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刑初字第4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焕发，农民。2014年7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巧华，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强，农民。2014年7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俊卿，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农民。2014年7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农民。2014�7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玉华，浙江思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犯绑架罪，被告人赵某、郭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焕发及其辩护人胡巧华、被告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魏俊卿、被告人赵某、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吕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6月中旬，经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事先商量，由方焕发出资、租车，陈国强找人绑架被害人方某乙。之后，陈国强以帮人讨债为名纠集了被告人郭某、赵某到永康在被害人方某乙的公司和住所附近等地，连续多日进行盯梢、跟踪。
7月5日晚，被告人陈国强、郭某、赵某驾驶方焕发租赁的浙G×××××大众轿车到永康市东城街道东方网吧附近守候。20时许，见被害人方某乙从网吧出来准备驾车离开，被告人赵某、郭某尾随其后迅速进入方某乙驾驶的浙G×××××宝马轿车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逼迫被害人去车辆的后排座位，后由郭某持水果刀继续控制方某乙，赵某驾驶方某乙的轿车离开。行至永康市花街镇塘店村村口与陈国强会合后，赵某、郭某用胶带缠绕方某乙的头部粘住其眼睛，将其带至陈国强开来的套牌大众轿车内，仍由郭某控制方某乙，赵某驾驶大众轿车离开现场。陈国强从方焕发处取得现金3万元和手表一块后，驾车追上赵某驾驶的车辆，一起驶往江西方向。23时58分许，陈国强打电话给方某乙的母亲楼某，称方某乙欠其一千万，人在其手上。楼某以�是诈骗电话，遂将电话挂断，后因找不到方某乙，于次日2时许报警。
7月6日5时许，赵某、郭某将方某乙押至江西省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村“牛皮山”上，陈国强继续向方焕发催讨报酬。后陈国强见情形不对，遂让赵某、郭某准备逃跑。赵某、郭某将被害人方某乙捆绑在树上后，三人逃离现场。9时许，被害人方某乙自行挣脱下山报警。陈国强逃离现场后向方焕发索得报酬4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结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劫持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应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郭某受人利用，以持刀胁迫、捆绑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三款，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焕发辩称其未与陈国强商量具体绑架谁，仅商定在绑架后由陈国强分其人民币300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定性为绑架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方焕发构成非法拘禁罪；向被害人方某乙的母亲索要1000万元系被告人陈国强的个人行为，现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系出于被告人方焕发的指使或方焕发系明知。二、若定性为绑架罪，则应认定被告人方焕发为从犯；从共同犯罪的准备、实施来看，被告人陈国强享有绝对的主控权，被告人方焕发仅提供资金促成了犯罪，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焕发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强辩称其于2014年5月份就已与方焕发商定，其仅是根据方焕发的授意为了讨债而挟持被害人，并非绑架。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国强系在坚信方焕发与方某乙有经济纠纷才答应去扣押方某乙，其目的并非向方某乙家人勒索财物，而是赚取方焕发承诺给付的报酬，无绑架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陈国强等三被告人对被害人方某乙的非法拘禁时间不长，在方焕发拒绝按约定给付报酬后，陈国强等人决定将被害人放走，且陈国强事后还给方某乙的母亲发了短信，告知方某乙所处位置，有明显的悔改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陈国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中旬，经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事先商量，由方焕发出资、租车，陈国强找人绑架被害人方某乙。之后，陈国强以帮人讨债为名纠集了被告人郭某、赵某到永康在被害人方某乙的公司和住所附近等地，连续多日进行盯梢、跟踪。
