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2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农民。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9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8日刑满释放。本次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7月3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经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昌黎县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农民。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抓获，2013年7月26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8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7月2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曹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份，秦皇岛金海岸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昌黎县高尔夫球场会所A期B7、B8别墅工程。解某、张秋军挂靠昌黎县鑫源建筑有限公司承建。2011年8月份，被告人朱某、曹某分包B7、B8别墅主体框架工程，并与解某口头约定由二被告人自带工人及设备，后于当年9月开工建设，至2012年1月9日停工。期间，解某共支付工程款38万元。2012年9月21日，二被告人与工人及解某达成支付工资的协议，约定由二被告人各出资11万元用于支付所欠工人的工资，在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成。2013年1月30日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二被告人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二被告人于2013年1月31日限期改正。2013年2月1日，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朱某、曹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交昌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朱某、曹某不但不支付劳动报酬，而且采取逃匿方式，致使昌黎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时未能找到二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朱某、曹某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朱某辩称，在昌黎县信访局接待大厅，我和曹某、解某及工人签订协议时，我和曹某承诺每人出资11万元是公安局和信访局胁迫我俩签订的，并非我俩自愿，我和曹某之所以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解某不给我俩拨付钱款，导致我俩没有能力给工人发放工资，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曹某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解某以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秦皇岛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黄金海岸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A期B7、B8两栋别墅（高尔夫球场一期）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共计2926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解某将上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人朱某、曹某，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由二被告人自带工人及设备承建，解某负责给二被告人拨付工程款，由二被告人负责给工人开工资。2011年9月被告人朱某、曹某组织各班组约96名民工开工建设，至2012年1月9日停工。期间，解某共支付二被告人工程款38万元。2012年1月19日，解某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10万元。2012年9月21日因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朱某、曹某与解某及工人达成协议，内容为“所欠农民工工资总额为589666元，全体班组与解某、朱某、曹某同意扣除工资总额的20%，按工资总额的80%发放全部工人工资。解某出资251732元，剩余款项220000元由朱某、曹某各支付110000元。”按照协议，被告人朱某、曹某应分别给付工人工资110000元，并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成。被告人朱某、曹某未能按约定支付工资。2013年1月30日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二被告人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二被告人于2013年1月31日限期改正。2013年2月1日，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朱某、曹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交昌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3年2月2日，民警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朱某、曹某，告知二人积极找钱清偿农民工工资，之后，二人手机关机，家中无人，均失去联系。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朱某、曹某将解某、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某、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尚欠其需垫付的劳务承包费220000元。2013年11月4日，本院做出一审判决，驳回被告人朱某、曹某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人上诉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朱某、曹某均系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曹某已将拖欠的11万元工资向工人支付完毕，被告人朱某已向工人支付1.9万元，尚欠9.1万元未能给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某供述与辩解称，我和曹某从昌黎县鑫源建筑有限公司承揽了高尔夫球场B7、B8别墅工程，是解某找的我俩，当时，我和曹某与解某达成的口头协议，建筑面积是3000平方米，不含塔吊、冬施费，每平方米按550元结算，合同款项总计16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分三次结算，第一次是基础完工后结算总造价的30%，第二次是在一层完工后再结算总造价的30%，第三次是封顶后结算到总造价的97%，其余的3%属于质保金，完工一年后再结算。