管后，他（指其夫）还在那边，领导班子没有变，他已答应弄并安排下面的人在做资料等，让陈某某等待。陈某某将二人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经鉴定该录音中的语音与周莉萍的语音特征来自同一人。
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在房产中介看房时认识周莉萍的，周莉萍称她才从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退休，爱人是成都周边区县领导。2016年春节后，陈某某通过他介绍认识了周莉萍，他还向陈某某介绍了周莉萍的上述身份情况。2016年6月底，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求周莉萍办理简阳一个公墓的手续被周莉萍骗了钱，请他帮忙调解。案发后，杜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陈某某、周莉萍。
12.证人汤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朱某某带了一男一女到五指乡找到他，那个女的给他说另一个男子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姓陈。陈总说他们公司想在五指乡投资建公墓项目，后在商谈合作时，那个女的还说上面的事情她去处理，下面的事情让他去做。之后陈某某给他说那个女的叫周莉萍。之后两天，他就去收集信息了。2016年6月份，陈总给他打电话说这件事已全权委托周莉萍去办理，他就没继续跑这个事。7月24日陈某某拿出一张照片问他周莉萍是不是和这个领导有关系，他说不晓得，陈某某还跟他说朱某某是该领导的秘书。2016年9月6日，陈某某找到他说给了50万元给周莉萍跑公墓项目手续关系，据他了解周莉萍没有跑过项目手续，也不可能认识简阳的领导。案发后，汤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陈某某、朱某某。
1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帮别人看风水的，别人都喊他魏老师。陈总到他们村耍时，他跟陈总说他们这里风水好，适宜建公墓。2016年3、4月份，陈总就带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到五指乡找他，跟他说这个女子是简阳市领导的夫人，当时她也没有否认。他就带他们去山上考察，给他们说那里风水好。过了一、二十天，陈总给他打电话并接他到简阳政务中心去问建公墓的手续。当天中午，一个男的给他们握手说是“市政办”的，然后他们三人到街对面中餐馆吃饭时，这个男子跟他们说“这个事情我已经给民政局接洽了，这个项目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找我，不要在外面说”，快吃完饭时，又来了一个男的介绍说是“老大的秘书长”。后在走的路上，陈总叮嘱他不要说这个事，已经有专人在办了，有希望。至今也没有人来施工。案发后，魏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汤某某。
1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有人到他经营的打字复印店打印关于五指山公墓的报告。第一次春夏之交的时候，一男一女来打印了3本；第二次隔了半个月的样子，是那个男的一个人来的，打印了18本。因时间久了，来他店子的人有点多，那两人的具体样子他记不清了。
15.证人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母亲周莉萍在他几岁时就跟他父亲离婚了，她在1995年以前在成都铁路局下属的一个单位上班，之后在四川省劳动厅下属的锅炉处上班，几年后又出去做生意了。2016年4月底，他在成都市华星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奔驰汽车，付款人是他母亲周莉萍，他们一起去买的车，是周莉萍刷的卡。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简阳市人力资源局上班，通过一个姓汤的男子认识的周莉萍，小汤介绍她是省质监局的，她本人也没有否认，后面他也问过周莉萍是不是省质监局的，周莉萍也给他说过是省质监局的。后黄某某来找他帮忙问修建公墓的手续，他就跟黄某某说过这个项目的手续弄不成，黄某某在第二天告诉他已经打电话给他们说了这个事情不得行。案发后，徐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
1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份，他给他侄儿汤某某说想办个公墓，汤某某给他介绍一个叫周莉萍的人可以办公墓手续。后他联系到周莉萍，她说她是省质监局的，和省民政厅有一层关系，办公墓手续没有问题。后他约周莉萍见面，她提出要先给她50万元，如果办不下来再退钱，她还给他拿了一本五指山公墓可行性报告。后来他了解到简阳根本不能办下公墓的手续，他就跟周莉萍说他不做了。案发后，黄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份周莉萍找他借钱，没有说借来做什么，他没有借钱给她。他和周莉萍没有合作做过生意，也没拿过30万元现金给她。案发后，李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
19.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0日，他通过杜某某介绍认识周莉萍的，杜某某跟他介绍她是简阳市王书记的夫人。在认识周莉萍之前，他到简阳市五指乡魏老师的老家耍，魏老师跟他说五指乡这块地风水好，他就想在那里做公墓项目。2016年3月份，他和魏老师陪周莉萍到五指乡看公墓项目。后他就做了一个项目投资说明书交给周莉萍，想通过她给王书记看。2016年4月10日左右，他和周莉萍在成都市羊子山路火地岛咖啡店见面，周莉萍提出需要100万元运作费，先给50万元，事成之后再给50万元。几天后，他提出必须要见下王书记，周莉萍表示同意并让他开车去她住处接她一起去简阳。途中，周莉萍说她老公在开会，安排他的秘书来接待他们。后他们到简阳一个咖啡屋后，来了两个男的，周莉萍跟他介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姓朱，是她老公的秘书，另一个男子姓汤。他就给朱秘书说他想在五指乡建公墓，并把项目说明书给他看，朱秘书说这个事安排给姓汤的男子去跑手续。4月19日，他就约周莉萍在火地岛咖啡店见面后，将在银行提取的50万元现金给了周莉萍，周莉萍跟他说肯定办好。