7月5日晚，被告人陈�强、郭某、赵某驾驶由方焕发租赁的浙G×××××大众轿车到永康市东城街道东方网吧附近守候。20时许，见被害人方某乙从网吧出来准备驾车离开，被告人赵某、郭某尾随其后迅速进入方某乙驾驶的浙G×××××宝马轿车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逼迫被害人去车辆的后排座位，后由被告人郭某持水果刀继续控制方某乙，被告人赵某驾驶方某乙的轿车离开。行至永康市花街镇塘店村村口与被告人陈国强会合后，被告人赵某、郭某用胶带缠绕方某乙的头部粘住其眼睛，将其带至陈国强开来的套牌大众轿车内，仍由郭某控制方某乙，赵某驾驶大众轿车离开现场。陈国强从方焕发处取得现金3万元和手表一块后，驾车追上赵某驾驶的车辆，一起驶往江西方向。23时58分许，陈国强打电话给方某乙的母亲楼某，称方某乙欠其一千万，且人在其手上。楼某以为是诈骗电话，遂将电话挂断，后因找不到方某乙，于次日2时许报警。
7月6日5时许，被告人赵某、郭某将方某乙押至江西省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村“牛皮山”上，陈国强继续向方焕发催讨报酬。后陈国强见情形不对，遂让赵某、郭某准备逃跑。赵某、郭某将被害人方某乙捆绑在树上后，三人逃离现场。9时许，被害人方某乙自行挣脱下山报警。陈国强逃离现场后向方焕发索得报酬4万元。被害人方某乙在被绑架过程中其颈部被划伤，经鉴定，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国强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对前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后提出自己挟持方某乙的目的系为方焕发讨债。
（2）被告人郭某、赵某的供述，证实二人对前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3）被告人方焕发的供述，证实其对前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提出绑架对象并非特意针对方某乙，其是在陈国强挟持了被害人并通知他的时候才知道被绑架的是方某乙。
（4）被害人方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其从网吧出来被挟持及挣脱逃离的经过，并提到方焕发尚欠其家十多万元钱（附借条及供应商明细账在卷），出事之前方焕发曾向其父亲借款200万元未果的事实。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系参与绑架用刀控制他的男子。
（5）证人方某甲（系被害人方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10时许，方某乙从家中离开；同日23时58分许，妻子楼某接到一个源自湖州的陌生号码来电（130××××0163），一男子说：“你儿子欠我一千万钱，现在人在我手上”，其妻认为是假的就直接挂了电话。妻子到三楼房间看方某乙未回家，到一楼客厅看到手机上有同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回拨却打不通，觉得情况不对，在告诉他之后就报警了。方某乙离开家时身上携带的手机号�为151××××7776，驾驶一辆牌照为浙G×××××的宝马M3轿车。最后一次消息是7月5日20时许和他朋友从东方网吧出来。
（6）证人楼某（系被害人方某乙母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23时许，其睡下不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30××××0163），一年轻男子说：“方某乙欠我一千万，他现在在我手里。”她愣了一下，认为是假的，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之后其到三楼卧室找不到方某乙，下楼后看到手机上又有该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其拨方某乙的手机已关机，问儿媳王筱也说联系不到方某乙，于是其回拨该陌生号码，但对方已关机。其下楼跟丈夫说了这个情况之后就报警了。7月6日下午3点43分其收到一个短信，内容是“方某乙在上饶玉山县下高速往车站去的方向，过了横塘村，下溪村，山上的公墓旁的树上邦着。去救他。顺便告诉你别让方关堂乱搞女人，再次可不是这样！”这条短信源自号码130××××0217，其再问对方无回复，但是当天午饭时间方某乙已和妻子联系过了。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20时36分发现有19时55分方某乙打给其的未接来电。同日22时33分许，方某乙妻子王筱叫其帮忙寻找方某乙。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得知方某乙母亲接到一个电话说方某乙在他们手上，要拿一千万去取。听王某说在5日20时许和方某乙一起离开网吧各自去开车，之后与方某乙失去联系。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20时许，方某乙从东方网吧出来后与其失去联系。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其和方某乙等人在东方网吧上网，方某乙和王某在19时00分至30分左右约好去首府一号并一起走离开网吧。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6日上午10时许，其在江西省玉山县岩瑞镇万花村村口附近梅洞山脚下的养猪场干活�，一瘦高个、脖子和手臂有多处划伤痕、神色紧张的青年男子跑来求救，自称是永康人，被人用头套罩住绑架了，汽车也被开走了，早上6时许被绑在这座山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挣脱，男子向其借用手机报警，之后民警开车来把他接走。同日早晨6时许，其曾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经过其养猪场门口往山里开，不久该车又开出去了。半个小时后，又有一辆黑色轿车开上山去，然后又开出来，经过其养猪场门口时，因路况不好车速很慢，其看到车内只有一个驾驶员，是个个子不高、瘦瘦的男青年。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婺城区丹光东路125号君广汽车租赁服务部老板。2014年6月3日11时11分许，方焕发到其店里租了一辆车牌为浙G×××××的黑色三菱轿车，次日9时22分许归还；2014年6月18日11时18分许，方焕发到其店里租了一辆车牌为浙G×××××的黑色朗逸轿车，6�24日12时25分续租。在6月18日至27日期间，其开车到金华市汽车西站附近的鸿发路那里给车搭电时，曾看到方焕发与一男子在一起，方焕发叫该男子为老陈，该男子30多岁175cm左右，年龄，平头，比较壮。6月27日11时8分许，方焕发与老陈一起过来，嫌朗逸车费油，换租了一辆蓝色马自达3的轿车，约一个小时左右，方焕发称马自达车没力，又与老陈一起换回了那辆朗逸轿车。7月4日16时35分，方焕发又存了1000元押金。之后就再没联系过。直到2014年7月8日，永康公安局通知其说车坏在江西玉山，车返还时，其发现该朗逸轿车的油底壳漏油了，齿轮油都漏光了（附相关租车合同、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及身份证照片在卷）。
