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7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耀发，绰号“阿四”，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贵，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航贤，绰号“大哥”，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强，绰号“肥龙”，男，1996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儒康，绰号“小罗”，1995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亦明，绰号“阿七”，男，1995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皖010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耀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娟、代理检察员魏庆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耀发及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唐亦明到庭参加诉讼。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文贵担任上诉人潘耀发的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江航贤、江强商量后决定通过网络实施诈骗，并邀约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通过网络查询各地公司的公示信息，再根据公示信息的内容将江强事先注册的电子邮箱更名为各公司代表人的姓名向公司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对方发送其公司内部员工的通讯录。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获取各地公司内部通讯录后，交至江航贤、江强二人。五被告人约定，获利后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成。
江航贤、江强在获取公司内部通讯录后，假冒公司代表人，利用通讯录的信息通过网络QQ联系公司财务人员，获取对方信任后进而骗取钱款。
2016年12月12日5时许，被告人江强利用其获取的合肥景泰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景泰公司）的内部通讯录。冒充景泰公司董事长陆某通过QQ联系财务人员胡某志、郑某，并由江航贤冒充公司客户联系郑某。在获得信任后，江强通过QQ要求郑某以退还保证金的名义向指定银行账户转款28万元。江航贤、江强收款后立即将钱款转出提现。
当日13时许，江强再次通过QQ联系郑某，以需要支付往来款为由要求其向指定银行账户转款43万元，被郑某识破报警。
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红电街古感路130号将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抓获，并现场扣押了涉案的电脑6台、手机20部、U盘2个、银行卡及U盾等物品。2016年11月2日至11月5日，五人被临时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11月5日，五人被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经电子物证检查，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电脑中均检查出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文档。其中，从江航贤处扣押的2台电脑中提取到44份通讯录，共4075条公民个人信息；从江强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89份通讯录，共5535条公民个人信息；从罗儒康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33份通讯录，共1967条公民个人信息；从潘耀发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76份通讯录，共6776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唐亦明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7份通讯录，共244条公民个人信息。公民个人信息涉及公司员工的姓名、所属部门、职务、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内容。
到案后，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涉案事实；案发后，江航贤、江强的亲属主动退赔了景泰公司涉案款28万元，景泰公司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江航贤、江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明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没有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羁押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红电街古感路130号二楼房内将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五人抓获；2016年11月2日至11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3、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依法从江航贤处查扣电脑2台、手机10部、银行卡若干等；从江强处查扣电脑1台、手机5部、U盘2个等；从罗儒康处查扣电脑1台，手机2部；从潘耀发处查扣电脑1台、手机2部；从唐亦明处查扣电脑1台、手机1部。
4、郑某提供的QQ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郑某提供的他人冒充公司董事长陆某与其QQ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名称为“陆某”的QQ号以自己不方便接听电话为由，安排郑某向广东的“焦某1”退还保证金28万元，并附有“焦某1”的户名（焦某2）、开户行、账号信息、电话号码，同时，“陆某”将“焦某1”已将28万元保证金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截图发送郑某；之后，“陆某”以支付往来款为由再次要求郑某向“董某”的账户转款43万元。2016年10月12日，郑某多次拨打“陆某”QQ里提供的“焦某1”电话。
5、转账凭证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郑某QQ中收到“陆某”发送的“焦某1”转款28万元到陆某个人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经过银行查询证实系伪造。
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6年10月12日收到景泰公司转款28万元，该款于当日分14次被转走后提现。
