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伟，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玲芬、刘玥彤，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伟及其辩护人马玲芬、刘玥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1日19时许，在昆明市晋宁区新街镇花椒咀村81号门前，被告人李建伟因未向被害人李某1购买桶装水而与李某1两次发生争吵、打斗，随后被告人李建伟跟随李某1进入李某1家院中，二人再次发生打斗，李建伟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向李某1的胸部、背部连刺数刀，并将刀具丢弃到草丛中。被害人李某1被李建伟等人送往新街卫生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杀致肝脏右肺破裂，因急性出血并双侧血气胸死亡。当日20时许，民警在新街卫生院抢救室门口抓获被告人李建伟。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建伟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同时公诉人当天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李建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1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李建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李建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建伟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1日19时许，在昆明市晋宁区新街镇花椒咀村81号门前，被告人李建伟因未向被害人李某1购买桶装水而与李某1两次发生争吵、打斗，随后被告人李建伟跟随李某1进入李某1家院中，二人再次发生打斗，李建伟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向李某1的胸部、背部连刺数刀，并将刀具丢弃到草丛中。被害人李某1被李建伟等人送往新街卫生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杀致肝脏右肺破裂，因急性出血并双侧血气胸死亡。当日20时许，民警在新街卫生院抢救室门口抓获被告人李建伟。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21日19时许，村民肖某某报警称，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沙提村委会花椒咀村村民李建伟、李某1哥俩因为琐事在家门口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推搡，被劝开后，两人回到李某1家，再次发生吵打，导致李某1受伤送昆明市晋宁区新街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09月21日19时23分，新街派出所接到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新街沙堤花椒咀村，发生砍人事件，人不行了，需要救护”。经民警了解，伤者已经送到新街卫生院，民警赶到了卫生院，经初步了解情况，民警确定蹲在抢救室门口的李建伟就是嫌疑人，当时李建伟情绪激动，且有自己敲打自己头部的行为，民警上前对其进行劝解，之后将李建伟带回派出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家院门西侧。院内地面、院墙、木板上及三轮车上提取了大量血迹；院门外北侧0.86米处有一辆倒伏的白色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后轮出地面有一把长7.5厘米、宽4厘米的黑色三角刀鞘。院子东墙西侧1.2米、距南墙1.2米处有一把铁锤，铁锤木柄上有长30厘米的流淌状血。以上血迹、物品均已提取其余未见异样。
4．尸检检验鉴定报告、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尸体检验未见明显中毒尸体征象，提取送检的李某1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排出毒（药）物中毒死亡因素。（2）根据尸体检验，李某1损伤分布于颜面、躯干及双上肢，其胸腹部损伤为心包破裂，右肺破裂，肝脏破裂，双侧胸腔积血，双肺压缩。上述胸腹部损伤，足以导致李某1快速死亡。（3）结合李某1的损伤情况，应为他人所致。综上，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杀致肝脏、右肺破裂，因急性出血并双侧血气胸死亡。
5．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民警在李建伟的带领下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花椒咀村81号南侧的路边找到了其丢弃的作案工具小刀。
6．辨认笔录证实：（1）李建伟带领民警找到了作案工具小刀，并辨认了藏匿的现场；（2）李建伟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7.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大量血迹、李建伟所穿蓝色外套左袖口可疑斑迹、李建伟所穿花纹衬衣左胸部可疑斑迹、李建伟所穿花纹衬衣左下摆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刀柄擦拭物与被害人李某1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54×1025；（2）李建伟右鞋鞋面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某1的STR分型。（3）现场李建伟所穿蓝色外套背部可疑斑迹、刀刃擦拭物、刀鞘擦拭物检出人血，未获得上述斑迹、擦拭物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8.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建伟被抓获时全身有多处擦挫伤。
