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0033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5日被海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军，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安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5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惠，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春晖，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永军，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戎某，农民。曾因盗窃，于2009年7月24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因拟转治安处罚而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5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徐某、顾某、戎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审中，被告人陈某、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被告人高某辩解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邓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2.被告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3.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4.被告人已经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陈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杨文惠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被告人徐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徐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徐某在法庭上能够主动认罪。3.作为徐某来说，在寻衅滋事罪中是受了陈某的怂恿和邀请才参与了寻衅滋事，所以其情节较轻。二、关于被告人徐某聚众斗殴罪。1.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之后，到了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可以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中，徐某不是首要分子。因为在聚众斗殴的情节中，聚众斗殴的起义、安排、指挥、调度，都不是徐某。徐某只能认定为其他的积极参与人，所以应当以积极参与者来对其量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徐某寻衅滋事罪在一年以下量刑；对徐某聚众斗殴罪亦应在一年以下量刑，同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罗春晖、唐永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深刻。二、对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顾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寻衅滋事定性有意见。被告人顾某在KTV殴打他人的行为更接近于共同的故意伤害。三、被告人顾某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顾某在聚众斗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顾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顾某在聚众斗殴中是他人授意到现场，主观恶性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顾某、陈某在故意伤害他人之后，主动托人赔偿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顾某故意伤害罪在一年的幅度内量刑，聚众斗殴罪在六个月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6月14日晚23时许，在海安县海安镇人民中路卡乐迪KTV三楼大厅等候电梯时，因误认为坐在大厅北侧沙发上的朱某、田某对其辱骂而心生不满，随即纠集在楼下等候的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持双节棍返回该KTV三楼大厅，对朱、田二人实施殴打。其间，被告人顾某先拳击朱某头部，又对田某拳打脚踢，再持铁棍殴打、脚踹田某，被告人陈某、徐某持双节棍殴打田某，被告人戎某亦参与殴打田某，致田某左眼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当晚，群众向海安县公安局举报有人在卡乐迪KTV打架，公安民警立即前往现场调查。经工作，发现陈某、徐某、顾某、戎某持械对朱某、田某进行殴打，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后于同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后陈某带领侦查人员抓获了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的事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顾某赔偿了被害人田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被告人高某、安某于2014年10月10日下午，因使用陌陌软件聊天时与姜某（另案处理）发生言语争执，双方约定当晚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附近斗殴。被告人高某纠集被告人徐某及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安某纠集被告人谭某，被告人徐某纠集被告人顾某、戎某，被告人高某携匕首、被告人安某携橡胶棍、被告人谭某携甩棍，至约定地点，与姜某及其纠集的于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发生打斗。其间，被告人安某、徐某、顾某、戎某殴打姜某，被告人高某持匕首将于某背部捅伤，被告人谭某持甩棍抽打杨某。斗殴至姜某、于某、杨某身体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姜某、杨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4年10月12日，姜某等人向海安县公安局报案。海安县公安局立案后，经侦查发现安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4年10月14日对安某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月23日被告人安某被贵州警方抓获归案。经被告人安某交代，于同月31日将被告人谭某抓获；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高某主动至公安案机关投案；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聚众斗殴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戎某曾因盗窃，于2009年7月24日被海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田某、朱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姜某、于某、杨某的证言，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被害人病历及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海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海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顾某、戎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安某、谭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某、顾某所起作用稍小于被告人陈某，被告人戎某所起作用又稍小于被告人徐某、顾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某所起作用稍小于被告人高某，被告人谭某所起作用又稍小于被告人安某；被告人顾某、戎某受被告人徐某纠集，所起作用稍小于被告人徐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以后，被告人高某、徐某、顾某、戎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徐某、顾某、戎某在寻衅滋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多名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戎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陈某、顾某赔偿了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陈某、谭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等，均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某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于2014年10月31日主动至公安案机关投案，起初虽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告人高某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杨文惠所提“对被告人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所参与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都是妨害国家对社会的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秩序，并且情节严重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其一人犯数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罗春晖、唐永军所提“对被告人顾某定寻衅滋事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表现为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本案中，被告人陈某在KTV误认为他人对其辱骂而心生不满，随即纠集被告人顾某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这里的“随意”，是指殴打的理由、对象、方式等明显异常，纯属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这里的“殴打”不以造成伤害为前提。因此，被告人顾某的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本质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对被告人陈某、徐某、顾某、戎某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被告人高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共同适用该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高某、安某、谭某同时适用该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对七名被告人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高某、徐某、顾某、戎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安某、谭某、徐某、顾某、戎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徐某、顾某、戎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陈某、谭某同时适用该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缓刑的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被告人安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10月11日至同年10月24日被羁押14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被告人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10月11日至同年10月24日被羁押14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
被告人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10月11日至同年10月24日被羁押14日，2014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28日被羁押26日，合计被羁押40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谭成德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
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