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再字第8号
监督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朱迎东，男，汉族，1972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西昌市中坝金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经久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荣松，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姚加伦，男，汉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朱迎东与原审被告西昌市中坝金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益公司）、原审被告姚加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刘俊以该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金益公司非法转移财产为由，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本案进行监督。�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民监〔2014〕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朱迎东，原审被告姚加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益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办案程序违法的情形，理由如下：一、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调解书认定金益公司因经营周转困难，经姚加伦介绍，于2012年6月17日与原告朱迎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金益公司向原告借款62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金益公司向原告朱迎东出具借款620万元的《收据》，皆是李荣松、朱迎东、姚加伦、郭朝晖为逃避合法债权人的债务，转移公司财产，几名当事人于2012年8月的某天，在汇丰修理厂潘俊的办公室内由郭朝晖伪造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调解程序违法。审判人员在原告朱迎东未到场的情况下，制作了包括记明询问朱迎东内容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朱迎东的签名亦由他人冒签，调解书亦未直接送达朱迎东签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调解时当事人各方应同时在场”的规定。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朱迎东称，2012年我和姚加伦准备共同出资购买金益公司的股权，因金益公司资金困难无法运转，我和姚加伦陆续向金益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的业务运作，我出了70万元，其余的资金是姚加伦出的，由姚加伦具体负责办理。后姚加伦与潘俊、郭朝晖、李荣松签订了《协议书》，入股金益公司。后来去工商局变更股权时，因公司原股东林世平不同意无法变更。后刘俊带人到公司追讨工程款，采取各种方式阻挠公司生产。金益公司的原债权人起诉后，法院又下裁定，将公司的财产进行扣押，并冻结李荣松的股份。因金益公司对外债务太多，并且难以继续经营，为了保证我与姚加伦投入金益公司的钱不打“水漂”，经与李荣松协商，决定将我们投入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确认下来，于是双方在2012年6月17日签订了620万元的借款合同。本案中我们投资620万元是真实的，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本案。
原审被告姚加伦辩称，朱迎东说的是事实，我和朱迎东共同出资620万元投入金益公司，朱迎东出了70万元，其余的资金是我出的。因李荣松的股份被法院冻结，股东林世平不同意股权转让，李荣松私自将设备抵给其他债权人，公司被债权人封堵无法生产，造成股权无法变更。在金益公司难以继续经营的情况下，经协商李荣松同意将我和朱迎东前期投入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确定下来。所以我们以朱迎东为出借人，金益公司为借款人，我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我们的投资是真实的，但一分钱都未收回。我们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本案，维持调解书。
2012年10月11日，原审原告朱迎东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金益公司因经营困难，需�归还银行贷款，通过姚加伦介绍，金益公司愿意以年率24%给付利息。2012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金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原告出借620万元给被告，介绍人姚加伦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后原告按《借款合同书》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2012年9月26日，因被告金益公司对外的借款未能归还，债权人向西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金益公司的财产被西昌市人民法院扣押。同时按合同约定，应付的利息也没有按期交付。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归还借款。请求：1.判令被告金益公司归还借款620万元，从2012年6月17日起承担给付约定利息，每月124400元；2.被告姚加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庭审前，原审原告朱迎东与原审被告金益公司、姚加伦自愿接受司法调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主持�方当事人对纠纷进行司法调解。原告朱迎东，被告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被告姚加伦到庭参加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朱迎东提交的《借款合同书》、《收据》当庭质证无异议后，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金益公司因公司经营周转困难，经姚加伦介绍，于2012年6月17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金益公司向原告朱迎东借款6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12月16日（6个月），借款期间按年利率24%计息。姚加伦作为被告金益公司的担保人，对该笔借款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6月17日被告金益公司向原告朱迎东出具借款620万元的《收据》，表明被告金益公司已收到原告的借款。因被告金益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提前追偿债权并已进入西昌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故原告朱迎东亦提前主张债权。被告金益公司愿意提前偿还原告朱迎东借款本金620万元及三个月利息37.2万元。在本院主持下，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西昌市中坝金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朱迎东借款本金人民币620万元及利息37.2万元，本、息合计偿还657.2万元；二、被告姚加伦承担上述借款本、息的连带还款责任；三、应向人民法院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779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减半交纳28895元，经协商由被告西昌市中坝金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由原告朱迎东先行全部垫交。