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汉军，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峡江县。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鹤鹏，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汉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勇、代理检察员谢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汉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康鹤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汉军与被害人杨某丈夫陈某1系亲兄弟，陈汉军与杨某两人多年来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2016年10月19日晚，杨某与陈汉军又因琐事发生吵架，陈汉军持柴刀打了杨某头部，杨某拿砖块砸了陈汉军家的门窗，后民警会同村干部到场进行了调解处理。次日晚上，杨某的儿子陈某2回家后来到陈汉军家，劝陈汉军不要再打了，陈汉军认为陈某2要叫人殴打他，又想到其与杨某之间多年的积怨，便产生了要杀死杨某的念头。10月23日17时许，陈汉军在戈坪乡汀溪村做完工后骑摩托车驶进袁家岭下村时，看见杨某在路边“过水坑”的菜地里干活，回家后便换了一双拖鞋，扛一把锄头到附近的“大陂港”田里看水，并一直暗中观察杨某。18时许，陈汉军见杨某动身回家，便扛着锄头从田边往回走，并在机耕道上边走边等杨某。当杨某挑着粪箕走到离陈汉军还有三四米远时，陈汉军转身面对杨某，突然举起锄头并用锄头脑朝杨某头部砸了一下，杨某随即俯卧倒在地上，陈汉军则继续用锄头脑朝杨某后脑砸了数下，致杨某当场死亡。后陈汉军返回家中，将锄头放在家里，换下拖鞋，步行出村并拨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往袁家岭下村路上遇见陈汉军，陈汉军主动拦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锄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投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汉军也有相关供述在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汉军仅因家庭纠纷，竟手持锄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汉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陈汉军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汉军之所以犯下命案，与杨某的儿子陈某2准备叫人殴打陈汉军有关；案发后陈汉军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无犯罪前科，请求本院对陈汉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汉军与被害人杨某丈夫陈某1系亲兄弟，陈汉军与杨某两人多年来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2016年10月19日晚，杨某与陈汉军又因杨某家柴火被盗一事发生吵架，陈汉军持镰刀打了杨某头部，杨某拿砖块砸了陈汉军家的门窗，陈汉军因此前往村委会书记陈某4家要求村委会进行处理，同时陈汉军还拨打110报警，后民警会同村干部到场进行了调解处理。次日晚上，杨某的儿子陈某2回家后来到陈汉军家，劝陈汉军不要再打了，如果打伤别人，别人也会叫人来打他。陈汉军认为陈某2要叫人殴打他，又想到其与杨某之间多年的积怨，便产生了要杀死杨某的念头。10月23日17时许，陈汉军在戈坪乡汀溪村廖细根家做完工后骑摩托车进袁家岭下村时，看见杨某在路边原本是其父母分给他的位于“过水坑”的菜地里干活时，很是恼火，便产生了要打死杨某的想法。于是，陈汉军回家后便换了一双拖鞋，扛一把锄头到附近的“大陂港”田里看水，并一直暗中观察杨某。18时许，陈汉军见杨某动身回家，便扛着锄头从田边往回走，并在机耕道上边走边等杨某。当杨某挑着粪箕走到离陈汉军还有三四米远时，陈汉军转身面对杨某，突然举起锄头并用锄头脑朝杨某头部砸了一下，杨某随即俯卧倒在地上，陈汉军则继续用锄头脑朝杨某后脑砸了数下，致杨某当场死亡。后陈汉军返回家中，将锄头放在家里，换下拖鞋，穿上一双休闲鞋，步行出村并拨打110报警。110民警接警后要求在原地等候，陈汉军没有听从，准备前往砚溪派出所投案。民警接警后赶往袁家岭下村，当警车行至袁家岭下村通往良石村的白蚁垴上路段时，公安民警遇见陈汉军，陈汉军主动拦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下午六点多钟，其父亲陈某1见杨某还未回家就出去寻找，未果。后村干部陈某4和陈志爱来到家里，说接到派出所所长电话，陈汉军和杨某打架，陈汉军将杨某打死了。后他们沿着村口的机耕道走了十多米，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杨某。