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2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麦军，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渑池县金燕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义马市宏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义马市通瑞化工轻工有限公司、河南全万长建材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8月18日被抓获，同年8月1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杜俊锋，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洋洋，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案发前系义马市长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9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布浩雷，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竹，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9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被逮捕。
被告人杨翠萍，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9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遂成，渑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公诉刑诉〔2016〕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麦军犯集资诈骗罪、以三渑检公诉刑诉〔2016〕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伟、韩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麦军及其辩护人杜俊锋、被告人崔洋洋及其辩护人布浩雷、被告人王兴竹、被告人杨翠萍及其辩护人王遂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伙同儿子崔洋洋以开发小寨沟项目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芮留拴非法集资24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
2、2013年4月26日以来，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陈翠萍以渑池金燕出租车公司、义马宏达出租车公司为抵押，以发展该的义马通瑞化工公司、义马长基建材公司、中燃燃气公司（崔麦军宣称收购陈某2在仰韶乡张沟村的天然气厂，并成立中燃燃气公司）等为由，以承诺支付3分至4分的高额月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分14次诈骗郑某11425万元，2013年12月份开始，因崔麦军拖欠郑某1利息，于2014年2月份、6月份为郑某1打了三张欠条共计340万，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案发前支付利息100余万元。
3、2013年，被告人崔麦军以投资张沟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多次向占某、赵光辉共非法集资335万元，2013年10月还本金10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
4、2013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伙同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承诺支付4分的高额月息为诱饵，向李某5非法集资23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
5、2013年6月，被告人崔麦军以投资气站为由，向张某6、张帅、候点成、董瑞木共非法集资75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案发前清偿300万元。
6、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伙同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承诺支付3分至5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5、李某4非法集资1200余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后崔麦军支付张某5、李某4300多万元利息，归还张某5、李某4本金250万元。
7、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伙同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承诺支付高额月息为诱饵，向郑某2非法集资30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
8、2013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伙同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承诺支付5分的高额月息为诱饵，向李某6非法集资176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案发前归还李某610万元本金和10万元利息。
9、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崔麦军在天津市成立全万长建材有限公司分公司，伙同李天照（另案处理）以高息为诱饵，以在公共场所散发宣传材料的方式进行宣传招揽投资人，以收购渑池县天然气资产急需资金为由，向刘相兰等130人非法集资354.7922万元，所得赃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及高息。
经调查，崔麦军在2013年之前，其企业经营已陷入困境，靠向他人高息借贷维持运转，总欠款达7000万元左右。为了维持资金链不断，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陈翠萍明知根本无力偿还，又在外大量高息借款，将所借资金少部分用于投资办厂，剩余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他人的欠款及利息；杨翠萍于2013年5月21日购买一辆宝马轿车（价值110万余元）。其经营的渑池金燕出租车公司、义马宏达出租车公司仅靠收取车主少量管理费维持运营；通瑞化工于2009年12月份发生重大责任事故，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义马长基建材公司刚投产即因债务缠身被迫关停，并于2014年9月份被义马市人民法院查封；由于陈某2的天然气厂于2012年2月14日被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崔麦军根本无法收购陈某2的天然气厂成立中燃公司。
被告人崔洋洋（崔麦军儿子）、王兴竹（崔麦军妻子）、杨翠萍（崔洋洋妻子）在明知其家中企业运营困难、盈利状况一般，在外负债累累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协助崔麦军、崔洋洋骗取被害人郑某1、郑某2、张某5、李某4等人信任，使被害人误认为可以收回借款及利息，最终导致被害人资金无法收回。
指控认为，被告人崔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共同协助崔麦军骗取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崔麦军对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有几个人的钱已经还清了，时间长了，记不清是谁了。自己确因企业经营需要，在社会上大量吸收、拆借资金，并非当初想骗谁的钱，但欠别人钱确实是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麦军在向社会吸收资金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崔麦军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取得的金额进行计算，已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扣除。考虑到被告人崔麦军认罪、悔罪，且本案的被害人也存在贪图高额利息回报的情况，共同造成了危害结果，建议对崔麦军从宽处罚。
被告人崔洋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利息方式已支付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考虑到被告人崔洋洋是从犯，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兴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称生意都是丈夫崔麦军在经营，自己不是太清楚，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翠萍辩称真的不清楚家里欠外债的具体情况，自己就是在借款手续上签了个名字，也没有见到钱，也没有花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考虑家里还有两个男孩，大的10岁、小的7岁，请求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考虑到被告人杨翠萍是从犯，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崔麦军经营的义马市通瑞化工轻工有限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崔麦军亏损400多万元，此后该公司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为维系企业运转并开发新项目挽回损失，被告人崔麦军向他人借贷高息款（3分至5分不等），在外负债500多万元。2011年，被告人崔麦军借贷高息款投资小寨街商业步行街，但又亏损300多万元。2012年，被告人崔麦军为偿还巨额借款及相应高息，从三门峡李某3（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决）的鼎盛担保公司陆陆续续借款1500万左右，月息5分，又相继着手开办义马市长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参与经营陈某2的天然气站并收购成立中燃燃气公司（气站）。