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海艺术设计学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东南路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郑赢，该学院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海左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京路63号华杰春秋源3幢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秋燕，该公司出纳。再审申请人北海艺术设计学院（以下简称艺术学院）因与被申请人北海左右商贸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海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左右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5）桂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艺术学院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艺术学院在上诉中主张其系依照约定解除合同，并详细列明了合同以及双方通过协议确认左右公司违约的原始条文，但原判决仅以其未提供新证据为由，简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而对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相应证据未予以审查和回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艺术学院系依据合同约定,在左右公司违约,继而又提供虚假抵押欺骗艺术学院,确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原判决认定艺术学院构成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1、2009年9月24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确认“由于乙方（左右公司）在2008年11月份未能按协议资金到位而造成土地证变更手续办理滞后至今……”2009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第4条亦明确“由于乙方（左右公司）付款滞后……”上述两个补充协议均确认了左右公司“未能如期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事实。根据2008年5月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第六条第2款有关“如乙方（左右公司）未能如期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的约定，艺术学院有权解除合同。2、左右公司违约后不积极补救，反而提供虚假担保。左右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承认了违约支付土地款的事实，并明确提供由北海市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和杭州锦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商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承诺对左右公司履行补充协议二项下的义务提供担保，担保优先用中鸿公司的193亩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函》是补充协议二成立的必要条件。后经查询，该宗土地是公益性用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相关规定该宗土地不得抵押。中鸿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对外担保须由公司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左右公司虽系拥有中鸿公司65％股份的股东，即使其同意担保，也达不到中鸿公司章程“三分之二”的要求。中鸿公司股权早已被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冻结、轮封，中鸿公司193亩土地性质在国土局备注限定直接转让，只能通过工商局股权转让。故本案担保无效。3、左右公司实际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联合开发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该地产项目前期启动资金约需8000万元”，第2款约定“乙方（左右公司）前期投入约7300万元，并负责后期的全部投入”。即使按照左右公司的说法，至合同解除时，其全部付款不过3510万元；其中的1200万元系左右公司将双方合作的项目私自发包给浙江南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公司)后收取的该公司履约保证金。因此，至合同解除时，左右公司自身付款不过2310万元，与《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的资金需求相去甚远，证明左右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联合开发合同》的能力。为考察左右公司履约能力，艺术学院于2009年12月3日发出《关于代缴纳税费的协商函》，要求左右公司缴纳过户税费，但左右公司不予同意，也不回函。综上，左右公司未能依约如期付款，且提供虚假担保，亦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艺术学院解除合同符合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因合同履行导致损失需承担责任，左右公司亦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原判决判令艺术学院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判决不依照合同约定处理解约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判决艺术学院将两份合同的差价赔偿左右公司，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联合开发合同》第六条第2款有关“如乙方（左右公司）未能如期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的约定，艺术学院无需对左右公司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承担责任。2、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虽然合同有上述约定，但艺术学院基于善意，经沟通协调，在扣除部分款项后将3360万元退回了左右公司指定账户。左右公司接受退款后，却反悔并滥用诉权。3、将两份合同间的差价作为左右公司的损失赔偿违反合同约定。《联合开发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外，另支付壹佰万元人民币违约金，守约方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无条件终止或继续履行合同。”根据该约定，违约损失的本意理解显然是指实际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原判决将两份合同标的额的差额简单认定为可得利益损失，并判令艺术学院按该差额赔偿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4、原判决未考虑左右公司违约、滥用权利给艺术学院造成的损失不当。左右公司延迟付款导致项目延迟开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左右公司通过通讯网络及互联网恶意攻击、毁谤艺术学院人格名誉，在校内散发、张贴攻击性、丑化人格、诋毁名誉的传单，造成艺术学院损失4560万元；在艺术学院不知情的情况下，左右公司私自与温方军签订填土工程合同，致使温方军以此为由到学院闹事，艺术学院于2010年2月21日替左右公司向温方军支付敲诈勒索款50万元。艺术学院的上述损失足以抵销并超过左右公司所谓的损失。四、在左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未作说明的情况下，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北海市法制办曾多次协调本案争议未果，继而认为本案时效中断。原判决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继续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本案时效中断，于法无据。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左右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艺术学院存在一地二卖的恶意违约行为，左右公司没有违约。1、艺术学院主张左右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根据艺术学院与左右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土地转让价款共计5680万元，左右公司应在2009年底付至2880万元。至2009年底，左右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510万元，故左右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土地款项，不存在违约。对于左右公司先前存在的逾期付款行为，双方已在2009年3月22日《补充合同》中约定不作违约处理，并在此后约定了延期付款的处理方法。此外，上述协议均未约定艺术学院可因左右公司此前的逾期付款而解除合同或将土地另卖他人。2、艺术学院主张左右公司存在虚假担保的违约行为不是事实。第一，《联合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左右公司有提供抵押担保的义务。第二，从担保函的内容看，担保的条件是：“如左右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支付土地款、利息、项目利润本金及二居室房屋，我司愿意承担贵院的一切损失。”本案中，左右公司于2009年11月提前、超额支付土地款，但此后因艺术学院将土地另卖他人的违约行为，左右公司已无法继续支付剩余款项。第三，中鸿公司自2007年起就已取得其名下土地权属证书，证书上登记的土地性质为综合用地，并非绿地，故艺术学院主张左右公司提供虚假抵押的事实不能成立。而中鸿公司的抵押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系中鸿公司内部决策问题，与本案的抵押效力并无关联。3、艺术学院以左右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中的1200万元来源于施工单位的保证金以及项目启动资金8000万元没有全部到位为由，怀疑左右公司有否履约能力，没有事实依据。左右公司在支付给艺术学院土地款以外，已就该项目的填土、三通等投入了1000多万元前期费用。艺术学院提出的《关于代缴纳税费的协商函》问题，属于单方对合同义务的变更。左右公司不同意，并不能由此认为其无履约能力。艺术学院在2009年12月3日发函后，同月9日就与案外人北海市大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其违约恶意显而易见。4、艺术学院一地二卖，构成根本违约。双方未对合同解除达成过一致，左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未收到解除通知，艺术学院有关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不成立。5、艺术学院应对其违约行为给左右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在艺术学院一地二卖后，左右公司曾多次提出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山公司名下的土地权属证书，希望在法院撤销后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但法院最终未予支持。