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82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曾勇，男，31岁，1983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暂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保国，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宏略，男，28岁，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暂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毕凤英，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超，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崔保国、被告人孙宏略及其辩护人毕凤英、张超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曾勇、孙宏略预谋抢劫王某1，并准备了铁锹、电棍、口罩、胶带等犯罪工具。后于2013年12月23日18时许，驾驶北京现代牌轿车尾随王某1驾驶的宝马牌730LI型轿车，至本市朝阳区某街出口时，故意制造追尾事故，趁王某1打开车门欲下车之机，将王推回车内，持电棍对王进行威胁，将王捆绑并驾驶王的轿车将王劫持至本市大兴区某坝北侧树林附近，抢得王某1的银行卡（后消费、取款共计210万余元人民币，被查获归案后卡内余额为8000余元人民币）、宝马牌轿车及手机、现金4900元人民币等，所抢物品共计价值57万余元人民币。为灭口，被告人曾勇、孙宏略于次日凌晨，在王的车内采用扼压、绳索猛勒颈部等方式，致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将王的尸体就地掩埋。被告人曾勇、孙宏略作案后于2013年12月24日被河北省某市公安局某分局查获归案，所抢轿车等部分物品及使用赃款所购黄金、手机等物品被起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勇、孙宏略无视国法，在繁华道路公然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后为灭口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勇、孙宏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惟曾勇认为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重大立功。
曾勇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曾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孙宏略的辩护人认为，孙宏略非犯意提起者，实施犯罪时受曾勇指挥，犯罪所得亦由曾勇掌控、分配，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孙宏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勇、孙宏略在河北省某县相识，案发前在湖北省武汉市生活。被告人曾勇提议并多次劝说被告人孙宏略共同抢劫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41岁），后二人形成共谋。曾勇事先制定实施方案，并准备了铁锹、电棍、口罩、胶带等犯罪工具。其间，二被告人自武汉市来京到被害人王某1的工作单位附近踩点。2013年12月23日18时许，二被告人驾驶曾勇租用的北京现代牌轿车来京尾随王某1驾驶的宝马牌730LI型轿车，行至北京市朝阳区某街出口时，故意制造追尾事故。被告人曾勇趁被害人王某1打开车门之机，将王推回车内，对王进行威胁，并将王用胶带捆绑控制。被告人曾勇驾驶被害人王某1的轿车至北京市大兴区某坝北侧树林附近，后被告人孙宏略驾驶北京现代牌轿车亦至此处。二被告人抢得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被告人曾勇于2013年12月24日在河北省某市消费、取款共计人民币210万余元，被查获归案后卡内余额为人民币8000余元）、宝马牌轿车及手机、现金人民币4900元等，所抢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万余元。后被告人曾勇提议杀人灭口，二被告人于2013年12月24日凌晨，在被害人王某1的车内采用扼压、绳索猛勒颈部等方式，致王机械性窒息死亡，并将王就地掩埋。被告人曾勇、孙宏略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3年12月24日19时许被河北省某市公安局某分局查获归案，所抢宝马730LI型轿车等部分物品及使用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所购黄金、手机等物品被起获，已发还被害人王某1家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场负责看监控。2013年12月23日23时30分许，我通过监控发现一辆宝马车停在某坝处，车下一名年轻男子在抽烟、打电话。24日零时30分许，又来了一辆黑色无牌现代车，下来一名戴口罩的年轻男子。两名男子一会上车，一会下车抽烟，一直在交谈。2时30分许，他俩从宝马车后座拽下一个人，看身材比较娇小，像是女子，抬着进入了北侧树林。我给场长汇报了情况，再看监控时就只见到铁锹扬土，我们就打“110”报了警，后两名男子各自上车往南走了。开宝马的男子20多岁，穿浅色风衣，衣服的深色扣子很大，后背中间位置有一粒扣子，开始时带帽子。戴口罩的男子也是20多岁，穿浅色有一排深色扣子的上衣。
