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1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潮钟，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通信段副段长、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羁押和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昊，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潮钟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作出（2016）粤710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潮钟不服，提出上诉。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阅卷，该院阅卷后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经审查认为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抗诉不当，以粤检铁公撤抗[2017]1号决定书，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裁定准许撤回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何淼、王江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潮钟及其辩护人张昊、古少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潮钟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通信段（以下简称广州通信段）副段长，主管外委工程、经营开发科等工作，接受单位安排，从外委工程中设法为单位非正常财务支出套取公款，将套取回来的公款在经行办主任收集汇总并经段长审核后，支付给事先为公务支出而又不能在正常财务报销的垫支人。林潮钟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651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非法占为己有。其中：
一、2012年，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以珠海明力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中国移动清远分公司处承接了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改造项目工程，因该工程必须由广州通信段配合施工，林潮钟指示广州通信段韶关东通信车间陈某1组织人员配合，并向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提出收取配合费25万元。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在工程完工后，于2013年2月1日按约定将25万元转入林潮钟提供的其侄子林某的银行账号。后林潮钟将其中6万元作为施工费交给陈某1，其余19万元占为己有。
二、2012年底，林潮钟通过以属于广州通信段管理的湖南铁路联创技术发展中心通信服务部（以下简称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的名义与郑州启剑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启剑公司）签订虚假购买光（电）缆合同，而后让广州通信段向郑州启剑公司支付合同货款，继而让郑州启剑公司将货款返还进行套款。郑州启剑公司在收到广州通信段支付的75160元虚假合同货款后，扣除相关税费，于2013年3月18日将剩余应返还货款70600元转入林潮钟向中间人梅某1提供的，再由梅某1转给陈某2的，林潮钟堂侄林某1的银行账号，林潮钟将此款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通信段营业执照，林潮钟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关联的合同、发票、报销单，银行凭证，非正常报销统计数据汇总表等书证；证人徐某1、顾某、付某、王某1、梅某1等人的证言；林潮钟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潮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潮钟犯贪污罪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林潮钟受贿事实的证据不足，因而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潮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林潮钟侵吞、骗取的公款共人民币265160元，发还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通信段。扣押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的被告人林潮钟的三星SM-G9008V智能手机1台、联想A3800智能手机1台、诺基亚C6手机1台，发还被告人。