当时，杨某面部朝下，头部有伤口，流了好多血，已经死亡，脖子下压了一把锄头，锄头两侧绑了两个粪箕。几个月前，陈汉军砍伐了其爷爷种的树，杨某就说了陈汉军，因为此前其父亲几兄弟说好了，谁砍树都要出钱。其当时听杨某说陈汉军要杀了她。案发前三四天，杨某发现家里的柴被陈汉军偷了，就骂了陈汉军，二人因此事发生口角并打架，陈汉军用镰刀打了杨某头部，杨某用砖头砸坏了陈汉军家的防盗窗，后民警和村干部一起协调处理了此事。次日，其回家听说二人发生冲突，就和父亲陈某1一起找到陈汉军，告诉陈汉军兄弟之间应该以和为主，不要动刀，这样会伤到人。如果打伤别人，别人也会叫人来打他。当时陈汉军没有说话。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下午六点多钟，其见杨某还未回家就出去寻找，未果。后村干部陈某4和陈志爱来到家里，说接到派出所所长电话，说岭下打死人了快去找。后其和儿子陈某2走到村口的机耕道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某。陈某2就过去抱着杨某，杨某头部有伤口，流了好多血已经死亡，脖子下压了一把锄头，锄头两侧绑了两个粪箕，里面有菜。当时村支书陈某4说陈汉军已经去派出所投案了。其和陈汉军两家关系不好，妻子杨某喜欢说陈汉军，陈汉军脾气很大，也会骂他们。2016年10月19日晚上，杨某发现家里的柴被偷，就骂了偷柴的人，陈汉军以为是骂他，二人因此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陈汉军用镰刀打了杨某头部，后被其拉开。回家后，杨某用砖头砸坏了陈汉军家的防盗窗，后来民警和村干部一起协调处理了这件事。次日晚上，陈某2回家听说二人发生冲突后，就和自己一起找到陈汉军谈，当时陈某2告诉陈汉军，不要去打杨某，如果打到别人，别人也会叫人来打他。当时陈汉军没有说话。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时左右接到本家亲戚陈亦华的电话，说三弟陈汉军将自己大嫂杨某打死了，陈汉军自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前几天，杨某和陈汉军就因为杨某家柴被人偷了一事和陈汉军争吵过，双方还动了刀。陈汉军平时为人还不错，就是脾气比较暴躁，杨某口舌比较多，吵起口来不肯饶人，平时为人也还好。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多，其接到峡江县公安局砚溪派出所民警陈军生的电话，说陈汉军和杨某打架，陈汉军用锄头打了杨某，要他赶紧去看一下。于是，其和陈志爱一起赶到陈某1家，和陈某1、陈某2等人一起去找杨某，结果在村口的机耕道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某。当晚，其作为公安机关对陈汉军进行人身检查的见证人看到了陈汉军，陈汉军告诉他杨某欺负了他二十多年，他忍受不了，前几天陈汉军和杨某打架，民警调解了，但陈某2后来找到他说还要叫人打陈汉军，因此，陈汉军才产生了杀死杨某的念头。2016年10月19日晚，其和派出所民警调解了陈汉军和杨某的打架纠纷。当天晚上，杨某发现家里的柴被人偷了，就骂了偷柴的人，陈汉军认为是骂他，后二人因为此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陈汉军还用刀打了杨某头部一下，杨某则拿砖头砸坏了陈汉军家的防盗窗，陈汉军于是报警。陈汉军多年前离婚了，脾气比较暴躁，喜欢和人拌嘴。
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汉军在“大陂港”的田与杨某家“过水坑”的菜地相隔约300米，能够相互看见。陈汉军多年前离婚，脾气比较暴躁。杨某个性比较强，平时嘴巴多一点。两人向来不和。2016年10月21日晚上，陈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们两父子到找陈汉军，劝陈汉军不要和自家人吵口。10月22日上午，其遇见陈汉军，陈汉军也跟他说了几天前和杨某吵架的事，其也劝了陈汉军不要去吵口。
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其在茶山上摘茶籽返回家中时，看到陈汉军站在进村的大石头旁边四处张望。后到田里牵牛时看见杨某在“过水坑”的菜园做事。陈汉军脾气比较暴躁，与杨某家多次吵架，案发前几天还吵过架。
7、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汉军在他家盖琉璃瓦，中午和晚上都在他家里吃饭。中午吃饭时，陈汉军在桌上骂骂咧咧的，说他和他嫂子吵架，他嫂子还砸了他家的窗户。在他的印象中，陈汉军的嘴巴不讲究，总是骂骂咧咧的，对他自己的工友讲话也是这样。吃了晚饭5点左右他就骑摩托车回家了。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19时许，其和急诊科的医生刘玉珍、司机毛文胜一起到戈坪乡舍龙村袁家岭下村救治了一名妇女。到达现场后，经过检查，确认该名妇女死亡后就返回医院。救治现场位于袁家岭下村村口处的一条机耕道上，一名妇女仰卧在机耕道上，头部边的地面上有很多血，病人头部、脸部有很多血。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血基本上都是从头部流出来的，像是头部受外力打击后受伤的。