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金益公司成立于2009年，法定代表人为李荣松。截止2015年4月16日，金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益公司的注册股东为李荣松、曾溢、林世平，三人的持股比�分别为66.64%、33.33%、0.03%。2012年6月9日，李荣松（甲方）与姚加伦（乙方）、潘俊（丙方）、郭书恒（丁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为有利于金益公司的发展和经营管理，四方共同约定，共同完成对金益公司另一名股东曾溢股份33.33%的受让事宜，受让完成后各方对金益公司的股份持有份额为甲方李荣松25%（含林世平0.03%的股份），乙方姚加伦55%，丙方潘俊10%，丁方郭书恒10%；2.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金益公司现有资产作价2400万元。该价款中包括了公司债务1000万元，因此，公司资产净值为1400万元；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以乙方的名义出面办理对股东曾溢名下33.33%的股份受让事宜，办理股份受让所需的价款由乙方支付，从甲方应得的股份受让价款中扣除；4.乙、丙、丁各方受让的股份转让价款�资产净值作价，经过商议股份转让价款为：乙方姚加伦股份受让价款为770万元整，占55%的股份，该款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公司账户转账进入100万元，其余款项根据甲方与公司债权人和曾溢商谈的付款时间，由乙方按协议给付。丙方受让股份价款为140万元，占10%的股份，丁方受让股份价款为140万元，占10%的股份，该款项丙、丁两方已经支付给甲方；5.在完成受让另外股东曾溢的全部股份的所有法律文件后，甲方与乙、丙、丁方重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因金益公司的股份已经在办理金信银行1000万元贷款时质押给担保公司，因此，现在暂时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条件许可时再办理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届时所需的法律文件另行签约。甲方应当无条件的配合。”。2012年6月27日，姚加伦（乙方）与金益公司股东曾溢（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金益公司33.3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该转让价款于2012年6月27日向甲方支付，因金益公司股东李荣松与第三方刘庆家存在债务100万元；与第三方沈祥存在债务70万元；两者合计170万元。刘庆家、沈祥与李荣松之间的债务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现乙方同意代李荣松归还170万元的债务。乙方代李荣松归还债务后，刘庆家、沈祥与李荣松之间的个人债务全部结清。该款项于2012年6月27日向刘庆家、沈祥一次性付清。3.本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即享受33.33%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在工商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以前，由乙方代表甲方的名义参加股东会，甲方有权代表乙方在公司相关的法律文件上签字。”。当天，姚加伦将255万元转入沈祥的帐户（沈祥系曾溢委托�收款人）。
在姚加伦购买曾溢股份之后，姚加伦、潘俊等人到西昌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于金益公司股东林世平向西昌市工商局提交书面申请，声明除本人到场外，金益公司股权不得变更，姚加伦、潘俊、郭书恒因此未能在西昌市工商局完成金益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此期间，金益公司原债权人相继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由金益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2012年9月24日，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昌执字第533号民事裁定，对金益公司价值15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同时，金益公司债权人刘俊带人对金益公司进行围厂堵路，索要工程欠款。在金益公司难以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姚加伦、朱迎东为了保证自己能收回对金益公司的投资，与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商后，决定将姚加伦、朱迎东投入金益公司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确认下来。后姚加伦、朱迎东与李荣松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金益公司）因经营周转资金困难，提出向甲方（朱迎东）借款，甲方同意出借620万元给乙方作为经营使用。该款项甲方以现金或转帐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时应当向甲方出具借款凭据借条；2.借款期限一年，自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12月16日止。借款期间年利率24%，乙方按每季度末向甲方支付当期的利息；3.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应当将所借款项按时足额地归还甲方。乙方以厂的土地和厂房作为担保；4.因系丙方（姚加伦）介绍甲方与乙方此业务，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担保人姚加伦自愿作为乙方的保证人，保证乙方按本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则姚加伦个人对此�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等。”。该《借款合同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朱迎东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名按印，姚加伦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按印。金益公司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盖章，同时由法定代表人李荣松签字。合同签订后，由李荣松向朱迎东出具一张加盖金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朱迎东借款620万元。
2012年10月11日朱迎东以金益公司财产被西昌市人民法院扣押，金益公司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金益公司提前归还借款620万元及支付利息。在诉讼中，朱迎东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的《借款合同书》一份，2012年6月17日金益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一张，西昌市人民法院（2012）西昌执字第5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在诉前调解过程中，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对朱迎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还查明，案�人刘俊因与金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认为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申请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监督。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线索移送公安侦查。在侦查过程中，朱迎东、姚加伦称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的某天，但是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朱迎东、姚加伦均否认以前的陈述，称《借款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
