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元，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维（系李昌元之妻），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玉，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李昌元、张家维因与被上诉人刘世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元、张家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刘世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银行流水显示李昌元转给刘世玉账户512500元，双方口头约定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10%，李昌元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李昌元无须再向刘世玉还款。刘世玉辩称，李昌元转账的512500元中部分金额是偿还其他借款，双方约定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世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昌元、张家维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即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2%付息；2.李昌元、张家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刘世玉为甲方（出借人），李昌元为乙方（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主要内容有：“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供双方共同信守。一、借款用途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出借，但乙方如何使用借款，则与甲方无关。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乙方指定账户为：开户银行：建行红江支行，账户名称:李昌元，账号62×××800。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9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算起，乙方另行出具收条）2016年10月8日止。逾期未还款，按合同第八条处理。四、还款方式，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款项后，甲方收到款项后将结果以及相关物交还给乙方。五、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央行基准利率四倍收取，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利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借款金额的每日百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六、权利义务（略）。七、保证条款（略）。八、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借方实际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的损失；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百分之五的比例偿还甲方损失。前款约定的损失偿还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该违约金时，甲方无需对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略）。十、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有效。十一、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形式的通知，催告均采用书面形式向本合同各方预留地址发送，如地址有变更，则应及时通知对方。书面通知已发送之日起三日届满视为送达”。乙方即李昌元签字。同日，李昌元在该合同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刘世玉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于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归还。借款人：李昌元”的《借条》一份，未书面约定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2016年8月1日，刘世玉为甲方（出借人），李昌元为乙方（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00元，借期为2016年11月30日归还清，如到期未归还，按百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合同中未载明李昌元的账户名和账号，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合同尾部载明：“因李昌元现收到刘世玉借出的陆万（60000.00）元现金，借期2016年11月30日归还清，如到期未归还，按百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备注：‘如以违约按每天2000.00元计算违约金’。借款人：李昌元”。该内容下方备注：“李昌元以还刘世玉现金肆万元（40000.00元），2016年10.30.下欠刘世玉现金贰万元整，借至2016.11.9日还清”。未书面约定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刘世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李昌元。2017年1月17日，刘世玉与李昌元对已还借款和未还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李昌元付清此前已还借款和未还借款的利息。2017年1月18日，刘世玉为甲方（出借人），李昌元为乙方（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元，借期为2017年1月22日。合同中未载明李昌元账户名和账号，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李昌元在合同上分别出具《借据》和《收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刘世玉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2日归还”、“今收到刘世玉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元）”。《借据》中未书面约定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刘世玉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李昌元。至此，李昌元向刘世玉借款共计200000元（2016年7月9日借款150000元，2016年8月1日的借款下欠20000元，2017年1月18日借款30000元）。此后，李昌元于2017年3月20日、3月23日、4月30日、5月10日、5月12日、7月11日分别给刘世玉支付5000元，共计30000元。李昌元认可与张家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刘世玉与李昌元签订的三份《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三份合同的第十条均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有效”，但刘世玉在三份合同上未签字，则三份合同均未生效，所约定的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二、双方借款事实的认定。刘世玉主张分三次共计借款200000元，李昌元无异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李昌元应予偿还。李昌元在2017年1月18日之后已偿还的共计30000元，按法律规定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履行时先扣减至还款日应偿还利息，再扣减应还借款本金。三、刘世玉要求支付借款200000元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虽然李昌元在出具的三份借条中，未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是双方认可在2017年1月17日结算时，支付了借款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刘世玉要求李昌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逾期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和起止时间。审理中，刘世玉主张给李昌元出借款项时，约定月利率为3%，李昌元称约定的月利率为10%。据此，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时，约定了支付借款的利息，且月利率不低于3%。现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因双方认可至2017年1月17日的已还借款和未还借款的利息经结算已支付完毕，则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关于刘世玉要求张家维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李昌元认可与张家维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昌元以个人名义向刘世玉借款，系其与张家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李昌元、张家维既未举证证明二人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以及刘世玉知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刘世玉与李昌元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昌元、张家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刘世玉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张家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法按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昌元、张家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世玉一次性连带清偿借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李昌元已偿还的30000元，在履行时先扣减至还款日应偿还利息，再扣减应还借款本金；二、驳回刘世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昌元分三次向刘世玉借款共计20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昌元上诉称已转给刘世玉账户512500元，涉案借款已清偿。但李昌元与刘世玉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200000元以外，还有其他借款，李昌元亦认可2017年1月17日双方只将已还借款及未还借款的利息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李昌元已构成自认，李昌元称涉案借款已清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支付刘世玉借款本金200000元。另，关于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案涉《民间借贷合同》中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李昌元、张家维清偿借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李昌元、张家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李昌元、张家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郜帮勇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向周艳书 记 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