2、证人徐某1（被害人王某1之夫）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1是大兴某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2月23日6时许，我最后一次见她，14时49分许，她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她开香槟色宝马730，后备箱放着酒，平时戴项链、欧米茄手表，有一黑一红两个包，里面装钱包、IPHONE5、IPAD和一些化妆品。她有一张工商行的储蓄卡，一张工商行的信用卡，两张农商行的储蓄卡，还有一张“平安”（银行）的。
徐某1辨认出被害人系其妻子王某1。
3、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北京某有限公司工作，王某1是总经理。她每周去公司一两次，因为周一开会，所以每周一都去。我最后一次见她是2013年12月23日上午，听公司员工说她是下午两三点钟走的。当天她穿香槟色长款带帽子的羽绒服。
4、证人刘某、张某2、王某3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有一名男子在河北省某市某区国美电器店刷卡购买苹果5S金色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的情况。
5、证人吴某、段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有一名男子在河北省某市某区某黄金某店购买黄金及饰品的情况。
6、证人牟某证言：我是深圳市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员。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将一辆黑色北京现代牌汽车租给一个叫曾勇的男子。现代车的车主叫周某，曾勇当时留的电话是186XX****XX。
7、证人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北京市房山区某宾馆前台工作。名为徐某2的客人来过我们宾馆几回，每次都是他登记、续费，有时他那屋也有另外一个男的，他们老是出去。有一次他们走的时候好像开了一辆现代轿车，不是北京号牌。2013年11月24日他们住了约十天，12月16日住了一天。
任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孙宏略）为用徐某2身份证登记入住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个。
8、证人梁某证言：我是曾勇的前妻。曾勇赌博成性，说在外边还欠债，就跟我离婚了。他认识了一个叫郭某的有钱女人，家里是做添加剂的。2008年我和曾勇在某做汽车租赁生意，干了半年左右。2013年5月曾勇背着我把大兴一处房产在海淀一个典当行当了。
9、证人徐某2证言：我的身份证于2012年年初丢失，我从没去房山住过宾馆。
10、证人冯某证言：我是河北省某市某区刑警大队民警。2013年12月24日18时许，我单位魏某队长带领我们到京港澳高速某北口布控，协助北京警方抓捕两名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据说可能驾车准备从该高速出口下道。19时许，在盘查一辆黑色伊兰特时，发现车上两名男子非常可疑，神色慌张，车上有大量现金和多部手机、平板电脑，于是将他们传唤到刑警大队进一步审查，二人交待了在北京市大兴区绑架、杀人的情况。两人一个姓曾，一个姓孙。
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坝北侧树林内。某路为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路东西两侧是大兴区某村；某坝位于某路西侧，向西是一条土路通向某场，某坝路口沿某路向南700米至某辅路。某坝路口向西的土路南侧地面上依次可见红塔山烟蒂一枚和红梅烟蒂一枚；土路北侧依次可见红塔山烟蒂一枚和黄金叶烟蒂一枚；土路中间位置可见都宝烟蒂一枚，都宝烟蒂西侧地面上发现两枚可疑鞋印（拍照及石膏制模提取），在鞋印北侧地面上可见红塔山烟蒂一枚和长白山烟蒂一枚。中心现场位于某坝北侧树林内，树林由东向西排列五排，东数第三排树，由南向北第二棵树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由南向北第三棵树东侧有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坑，可见尸体双脚暴露于坑内，双脚穿黑色皮靴；将坑内土由上至下依次挖出后可见仰卧位女尸，下身穿黑色裤子，双踝至双小腿缠有胶带（将胶带打开后共三段，分别长496厘米、140厘米、20厘米，胶带宽5.7厘米）；尸体上身穿浅粉色棉衣，双手背后，右手腕缠有胶带（将胶带打开后共两段，分别长55厘米、82厘米，胶带宽5.7厘米），左手腕缠有胶带（将胶带打开后共一段，长310厘米，宽5.7厘米）；尸体头部被棉衣帽子遮盖，将帽子掀开后可见颈部及口鼻处缠有胶带（将胶带打开后共一段，长272厘米，宽5.7厘米）。将尸体抬出后，可见长197厘米，宽67厘米，深48厘米的土坑。相关证物均已提取并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说明、车辆照片证明:涉案车辆为一辆灰色宝马轿车，前后未见车牌。