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匡建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海峰，系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睿，系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键平，男，汉族，生于1978年6月8日，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成荣，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2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键平、原审第三人杨成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海峰、杨睿，被上诉人袁键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原审第三人杨成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前后，袁键平与杨成荣达成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合意竞买权属德阳市整顿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海陵镇大堤头东侧一宗土地；在竞买过程中和竞买成功后，双方各承担50﹪的项目款，并于约定期限内转入委托人规定的账户，双方各自享有该宗地50﹪的权益；为方便竞买交易，双方约定以杨成荣的名义参加竞买，由杨成荣负责提交有关竞买手续和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竞买土地价款不得超过500万元；竞买成功后，由杨成荣与交易中心签订有关成交确认书和转让协议；双方以个人名义在确认书签订后七日内将自行应该承担的50﹪的款项转入交易中心指定账户作为共同出资；所产生的其他税费由双方均担，不足部分先由杨成荣垫付，待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后进行清算；土地使用权人以杨成荣名义登记。上述协议的内容，双方以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体现，协议书上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
达成协议后，杨成荣参加了2009年11月12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海陵岛分局土地交易中心受德阳市整顿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委托挂牌转让该宗地的活动，杨成荣以400万元的成交价竞得了该宗地，并于同日与土地交易中心签署了《土地使用权交易成交确认书》，与德阳市整顿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1月18日，杨成荣先后通过银行汇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海陵岛分局土地交易中心20万元和80万元共计100万元；袁键平也于同日以自己的名义，汇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海陵岛分局土地交易中心15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300万元，明确注明“付德阳信托公司海陵镇大堤头地段土地款”。
2010年4月22日，袁键平与杨成荣就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签订《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补充事宜》，确认了联合竞买成功，袁键平于2009年11月18日以个人名义通过德阳市商业银行转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海陵岛分局土地交易中心现金300万元、以及双方各自承担50﹪款项已结算完毕的事实。
同时查明，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海陵岛分局土地交易中心在收到400万元的土地款后，受德阳市整顿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委托，代支了把土地使用权从原土地使用权人为广东华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移登记到清算组名下的相关税费后，将余额3，719，681.7元于2009年11月20日，全部汇入了德阳市整顿市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1年7月，杨成荣因欠星星公司的民间借贷，星星公司作为原告，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1年7月27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本案的争议土地使用权。该民间借贷案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8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杨成荣自愿于2012年3月10日前偿还星星公司欠款440万元。由于杨成荣未履行调解书中所确定的义务，星星公司遂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指定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袁键平于2014年10月29日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书》，认为法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属袁键平与杨成荣共同共有，要求解除对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50﹪的查封。
在袁键平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前，袁键平曾于2013年8月16日向德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约定杨成荣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法院的解除查封条件，经法院解除查封后，协助袁键平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到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权利人名下；如杨成荣不能完成前述义务，则立即归还袁键平的其他债务。2014年6月30日到期后，杨成荣未能履行解除查封。袁键平又于2014年10月，向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以争议土地已被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应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为由，于2014年10月8日裁定驳回了袁键平的起诉，袁键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袁键平的执行异议后，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杨成荣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等法律规定和理由，驳回了袁键平的异议。
