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3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685，687号（1-1）（2-1）。
法定代表人：胡奇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奇迪，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长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蕾，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赛光，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因与被上诉人朱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奇迪与朱蕾订立支付约定的前提是工程设计费增至69.5万元，后由于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后期增加设计工程无法再与鄞州区瞻岐镇政府续订，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费也被压缩。再者，该支付约定的性质为居间合同，朱蕾取得报酬的前提是其所介绍的合同成立。现原审法院认为朱蕾与胡奇迪关于业务费支付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公司内部利益分配，与对外订立合同的效力无关，未考虑案件整体事实。因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支付给朱蕾约定费用的前提已不存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支付约定系胡奇迪与朱蕾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司内部利益分配，与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无关，且原审法院认为支付约定是朱蕾10%的项目提成，与付款方无关也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
朱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业务费2094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胡奇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朱蕾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业务费2094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蕾与胡奇迪原系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8月7日，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鄞州区瞻岐镇镇政府订立《建设方案设计合同》一份，鄞州区瞻岐镇政府委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鄞州区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工程方案设计，于2014年9月22日向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款295000元。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有限公司已支付朱蕾29500元。2014年11月15日，朱蕾与胡奇迪订立《关于“瞻岐小学”项目业务费的支付约定》，载明“经朱蕾介绍，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接的瞻岐小学建筑设计项目（被告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经完成所有方案阶段的设计工作），总方案设计费约计69.5万元，按原公司的相关奖励政策约定，项目介绍人可计取总设计费10%的奖励金。具体设计费金额按最终总建筑面积结算，业务费=总建筑面积*24元/㎡*10%。胡奇迪承诺，业务费待设计费到账时，胡奇迪确保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第一时间支付，逾期支付每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胡奇迪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5年3月，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订立《鄞州区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工程方案设计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鄞州区瞻崎镇中心小学迁建工程的设计工作由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合作承担。设计费计取：总设计费暂定156.102万元，其中桥梁设计单独外包5万元，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为60.4408万元（其中于设计前期业主方直接支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为29.5万元），故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支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30.9408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1.单体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完成且收到业主方支付的阶段设计费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7.9188万元；2.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后且总设计费结清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3.022万元。2015年4月10日，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按约支付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7.9188万元。2015年4月24日，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截至2017年8月25日，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支付剩余3.022万元。
再查明，胡奇迪系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朱蕾与胡奇迪于2014年11月15日订立的业务费支付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全面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朱蕾原系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从双方订立的约定内容来看，系公司内部的利益分配，与对外签订合同的有效与否并无关联。双方订立约定的本意系朱蕾可以从其介绍的“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设计”项目提成10%，即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因该项目收取多少设计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胡奇迪即按10%的标准向朱蕾计付业务介绍费，与付款方是否是鄞州区瞻岐镇政府并无关联。胡奇迪作为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支付承诺。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因此次设计项目共计收取设计费569188元，根据双方约定，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向朱蕾支付业务费56918.80元，现朱蕾自认已收到39500元，故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当向朱蕾支付17418.80元，其余业务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当在其收到设计尾款后继续向朱蕾支付。胡奇迪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连带支付原告朱蕾业务费17418.80元，支付以1741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81元，减半收取290.50元，由原告朱蕾�担75.50元，由被告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共同负担2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关于“瞻岐小学”项目业务费的支付约定》系胡奇迪与朱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胡奇迪系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签订的合同，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在朱蕾的介绍下，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接了鄞州区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项目部分建筑方案设计，并最终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合作完成该项目的整体设计工作，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奇迪应按约定支付朱蕾剩余的业务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主张由于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缺乏相应设计资质，其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故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区瞻岐镇人民政府之间的合同无效，朱蕾未促成合同成立，故不能取得业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院认为，挂靠关系中被挂靠人对外订立合同，且仅收取管理费性质的费用，但本案中，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项目虽以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合同，但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完成涉案工程的设计，均收取了相应的设计费，故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内部合作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故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宁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合作方式共同承接鄞州区瞻岐镇中心小学迁建项目未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现涉案项目的设计工作已完成，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到了大部分设计费，故本院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不予支付朱蕾剩余业务费的主张难以支持。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主张其根据《关于“瞻岐小学”项目业务费的支付约定》给予朱蕾业务费的前提是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能取得69.5万元的设计费，现设计费被压缩，朱蕾也无权取得约定的业务费。该约定中业务费是按设计费的10%提成，并未约定设计费减少，提成比例降低或余款取消等，双方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本院对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元，由上诉人宁波优特赫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胡奇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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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蔡惠娜
审 判 员 方资南
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