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俗民，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02月19日被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志华，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俗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春源、时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俗民及其辩护人刘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2月15日晚，被告人张俗民乞讨行至方城县券桥乡龙庄村大龙庄通往券桥乡开山寺村的水泥路上时，发现路边睡着一个流浪汉（李某3），张俗民和李某3聊天，聊天过程中二人因言语发生口角，张俗民恼怒之下遂用砖头、石块等物品打击李某3头部和腿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张俗民将李某3用被子和衣物掩盖后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张俗民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贾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俗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俗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俗民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俗民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晚，被告人张俗民乞讨行至方城县券桥乡龙庄村大龙庄通往券桥乡开山寺村的水泥路上时，发现路边睡着一个流浪汉（被害人李某3）。张俗民便与李某3聊天，聊天过程中二人因言语发生口角，张俗民恼怒之下持砖头、石块等物品砸李某3的头部和腿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后张俗民用被子和衣物将李某3掩盖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俗民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方城县券桥乡袁庄村开山寺组村民贾某1于2017年2月16日11时拨打110报案，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案发第二天，民警在现场东南方向约1公里远的大龙庄进行走访排查时，有群众反映在2月15日有一个流浪乞讨人员在大龙庄逗留一整天，在庄上乞讨期间和别人有对话，疑似精神不正常人员，且该人在下午天快黑时出庄步行去往案发现场方向。因该村距离现场较近，民警遂将该流浪乞讨人员列为重点调查对象，通过对该人在庄上乞讨时所接触到的村民逐人走访，村民袁某反映该人在其家门口乞讨后，曾向袁某借用剪刀剪指甲，袁某给其找了一把剪刀后，该人坐在袁某家门口的地上把自己的手、脚指甲都剪了剪，并且该人在离去时将剪子带走，给袁某留下一块钱纸币，民警遂对该纸币予以提取，并在袁某的指引下，在该乞讨人员当时所坐的位置找到了几片剪掉的指甲，在对指甲和纸币送检后，通过DNA检验分析，发现与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检出的犯罪嫌疑人接触性DNA（家系）一致，至此，可以确定该流浪乞讨人员即为杀害李某3的犯罪嫌疑人，在进一步核查后，确定了该流浪人员为张俗民（男，身份证号，券桥乡闻老庄村人），专案组立即对犯罪嫌疑人张俗民进行抓捕，2017年2月19日早上8时许，接群众举报，在社旗县唐庄乡附近将张俗民抓获归案，经讯问，张俗民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券桥乡券桥街饲料厂东边的水泥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券桥乡民以食为天粮库向南19000cm路东，中心现场东临陈长秀家麦地，东北临一处坟场，东南临李太增加麦地，西临一条地沟，地沟西侧为史松峰家梨园，西北临民以食为天粮库。该水泥路为南北走向，东西宽500cm。在水泥路东侧见有一处230cm×225cm由衣物和被褥堆砌成的长方形地铺。地铺上方覆盖一件黑色外套、一件儿童紫色棉袄、一件灰色棉袄、一件绿色棉袄、一条红表白里棉被、一条红色棉被、一条粉色白花棉被、一条桔红色毛巾被、一条棕色毛巾被、两件灰色棉袄及一件蓝色儿童棉袄。将覆盖物移开后见有一具男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对尸体下方地铺进行勘查：该地铺由衣物堆积而成，上方覆盖有一层塑料编织袋。