在驾驶室车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拭子一处；将驾驶室车门打开，在驾驶室车门内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拭子一处；在方向盘上棉签提取拭子一处；在档把上棉签提取拭子一处。在后排座椅和座椅靠背上用蘸取器提取蘸取物；在后排座椅左侧座位上发现一处血迹。宝马车左侧车门及后侧保险杠位置发现擦蹭痕迹，将后备箱打开，可见后备箱内有一副车牌等杂物，将后备箱内垫子掀开后可见宝马车电瓶，电瓶连接线被破坏。相关检材均已提取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分别证明：在河北省某市公安局某分局院内对伊兰特车内物品进行提取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提取清单：在车内烟缸内提取红塔山牌烟蒂1、2、3，长白山牌烟蒂1、2、3，黄鹤楼牌烟蒂1、2；现代车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手刹拭子、车门把手拭子1、2，现代车内棕色棉鞋粘取物、手套1、2、3粘取物、黄格口罩、黑色口罩、白色口罩粘取物、浅咖色帽子、黑色帽子粘取物、座椅下剑擦拭物；伊兰特车漆提取自右前侧轮胎上方；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王某1所穿衣物、鞋。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将二被告人所穿衣物、鞋提取。在对王某1尸检过程中，棉签提取多处脱落细胞，在王某1羽绒服上提取血迹一处，羽绒服及其他衣物上粘取器粘取多处脱落细胞。在二被告人衣物上粘取器粘取多处脱落细胞。
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王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颈部开放U型索沟1道，索沟边界清晰，宽0.4厘米，颈前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多处，解剖可见气管颈部、食管颈部、咽喉粘膜及心脏外膜散在出血点，各实质性脏器均呈贫血貌，结合王某1面部散在出血点，球睑结合膜散在出血点，口唇粘膜出血，舌尖位于齿列间等典型窒息征象，故认定王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王某1尸体颈部索沟边界清楚，宽0.4厘米，其间未见花纹、皮嵴等损伤，故推断该索沟符合条索状物品勒颈所致。王某1颈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多处，舌骨小角部位可见骨折，故推断该类损伤符合扼压颈部所致。另，王某1左颊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多处，口唇粘膜可见粘膜出血，故不能排除闷堵口鼻可能性。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品勒颈、扼压颈部等手段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3（王某1颈部皮肤拭子，检测脱落细胞）、18（王某1羽绒服上血迹）、19（王某1羽绒服领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9（宝马车档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52号检材（宝马车后座血迹）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6（长白山牌烟蒂，检测唾液斑）、35（红塔山牌烟蒂1，检测唾液斑）、37号检材（红塔山牌烟蒂3，检测唾液斑）为曾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8－42（长白山牌烟蒂1，检测唾液斑；长白山牌烟蒂2，检测唾液斑；长白山牌烟蒂3，检测唾液斑；黄鹤楼牌烟蒂1，检测唾液斑；黄鹤楼牌烟蒂2，检测唾液斑）、45（现代车手刹拭子，检测脱落细胞）、60（黄格口罩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67号检材（孙宏略黑色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孙宏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3号检材（现代车方向盘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曾勇、孙宏略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某、马某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3年12月24日，北京市大兴区某坝北侧树林内发生的故意杀人案现场土路上石膏提取的两枚足迹，分别为曾勇所穿用的左脚棕红色休闲鞋及孙宏略所穿用的左脚黑色皮鞋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油漆检验报告证明：所送宝马牌小汽车左后侧黑色附着物与伊兰特牌小汽车车身黑色漆片的成分相同，为同种油漆。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检材1（签名为“王某1”，交易金额为80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签购单1张）、检材2（持卡人签名为“王某1”的通联支付POS签购单1张）、检材3（客户签字为“王某1”的《某黄金销售质保单》17张）上的“王某1”签名字迹均是曾勇书写。