7、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具体方位，查扣的物品外部特征。
8、谅解书及银行转账单，证明案发后，江航贤、江强的亲属主动退赔了被害单位景泰公司28万元，取得了景泰公司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胡某志的证言（系景泰公司的会计)，证明2016年10月12日凌晨，胡某志收到署名为公司董事长“陆某“的邮件，要求其发送公司员工通讯录。胡某志认为是陆某本人的指令，遂将通讯录发至对方邮箱。之后，“陆某”回复邮件，要求胡某志通知公司出纳会计郑某加入QQ交流群。上午10时30分，郑某告知胡某志，陆某在QQ交流群中要求其转款28万元，胡某志认为是陆某本人的指令，便通过网上银行向“陆某”指定的账户转款28万元。之后，对方再次要求转款43万元时，郑某发现被骗。事后，经询问陆某本人，得知陆某没有QQ号，也没有电子邮箱。
（三）被害人陈述
郑某的陈述（系景泰公司的出纳会计)，证明2016年10月12日上午9时58分，公司会计胡某志电话联系郑某，称公司董事长陆某有事找郑某，让其加入公司QQ交流群。郑某加入QQ群后，发现群内有备注为陆某的QQ，还有备注为公司其他同事的QQ。“陆某”在QQ群内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指令郑某与广东的“焦某1”商定合同事宜，称“焦某1”已将保证金打入其个人账户，并上传了转账凭证的截图。“陆某”在QQ群中指令郑某电话联系“焦某1”确定合同条款，因条款产生分歧，“焦某1”要求将保证金退回。之后，“陆某”在QQ群中指令郑某从公司账户垫付保证金28万元，退还至焦某2的银行账户中。郑某认为是老板陆某的指令，遂电话通知胡某志，要求其转款28万至焦某2的银行账户。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江航贤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左右，江航贤和江强跟着“阿八”学会了使用QQ进行诈骗，包括如何在网上购买邮箱，如何发邮件，如何取得信任，聊天技巧等。之后，江航贤、江强联络了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安排三人专门在网上冒充公司代表人向各个公司发送邮件，以骗取公司内部人员通讯录，获取的通讯录三人再通过U盘传给江航贤、江强。几人约定，三人中谁提供的邮箱获取到钱财，谁就获取利润的三成，江强和江航贤分得七成。江航贤、江强获取通讯录后，按照通讯录的内容组建虚假的公司内部员工QQ群，并骗公司的财务人员进群。在获取财务人员的信任后，便以各种理由让其转款。2016年国庆后，一个安徽口音的人给江航贤打电话，称其是合肥一公司的财务人员，想和江航贤落实合同事宜，江航贤称其已将保证金转至公司代表人的账户。之后，江航贤又以合同不能履行为由，要求退还保证金。最后，这个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了28万元。诈骗成功后，江航贤立即通过他人支取该款。扣除手续费之后，江航贤分给江强9万余元。
2、江强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江强、江航贤从“阿八”处学习了QQ诈骗的方法，遂邀约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加入，安排三人负责在“企查查”等网站上搜寻企业的具体信息，再通过将江强提供的电子邮箱更名为对方公司代表人姓名的方式发送邮件，要求对方提供公司内部员工通讯录。对于获取通讯录，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通过U盘拷备给江强、江航贤。几人约定三人中谁提供的邮箱获取到钱财，谁就获取利润的三成，江强和江航贤分得七成。2016年国庆节之后，江强利用自己获取的一餐饮公司的员工通讯录建了个QQ群，并要求公司财务人员某婷婷入群。在群中，江强冒充公司老总，以开会不便接听电话为由，安排“婷婷”给“焦某1”打电话联系业务。约五分钟之后，有一女子给江航贤打电话，电话中江航贤承诺立即支付合同保证金。之后，江强通过QQ发送了一张自己伪造的转账截图，显示“焦某1”已将28万元汇入公司老总个人银行账户。最后，江强以合同不能履行为由，要求某婷婷从公司的账户中先行垫付保证金28万元，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江强得知账户入账28万元后，立即通知江航贤将该款取出。取款后，江航贤分给江强9万余元。
3、罗儒康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罗儒康通过江强的介绍来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感路130号房屋。江航贤、江强提供电脑、手机、食宿等，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通过互联网查询公司信息，再使用江强提供的邮箱冒充公司老总发送邮件给对方，以获取公司内部人员通讯录。工作时间为每周一到周五。罗儒康获取的通讯录均交给江航贤、江强，若之后获得利益罗儒康可提成三成。罗儒康表明其知道江航贤、江强实施诈骗，但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加入后，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尚未获取到提成。
4、潘耀发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左右，潘耀发应邀加入江航贤、江强的诈骗团伙，参与的还有罗儒康、唐亦明。潘耀发、罗儒康、唐亦明通过互联网查询公司信息，再使用江强提供的邮箱冒充公司老总发送邮件给对方，以获取公司内部人员通讯录。潘耀发获取的通讯录均交给江航贤、江强，若之后获得利益潘耀发可提成三成。潘耀发表明其知道江航贤、江强利用获取的通讯录等信息实施诈骗，但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加入后，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尚未获取到提成。
5、唐亦明的供述，证明2016年9日，唐亦明加入江航贤、江强的诈骗团伙，参与的还有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潘耀发、罗儒康通过互联网查询网上公司信息，再使用江强提供的邮箱冒充公司老总发送邮件给对方，以获取公司内部人员通讯录。唐亦明获取的通讯录均交给江航贤、江强，获取的利益唐亦明可提成三成。唐亦明表明其知道江航贤、江强利用获取的通讯录等信息实施诈骗，但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加入后，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尚未获取到提成。
（五）搜查、提取、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广西壮族自治区瑶族自治县古感路130号二楼的住房进行了搜查，查扣了涉案物品。
2、从胡某志电子邮箱中提取邮件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在胡某志的电子邮箱的收件箱中存有2016年10月12日的2封邮件，发件人为“陆某”，内容为“通讯录发给我”，“好的，收到了，你和郑某说一下，让她加一下我这个公司的QQ交流群……”;发件箱存有2016年12月12日的3封邮件，其中的一份邮件的附件为景泰公司的员工通讯录，通讯录包括公司员工姓名、联系方式、职务等内容。
3、从江强处扣押的U盘中提取文件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了U盘中包括焦某2、董某的银行账户信息，景泰公司的员工通讯录。