9.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并承担了办理丧葬所需的费用，被害人的儿子李某6及法定代理人陈葶源、被害人的多位亲属均表示对被告人李建伟予以谅解。
10.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证实：2017年9月21日19时许，我和堂弟肖某2两个人在我们村李建伟、李某1两家门口的沙发上坐着聊天，就听见李某1、李建伟两人在门口吵架、相互推搡，我和肖某2就去劝架，劝开后就回到沙发上坐着，接着他们两个又相互推搡，把停在边上的一辆摩托车都推到了，接着我和肖某2两个人又过去劝，劝开后李某1就回家去了，李建伟就跟着李某1进去李某1家里了，接着我们在外面就听见李某1“啊呀、啊呀”的喊，我和肖某2两个就赶紧跑到李某1家里去，看见哥俩都在里面，李建伟站着，李某1坐在地上，胸口的地方在流血，我们进去以后李建伟就出门走了，我和肖某2就把李某1扶到门口坐着，接着就打电话报警，才几十秒钟，李某1就倒了，我就赶紧上去按着他出血的胸口，之后我喊着李建伟和我们一起送李某1去医院抢救，到医院之后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了。
（2）证人肖某2证实：2017年9月21日19时许，我在我家门前的小棚子处，看见李某1的亲哥李建伟骑着电动车拉着两桶矿泉水回来，李建伟将电动车停好后将桶装水从车上卸载下来，李某1就对李建伟说：“你不在我这里拿水将桶赔我”，李建伟说：“我才拉来的，你将这两桶水拿去”，之后李建伟和李某1就相互呛起来，并用手互相推搡，看到他们哥俩争吵起来，我和堂哥就上去将他们两个抱着拉开。将他们双方拖开后才两分钟左右，他们哥俩又相互骂起来并且又有拉扯，我嫂子“小李”和村子里面的“老谷某”又将他们劝开，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哥俩又继续吵了起来，我们还是劝他们，当时是在李某1家门口推搡，之后他们两人拉着推搡着就进了李某1家里，在抓扯的时候不知道谁的手臂碰着门，李某1家的门就关了起来，我们就没有跟进去。才过了半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李某1在里面喊：“大块，赶快来拉拉我，我哥用刀戳着我了”。听到后我赶紧推开门，看见李建伟站在离李某1半米左右的地方，李某1胸口处流着血，嘴上也有血，之后我们让村里的人帮忙一起送李某1去医院，走的时候我叫我堂哥打“110”报警。
（4）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我和丈夫肖某1、村民肖某2，我们村的“老谷某”一起在李某1家门口聊天，李某1的大哥李建伟骑着他的摩托车从村子外面回来路过李某1家，李建伟与李某1因为水桶的事情发生争吵，之后李某1冲上去揪着李建伟的衣服，李某1和李建伟相互用拳头打对方的脸部大概2、3分钟，李某1的嘴角破了流血，李建伟在打的过程中撞在他自己的摩托车上，李建伟倒在地上。我们就上去把他们两人拉开，过了大约1、2分钟，他们两人都从家里出来在李某1家门口扭打起来，李建伟第二次撞在他的摩托车上，李建伟倒在地上，李某1和李建伟一边打一边用脏话骂对方，他们打了大概2、3分钟。李某1走进他家大门，李建伟从地上爬起来后跟着进了李某1家里，我们在外面没有进李某1的家，我只是听见李某1喊“利林，他是拿刀捅我的”。平时我们村的人都喊肖某2的小名，我及我丈夫、肖某2、周某、“老谷某”就冲进李某1的家，我看见李某1跪在地上，他的头低着，他的手捂着身体正面，我看见李某1背部有血迹，我听见李某1说“我要死啦”。李建伟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就站在李某1旁边。李建伟用手里的小刀戳着李某1的背部接近肩部的位置一下，李某1“啊，啊”的叫着。我就把李某1扶起来后拉到房子外面，李建伟看着很紧张的样子，他什么都没有说。之后我们就一起送李某1去医院了。我看见李建伟的刀刃长度10厘米左右，刀刃是银色的，之前我见过李建伟随身带着这把刀，吃水果的时候见他拿出来削水果。最近这几年李某1和李建伟两个人经常发生口角争执。
（5）证人张某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我在家里坐着看电视，就听见路边有人大声吵架，我就出来看，当时看见邻居李某1与李建伟两兄弟吵架，因为买水的事情两兄弟一边骂一边相互推搡着，而且我们村的肖某2、“小李”及他老公肖某1也在现场劝架，我也就赶紧走过去劝架，同时李某1还把李建伟推倒在白色电动车旁边，李建伟从地上爬起来后，两兄弟又接着吵，第一次劝开后，两人又继续相互骂起来，之后李某1就把李建伟推倒在李建伟家门口的白色电动车上。随后两兄弟一边骂一边推着李某1向李某1家院子里面去了。估计就是分把钟的时间，我就听见李某1喊肖某2：“哎呦、哎呦，你赶紧进来，他要动刀了”，后面肖某2、肖某1两口子就推开门进去李某1家院子里面，之后我就看见肖某2和肖某1推开门把李某1扶着从院子里面出来，才走了几步李某1就倒在家门前的地上了。之后李建伟的妻子出来了，他看见李某1身上的血迹，就说你们赶紧给我报警，赶紧打“120”，重复的说了很多遍。李建伟也从李某1家里出来，他也说：“赶紧帮我报警吧，赶紧帮我打120”，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着。之后我们就把李某1送去新街卫生院了。
（6）证人陈某、李某3、李某4共同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晋宁区晋城镇行政执法中队队员陈某、李某3等人在沙提村委会花椒咀村巡逻，民村让他们帮忙送一名男子到新街卫生院，听说是两兄弟打架，他们把伤者送到新街卫生院后，医院抢救了一会儿就说这名伤者死了。