上诉人林潮钟上诉提出：1、套款以解决单位的接待、交通事故、信访等非正常财务支出，是在段某勇指示下安排经开科科长付某操作，至于付某从哪个项目套钱出来其不清楚。2、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的合同是徐某1授权其签订的，具体操办的是经开科，而且合同审批、财务报销有一系列手续，涉及技术、业务、财务等多个部门，一审认定该合同系其一人操作，通信段其他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3、就起诉指控其贪污25万元的事实，该改造项目工程其多次向段长徐某1汇报，陈某1也打电话给其希望给韶关车间来做，徐某1指示不签合同可以合理避税。在隧道布线施工是要安全可控的，需要向段里安调科要点，相关部门配合施工。其有向徐某1汇报施工进度、安全情况，该项目付某也知情。连州明力公司返还的25万元费用中，6万元给了陈某1，11万元用于通信段的非正常支出，8万元其拿走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直接授意林潮钟通过外委合同套取款项来解决非正常支出费用，其对款项的收支是知道的；广州通信段提交的2011年至2015年间财务非正常支出统计表显示，有32万多元的接待费、4万多元的信访支出和15万多元的交通事故处理支出，共计52万余元。证人顾某证言亦表示产生接待费用后，经办人先行垫付，其汇总报徐某1审核后交由林潮钟，林潮钟再将钱给回经办人。林潮钟垫付钱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数年间累计完成的，非林潮钟垫付后一次性返还给林潮钟；经开科只是林潮钟主管的业务之一，经开科一些业务细节林潮钟不了解也是符合常理的。2、一审认定林潮钟贪污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和郑州启剑公司的7万多元费用是错误的。林潮钟与郑州启剑公司人员互不认识，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制作合同加盖公章，由多人会签，付某亦承认合同他是知晓的，是王某1来具体操办合同内容，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系由林潮钟一手操办，他人并不知晓的情况；在林潮钟先行垫付费用后，经开科套取款项用于返还林潮钟垫付费用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林潮钟私自占有7万多元公款的故意。3、明力公司返还的25万元，林潮钟供述给了6万元给陈某1用于配合施工费用，剩余款项用于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共计11万余元。通信段出具的证据证实，由经办人垫付后再统一由林潮钟垫付的总金额为52万余元，林潮钟以现金方式给陈某16万元，合计58万多元，广州通信段通过外委合同套款返还给林潮钟的为47万余元，林潮钟垫付的款项还大于返还给其的款项。一审认定林潮钟贪污19万元的事实与现有证据冲突。4、林潮钟在法庭上承认其拿了8万元公款，据此二审法庭应就其贪污的金额和认罪态度作出相应判决。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提出的检察意见为：一审对两单贪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正确，程序合法，但应认定林潮钟贪污数额为26.06万元。建议驳回上诉，对贪污数额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林潮钟在担任广州通信段副段长，主管外委工程、经营开发科等工作期间，接受单位安排，从外委工程中设法为单位非正常财务支出套取公款，用以支付给事先为公务（工作）支出而又不能通过正常财务报销的垫支人。2012年，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经营者朱某1找到林潮钟，双方约定由广州通信段韶关东车间配合对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承揽的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改造项目工程进行施工，连州明力水电安装部为此支付25万元施工配合费。2013年2月1日，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将25万元施工配合费转入了林潮钟提供的户名为林某的银行帐号，林潮钟将其中6万元作为施工费交给陈某1，11万元支付单位非正常财务支出，8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二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反贪局出具的发案、到案经过，证明：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向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报告其院在办案中发现广州通信段副段长林潮钟涉嫌职务犯罪。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随即对该线索开展初查。2015年12月25日，由广铁集团纪委通知，林潮钟来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接受调查谈话。12月26日，经检察长批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以涉嫌受贿罪对林潮钟立案侦查，并于同时对其刑事拘留。
2、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返还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12月28日15时至16时，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检察人员对林潮钟住所广州市天河**路**号**房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手机3台（三星SM-G9008V智能手机1台、联想A3800智能手机1台、诺基亚C6手机1台）；2015年12月29日15时05分至15时30分，对林潮钟办公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办公台式电脑硬盘1个（Lenovo台式电脑主机的硬盘1个)；2016年1月15日，将台式电脑主机的硬盘发还给林潮钟妻子黄某。被扣押的3台手机暂存广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
