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权，女，生于1968年6月9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忠，男，生于1959年3月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武华，男，生于1963年10月27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荣，男，生于1973年6月1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松良，男，生于1966年3月1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东，四川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雪，女，生于1956年10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代理人朱新才，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以义（系黄瑞雪之夫），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南街***号附*号。
上诉人李红权、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因与被上诉人黄瑞雪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5）乐至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权及上诉人李红权、杨亚忠、邓松良、邓武华、陈富荣的委托代理人陈东，被上诉人黄瑞雪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新才、丁以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5年5月，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成立。1997年6月26日，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取得了坐落在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建筑面积为81.14㎡房屋1套的房屋所有权证。黄瑞雪与李红权、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均系乐至县土地勘测队的职工。乐至县国土局以乐国土发（1999）5号文件明确乐至县土地勘测队自成立以来，其资金、资产均属该队所有。经研究同意将该队原全民性质单位资金变为集体资金，将该队原营业执照变更为企业营业执照。1999年5月，乐至县建委宣布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无建筑资质，不能从事建筑施工作业。该企业员工工资发至2002年2月，后该企业职工自谋出路。2004年12月，黄瑞雪面临退休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以个人名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04年12月20日，乐至县土地勘测队书面向原告承诺：“（黄瑞雪）因接近退休年龄，为完善本人与社保局的交费关系，由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但不影响黄瑞雪本人与单位一切资产的处置权与分配权，今后一切待遇按在册职工办理”。2014年7月7日，乐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用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该证明载明：“滋有乐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5月31日在《资阳日报》登‘的原乐至县土地勘测队自成立以来，其资金、资产均属于该队自有。1999年4月21日经批准，该队由全民性质变为集体性质。该队员工有杨亚忠、邓武华、李红权、邓松良、陈福荣、黄瑞雪6人。凡单位和个人有异议的请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内，持相关证明材料向乐至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申请’公告，截止7月4日，无其他人向县国土资源局反映与此相关情况”。2014年7月14日，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向李红权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全权委托受托人李红权将原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所有的房产证号为乐权字第1204**号的坐落在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建筑面积为81.14㎡的房屋1套转让他人，受托人李红权有权代为签订转让合同，收取房价款，以及代表委托人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及其他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及水、电、气、光纤过户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税。四川省乐至县公证处对该委托行为予以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川乐证内民字第786号公证书。2014年8月1日，李红权以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6人共有的名义与李德培、杨汉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房屋（面积81.14㎡，房产证号为乐权字第1204**号）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德培、杨汉秀。李红权在该协议上代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签名，李德培、杨汉秀在协议上签名。在办理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共有情况栏载明以上房屋6个权利人共有，共有人有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邓松良、陈富荣、李红权，按份共有的份额各自为平均分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李德培、杨汉秀按协议给付了购房款180000元，并取得了该房屋产权证书。该房屋所卖房款180000元扣除中介费、税费等支出后，实际所得房款为156373元。五被告已将房款156373元全部用于交纳了五被告的社保。