（12）行车轨迹，证实2014年7月5日，浙G×××××轿车在永康市区及从永康到龙游县南海镇湖山凉亭的行驶轨迹；2014年6月18日，浙G×××××轿车租赁后由金华沿高速返回永康，后直接前往永康金马路与望江路路口附近，并在望江路上多次往返。锦ＸＸ庭位于望江路车辆行驶范围附近。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兰溪捷利汽车租赁公司员工，2014年7月5日10时许，方焕发到其店里，租了一辆车牌为浙G×××××的丰田车，说车子就在兰溪市区接客户用，并将自己的车牌号为浙G×××××的银白色江淮商务车放在其店里做押金，民警将丰田车返还时，发现的车子保险杠坏掉了（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在卷）。
（14）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验记录、关于被告人使用手机及手机号码的说明，证实2014年5-7月份各被告人之间联系情况。
（15）被害人方某乙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15时35分，经检查被害人方某乙左小臂、脖子有刀伤，左手背和左手掌有割伤，自述左小臂、脖子被被告人用刀割去，脸部被人用刀�打过，还被打过一巴掌，左手掌的伤痕系自己抓刀时弄去，其他伤害系从山上跑下来时被荆棘割去。提取血样一份。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16时许，对停放在江西省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村大路边自然村最北边的一幢房子门前空地上的牌照为赣C×××××的黑色大众朗逸轿车进行检查，从车内提取四块车牌（浙G×××××及浙G×××××牌照各两块）、纸杯、烟蒂、带指纹烟盒和若干擦拭检材。从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村大路边自然村驾车行驶5公里，到达玉山县岩瑞乡万花村养猪场，在该养猪场东北角方向有一座山“牛皮山”，在山顶一棵松树旁的草地上发现有几块蓝色的碎布条和粘有毛发的胶带纸（①号），树旁边还有粘裹在一起的透明胶带纸（②号），上有指纹一枚。在该树往东北方向的草地上发现有绑扎在一起的蓝色布条。路面有多处新鲜轮胎�痕，山脚通往养猪场为唯一一条泥土路。
（17）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扣押悬挂赣C×××××号牌黑色朗逸轿车（原车牌浙G×××××）一辆，车牌二副（浙G×××××、赣C×××××）。黑色朗逸轿车发还给沈某。
（18）浙G×××××丰田汽车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15时20分开始，浙G×××××丰田轿车停放在永康市公安局停车场内，后备箱内放有电脑包、旅行箱、药品、衣服等物，旅行箱内整齐叠放有衣物。汽车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只黑色手提包，内有钱包等物，钱包内有人民币8900元、一张1.8万元的现金支票、身份证及复印件、银行卡等物。
（19）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扣押人民币九千元、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卡三张（其中一张小卡号码187××××5061）、浙G×××××丰田轿车一辆等。2014年7月15日，浙G×××××黑色丰田车及车钥匙发还给刘�。
（20）情况说明及缴款凭证，证实现场勘查从方焕发处暂扣款实为九千元整，现场勘查报告中表述的发现现金8900元应系现场勘查员数错现金数额导致误写。
（21）浙G×××××宝马汽车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20时开始，浙G×××××宝马轿车停放在永康市花街镇塘店村村口一个垃圾堆放池南边约两米处，驾驶室座位靠背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处滴状血迹、座位背顶上有一处血迹，汽车后座一张纸上有血迹，座位上一纸袋上有一段粘有毛发的胶带纸，后座中间储物盒盖上有明显踩踏痕迹。
（22）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现场扣押浙G×××××蓝色宝马M3系轿车一辆，前车牌已丢失，发还给方某乙。
（23）浙G×××××江淮汽车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发还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6日9时45分开始，浙G×××××现代商�轿车停放在永康市公安局停车场。2014年7月15日勘查江淮车时现场扣押华为手机一只、Jugate手机一只、存储卡一张。浙G×××××江淮牌轿车发还给方旸。
（2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4日，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接报警称在玉林县林岗中学一电站内有一辆无牌黑色桑塔纳轿车，从2014年7月6日停在该处后无人开走。该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到现场勘查，在江西省玉山县岩瑞镇灰弄电站大门西侧空地上停放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无牌照，车门未锁，前挡风玻璃外侧左下角的喷码已被打磨，在车内前排烟灰缸内提取烟蒂两个，在驾驶位背侧袋内提取“小老弟”牌空酒瓶一个，在车挡风玻璃内侧右上角贴有一2014年信达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标识，标识背面印有车牌号码为豫D×××××。
（2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5日从陈国强处扣押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辆（无车牌），豫D×××××保单贴标一张，蓝皮铁质剪刀一把，铁丝一段，黑皮铁质铁丝剪一把，红皮铁质老虎钳一把，电线一段。