3、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出具的粤铁检技鉴字（2016）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广深铁路石龙火车站迁建工程引进广州通信段既有通信光（电）缆迁改工程款1133839.00元；深北运用TFDS探测站光缆施工工程款l87763.00元；京广线英德至源潭段隧道内铁路无线射频电缆整治工程款459467.00元；广深铁路K136+550深圳龙岗塘径立交桥扩宽改造通信光（电）缆迁改防护工程款266315.00元；湘桂线永州火车站光（电）缆线路迁改工程款175031.00元；京九线河源站站场改造通信光（电）缆迁改工程款152555.00元；广珠城际铁路线视频铺设光（电）缆施工工程款395000.00元；通信光（电）缆物资采购款130173.00元；广深线茶山站K72+855光（电）缆接续测试技术服务工程款195000.00元；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采购通信光（电）缆款75160.00元；上述10笔款项共3170303.00元属于国有资产。
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广州通信段商事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及广州通信段出具的说明，证明：广州通信段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实际办公地址为广州市梓元岗大街99号。
5、干部任免审批表、广铁(集团)公司广铁干（2010）77号、765号和（2011）534号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林潮钟从2010年3月18日起担任广州通信段副长、工程师。
6、广州通信段安全生产责任制、经营开发科工作职责，证明：林潮钟作为副段长，主管外委工程，职责包括“负责外委工程项目的施工方案、施工安全控制措施的审核、审批”；主管经营开发科，职责包括“负责管内外委程管理工作，及时办理外委工程承、发包，结算、收付款手续。对于牵涉影响既有营业线通信设备的外委工程项目，负责组织制定施工、配合方案并提交技术科审核后实施。组织有关科室做好外委工程项目调查，根据审核后的施工方案编制工程预算；根据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价款，严格控制工程分包费用，审核施工单位工程预、结算，完善工程承、发包所需要资料。组织车间做好工程施工配合，抓好施工过程的安全、质量、进度工作。”
7、广州通信段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统计表、汇总表，证明：据统计，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广州通信段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包括，接待费325200元、信访费46800.6元、处理交通事故费157100元。
8、证人徐某1（广州通信段段长）的证言：林潮钟作为副段长，主管段里后勤、经营开发和维稳工作，分管经营开发科和保卫科，协助我管办公室。经开科主要负责铁通信息方面的外委工程，包括合同的洽谈、签订和部分工程款的收支。外委工程合同的签订一般都是经开科负责洽谈，合同要有相关的技术部门、财务部门会签，相关领导及分管段长也要会签，最后由我授权分管领导签合同。外委工程这一块就是授权林潮钟签。段里有一些非正常财务支出，有些必须支出的费用从主业又不能正常列支，只能走非正常的渠道解决。这些费用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接待费，集团每年给段里的接待额度比较少，需要想办法从别的渠道解决，这些费用一般少的一年十几万，多的一年二、三十万。二是信访维稳的费用，我们段管辖粤湘琼三省，历史遗留问题多，这些年总共花了二十万左右。三是人身伤亡事故的费用，2011年肇庆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二伤，除了正常的赔偿外，段里为安抚家属和补偿受伤职工花费近二十万。这些费用都是由办事人员事先垫付，然后再由段里想办法统一解决。我交代林潮钟，让他通过外委工程想一些办法，就是从有利润空间的项目，通过事先和施工单位谈好，把我们要解决的费用列入合同成本，然后由施工单位把这部分的利润返还，以用于解决上述费用。但我叮嘱他一定不能有个人行为。除了交通事故的处理上，班子会讲过外，其他都没有上会，我想这既然是为了段里的工作，但毕竟是违规的，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我只交代林潮钟去做，他安排谁去具体操作我没有问过。因为都是事先垫付，垫付前办事人员或分管领导一般都会事前或事后向我汇报，所以每次支出我当时基本都清楚。收入方面，我要求林潮钟每次都向我汇报，让我心里有数，但具体他们从哪个项目想办法我就不便过问。因为时间较长，有没有留底，我大概估算一下，这些年这种费用的总数应该是一百万左右。2015年我们已经基本没有这种非正常支出。
