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京0115行初174号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方黄公路7735号1439室。法定代表人李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仇志根，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清，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保刚，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举报答复书》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6月，原告先后2次向被告举报，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口加拿大StemcellTechnologies公司Methocult货物，隐藏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剂量大，浓度高，无国家质检总局进口胎牛血清批文，未依法检疫。2017年8月，被告回复：“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办理了特殊物品审批时按要求申报了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成分，未存在隐瞒成分逃避检验检疫监管的情况”。回避了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进口胎牛血清批文，未依法对Methocult货物实施病原体（包括传染病病毒）检疫的关键问题。一、被告事实认定模糊，未认定货物中含有高浓度、大剂量胎牛血清，被告仅认定了Methocult货物中含有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成分，对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含量没有认定。按照科学理论，100毫升（克）货物中，如果胎牛血清少，可以是微克；如果多，可以达到几克，甚至几十克，两者相差一百万倍。根据Stemcelltechnologies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每瓶Methocult货物100毫升中，胎牛血清30毫升（大约30克，占30%）；牛血清白蛋白1克（占1%），甲基纤维素1克（占1%），其它成分是水，及微克级的细胞因子（0.000001克以下）。因此，Methocult货物就是胎牛血清水稀释液。被告对Methocult货物中含有30%高浓度、30克大剂量牛血清进行了模糊处理。胎牛血清是高风险物质，可能携带多种病原体（包括传染病病毒），比如：牛病毒性腹泻病毒、牛细小病毒、蓝舌病病毒、牛白血病病毒，支原体、细菌、真菌，以及引起细胞病变的病原体（致癌）、引起血细胞吸附的病原体（溶血）等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第五条，国家禁止下列各物进境：（一）动植物病原体（包括菌种、毒种）、害虫及其他有害物生物。所以，被告必须依法对Methocult货物（稀释的胎牛血清）实施检疫，确认货物中没有病原体，才能允许货物进入我国境内。2年来，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口了估计超过4000瓶Methocult货物，相当于12万毫升的胎牛血清、4公斤牛血清白蛋白。2016年3月21日，深圳罗湖海关截获60瓶未经检验检疫的胎牛血清，每瓶500毫升，总计胎牛血清3万毫升。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口的胎牛血清的量是深圳罗湖海关查获的4倍；胎牛血清剂量越大，传播传染病的机会就越高。被告允许如此大规模、未经检疫的胎牛血清入境，严重威胁国内动物安全。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适用国家质检总局和农业部《关于解除从疯牛病疫区进口牛血液制品禁令的公告》、国家质检总局《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管理规定》和《出入境特殊物品风险评估/技术分析规程》。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1.农业部《关于解除从疯牛病疫区进口牛血液制品禁令的公告》，只针对疯牛病病毒，不包括胎牛血清中含有的牛病毒性腹泻病毒、牛细小病毒、蓝舌病病毒、牛白血病病毒，细菌、真菌、支原体等。2.国家质检总局《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管理规定》，只适用人类血液制品，不适用于动物血液制品（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的管理。理由有三点：第一，《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性质管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入境、人体组织、出境的微生物、生物制品、血液及其制品等特殊物品的卫生检疫监督管理。第三十三条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血液是指人类的全血、血浆成分和特殊血液成分；血液制品是指各种人类血浆蛋白制品。非常清楚，动物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不在上述范围之内。第二，《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进出境特殊物品应当实施动植物检疫的，按照进出境动植物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第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审批常见问题解答》第六条动物源性产品是属于特殊审批范围（包括动物血清、动物蛋白）答：动物源性产品不属于特殊物品审批范围，但是鼠类的例外（需要提供相关部门的批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解释非常清楚，动物血清、动物蛋白（包括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不属于特殊物品卫生检疫审批范围。3.《出入境特殊物品风险评估/技术分析规程》仅是行业标准，没有法律规章授权它对动物血液制品（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的管理。因此，被告采用以上部门规章管理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是错误的。