19、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北京市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路易·威登（LouisVuitton）牌钱包、苹果牌平板电脑、贵州茅台酒、欧米茄牌女士石英手表、苹果牌IPHONE5型移动电话、宝马牌WBAKB210型小型轿车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9273元。
2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分别通过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北京农商银行某支行调取的涉案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以下交易记录均发生在2013年12月24日。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某市河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消费10000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两次各消费100万、80万，ATM机三次各取款5000元、5000元、4700元，余额17.39元；卡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POS两次各消费204656元、5388元，ATM机四次各取款5000元，余额3733.65元；卡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POS两次各消费10776元、23128元，ATM机四次各取款5000元，余额4312.29元。
21、相关行车轨迹材料：⑴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调取的涉案现代车在武汉市的行驶轨迹证明：2013年11月23日17：24：33至2013年12月7日04：57：01之间无行车轨迹。2013年12月15日15：12：49至2013年12月19日04：49：06之间无行车轨迹。⑵湖北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某收费站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现代车于2013年12月22日21时19分从某收费站口进入，于2013年12月22日22时23分从大广高速某北收费站口驶出。⑶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到北京市交通管理局对涉案宝马汽车于2013年12月23日伴随轨迹追踪情况进行查询，发现该车14时48分经过某外环，15时02分经过某桥北，15时29分经过某桥西，19时38分东向西经过某东桥。
2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分别向移动公司调取的手机查询清单分别证明：被告人曾勇使用的手机（号码186XXXX****）、被告人孙宏略使用的手机（号码186XXXX****）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有数次互相通话的记录，且呈现出北京－武汉－北京－武汉－北京的位移；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号码138XXXX****）于2013年12月23日14：51后再无通话记录。
2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依法调取的相关监控录像、书面材料：⑴向北京市大兴区某场（大兴区某坝）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⑵向河北省某市某区国美电器某店调取的监控录像及POS签购单、向河北省某市某区某黄金某店调取的监控录像及POS签购单、黄金销售质保单证明：被告人曾勇使用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购买手机、黄金、饰品的情况。其中，客户签字均为“王某1”。⑶分别向北京农商银行某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市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调取的ATM机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曾勇使用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查询或取现的情况。⑷向北京市房山区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宾馆前台监控录像及住宿登记证明：被告人曾勇、孙宏略使用徐某2身份证登记住宿的情况。
24、“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受理案件的情况。