2014年12月20日袁键平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确认阳府国用（2010）第22-1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50%属其所有；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上述土地50%的执行。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争议土地在四川省被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前，袁键平与杨成荣双方就是“合意竞买”，“各占50﹪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成荣名下”、“袁键平已实际出资”等关键事实达成了协议，袁键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主要理由是：首先，袁键平主张物权的程序合法。物权并不是恒定不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专章规定了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物权请求确认权是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利，物权保护立法对此都进行了规定。同时该法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赔偿”的规定，法律不仅允许物权的变更、转让，而且规定了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袁键平在登记机构因土地被查封而无法变更登记或异议登记的情况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权，程序合法。其次，再从实体上审查。物权的取得、变更、转让等必须依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袁键平在2009年10月15日与杨成荣合意竞买土地，自己享有50﹪的土地使用权的意思是真实的，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有违法行为，有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就本案而言，主要是看是否损害了星星公司的权益。因为该地已被星星公司申请法院全部查封，袁键平提起诉讼有可能阻碍星星公司实现对杨成荣的债权，损害星星公司全部实现债权。但是否损害星星公司的利益不能以后来发生的情况来判断，只能以订立合同当时的情况作为判断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动产可以有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允许物权共有。还有，袁键平主张的是物权的确权，主张的是原始权利，而非再生权利；是绝对权，而非债权的相对权。因此，其取得争议土地50﹪的土地使用权，实体上也是合法的。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因此，袁键平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上述土地50﹪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袁键平享有广东省阳江市海陵镇大堤头东侧阳府国用（2010）第22-1008号国有土地50%使用权；二、岳池县人民法院不得执行上述土地50%的土地使用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星星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星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主要表现为：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袁键平享有广东省阳江市国用（2010）第22-1008号国有土地50%使用权，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案涉土地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杨成荣名下，上诉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依法对该土地进行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审法院根据袁键平与杨成荣之间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就认定袁键平享有争议土地50%的所有权，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侵犯了行政权力的行使，是对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否定；再次、袁键平向银行转款300万的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也不能排除该款项是杨成荣向袁键平的个人借款等其他行为。案涉土地的税费都是由杨成荣缴纳的，且也登记在杨成荣名下，袁键平的付款行为并不能改变杨成荣已经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最后、杨成荣与袁键平在协议里约定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成荣名下，且土地使用权登记后将近两年时间袁键平没有要求进行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而在上诉人取得生效判决后袁键平才提出异议，不排除袁键平与杨成荣之间为规避查封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而进行的恶意诉讼。二、德阳市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争议事项已经作出了裁决书，袁键平人再次对该争议事项进行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袁键平在向德阳市仲裁委主张权利时，自行放弃了物权，仅仅确定主张债权。袁键平与杨成荣的“联合竞买”行为，是一个内部的、封闭的行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该行为的真实性。另外，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对执行行为、上诉人的申请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键平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袁键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成荣陈述称，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1年7月23日，袁键平、杨成荣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及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缔约的基本事实：（一）袁键平对杨成荣享有的债权，2009年4月24日-2010年12月30日，杨成荣共计向袁键平借款510万元，另外袁键平又向杨成荣借款240万元用于注册新疆矿业公司，二者相品跌，杨成荣实际下欠袁键平270万元；（二）杨成荣下欠邓燕个人借款320万元；（三）杨成荣在擅自违约将案涉土地证交给他人用于抵押借款。二、处理方式：1、袁键平放弃对杨成荣的270万元债权；2、袁键平代杨成荣向邓燕偿还借款320万元；3、袁键平代杨成荣偿还其用案涉土地担保的借款600万元；4、袁键平代杨成荣偿还徐世全借款100万元；5、袁键平按本合同约定取得案涉土地的全部使用权，且在该土地开发楼盘赢利后再给杨成荣300万元；6、本协议系附条件履行的，所附条件是：第一、杨成荣将新疆万丰豪矿业有限公司持有63%的股权全部零价转给袁键平或其指定的人；第二、杨成荣将新疆金河山矿业公司持有63%的股份全部零价转给袁键平或其指定的人；第三、杨成荣应向袁键平移交上述两个矿业公司的印章、印鉴及证照，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上述两个矿业公司无债务；第四、袁键平全部享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杨成荣对该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杨成荣并无条件协助办理转让、过户、开发等。三、违约责任。1、如袁键平违约承担100万元违约金；2、如杨成荣违约，杨成荣应返还270万元借款，并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还须赔偿违约金100万元；袁键平承诺代杨成荣向邓燕偿还的320万元借款由杨成荣自行偿还；袁键平承诺代杨成荣用案涉土地对外借款也由杨成荣自行偿还，并且杨成荣还应按照竞买土地协议中的约定承担400万违约金；袁键平承诺代杨成荣向徐世全偿还的100万元也由杨成荣自行偿还。该协议签订后，同日，袁键平作为甲方、杨成荣作为乙方、何武作为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是针对杨成荣用案涉土地对外抵押借款600万元如何处理而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袁键平于2013年7月23日向何武交付90万元现金支票（另10万元由徐丽云清偿）；2011年7月28如前，袁键平向何武支付100万元；2011年8月2日前，袁键平向何武支付200万元；由案涉土地的土地证在何武处，故三方于2011年8月4日到阳江市国土部门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在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人名下。待土地抵押登记完成后15日内，袁键平向何武支付下欠200万元借款，如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袁键平有权追回已付款项并拒付下欠的200万元。
