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红石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7603民初35号
原告：吉林市建勋建筑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林苑路烽火Ｃ区Ｈ2号楼1号网点。
法定代表人：李振海，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长礼，桦甸市金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继祥，桦甸市金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桦甸市倪氏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红石镇临江。
法定代表人：常秀芬，职务：经理。
被告：桦甸市倪氏牌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红石镇临江。
法定代表人：倪东秀，职务：经理。
被告：常秀芬，女，195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告：倪东秀，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民，桦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吉林市建勋建筑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勋建筑公司）与被告桦甸市倪氏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氏旅游公司）、桦甸市倪氏牌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被告倪氏旅游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反诉原告倪氏旅游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准予其撤回反诉。原告建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长礼、蔡继祥，被告常秀芬、倪东秀及四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勋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为混合经济体，共同承担拖欠建勋建筑公司的装修费25万元及逾期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常秀芬、倪东秀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日以倪东秀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桦甸市倪氏牌匾公司，2012年2月28日以常秀芬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倪氏旅游公司。为了经营需要，二人共同在桦甸市红石镇临江村建筑了一座三层楼，面积为1653.72平方米，除用于办公外成立了倪氏旅游总公司餐饮中心，共同经营。二人以倪氏旅游公司名义与建勋建筑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10152.51元，约定开工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竣工期限为2012年7月20日，开工后由于两公司资金不足，被迫停工。2012年12月21日常秀芬弟弟常某以个人名义向贷款中心贷款260万元，倪氏牌匾公司用常秀芬、倪东秀共同建筑的综合楼做抵押，贷出260万元后方使装修工程顺利完成。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尚欠建勋建筑公司装修款25万元。2013年12月18日由倪东秀代表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倪氏旅游公司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双方于2013年12月29日到吉林省红石林区公证处依法进行了公证。到期后，倪氏旅游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建勋建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红石林区基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红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做出（2015）红林字第7号裁定书，确认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工程款25万元，每月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资中提取800元作为执行款。综上，倪氏旅游公司和倪氏牌匾公司名义上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但实质上两公司是常秀芬、倪东秀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经济上混为一体。建勋建筑公司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装修的是倪氏旅游总公司餐饮中心（酒店），但餐饮中心楼房的产权却在倪氏牌匾公司的名下，建勋建筑公司是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的装修协议，但装修款却由倪氏牌匾公司抵押担保的贷款进行支付，由此可见两公司，两夫妻实为一体，因此在一体经济中所欠的装修费应由两公司及两夫妻共同承担，互负连带责任。
倪氏旅游公司辩称，对公证的事不知情，公证是假的，并未委托过倪东秀。倪氏旅游公司的债务与倪氏牌匾公司、倪东秀及常秀芬无关。
倪氏牌匾公司辩称，装修合同是倪氏旅游公司签的，倪氏旅游公司的债务与倪氏牌匾公司无关，倪氏牌匾公司不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25万元的问题，是因为于某是倪氏旅游公司的法律顾问，在公正时，于某让倪东秀签字，所以倪东秀没看就签字了。
常秀芬辩称，25万元债务不成立。
倪东秀辩称，不同意对倪氏旅游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25万元债务不认可，一切都是于某办理的。
建勋建筑公司与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之间争议的焦点是：1.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装修款25万元是否成立；2.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是否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2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建勋建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建勋建筑公司为倪氏旅游公司装修餐饮中心，工程造价1310152.51元。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一年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工程款）一次性结清。
2、2013年12月18日《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明（1）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装修款25万元；（2）双方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77051元作为保修费；（3）倪氏旅游公司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分两次还清25万元欠款，如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3、红石林区基层法院2016年6月12日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倪东秀自愿在本人工资中按月扣划500元，代倪氏旅游公司偿还所欠装修款。
