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9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亚畔，男，1967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元、赵保明，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亚柱，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雪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亚畔、麦亚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9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麦亚畔、麦亚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麦亚畔与被害人戴某1曾多次在麦亚畔经营小卖部期间发生矛盾。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二人又发生争执。麦亚畔打电话给其哥哥即被告人麦亚柱。此时，戴某1驾驶的小汽车后轮陷进公路沟里。麦亚畔、麦亚柱等人见状走过去持棍状物打中戴某1左颞顶部等部位。�某1于2015年11月25日死亡。经鉴定，戴某1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麦亚畔、麦亚柱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麦亚畔、麦亚柱均起主要作用，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麦亚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麦亚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麦亚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到死者在本案中的过错，未就上诉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进行正确判断，现有证据无法�证被害人的致命伤是麦亚畔等人所为，被害人可能是因自己从驾驶室车窗上掉下来导致死亡的，申请二审开庭审理。麦亚畔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麦亚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被害人可能是因自己从驾驶室车窗上掉下来导致死亡的；本案系死缓案件，申请二审开庭审理；本案无直接证据认定谁是直接打击被害人的实施者，关键作案工具未查明；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亦可能存在过失犯罪情形；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麦亚柱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麦亚畔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蓝田坡草塘村砖厂旁经营小卖部，经营期间与被害人戴某1曾多次发生矛盾。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戴某1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Ｋ×××××的小汽车碰撞�麦亚畔小卖部的物品，双方因此发生争执。随后，戴某1驾驶小汽车离开。接着，麦亚畔打电话给其哥哥即上诉人麦亚柱，将其小卖部被戴某1驾驶小汽车碰撞之事告知麦亚柱。不久，麦亚柱、麦某2来到麦亚畔的小卖部。此时，戴某1驾驶小汽车快速从该小卖部门前通过，驶至草塘村麦本福家附近掉头时，小汽车后轮陷进水沟里。麦亚畔、麦亚柱等人见状，在麦亚畔的提议下，走向戴某1驾驶的小汽车。戴某1从小汽车里取出一根桌球杆走过来，双方发生打斗。麦亚畔、麦亚柱持棍状物打中戴某1左颞顶部、右手、右足等部位，致戴某1受伤倒地。案发后，戴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于2015年11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戴某1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电公刑勘字[2015]048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蓝田坡村委会草塘村砖厂旁边的路面。在该路段麦本福屋西北20米处的路边缘发现一处范围为1.5米×1.2米的血迹，该处血迹经雨水冲刷已变淡，该处提取血迹1份。在靠近麦本福屋一侧的路中间处发现一条长1.97米的刹车痕，在该处路面的东侧边缘是一条水沟，在该水沟的两侧边缘发现擦刮痕迹。该血迹处沿道路往北，草塘村砖厂的东侧对面公路是麦亚畔的小卖部，在该小卖部门口发现两条长2.1米的刹车痕。现场其它地方未发现异常。
现场勘查结束后，勘查人员收到海滨派出所民警交来的作案工具桌球杆一支（长度为1.41米）、扁担一根（1.38米）。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电）公（司）鉴（尸）字[2015]1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戴某1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DNA）字[2015]4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STR分型与戴某1肋软骨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扁担部分附着物检见混合STR分型。现场提取扁担部分附着物、现场提取台球棍上附着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三）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戴某2于2015年11月15日15时36分报案，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5年11月17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材料证实，麦亚畔、麦亚柱先后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蓝田坡草塘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3.警情信息表、处警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5日15时许，戴某2报案称戴某1被人故意伤害。侦查机关经现场勘查、走访，确定麦亚畔、麦亚柱有重大作案嫌疑。
