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坪石镇京口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春发，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骆人杏。
委托代理人：郭远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群，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代理人：李普仁，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烟草韶关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
法定代表人：杨伟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文格，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乐昌市坪石镇京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口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群、广东烟草韶关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坪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为了解决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京口村周边地区烟叶烘烤问题，2008年10月14日，京口村委会向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提出新建密集型烤房的申请。2009年1月11日，京口村委会编制了“自建项目工程预算表”，对工程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等做了预算。2009年2月13日，京口村委会（甲方）与李志群（乙方）签订《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座（注：合同中此处为空白）GK一1型排列气流下降式烤房土建工程交给乙方承建，乙方以全额带资包工包料形式施工。现甲乙双方就有关事项订立以下合同：一、烤房规格和工程造价烤房规格以《广东省气流下降式密集烤房（四棚）土建施工示意图》为标准，每座烤房造价叁万元，合计总造价为玖万元。二、烤房工程项目包括内容1、按图施工的土建部分；2、烤房装烟室晾烟架；3、按每间烤房15㎡搭建编烟棚；4、平整场地；5、每座烤房的电路配置；6、完成烤房标识粘贴；7、负责外接三相电源安装及烤房电路配置；8、配合安装设备，进行补洞开洞、补缝事宜。三、工期要求乙方必须在2009年5月10日前完成烤房工程项目所包括内容，并交付甲方使用。四、付款形式工程全面完工经甲方组织工程项目组等有关人员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做齐相关资料后，乙方开好收款收据后，甲方按程序办理付款手续。甲方扣留%（注：合同中为空白）保质金，余款付给乙方，在烤完烟后烤房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在2010年月底将保质金退还回乙方。五、烤房工程质量要求。乙方要严格按工程技术参数及技术要求施工，不能随意改动，做到：（1）按图施工，尺寸要准确；（2）基础要下大石，50公分×50公分；（3）内外墙要用石灰或水泥批烫；（4）烤房内地面要灌水夯实，并且铺5公分水泥砂浆，达到外观形象好，墙体、天蓬平直，装烟室密封好；（5）门窗要用杉木制作，门板内贴夹板；（6）搭建编烟棚石棉瓦厚度要达到0.5-0.8cm；（7）装烟室晾烟架支撑柱尾径不能小于10cm，晾烟架方条为五、八方；（8）外接电源线要16#的以上的胶质铝线，烤房电路线用4#线和配置15A闸刀开关每间一盏路灯；（9）木电杆埋地部分要扫沥青漆。六、乙方责任……。七、甲方责任……；3、组织相关人员对烤房的验收，负责对工程的结算和付款。……”。2009年3月8日，京口村委会与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签订了《乐昌市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双方对项目名称、开工时间和完工时间、项目建设标准和要求、项目造价和补贴资金的拨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约定。2009年3月12日，李志群对3座项目烤房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了施工，并依合同按时完工。2009年8月26日，京口村委会与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相关人员组成验收小组，对该项目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工程合格。2009年12月17日，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将三座烤房补贴款（土建部分）人民币58950元支付给京口村委会，并将三座烤房的所有权移交给了京口村委会。之后，京口村委会将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给付的补贴款（土建部分）人民币58950元支付给了李志群。李志群认为施工合同约定三座烤房总造价是90000元，对尚欠款一直向京口村委会追索，京口村委会以烟草公司乐昌市分公司未给付为由一直未支付给李志群。李志群经追索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7月14日，李志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8年12月左右，京口村委会找到李志群，要求李志群承建三座CK-1型排列气流下降式烤房。2009年2月13日，京口村委会同李志群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京口村委会将3座CK-1型排列气流下降式烤房土建工程交给李志群承建，李志群以全额带资包工包料形式施工。合同中还注明烤房规格和工程造价，烤房规格以《广东省气流下降式密集烤房（四棚）土建施工示意图》为标准，每座烤房造价3万元，合计总造价为9万元。其中注明了烤房工程项目包括：1、按图施工的土建部分；2、烤房装烟室晾烟架；3、按每间烤房15㎡搭建编烟棚；4、平整场地；5、每座烤房的电路配置；6、完成烤房标识粘贴；7、负责外接三相电源安装及烤房电路配置；8、配合安装设备，进行补洞开洞、补缝事宜。2009年5月，李志群将烤烟房工程按质按时完工，京口村委会验收合格。付款时，京口村委会只支付李志群材料费58000元，还欠李志群人工费32000元。李志群多次向京口村委会追讨欠款，而京口村委会却称余款是扣设备款，该工程款己全部付清，不欠李志群工程款。故，请求法院判令：一、京口村委会和烟草公司支付李志群土建工程人工费32000元，利息1372元，共33372元；二、京口村委会和烟草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后，由李志群完成三座项目烤房建设并验收合格的事实，京口村委会和烟草公司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李志群与京口村委会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志群按合同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京口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按施工合同约定按每座烤房造价30000元，三座烤房合计90000元支付给李志群。京口村委会仅支付人民币58950元，尚欠31050元未支付给李志群，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京口村委会提出李志群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成立；烟草公司是否应对本案负连带清偿责任。该院分析如下：对于李志群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李志群与京口村委会在施工合同中有付款形式的约定，但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京口村委会将工程款58950元支付给李志群时，对尚欠款是否给付，何时给付也未作明确答复；京口村委会对其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京口村委会的反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烟草公司是否应对本案负有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本案所涉密集型烤房建设是京口村委会与烟草公司约定的烟农自建项目，京口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李志群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对于李志群和京口村委会要求烟草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志群要求京口村委会支付利息1372元的主张，因李志群与京口村委会在施工合同中没有具体付款时间和利息等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李志群在2009年8月26日将三座烤房已实际交付给被告乐昌市坪石镇京口村村民委员会，对李志群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京口村委会应支付工程欠款31050元、利息1372元给李志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韶乐法坪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一、限乐昌市坪石镇京口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31050元及利息1372元给李志群。二、驳回李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元，李志群已预交，李志群变更诉讼请求实收611元，由京口村委会负担。另应退回李志群23元。