行政诉讼请求被驳回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北海市政府组织双方多次调解并作详细调解记录，但双方终未能达成一致。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已经中断。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艺术学院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艺术学院不服原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艺术学院的申请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等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一、原判决认定艺术学院根本违约，是否适用法律错误艺术学院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相关内容主张，双方已经确认了左右公司“未能如期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事实，并进而主张依据《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三个补充协议实质系根据《联合开发合同》的履行情况，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协商调整或变更，左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但是该逾期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已为此后的补充协议所吸收。2009年3月2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即约定“土地款的支付也作相应延期”，并明确在所延长的付款期限内不认为左右公司系违约。在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调整后，艺术学院又以补充协议中的相关表述为由认为左右公司违约，并据此主张其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于法无据。本案《联合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左右公司需就其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艺术学院有关《担保函》是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成立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中鸿公司和锦江商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附注部分虽注明：“担保优先用北海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3亩土地作为抵押”，但从《担保函》的整体内容看，中鸿公司和锦江商贸公司系以保证的方式，以其公司资产，对左右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而非仅以中鸿公司193亩土地作为担保。艺术学院以该193亩土地不能抵押的理由，主张左右公司提供虚假担保，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担保函》实系案外人中鸿公司和锦江商贸公司所提供的保证，自然不存在本案当事人左右公司提供虚假担保的问题。左右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受让方，为支付土地价款开展相应的融资活动亦非法律所禁止，其作为市场主体与南湖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并收取履约保证金系正常的商业行为。左右公司以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作为土地款交付给艺术学院亦无不当。艺术学院在未能证明左右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的情况下，仅以左右公司欠缺履约能力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艺术学院以其所发出的《关于代缴纳税费的协商函》考察左右公司履约能力，但该函改变了此前所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左右公司未对该函作出回应并无不妥。艺术学院主张左右公司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艺术学院在2009年12月3日向左右公司发出《关于代缴纳税费的协商函》，要求协商税费代缴事宜的情况下，却于2009年12月7日将涉案合同标的物即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大山公司,并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原约定的由艺术学院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左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判决认定艺术学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艺术学院有关原判决认定其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决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而是判决艺术学院赔偿左右公司两份合同间的差价，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相关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调整后，左右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艺术学院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艺术学院根据《联合开发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有关“如乙方（左右公司）未能如期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的约定，主张其无需对因左右公司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在艺术学院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左右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已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左右公司收取了艺术学院退回的3360万元土地款的行为认定合同已经解除。艺术学院有关左右公司接受退款后反悔并滥用诉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系填补因一方违约行为而给对方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艺术学院一地二卖的差价即土地溢价，不仅仅是艺术学院可预见的损失，而且已经现实地确定。故原判决判令艺术学院应当向左右公司赔偿土地溢价损失并无不当。《联合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所约定的“全部损失”与上述合同法中违约损失的含义并无不同。艺术学院有关合同中的“全部损失”仅指实际损失的认识，系对合同的错误理解。三、关于艺术学院主张左右公司通过通讯网络及互联网恶意攻击、毁谤艺术学院人格名誉等行为给其造成4560万元损失的问题本案一审中，艺术学院曾就此提出反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已告知其应另案主张权利。艺术学院有关原判决未考虑左右公司给其造成上述损失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艺术学院有关原判决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而是判决艺术学院赔偿左右公司两份合同间的差价系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艺术学院于2009年12月7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大山公司，左右公司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主张其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于2010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1年对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左右公司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在艺术学院校内外张贴《致北海艺术设计职业学院的公开信》等宣传资料主张权利；在2012年至2013年，北海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对本案争议主持双方协调。上述事实表明左右公司对本案纠纷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左右公司于2014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艺术学院申请再审主张左右公司怠于主张权利，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即使艺术学院所主张的2012年至2013年间北海市法制办多次协调本案纠纷的事实不存在，因其在一审答辩和诉讼过程中，分别主张2011年至2012年期间和2011年至2013年期间左右公司通过通讯网络及互联网等恶意攻击、毁谤其名誉，给其造成长期不良影响和损失，故不论左右公司主张权利所采取的上述方式是否适当，均可以认定左右公司一直在向艺术学院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在于惩罚怠于及时行使权利的权利人。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左右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左右公司对本案纠纷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艺术学院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判决审查范围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艺术学院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判决亦对该证据依法作出认定。在艺术学院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不支持艺术学院的上诉理由，不等同于未对与该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艺术学院有关原判决审查范围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艺术学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等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海艺术设计学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黄金龙审判员 汪治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蓓蓓刘静书记员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