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荣德，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黄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念榕，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彭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吴晓晶，男，199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彭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香，女，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郑忠宝（系张雪香女婿），男，工人，住武夷山市营盘路**号，现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旺，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务民，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建华，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钟文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冶银，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耀道，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荣德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荣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腾，被上诉人吴念榕、林吴晓晶及吴念榕、林吴晓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澜，被上诉人张雪香的委托代理人郑忠宝，被上诉人王兴旺，被上诉人左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文华，被上诉人林冶银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耀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9月11日，王兴旺与左建华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王兴旺将坐落于武夷山市度假区三菇旧街的住宅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包给左建华施工；承包范围：1、墙体砌砖，2、打水泥楼板，3、外墙毛竹架，4、内外墙粉刷，5、楼板钢筋安装，6、天棚梁不抹灰，7、＋0.00以下砌砖按一楼水泥面积8元／㎡计算。工程单价：从＋0.00以上按水泥楼板面积140元每平方米计算，斜屋面按斜板水泥面积加30%计算；工程质量：左建华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接受王兴旺对其全过程监督与质量检查，若检查不合格，左建华应无条件配合王兴旺整改；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左建华在一层楼板水泥打完后，付此层面积的每平方米50元，砌一层墙体付35元每平方米，内墙粉刷完付30元每平方米。外墙拉毛结束后付总面积15元每平方米，其余款工程结束后30天内付清，其附属工程另行计算。安全：若因左建华安全管理不全所造成责任由左建华负责。之后，左建华又将上述工程的打水泥工程分包给林冶银施工，林冶银雇请受害人林冶民、章传爱、吴克火等工人打水泥。王兴旺另将钉模板工程包给姜荣德施工。在此后的施工过程中，王兴旺在每施工完一层后按约向左建华、姜荣德各支付10000元，共计各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23日，受害人林冶民在打水泥的过程中，被上述在建房屋四楼掉落的一根撑棍砸中身亡，该撑棍属于姜荣德钉模板所施工。同年12月3日，王兴旺与吴念榕协商达成协议，约定王兴旺自愿先行承担120000元赔偿款（该款已于当日支付完毕），待法院判决后，可在王兴旺需承担的赔偿数额内进行抵扣。另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王兴旺自愿承担2个月11天的冰冻费用，每天140元，共计9940元（该款已于当日支付完毕），并约定该费用系自愿给付，不得抵扣本案的赔偿数额。同年12月10日，左建华制作领款收据单一份，确认收到王兴旺支付的一到三层工资30000元。同日，王兴旺与左建华签订《退约书》一份，约定上述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于2014年12月10日后终止，约定之后王兴旺住房建设施工等一切与左建华无关，由王兴旺自行施工建设。另查明，张雪香与林远勤（早年去世）共育三子一女，即林冶金、林金花、林冶银、林冶民。受害人林冶民与吴念榕于199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1998年2月3日生育一子即林吴晓晶。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姜荣德在承包讼争房屋的钉模板工程中，未将四楼横梁的撑棍安全固定好，导致该撑棍发生松动坠落，砸中正在一楼进行水泥作业的林冶民。姜荣德因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具有重大过错，与受害人林冶民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姜荣德辩称，该撑棍系泥水吊机碰到发生掉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便系吊机碰到所致，但将撑棍安全固定好系其应负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姜荣德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林冶银作为水泥包工头，雇请受害人林冶民为其提供劳务，并向其支付每天200元的工资，双方形成了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动报酬的雇佣关系，林冶民系提供劳务者，林冶银是接受劳务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林冶银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尽到人身安全保护的职责，具有过错，该失职行为与林冶民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林冶银对受害人林冶民的死亡也因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左建华与王兴旺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左建华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双方的承包协议属承揽合同关系，王兴旺系定作人，左建华系承揽人。左建华在未取得相应等级资质的情况下，向王兴旺承包讼争房屋，且在施工过程中，左建华亦未在发生事故的一侧搭建毛竹架以及安全防护网等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造成受害人林冶民死亡的原因之一；另外，左建华将水泥施工分包给并没有施工资质的林冶银，也存在选任过错。因此，左建华对受害人林冶民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左建华辩称其只承包讼争房屋的一至三层，事故发生时的第四层违章加盖的工程并非其承包范围，其对受害人林冶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左建华与王兴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双方并未约定建房层数，且双方签订的《退约书》也明确表明，上述合同自2014年12月10日之后终止，也即上述合同是在事故发生后才解除，故对左建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兴旺将自建房屋交由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左建华、姜荣德等进行承揽施工，对承揽人负有选任过失，是造成林冶民损害后果发生的因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受害人林冶民的损害后果，根据各被告过错程度，酌定由王兴旺负15%的赔偿责任，左建华负15%的赔偿责任，姜荣德负55%的赔偿责任，林冶银负15%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的认定，1、丧葬费：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主张49328元／年÷2=24664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情况计算，因受害人林冶民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且居住在城镇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按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被抚养人张雪香户口性质为非农业，被扶养人林吴晓晶随受害人林冶民居住在城镇学习、生活，故其二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2341.49元（20092.7元／年／4人×7.92年（7年11个月）＋20092.70元／年／2人×1.25年（1年3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3、亲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应以3人7天为宜，故误工费计算为49328元／365天×3×7天=2838.05元，对于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住宿费，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等亲属均居住在当地，不需要住宿酒店，故对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主张的住宿费8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考虑到本案受害人亲属均居住在当地等实际情况，应以乘坐普通公共交通工具为限，酌定支持1000元，对于不适当使用交通工具而支出的高额交通费用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97171.54元。