4.户籍资料证实麦亚畔、麦亚柱、戴某1、麦某2、麦某4、冯某、戴某3、朱某、麦某3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机动车车辆信息证实车牌号码为粤Ｋ×××××大众牌小汽车的所有人是戴某2。
6.住院资料证实：戴某1于2015年11月14日23时54分入院，2015年11月15日15时42分出院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1）广泛性脑挫裂伤并出血；（2）多发颅骨骨折；（3）左颞顶硬膜下血肿；（4）脑干损伤；（5）头皮挫裂伤。2、颈部损伤。
7.办案说明材料证实，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海滨派出所在现场小汽车附近发现有一条长约1.4米的桌球杆，在现�附近的路边草丛中发现一条长约1.3米的扁担。后提取桌球杆、扁担，送交电白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鉴定。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海滨派出所于2015年11月15日将桌球杆、扁担各1根移送电白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
9.入所体检表证实麦亚畔、麦亚柱被送交看守所时体检情况正常。
（四）视听资料录像光盘，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麦亚畔、麦亚柱的经过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2时许，我儿子戴某1驾驶家里的小汽车出去。约30分钟后，麦亚畔的兄弟亚旭、亚伟驾驶摩托车来我家，说戴某1在草塘村驾驶小汽车翻车下鱼塘了，伤势很严重。我与妻子、次子去到现场，见到戴某1跪着，头一侧贴着现场的路边。戴某1被120救护车送电白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茂名市人�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戴某1头部有明显的外伤、头颅处多处骨折，颈部有被棍敲打过的痕迹。我次子说，戴某1驾驶的小汽车只是后轮掉下水沟，戴某1倒地处距离小汽车却有十多米远。认为戴某1受伤并非交通事故造成，而是人为导致。
2.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麦亚畔于2015年11月14日23时30分许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蓝田坡草塘村麦本福家旁的水泥路上与戴某1打架，麦亚柱在现场。
3.证人麦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在麦亚畔的小卖部，麦亚畔、麦亚柱二人中的一人用棍与戴某1打架，听到麦亚柱自己说他将戴某1打倒在地上。
证人麦某2辨认出被害人戴某1和上诉人麦亚畔、麦亚柱，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4.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我听到有人持木棍打人的声音，连响三声。我起床看见麦亚畔、麦亚柱各持1根木棍站在我家左边处，一辆小汽车前方约8米处躺着一男子。
证人朱某辨认出上诉人麦亚柱、麦亚畔。
5.证人麦某3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2时许，我在蓝田坡草塘村中的砖厂听到麦亚畔的小卖部有人在吵架。到23时许，看见麦亚畔说：“去”，然后麦亚畔、麦亚柱等人跑向一辆小汽车。后来，看到戴某1躺在公路上，头部的地上有血。
6.证人麦某4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2时许，戴某1从我家店铺拿走两根台球棍。23时许，听说戴某1出事了。我到砖厂附近的店铺村道，在附近的路边找到一根台球棍。
7.证人戴某3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3时13分许，张家华打电话告知戴某1在草塘村附近的小卖部附近的乡道处受伤了。我赶到现场，看见戴某1躺在地上，已昏迷，地上有很多血，很多人在现场，不久交警来到现场，120救护车将戴某1送去医院。
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接近23时，在麦亚畔的小卖部门前，一驾驶小汽车的男子与麦亚畔发生争吵。那名男子从他的汽车驾驶室门的车窗上掉了下来（头先着地，他的脚就悬挂在车门窗上），接着那名男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之后，那名男子又继续与麦亚畔吵架，后小汽车往案发现场去了，掉进水沟里，麦亚畔说：“我们去看看。”麦亚畔等人各持一条棍跑向小汽车方向。两三分钟后，看见麦亚畔、麦亚畔的哥哥等人回到小卖部。驾驶小汽车的男子躺在路边，距离小汽车约10米。没看见其他车辆经过。不久急救车、警车来到现场。
9.证人冯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见到一辆小汽车车尾掉下水沟，驾驶门开着，车里有一根台球棍，一青年男子平躺在离小汽车车头前5米的路边，头部、手臂流了很多血。麦亚畔等人在围观。
