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稼公司），住所地：昌吉州昌吉市商城路亚馨家园小区门面房8号。
法定代表人：花寅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红，女，汉族，1968年12月2日出生，现住昌吉市。
原审被告：花寅峰，男，汉族，1971年9月29日出生，系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昌吉市。
原审被告：任军良，男，汉族，1962年3月27日出生，系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昌吉市。
上诉人万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红、原审被告花寅峰、任军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万稼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被上诉人梁红、原审被告花寅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任军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80000元及利息7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万稼公司认为《地区代理协议书》属于买卖合同，原审认定委托合同关系明显不当；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置合同约定于不顾，在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400000元显属不当，违反民法最基本的公平、自愿原则；3.原审程序错误，上诉人万稼公司与原审被告任军良存在利害关系，原审以一个委托代理人代理双方，显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梁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花寅峰述称，一审认定万稼公司与魏殿明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性质是委托合同错误，应当是买卖合同。
原审被�任军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我与被告万稼公司解除《地区代理协议书》；2.请判令被告万稼公司立即退还收取原告的人民币400000元；3.被告花寅峰及被告任军良承担连带责任;4.请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
上诉人万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8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偿付利息7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万稼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地区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指定乙方为本公司长破天、撑破地产品在吐鲁番的区域代理商;代理期限2015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止;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合格产品及相关资料文件;甲方为乙方销售提供产品的技术指导、培训、咨询等服务;甲方不得在乙方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在授权区域内对授权产品另设代理商;遇价格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在授权区域内销售，不得跨区域销售，否则视为窜货、冲货;为确保代理区域的市场稳定和价格稳定，乙方须遵守甲方的价格体系，不得高于或低于市场指导价销售，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代理权;购货及付款方式:双方协议签订后，2工作日内，首次进货金额达到50万元，合同生效;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款到发货，提供产品销售发票;责任承担方式：退换货：保质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将负责免费更换;无质量问题出的现的退换货，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凡以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誉代理长破天、撑破地产品，甲乙双方为两个法人主体，所发生经济纠纷等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按照公司每年下达的销售任务完不成，甲方不权取消代理资格。甲方代表签字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任军良，并加盖公章。另合同中被告的副总经理任军良手写”每瓶17元，发货按每瓶20元，...配货，年底统一结算返还每瓶3元，配货标准只限2015年，以后等通知”。2015年3月30日至4月3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万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花寅峰打款40万元，被告向原告供货170件，每件4000元，共计价值680000元。原告陆续在所指定的区域吐鲁番地区进行销售，该肥料即长破天撑破地农用登记证号为农肥（2014）临字7915号。原告梁红作为被告万稼公司的代理人与刘强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商品长破天、撑破地，每件4000元，数量75件，代理区域吐鲁番市乡镇;鄯善县�镇。2015年4月10日，刘强代表被告万稼公司与陈令山签订了新疆万稼长破天、撑破地农作物增产合作协议，约定在陈令山种植作物上随机选取葡萄作物200亩作为示范田，在示范田施肥方法由甲方技术人员根据甲方叶面肥的特能和特点进行施肥。示范所需产品由甲方收费提供，不增产退回货款。在示范完结后，通过示范结果，乙方喷施一遍增产20%，喷施两遍增产30%，达不到喷施一遍最低增产幅度退回货款。使用时间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8月30日。2015年10月15日，在吐鲁番市高昌区葡萄乡法律服务站主持调解，刘强（甲方）与陈令山（乙方）达成调解协议，案情简述为：2015年4月10日乙方从甲方处购买新疆万稼农业科技公司”长破天”微量元素水溶肥料，乙方和其哥陈令军用于葡萄喷施，数量为400瓶，每瓶30元，共计12000元。新疆万稼农业科技�司承诺增产30%左右，乙方要求达到逾期效果后，方可付款。到收获季节没有达到增产反而大面积减产，乙方要求甲方赔偿其各项损失2000元，并不承担肥，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乙方不承担肥料的货款，甲方还要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合同，返还交纳的款项400000元，后撤回起诉。另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原告处存放的长破天撑破地肥料共计154件（每件200瓶装）另70瓶，该农肥保持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性质，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长破天、撑破地”产品在吐鲁番的区域代理商，《地区代理协议书》属于”代理”销售的”代销合同”，即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对于没有销售的产品，原告可以随时退货。被告认为，《地区代理协议书》属于买卖合同，现款现货，被告没有接收退货并返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万稼公司指定原告为其区域代理商，并约定被告万稼公司对原告梁红的销售提供技术指导、培训、咨询等服务，有权对原告梁红的市场经营行为进行督查。同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梁红需在授权区域内销售货物，需遵守被告万稼公司的价格体系，需完成被告万稼公司下达的销售任务，还约定了被告万稼公司对原告梁红的其他监督管理权利。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款到发货，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原告梁红销售的货物，其在按每件货物基础价4000元结算的情况下给予原告梁红每件600元的让利即每瓶让利3元，并向原告梁红提供了公司的�业执照复印件，且《地区代理协议书》也明确载明年底按统一结算返还每瓶3元。