2012年10月2日，杨成荣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1年7月23日，杨成荣与袁键平、何武、徐世全、邓燕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及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袁键平已替杨成荣偿还了人民币970万元，但因广东省阳江市土地已被法院查封，故该宗土地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过户至袁键平名下，杨成荣已构成违约。现杨成荣承诺：第一条1、支付袁键平人民币970万元这一年的资金利息200万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每月向袁键平支付人民币242500元（即970万元的2.5%）作为资金占用费，直至协议所有内容履行完毕；2、依约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270万元的13个月的资金利息计9126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在2012年12月20日前处理完毕广东省阳江市土地的解封事宜，解封所需所有资金由杨成荣负责承担，并于2012年12月20日前将该宗土地过户至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名下；4、若杨成荣无法履行上述第3项合同义务，杨成荣承诺：（1）袁键平有权拒绝代杨成荣偿还债务，向杨成荣的债权人全额追回已代杨成荣偿还的债务人民币970万元（杨成荣与债权人承担连带返还义务）。（2）根据《联合竞买土地使用协议书》支付袁键平400万元违约金。（3）返还袁键平的270万元借款。第二条1、杨成荣承诺在2012年12月20日前将广东省阳江市土地的土地过户至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权利人名下，如杨成荣能如期履行本条约定的义务，则袁键平放弃追加杨成荣本承诺第一条中第1、2、3、4项的责任，否则，袁键平有权按本承诺第一条1、2、3、4项中的约定追究杨成荣的违约责任。2、广东省阳江市土地解封事宜，解封所需所有资金由杨成荣负责承担。
2013年8月16日，袁键平作为申请人以杨成荣作为被申请人向德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1、裁决被申请人承担违约金400万元；2、裁决被申请人归还申请人借款270万元及损失66.42万元；3、裁决被申请人履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的义务；4、本案仲裁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过程中经仲裁委调解，双方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1、乙方杨成荣名下的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大堤头东侧（证号为阳府国用2010第22-100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的）面积为19498.8㎡的国有土地。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法院的解除查封条件，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2011）广法民初字第21-1号查封，协助甲方袁键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至甲方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权利人名下。二、乙方杨成荣若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6月30日前未完成上述第一条约定的义务，则甲方袁键平可选择不再要求按乙方杨成荣过户。届时乙方杨成荣应立即归还（1）甲方袁键平970万元人民币代偿款；（2）2012年9月1日前资金利息200万元；（3）从2012年9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袁键平支付人民币24.25万元，直至付清为止；（4）归还270万元借款、资金利息及资金占用费191.26万元，并承担双方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中约定的400万元违约金。若完成上述第一条义务，则本条义务不成立。仲裁调解达成后，杨成荣没有将案涉土地过户至袁键平或袁键平指定的权利人名下，袁键平于2014年7月8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事项为：申请被申请人执行（2013）德仲字第132号，申请人不再要求被申请人过户，执行调解协议第二项。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袁键平与原审第三人杨成荣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案涉土地被查封前的自愿合法行为，该协议约定了袁键平与杨成荣共同出资购买案涉土地，双方各自享有50%的权利，且被上诉人袁键平也支付了300万元的购买款，但该《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仍属债权合同性质，上诉人袁键平依据该协议并不必然享有案涉土地50%的物权。2011年7月23日，袁键平、杨成荣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及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袁键平放弃对杨成荣享有的债权并代杨成荣偿还债务后，袁键平享有案涉土地的全部使用权。该协议内容对原签订《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力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及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已经取代了《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袁键平不能再依据原签订《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后因杨成荣未按照《债权转股权及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义务，袁键平于2013年8月16日向德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达成了仲裁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袁键平在2014年6月30日前未能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则放弃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由杨成荣偿还债务。后因杨成荣未按照仲裁调解协议在2014年6月30日前履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袁键平的义务，袁键平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要求按仲裁调解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内容由杨成荣偿还债务，不再要求杨成荣对案涉土地进行过户。结合仲裁调解协议的内容及袁键平执行申请事项可以看出，袁键平已经放弃案涉土地的物权请求权而向杨成荣主张了债权并为生效的仲裁调解协议书确认，袁键平现依据其与杨成荣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要求确认其享有50%的土地使用权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其对案涉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星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袁键平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袁键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袁键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辉
审 判 员 罗乔军
代理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