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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民
2015.4.10
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民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香菊。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玉栋，河北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志刚，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佃斌，男，l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张北县单晶河乡贾奎行政村孙家村东街一区**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荣。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有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志玲。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聂永旭。
上诉人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玉栋、宋志刚，上诉人段香菊的委托代理人刘玉栋、宋志刚，上诉人安佃斌、常荣的委托代理人王武，被上诉人聂有兵、贾志玲的委托代理人聂永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诉称：2010年10月22日夜，王洁玉与安宝租住被告聂有兵房屋被煤气致死。经高新区刑警队勘察，排除刑事案件。经原告王武反复查看现场，发现被告聂有兵出租的房屋烟道设计和建造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和安全隐患，对造成原告子女死亡有重大责任，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一、聂有兵出租房是农家普通二层楼（简易房），一、二楼的共用烟道应设计为变压式排烟道，以防止漏气、倒风、气压倒灌，但被告将一、二楼烟道出口同时设置在一个竖井里，给事故发生埋上了重大安全隐患。二、在事发当晚之前，楼下一楼一直属于被告的库房，没住人，烟道口一直敞开。事发当晚原告的子女正住在二楼，正常生炉用火，火炉内外盖整齐，炉具安装合理。如果一楼的出烟口被密封不漏风，炉火产生的煤气就会正常通过烟囱排出室外，则敞开的出烟口就不会与楼顶烟囱形成强对流，就不会造成火炉内产生的煤气泄漏至屋内，从而也不会造成原告子女被煤气熏死的严重后果。被告一家人在事发后，悄悄将一楼出烟口用旧衣服帽子等堵住，以逃避法律责任。三、根据建设部颁发的《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属于违法建筑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不得出租。而被告却违反该规定将其违法的、存有重大缺陷的房屋出租给受害人租住，这是造成王洁玉和安宝死亡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且被告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对聂有兵建筑物及烟道设计进行专门鉴定，并判令被告赔偿造成的人身损失588720元，丧葬费28332元，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15000元，咨询费5000元，误工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聂有兵辩称：原告分属两个家庭，原告应当分别诉讼。贾志玲作为被告没有任何道理，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是聂有兵，将贾志玲作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承租人王洁玉将安宝私自带至出租屋内，安宝死亡应当由王洁玉承担，与被告聂有兵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10月22日王洁玉在没有进入采暖期时私自安装炉子，是否属于合理，在出租屋内没有看到。聂有兵没有义务给王洁玉提供采暖设施。出租房屋不属于违章或违法建筑，即使建筑物本身存在手续不合法的情况，也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应当确认烟道设计是否合理，对煤气发生尚无确定，有待相关部门作出认定。即使建造的房屋手续不完整，也和煤气致人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方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义务。
原审被告贾志玲辩称：房屋不是我的，当时我公公聂有××不在家，所以我代他签订一份协议。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原审法院查明：王洁玉1992年10月15曰出生，系王武、段香菊女儿。安宝1989年2月21日出生，系安佃斌、常荣儿子。2010年5月22日，王洁玉（乙方）与贾志玲（甲方）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高家屯小二楼14排2号楼南房二楼一间（东）租给乙方居住。租期一年，租金为1800元。租金两次付清。2010年5月22日付前半年900元，2010年10月22目前付清后半年900元。一年内甲方不得租给别人，乙方不得终止租房。租用日期为2010年5月23日至2011年5月22日”。2010年10月23日王洁玉、安宝在王洁玉承租的房屋内死亡。经张家口市高新分局刑警大队认定二人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原告王武申请，本院调取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现场检查工作记录卷宗1册及l、王洁玉、安宝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l份；2、租房协议书l份；3、110报警信息单1份；4、杨峰询问笔录1份；5、张向荷询问笔录l份；6、聂永旭询问笔录l份；7、戈江询问笔录1份；8、聂有兵询问笔录2份；9、贾志玲询问笔录l份；l0、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中心证明l份；11、勘察结论1份；l2、现场勘查分析报告1份；l3、张家口市120院前急救出诊记录l份；l4、不予立案通知书l份；l5、复议决定书1份；l6、火化证2份。四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王洁玉自行购买炉具及一楼烟道口用衣帽封堵，王武取下封堵的帽子的内容不认可，其它无异议。二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提交租客姜帅、史爱国调查笔录各l份，拟证明炉具系二死者购买。四原告不认可，提交照片2张，拟证明炉具为被告所有。被告聂有兵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拟证明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贾志玲不应承担责任。四原告不认可，主张该房屋系非法建造和非法出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自建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应当作为商品房出租，被告应承担过错责任并提交照片4张、光盘l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安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该房屋一、二层楼共用的烟囱及排烟道的设计、建筑安全质量问题。2011年8月23日鉴定材料移送至我院技术室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无相应的鉴定部门接受委托，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告知王武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王武自愿自行寻找鉴定机构。2011年12月22日王武申请河北建工学院对涉案房屋布局进行现场测绘。我院于2012年1月17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及河北建工学院测绘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测绘并制作建筑描绘图l份，双方均无异议。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2年8月2日，王武申请委托河北省科技事务司法鉴定对以下项目进行司法鉴定：l、该出租楼的排烟道在设计方面都违反了哪些设计标准和强规。是否能这样设置，为什么？2、该出租楼设置取暖火炉的出烟口，而没有设置自然通风道，是否符合设计规范（是否符合设计标准规范，要以人为本以防为主的相关方针和政策），此二楼（出租房卧室）使用火炉取暖具备安全居住条件吗？是否存在安全隐患？3、该排烟道把一楼的排烟口同时设置在同一个竖井里，一楼的排烟口没有设置密封盖，自然一楼排烟口从使用性质上就变成一个通风口，在这个通风口的影响下，在当时的气象环境（附、气象资料l份）影响下，一楼的通风口和排烟道伸出屋顶的排烟口会不会形成一股强对流，迫使二楼火炉内的烟（气）不能正常排放至屋外，而倒灌至二楼屋内。