2012年1月8日，西昌市国土资源局对金益公司作出西国土资罚（2013）18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没收金益公司在非法占用18344.79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金益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处以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共计366895.80元。2012年10月29日，朱迎东、潘俊、凉山州汇丰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211、21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3年5月21日对三案同时作出（2013）川凉中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申请人朱迎东、潘俊、凉山州汇丰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在缴付完毕金益公司用地清查整改罚款后，取得金益公司位于西昌市经久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使用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办理土地权证的相关费用由申请人朱迎东、潘俊、凉山州汇丰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解除本院对西昌市中坝金益气体有限责任公司机器设施设备（含各种气瓶）的查封、扣押；三、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11号民事调解书、（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本次执行。在发现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后，可申请恢复执行。2013年5月29日由姚加伦出资以金益公司的名义，向西昌市财政局缴纳罚款366895.80元。2013年8月16日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回函西昌市国土资源局，已对金益公司非法占用18344.7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进行了没收。2015年2月10日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经久工业园区管委会向本院出具土地使用情况说明，2015年2月11日西昌市国土局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金益公司系未经批准占用西昌市经久乡活龙村二组集体土地修建厂房，该宗土地目前系集体土地。
2015年4月2日，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有朱迎东签字并盖有手印的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调解协议进行鉴定后，于2015年4月9日作出西公物鉴痕[2015]字01号《手印鉴定书》，结论为：2012年10月8日民事起诉状、2012年6月17日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2日调解协议、2012年10月9日调解协议上的手印均为一人所留。
2015年8月1日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西市检诉刑不诉[2015]35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朱迎东不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本案调解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西昌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西公物鉴痕[2015]字01号《手印鉴定书》及朱迎东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中朱迎东在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上的手印系其本人所捺。监督机关认为本案存在“审判人员在原告朱迎东未到场的情况下，制作了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朱迎东的签名亦由他人冒签；调解书未直接送达朱迎东签收”的情形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监督机关提出本案调解程序违法的建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朱迎东、姚加伦在再审过程中，虽然否认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关于《借款合同书》签订时间的陈述，但根据朱迎东、姚加伦在再审过程中的陈述，朱迎东在本案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书》，是姚加伦、朱迎东为了将前期投入金益公司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确认下来而与李荣松签订的合同，该《借款合同书》在签订之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朱迎东在原审中提交的金益公司开具的收到朱迎东620万元的《收据》，是为了配合印证借款合同书中约定朱迎东借款金益公司620万元的事实而形成，在《借款合同书》签订之后，朱迎东从未向金益公司支付借款620万元。朱迎东在本案中的诉求，均是建立在其与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虚构的借款事实之上，因此，监督机关认为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的建议，与本院再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从其内容上看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还款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调解协议实质上是本案原审原告朱迎东与原审被告姚加伦为了保护自己的投资利益，而与原审被告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串通，以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出具虚假的收款收据为手段，为骗取法院的调解书而形成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建立在虚构的借款事实之上，如果金益公司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必然会侵害金益公司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
综上，本案中原审原告朱迎东与原审被告姚加伦为了保护自己的投资利益，与原审被告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松串通，在诉讼中虚构借款事实，提交虚假证据，隐瞒真相，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还款协议为手段，骗取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还款协议予以确认，侵害了金益公司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规定，原审原告朱迎东与原审被告金益公司之间虚假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应驳回原审原告朱迎东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朱迎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朱迎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卢 艳
审 判 员 胡 庆
代理审判员 李 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衣留尔什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