2013年，被告人崔麦军在负债3000多万元，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砖厂、气站需要资金为由，以3分至5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吸收巨额资金约3700万，除少部分约1200万元投资砖厂、气站外，其余大部分约25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及高息、购买房屋、豪车等。被告人王兴竹明知家中企业运营困难，负债累累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在借款手续上签字，为崔麦军非法集资行为实施帮助；被告人杨翠萍应崔麦军、被害人郑某1等人要求，在借款手续上签字，为崔麦军非法集资行为实施帮助。后崔麦军、崔洋洋等人外出躲债，受害人郑某1报案后，2015年5月12日，渑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崔麦军、崔洋洋等人先后被抓获。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以渑池金燕出租车公司、义马宏达出租车公司为抵押，以投资经营义马通瑞化工公司、义马长基建材公司、中燃燃气公司等为由，以支付3分至4分的高额月息为诱饵，分14次诈骗郑某1集资款1425万元。2013年12月份，崔麦军无力支付郑某1利息，先后给郑某1打了三张欠条（实为拖欠的利息）共计340万。被告人王兴竹、杨翠萍应崔麦军、郑某1要求，在借款手续上签字担保。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郑某1共支付130余万元。
2、2013年，被告人崔麦军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多次诈骗占某265万元、赵光辉70万元，共计33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占某共支付23万余元，又归还赵光辉70万元、占某30万元，共计100万元。
3、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六次诈骗李某523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李某5共支付55万元左右。
4、2013年6月，被告人崔麦军以投资气站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诈骗张某6400万元、侯点成150万元、张帅100万元、董润木100万元，共计75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偿还张帅100万元、董润木100万元、张某640万左右。被告人王兴竹在张某6的借款手续上签字。
5、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多次诈骗张某51130万元、李某4200万元，共计133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分别向张某5共支付300万余元向李某4共支付50万左右，另又归还张某5250万元。被告人王兴竹在张某5的950万元借款手续上签字、被告人杨翠萍在1330万元借款手续上签字。
6、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诈骗郑某2300万元。被告人王兴竹、杨翠萍在借款手续上签字。
7、2013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以投资气站、砖厂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诈骗李某617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李某6共支付64万余元，2014年9月又归还李某620万元。
8、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崔麦军在天津市成立全万长建材有限公司分公司，伙同李天照（另案处理）以高息为诱饵，在天津市公共场所散发宣传材料招揽投资，以收购渑池县天然气项目急需资金为由，以非法集资方法诈骗刘相兰等128人共计354.7922万元。
另查明，崔麦军经营的渑池金燕出租车公司、义马宏达出租车公司靠收取车主少量管理费用维持基本日常运营；义马长基建材公司刚投产即因债务缠身被迫关停，并于2014年9月份被义马市人民法院查封；陈某2的天然气厂于2012年2月14日被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崔麦军无法收购陈某2的天然气厂成立中燃公司。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占某、郑某1、李某5、张某6、张某5、李某4、郑某2、李某6等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和被害人刘相兰等天津地区受害群众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人张富春、孙某1、芮某、张某1、张某2、崔某、陈某1、王某1、陈某2、杨某、史某、孙某2、柴某、张某3、李某1、王某2、雷某、李某2、张某4、刘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义马市长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义马市国税局关于义马市长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义马市宏达汽车出租公司、通瑞化工危险品运输公司申报交税信息，崔洋洋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渑池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分别为3668.7922万元、259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兴竹在明知崔麦军背负巨额债务、已经无法经营、已丧失集资款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帮助崔麦军拆补资金继续非法集资25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翠萍帮助崔麦军非法集资23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杨翠萍罪名不妥。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崔麦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确有悔罪表现，且本案的犯罪结果与被害人贪图高息也有一定关系，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定性的认定，经查，有书证崔洋洋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占某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崔麦军的两家出租车公司只能维持日常运营，其在背负债务、已经无法经营义马市通瑞化工轻工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与崔洋洋非法集资，而崔麦军在数次投资失败、已丧失集资款归还能力后，为拆补资金与崔洋洋继续非法集资，且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只占到筹集资金规模的30%左右，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崔麦军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崔洋洋明知上述情况仍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将集资款都交由父亲崔麦军支配，且涉案集资款绝大多数经其银行卡处置，其对资金去向、支配情况较为清楚，依法也应当认定崔洋洋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兴竹明知上述情况，仍帮助崔麦军非法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翠萍在2013年前只知道家庭负债，但不清楚具体负债情况，也不清楚家庭企业具体运营情况，2013年开始为崔麦军非法集资提供帮助，目的是为了投资经营砖厂、气厂，具体款项去向不清楚，只是在相关手续上签字，现有证据不宜认定被告人杨翠萍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不宜按集资诈骗罪共犯处理，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本金未归还的，已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因此本案案发前被告人崔麦军已归还的数额，全部应予扣除；指控第1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崔麦军供述与被害人芮某陈述一致，证明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春节期间，崔麦军从芮某处先后四次得款240万，除1笔100万是4分息，其余3笔都是5分息，利息付至2014年9月，经计算崔麦军案发前已支付的利息已超过240万元，故该起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部分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麦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
被告人崔洋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
被告人王兴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被告人杨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崔麦军、崔洋洋、王兴竹、杨翠萍退赔郑同庆1295万元、郑宝庆300万元、张永春580万元；崔麦军、崔洋洋退赔ＸＸ175万元、李平92万元；崔麦军、崔洋洋、杨翠萍退赔李波150万元；崔麦军、王兴竹退赔张忠民360万元；被告人崔麦军退赔占继红212万元、候点成150万元、刘相兰等128人354.7922万元（详细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峰
审 判 员 刘 韶 兴
代理审判员 上官利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车 雯 雯
附：责令退赔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