4、综合二楼该房间的排风设计，烟道设计等各项，在导致二楼居住的人正常使用火炉取暖产生煤气中毒的事件上能起到什么程度的作用？2012年9月7日我院发函河北省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2年9月13日回函告知不再受理建筑类鉴定事项。2011年9月21日王武提供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经我院发函询问，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于2012年10月15日回函，可接受鉴定事项为：1、该出租楼内排烟通道在设计方面违反哪些设计标准和强规；2、没有设置自然通风道，是否符合设计规范。王武2012年10月29日同意并申请对上述两项内容委托该机构进行鉴定并修改申请鉴定事项为“1、该出租楼的排烟通道在设计方面违反了哪些设计标准和强规；2、该出租楼没有设置自然通风道，是否符合设计规范。”王武提供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空调所检测一部对当时环境下烟道的特定位置、特定时间是否发生倒灌进行鉴定。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回函为，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空调所检测一部非正式检测机构，对外正式检测业务单位为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该中心无法做出鉴定。2012年11月26日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接受我院委托，2013年8月19日出具鉴定结论为：一、该出租楼房的排烟道出屋面高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第6.14.4条规定，平屋面烟道伸出高度不得小于600mm，且不得低于女儿墙的高度的相关规定；二、国家现行规范、规程、规定尚无要求农村住房必须设置自然通风道的要求。建筑通风主要靠窗来实现，只有无开窗条件的房间才要求设置自然通风道。出租房屋北墙开有4.42平米的窗户，没有设置自然通风道，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相关规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0元。被告无异议，王武对鉴定结论不服。王武提出四次书面异议，但没有申请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质询。经鉴定机构回复，王武对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资质提出异议。经我院再次发函询问并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沟通，鉴定机构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该结果已告知王武。王武于2014年7月20日再次提出书面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机构赔偿因违法鉴定造成的损失。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88720元，丧葬费28332元，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15000元，咨询费5000元，误工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0元并提交交通费及意外伤害险票据424张、住宿费票据2张、邮寄费票据59张、王洁玉和安宝毕业证书复印件各l份。被告均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张家口市高新分局刑警大队认定王洁玉、安宝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意见，系侦查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司法结论，应予认定。原告虽为四人，但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且被告一致，故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本院对被告抗辩分别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王洁玉与被告贾志玲签订租赁合同，但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贾志玲不是出租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不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院对贾志玲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王洁玉、安宝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与聂有兵房屋的瑕疵存在因果关系的，聂有兵应按照本人过错程度，对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虽主张该房屋系非法建造和非法出租，但聂有兵已取得该土地合法的使用权，在该范围内兴建房屋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该自建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意见，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其所申请鉴定的事项中，对当时环境下烟道的特定位置、特定时间是否发生倒灌的项目，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出租楼内排烟通道在设计方面违反哪些设计标准和强规及没有设置自然通风道，是否符合设计规范的鉴定的内容，有相应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王武虽对鉴定机构是否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提出异议，但该机构系原告王武自行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鉴定。该鉴定机关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批准具有鉴定资格，故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纳。依据该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出租楼房的排烟道出屋面高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设计规范规定的瑕疵与王洁玉、安宝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武诉求鉴定机构赔偿因违法鉴定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认定贾志玲不是出租二层楼房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不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正确，贾志玲是共同侵权行为人，依法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因为通过本案证据，涉案二层楼房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故不能准确认定涉案二层楼房归谁所有，至少不能排除该二层楼房归被上诉人聂有兵和贾志玲共同所有的这一基本事实。因为毕竟贾志玲是出租房屋的出租人（签署合同的当事人），在出租有瑕疵的二层楼房房屋这一点上有过错，而聂有兵拥有出租二层楼房的土地使用权，故应认定该出租二层楼房为被上诉人二人共同所有并使用，被上诉人属于共同侵权。
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其土地范围内兴建房屋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为：
（1）被上诉人南二楼出租房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只有一个聂有兵的宅基地使用证，根据被上诉人聂有兵的宅基地使用证及附图证明；聂有兵拥有的宅基地是经张家口市桥西区规划部门规划、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土地部门审批的用于聂有兵建造个人住宅（三间平房）、小院的农业用宅基地，并不是用来建造商业性出租二层楼的建设用地，而且该宅基地2005年位于张家口市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区、沈家屯镇集镇规划区、高家屯城中村规划区，可是被上诉人随意在该农业用宅基地上扩建、超建用于商业性出租的二层楼房，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不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未经任何单位批准，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擅自将农业建设用地改为非农业建设用地，也不予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明显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河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等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另外：根据我国《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这种建筑必须强令拆除，根本不能存在，而且这种非法设计的建筑在排烟、通风、采光、消防等各项安全标准根本不达标，全部违章，根本不得出租。