该地铺北侧自东向西见有砖石块依次为一块17.5cm×7.5cm的石块编号为1（拍照提取）、一块12.5cm×20cm的灰色砖块编号为2（拍照提取），一块26cm×12.5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3（原物提取），该地铺西侧自北向南依次为一块20cm×9.5cm的红色砖块编号为4（拍照提取），一块22cm×12cm的灰色砖块编号为5（拍照提取），该地铺北侧自西向东见有砖石块依次为一块23cm×13cm的灰色砖块编号为6（拍照提取），一块19cm×16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7（原物提取），一块24cm×11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8（原物提取），一块12cm×15cm的石块编号为9（拍照提取），一块11cm×22cm的带有血迹的石块编号为10（原物提取），一块22cm×18cm的带有血迹的石块编号为11（原物提取），一块24cm×12cm的带有血迹的断裂红色砖块编号为12（原物提取）。对尸体周围进行勘查：尸体东侧见有一块19cm×12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3（原物提取），一块24cm×12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4（原物提取），一块24cm×11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5（原物提取）。尸体西侧见有一块24cm×11.5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6（原物提取），一块20cm×12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7（原物提取），一块24cm×11.6cm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编号为18（原物提取）。对地铺周围地面进行勘查：在地铺南侧见有一处174cm×184cm点滴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地铺西侧见有一处75cm×30cm点滴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地铺北侧见有一处174cm×110cm点滴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下方见有一处血泊（棉签转移提取），在地铺西北角距东侧路沿90cm距尸体头部10cm处见有一顶黑色棉帽（原物提取）。
3.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张俗民对作案现场及来去录像进行辨认；2017年2月16日，王某对被害人李某3的尸体进行辨认;2017年2月21日，李某1、袁某、贾某2对被告人张俗民进行了辨认。
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通过对张俗民人身检查，对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及随身携带的拖把棍、手提包、手套、剪子、小盆予以扣押。
5.物证砖块、石块，经被告人张俗民辨认系其砸击被害人的凶器。
6.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生物物证鉴定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灰色砖块、黑色棉帽及抓获张俗民时扣押其带血迹的衣服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李某3和张俗民的STR分型。外围现场提取的遗留指甲和一元纸币上检出的遗传物质是张俗民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8.南阳耿鉴[2017]精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俗民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贾某1（报案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6日上午11点多，王台村游方庄的党某来到家说：大路边上恁那个亲戚（指在开山寺通往券桥街的南北路，在民以食为天粮库后面的那条路，坟堆南边有一堆被子的位置处的精神病人，叫李某3，是我妻子李某2的弟弟）你去瞅瞅，不一样党某说：腿上有血，腿在拱着，头盖的很严实，饭碗也砸了。我和王某（他的女婿）赶紧骑车赶到现场，看到李某3腿上有血，腿在拱着。王某掀起来看看头部，脸上有块砖头，头上有血，眼都砸进去了。