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陈焯燕，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亚惠，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关仲厚，男，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住开平市。
原审被告关爱国，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开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亚惠、原审被告关仲厚、关爱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关仲厚驾驶粤J×号大货车从林头往水东方向行驶，4时20分行至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安乐东请村路口路段时，碰撞原告邹亚惠驾驶停定的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邹亚惠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8日，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4］第4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仲厚驾驶机动车不安全行驶，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邹亚惠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停车，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邹亚惠先被送往电白县人民医院治疗并用去治疗费用5599.5元，后因伤势严重转入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邹亚惠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入院时用去门诊费193.8元，在该院的住院治疗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225天，住院治疗费用为264143.7元。住院期间原告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及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其中人血白蛋白共13瓶8840元、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共23瓶1725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购买胸腰支具、2015年4月28日购买腰椎固定带用于治疗，共支出2325元（2200+125）。原告出院后遵医嘱于2015年8月27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2015年9月15日到电白县人民医院复查，共用去门诊诊查费386.8元（125.9+176.4+73.5＋11）。原告邹亚惠的伤势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车祸多发性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脾损伤，失血性休克，多处挫裂伤，硬膜下积液，L2－L4左侧横突骨折，L5双侧椎弓峡部裂并相应椎体向前Ⅰ度滑脱，多发颅骨骨折（左侧眼眶壁、上颌窦壁、筛窦壁骨折），双肺创伤性湿肺，C4右侧下关节突骨折，C2－C7水平段椎间盘向后突出，右视神经损伤，右肾包膜下积血，左桡骨小头骨折。茂名市人民医院在该院的诊断证明书中建议：１、切口临床愈合拆线出院。２、出院后定期（1个月、3个月、6个月）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功能练功。３、患肢至少3个月内不能持（负）重及剧烈活动（提重物、驶摩托车、跑步、弃拐行走），卧床约3个月，定期复查X光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时间，坐位维持戴外固定支架。3个月后是否可以承重必需行X光后在医生同意下方可承重及剧烈运动。４、全休1年，住院期间前叁个月留陪人贰人，其余时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５、骨折愈合（1－1.5年左右）后行内固定装置取出（费用约￥40000）。2015年7月29日，原告邹亚惠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鉴定，并于当天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CT、MR检查并用去诊查费1250元。2015年9月2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2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邹亚惠因伤致残等级符合交通事故八级、九级伤残各一项。原告邹亚惠为此支付评残鉴定费980元。原告邹亚惠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前90天由女儿邹宇宁、邹宇霞护理，余下135天由女儿邹宇霞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邹宇宁月工资收入5500元/月、邹宇霞月工资收入3225元/月的标准计算。原告就邹宇宁的工资收入情况举证《护理事故人员工作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邹宇宁，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在我公司从事电气设计工作，每月税前工资5500元。自2014年9月17日因护理父亲邹亚惠的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共请假30天。特此证明！柏诚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15年10月22日”；原告就邹宇霞的工资收入情况举证《护理事故人员工作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邹宇霞，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在我公司从事工程造价工作，每月税前工资3225元。自2014年9月17日因护理父亲邹亚惠的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共请假30天。特此证明！广州翔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另原告主张其出院后一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以及摩托车损失费，但就相关主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邹亚惠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原告与妻子杨敏嫒共生育四个子女：1990年9月3日生育女儿邹宇宁，1992年10月14日生育女儿邹宇霞，1995年12月3日生育女儿邹宇清，1999年10月29日生育儿子邹雄昆。原告邹亚惠在电白区水东镇向阳综合市场经营猪肉销售摊档（个体工商户名称：电白县水东镇邵惠猪肉档），原告就其主张的职业情况举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年度报告收讫通知书》、《购销猪肉合同书》以及电白县实验中学附属初中出具的《证明》等，另原告提供由电白县水东镇东阳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的内容为“邹亚惠，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在我社区居住，居住地址：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上排路1号8幢201房。特此证明！”。被告关爱国是事故车辆粤J×号大货车的车主，被告关仲厚是被告关爱国雇佣的司机。被告关爱国为事故车辆粤J×号大货车在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关爱国垫付了原告在电白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599.5元，还垫付了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及住院治疗费用120193.8元（120000＋193.8）；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经法定程序所作出，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原告邹亚惠受伤后至2015年4月就本案交通事故所受的伤一直在治疗过程中，且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后才能就其损失作出相应请求，故原告邹亚惠在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邹亚惠在电白县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用去治疗费用5599.5元及264143.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住院期间遵医嘱外购的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共26090元（8840＋17250）属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购买胸腰支具以及腰椎固定带所支出的2325元属治疗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出院后遵医嘱需定期复查，故原告到茂名市人民医院、电白县人民医院所花费的门诊费386.8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当天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CT、MR检查并用去的诊查费125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去固定装置费是尚未发生的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医疗费金额为299795元（5599.5＋264143.7＋1250＋26090＋2325＋386.8）。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遵医嘱应加强营养但其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邹宇宁的月工资收入5500元/月、邹宇霞的月工资收入3225元/月的标准计算，但原告除两份《护理事故人员工作证明》外未能提供邹宇宁、邹宇霞的工资收入明细、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对两份证明不予采信。参照茂名地区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酌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1500元（100元/天×90天×2人＋100元/天×135天×1人）。原告主张出院后仍需他人护理一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邹亚惠为从事猪肉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其主张按茂名地区上一年度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24595.7元［37406元/年÷365×（225+15）］。6、残疾赔偿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2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邹亚惠为交通事故八级、九级伤残各一项，该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邹亚惠虽为农业户籍人员，但其举证的《居住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年度报告收讫通知书》、《购销猪肉合同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在电白区城镇范围内居住一年并且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茂名地区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3234.6元（30192.9元／年×20年×32%）。7、评残鉴定费用。鉴定费980元系原告为评定伤残支出的实际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为治疗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所生育的子女中只有邹雄昆属被扶养对象，扶养人为原告邹亚惠和其妻子杨敏嫒，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95元（22171.9元／年×2年÷2×32％），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3547元，此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3547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9600元。