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粤0106执异61号异议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9号华普广场西座21层。法定代表人：朱丹。委托代理人：胡轶、马彪，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神协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石溪东路前进街自编3号自编1房。法定代表人：陈明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晓安、贺俊，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天益村市鱼路。法定代表人：简柏忠。委托代理人：马宇雄，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神协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神协公司）申请执行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下称竟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水电二局）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进行了听证审查，现已审理完毕。异议人水电二局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事实及理由如下：一、（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7598号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条规定针对的对象是被执行人针对第三方有收入，该笔收入的性质是不包括“到期债权”。被执行人对外有到期债权如何处理及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有明确规定。2.7598号裁定书要求异议人承担赔偿责任，而针对“赔偿责任”，不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或第67条均无作出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是一种侵权，不存在追偿权的问题。二、本案中，异议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违反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故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污水公司”）即业主方，异议人为总包方，竟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在这三方的法律关系中，实际付款主体是番禺污水公司，异议人仅仅收取3%工程款差价。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异议人在收到番禺污水公司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比例，再转付给竟成公司。基于此，异议人并非实际付款主体，实际付款主体是番禺污水公司。2.对于实际付款主体是番禺污水公司这一情况，申请执行人是明知该情况，且（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可在裁判文书网公开查询，而该生效法律文书也是神协公司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依据。在异议人不是实际付款人的情况下，番禺污水公司向竟成公司付款，异议人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能力，更没有义务予以干涉，在这种情况下，番禺污水公司的付款导致的任何结果，与异议人无关。贵院发给神协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中，从未包括番禺污水公司，既然如此，异议人不可能存在违法。对于上述陈述结果的发生，申请执行人也有过错，神协公司明知番禺污水公司是实际付款人以及知悉（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由于其自身的过错，导致的后果理应自行承担。综上，7598号裁定书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裁定。申请执行人神协公司辩称：贵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下称7598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我方认为异议人水电二局与被执行人有预谋，有配合，该转移财产的行为，异议人获得了不正当的利益，从执行局调取异议人在本次听证提交的承诺及保证函中，可看出（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水电二局向竟成公司承担的相应款项，经过本代理人的计算，有接近500万的款项，竟成公司因水电二局的配合行为，而免除水电二局的相应判决责任。换言之，即异议人配合被执行人转移财产，异议人因此免除原本依据（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在免除行为之前，水电二局已收到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其是协助执行义务人。基于水电二局代理人陈述的甲方番禺污水公司，水电二局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方，竟成公司是实际施工方，甲方在没有得到合同约定的施工方同意及确认的情况下，不可能直接向实际施工方支付款项。水电二局在明确收到法院的协执通知书的情况下，有组织、有预谋配合竟成公司收取款项，转移财产，明知债权人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有可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同时自身获取了近500万元好处的情况下，同意竟成公司转移财产，我方认为异议人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及惩罚。被执行人竟成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异议人提出的异议意见，也不同意申请执行人神协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申请执行人认为异议人与我司串通的意见不予认可，按照规定，法律判决番禺污水公司有义务向我司支付款项。本院查明：神协公司申请执行竟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申请执行人神协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竟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091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58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二审受理费56719元、执行费66923元。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同年9月1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在限期内履行。经查，2008年12月15日，水电二局（承包人）与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由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将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以35838860元的价格发包给异议人施工。同年12月20日，竟成公司（分包方）与水电二局（总承包方）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水电二局将该工程以分包价34763694元分包给竟成公司。后三方因工程款纠纷，竟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追加了第三人番禺污水公司参加诉讼。2015年9月29日，本院向水电二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在该公司的应收工程款797155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2016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水电二局支付给被执行人工程款22071144.9元及利息；番禺污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工程款19084576.3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本院要求协助执行人水电二局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异议人称该款项番禺污水公司已自行支付给竟成公司了，只交付274151.74元至本院。另查，2016年8月18日，番禺污水公司（甲方）、水电二局（乙方）、被执行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案件判决后，在判决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在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金额的范围内（甲方已支付给乙方，但乙方未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除外）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丙方。乙方、丙方对上述约定不持异议并予以认可。2016年9月8日，竟成公司向异议人发出《承诺及保证函》，承诺及保证就(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异议人无需按照判决支付任何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给其司，亦无需负担任何案件受理费。上述判决内容其司仅向番禺污水公司主张。若上述判决生效后番禺污水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则其司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番禺污水公司，同意不要求异议人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异议人的任何财产。异议人应付给该司的剩余款项730034.02元（暂定）、2986568.51元、异议人律师费1227500元（暂定，以实际数额为准）、变更和CASS池B等未提留的管理费449034.49元、580000（神协公司查封异议人账户导致的损失，暂定金额，以5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账户被查封之日起计至解冻之日），将作为保证金暂留于异议人处，待其司解决与神协公司等纠纷后再无息返还（神协公司保全异议人账户导致的损失由其司承担）。同年9月12日，番禺污水公司（甲方）、水电二局（乙方）、被执行人（丙方）又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对(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内容无异议，不提出上诉。各方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后，甲乙之间签订的《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乙丙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即已全部履行完毕，甲、乙、丙方均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一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协议签订后，在2016年9月19-27日期间，番禺污水公司将工程款233316.43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分批支付给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私自处分完毕，未清偿本案债务。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向异议人送达《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异议人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如数追回擅自同意支付的款项9153999元，并按(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由本院提取。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依法裁定其司在擅自同意支付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但异议人未在限期内追回。同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5)穗天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异议人因此提起执行异议。本院认为：异议人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在本院已向其送达扣留被执行人应收工程款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未向本院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明知道工程款已被本院扣留，仍与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番禺污水公司、施工方被执行人签订明显不合理的协议，使被执行人通过放弃债权、代协助执行义务人承担相关的费用等方式，让发包方番禺污水公司越过承包方的异议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被执行人，导致被执行人以不正常的途径转移工程款，致使本案至今无法执行，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而且在本院向其送达《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未能在限期内将该款项追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故异议人应在擅自同意支付而不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执行人对异议人享有的工程款属于到期债权，不是收入，(2015)穗天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的规定不当，裁定协助义务人水电二局向申请执行人神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异议人的其他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协助执行义务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对(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异议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谢静音人民陪审员  廖凤如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林如冰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