25、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发后北京警方经工作确认了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河北省某市公安局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协助通报后布控，于2013年12月24日19时许在某市高速收费站（北站）将被告人曾勇、孙宏略抓获，并从曾勇处起获大量涉案钱款和物品，从孙宏略处起获人民币25200元。
2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证物除帽子、手套、汽车脚垫、衣物等物品扣押在案外，其余均已发还被害人王某1家属，黑色现代牌轿车已发还车主周某。
27、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及死亡、遗体已火化的情况。
2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的身份情况。
29、坦白检举线索登记表、情况说明、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犯罪线索查证登记表、逮捕证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曾勇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的情况。
30、浙江省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曾勇所检举者的共同作案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年、五年等情况。
31、被告人曾勇供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我和前妻在河北某开租车公司时认识了孙宏略。2012年我在女朋友郭某家的建材厂打工，常跟厂长去王某1的某有限公司送货。她厂里工人说她很挣钱，还指了她的宝马车。2012年10月份，我和郭某分手，没了生活来源，赌博又欠债，就想抢王某1。我和孙宏略说这个想法，开始他不同意。2013年4月份我把大兴一处房子抵押给海淀一个典当行，就和孙宏略到武汉生活了，住在某702室，后来赌博把钱都花光了。2013年5－11月份，孙宏略吃我的喝我的，我的钱没多少了，就跟他说回北京绑王某1，他说能不做就别做。11月份孙宏略回河北某看父母，我也想看看王某1还干没有，就开着租来的现代车带孙宏略去了某。待了几天，回武汉时路过王某1的某站，我又劝孙，他说先回去吧。11月底的一天，我跪着求孙宏略，因为我一个人干不了，而且只信任他，所以要他跟我一起抢。我俩从武汉开车来北京，去王某1的公司门口盯，待了10多天也没见到她和她的车，直到12月6日我俩回武汉。12月15日我俩又来北京，待了三天还是没见到王某1，我在王某1公司附近编了一个女人身份上微信，探听出王某1每周一上午才来公司。两次来北京都住在房山区某宾馆。作案时我有两部手机，其中一个号码186XXXX****。胶带、壁纸刀、改锥、口罩、帽子等工具都是我在武汉某住处附近的农贸市场买的。我也想了一个方案，开车跟着王某1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追她尾，她肯定下来看，趁机我就上她车控制她，把车开到僻静的地方搜她身上的钱，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取钱。我跟孙宏略说了想法，他也同意，我说如果能抢到100万以下，就不动人，否则必须把人杀了，孙说能不杀就不杀。
2013年12月23日我们到王某1公司附近开始蹲守、跟踪。晚上追尾王某1车后，我先到她司机门外，等她开门时冲上去压到她身上，说“别动，我只要钱不伤人”，她说“我不动，给你钱”。当时我拿着电棍，她吓得不敢反抗。我让她到后座，用胶带把她双手、双脚分别捆上，还用我的帽子把她眼睛挡上。我给孙宏略打电话让他跟着我，先走京承高速上五环，沿五环到某，往某方向开了两三公里就停了。路上我向王某1要70万，问她有几张银行卡，她说有四张，两张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一张建行的，一张工行的，总共可能不到70万，我问她密码，她告诉我了。后来我从她包里又翻出一张工商银行理财金卡，我想她没跟我说这张卡，肯定这里有大量的钱。我又开车往某方向，后我让孙先走开，因为我想一个人实施，尽量不让他参与。23时许我在某一个农村商业银行查了理财金卡，发现至少181万多，就决定把人杀了，我一个人干不了，才把孙叫回来帮忙。23时30分许，我开车到某堤，给孙打电话，叫他来商量怎么办。零时许，孙到了，我感觉事闹大了，必须把人杀了，他不同意，反复了几回，我决定还是得把人杀了。王某1坐在驾驶座后面，我坐中间，孙坐在副驾驶座后面，我把王某1摁倒，用双手掐她脖子，她啊啊的叫，我下不去手就松开了。王某1求我们不要杀她，我就下车抽了根烟，孙还说很后悔，我告诉他赶紧杀了。我想闷死她，拿胶带往她嘴和鼻子上缠，后来听到她深呼吸，就用裁纸刀把胶带划开了。我们三个人都在车里哭，后来我骗她说把她捆上我们就走，就用胶带把她双手捆住了。我下车挖了几下准备埋王某1的坑，拿出捡来的一根尼龙绳，让王某1面向后窗跪在宝马车后排地板上，我压住她身体，用两只手拉着绳子套在她下巴上，使劲往后拉。一会我就没劲了，我就让孙宏略抓住绳子的一头，一起拽了1分钟左右，王某1就不动了，我们意识到是死了。挖坑用的铁锹是我一个人去某一个五金店买的，孙宏略在车上等我，之前我跟孙宏略说了准备埋尸用，他知道。我们在现场大约停留了3个小时，吸了不少烟，车上和车下都抽了。停车的地方正对面有一个探头，孙宏略也看到了，探头上有红光，是能夜视的，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当成灯了。
