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02刑初819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飞功，又名冯飞公，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2004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古交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7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起来，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阳区，个体。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8月24日经该院决定后被依法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叶艳芳，女，1959年6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阳区，个体。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诉刑诉（2017）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飞功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雷、慕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飞功、李起来、叶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卖淫
2017年5月，被告人冯飞功以被害人杜某1欠其1000元车费为由，伙同刘某2、高某、“小龙”（另案处理）在榆林市榆阳区轮流照看杜某1，控制被害人杜某1的人身自由，在榆林市榆阳区沙河村鸿瑞宾馆，强迫被害人杜某1卖淫5次，将卖淫所得315元现金全部据为己有。被害人杜某1的家属得知其被控制后，要求被告人冯飞功释放杜某1，冯飞功要求杜某1家属给其还钱后放人，后被害人杜某1在榆林市火车站附近的巡警岗亭报警，被告人冯飞功被当场抓获。
二、容留、介绍卖淫
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夫妇通过被告人冯飞功在其经营的鸿瑞宾馆内，容留、介绍杜某1卖淫5次，获利135元，容留、介绍“小麦”（基本情况不详）卖淫2次，获利60元，共计容留、介绍卖淫7次，获利195元。
以上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飞功以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冯飞功的刑事责任，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飞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强迫杜某1卖淫，是杜某1主动联系其并向其求救，之后其主动将杜某1带到火车站附近公安执勤岗。
被告人李起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叶艳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冯飞功与杜某1在公园认识后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同年5月19日，杜某1乘坐出租车从宁夏银川至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与被告人冯飞功见面，被告人冯飞功给杜某1支付车费1000元。5月20日，被告人冯飞功介绍杜某1在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夫妇经营的位于榆阳区沙河村“鸿瑞宾馆”内进行卖淫活动，杜某1共卖淫5次，被告人冯飞功获利315元。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容留、介绍杜某1卖淫5次，获利135元；容留、介绍“小麦”（基本情况不详）卖淫2次，获利60元，共计容留、介绍卖淫7次，获利195元。5月21日，被告人冯飞功以杜某1欠其1000元车费的事情与杜某1家人协商还款方式，之后被告人冯飞功将杜某1带至榆林市火车站附近的巡警岗亭，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飞功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其在沙地公园认识了杜某1，相互留了电话。5月19日，杜某1给其打电话称在银川一按摩房被人扣住，要其去解救，后来杜某1租车从银川来到榆阳区，其给杜某1付了1000元车费，又带着杜某1吃饭后在一宾馆内与杜某1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杜某1自称没钱回家，想卖淫挣钱，让其帮忙找地方，其联系朋友刘某2，与杜某1、刘某2在汽车北站附近遇到“小麦”，四人找到一家宾馆，杜某1和老板谈好卖淫的事情，其等人便在该宾馆登记住宿。之后小麦离开，其三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其因有事离开，刘星大和杜某1在宾馆房间住宿。第二天早上其回到宾馆房间，刘某2便走了，其带着杜某1又在火车站附近一小宾馆，和宾馆老板谈好卖淫的事，就在该宾馆登记房间住宿，杜某1手机没电了就用其手机给她家人打电话，之后其与杜某1出去吃饭遇到高某，一同返回宾馆房间，杜某1要出去买衣服，其又叫了小麦，随后和杜某1一起买衣服，高涛在宾馆房间内，之后其三人回到宾馆房间，高某、杜某1和小麦在房间内喝酒，其又打电话叫来“小龙”，到了晚上高某、小龙也离开宾馆，此后杜某1、小麦便在该宾馆卖淫挣钱，之后杜某1给其315元，说是给其偿还的钱，小麦带着自己挣的钱离开了宾馆。第三天，杜某1家人给其打电话，让其把杜某1送回去，其让杜某1家人给其还钱（车费1000元），之后杜某1弟弟几次打电话，其便把杜某1带到火车站附近的公安执勤岗。其没有殴打杜某1，也没有强迫杜某1卖淫。
2、被告人李起来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20日，在其经营的位于榆阳区沙河村“鸿瑞宾馆”来了一男子称要带“小姐”在其宾馆卖淫，与其商量好价钱后，在其宾馆登记了房间住宿，中午1点多钟，其在该男子登记的房间看到该男子和一女子，其询问了该女子的情况，该女子称她是安徽人，以前在银川做过“小姐”，之后其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其看见那男子买了啤酒，那女子在宾馆登记室里坐着，又过了一会，其在那男子房间看见有两男两女在喝酒。下午，其从外面回去看见那女子和另一穿绿色上衣的女子在宾馆登记室坐着，那女子还给其说另一女子也在其宾馆做“小姐”，其没说什么。下午6点左右，其在登记室吃饭，有两个男人从宾馆门前路过，那两个女子就向他们招手，那两男人就进了宾馆，后来穿绿色上衣的女子在其宾馆卖淫一次，其获利30元。之后其和妻子叶艳芳还有那两个女子在登记室里，又有男人找“小姐”，之前来的女子卖淫一次，其获利30元。此后之前来的女子又卖淫四次，其分别获利15元、30元、30元、30元，穿绿色上衣的女子卖淫一次，其获利30元。之后穿绿色上衣的女子和另一男子走了，第二天其听到之前来的女子好像跟家人打电话，之后又听见那男子和女子的家人打电话，说这个卖淫的女子欠他1000元，他收到钱就让卖淫女回家，其觉得不对劲就让他们离开，其还问那女子家人知不知道她出来做这行，那女子说家人知道了。