（2）国务院于1993年5月7日通过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在村庄、集体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而被上诉人自建二层建筑，却没有依法予以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也没有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严重违反该法律禁止性规定。显然，涉案二层住宅楼房纯属非法设计、非法建造的违章建筑。一审认定错误。
三、被上诉人的出租楼现场证实：二楼排烟和一楼通风使用同一竖井，没有科学的防窜烟、防倒灌措施，违反《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25～2005）6.14.1强制性条文，室内通风违反7.2.2条规定，没有安装风斗，在设计方面违反的均是安全性标准，存在重大瑕疵，与上诉人的子女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存在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可是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没有通风空调专家，欺骗当事人，接受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并出具不合法的《鉴定意见书》及四次回复意见。歪曲“民用建筑”含义，故意将用于商业性出租的、供人们居住的民用建筑涉案二层楼房歪曲为农村住房，还说：“农村住房尚未纳入建设统一监管，国家未规定要委托设计单位设计，上诉人要求农村住房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是苛求。”上诉人对此说法和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理由和依据如下：
（1）我国《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25-2005）前言规定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2.0.1民用建筑为供人们居住的建筑和进行公共活动的建筑的总称。出租房是供人们居住的建筑。故本案的出租房属于民用建筑，也属于《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调整范围，即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是出租楼房，而不是农村住房（农民自建自住的民房）。
（2）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没有通风、空调专家，欺骗当事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接受张家口市桥东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专家组到现场进行勘验时，不对涉案楼房一楼通风和二楼排烟使用同一竖井（也就是本案起诉状所提到的二楼烟道口安装火炉取暖，一楼烟道口敞开）这一重要事实进行勘验，只对烟囱部分做了鉴定，不按司法鉴定委托书内容进行勘验，出具的鉴定意见严重与我国《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河北省城乡规划法》、《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25-2005、我国《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房屋建设部分）等法律法规相违背。该鉴定机构根本无法对本案的通风、排烟做出准确而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导致上诉人无法申请鉴定机构通风和空调专家出庭质证的结果，故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3）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在鉴定意见里还隐瞒了一个重要设计原则，即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总则民用建筑设计必须符合适用、经济、安全、卫生和环保等基本要求。不得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取暖火炉设置在卧室里。这是导致王洁玉、安宝煤气中毒死亡的重要原因。
（4）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在《关于对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四次异议》回复意见中已将鉴定意见书的错误做出了部分补正，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基本上被全部被推翻。根据四次回复意见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给王洁玉、安宝居住的房屋具有通风有效面积不足和排烟存在瑕疵的意见，初步证实上诉人的子女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与二被上诉人出租房屋不符合这些安全标准条件的瑕疵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联性，但由于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没有通风空调专家，不能予以确认，上诉人多次向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受理，故在这里请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机构专家重新作出司法鉴定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事实，张家口市桥东人民法院单单依据一个上诉人不予认可的、不合法、不真实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所有人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第1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法》第216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对承租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安全居住基本条件，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将违法违章房屋非法出租给上诉人子女，必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公安部令24号）第五条出租的房屋，其建筑、消防设备、出入口和通道等，必须符合消防安全和治安管理规定；危险和违章建筑的房屋，不准出租。第七房屋出租人的治安责任；（五）对出租的房屋经常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第十一条违反本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有关规定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贾志玲明显违反《租赁房屋治安管理办法》，将危险和违章建筑的房屋出租给王洁玉、安宝居住，对出租的房屋不进行安全检查，不安装预防煤气中毒的风斗，不排除不安全隐患，非法出租，导致王洁玉、安宝煤气中毒死亡，已经构成犯罪。故被上诉人必须承担侵权赔偿全部责任。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查明事实后对本案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的主要上诉请求，1、关于被上诉人在其土地范围内兴建房屋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在其土地范围内兴建房屋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与王洁玉、安宝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的结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根据一审中鉴定机构出据的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出租楼房的排烟道出屋面高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设计规范规定的瑕疵与王洁玉、安宝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元，由上诉人王武、段香菊、安佃斌、常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敬民
审判员 马瑞云
审判员 武建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