根据检察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的要求，我通知曾经有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的干部来段里，主要是段领导和一些部门的负责人，有些调离我们单位的我也叫回来了，要求大家以对人负责也对己负责的态度认真回忆，有记录的要翻出来核对，工作笔记也可以拿出来帮助记忆，务必尽量准确地把数据统计上来。等各人把统计表交上来后，我一一进行了审查核对，确认无误后交办公室蔡博炯对数据进行了汇总。《汇总表》统计2010年以来，广州通信段财务外非正常报销的总费共529100.6元，其中接待费325200元，信访费46800.6元，处理交通事故费157100元，这些数据基本准确，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广州通信段当时管辖范围大，所以可能有遗漏没有统计。段里财务的接待费是有额度的，但是当时情况是额度内的接待费不够用，另外烟酒等费用明文规定不能正常报销的，对超出额度的接待费及烟酒费用，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对财务外非正常报销的费用，一是支出前我严格把握，要求每一次支出都要经我同意，并由我限定额度，二是支出的时候都是先由经办人垫资；三是不是每次支出后就马上报销，而是积累到一定时候统一报销，一般是一年一到二次，四是报销的时候统一交当时的行办主任顾某负责收集汇总，送我审核后，再交给林潮钟办理处理，林潮钟把费用套取回来，把钱付给垫资人，有时候林潮钟会把钱交由顾某转交。按照逐级管理，我只交代林潮钟去做，他安排谁去具体操作我没有过问，我自己没有安排其他人去操作套款。十八大以后，上面对接待费管理严格，接待任务也少很多，所以2014年、2015年没有再发生财外非正常报销费的情况。从2014年开始，我没有再安排林潮钟去操作套款。2015年初林潮钟给傅某3万元会议费的事我清楚，当时是集团公司电务处要在广州召开电务系统的会议，要求我们广州通信段承担会议费用，傅某向我汇报后，我问有没有发票，他说有，我觉得有发票可以从财务正常报销，就同意了，我让林潮钟个人先借3万元给傅某，到时候傅某把发票交给林潮钟去财务报销。但因为电务处一直没有把买酒的发票送过来，傅某也就一直没有把发票交给林潮钟，这件事傅某他们也忘记了，后来把发票翻出来才记起。这3万元应该是林潮钟个人的钱，因为我当时跟他说是让他个人先垫付，发票回来后再去财物报销，我一直以为这钱已经报销了。时间过了这么久，而且今年已经取消了接待费，所以现在这3万元不能报销了。
9、证人顾某（广州通信段行办主任）的证言：广州通信段2010年以来财务外非正常报销的接待费着一块我大致了解，其他不清楚。一般接待费有正规发票都能在段财务正常报销，但有时买一些烟酒什么，因为没有发票，徐某2要求经办人事先向他请示，他同意支出的就由经办人先行垫付，积累到一段时间，徐某2就通知大家把各部门支出的费用情况汇报给我，由我收集汇总，然后报徐某2审核，我只把各人的记账单和总数报给徐某2。徐某2审核完后交给我，由我交给林潮钟副段长，林潮钟再按徐某2审核把各人上报支付的费用给回经办人。林潮钟还分管多元，经常不在办公室，有时会委托我把钱交给报销人。林潮钟每次都是把钱装在信封里，写上报销人名字和钱的金额，由我负责交给报销人，他有没有委托过经开科的把钱交给报销人我不知道。我在收集汇总过程中没有登记做账，只负责收集，然后算个总数报给徐某2。2011年到2013年期间一般是每年的中秋、国庆前后收集汇总一次，春节前后收集汇总一次，反正我是按徐某2的吩咐去做。我自己也有垫付过，也是按上面的程序从林潮钟那里报销。正常的接待费用按要求是要从财务借支备用金，事后报销冲抵，大额的还要求用限额支票，但买烟酒的费用因为没有发票，明显是不能在财务正常报销的，我们一般都是自己先垫付。十八大后，段里的接待任务少了很多，非正常支出基本上就没有了，所以2014年、2015年就没有非正常财务支出报销。我负责收集汇总的估计20多万是肯定会有的。林潮钟为我们报销费用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2011年8月中旬广州通信段肇庆车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前期我没有参加，是办公室的袁某去的，2011年9月中旬左右我接手参与，段里派副段长林潮钟带队处理。处理这次事故花了不少费用，除了赔偿伤亡职工的费用外，还有接待费用和公关费用，还要安排一大帮家属的吃住。我们这边支出的费用，有发票的就在财务报销了，没有发票的，最后应该都是从林潮钟那里报销了，具体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后来段里还补偿给受伤职工5万元，这事情我清楚，但钱怎么出我就不知道了。在处理事故中我自己垫付的钱，没有发票的部分林潮钟短期内就给回我了，说是由他统一抓总。
10、证人傅某（广州通信段副段长）的证言：我是主管安全的副段长，段里2010年以来财务外非正常报销的情况我自己主管的这一块还是了解。2015年1月26、27日集团电务系统召开安全研讨协调会，由我们通信段承担会议费用，大约需要3万元。我跟徐某2汇报后，徐某2让林潮钟先垫支3万元，用完后再把发票交由林潮钟去报销。26日早上，林潮钟就拿了3万元到我办公室交给我。这次会议总共花了30018元，由于电务处一直没有把发票开过来，我们也忘记了，所以一直没有交林潮钟去报销。2011年、2012年我们安全口还从顾某那里报销过一些接待费。有些没有发票和比较大额的费用，财务无法报销，根据徐某2的安排，我们就在顾某那里报销了。每次支出都由向徐某2请示，征得他同意，费用一般都是安全科长付强或其他人先垫付。到年底，徐某2通知我们副职把各自主管部门支出的不能从财务正常报销的费用汇总后，由经手人和主管副职在票据上签字，统一交给徐某2审核，再到行办主任顾某那里统一报销。财务外非正常的费用通过什么渠道处理，班子会上没有讨论过，我不知道这些钱是从什么渠道来的，我们都是根据徐某2的安排来处理。不在财务借支是根据徐某2安排，要求我们经办人先行垫付。
11、证人赵某（广州通信段广州车间主任）的证言：2011年8月，广州通信段肇庆车间发生交通事故，段里派林潮钟副段长、袁某和我赶到肇庆处理。我主要负责一些接待费用，包括烟酒、接待用餐和的士费。上次段里要我们填写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我都据实填写了，我垫付的费用总数是22100元。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林潮钟跟我讲他也垫了20000元，还说跟徐某2通过气的。接待费用有时是林段买单，我知道的袁某也垫了钱，具体多少不清楚。2012年底，林段长在他办公室把22100元给了我。