因此，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委托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地区代理协议书，被告万稼公司表示同意，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万稼公司返还人民币400000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依约向被告万稼公司交纳现金4000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万稼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人民币400000元，原告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万稼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原告未提供其因诉讼交纳律师费用的票据，且其主张律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及法�依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任军良、花寅峰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花寅峰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原告的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任军良签订合同系代表被告万稼公司，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任军良、花寅峰作为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之情形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梁红赔偿损失280000元及利息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与被告万稼公司均认可按每件货物基础价4000元结算的情况下给予原告梁红每件600元的让利即每瓶让利3元，即表明双方之间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农肥不增产由双方出面协商向农户赔偿的情形，而原告在认为�肥达不到增产效果后已于2016年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而被告始终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未作积极处理，且被告万稼公司委托原告销售的农肥登记证号为农肥（2014）临字7915号，按照《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肥料临时登记证有效期为一年，而被告万稼公司再未提供该肥料的在期满后重新办理的登记证，原告无法再继续销售，据此，即使在此次诉讼中部分货物已过有效使用期限也非原告的过错而造成，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80000元及利息7000元无事实依据，故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梁红与被告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司的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二、被告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梁红人民币400000元;三、被告任军良、花寅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反诉原告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被告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开庭审理时和开庭审理之后上诉人万稼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上诉人万稼公司开庭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时间均为2014年7月3日的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复印件两份，受检单位均为河北思标化肥有限公司，检验类别均为委托检验，产品名称分别为”微量元素水溶肥料（1号）”和”微量元素水溶肥料（2号）”。上诉人万稼公司认为，”微量元素水溶肥料（1号）”检验报告是本案中”长破天”农肥的检验报告，”微量元素水溶肥料（2号）”检验报告是本案中”撑破地”农肥的检验报告，欲证实交给被上诉人梁红的肥料”长破天”、”撑破地”是有质量保证的，是合格产品，不会出现被上诉人梁红所述的不会增产反而减产的事实。被上诉人梁红认为，没有见过这两份复印件检验报告，对此不认可。原审被告花寅峰，对上诉人万稼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认可。
鉴于被上诉人梁红对上诉人万稼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复印件检验报告均不认可的质证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万稼公司提交的两份复印件检验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上诉人万稼公司开庭审理之后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农肥（2014）临字7915号复印件两份，第一份发证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有效期至2016年3月；第二份发证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有效期至2017年3月；上诉人万稼公司认为这两份续展的农肥（2014）临字7915号肥料临时登记证可以证实交给被上诉人梁红的”长破天”、”撑破地”农肥一直是有效的，不存在因无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无法销售的情况。被上诉人梁红质证后认为，这两份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在当时其销售过程中没有见过，今天第一次见，就是因为�有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才造成了后续无法销售的结果，且肥料临时登记证中的适用范围是小麦，上诉人万稼公司给我们说什么农作物都可以用。对这两份复印的肥料临时登记证以前没有见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花寅峰，对上诉人万稼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认可。原审被告任军良参加了本次质证，其称这两份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是让北京科威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过来的，对该组证据其认可。
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梁红的质证意见，以及这两份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的来源，结合全案证据，对上诉人万稼公司提交的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复印件两份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地区代理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围绕万稼公司与梁红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性质是什么？是买卖合同还是委托合同？或者其他类型的合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40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这两个法庭争议焦点，以及上诉人万稼公司关于原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评判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上诉人万稼公司主张该合同属于买卖合同，梁红主张该合同属于属于”代理”销售的”代销合同”，即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首先，从合同的名称看，该合同名称不能反映万稼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反该合同名称中”代理”这个关键法律术语基本反映了委托合同的特征。第二，从合同目的和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地区代理协议书》是万稼公司委托梁红在吐鲁番的区域行使代理农肥”长破天”、”撑破地”的销售权。万稼公司作为农肥”长破天”、”撑破地”新疆总代理，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将在吐鲁番区域的代理销售权委托梁红代为行使，便于开拓市场，使公司的利润最大化，而不是单纯地将产品出售给梁红；梁红从万稼公司处提取货物，不是市场中的买卖行为，而是其行使、实现《地区代理协议书》中代理销售权所必需的，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梁红向万稼公司打款40万元，万稼公司向梁红供货170件，每件4000元，共计价值680000元，此时万稼公司转移给梁红的仅仅是农肥”长破天”、”撑破地”的代理销售权，而非标的物农肥”长破天”、”撑破地”的所有权；梁红是代表万稼公司对农肥进行销售，买受人最终应当是吐鲁番区域内该农肥的实际使用人。