诉讼中，原告未提供能够证明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有位于乐至县天池镇农经路烟草公司对面面积约48㎡的库房，该库房为原告与五被告共有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房款、房屋是否系原告与五被告的共同财产，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虽然位于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房屋（面积81.14㎡，房产证号为乐权字第1204**号）1套的房产证载明其产权人为乐至县土地勘测队，但李红权接受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委托后以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6人共有的名义以1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了李德培、杨汉秀。李红权在房屋买卖协议上代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签名，李德培、杨汉秀在协议上签名。在办理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共有情况栏载明以上房屋6个权利人共有，共有人有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邓松良、陈富荣、李红权，按份共有的份额各自为平均分配。现该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完成，李德培、杨汉秀已按协议给付房款180000元，并取得了该房屋产权证书，乐至县房管局在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时，对该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均予以确认，即乐至县房管局已认定位于乐至县天池镇乐安路的房屋（面积81.14㎡，房产证号为乐权字第1204**号）1套系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共有，黄瑞雪对该房屋产权占1／6的份额，故黄瑞雪对该房屋卖房款享有分割权，因该房屋所卖房款扣除中介费、税费等支出后，实际所得房款为156373元，原告应按实际所得房款156373元予以分割，即原告应分得26062.16元。现五被告已将房款156373元全部用于交纳了五被告的社保，该156373元包含有原告应分得的26062.16元，五被告均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应当返还，每个被告应返还的金额均为26062.16元／5，即5212.43元。被告关于卖房款156373元应首先解决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的辩称意见，因卖房款156373元的性质系原告与五被告按份共有，该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不能够证明原告与五被告共有乐至县土地勘测队位于乐至县天池镇农经路烟草公司对面面积约48㎡的库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分割乐至县土地勘测队位于乐至县天池镇农经路烟草公司对面面积约48㎡的库房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黄瑞雪5212.43元；二、驳回原告黄瑞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各负担210元。
宣判后，被告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不服，上诉来本院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属城镇集体企业，企业终止时，用企业财产缴纳所欠职工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符合国务院第8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和被上诉人黄瑞雪均是通过其他单位调入乐至县土地勘测队的，乐至县土地勘测队不是上述人员入股组建，故不应对乐至县土地勘测队的剩余财产进行处理并予以分配。二、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处理是错误的。乐至县土地勘测队的财产是集体企业的财产，职工无权请求分割。三、乐至县土地勘测队负责人杨亚忠虽然向黄瑞雪出具了“承诺”，但按法律规定，本次卖房也应先解决在职职工的社会保险。实际获得的卖房款156373元中，扣除了社会保险局扣收的滞纳金、安全保险等后，实际上五上诉人每人只享受了4103元用于缴纳社会保险，所以黄瑞雪也应只获得4103元。2002年以前的社会保险费是单位统一缴纳。因黄瑞雪要办理退休手续，2002年12月黄瑞雪向单位借款2000元用于缴纳2003、2004年的社会养老保险，黄瑞雪称其自2006年办理退休手续时缴纳了34028元的社会保险费是虚假的。五上诉人因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又不能缴纳，因此大部分卖房款缴纳了滞纳金是单位的遗留问题。四、黄瑞雪如果作为与职工享受同样待遇也只能享有4103元–2000元＝2103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五上诉人不向黄瑞雪给付共有物分割款5212.43元。
被上诉人黄瑞雪答辩称，一、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属城镇集体企业，其财产是企业职工共有，处置后应予以分割。二、黄瑞雪2006年办理退休手续时缴纳的34028元的社会保险费包括原下乡期间计算工龄补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五上诉人和黄瑞雪共同共有；二、一审法院判决分割涉案房屋的处置款是否正确，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是1995年5月成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职工均未以任何形式入股。涉及本案所处置的房屋（产权人登记为乐至县土地勘测队，面积为81.14㎡，房产证号为乐权字第1204**号的房屋1套）是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在经营过程中通过企业积累所取得，依照1991年国务院颁发的第88号令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三十七条“集体企业的公共积累，归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之规定，该房屋作为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所有的财产应属企业成员即上诉人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和被上诉人黄瑞雪集体所有。房屋经上述人员作为共有权人签字同意出售给他人后，其售房款应由黄瑞雪、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共有，黄瑞雪对该房屋售房款享有分割权，并享有1／6的份额。虽然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员工在2002年2月开始自谋出路，企业开始欠缴包括黄瑞雪在内的所有员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及其他社会保险费用，但是，乐至县土地勘测队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置涉案房屋是因企业终止的清算行为，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关于集体企业终止时，清算企业财产，清偿相关债务的规定。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将属于包括黄瑞雪在内的企业员工所共有的房屋售房款用于缴纳其五人的社会养老保险侵犯了黄瑞雪的财产权利，应当返还。因该房屋的售房款扣除中介费、税费等支出后，实际所得房款为156373元，则黄瑞雪应分得26062.16元。故一审法院判令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各返还黄瑞雪5212.4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虽然主张黄瑞雪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向乐至县土地勘测队借款2000元用于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但其五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五人的本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杨亚忠、邓武华、陈富荣、邓松良、李红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波
审判员 孙祖亮
审判员 刘兆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