李某3已经死了，我们看后就把头上又盖起来了，又把盖在李某3身上的一个袄拉下来盖着他的腿，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到家后，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俺妻子李某2，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我又回到现场，过了一会民警就到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大约是几点钟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和岳父贾某1正在梨园里干活，有个女的骑着电车来梨园对我岳父说：“你赶紧去瞅瞅，恁在路边睡的那个亲戚看着有点不对劲，头用被子蒙着，腿上有血。”听说后我岳父就喊着我一起骑着电车去看，我俩到李某3睡的那个地方后，看到李某3头部及上半身都蒙着被子，只有双腿膝盖以下露着，两条腿弯曲状拱着，有一条腿上有很多血，我也记不清楚是哪个腿了，我看见遮雨用的塑料单子上也有很多的红色点状血迹。我到跟前掀开了李某3头部蒙着的被子，发现李某3的脖子上横了一块蓝砖，他的眼框已经被砖头砸烂了，眼睛也被砸进去了，我看了他的面部以后就觉得人肯定已经死了。我把被子又盖在李某3的头上了，又用旁边扔的一件烂袄把李某3的腿给盖上，我给我岳父说李某3已经被人砸死了，脖子上扔的还有砖头，接着我俩就骑着电车回了梨园。在把李某3被砸死的事给我岳母说了以后，我岳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了，后来俺俩又回到了现场，在那里一直等着公安局的警察赶到。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大约是9点多钟,我在自己家院子里，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吵吵着噘骂。我出去看见贾大方家房子西边的树林里有个要饭的在地上坐着噘骂。我走到他跟前问他:你是哪庄的？他大声喊着说:我是城北的,是个大庄子,三里庄的。我看他可怜,就回屋拿了一个豆包馍，还用茶缸倒了些热水给他。当时村民周清连到我家门口来了,俺俩就在门口坐着,过了一会儿,那个神经病可能是吃完馍了,他到我家门口我坐的地方,举着手对我说:我指甲劈了,你给我找个剪子把指甲剪一剪。我说家里没剪子,他说:指甲刀也中,我说:指甲刀也没有。周清连今年88岁了,耳朵聋的啥也听不见,他也没理那个神经病,那个神经病趴在周清连的耳朵上大声说:我是城北的,三里庄的。周清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那个神经病摆了摆手,意思是啥也听不见,后来那个神经病就晃着从俺家门口往东走了,之后我没再见过他,别的我不知道了。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5日下午2点多，这时来我家门口水泥路上一个神经病，嘴里喊着：“我快饿死了，救救我吧。”我看着他怪可怜，给他盛面条喝，他就站在我家门前的路边上把面条喝了。喝完面条后他就往俺庄北边走了，过了一阵子他又回来了并问我要剪子用，说是指甲劈到肉里了，要用剪子剪指甲。我看他身上太脏了，给他找了一把旧剪子，他坐在我家大门口剪脚趾甲，剪完脚趾甲又剪手指甲，他在剪指甲的时候我家的小狗一直在叫，他有点不耐烦了说：“恶心死了，恁家的狗光咬我哩。”我对他说：“你赶紧走吧，上大路上剪去。”但他还在我家门口剪，大概三点多的时候我儿媳他们吃酒席回来了，这时他还在我家门前剪指甲，他问我知道他家是哪的吗？我说我不知道，后来他说他是城北三里庄的。他在我家门前剪指甲剪了有一个多小时，后来剪完指甲的时候大概都四五点了，他就要把剪子还给我，我看他太脏不想要了，他说：“这个剪子我也不想给你了，去别人家要个剪子不好要，我用东西换你的剪子。”我让他赶紧走，他不走，并说：“我不走，我前头走，后头你都派人抓我。”他说我把皮手套给你一双吧，我说我不要，他又说我把我吃饭的胶盆给你吧，我说我也不要，后来他拿出来一张一块钱的纸币说那我给你一块钱吧，我说我不要，后来他把那一块钱扔到我家门口就往庄南边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说：“我一块钱买个旧剪子，连指甲都剪不动。”他还骂我，我想着他是个神经病就没搭理他，后来我把那一块钱捡起来放到我家的窗台上了。
13.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月15日那天上午大约是八九点钟的时候，俺儿媳妇去外面晾衣服回来，说俺家西边的树林里坐了个要饭的，她说给那个要饭的人找点吃的，我说都半晌子了哪儿有饭，不管他，我也没有出去看这个人。后来我就去别人家里打牌了，下午5点多钟我从家里赶着羊出门，看见那个要饭的人转着从庄南边过来，到6点10分左右，我在俺庄北边的麦地里放羊时，看到那个要饭的人从俺庄出来往北顺着小土路走到地边的一个小桥上，然后坐在那个小桥上自己扯着嗓子喊着噘骂，我就听清楚一句是：“日你妈，老子不给恁一样子。”别的噘骂的啥我听不清楚，他坐在路边的小桥上骂了大约有十多分钟，期间俺庄的村民徐铁录去菜园挖菠菜时从那条路上过，她看到那个要饭的在那里噘骂，心里害怕不敢从他跟前走，她让我把要饭的撵走。我说：“人家在路边坐着，也没咋着，我撵人家干啥。”后来徐铁录绕着从旁边的地里过去了，那个要饭的噘骂了十多分钟后，顺着一条田间路往西走了，他去的方向就是后来被害的那个流浪汉睡的地方，我最后看见他时他走到离那个流浪汉还有三百米左右的位置，后来因为天快黑了，我赶着羊回家了，也没有再去注意这个人，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张俗民今年33岁，在家里小名叫张春雨，从小就有精神病，他以前结过婚，妻子叫陈华贞，娘家是社旗县唐庄乡东田村的，我估计他们大约是2005年左右结的婚，陈华贞在他家里生了一子一女后就走了，后来没有再回来过。