（7）证人邹某证实：我是李建伟的妻子，案发当天晚上我在家里煮狗食，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大吵大闹，这个时候我就从家里面出去，当时看见肖某2等人围着李某1在地上，地上有很多鲜血，我老公李建伟就站在他们旁边，我还说：“赶紧找车，赶紧打120”，之后就看见行政执法车进村子来，李建伟和村子里的人就一起把李某1抬上城管的行政执法车到了新街卫生院，医院抢救之后说李某1已经死亡，李建伟就坐在新街卫生院门口哭。
（8）证人奚某、杨某共同证实：案发当晚新街卫生院抢救过一名叫李某1的男子，李某1被送到医院时衣服上全是血，我们立即对李某1进行检查，发现李某1心跳呼吸都没有了，瞳孔都是放大的，医生进行了常规抢救后，就告诉警察李某1已经死亡。
（9）证人李某5证实：我是沙提村委会八组的组长，案发当晚我在家看电视，肖某2和肖某1来到我家，他们跟我说：“赶紧去看，建伟家两兄弟打架了，而且动刀杀架”，我就跑过来李建伟家门口路上，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头朝外、脚对大门，李建伟的媳妇用手按住李某1的胸口。我到了之后看见李建伟站在家门口，他说：“你们先抢救李某1，我去投案自首”，我对他说：“赶紧先抢救人，先送人去医院抢救”。
11.被告人李建伟的供述：案发当天我去做客的时候喝了白酒，大概19时许回到家，回家以后家里饮水机没有水了，我媳妇就叫我去买两桶桶装水，平时我都是从我兄弟李某1那里买桶装水，当天他去做客，家里没有人，我就骑车去下村老昂家买水，回到家我兄弟见我驮着水回来就对我说：“还我桶，我卖着水你还去别家驮水”，之后我和李某1就发生口角，李某1就朝我走来，然后用手掐着我的喉咙，我也用手抓着他的手，我想把他的手拨开，我们两个人就相互拉扯了一会，李某1使劲推我，把我推倒在我停电动车那个位置，我被电动车拌了一下，我就摔倒了，电动车也被我带倒了。我又爬起来，坐在旁边的“小李”和“老谷某”就来劝架，我就回家去了，回家后我想着这件事不对，我换桶水喝还要被限制。我就从家里出来，想把这件事情说给“小李”、“老谷某”听听，出来以后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两个，当时李某1站在他家门口，他就冲过来用手指着我的脑门，我用手去拨李某1的手，之后我们两个人又扭打起来，我力气没有他大，又被李某1推倒在地，我爬了两次才爬起来，我起来以后就看见李某1朝他家门口走去，我就走到我家门口竹棚子旁边的空地上站着。李某1还站在他家门口骂我，而且一边骂一边冲过来，他是个左撇子，他用左手一拳就打在我的右边的太阳穴上，之后我看见李某1转身朝他院子里走去，我跟着他也进了他家院子，我距离他大约2米远，他进了院子里客厅旁边拿了一把铲子，我看见他拿铲子，我就从我裤包里拿出我随身带的小刀，李某1就转身过来朝我走了一步，我也朝他走了一步，李某1右手拿着铲子，我右手拿着刀，我就用左手去抓他拿铲子的右手腕，李某1看见我拿着刀，就用他的左手掐着我的右手手肘，我们就开始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刀鞘就被甩飞了，在拉扯过程中刀可能还划到了李某1的手，我想阻止他打我，就用刀往李某1胸部刺了两刀，这两刀是连续刺的，李某1被刺以后就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去，在他往下蹲的过程中，我想着万一没有把他刺伤，一会儿他拿起铲子来打我，我就又往他的后背靠肩膀的地方刺了两刀，因为我一边刺他一边往下蹲，这两刀没有刺在同一个位置。刺完这两刀后，李某1就喊了一声，他一出声我就想肯定是把他刺伤了，我就停手了，我当时有点懵，很乱，李某1就往大门外走去，过了一会我就从李某1家院子出来，看见我媳妇一边哭一边用手按着李某1胸膛，他胸膛上出血了。我媳妇喊“赶紧打电话喊车”，我就走到小田埂边，把刀使劲丢到一摊草上去，丢了刀以后我又返回家门口，这时城管的车来把我兄弟李某1送去了新街卫生院，我也跟着去了，之后警察来了，我就被警察带回派出所了。我与被害人李某1是亲兄弟，自从他和他媳妇离婚后，他就比较憎恨我，他媳妇与我们的一个堂弟有男女关系，我与这个堂弟平时的关系十分好。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建伟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建伟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均没有异议，辩护人仅对证据的证明方向做出说明。本院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应当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伟无视国法，仅因琐事发生矛盾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建伟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鉴于被害人的近亲属已经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李建伟的罪行，且被告人的家属也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故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引发并激化矛盾，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建伟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发生原因、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建伟判处罪刑相当的刑罚。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9年9月21日止）；
二、查获在案的犯罪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高雁海
人民审判员 王兰蓓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