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刑初字第274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敬红，男，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闸北区。
辩护人陈根轲，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宣文勇，男，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闸北区。
辩护人朱文渊，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某，男，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闸北区。
辩护人唐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长宁区。
辩护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宝山区。
被告人陈杰（ChenJie），男，汉族，住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市。
辩护人刘峰，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某，女，户籍在河南省郑州市，暂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敬红、宣文勇、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杰、薛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敬红及其辩护人陈根轲、被告人宣文勇及其辩护人朱文渊、被告人邵某某及其辩护人唐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振华、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刘峰、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路未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敬红自2014年2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被告人宣文勇等人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朱敬红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112.94万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朱敬红的暂住地（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1，733件，价值人民币7.74万余元。
被告人宣文勇自2014年2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中山医院、仁济医院、华山医院等处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朱敬红等人牟利。2014年7月21日，公安人员对宣文勇的租用房（本市闸北区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2，982件，价值人民币115.47万余元。
被告人邵某某自2013年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邵某某的暂住地（本市闸北区老沪太路XXX弄XXX号底楼）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3，186件，价值人民币15.1万余元。
被告人王某某自2012年3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王某某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8.19万余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王某某的暂住地（本市长宁区昭化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951件，价值人民币4.92万余元。
被告人陈某某自2013年10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陈某某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3.73万余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陈某某的暂住地（本市宝山区庙行镇康家村XXX号）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1，614件，价值人民币6.69万余元。
被告人陈杰自2013年起，明知他人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市民收购医保药品后加价转卖，仍指使被告人薛某某通过上述途径以低价向被告人朱敬红、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以及段忠锋、姜允灵（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医保药品，并将药品发往河南省郑州市。同时，陈杰还安排河南省悦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心人药房”）出纳连爱荣（另案处理）在郑州市接收药品，并通过银行帐户向薛某某汇付药品价款。上述低价收购的医保药品，被陈杰投放至其投资、经营的悦心人药房设在河南省郑州市、开封市、新乡市等处的各家门店销售。经查实，陈杰通过薛某某收购的医保药品的金额达人民币362.81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扣押清单、销售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货物运单、收缴药品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敬红、宣文勇、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朱敬红、宣文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杰、薛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要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敬红对指控其非法经营药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经营数量没有这么大；所谓的销售记录单，只是其为练字、学算术所写的，相关货物运单系其帮他人寄快递，并非药品。其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货物运单均与本案没有关系，故认定被告人朱敬红销售112万余元药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朱敬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宣文勇对上述指控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宣文勇因妻子患尿毒症多年、家庭不堪重负而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宣文勇非法经营药品的价值，均采用最高市场价计算，要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陈杰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早年加入了美国籍，对国内的法律不了解，主观恶性较小，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某某系受被告人陈杰雇佣而非法收购药品，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姜允灵，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敬红自2014年2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朱敬红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109万余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朱敬红的暂住地（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1，733件，价值人民币7.74万余元。
被告人宣文勇自2014年2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中山医院、仁济医院、华山医院等处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他人牟利。2014年7月21日，公安人员对宣文勇的租用房（本市闸北区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2，982件，价值人民币115.47万余元。
被告人邵某某自2013年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邵某某的暂住地（本市闸北区老沪太路XXX弄XXX号底楼）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3，186件，价值人民币15.1万余元。
被告人王某某自2012年3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王某某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8.19万余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王某某的暂住地（本市长宁区昭化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951件，价值人民币4.92万余元。
被告人陈某某自2013年10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居民收购医保药品，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牟利。经查实，陈某某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3.73万余元。2014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对陈某某的暂住地（本市宝山区庙行镇康家村XXX号）进行依法搜查，当场查获各类待销售医保药品1，614件，价值人民币6.69万余元。
被告人陈杰自2013年起，明知他人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低价向本市市民收购医保药品后加价转卖，并指使被告人薛某某通过上述途径以低价向被告人朱敬红、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以及段忠锋、姜允灵等人收购医保药品，并将药品发往河南省郑州市。同时，陈杰还安排悦心人药房出纳连爱荣在郑州市接收药品，并通过银行帐户向薛某某汇付药品价款。上述低价收购的医保药品，被陈杰投放至其投资、经营的悦心人药房设在河南省郑州市、开封市、新乡市等处的各家门店销售。经查实，陈杰通过薛某某收购的医保药品的金额达人民币362.8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某、樊某某、周某某、李某、孟某某、詹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销售记录单据、银行账户明细、货物运单、收缴药品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从被告人朱敬红处查获的货物运单及其书写的大量销售记录单证实，销售记录单均系用复写纸书写，上面记载了药品名称、数量、单价、日期、箱数、总计金额（这些销售记录单共计金额1，099，133元）等，而货物运单上纸箱数量与对应日期销售记录上的纸箱数量一致，且发货人的手机号XXXXXXXXXXX，系被告人朱敬红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敬红、宣文勇、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未经许可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朱敬红、宣文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邵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杰、薛某某明知他人非法经营医保药品而共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
关于被告人朱敬红已销售药品金额的认定。从庭审中查实的证据表明，被告人朱敬红书写的销售记录单系用复写纸书写、一式二份，上面记载了销售日期、药品名称、数量、单价、箱数、总计金额等，是证明被告人朱敬红已销售药品金额的直接证据，且货物运单上纸箱数量与对应日期销售记录上的纸箱数量一致，故被告人朱敬红关于销售记录单只是其为练字、学算术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朱敬红销售药品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宣文勇、邵某某、陈某某、薛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陈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市场及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敬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宣文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邵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已满，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陈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薛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薛某某今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在缓刑考验期间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灏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俞奇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心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