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贻康，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田梅，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文，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苏桥镇苏桥开发区大溪地。法定代表人：阳芳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维正，男，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苏桥福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端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贻康、林田梅因与被上诉人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原审被告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6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贻康、林田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文、被上诉人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维正、王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贻康、林田梅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6民初34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一审法院违法查封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账号。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永福法院在本案及相关的一系列案件中未经对方当事人提供担保就查封龙腾公司账号的做法有失公正。（二）一审违法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以对方当事人提供新证据为由，违反法定程序进行了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的必要性完全是专为被上诉人一方在看到要败诉的情况下，去聘请律师和当庭反言而设。一审程序违反了中立原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采信错误。（一）一审判决把龙腾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认定为授信借款关系错误。1、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自己主张龙腾公司与大成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2、龙腾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可以由双方一系列的证据予以证实。（1）授信合同书的说法本身是不合法的，因为大成公司作为一个非金融性机构，是无权授信的，否则就是违法经营，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2）就时间上来看，加工承揽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29日，借款授信合同书签订于2015年10月3日。借款授信合同书签订于加工承揽合同之后，所以，被上诉人否认加工承揽合同的实行是与事实不符的。（3）在被上诉人一方随后提供的授信合同书这一证据上，居然出现两个版本的合同，其中有一个还没有签署时间，并且把合同都拿在自己手上，不给龙腾公司一方持有，这种做法是有违诚信原则的。实际上，授信合同书就是为了掩饰大成公司应付款给龙腾公司的事实而签订的。（4）被上诉人一方自己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也印证了以上事实。这些付款凭证上明确地标注了所付每项款项的用途。如付柴火款（即生产纤维板的原材料）、交电费、付尿素款、付配件款、付甲醛款等，这些都是与实行加工承揽合同是一一对应的。（5）龙腾公司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加工承揽合同实行的事实。第二次庭审时，针对被上诉人一方一再的反言，矢口否认加工承揽合同实行的事实，被告方向法庭提交了龙腾公司的付款申请书和龙腾公司货物出厂的签字批准文件。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大成公司与永福农村合作银行就入驻了龙腾公司，参与了龙腾公司的经营，并实际控制了龙腾公司的财务。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龙腾公司的每项开支都得经过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苏火成的批准方可，而银行方入驻龙腾公司的代表唐必秀则控制了龙腾公司在银行所开设帐户的网银U盾（付款密码），而且龙腾公司每次货物的出厂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方可出厂。这些事实都证明了在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三方当事人都在切实的履行加工承揽合同，而不是被上诉人方所称的授信借款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债务的受偿还主体不适格的说法是错的。被上诉人苏火成是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与大成公司之间的财务关系是混同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一笔350万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借条中的保证合同条款是不真实的。综上，一审程序不合法，认定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大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大成公司为了防止陈贻康、林田梅及原审被告龙腾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让该案判决生效后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做出了财产保全裁定，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二次开庭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陈贻康、林田梅及龙腾公司均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庭上其委托代理人对大成公司的起诉提出了答辩意见并提供了相关材料。鉴于陈贻康、林田梅未到庭，本案的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况且对于陈贻康、林田梅委托代理人所提出的答辩意见及相关材料，大成公司已找到新的证据加以反驳且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请，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开庭审理，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因而原审法院二次开庭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一）大成公司从未自认上诉人的清偿行为。（二）陈贻康与林田梅是夫妻关系，有结婚证为据。（三）2015年10月22日，陈贻康、林田梅向大成公司借款287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保证人为原审被告龙腾公司，有借条为凭。2015年11月18日，陈贻康向大成公司借款35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保证人为龙腾公司，有借条为凭。2015年11月4日陈贻康向大成公司借款3万元，有借条为据。且上述三笔借款大成公司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上诉人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四）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偿还了6473670元，已还清了被上诉人借款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其偿还的6473670元是龙腾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分17笔向大成公司归还的借款，该款均是龙腾公司偿还大成公司根据两公司签订的《借款授信合同》的约定借给龙腾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是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共101笔借款流水总金额36575761.55元中的一部分，根本不是陈贻康、林田梅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大成公司与龙腾公司2015年10月3日签订《借款授信合同》，约定大成公司最高额借给龙腾公司一千万元做生产流动资金，借款随借随还，借款额以实际发生为准，龙腾公司用收回的货款作为偿还大成公司借款的保证。根据合同约定，每一笔转账凭证均明确写着“借款”，龙腾公司对大成公司的上述生产流动资金借款也按约定“随借随还”，借款余额均未超过一千万。龙腾公司与大成公司《借款明细表》对账单中均盖章并有双方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上述款项均是大成公司借给龙腾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借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40万元。2、判令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对所欠原告借款本金640万元从借款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3、判令被告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陈贻康、林田梅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贻康、林田梅是龙腾公司的股东。