原告认为，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是动物血制品，Methocult货物（胎牛血清水稀释液）和牛血清白蛋白，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管理。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四条进出口商品检验应当根据保护人类健康和安全、保护动物或者植物的生命和健康、保护环境、防止欺诈行为、维护国家安全的原则，由国家商检部门制定、调整必须实施检验的进出口商品目录（以下简称目录）并公布实施。第七条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按照国家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进行检验。国家质检总局依法发布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的进出境商品目录》HS编号300290919，动物血制品。因此，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是法定检验检疫商品，必须接受强制性检验检疫。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第二条进出境的动植物、动植物产品和其它检疫物，装载动植物、动植物产品和其它检疫物的装载容器、包装物，以及来自动植物疫区的运输工具，依照本法规定实施检疫。第十条输入动物、动物产品、植物种子、种苗等其它繁植材料的，必须事先提出申请，办理检疫审批手续。第十四条输入动植物、动植物产品和其他检疫物，应当在进境口岸实施检疫。第十五条输入动植物、动植物产品和其它检疫物，经检疫合格的，允许进境。第四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二）“动物产品”是指来源于动物未经加工或者虽经加工但仍有可能传播疾病的产品，如血液等等。（五）“其他检疫物”是指动物疫苗、血清、诊断液、动植物废弃液。牛血清白蛋白是血液制品，动物血清包括胎牛血清。因此，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管理。所以，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口Methocult货物（稀释的胎牛血清）和牛血清白蛋白，首先要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提出申请，获得进口批文后，才能进口，进口口岸实施病原体检疫，检疫合格，确认无病原体，才能进入中国境内。三、被告辩解违背法律、违背科学理论。1.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指的胎牛血清，是100%浓度纯胎牛血清，不包括稀释的胎牛血清，这种辩解是错误的。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解释权归全国人大常委会，被告无权解释。第二，水稀释的胎牛血清，本质上依然是胎牛血清，不会变成其他物质。含有病原体的胎牛血清，经稀释后，病原体也同样稀释，但是病原体依然存在，依然有传播传染病的能力，病原体不会因稀释而消失。新疆出入境检验检疫据检测结果证明，稀释100万倍的胎牛血清可以检测出牛病毒性腹泻病毒。Methocult货物胎牛血清浓度仅仅稀释3.3倍（也就是终浓度30%），远高于100万倍。因此，稀释的胎牛血清也有病原体，必须经过检疫，合格后，才能入境。2.被告认为，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经提供出口国检疫证明，不需要中国检疫。这个辩解也是错误的，第一，胎牛血清、牛血清白蛋白是强制性法定检疫物，即使他国已经进行了检疫合格，也必须接受中国检疫。第二，出口国检疫可能会出现漏检、或者假阴性（病原体阳性，由于检测试剂局限，或者检测方法的灵敏度低，判定为阴性，称之为假阴性）。所以，中国政府需要对进口货物进行复检，确认没有病原体。2014年，甘肃检验检疫局检测2批来自澳大利亚犊牛血清，含有牛病毒性腹泻病毒，导致质检总局暂停进口澳大利亚牛血液制品。所以，中国政府复检非常重要。四、被告没有对货物进行病原体检疫，危及公共安全。胎牛血清不仅具有传播动物传染病的能力，而且部分传染病病毒是人兽共患病病毒，可导致人类致癌、免疫抑制、或者严重的退行疾病。未经检疫的Methocult货物（稀释的胎牛血清），给实验室技术人员、废弃物处理人员，带来极大的危险。五、被告与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可能存在利益关系，影响公正执法。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北京亦庄国际生物试剂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的商业客户，北京亦庄国际生物试剂物流中心承担Methocult货物运输、储存。北京亦庄国际生物试剂物流中心是被告共建单位，所以，不能排除这中间有商业利益。美天旎生物技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也曾经进口相同的产品（德国产，稀释的胎牛血清，成分一样），被上海检验检疫局查获，禁止入境。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北京设立分公司，北京入关，目的就是避开监管严格的上海检验检疫局。综上所述，被告对碧爱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口Methoculh货物，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法进行病原体检疫，可能导致传染病病毒，传播到中国境内，给动物安全和公共安全带来威胁。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发出的《举报答复书》京（开）检举答[2017]2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本案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京（开）检举答[2017]2号《举报答复书》，该答复对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法权力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凇茂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利民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人民陪审员  焦东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海情-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