4、红石林区公证处档案一份，档案中的《装修工程决算书》、与倪东秀的《谈话笔录》能证明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谈话笔录》也能证明建勋建筑公司为倪氏旅游公司减免了67367元。
5、《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9月29日倪东秀将正在装修的酒店（餐饮中心）的产权登记在倪氏牌匾公司的名下，所以倪氏牌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能证明倪氏旅游公司与倪氏牌匾公司财产混同。
6、桦甸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6日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1日倪氏牌匾公司将尚未竣工的酒店抵押贷款，建勋建筑公司是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的装修酒店协议，酒店的产权人却是倪氏牌匾公司，所以倪氏牌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7、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审批表一份，证明倪东秀以倪氏牌匾公司的酒店进行抵押贷款，倪东秀、常秀芬共同声明酒店为二人共有，同意承担连带责任，银行审查后，同意进行贷款。
8、个人投资经营贷款申请书一份，证明倪东秀、常秀芬共同为常某夫妻贷款进行担保，同时二人又为倪氏二公司的贷款做担保，说明两公司和常秀芬、倪东秀在财产方面混同。
9、分公司负责人任职证明一份，证明建勋建筑公司是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的装修协议，酒店应属倪氏旅游公司；2012年9月29日倪东秀将酒店权属登记在倪氏牌匾公司的名下，倪东秀是倪氏牌匾公司的独资人，酒店自然属倪东秀所有；2013年8月，常秀芬又以倪氏旅游公司的名义任命倪东秀为酒店负责人，说明酒店是两公司与常秀芬、倪东秀夫妻共同经营。
10、企业档案两份，证明倪氏旅游公司的执行董事是常秀芬，监事是倪东秀，倪氏牌匾公司的执行董事是倪东秀、监事是常秀芬，说明两公司人员混同。
11、2012年4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两张。证明（1）给付的装修款是常秀芬个人的，不是旅游公司的，说明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2）常秀芬的银行卡，由倪东秀签名办理汇款，说明常秀芬与倪东秀财产混同。
12、证人于某出庭证明(1)关于两公司的资产、贷款问题。倪氏牌匾公司用其名下的红石红酒店进行抵押向银行贷款260万元，借款人是常秀芬侄子常某，担保人是倪东秀、常秀芬。贷款主要用于偿还建楼时的欠款及给付建勋建筑公司装修款。（2）关于工程结算、还款协议公证的问题。装修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竣工，装修合同由于某起草，预算由倪东秀、常秀芬审定，工程造价131万多元，在施工中，增加工程预算21万元，被告分多次支付工程款总计120万元，结算时欠尾款32万元，倪东秀提出资金困难，要求给付25万元，建勋建筑公司表示同意，但提出免除工程的保修责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还款协议。在结算问题上，倪东秀、常秀芬意见一致。双方提出到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了公证，出具了公证书。后建勋建筑公司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
对建勋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在保修期内，空调、排风等都出现了质量问题，建勋建筑公司未能按约定保修，一次性结算是未经倪氏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的行为。对证据2、3、4被告有异议，常秀芬认为没有常秀芬本人签字，25万元欠款不成立，倪东秀称在公证处，于某让倪东秀签字，倪东秀没有看就签了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倪氏牌匾公司没有异议，称因为倪氏旅游公司刚成立，没有贷款资格，为了贷款的需要，将酒店楼房的产权登记在牌匾公司的名下。倪氏牌匾公司、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倪氏牌匾公司、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倪氏牌匾公司和倪东秀应承担连带责任。倪氏牌匾公司、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8质证称，因超过六十岁不给贷款，所以用常某的名字贷款，此笔贷款实际上是为装修酒店贷的款。倪氏牌匾公司、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于某写的并盖的公章。倪氏牌匾公司、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10质证称，所有的档案都是于某随便填写办理的。倪东秀、倪氏旅游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是由倪东秀经手汇款的。对证据12被告质证认为：（1）证人原是被告两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采信；（2）抵押的房屋是登记在倪氏牌匾公司的名下，权属登记明确，不存在财产混同问题，仅凭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于某称倪氏旅游公司放弃维修，不符合实际，是施工人王某找人安装的空调，现一楼的空调始终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施工人王某应该负责。
本院依据各方的举证、质证，认证如下：建勋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建勋建筑公司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并经依法公证的证据，证据3是法院依法做出的裁判文书，证据4是公证机关档案中的证据材料，故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5、6、7、8、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这5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是复印件，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是在桦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印的档案，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人于某的证言被告虽有异议，但结合其他证据，其证言能证明倪氏旅游公司尚欠建勋建筑公司工程款25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倪氏牌匾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倪东秀，法定代表人为倪东秀，倪东秀任执行董事，常秀芬任监事，经营范围为各种牌匾装饰、路牌广告、园林景点设计、施工；大门制作；各种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土特产品经销；餐饮服务。倪氏旅游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常秀芬，法定代表人为常秀芬，常秀芬任执行董事，倪东秀任监事，经营范围为旅游产品开发、土特产品、日用杂品销售、旅游区车辆租赁服务，商务服务。