（26）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轿车黑色大众桑塔纳被江西玉山警方发现，勘查后提取烟蒂二枚、酒瓶一个，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经与对方公安机关联系后取得勘查提取的物证送检，江西玉山县警方将黑色无牌桑塔纳上勘查提取物品移交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时，无调取、接受手续。
（2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养猪场山上1号透明胶带、浙G×××××宝马轿车副驾驶坐垫上血迹、副驾驶座靠背顶部血迹、后座上褶皱的纸团为被害人方某乙所留。②浙G×××××宝马轿车内驾驶座靠椅上血迹、后座上胶带纸，大众桑塔纳轿车内1号烟蒂、2号烟蒂为被告人赵某所留。③赣C×××××黑色轿车内纸杯上转移斑迹、轿车内烟蒂为被告人郭某所留。
（2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方某乙2014年7月6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29）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方焕发的到案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6日13时许，被告人方焕发在兰溪高速服务区被传唤，涉案物品：浙G×××××丰田轿车等；从方焕发处扣押黑色苹果4S手机一只。
（31）被告人陈国强的到案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6日19时许，被告人陈国强在江西九江高速木家垅服务区被传唤。2014年7月6日从陈国强处扣押两双鞋子、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邮政6210984930008363332）、三部手机、一只手表、一张手机卡及现金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2014年7月16日从陈国强处扣押人民币四万元。
（32）被告人赵某、郭某的到案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郭某、赵某在安徽合肥汽车站被传唤。2014年7月6日从赵某处扣押两部�机、身份证、驾驶证、导航仪、鸭舌帽、墨镜、望远镜皮套、银行卡、现金人民币八百七十四元；2014年7月6日从郭某处扣押两部手机、身份证、尖钳、螺丝刀、胶带、鸭舌帽、墨镜、鞋子、银行卡、现金人民币五百零四元。
（3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6日对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赵某、郭某身体检查并提取血样，均未发现明显伤痕及其他异常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方焕发的辩护人提出陈国强向被害人方某乙的母亲索要1000万元系其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方焕发辩称欲行绑架并非特意针对方某乙；被告人陈国强则辩称其只是受方焕发指使帮方焕发讨债才挟持方某乙。经查，关于本案的共同犯意，被告人陈国强的前三份笔录关于与方焕发商量之后回河南招募赵某、郭某，之后对方某乙进行跟踪的供述，与郭某、赵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方焕发关于其与陈国强密谋欲行绑架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陈国强在之后两份笔录中及在庭审中关于其系为讨债而挟持方某乙的辩解，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陈国强、赵某、郭某到永康后对选择挟持方某乙的原因及经过的供述基本一致，客观可信，故被告人方焕发辩称绑架并非特意针对方某乙的辩解并不可信，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经合谋以求财为目的，由方焕发指定对象，提供资金准备工具，由陈国强招募被告人赵某、郭某，挟持被害人方某乙后通知其家属试图索取财物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的行为已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协商、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赵某、郭某经被告�陈国强以讨债为名招募，实施了挟持被害人方某乙的行为，其二人行为均已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结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劫持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赵某、郭某以持刀胁迫、捆绑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四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焕发、赵某、郭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方焕发、陈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方焕发、陈国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及人身自由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八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焕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国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
四、被告人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恒
人民陪审员 冯春庭
人民陪审员 胡 靖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