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因其所办企业龙腾公司经营需要，被告陈贻康、林田梅于2015年10月22日向原告借款287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由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龙腾公司对该借款承诺以其销售所得作还款保证。原告依约定于2015年10月22日将人民币287万元汇入被告林田梅的账户。借款后被告为支付木片柴火老账，2015年11月4日被告陈贻康又向原告借款3万元；因企业生产之急需，原告于2015年11月18日再次借给被告陈贻康人民币350万元，并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及龙腾公司承诺用其产品销售所得作保证。以上三笔借款合计人民币640万元。被告对上述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已于2015年12月2日还款720000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250000元，2015年12月4日还款4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还款4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还款472000元，2015年12月9日还款439000元，2015年12月9日还款540000元，2015年12月10日还款207000元，2015年12月16日还款464000元，2015年12月18日还款379985元，2015年12月18日还款5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还款331900元，2015年12月23日还款106000元，2015年12月24日还款3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还款566200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197585元，总共分17次还款，共归还了原告6473670元。另查明，原告借给被告的三笔借款均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从原告大成公司在永福农村合作银行的同一账户转入被告陈贻康、林田梅个人账户以及根据被告陈贻康的指定付蒋联友片渣老账转入蒋联友的银行账户，而被告主张归还的17笔还款则是从龙腾公司在永福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汇入大成公司在永福农村合作银行的同一账户。被告陈贻康、林田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对向原告借款6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已归还了原告的借款。被告辩解已归还原告的借款向法庭提供了17笔从龙腾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大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汇款，共计6473670元。被告以汇入大成公司的17笔银行转账流水视为归还本案借款，因这些流水是基于两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加工合同”和“借款授信合同”发生的，在两公司的经济往来结算对账单中均是一一对应的，有两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的对账单予以确认；且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陈贻康或林田梅，是大成公司借款给被告陈贻康或林田梅。所以，被告龙腾公司与大成公司的另一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视为对原告借给被告陈贻康或林田梅借款的还款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4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因2015年10月22日的287万和2015年11月19日的350万借条或借款协议上约定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2015年11月4日的3万元未约定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归还借款，因被告陈贻康、林田梅系夫妻关系，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且2015年10月22日的287万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陈贻康、林田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共同偿还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龙腾公司对被告陈贻康、林田梅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2015年10月22日的287万和2015年11月19日的350万借款被告龙腾公司承诺用其产品销售所得作保证，所以，被告龙腾公司对这两笔借款应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1月4日的3万元借款未约定由被告龙腾公司担保，因此被告龙腾公司对这笔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贻康、林田梅归还原告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6400000元及利息（其中2870000元借款从2015年10月22日起、3500000元借款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30000元借款不计利息）；二、被告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陈贻康、林田梅所欠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的2015年10月22日的2870000元借款和2015年11月19日的3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桂林永福大成园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0元由被告陈贻康、林田梅、永福县龙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已归还本案借款的争议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分17次已偿还了被上诉人6473670元，故已还清了本案所涉借款。本院认为，上述17笔汇款付款人均为龙腾公司，收款方均为大成公司，且该款均是龙腾公司偿还大成公司根据两公司签订的《借款授信合同》的约定借给龙腾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故上诉人主张该17笔汇款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异议事实不予确认。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涉讼350万元借条中利息约定系被上诉人事后单方面添加，因此该笔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的异议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异议事实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二次开庭是否属程序违法；2、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还是加工承揽纠纷及涉案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第一次开庭，因案件当事人陈贻康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为查明相关事实，通知陈贻康本人参加庭审并于2016年8月24日第二次开庭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原审原告苏火成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又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需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新证据进行质证，亦需通知当事人进行第二次开庭。综上，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审理，既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客观需要，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以一审法院二次开庭属程序违法，并据此要求本院发回重新审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及汇款凭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有充分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纠纷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对其借被上诉人借款6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以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分17次已偿还6473670元，故本案所涉借款已还清进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龙腾公司分17次汇给大成公司6473670元，但经查明，大成公司与腾龙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市场主体，且双方常有经济往来，上述款项系龙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授信合同》偿还大成公司之前借给龙腾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上述17笔账目流水在两公司的经济往来结算对账单中均一一对应，相互吻合，且龙腾公司与大成公司《借款明细表》对账单中对上述17笔账目均加盖公章并经双方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故上诉人主张上述17笔汇款系其偿还被上诉人的本案所涉借款，并据此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上诉人陈贻康、林田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裕松审判员  陆建华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