2012年4月8日，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就倪氏旅游总公司餐饮中心（酒店）的装修工程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工程总价款为1310152.51元，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竣工。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装修工程决算书》，确认工程决算价为145万元，倪氏旅游公司已给付建勋建筑公司120万元，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工程款25万元，同日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4年5月30日前，由倪氏旅游公司向建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由倪氏旅游公司向建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8万元，如倪氏旅游公司未按期履行当期应付款项，倪氏旅游公司要支付同期银行定期借款利息，协议自红石林区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12月19日，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就《还款协议书》在吉林省红石林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倪氏旅游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支付工程款，建勋建筑公司到我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2年9月10日，常秀芬、倪东秀在桦甸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2012年9月29日，桦甸市人民政府为装修中的餐饮中心（酒店）楼房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桦房权证红石镇字第078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倪氏牌匾公司，房屋坐落于桦甸市红石镇临江村04－倪氏装饰－1，规划用途为综合楼，建筑面积1653.72平方米。2012年12月21日，倪氏牌匾公司以正在装修中的餐饮中心（酒店）的楼房设定抵押，常某以自己的名义与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借款260万元。260万元借款大部分支付了建楼欠款及装修款。现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的办公地点均在酒店。
本院认为，2012年4月8日，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装修工程款25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建勋建筑公司与倪氏旅游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就尚未支付的装修工程款的数额（25万元）及还款时间等事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并在吉林省红石林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倪氏旅游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后，建勋建筑公司依据公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虽然被告对授权倪东秀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事实不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处常秀芬的签名不是常秀芬本人签写，但庭审时常秀芬承认《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桦甸市倪氏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且《还款协议书》已由吉林省红石林区公证处公证属实，所以对倪氏旅游公司尚欠建勋建筑公司工程款25万元事实应予认定。二、关于倪氏牌匾公司是否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2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均为一人有限公司，倪氏旅游公司的股东为常秀芬、监事为倪东秀，倪氏牌匾公司的股东为倪东秀、监事为常秀芬，两公司的股东互为对方公司的监事，所以两公司人员混同。2.两公司财产、部分业务混同。庭审时常秀芬承认倪氏旅游公司主要就是经营酒店，且经营亏损，而倪氏牌匾公司的主要资产是酒店的楼房，建勋建筑公司是与倪氏旅游公司签订的装修酒店的协议，却由倪氏牌匾公司以酒店楼房抵押担保的贷款支付装修款。倪氏牌匾公司在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涉及餐饮服务，倪氏旅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经营酒店，所以两公司财产混同、部分业务混同。3.两公司办公地点混同，两公司办公地点均在酒店。通过以上事实可认定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人格混同，倪氏牌匾公司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2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常秀芬、倪东秀是否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2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常秀芬是倪氏旅游公司的股东，倪东秀是倪氏牌匾公司的股东，两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两人自己的财产，两人应对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常秀芬、倪东秀应对倪氏旅游公司的2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倪氏旅游公司与倪氏牌匾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倪氏旅游公司与建勋建筑公司签订了装修酒店的协议，在装修期间酒店的楼房所有权却登记在倪氏牌匾公司的名下，两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倪氏牌匾公司应当对倪氏旅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常秀芬、倪东秀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对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装修工程款2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
二、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对倪氏旅游公司欠建勋建筑公司25万元债务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万元债务的利息从2014年5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18万元债务的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倪氏旅游公司、倪氏牌匾公司、常秀芬、倪东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根
审 判 员 张丽杰
人民陪审员 孔繁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