过了几天，他拿了9本五指乡公墓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给周莉萍，过了两周左右他电话联系周莉萍问事情运作如何，她说已经把资料给民政部门了，民政在做前期工作。后他到五指乡找到田书记，询问有没有人在衔接在五指乡建公墓的事情，田书记说没有人来找过他，也没有民政部门来找过他。他回成都后通过物管了解到周莉萍的房屋是租的，觉得她是在骗他，5月16日他就约周莉萍在火地岛咖啡店见面，并用手机录下了他们的谈话。后经他多次催促，周莉萍以各种理由推脱，并说手续正在办理中。6月8日，他再次约周莉萍在该咖啡店见面，要求周莉萍退钱并要求她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到了6月底，周莉萍没有还钱，他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周莉萍均不接听、回复。他发现被骗后到简阳市公安局报案。案发后，陈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杜某某、朱某某、汤某某。
20.同案人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成都市铁路局工作。他和周莉萍是初中同学，从2013年开始联系的，同居了两年多时间。从他认识周莉萍起，没有看到她上过班，二人同居期间的生活开销基本上都是朱某某工资卡支出的。2016年2、3月份，周莉萍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要带一个朋友到简阳开发墓地，并让他说他是在简阳政府上班，方便她办好墓地的事。过了几天，周莉萍就带陈总到了简阳，他和汤某某一起到上明咖啡厅，周莉萍向陈总介绍他是在简阳政府上班，他没有否认，还向陈总介绍汤某某是他的小弟，并让汤某某负责联系乡上和公墓规划的事。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小汤给他打电话说陈总过来了，喊他去简阳市河东新区一个中餐馆吃饭，其中有小汤、陈总和魏老师。案发后，朱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周莉萍、汤某某、陈某某。
庭审中，被告人周莉萍提出其并未向被害人陈某某谎称她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朱某某系政府工作人员，骗取陈某某5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周莉萍诈骗陈某某财物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杜某某、魏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同案人朱某某的供述、谈话录音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莉萍在与陈某某洽谈简阳市五指乡公墓项目的前后过程中以明示或默认的方式向陈某某表明其系省级国家机关退休人员且在简阳有特关系，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信任，还特意安排其情人朱某某冒充简阳政府工作人员的事实；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质检局人事教育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周莉萍并非省级国家机关在职和退休人员。简阳市民政局、规划局、五指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申报简阳市五指山公墓项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周莉萍持有的银行卡在2016年4月19日至20日有近48万元现金存入，周莉萍在侦查阶段辩称该款项系与李某某合伙做生意的分红，当庭辩称系李某某还的钱，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结合调取的陈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欠条及牟某某于2016年4月29购买梅塞德斯-
奔驰车的购车合同、刷卡信息、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周莉萍将陈某某交付的50万元“活动经费”用于支付其子牟某某的购车款25.28万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周莉萍谎称其系国家机关退休人员且在简阳有特殊关系，并让其情人朱某某冒充简阳政府工作人员，以骗取陈某某信任周莉萍能够通过关系为其办理五指乡公墓项目的手续，骗取其50万元的“活动经费”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子牟某某的购车款，并未用于办理公墓审批手续“运作关系”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莉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扣押在案的周莉萍持有的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犯罪有关，不应没收，但可作为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陈某某财产损失的可供执行的财产；对牟某某于2016年4月29购买的梅塞德斯-
奔驰牌GLA200型汽车，有证据证明系周莉萍犯罪所得购买，案外人牟某某无偿取得该涉案财物，应予追缴。综合周莉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4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周莉萍犯罪所得购买的梅塞德斯-
奔驰牌GLA200汽车（车架号LE4TXXXXXXXXXXX18）向牟某某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陈某某；不足50万元的部分责令被告人周莉萍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川AVXX**本田思域牌轿车作为责令被告人周莉萍退赔被害人陈某某损失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小燕
审 判 员 文 飞
人民陪审员 胡 苹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颖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