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3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甲，挖苗工，户籍地丰都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纪强，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杭州萧山大地园艺有限公司苗圃管理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国兴，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甲、王某及辩护人徐纪强、朱国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董某甲联系挖苗工及运输车辆至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水博园东侧的杭州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的苗木地里，分4次挖走紫薇苗木290棵，共计价值人民币84490元。被告人王某明知上述苗木是犯罪所得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被告人董某甲、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盗苗木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光盘、接受证据清单、清点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董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董某甲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甲、王某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董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挖走苗木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受被告人王某指使才挖苗木的，其是第二次挖苗木时才知道是在盗挖。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甲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本案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减少，被告人王某是否参与盗窃有待核实，请求对被告人董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甲盗窃并非受被告人王某的指使，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本案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王某系老年人，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董某甲联系挖苗工及运输车辆至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水博园东侧的杭州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的苗木地里，分4次挖走紫薇苗木290棵，共计价值人民币84490元。被告人王某明知上述苗木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并发还杭州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某甲在第1次接受讯问时，仅供述是王某让其挖苗木的，从第2次接受讯问时起，对联系挖苗工和运输车辆从忠元苗木繁殖场挖走苗木，运送至王某的苗木地的客观行为供认不讳，但对其是否受被告人王某的指使挖苗木、从何时怀疑或知道是在偷苗木等供述存在多次反复，其没有合理解释反复的原因。其称第1次挖了60多棵苗木。其辨认出挖苗木及装卸苗木的地点。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某甲打电话给其，告诉其有紫薇树苗。其虽然怀疑该批苗木来路不正，但因为价格便宜，便前后三四次向被告人董某甲收购了290棵紫薇树苗。其中第一次收购了60棵左右。其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甲。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中下旬至3月17日，其所在的忠元苗木繁殖场被盗挖300棵左右紫薇树苗的事实。其还证实，其在王某的苗木地找到被盗的紫薇树苗，告诉王某紫薇树苗是其的，王某没有怀疑就认可了，直接想和其私了，后来双方谈不拢，没有私了。
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3月份，其受到董某甲指使，两次开车运送人员至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的海洋学院附近苗木地和顺坝村一苗木场，另一次开车送铲子和锯子至该苗木地给董某甲。其辨认出董某甲系2014年2、3月份叫其开黄鱼车送人去宁围镇海洋学院附近的男子。
5．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中旬，其通过一名开奇瑞汽车的黄鱼车司机介绍，认识一名苗木老板。次日早上五六点钟，该苗木老板打电话让其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水博园东面拉苗木至顺坝村正大饭店北面的苗场。还有一次是2014年2月底3月初，即第一次之后的十来天，该苗木老板再次联系其拉树苗，地点与第一次相同。其辨认出被告人董某甲系其所述的苗木老板，董某乙系其所述的开奇瑞车的黄鱼车司机。
6．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晚上，小董打电话说第二天五六点钟有一批苗木要装卸，还说会叫车接其。其便找了两个人帮小董一起装卸苗木。当时是一个男的开着一辆深色的轿车接其几人的。其几人用了半个多小时将两堆树苗搬好。之后货车将树苗运到几公里外的一个苗圃，小董便让其几人把树苗卸在苗圃的小路上。卸完后，其三人坐上小董叫的车回了住处。当时这批紫薇树苗有六七十棵，树冠都被剪了，土球大小不均匀，土球外面也没有东西包裹着。之后小董又两次打电话让其叫人帮他装卸树苗，时间都是早上，每次其都帮他叫三个人。后面这两次其没有去。其辨认出董某甲系小董，董某乙系开深色轿车的男子，也辨认出小董带着其装卸紫薇树苗的两处地点。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地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宝盛水博园大酒店东南面的一处苗木地，该苗木地系露天开放式，苗地内种有紫薇树、麦冬草等植被以及大量土坑，苗地内还散布着大量紫薇树枝条。
8．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涉案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了紫薇树苗290棵，后已经发还杭州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
9．清点记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侦查人员对涉案的苗木进行了清点。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紫薇苗木共计价值84490元。
1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被告人董某甲与王某的通话记录情况。
12．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某进行讯问的部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违法取证行为。
13．接受证据清单、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侦查人员从孙某处接受萧山新街忠元苗木繁殖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的情况。
14．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董某甲、王某均系被动到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甲、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董某甲提出的其系受被告人王某指使挖走苗木，其是第二次挖苗木时才知道是在盗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是否参与了盗窃有待核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甲归案后对其是否受被告人王某指使及从何时开始知道是在盗挖苗木的供述不稳定，存在多次反复且无合理解释，其也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其辩解成立。侦查机关针对其辩解进行了相应侦查，目前的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参与盗窃。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被告人董某甲实施了挖走涉案苗木的客观行为，应当在第1次挖苗木时即明知是在盗挖。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明知本案苗木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已追回，对被告人董某甲、王某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
人民陪审员 赵巾英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