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村民陈某8家稻田的南侧、陈武家稻田北侧，西距陈某8家稻田西侧田埂4.1米处机耕道上平躺一具女尸。尸身下压一把锄头，尸身南北各有一粪箕翻到在地，粪箕内装有萝卜菜、芋头等物。粪箕旁的地上有血泊。在萝卜菜叶上见有红色喷溅血迹若干，公安民警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棉签拭子2枚；在粪箕的竹筐提手的北侧竹片外侧见有红色喷溅血迹若干，公安民警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棉签拭子2枚；锄头南侧根部往北40－70CM范围的木把上沾有大量血迹及少许毛发。在该段锄头木把下的地上，有一血泊，公安民警用棉签转移提取棉签拭子1枚；公安民警在尸体西侧的机耕道泥地上，见有点滴状的血迹6处，都经过原物提取并分别编号。其中距机耕道北侧边沿220厘米，距尸体脚跟部119厘米出的小石头上有一点滴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1；距机耕道北侧边沿210厘米，距尸体脚跟部160厘米处的稻草上有一点滴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2；距机耕道北侧边沿220厘米，距尸体脚跟部187厘米处的稻草上有一点滴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3；距机耕道北侧边沿200厘米，距尸体脚跟部200厘米处的稻草上有一点滴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4；距机耕道北侧边沿203厘米，距尸体脚跟部231厘米处的泥地上有一点滴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5；距机耕道北侧边沿136厘米，距尸体脚跟部272厘米处的稻草上有一点滴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6。
10、公安民警对陈汉军家进行现场勘验的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4日15时45分，公安民警对2016年10月19日晚，陈汉军与杨某发生口角，杨某用砖块砸坏陈汉军家门窗的情况进行勘查。经过勘查，陈汉军家后面外侧门面上有8处可见凹陷擦划痕迹和一些干燥的泥水痕迹；后厅南墙窗户的铝合金防盗窗8根窗栅等处有受损痕迹。
11、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民警对陈汉军家进行搜查，从陈汉军家一楼后厅南墙靠后门处的墙边发现并扣押了一把全长1.47米的锄头；在一楼大厅西墙与南墙交接处靠近楼梯间门口的地上发现并扣押了一双黄色，长约25厘米的幸福668牌拖鞋；经陈汉军当庭辨认，锄头系其用来打死杨某的锄头，拖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
12、辨认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后，陈汉军带领公安民警对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做事的菜园、其下午看水的责任田、案发现场所在的机耕道、其作案后放置作案工具的锄头及存放拖鞋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3、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陈某4的见证下对陈汉军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陈汉军体表未见新鲜的损伤，在陈汉军足背上见一点状血迹，公安民警对该血迹进行了提取以备检。
14、峡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头部有9处创口，创口均创缘不齐，创角钝，创壁不光滑，创缘见挫伤，创口深及颅骨，并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可以推断杨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
15、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将血泊棉签拭子一份、粪箕可疑血迹棉签拭子一份、沾附可疑血迹的小石块、稻草以及陈汉军家锄头的锄头刃、锄头柄上的取材、陈汉军家扣押的拖鞋、陈汉军右脚背可疑血迹棉签拭子、军绿色外套、永达牌T恤衫、黑色长裤送检，经检验，送检的血泊棉签拭子、粪箕棉签拭子、小石块、稻草、锄头刃、陈汉军的拖鞋、陈汉军右脚背棉签拭子可疑血迹均为人血，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杨某所留；送检的锄头柄、永达牌T恤衫上获得STR分型，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为嫌疑人陈汉军所留。
