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71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玉安。2014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可风，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玉安、杨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代理检察员楼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玉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骆可风、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7日1时39分许，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另案处理）窜至诸暨市东伟集团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开铝合金窗进入办公室，窃得放于办公室抽屉内的利群香烟5包；
2、2015年8月7日，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诸暨市升鑫铝业厂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副总经理办公室和财务室，窃得现金9000元和价值35140元的ZENITH手表一只。案发后，部分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3、2015年8月8日1时许，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绍兴市金昇针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行政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财务室，窃得放于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10000余元；
4、2015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大唐镇康宇弹簧厂行政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财务室和销售部，分别窃得电脑一台，后因无法撬开总经理办公室的保险箱，被告人杨某上楼，三人合力撬开保险箱，窃得现金约15000元。后被告人杨某继续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三楼大办公室，窃得放于柜子内的数码相机三只。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龙玉安、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秘密窃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龙玉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龙玉安辩称其无罪，没有实施过起诉书上指控的犯罪行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在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出。
指定辩护人骆可风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被告人龙玉安无罪，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移交的现场监控录像可见，盗窃的三人系一同进入盗窃地点，与二被告人、吴寿德供述的一人望风，二人实施盗窃的情况不符；2、公诉机关没有查明盗窃的三人在盗窃时有无经过乔装打扮的相关情况；3、监控录像中的三人不能确认系本案二被告人及吴寿德；4、据被告人所说，三人系流窜作案，但根据被害人报案情况，盗窃人熟知厂区的情况，如将一处报警器线路剪断等，故盗窃者不应是二被告人；5、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盗窃工具的相关证据；6、公安机关因被告人龙玉安所带的手表贵重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询问，后对其刑讯逼供，被告人龙玉安在看守所时也曾被押解出所刑讯逼供，刑讯逼供取得的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
被告人杨某认为其没有实施过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节犯罪事实，对其余起诉书中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7日1时39分许，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另案处理）窜至诸暨市东伟集团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开铝合金窗进入办公室，窃得放于办公室抽屉内的利群香烟5包；
上述事实由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寿德的供述，证人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5年8月7日，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诸暨市升鑫铝业厂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副总经理办公室和财务室，窃得现金9000元和价值35140元的ZENITH手表一只。案发后，ZENITH手表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由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寿德的供述，证人钱某的证言，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购货单，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5年8月8日1时许，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绍兴市金昇针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行政办公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财务室，窃得放于财务室保险箱内的现金6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由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寿德的供述，证人黄某均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因被告人龙玉安、同案犯吴寿德均陈述在此处盗窃约6000元左右人民币，仅被告人杨某供述约10000元左右，故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确定本节事实的盗窃金额为6000元左右。
4、2015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及吴寿德窜至大唐镇康宇弹簧厂行政楼，由被告人杨某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二楼财务室和销售部，分别窃得电脑一台，后因无法撬开总经理办公室的保险箱，被告人杨某上楼，三人合力撬开保险箱，窃得现金15000元。后被告人杨某继续望风，被告人龙玉安和吴寿德撬门进入三楼大办公室，窃得放于柜子内的数码相机三只。
上述事实由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寿德的供述，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二被告人于2015年8月12日在诸暨市客运中心内因形迹可疑被带至公安机关审查，后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龙玉安于2015年8月13日被送至诸暨市看守所羁押时经健康检查，体表均正常无伤。该事实由公诉人提供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资料、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供述的第二节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被告人龙玉安认为其没有实施过犯罪行为，对证据均不予认可。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龙玉安的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龙玉安、杨某是否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盗窃行为。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具体分析：一、被告人龙玉安曾供述其实施过起诉书中指控的四节盗窃事实，且公诉机关就此提供看守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龙玉安陈述其因受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刑讯逼供（受到殴打等）作出有罪供述，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提出其也系因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刑讯逼供（受到殴打等）才错误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犯罪事实，但就此二被告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及线索，公诉机关另调取被告人龙玉安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表上亦无任何伤情记载。另公安机关就被告人龙玉安在羁押期间两次被带出看守所提供情况说明，说明带其出所系针对另一盗窃事实进行现场辨认。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存在刑讯逼供、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人杨某、同案犯吴寿德均供述被告人龙玉安实施了起诉书中指控的四节盗窃事实；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办案人员处所做的笔录均稳定供述二被告人及吴寿德实施了起诉书中指控的四节盗窃事实，且该供述与被告人龙玉安所作的有罪供述、吴寿德的供述中就盗窃的时间、地点、具体窃得财物等均吻合。虽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否认实施过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节犯罪事实，但未就翻供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翻供后的陈述不予采信。本案同案犯吴寿德系在二被告人归案数月后归案，其所作的供述与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吻合，陈述二被告人与其一起实施了起诉书中指控的盗窃行为。三、被告人龙玉安被抓时佩戴的手表系本案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失窃的手表；就该表，被害人俞某提供了该手表购买发票及表的相关证件，票据及证件上记载的号码均与手表背面记载的号码一致，故可确定该表系被害人俞某被盗的财物。且证人钱某的报案记录、被告人俞某的陈述与二被告人及吴寿德的供述均能吻合，虽二被告人就该节事实均翻供，但均未说明合理理由。四、本案被害人、相关证人的报案陈述与被告人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具体情况基本吻合，且二被告人均已到现场进行辨认；五、根据庭审情况，结合本案证据，可判断被告人龙玉安作虚假辩解，理由如下：（1）被告人龙玉安始终辩称系一个叫“阿龙”的朋友在8月5、6日的时候送给其本案所涉手表，杨某则称该手表龙玉安在7月份已佩戴；（2）龙玉安在庭审中称其在2015年7月底8月初到诸暨后认识杨某，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与杨某系在诸暨一起开挖机的，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不知道杨某具体做何工作；杨某则称其于2012年前就与龙玉安相识，一起到诸暨找工作，因找不到工作又没有钱，故进行盗窃，2015年8月12日被抓当日系两人一起至宁波找工作。综上，本案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二被告人实施过上述盗窃行为亦可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另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的问题，辩护人认为监控录像中显示盗窃的三人系同时进入盗窃地点而非一人望风，因二被告人及同案犯吴寿德盗窃的地点系在具体办公室，监控所及范围为门口，不能看到内部具体情况，故不能依此作出这样的推断；关于乔装打扮的情况，因盗窃发生在夜晚，光线较暗，仍可见三人用鸭舌帽遮挡等乔装打扮，本案监控录像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不应以此否定二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玉安、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龙玉安系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在量刑时予以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玉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0一八年二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0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龙玉安、杨某向被害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灵锋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