12、证人袁某（广州通信段广州车间党支部书记）的证言：2011年8月广州通信段肇庆车间发生交通事故，段里由副段长林潮钟带队，我和赵某等人去处理。调查处理事故过程中，主要的花费就是买烟酒、礼品、接待用餐和交通费用。这些花费分别由林潮钟、赵某和我先垫付。赵某具体垫付多少我不清楚，但我和林潮钟垫付的数额我是知道的。因为2012年1月的时候，林潮钟找我去他办公室，核对这次调查处理事故中的费用花销总额，当时费用发生时我都留着票据，我统计了一下，我自己垫付了22000元左右，林潮钟说他买烟酒垫付了15000元左右，接待餐费垫付了28000元左右。算完后，林潮钟当时就把22000元给了我，说由他来抓总报销。广州通信段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统计表上我填写93000元是因为林潮钟跟我对账时说他总共垫付了43000元，后来补偿给受伤职工的50000元也是他出的。
13、证人王某2（广州通信段行办主任干事）的证言：我是段里的信访专干，主要负责信访维稳工作。我们段里没有专门的信访经费，只能是费用发生后再想办法解决。我填写的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统计表上的费用，是在处理信访事件中我本人经手的不能在财务正常报销的费用。在这些费用发生前，我都会征得徐某2同意。费用发生后，我会写报告交给徐某2审批，之后由林潮钟副段长通知我去他那里报销。徐某2不会在我的报告上签字，就是审核一下，看是否与我之前请示的事项相符，然后他会跟林潮钟说，等林潮钟有钱的时候就叫我过去报销。2012年7月以后段里不是没有发生过信访费用，而是2012年7月以后我经手的信访费用都在财务报销了。其他人是否也会经手发生这种财务外非正常报销的信访费用我不清楚。
14、证人朱某1（连州市明力水电安装部经营者）的证言：2012年，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以珠海明力电气工程公司的名义从中国移动清远分公司处承接了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改造项目工程。该工程项目涉及铁路线路隧道内的电力优化改造，在铁路上施工必须得到铁路相关部门的许可配合。我问了英德火车站领导后，找到广州通信段韶关东车间的陈某1。陈某1说这事要向上面汇报，过段时间再联系我。过了几天，我接到广州通信段林某2的电话，让我到广州三元里他上班的单位找他。林某2告诉我，到铁路线路上施工需要相关部门批准，他可以帮我搞定这些事情，并让我把我承揽工程中的铁路隧道内的电缆更换交给他做。他说这是因为在铁路隧道内施工专业性很强，铁路有专业的施工队伍。我答应了林某2的要求后，林给了我一个韶关姓谢和一个源潭姓李的人的电话，让我找这两个人去勘查现场，确定施工方案。我在英德找了这两个人去看了现场，等着两个人把施工方案报给林某2后，我就下广州去找林某2谈具体价格。几天后，我又去了林某2的办公室，林某2计算了一下工程量以及给公安、调度等部门的协调费用，最后提出需要25万元施工配合费。按照工程项目合同的约定，该合同含铁路隧道及隧道外电力施工及所有物业费及协调配合费用，而且此工程项目确实需要铁路相关部门的配合，所以我没有提出异议。我在和林某2谈的时候曾向林某2提出是否需要签订相关施工配合协议或填写相关施工申请表，林说不需要，所以没有签订施工配合协议。工程竣工后，林某2曾多次向我追要这25万元，还把收款账户的户名及账号发给我。2013年2月1日，这个项目的工程款到了我工程部的账户后，我安排邓某把这25万汇给了林副段长指定的账户。
15、证人邓某（连州市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连州市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的主要经营者是我和小叔子朱某1，挂靠在珠海市明力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下承接用户安装及线路迁改安装工程。2012年，工程部以珠海明力电气工程公司的名义从中国移动清远分公司处承接了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改造项目工程。工程完工后，我按照朱某1的要求，根据朱某1提供给我的账户，通过工程部在建设银行的公司账户在网银上将25万元以民工工资名义汇给了林某。
16、证人朱某2（珠海市明力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2年底，朱某1的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借我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之后对方将工程款转入我公司账户。2013年1月30日朱某1所说的工程款汇到我公司账户后，朱某1就在2月1日向我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公司将该款转汇到连州市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我公司收取了3%的税金后，把剩余的钱转给了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
17、证人陈某1（广州通信段韶关东通信车间主任）的证言：2012年底中移动清远分公司有一个工程在我们管内布放电力电缆。这个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朱姓老板曾打过电话找我，要求我们配合他施工。2012年10月左右，朱姓老板亲自来我办公室找过我，说他承揽的中移动清远分公司的电力优化改造项目要在我们管内连江口至菠萝坑的隧道群放电缆，请求我们车间在我们管内的隧道内帮他施工，因为施工可能涉及到铁路行车安全。我答复他说我们车间决定不了，让他去找段上的林潮钟副段长，并把林潮钟的电话给了他。他走后，我也打电话跟林潮钟汇报了这事。后来，林潮钟给我打电话，问我假如由我们组织民工来帮姓朱的放电缆需要多少钱，我答复大概需要6万元左右。之后，林潮钟就说由我们韶关车间来配合姓朱的布放电缆，并让我们车间负责要点，组织施工，并注意安全。所布放的电缆都是由姓朱的提供，我按林潮钟的指示，以该区间漏缆检测的名义向段部安调科要点进行施工，因为我们车间是不能以帮路外人员施工的名义要点的。我安排车间的谢某1帮忙找的民工，谢某1在连江口找了个石姓民工头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我和谢某1到现场跟班督促民工施工。施工完后，我就打电话找林潮钟说要结算民工费。林潮钟在出差韶关的时候，到我办公室给我大约6万元现金，我在办公室拿了2万元给谢某1，让谢某1把这2万元支付民工费，另4万元用于车间支付了一些劳务补贴及吃饭费、交通费等。