京口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拖欠建筑工程合同款纠纷。2009年2月23日，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了《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烤房的价格，合同的第三条也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方式，全部工程款于2010年年底付清，所以本案是拖欠建设工程合同款纠纷。2、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总工程款为9万元，京口村委会已支付58960元，实际拖欠31040元。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所以该笔工程款实际上已经转变成为一种有履行期限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3、本案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是2010年年底，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2年12月31日。但李志群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7月2日。所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总工程款是9万元，已经支付58960元，实际拖欠31040元，本案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而且明确了支付时间是2010年底，所以本案拖欠的工程款已经成为了一种有履行期限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三、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各自的损失各自负责。1、村委会对外行使权利必须经过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由于京口村委会的对外活动是代表全体村民，所以所签的合同也必须经过京口村委会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方可对外签订相关合同。2、李志群没有建筑承包资质，所以没有资格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因此，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损失由各自负责。四、烟草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涉案烤烟房是烟草公司全额扶助的项目，是完全按照烟草公司的要求建设的，建成之后也是为烟草公司服务。现在烟草公司没有全程跟踪服务和全程付款，是典型的损害农民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志群的诉讼请求。
李志群答辩称：一、2015年10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志群于2015年10月19日收到判决。京口村委会是2015年10月21日收到判决，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时间也是2015年10月21日。而京口村委会为了达到逾期上诉的目的，将送达证里的签收时间从21日改为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虽表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上诉状，是否作为上诉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仅表示上诉，既未提交上诉状，又未申请延期的，或者申请延期获准后再延长的期限内仍未递交上诉状的，原审判决或裁定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或准许延长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或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申诉处理，而不应作为上诉案件受理。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里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三、京口村委会应向李志群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京口村委会仍应向李志群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烟草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三座密集烤房的所有权不属于烟草公司。烟草公司按照国家的规定，对属于文件规定范围的烟草行业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受国家、省级烟草公司委托代为发放补贴，发放的对象是基础设施所有权人。该行为是烟草公司支农、惠农的重要举措，涉案三作密集烤房的所有权人是京口村委会。烟草公司只是基于其申请，经审核报批后依照法律和政策给予一定补贴扶持。涉案烤房处标有“中国烟草”字样，是说明相关烤房是烟草公司的扶持项目，并非证明该烤房为烟草公司所有。烟草公司也不是该烟叶生产基础设施的产权人。国家政策明确规定烟草行业烟叶生产基础设施补贴是由该基础设施产权人申请，由当地基层烟草公司逐级审核上报，是符合规定的，由烟草公司代为发放补贴，基础设施产权属于申请补贴人。本案涉案三座密集烤房的产权人是京口村委会。二、烟草公司不是《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烟草公司没有参与烤房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可能拖欠所谓的工程款，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处理，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的合同不能牵扯到烟草公司。三、补贴发放只是烟草公司与京口村委会之间存在代发放补贴资助关系，烟草公司已经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完成了代发放资助和补贴的责任。在烤房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烟草公司已经将补贴直接支付给了京口村委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京口村委会针对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
烟草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烟草专卖局转发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烟草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2、《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烟草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3、中国烟草总公司广东省公司转发中国烟草总公司关于印发﹤烟草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4、《中国烟草总公司关于印发﹤烟草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烟草公司不是涉案三座密集烤房的所有人和经营管理人。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烤房是烟草公司的扶贫项目，京口村委会是按照烟草公司的规定建设的，也是由烟草公司进行补贴的。烤房不是盈利项目，是为了烟草公司服务。所以，烟草公司应对烤房承担扶持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京口村委会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李志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烟草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
一、关于京口村委会与李志群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李志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京口村委会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李志群与京口村委会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三间烤房已经竣工并经过京口村委会和烟草公司验收合格，故李志群要求京口村委会依据《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李志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志群与京口村委会签订的《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中，双方仅约定了工程验收合格后，京口村委会按程序办理付款手续，但未明确京口村委会何时应当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双方又未对京口村委会的付款时间另作明确约定。李志群虽然称其曾要求京口村委会支付工程款，但京口村委会拒绝支付，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京口村委会又否认李志群曾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应认定李志群未向京口村委会主张过权利。既然李志群未向京口村委会主张过权利，李志群就无法得知京口村委会是否会拒绝履行全部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李志群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烟草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烟草公司并非《密集型烤房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其不需要向李志群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原审法院判决京口村委会向李志群支付工程款，并认定烟草公司无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志群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李志群服从原审法院判决。京口村委会作为被告之一，在李志群二审期间未上诉要求烟草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情况下，其不能要求烟草公司对其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京口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口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5元，由京口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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