11、摩托车损失费。原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591752.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鉴定费用、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邹亚惠，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计应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71752.3元（591752.3－110000－10000），先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所承保的粤J×大货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相关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减被告关爱国已支付的125793.3元（120193.8＋5599.5）及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已支付的70000元，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134433.31元（471752.3×70％-125793.3－70000）。由于事故车辆粤J×大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已足以赔偿原告邹亚惠所主张的损失，原告请求被告关仲厚、关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共计应赔偿原告邹亚惠254433.31元（134433.31＋120000）。被告关仲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邹亚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4433.31元。二、驳回原告邹亚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原告邹亚惠负担15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4792元。
上诉人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邹亚惠的损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重新核定。理由有：1、原审判决认定的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所支出的2325元及白蛋白26090元、出院后的医疗费1636.8元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并没有任何医嘱证实邹亚惠需要购买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其次，邹亚惠也没有提供正式的发票证实，因此，对于该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支出的2325元不应予以支持。对于白蛋白费用26090元，根据其提供的发票显示，其几乎在同一时间购买，且使用量极大，明显不符合医学常理，且医院也没有医嘱注明该药的必要性，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对于出院后的医疗费1636.8元，没有证据证实邹亚惠是用于该次事故的治疗，缺乏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的邹亚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误工费应以实际损失为赔偿依据。邹亚惠既没有提供因伤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3、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的护理费31500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偏高，应按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并且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住院期间的前30天有两人护理，明显是超出必要的合理性。应按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80元／天，按一人计算，应为18000元(80元／天×225天)。4、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为9600元，明显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者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高于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且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全由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承担，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仅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所述，邹亚惠的损失为：1、医药费26974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3、护理费18000元；4、残疾赔偿金193234.6元；5、鉴定费980元；6、交通费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54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515004.8元。由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超过部分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仅在商业第三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共赔偿276503.36元［（515004.8元－120000元）×70%］。扣减关爱国已支付的125793.3元以及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已支付的70000元，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邹亚惠190710.06元(276503.36元-70000元-125793.3元+110000元)。二、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人保江门市分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是侵权人。保险法也没有规定保险人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约定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原审判决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错误。请求：1、变更茂名市电白区(2016)粤0904民初字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邹亚惠190710.06元。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63723.25元（254433.31元-190710.06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亚惠承担。
被上诉人邹亚惠答辩称：一、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对邹亚惠的腰部造成的伤害非常大，需要使用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进行治疗，因为医院没有这方面的辅助器具，故医生交代购买，这是出于治疗的需要，并非是无用的器具。二、白蛋白是治疗病情必须的药物，是病情医治所需要的，有医生签字确认。出院诊断证明也写明不适随诊，因此出院后的门诊治疗用药也应计算入本次医疗费用中。三、对于误工费，邹亚惠在受伤期间没有任何的劳动能力，失去了收入。邹亚惠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固定收入，住院等于失去收入。四、对于护理费，邹亚惠是根据医疗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人数，需要2人护理是有相关机构建议的，原审判决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茂名地区护理行业的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五、邹亚惠被认定为八级、九级伤残，根据审判实践，是支持3000元一级的，故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合理的。六、对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问题，是有相关法律规定的，由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承担是合法合理的。
原审被告关仲厚、关爱国不作陈述称。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用。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1、医疗费。人保江门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购买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支出的2325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和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支出的费用26090元及出院后的医疗费1636.8元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但本案中，根据茂名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可知，邹亚惠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因此，治疗时需要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辅助治疗，且茂名市人民医院也建议邹亚惠在出院后不能负重，坐位维持戴外固定支架。因此，邹亚惠购买的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是必要的辅助治疗器具，是合理的支出。原审判决认定邹亚惠购买的胸腰支具及腰椎固定带支出的费用2325元为合理支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和静注人免疫球蛋白，虽然为外购药物，但均有医生的确认，故本院认为上述药物为治疗的必要用药，邹亚惠购买人血白蛋白和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所支出的26090元为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出院后的医疗费1636.8元，从茂名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可知，邹亚惠需要定期复查，因此，邹亚惠出院后的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原审判决对此费用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从茂名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可知，邹亚惠住院期间前3个月留陪人2人，其余时间留陪人1人。因此，原审判决参与当地护工标准，按100元/天计算邹亚惠护理费为31500元（100元/天×90天×2人＋100元/天×135天×1人）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邹亚惠从事猪肉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因此，原审判决按上一年度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合法合理，本院核定邹亚惠的误工费为24595.7元［37406元/年÷365天/年×（225+15）天］，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邹亚惠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确给邹亚惠造成了精神损害，因此，原审判决酌定邹亚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6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人保江门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原审判决人保江门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陈克铁
审 判 员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