16、出警情况说明及陈汉军、杨某纠纷处理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9日晚上8时37分，峡江县公安局砚溪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报警指挥中心转警称报警人陈汉军说其嫂子杨某砸坏了其家门窗，于是出警。到达现场后，经过了解系杨某堆放在老屋旁的柴火少了杨某随口骂街，陈汉军认为杨某在骂他，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杨某说陈汉军打伤其头部（未见明显伤势），杨某用砖头砸坏了陈汉军家的门窗。民警见陈汉军家后门和旁边的防盗窗虽有损坏痕迹，但并不严重，并和村干部陈某4调解了双方的纠纷，双方也都同意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双方损失各自承担。
17、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陈汉军在峡江县戈坪乡舍龙村委袁家岭下村村前的机耕道上，用锄头将其大嫂杨某打死，后主动前往峡江县公安局砚溪派出所投案，期间主动拨打110报案。砚溪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驾车前往峡江县戈坪乡舍龙村委袁家岭下村处置，在良石村至袁家岭下自然村的村公路上和陈汉军相遇，陈汉军主动拦停警车，并被带到砚溪派出所的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案情。
18、被告人陈汉军的供述，证实杨某系其大嫂，二人经常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杨某多次欺负他。“过水坑”的菜地是父母分给自己的，却被杨某霸占；2016年农历2月，他砍了父亲在世时在山上种的13根杉木作瓦梁，被杨某骂，说要自己算一份钱给她。案发前几天，杨某到他家门口骂他偷了杨某的柴火，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打架，他用镰刀打了杨某头部一下，被陈某1拉开。其回家后，杨某拿砖头砸坏了自家防盗窗，其报警，民警和村干部一起协调处理了此事。次日，杨某的儿子陈某2回家后听说其和杨某发生了冲突，找到他并扬言要叫人殴打自己，就想一命抵一命杀了杨某。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他从外面做工回来，看到杨某一人在“过水坑”的菜地里做事，回家后扛了一把锄头去“大陂港”看水。看完水后见杨某还在做事，就在“大陂港”的田边慢慢等。大约6点钟，其见杨某做完事准备回家，其就从田边走到杨某要经过的机耕道上去，边走边等杨某。当杨某用锄头挑着一担粪箕走到离其身后三四米远时，其停下来，扛着锄头转身朝杨某迎面走去。当走到杨某身边时，其举起锄头用锄头脑往杨某头顶部砸了一下，杨某当场俯卧倒在地上就不动了，头部当时就流出血来，但其怕她没死，继续用锄头脑砸了杨某头部两三下，就回家了。回到家中，其把锄头放在厨房后面的房间里，把脚上的拖鞋换下来，穿了双休闲鞋离开家，往出村的公路上走，在村口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了人，并往派出所方向走，后在路上遇见并拦停了出警的警车，向公安民警投案。
关于陈汉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陈汉军此次犯罪，与杨某儿子陈某2言语表达意思不准确，准备叫人殴打陈汉军有关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并没有叫人去殴打陈汉军，只是规劝陈汉军不要去打杨某，杨某是自家人，如果打伤别人，别人会叫人打他；而且从陈汉军与杨某二人因杨某家柴火被偷发生口角至案发也有四天时间，陈某2事实上也没有叫人去殴打陈汉军。这与证人陈某1、证人陈某5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陈汉军指定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汉军因家庭纠纷，持锄头多次击打他人头部，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陈汉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陈汉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陈汉军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陈汉军犯罪情节恶劣，根据本案案情，本院决定对陈汉军限制减刑。陈汉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陈汉军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汉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陈汉军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甘国飞
审判员 刘晓勇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盈盈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