3、被告人叶艳芳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20日上午，其与丈夫李起来经营的位于榆阳区沙河村鸿瑞宾馆来了一男子，说要带“小姐”在其宾馆卖淫，李起来问了卖淫女的情况，并商量好价钱，那男子登记了房间，之后又带了一女子回到房间，李起来去和他们聊了几句，说那个女的就是“小姐”。下午陆续来了一男一女去他们房间，那女子穿绿色上衣，他们四人还在房间内喝酒，后来的男子过了一小时左右离开了。下午6点左右，那两个女子都坐在宾馆登记室里，穿绿色上衣的女子说她也想在其宾馆卖淫。之后，先前的女子先后在其宾馆卖淫五次，穿绿色上衣的女子卖淫二次，其共获利195元。
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在榆林一公园内认识了冯飞功，之后其便离开榆林去了银川。5月19日早晨，冯飞功联系其让其去榆林玩，他付车费，其便从银川打车去了榆林，下午4点左右在汽车北站与冯飞功见面，冯飞功付了1000车费。之后冯飞功将其带到一宾馆内，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又在宾馆另一房间找到他一朋友，他们二人又将其带到附近一宾馆，冯飞功让他朋友照顾其，便离开了，当晚他朋友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5月20日早晨冯飞功回到宾馆后，他朋友就走了，冯飞功就又将其带到火车站附近一宾馆，威胁其让其卖淫偿还1000元车费，其不同意，冯飞功就威胁其不听话就让警察抓其，之后冯飞功拿走其手机，不让其离开宾馆，也不能跟别人联系，其没办法只好答应他卖淫给他还钱。当天其与冯飞功出去，给其买了衣服又回到宾馆，宾馆老板到房间聊了一会，之后冯飞功又叫来他的两个朋友，他们三人轮流监视其，威胁让其卖淫，其中一男子还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又来了一女人叫“小麦”，其五人在一起喝酒，下午6点左右，其和小麦在该宾馆卖淫多次，其卖淫5次，共获利450元，给宾馆老板135元，给冯飞功315元。5月21日早晨，其乘冯飞功出去之机给弟弟打电话，告诉他其被强迫卖淫，后来冯飞功也和其弟弟通话，说只要给他还钱就放其离开，又将其带到火车站附近的巡警岗楼，其便把事情告诉民警。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晚上20时许，在其经营的位于榆阳区红山路民乐巷“嘉和顺宾馆”内，一男一女登记102房间住宿，男子说有需要玩“小姐”的就找那女子，后来其去房间收房费，只看到女子在房间，她说等明天男子回来给钱。大约凌晨1时许，一男子登记住宿，其看到102房间的女子出来和那男子说话，其便回去了，之后那女子给其100元，并说做了“生意”。
6、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1日早上10点30分许，其姐姐杜某1打电话说她在榆林，让其给她2000元，并说有两男子照看她，不让她离开。后来一男子用其姐姐的电话又打给其，称打过去2000元就让其姐回去，不然就把其姐送去公安局。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起来、叶艳芳分别对冯飞功、杜某1的辨认情况；冯飞功对刘某1、李起来、叶艳芳的辨认情况；刘某1对冯飞功、刘某2的辨认情况；杜某1对李起来、叶艳芳、刘某1、刘某2的辨认情况。
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李起来处扣押赃款90元、从冯飞功处扣押赃款315元、从刘某1处扣押赃款30元。
9、通话记录详单，证明冯飞功、杜某1、杜某2手机通话记录信息。
另查明，被告人冯飞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10日被古交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古交市人民法院（2004）古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吕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阳泉第一监狱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飞功将卖淫女杜某1带至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经营的宾馆，介绍杜某1在该宾馆内卖淫；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在其经营的宾馆内为杜某1、“小麦”卖淫提供场所，并在杜某1、“小麦”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冯飞功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飞功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经查，该指控仅有卖淫女杜某1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冯飞功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迫使杜某1卖淫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飞功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能成立，被告人冯飞功的行为应当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冯飞功犯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介绍卖淫罪，属累犯，且介绍他人卖淫多次，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多次，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在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起来、叶艳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飞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起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艳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富强
审 判 员 刘文慧
人民陪审员 万 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