10.证人麦某5的证言与证人冯某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戴某1驾驶小汽车撞倒我家小卖部门前停放的一辆摩托车。戴某1离开。过了一会，戴某1经过我家小卖部，接着我听到撞车的声音。我丈夫麦亚畔在屋外。后来听说戴某1受伤在地上了。麦亚柱来到我家小卖部，记不起何时来到。戴某1曾打烂我家小卖部窗玻璃。我与麦亚畔被戴某1打过。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见到一辆小汽车掉了一半在麦本福家附近的公路沟里，旁边站了十几人，麦亚畔在其中。一人躺在地上，头部地上有很多血，一动不动，听说是邻村阿平的儿子。阿平抱起该男子叫：“金水，金水。”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麦亚畔供述：2015年11月14日20时50分许，戴某1来�小卖部买啤酒、花生。23时许，戴某1驾驶小汽车撞到我小卖部门口，把摩托车、凳子、桶等都撞了。我与戴某1发生口角。戴某1离开。我打电话给麦亚柱，叫麦亚柱来。几分钟后，麦亚柱等人来到。这时，戴某1的车快速经过，后掉下公路沟。我与麦亚柱等人往戴某1方向走了几十米，戴某1在车里拿了一根台球杆走过来。戴某1、麦亚柱走近后，戴某1持台球杆打向麦亚柱，麦亚柱也持一条约2米长的棍打向戴某1，之后戴某1被打倒在地上。我没打戴某1。
麦亚畔辨认出上诉人麦亚柱、被害人戴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2.上诉人麦亚柱供述：2015年11月14日晚，麦亚畔打电话叫我去小卖部。我来到麦亚畔的小卖部。后看到一辆小汽车开往麦本福家附近调头。这时，麦亚畔说：“他的车掉进沟里了。”之后，麦亚畔持一条扁担或竹棒类的东西走过去。戴某1手持一条木棍走过来。我捡了一条竹棒走过去。戴某1先打麦亚畔，麦亚畔挡，我拿竹棒走过去，戴某1持棍打过来，我挡。之后，戴某1就倒下去了。后来麦亚畔叫麦某2和麦亚旭去戴某1家叫他家人过来。
对于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麦亚畔归案后一直供述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戴某1发生口角，戴某1的车掉下公路沟后，其与麦亚柱、麦某2一起走过去，被害人是麦亚柱持棍打的；麦亚柱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也供述案发时其看见麦亚畔拿类似扁担的竹状物，自己也捡了一条竹棍，戴某1打过来时，其和麦亚畔都拿手中的工具进行了格挡；证人麦某2的证言称麦亚畔、麦亚柱案发当时都持棍，其中的一人持棍打倒人，麦亚柱后来还对其称被害人是他打倒在地的；证人朱某的证言称麦亚畔、麦亚柱在案发现场都持棍，麦亚畔还对其说被害人已经死了；证人麦某1的证言称戴某1的车掉下公路沟后，麦亚畔与麦亚柱都走过去了，麦亚畔事后还对其说他们和戴某1打架了；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戴某1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综合上述证据，本案可以认定麦亚畔、麦亚柱实施了持械击打戴某1致其受伤后死亡的事实，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上诉及辩护提出的被害人是自己从驾驶室车窗上掉下来导致死亡的意见，主要是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但李某证言所称被害人自己从驾驶室车窗掉下来的地点是在麦亚畔的小卖部门外，而非被害人的车掉下公路沟后发生打斗的地点，且该证言并无其他证人佐证，亦与法医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麦亚畔、麦亚柱并非为了�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而是在麦亚畔与戴某1产生矛盾，且戴某1的小汽车陷进水沟后，与戴某1进行打斗，进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麦亚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或可能存在过失犯罪情形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麦亚畔、麦亚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本案因麦亚畔与戴某1之间的矛盾引发，且麦亚畔还纠合他人参与作案，故麦亚畔在本案中的作用大于麦亚柱。
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及对上诉人的量刑。对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的评价，一般要综合考虑被害人对法律规范、伦理道德、善良风俗的背�程度，以及促使被告人实施加害行为的关联度进行认定。被害人戴某1驾车碰撞上诉人麦亚畔小卖部的物品，对本案当事双方矛盾的激化虽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这不能成为两名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严重伤害行为的理由，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应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麦亚畔、麦亚柱虽称愿意赔偿，但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据理不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案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本案第二审程序可不开庭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麦亚畔、麦亚柱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麦亚畔、麦亚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麦亚畔、麦亚柱的上诉理�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麦亚畔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罗 桦
审 判 员 翟健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范国帅
书 记 员 钟 铮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