18、证人谢某1（广州通信段韶关车间技术员）的证言：2012年底，我们韶关通信车间主任陈某1跟我说，现在有一个临时任务，是段里林潮钟副段长跟他说的，清远移动分公司在英德至源潭区间有一个项目涉及铁路通信设施，陈主任安排我负责这个项目的安全监管，并组织民工队对隧道内的电缆进行放挂。我接受这任务后，立即联系连江口姓石的老板，由他组织12个民工，按每人每天200元工价结算，另通知英德通信工区工长吴祖强，说段里有个临时任务，需配合清远移动分公司的施工队进行施工，由他们英德通信工区负责要点和现场安全防护。项目所铺设和更换的材料都由清远移动分公司出。施工完后，陈某1交给我2万元付民工工资，我将这2万元交给了石老板。
19、证人何某（广州通信段韶关东通信车间党支部书记）的证言：2012、2013年间广州通信段韶关东车间曾经参加过一个清远移动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项目，我记得是段里交给我们的项目，由我们车间负责请民工施工，负责安全防护，段里技术科派了人负责安全监督。整个施工过程大概用了10天左右时间，我本人也去过现场。段里有没有与对方签订合同我不知道，因为在隧道施工，涉及到行车安全，肯定是要点才能作业。施工要点的操作是我们车间想段里安调科要点，安调科提交到集团调度，由集团调度安排后通知车站。我听车间主任陈某1说过，这个项目段里是给我们6万元包干。这里面包括请民工的费用2万多元，给安全防护的职工发放劳务费大概2万元左右，还有职工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等。段里由谁把这6万元给到车间谁手里的，我不是太清楚，因为这6万元是包干费用，车间没有台账。
2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林某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2月1日，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以民工工资名义将25万元转入该账号。邓某对此予以签认。
21、上诉人林潮钟的供述和辩解：因为我们段里历年来业务接待费不足，段长徐某指示我通过经开科想办法解决一些段里的费用，不需要他对每个项目作出具体指示，经开科如何具体操作我和徐某2都不清楚。并不是段里需要钱时，我们就有合适的工程项目去套取费用，而且往往收钱都会拖一段时间，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准备，找条件具备、利润空间比较大的项目来操作。如果有的项目确实有利润空间，我们就事先跟施工单位说好，把我们的利润加进合同金额，然后让施工单位把加大的这部分返还到我们提供的个人账户。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由我们和总包单位谈好总费用，然后推荐施工单位直接和总包公司签订合同。事后要求施工单位在保证自身利润的前提下为我们段里解决一些费用。施工单位返还款时，如果是我自己垫的钱，我要求他们汇到我指定的账户，一个是林某的账户，另一个是林某1的账户。如果不是我自己垫的钱，那就是经开科付某和王某1他们操作，具体汇到哪个账户我不清楚。段里大部分的接待费用都是事先由相关领导和科长先垫支的，经开科通过工程项目套取出来钱后，我会把钱数向徐某2汇报，由他去统筹安排，具体谁在操办，怎么操办我不清楚。
我垫付的钱主要有：2011年8月份段里发生的那次交通事故产生费用17万元左右，包括急救、吃住、慰问、交通事故处理、赔付重伤职工，这些费用段领导都知道，赵某、袁某、王某2都清楚，钱都是我先垫支的。2013年，不记得是付某还是王某1告诉我，费用通过郑州的梅某1解决了，付某是通过哪个工程来套取解决的我不清楚。因为亲戚林某1向我借钱，后来梅某1就转了一笔10万元左右的钱到林某1账上。一笔12万元左右的钱到我使用的我亲戚林某建行账户上。多出的钱是用于填补王某2垫付的5万元左右的信访维稳费用。2012年中秋到2013年春节前要解决段领导和科长业务接待费，总共20多万元，也是我先垫支的，后来通过经开科解决费用后，就把钱还给了我掌握的林某的账户上。
2012年底，珠海明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朱总（具体姓名不记得）通过韶关车间找到我，说清远移动有一个京广铁路隧道电力优化项目，需要在京广铁路几个隧道内作业，因为影响到铁路行车安全，按规定需要由我们通信段来施工和配合，我当时跟徐某2汇报了这个项目。我跟韶关车间主任陈某1商量了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个项目做下来，然后就跟明力公司的朱总谈，开始要价30万，后来谈成25万元包干。因为施工是韶关车间负责，陈某1跟我说希望段里给他们20万施工费用（包括辅材等），我向徐某2汇报后，徐某2不同意，最后同意给韶关车间15万元施工费用。付给陈某1的15万元是施工过程中我从家里拿的现金垫付的。每次给钱的事，韶关车间的书记何某也知道。明力公司转账到林某账上的25万元除了垫付给韶关车间的15万元施工费用外，还有10万元是我垫付的2012年底和2013年春节的接待费，这件事徐某2清楚。
一审庭审中，林潮钟供述连州明力水电安装工程部转入林某账户的25万元中，给了韶关东车间主任陈某16万元施工费。二审庭审中，林潮钟供述将该25万元中的6万元作为施工费给了陈某1，11万元用于2012年底和2013年春节的接待费用，8万元占为己有。
22、上诉人林潮钟的户籍资料，证明：林潮钟的个人身份、住址情况。