我和曹某找了96个工人，2011年9月开始施工，到2012年1月撤场。解某一共给了38万元，其中有一部分买料用了，另一部分给工人开工资了。因为工人的工种不一样，每个工种的工资又不一样，所以每个工人的工资标准也不一样。2012年9月份，我和曹某、解某在昌黎县信访局一起核对拖欠工人的工资总数，一共是50多万元。经信访局、劳动局出面协调，工人们同意少要20%的工资；我和曹某、解某协商后，解某同意出25万多元、我和曹某每人出资11万元，把工人工资先开了。到了2012年10月底，我和曹某一直没能凑齐22万元。2013年1月，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我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我于2013年1月31日17时前给工人开工资，但我没能力支付。我在邮政储蓄银行虽有两笔2万元的存款，但那是曹立新两山别墅工地的工程款，被我给那儿的工人开工资了。
2、被告人曹某供述与辩解称，昌黎县高尔夫球场会所A期B7、B8别墅工程是我和朱某承包建设的，我俩是从谢建军、张秋军手中承揽的工程，我们没有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我俩负责找工人建设主体框架、垒墙、抹灰并铺设水管、电线，解某、张秋军提供建筑材料，工程总造价165万元。但这165万元不包括塔吊租赁费、塔吊司机费、冬季施工费。解某给我们拨付工程款，我和朱某负责给工人开工资。我和朱某承包到这个工程后，我俩联系的刘玉丰、王顺民、赵德胜、刘凯明等十个左右的工头，再由他们联系的工人进场施工。算上塔吊共计17个班组，96个工人。我和朱某跟这些工头谈的是按照承包给工头的价格付钱，工头再按照工人的实际劳动量发放工人工资，所以，我和朱某也不知道每名工人的工资是多少。我们是2011年9月中旬开工建设，2012年1月9日停工，完成了工程的主体框架，但垒墙、抹灰、铺设水管电线管等施工未能完成。解某于2011年至2012年陆续拨付给我们共计38万元，这些钱是工程款，包括人工费。我们先期支付了工人30万元工资，剩下的8万元购买钉子、铅丝、租赁设备等花掉了。2012年1月19日，快过年了，工人追着要工资，解某直接给工人们发放了10万元。2012年9月21日，我、朱某、解某在昌黎县信访局接待大厅一起核对农民工的钱数，因为原始的欠薪单据都交到了劳动监察部门，后来根据这些单据，最后的核对结果是589666元。经过与工人们协商，工人同意发放这个钱数的80%，就是471732元，解某出资251732元，我和朱某分担工人工资22万元。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我和朱某于2013年1月31日17时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并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但解某欠我俩的钱，所以我俩没钱给工人开工资。所以，我俩到法院起诉了解某，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受理立案。2013年7月25日我乘坐K340次列车去北京时被乘警抓获了。我被抓获后，我把拖欠的11万元工资都给工人结清了，朱某还欠9万元。2012年2月28日，公安局调取的工商行6222020404012744086号牡丹灵通卡上的218000元是我在昌黎县大蒲河沿海新地标工地的工程款，我已经给那儿的工人开工资了。2012年6月19日中国银行10×××42账户上的20000元是我从钱庄子信用社贷的款，准备发放高尔夫球场工地工人的工资，后来结算的11万元工资里就包含这20000元。
3、证人解某证言证实，秦皇岛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黄金海岸开发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A期B7、B8的别墅工程，我承接了下来，2011年9月我又把清工分包给朱某和曹某，由他俩找工人施工。当时，我们口头约定，待主体完工、二次结构完工、初装修、安装水电暖、屋顶上瓦、场地平整、石材铺装验收合格后，按每平方米550元结算，建筑总面积2926平方米。验收不合格部分，所扣费用由朱某和曹某负责。由我给他俩拨付工程款，他俩给工人开工资。最后，朱某和曹某未能完工，我先后给他俩的钱加上给工人的工资，共计636600元。其中，2012年之前给了38万元工程款，他俩如何发放的我不清楚；2012年1月19日，工人们找到我，让我把工资直接给他们开了，我把朱某、曹某叫到工地项目部，当着他俩的面给工人发了10万元工资。后来，工人们因为拖欠工资的事老上访，2012年9月21日，县政府牵头把我和朱某、曹某叫到一起，在信访局接待大厅商量如何解决。经过核对，工人们被欠薪的总额为589666元，经过与工人协商，工人们同意按80%发放，就是471732元。这471732元由我负担251732元，曹某和朱某各自负担11万元。大家对这个协议都没意见，都签了字。我已经把251732元付清了。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在黄金海岸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别墅工程干过活，我是木工，班组长是李爱兵，他是跟朱某、曹某干的，我对《秦皇岛市黄金海岸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A期B7、B8别墅（高尔夫球场一期）工资协议》认可，但他们还欠我工资，具体欠多少我也不清楚，李爱兵说等朱某和曹某把工程款结算完了再给我们开工资。
5、工人考勤表、工资支领表、被欠薪工人工资统计表（上有曹某2015年12月22日的签字）、交款凭证、领款凭证等综合证实，2013年2月1日，劳动监察部门将朱某、曹某拖欠各班组农民工的工资情况的相关书证移交给公安机关，经核实拖欠农民工工资金额为589666元；朱某于2013年6月25日给付19000元农民工工资，曹某已将拖欠的11万元农民工工资于2014年1月全部履行。
6、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该局于2013年1月30日分别向朱某、曹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朱某、曹某在2013年1月31日17时之前就未按时支付招用人员工资情况进行整改。
7、《秦皇岛市黄金海岸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A期B7、B8别墅（高尔夫球场一期）工资协议》一份证实，2012年9月21日，各班组组长与解某、朱某、曹某达成协议，解某出资251732元、朱某出资110000元、曹某出资110000元，用来发放全部工人的工资，其中，朱某、曹某于2012年1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成。
8、各班组组长书面证明材料及领款签字表各一份，2013年1月25日，张秋军、解某按约定发放了251732元钱。