农肥作为特殊的商品，销售者必须要有销售的经营资格，从万稼公司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可以得知，万稼公司具备经销农肥的经营资格，而梁红如果不是以万稼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是无法实现代理区域的农肥销售任务。因此从合同目的和内容�看，《地区代理协议书》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要求转让所有权的基本特征，故万稼公司关于双方所签合同系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从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来看，协议第四条购货及付款方式规定：”双方协议签订后，2工作日内，首次进货金额达到50万元，合同生效；”该条也是梁红取得委托代理资格的前提。梁红以万稼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农肥销售合同，对于梁红销售的农肥，万稼公司承诺按每件基础价4000元结算的情况下给予梁红每件600元的让利，即每瓶让利3元，并向梁红提供了万稼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农肥销售的相关资料，梁红是以万稼公司代理人身份，按照万稼公司的指示来处理委托事务，且梁红处理上述委托事务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万稼公司。因此，该《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性质应界定为有偿的委托合同。第四，与本�合同纠纷相同的本院（2016）新23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已经将万稼公司和袁志新（系新疆石河子、安集乡的区域代理商）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法律性质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合同目的和内容、合同履行方式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上诉人关于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判决上诉人万稼公司向被上诉人梁红返还40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万稼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置合同约定于不顾，在既无法律规定有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400000元显属不当，违反民法最基本的公平、�愿原则；梁红在原审中主张，其按照万稼公司”先使用、后付款””不增产、不要钱”的宣传，在代理区域内销售”长破天”、”撑破地”后，农民使用该农肥并没有增产的效能，万稼公司的产品已失去了广大农民的信任，再进行销售已无市场，而且2015年至今万稼公司一直不提供该产品有销售资格的证照，无法继续销售，故提出解除合同和退还400000元进货款诉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诉讼中梁红要求解除合同，万稼公司应诉后亦表示同意解除，原审根据双方达成的合意，判决解除双方的《地区代理协议书》于法有据，上诉人万稼公司诉请撤销该判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解除后，万稼公司收取的进货款400000元失去了合同依据，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证据证实农民使用该农肥并没有实现增产的效能，且万稼公司未继续提供农肥”长破天”、”撑破地”续展的肥料临时登记证等销售资格的证照，导致委托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作为受托人梁红在处理委托人万稼公司的委托事务中本身不存在过错，其要求退还400000元进货款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审判决上�人万稼公司向被上诉人梁红返还400000元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万稼公司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上诉人万稼公司诉请撤销该判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错误问题，上诉人万稼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原审被告任军良存在利害关系，原审以一个委托代理人代理双方，显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被告万稼公司和原审被告任军良在一审中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和8月7日共同委托了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建利，作为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8月9日，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万稼公司，在首先委托了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建利，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下，对其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即原审被告任军良是否与自己应诉答辩的意见一致是明知的，如果其与原审被告任军良的应诉答辩的意见相左，即存在上诉人万稼公司所称的利害关系，万稼公司完全可以随时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但上诉人万稼公司并未行使解除权，可见其与原审被告任军良是利益共同体；第二，在2017年8月9日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审判长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出庭人员身份的合法性有无异议时，原审被告万稼公司与原审被告任军良均当庭表示无异议，这也从一个方面反映了上诉人万稼公司与原审被告任军是利益共同体，如果上诉人万稼公司认为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建利作为原审被告任军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合法，此时完全可以向法庭申请被告任军良更换，但上诉人万稼公司在法庭上放弃此项权利；第三，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万稼公司首先答辩，且答辩意见为：”原告打款虽然打到自然人账户内，但是是法定代表人让打的，是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是为了履行合同与公司进行的往来关系;在后期销售宣传中，两个自然人虽然参加参与，但是均是代表第一被告公司，履行公司与原告的协议，进行的宣传行为，因此两个自然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其二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起诉错误。”原审被告任军良与原审被告万稼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可见，在法庭开庭审理的整个程序中，万稼公司与原审被告任军亦保持着利益共同体，共同应诉答辩；第四，律师白建利通过庭前阅卷、出庭参加庭审，完全懂得万稼公司与原审被告任军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如果存在利害关系，作为专职职业律师的职业要求，他也会自行放弃对一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由此可见，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万稼公司关于其与原审被告任军存在利害关系，原审以一个委托代理人代理双方，�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程序错误，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上诉人新疆万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新伊
审 判 员 何 辉
审 判 员 李季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雪静
书 记 员 路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