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硅谷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大纬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丰国，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鹏，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
法定代表人：吕萍，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晓，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市硅谷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硅谷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科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硅谷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经科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经科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诉侵权图书是硅谷学校于2016年5月20日从正规商家购买，并提供了购买凭证，不应承担侵权的不利后果。2、硅谷学校没有能力鉴定被诉侵权图书是否为侵权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纸张质量、印�清晰度都与经科社图书无差别。3、硅谷学校在培训期间只赠送过几本被诉侵权图书，并未销售。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即使硅谷学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也应明确赔偿损失的依据及赔偿项目的认定，而不能主观酌定硅谷学校承担2万元的损失。1、硅谷学校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山东会计信息网发布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暂停通知，被诉侵权书籍已无市场价值。2、经科社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购买侵权商品费等，一审法院未进行评判，最后只是酌定赔偿总额不当。
经科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硅谷学校销售的被诉侵权图书无正当来源，其提供的购买凭据无法证明对应的商品，与本案无关。2、经一审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经科社正版图书在封面印刷清晰度等方�存在显著差异，且侵权图书无防伪标志。3、不论硅谷学校销售还是赠送被诉侵权图书均侵害了经科社的发行权。4、关于赔偿费用问题，经科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共支出合理费用13075.2元，经科社虽认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尊重一审判决。5、无论会计职业资格考试现在是否暂缓，都不影响硅谷学校侵权事实的成立及责任的承担。
经科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硅谷学校：1、立即停止发行《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盗版图书；2、赔偿经科社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律师代理费及交通差旅费等合理花费共计1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经科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司（甲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效期内，在中国范围内以图书（数字出版物或音像制品）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中文的专有使用权。作品名称:1、会计基础；2、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3、初级会计电算化；4、珠算。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作者署名：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编。经科社提供的公开出版的《会计基础》、《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电算化》载明的出版人为经科社，著作权人为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根据经科社的说明，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系财政部会计司的非常设下属组织，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
2016年7月12日，经科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进怀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山东省济南市海蔚大厦2305室的“硅谷培训”。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蒙进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处进行交费并报名，当场取得宣传�料、学员证、课程表、收款收据（金额597元）等资料，《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各一本。公证人员对上述全部物品进行拍照并对其中图书进行封存。
一审庭审中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拆封，为《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各一本，与经科社提供的正版图书相比，二者内容一致，但封面颜色较深，编码较模糊，且正版图书封面有防伪标识，而被控图书没有。
经科社为本案支出公证费800元、取证费597元，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案件共支出差旅费1549.2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科社与财政部会计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作者署名为“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该证据与经科社提供的公开出版的图书载明的作者及出版者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经科社对涉案的《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图书享有专有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经科社享有专有使用权的图书。硅谷学校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控图书，不管其收取的报名费中是否包含该图书对价，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被控图书与经科社正版图书内容一致，但在封面、防伪标识、编码方面存在不同，硅谷学校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合法来源，足以认定为侵权图书。硅谷学校的行为侵犯了经科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使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经科社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硅谷学校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度、硅谷学校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经科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并予以酌定。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硅谷学校立即停止侵犯经科社对《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享有的专有使用权的行为；二、硅谷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科社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三、驳回经科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硅谷学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经科社负担300元，硅谷学校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硅谷学校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经科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使用权；二、如果构成侵权，硅谷学校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硅谷学校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经科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使用权问题。本案中，经科社主张硅谷学校在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使用权。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硅谷学校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不是侵权图书、经科社应当提供权威部门的鉴定报告以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真伪。但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在防伪标识、纸张质量及印刷质量等�面均与经科社正版图书存在较大差异，且经科社作为权利人亦有能力对被诉侵权图书是否是侵权图书作出辨别，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图书是侵权图书并无不当。其次，硅谷学校在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发行行为，硅谷学校该行为未经许可，侵害了经科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使用权。
二、关于硅谷学校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硅谷学校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硅谷学校虽主张被诉侵权图书是其从正规商家购买，其具有合法来源，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济南市书刊批销凭证一份。但本院认为，硅谷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正规发票，且上述证据中标注的每本书的单价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单价不同，因此，硅谷学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虽然硅谷学校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经科社未能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硅谷学校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硅谷学校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经科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2万元的赔偿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硅谷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济南市硅谷职业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志涛
审 判 员 于军波
审 判 员 张金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有芹
书 记 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