此外，还有以下经原公诉机关提交，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与本案的相关认定。
1、证人梅某1(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段长助理兼市场经营部部长)的证言：2012年8、9月，林潮钟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批材料要处理，金额大约有七、八万元左右，问我能不能帮他找厂家开发票来走一笔账。我后来通过我公司物资部部长郭松林联系到郑州启剑公司的陈某2。陈某2答复说开发票需要缴纳税金，要收取六、七个点的管理费。我把情况跟林潮钟说了，他表示同意，让我把答应走账的厂家信息提供给他，由他那边来起草电缆买卖合同，到时候再将签字盖章的合同寄过来找厂家盖章，并让厂家按照合同内容开具对应发票，再将发票及双方盖了章的合同寄回。大概一、两周后，林潮钟把签了字盖了章的买卖合同寄给我。我印象中合同上的甲方为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签的是林潮钟本人的名字。随后我就打电话给陈某2，让他过来我公司盖章，之后把合同给了陈某2和寄回给林潮钟，并让陈某2按合同内容尽快开出发票。没过多久陈某2就拿着开好的发票到我办公室交给我，我把发票寄给林潮钟。这笔电缆购买款是按林潮钟提供的合同约定由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直接支付给陈某2的郑州启剑公司的账户上，然后由陈某2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再将电缆购买款返还给林潮钟。2013年3月份，这笔电缆购买款到了郑州启剑公司账上后，林潮钟把返款的银行账号发给我（印象中是一个叫林某1的账户），我转给陈某2，后陈某2将扣除管理费后的钱款汇了过去，于是我打电话告诉林潮钟钱已经打过去了，让他查收。
2、证人陈某2（郑州启剑科技通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2年，郑州启剑公司与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签订过一份光电缆买卖合同。该合同是2012年的时候梅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购买一批光电缆材料，但没有告诉我谁要购买，要买多少，我就让梅某1先把合同起草好。过了一、两个星期，梅某1把合同起草后打电话叫我过去他们公司盖章。我去了之后才知道是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要购买电缆，当时对方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名并盖了公章。我在合同上盖上章后，梅某1给了一份合同给我。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梅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按照合同信息先把发票开具出来并送过去给他。我开好发票后就直接去了梅某1的办公室，发票金额是75160元。梅某1告诉我这批货不需要发了，签订这份电缆买卖合同真实目的就是通过我公司帮忙走一笔账。其实就是通过签订一份虚假合同，由我公司帮忙把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的材料款套取出来。我提出，既然是帮忙走账得收取管理费。梅某1答复说，等材料款到我公司账后直接扣除管理费就行。2013年3月，这份合同的材料款到了我公司后，我打电话告诉了梅某1。梅某1把对方账户发给我之后，我就把扣除开票所交税金后的70600元直接通过公司账户转汇到了梅某1发给我的指定银行账户。我不认识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那边的人（林潮钟），林某1的银行账号就是梅某1发给我的指定账户，我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
3、证人付某（广州通信段经营开发科科长）的证言：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签订的通信光（电）缆买卖合同，我印象中是王某1经办的，我知道这份合同，该买卖合同中所购光、电缆是以中铁九局承包进来的湘桂线工程项目名义购买的，湘桂线永州火车站通信光缆迁改工程承包进来后，施工部分分包给中铁电气化局二分公司，材料部分属于我们通信段自购，也就是合同所列郑州启剑公司采购。合同所列光、电缆实际没有购买，但当时也是因为财务要关账，就让郑州启剑公司先将发票开具过来了，因此光、电缆购买款也已经支付给了郑州启剑公司。后来合同款应该是返还了的，但是具体去向我不清楚。
4、证人王某1（广州通信段项目中心技师）的证言：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的法人是林潮钟，我们经营开发科有时会以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我印象中没有草拟过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的通信电缆买卖合同，要确认该份合同是谁经手草拟的，就必须找到对应的合同联签表。经我辨认，向我出示的报销粘贴单上报销人一栏和发票上经手人一栏“王某1”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
5、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2年过年时，我堂叔林潮钟回老家，向我借了10万现金，过了不久，他让人把钱打到了我的账号，账号是我打电话告诉他的。这个账号2013年3月18日收到郑州启剑公司转账70600元，3月20日收到田志刚转账29500元。