对于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造成了林冶民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考虑到本地生活水平以及各被告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以5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王兴旺支付7500元，左建华支付7500元，姜荣德支付27500元，林冶银支付7500元。综上，王兴旺共需支付112075.73元（697171.54元×15%＋7500元），因王兴旺已向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支付了120000元，故王兴旺无需再行支付。左建华共需支付112075.73元（697171.54元×15%＋7500元），姜荣德共需支付410944.35元（697171.54元×55%＋27500元），林冶银共需支付112075.73元（697171.54元×15%＋7500元）。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既有雇员受害赔偿，又有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等不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左建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因林冶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12075.73元；二、姜荣德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因林冶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合计410944.35元；三、林冶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因林冶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12075.73元；四、驳回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荣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姜荣德承担55%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原审判决未查明撑棍如何掉落，而认定姜荣德在承包讼争房屋的钉模板工程中，未将四楼支撑横梁的撑棍固定，导致撑棍松动坠落砸中林冶民，致林冶民死亡，与事实不符。事发当日，因被上诉人林冶银需进行水泥施工作业，姜荣德派员到现场加固吊运口周围的撑棍，以确保水泥施工作业安全。但负责水泥施工的人员在使用吊机过程中碰到撑棍，造成撑棍坠落砸中林冶民致其死亡，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操作吊机施工人员的过错所致，姜荣德已尽到将撑棍安全固定的注意义务，对林冶民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林冶银分包在建工程水泥施工作业，其雇员包括林冶民和负责吊运水泥的人员，林冶银雇佣的人员违规操作吊机碰到撑棍，致撑棍掉落造成林冶民死亡结果发生，林冶银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尽到人身安全保护职责，负有过错，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被上诉人王兴旺明知被上诉人左建华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将在建工程总承包给左建华施工，存在过错。根据承包协议，左建华对在建工程负有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左建华没有搭建毛竹架及安全防护网等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左建华明知林冶银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将在建工程分包给林冶银施工作业，亦负有过错。综上，依法应由发包人王兴旺、承包人左建华、雇主林冶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万元为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姜荣德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念榕、林吴晓晶共同答辩称，一、造成林冶民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姜荣德雇佣的模板工未将四楼支撑横梁的撑棍固定，导致该撑棍发生松动坠落，砸中一楼正在进行作业的林冶民。对此，被上诉人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为主要侵权人，而上诉人对其主张均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姜荣德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确定精神损害金5万元是合理、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雪香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兴旺答辩称，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左建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左建华只是涉案房屋一至三层的承包方，加盖第四层楼是被上诉人王兴旺直接联系被上诉人林冶银，由林冶银组建班组通知林冶民等人进行施工，林冶银直接受王兴旺雇佣进行施工，左建华对加盖第四层中所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进料口没有搭建毛竹架的问题。首先，该位置用于运输材料进出口，故不能搭建毛竹架。其次，王兴旺曾要求在该位置不用搭建毛竹架。最后，本次事故坠落的是木料撑棍而不是毛竹，故与是否搭建毛竹架无关。三、撑棍从四楼掉落，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姜荣德雇请的木工未对撑棍固定好，导致该撑棍松动坠落，根据工程施工规定，撑棍必须用板块拉条固定，从而即便有松动或碰撞也不会掉落，故事故责任应由姜荣德承担。四、左建华与王兴旺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砸中林冶民的撑棍并非在左建华承包的工程范围，左建华不存在过错行为。五、林冶民非左建华雇请，双方没有劳务关系，左建华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冶银答辩称，一、林冶银只是组建班组施工，并非雇主，即使林冶银与林冶民存在雇佣关系，但林冶银已尽到安全注意的保护职责。二、上诉人姜荣德作为定制模板的分包人，在制作支撑模板的撑棍时本应对撑棍进行加固，在林冶银提醒其应加固的情况下，姜荣德未能及时加固。姜荣德称导致撑棍脱落的原因系操作吊机的施工人员碰到撑棍所致，仅是姜荣德的推测，不能成立。吊机的位置离脱落撑棍的距离达3米以上，客观上吊机不可能碰到撑棍，姜荣德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姜荣德另提出原审遗漏认定一位姓余的工人是案件事发过程的目击者及林冶民因从一楼吊运水泥到四楼过程中被坠落的撑棍砸伤致死的事实。针对异议，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据视频光碟一份，拟证明吊机升降过程，同时申请证人张国明出庭作证，拟证明姜荣德已派员在现场加固吊运口周围的撑棍，撑棍掉落是水泥吊机施工人员操作不当的行为所致。证人张国明出庭证明：事发当日中午，林冶银叫其加固水泥的撑棍，张国明加固撑棍之后，即至第三、四楼的楼梯工作，后来，听到楼上有人说有人被打死了。没有看到吊机吊运过程碰到撑棍，使撑棍掉落。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念榕、林吴晓晶认为视频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张国明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仅是个人推测，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张雪香对证人张国明的陈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兴旺对证人张国明的陈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左建华陈述与吴念榕、林吴晓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林冶银质证认为证人张国明的证言不明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荣德提交的证据即视频光碟所反映的并非是本案事故现场运行的升降机，就本案事实与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防范义务并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证人张国明的证言对上诉人主张撑棍掉落系水泥吊机施工人员操作不当行为所致的事实并无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姜荣德是否已尽安全防范义务，上诉人对受害人林冶民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受害人林冶民被坠落的撑棍砸中致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姜荣德主张撑棍坠落系负责水泥施工的人员在施工过程碰撞所致，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施工模板工程过程未能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从而发生建筑材料物件坠落致受害人林冶民死亡结果发生，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受害人林冶民死亡结果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据此，原审判决酌情认定吴念榕、林吴晓晶、张雪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区司法实践，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事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综合全案各因素，并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序酌定上诉人按5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原审判决内容，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143元，由上诉人姜荣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乐 芳
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