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市经济开发区汇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69-2号D座404室。法定代表人张景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利特简化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国昂西普瑞福肯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弗雷德里克·杜克吕埃，执行总裁。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雪，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宁波市经济开发区汇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汇通网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4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1日，汇通网络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836307号“小米世家MILLETFAMIL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8类的“牛皮；钱包；背包；手提包；旅行包；公文包；旅行用具（皮件）；运动包；皮凉席；伞”等商品，注册商标专用权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1995年7月13日，米利特公司申请注册第952945号“MILLET”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8类的“背囊；旅行袋；手提包”等商品，注册商标专用权自2007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2014年9月30日，米利特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5年6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9676号《关于第8836307号“小米世家MILLETFAMIL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即使共存于“旅行袋”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米利特公司提到的其他案件的审查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之情形。诉争商标与米利特公司商号存在明显差异，即使米利特公司商号在“旅行袋”等领域具有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也不会造成对米利特公司商号权益的损害。诉争商标与米利特公司创始人的姓名存在一定差异，其注册不会造成对米利特公司姓名权的损害，且米利特公司引证的商标为已注册商标。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米利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以及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米利特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米利特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字475号行政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63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在先判决中，判决商标申请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手段申请注册商标的情形，是不予核准注册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由汉字“小米世家”及英文“milletfamily”组成，引证商标为纯英文“millet”。虽然诉争商标的组成元素既有中文，也有英文，且英文的内容也与引证商标不完全一致。但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且诉争商标英文部分中的“family”翻译为中文意为“家庭；家族”，与其中文部分的“世家”相对应，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millet”。而“millet”在英文中有“小米”的含义，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的构成、含义相似。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注册在背包、手提包、旅行包等商品上时，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在上述商品上，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在背包、手提包、旅行包等商品上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结论有误，予以纠正。由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已经可以认定被诉裁定不当。因此，对于米利特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理由，已无审理的必要。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部分结论主要证据不足，法律适用有误，应予撤销。米利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就米利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即使共存于“旅行袋”等商品上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争议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汇通网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米利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小米世家”及英文“milletfamily”组成，引证商标为纯英文“millet”，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两商标共同使用在背包、手提包、旅行包等商品上时，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汇通网络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汇通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宁波市经济开发区汇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