现在他家里有四口人，有他父亲张某1，母亲赵国贵，又名赵同贵，张俗民的两个孩子男孩叫张世军，女孩叫张世平，张俗民的母亲赵国贵也有精神病，张俗民很多年前就到处乱跑着流浪。我知道外地民政救助站把他送回来过两次，第一次大约是2015年秋天，是郑州的一个民政救助站把他送回来的，我听说他在家待了两天就又跑出去了，第二次是今年春节前腊月里，具体哪一天我记不住了，那天我不在家，我听说还是外地的民政救助站把他送回来了，这次在家待了不到三天就又跑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张俗民是精神病，但登记的时候写的是智力贰级，残疾人证号是：52。他母亲赵国贵登记的是精神病贰级，残疾人证号是：41292219550815382462。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俗民这些年一直都往外跑，我把他找回来，或是别人把他送回来，他在家呆不了两天就又跑了。我印象着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外地民政救助站的人把张俗民送回来，送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张俗民，门牙掉了两个。当时我还问他的门牙咋没有了，他说是被别人把门牙打掉了，具体是在哪里，被谁打掉了，他也说不出来，被送回来后，在家里没几天就又跑啦。最近一次，是今年春节前，他也是被外地民政救助站的人送回来的，这次他也是在家呆了几天就跑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我亲弟弟，我父母都有精神病，他俩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李某3没有成过家，他大约是从20多岁时开始有精神病的，后来就到处跑着流浪。以前我也不知道他都去什么地方了，大约是去年的四五月份，有人把他送到了我家梨园南边几百米处的地方，后来他就在那个地方睡觉了，平时他就在附近转着捡东西吃、捡东西穿。他盖的烂被子及身边的破衣服都是捡来的，因为我是他姐哩，他也就我一个亲人了，别的也没人管他，我可怜他，就每天上午11点钟的时候给他送一顿饭。
17.证人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去券桥街走到牧乐园饲料厂东边水泥路上时，看到路边的那个流浪汉身上盖着被子和烂袄，腿在外面露着，腿上有血，看着他跟平时不一样。因为我知道他是券桥乡小营的，是开山寺贾某1的亲戚，我就骑着摩托去贾某1家的梨园给贾某1说：“恁那个在路边的睡着的亲戚也不知道是咋了，捂的严实，腿在外边露，腿上有血，恁去看看是咋了。”我给贾某1说后，贾某1和他的女婿一起去看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回到梨园说揭开被子看了，他那个亲戚一脸血，眼都被砸出来了，身上有石头，是被砸死了。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某2我们两个这段时间在社旗县城的工地上上班。2月19日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张某2一起走到唐庄乡段寨的公交车站台处，我们在哪里等车的时候看到一个要饭的。我想起了公安机关发布的悬赏通告，看着这个要饭的和发布的那个人特征怪相似，我们就给你悬赏通告留的电话打电话，在公安民警到来之前我们两个一直跟着这个要饭的，他还到一个馍组买了二元钱的馍。紧接着公安民警就来了，把这个带到警车上带走了。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9日早上我和我们同村的潘某去上班的路上发现了一名疑似公安机关通缉的人员就报警了。
20.被告人张俗民对案发当晚他和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他持砖块、石块将被害人砸死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予以供认，所供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俗民的个人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俗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对张俗民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俗民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张俗民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俗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李晓伟
审判员 郑天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