后来我们去某，我把铁锹、宝马车上的4个脚垫扔在路边，把宝马车停在一个小区里，把胶带和绳子扔在垃圾堆里，用车上的毛巾把宝马车后排座上王某1的血迹擦了。因为我知道高级车都有导航，事后家人或警察会找到，所以把宝马车的电瓶线拔了，车牌放在后备箱里，用钥匙锁了车。我们又往北京走，本想到某的中国黄金店刷卡买金品，顺便再看看那个探头，结果发现警察来了，我们就又回某上大广高速，路上我把口罩、电棍、手套、壁纸刀扔了。到某是24日9时许，我让孙宏略在车上等我，我到一个工商行ATM机上又查了理财金卡，钱还在。之后打车去某金店，刷王某1的理财金卡买了100万的金条，又刷理财金卡上的80万和农商行卡上的20.3万买了100万的金饰品。我又到国美电器买了5个苹果5S手机、两个IPAD、两个苹果笔记本电脑，花了不到5万元，刷的是两张农商行的卡和一张建行卡。在旁边的农商行用理财金卡和两张农商行的卡总共取了约5万元现金，我把钱分给孙宏略一部分。
辨认情况：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押解曾勇回京途中，在曾勇的指引下，来到河北省某小区5号楼西侧墙边一辆灰色宝马730型汽车旁，其指认该车就是死者王某1所驾驶的汽车，用其随身携带的一把汽车钥匙打开汽车后备箱，发现一副车牌及被破坏的电瓶大线；来到河北某有限公司东侧一厂房马路对面绿化带内，发现2个黑色汽车脚垫；来到大兴区某坝上，其指认此地就是伙同孙宏略在宝马汽车内杀死王某1的犯罪地点；来到某坝北侧15米左右树林内的土坑旁，其指认该土坑就是与孙宏略杀死王某1后掩埋尸体的犯罪地点。
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在曾勇的指引下，来到王某1单位北门东侧非机动车道上（北京市大兴区某南门对面），其指认该地点就是伙同孙宏略跟踪尾随王某1的起始地点；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某街出口处，其指认该出口就是伙同孙宏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挟持王某1的地方；来到北京市房山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某支行ATM取款机前，其指认北侧第二台A**机就是查询事主王某1工商银行卡内余额的地点。
曾勇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是王某1；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孙宏略。
32、被告人孙宏略供述及辨认笔录：2007年曾勇和前妻在某做汽车租赁时，我们认识。2012年5月份，曾勇离婚后和郭某好上了，郭某家有个建材厂。2012年八九月份，曾勇和郭某分手，10月份时，曾勇赌博很厉害，也没什么钱，就向我提过抢王某1的想法，我不同意。之后曾勇还提过几次，我都不同意。曾勇一直赌，他把前妻父母在大兴的一处住房抵押了，我和他去了武汉，住在某702室。2013年11月份，曾勇和我回河北某看我父母，又提出要抢王某1，我还是没同意，我们回了武汉。12月份，曾勇给我跪下磕头，求我帮他抢劫王某1，我当时没说什么，已经默许了。曾勇断断续续跟我说抢劫的想法，说要追尾王某1的车，停车后他就冲上去，上王某1的车，把王某1绑了，找没人的地方向王某1要银行卡。12月初我们来北京，先后去过五六次王某1的公司附近，但都没见到人。之后我们回武汉待了一个星期又回到北京，又去了两三次王某1的公司，还是没见到人。曾勇用他手机注册微信，加了王某1某站的工作人员，了解到王某1不在公司，我们就回武汉了。
2013年12月23日9时许，我们从武汉开车回到北京，直接去了王某1的某站。14时30分许，王某1开车从公司出来，曾勇开车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朝阳三里屯一个大厦，王某1停车进去了。我们在路边等了几个小时，王某1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曾勇开车继续跟着。到某环，曾勇突然猛踩油门追尾王某1。当时是下班交通高峰期，曾勇下车走到王某1驾驶座车门处，我看他手势是让王某1把车开出主路，不影响交通。我们双方都停在路边，曾勇走到王某1驾驶座，王某1打开车门，曾勇一下冲了进去。约10来秒的样子，曾勇把王某1的车门关上了，过了20多分钟曾勇给我打电话说“好了，跟着我走”。我就开伊兰特，曾勇在前面开王某1车。到大兴和房山交界的一个地方，我们停下，曾勇让我和王某1说几句，帮帮他。我见王某1脚和手都捆着在后座坐着，我说“你的钱在哪，告诉他吧”，王某1说她有钱，让我们别伤害她，可以把钱都给我们。王某1看着也挺害怕，她说“我包里有钱、银行卡，都给你们，密码是XXXX”。之后曾勇让我先随便找个地方等，我就走了。两个多小时后，曾勇打电话让我去找他，我按曾勇说的路线到了某堤。我看到有一个像监控探头的装置，还跟曾勇说过，曾勇一直说不可能。曾勇问我人怎么办，要不只能杀了，我说不可能，他说现在拿了人家钱，把她放了，也不会饶了我们，我说那不一样，拿了钱还杀人，杀不杀人是不一样的。曾勇又跟我说“我知道，也明白，就你这么一个哥们，就帮帮我”。曾勇让我上宝马车上坐着，王某1又求我放过她。曾勇给过我暗示，还掐过我腿，我没有动，他突然上去用双手卡住王某1脖子，掐了几十秒，冲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求你了，能不能动一下”，我就伸左手按住王某1的腿，按了一分钟左右，王某1就晕过去了。曾勇伸手摸王某1鼻子，感觉并没死。过了一会儿，王某1自己醒了，又求我们放过她，曾勇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绳子，从王某1背后伸过去勒她脖子，王某1当时是弯腰坐在后座上，曾勇用绳子勒了几十秒，又叫我帮他，让我拉着绳子左侧，我用左手勒，曾勇用右手拽，这样勒了一分钟，王某1就不动了。曾勇让我帮忙扶着王某1，他要把她身上的胶带换了，但我没扶。过了约10分钟，曾勇叫我帮着抬尸体，我见曾勇把王某1的双臂背在后面，手、手臂、脚、身上、脸上都缠了胶带。曾勇把王某1从车的右后侧车门抱下来，我抬王某1脚，曾勇抬头，把她抬到曾勇先前挖好的坑里，曾勇拿铁锹往坑里填土，期间我也填了三四次。曾勇还用周围的树叶把坑掩盖，我也用脚踢了几下。之后曾勇回宝马车，我去伊兰特车，他让我跟着他，我们去了某花园。曾勇把车开进去，他打电话说已经把车里外清理干净，后来说不放心，我们就沿原路返回，到离案发地点几百米的距离，发现警灯在亮，就开车掉头返回某，上大广高速离开。在武汉的时候，我看到曾勇已经买了胶带、改锥、钳子，曾勇说胶带是为了捆被害人，改锥和钳子是为了拆车牌子。2013年11月份，我们住在房山某宾馆时，曾勇买了铁锹，说是为了挖坑埋人。