6、广州通信段报销单及发票，证明：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合同关联的报销单有单位负责人林潮钟、会计机构负责人廖某、报销人王某1签名，计算人史诗会签章，报销金额为75160元。郑州启剑公司开具的75160元金额发票下有主管林潮钟、证明付某、经手王某1的各自签名，用途注明为购电缆材料。该发票已经陈某2签认。
7、通信光（电）缆买卖合同、郑州启剑公司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广州通信段管理的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签订购买光（电）缆合同，广州通信段于2013年3月8日向郑州启剑公司支付75160元货款，郑州启剑公司扣除税费后，于2013年3月18日将70600元转给林某1户名的银行账号。
8、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清算中心提供的林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号于2013年3月20日汇入70600元。
9、被告人林潮钟的供述：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签订的通信光（电）缆买卖合同的甲方代表签名是我，但我不清楚这份买卖合同是怎么回事，郑州启剑公司我没有听说过，和我们单位也没有业务来往。合同乙方郑州启剑公司代陈某2向林某1账户转账70600元，可能是付某给我解决为段里先垫付的业务费用，找了梅某1开个假发票。付某当时肯定要跟我汇报，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要问付某才知道。
对上诉人林潮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林潮钟是在广州通信段段某勇授意下，通过外委工程套取公款，来解决单位接待、交通事故、信访等非正常财务支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广州通信段提交的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情况统计表、汇总表，结合徐某1的证言，广州通信段财务外非正常报销费用至少为52.91万元；证人徐某1、顾某、傅某、王某2、袁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广州通信段确实安排林潮钟和经开科通过外委工程套款以解决单位的非正常支出费用，垫支人先行为单位财务外非正常支出的费用林潮钟已支付。原判对林潮钟接受单位安排，从外委工程中设法为单位非正常财务支出套取公款，用以支付给事先为公务（工作）支出而又不能在正常财务报销的垫支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二审经审查亦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林潮钟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林潮钟贪污湖南联创信息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7.516万元合同款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加盖广州通信段公章已编入单位会计凭证的，与郑州启剑公司合同关联的报销粘贴单及发票显示，广州通信段对湖南联创通信服务部与郑州启剑公司合同涉及7.516万元的支出经过了部门负责人、经办人、财务审核负责人、计算人在内的集体会签，走了单位报销流程；付某证言证实其知晓该合同内容，经办人是王某1，并在该合同发票的证明栏中签名；徐某1证言证实其交代林潮钟通过外委工程套款以解决单位财务外非正常支出，授权林潮钟签订外委工程合同，所套钱款用以支付单位财务外非正常支出的垫支人；林潮钟供述该款项用于垫付了单位交通事故处理费和信访维稳费；梅某1关于该合同相关事项是由林潮钟与其联系办理，王某1关于报销单上不是其本人签名都只有其个人述称，无相关证据佐证。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通过上述合同套取的钱款已进入林潮钟指定的银行账户，林潮钟能实际支配该款。但没有证据证实林潮钟有非法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不能排除林潮钟用于垫支单位非正常财务支出的可能。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单款项不予认定为贪污犯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明力公司返还的25万元中有6万元用于支付配合施工费、11万元支付其垫付的费用，8万元据为己有”、“一审认定林潮钟贪污19万元的事实与现有证据冲突”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配合明力公司的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其多次向徐某1段长汇报，不签合同是为合理避税，在隧道布线施工涉及行车安全，需要相关部门配合施工。证人陈某1、谢某1、何某证言亦证实韶关东车间要配合施工，需要向段里安调科要点，安调科提交到集团调度，由集团调度安排后通知车站，并要派人现场安全防护。故对与明力公司的配合施工项目知情人涉及多人、多部门，不存在林潮钟一人操作，单位无他人知晓的状态。另，明力公司支付的25万元配合施工费，其中林潮钟给了韶关东车间陈某16万元施工费，有林潮钟供述和陈某1、何某证言证实。结合如前评析1中所述及在案证据，上诉人林潮钟通过明力公司套取款项，其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25万元款项进入了林潮钟实际控制的林某账户，林潮钟将其中6万元作为施工费给了韶','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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