4、查扣的6台笔记本电脑中提取信息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查扣笔记本电脑中均检查出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文档。其中，从江航贤处扣押的2台电脑中提取到44份通讯录，共4075条公民个人信息；从江强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89份通讯录，共5535条公民个人信息；从罗儒康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33份通讯录，共1967条公民个人信息；从潘耀发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76份通讯录，共6776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唐亦明处扣押的1台电脑中提取到7份通讯录，共244条公民个人信息。公民个人信息涉及公司员工的姓名、所属部门、职务、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内容。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证明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被抓获的情况；银行ATM机的取款情况；查扣的6台电脑提取的详细数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计价值28万元，数额巨大；其中，江航贤、江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87条，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仍向他人提供，罗儒康提供1967条，潘耀发提供6776条，唐亦明提供244条，五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航贤、江强组织、指挥、策划整个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听从安排，参与部分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江航贤、江强、罗儒康、潘耀发、唐亦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的主要事实，依法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江航贤、江强的亲属代为退赔了全部涉案款，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量刑时还应一并考虑各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再次向景泰公司行骗未能得逞的情节。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航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江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罗儒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潘耀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罚金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五、被告人唐亦明犯诈骗罪，判处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六、查扣的作案工具电脑六台、手机二十部、U盘二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潘耀发上诉认为：1、其对江航贤等人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事先也无共同实施诈骗的约定；2、其没有提供通讯录等公民个人信息；3、其受到了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供述不属实。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耀发、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唐亦明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潘耀发认为其没有和江航贤等人约定实施诈骗，也没有搜集、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耀发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唐亦明的供述能够证实：2016年9月，上诉人潘耀发应邀加入江航贤、江强等人的诈骗团队。潘耀发与罗儒康、唐亦明等人通过互联网查询公司信息后，再冒充公司人员设法获取内部通讯录，潘耀发将获取的通讯录交给江航贤等人，并约定在诈骗成功后可以获取相应提成。上诉人潘耀发知道江航贤、江强利用获取的通讯录等信息实施诈骗。上诉人潘耀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等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耀发认为其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耀发在合肥市看守所的二份讯问笔录均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过程中，其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也没有受到公安机关的殴打。该二份讯问笔录均有上诉人潘耀发本人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耀发没有提供能证实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新的相关线索或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耀发、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唐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8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87条，上诉人潘耀发、原审被告人罗儒康、唐亦明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仍向他人提供，其中，潘耀发提供6776条，罗儒康提供1967条，唐亦明提供244条，五人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系主犯，上诉人潘耀发、原审被告人罗儒康、唐亦明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潘耀发、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罗儒康、唐亦明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江航贤、江强的亲属代为退赔了全部涉案款，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量刑时还应一并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再次向景泰公司行骗未能得逞的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春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