9、昌黎县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报告》证实，秦皇岛市黄金海岸体育休闲滑沙企业会所A期B7、B8别墅由解某挂靠昌黎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解某又以清包工的形式转包给自然人朱某、曹某，他俩又找各施工班组具体施工。因此项工程涉及工价的具体单价问题，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工人们多次上访。经昌黎县信访局联合各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最后解某与朱某、曹某自愿达成书面协议，由解某再出资251730元、朱某和曹某各出资110000元，共同解决工人工资问题。解某已出资到位并发放到工人手中，朱某和曹某未按约定出资，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对二人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10、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函》证实，该局于2013年2月1日将朱某、曹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及相关调查材料移送昌黎县公安局处理。
11、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2日，民警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朱某、曹某，告知二人积极找钱清偿农民工工资，之后，二人手机关机，家中无人，均失去联系，为了不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故意逃匿。
12、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因各班组发放工资时无被害人名单及欠发工资的原始底册，故无法统计朱某、曹某拖欠工人个人的工资金额，暂只能统计欠薪总额。
13、银行账户存款查询结果单证实，朱某在邮政储蓄银行昌黎县支行60×××74账户，2012年12月28日跨网存入20250元后消费20000元，同日又现存2万元；曹某工商行6222020404012744086号牡丹灵通卡2012年2月28日转入218000元，曹某在中国银行昌黎支行的10×××42账户上于2012年6月19日转入20000元，并于当日分8次从ATM机上取走。
14、本院（2013）昌民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8月16日，本院受理了朱某、曹某诉解某、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朱某、曹某请求法院判令解某、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尚欠其需垫付的劳务承包费220000元。2013年11月4日，本院做出一审判决，驳回朱某、曹某的诉讼请求；朱某、曹某上诉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5日解某以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秦皇岛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黄金海岸企业会所A期B7、B8两栋别墅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共2926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解某将上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朱某和曹某，但未签订书面协议，由朱某和曹某组织各班组民工干活。2012年9月21日因拖欠工人工资，解某与朱某、曹某达成协议，内容为“所欠农民工工资总额为589666元，全体班组与解某、朱某、曹某同意扣除工资总额的20%，按工资总额的80%发放全部工人工资。解某出资251732元，剩余款项220000元由朱某、曹某各支付110000元。”按照协议，朱某、曹某应分别给付工人工资110000元，解某给付工人工资251732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间解某支付款项288300元，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间，各班组工人支领工资98500元。朱某、曹某与解某属承包关系，朱某、曹某未能提供220000元系替解某垫付给农民工的相关证据。
15、昌黎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办案说明、哈尔滨铁路公安局佳木斯乘警队《移交证》、查获说明等综合证实，（1）2013年6月27日，曹某被昌黎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2013年7月25日在开往北京的K340列车上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佳木斯乘警抓获并移交北京铁路公安处，2013年7月26日被昌黎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昌黎县看守所。（2）2014年1月27日，朱某被昌黎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2015年7月3日被卢龙县公安局木井派出所民警在其家中抓获。
16、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9）海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昌黎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朱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9日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8日刑满释放。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朱某、曹某均认为证人解某的证言不客观，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基本无异议。上述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曹某犯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曹某与解某挂靠的昌黎县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此已被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并且双方约定由朱某、曹某负责向工人发放工资。在被告人朱某、曹某与解某及工人核算工资达成清偿协议后，被告人朱某、曹某不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数额较大，在昌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逃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但案发后被告人朱某履行了部分工资支付义务，被告人曹某就工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曹某当庭表示认罪，可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可对被告人朱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朱某向各被害人退赔人民币九万一千元。
（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审 判 员 赵继明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