2013年12月24日9时许，我们到某，曾勇让我在车里等着，他去把被害人银行卡刷了。后来他打电话说在用银行卡买黄金，五个多小时才回来，提了两个纸袋子放在后备箱里。曾勇说买了100多万黄金，还要取点现金，我问他一共弄了多少钱，他说被害人卡里一共有一百四五十万。后来我问他又取了多少钱，他说5万多。我在开车过程中，看到曾勇把取的钱装在我包里一部分。行驶路上曾勇说还要把卡里的钱取完，就让我开车去某的一个国美电器，买了四部苹果5S手机、两个平板电脑、两个笔记本电脑。后来我们从某上某高速，在某北出口被警察抓了。我们一共抢了三张银行卡，两个女式书包，包里有什么不知道。我得到的是曾勇给我的两万五千两百元。我的手机号码186XXXX****。在案发现场我抽过长白山牌的烟，租的现代车上也抽过。
辨认情况：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在押解孙宏略回京途中，在孙宏略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大兴区某坝上，其指认此地就是伙同曾勇在宝马汽车内杀死王某1的犯罪地点；来到某坝北侧15米左右树林内土坑旁，其指认该地点就是与曾勇杀死王某1后掩埋尸体的犯罪地点。
孙宏略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曾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曾勇所提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显示被检举人不符合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情况，故其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曾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曾勇所犯抢劫罪中予以采纳，惟曾勇所犯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上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宏略的辩护人所提孙宏略非犯意提起者，实施犯罪时受曾勇指挥，犯罪所得亦由曾勇掌控、分配，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孙宏略在犯罪预备、实行、后续阶段中，作用相对小于曾勇，但其在伙同曾勇一起来京踩点、尾随被害人车辆制造抢劫机会等方面亦起到较大作用，且其积极参与抢劫犯罪实施，事后亦分得部分赃款；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系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品勒颈、扼压颈部等手段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孙宏略亦伙同曾勇共同使用绳索勒被害人颈部，其应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显见并非属于从犯，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孙宏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勇、孙宏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抢劫财物数额巨大；曾勇、孙宏略抢劫后，为灭口杀死被害人，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揭发他人犯罪并提供部分抓捕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对其所犯抢劫罪予以从轻处罚，但其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上述情节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宏略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罪责，对其所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宏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勇、孙宏略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家属。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审 判 员 李慧文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