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22民初1163号原告：詹大华，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浦城县。原告：李桂芬，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浦城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勇，男，浦城县莲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浦城县。被告：翁仁华，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浦城县。被告：陈榕芳，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浦城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詹大华、李桂芬诉被告翁仁华、陈榕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翁仁华、陈榕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5月2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民终46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詹大华及詹大华、李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勇、被告翁仁华、陈榕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大华、李桂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翁仁华、陈榕芳归还詹大华、李桂芬借款本金1076380元，借款利息680000元，合计1756380元。2、翁仁华、陈榕芳从2012年11月19日起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翁仁华、陈榕芳因投资江西省萍乡市绿茵广场人防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詹大华、李桂芬共计借款3280000元（含2011年7月1日借款9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至2012年1月，翁仁华、陈榕芳尚欠原告137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2012年11月19日，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翁仁华、陈榕芳将萍乡市绿茵广场负一层人防工程商铺以23000元/㎡折价抵给詹大华、李桂芬59.565平方米，利息680000元出具欠条一份。之后，翁仁华、陈榕芳只抵押给詹大华、李桂芬29.36平方米商铺计675280元，折抵人防工程商铺29.36平方米，以原23000元/㎡计算，但协议书中约定价格为10000元/㎡，故实际上尚欠本金1076380元及利息680000元，合计1756380元。翁仁华、陈榕芳辩称，①、2012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以物权抵偿债权的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根据合同内容，翁仁华、陈榕芳不再负有清偿借贷债务的义务。2012年11月19日，詹大华、李桂芬与翁仁华、陈榕芳就萍乡市绿茵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借贷本息进行了结算，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70000元，利息为680000元，双方同意将翁仁华投资分得的人防工程商铺使用权用作抵偿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37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有效的。该协议成立后，詹大华、李桂芬已不享债权。詹大华、李桂芬就物权问题提出新的主张，应当另行处理。②、2012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不存在履行障碍，在协议书签订前，双方已经履行了部分房产（29.36㎡）使用权变更手续，该协议未完全履行是因为房地产市场不景气，詹大华、李桂芬反悔，不愿意办理其余部分的房产使用权登记手续。③、在2012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没有被解除或撤销的情况下，法律关系对象应当是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原始的借贷关系，否则就不符合诉讼裁判规则。由于协议书生效后，双方已不存在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詹大华、李桂芬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已经没有了现实的法律关系基础，故该请求不能成立。④、双方当事人以物抵债的约定价格23000元/㎡是经过双方一致确认的，与其他相同地段、相同时段购买人的价格一致，是符合真实事实的，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按10000元/㎡价格抵扣与事实不符。⑥、即使法院认为詹大华、李桂芬的诉求能够成立，其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请中尚欠的680000元是结算下的利息，不能再重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詹大华、李桂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詹大华、李桂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书1份、借据1份、借款单1份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5份，证明2009年7月1日向詹大华借款237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0‰，逾期还款利息在原30‰的基础上加收50%。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还款协议1份，证明翁仁华、陈榕芳自借款后至2012年11月19日期间，尚欠詹大华、李桂芬3280000元（其中用在华盛房地产公司的借款1910000元；用在萍乡巨龙房地产公司的借款1370000元）的事实。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说明关于借款2370000元，詹大华、李桂芬同意自2012年5月1日后不再向翁仁华、陈榕芳收取利息，且詹大华、李桂芬主张该份协议上的债权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证据3、欠条1份，证明截止2012年11月19日，翁仁华、陈榕芳尚欠詹大华、李桂芬利息680000元的事实。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欠条载明的利息680000元应当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且欠条载明的债权本身是利息，詹大华、李桂芬要求依据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属于重复计算利息；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4、萍乡市绿茵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商铺买卖合同和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证及票据各1份，证明2012年5月份之前，詹大华、李桂芬就以10000元／㎡的价格向萍乡市巨龙房地产公司购置绿茵广场地下商铺29.36㎡的事实。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买卖合同中的单价仅是为了办产权证时少缴纳税费的约定，双方真实的抵债价格是23000元/㎡。人防工程使用权证书上载明的发证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也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之前，就已经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以物抵债的约定。证据5、江西省萍乡市巨龙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息及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萍乡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独立法人；翁仁华虽然是萍乡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未经股东会同意授权将房产进行抵押或者抵债；翁仁华出资完成后，其出资额转换成公司资产。故翁仁华无权将公司财产用于抵押或者抵债。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书是双方就尚欠1370000元借款本息进行“以物抵债”的协商，处理方案为：翁仁华以其持有的“萍乡市绿茵广场负一层人防工程商铺”的物权抵偿尚欠詹大华、李桂芬的1370000元借款的债务。该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也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实际上，双方在未签订该份以物抵债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内容。因此，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消灭，且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自2012年5月1日起不再计息。巨龙公司已明确出具证明说明了用于抵偿的物权归翁仁华、陈榕芳所有，所以翁仁华、陈榕芳有权处理该物权。证据6、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詹大华在向法院起诉之前一直在向翁仁华、陈榕芳催讨，因催讨不成功，2014年12月份翁仁华报警。翁仁华、陈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翁仁华、陈榕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萍乡市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萍乡市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翁仁华、陈榕芳享有绿茵广场地下一层四个商铺的所有权，抵债的商铺也不存在任何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的障碍，是詹大华、李桂芬自行反悔不去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詹大华、李桂芬应当为自身反悔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詹大华、李桂芬质证认为，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有严重瑕疵，开发公司对资产分配的证明，违法了公司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证据2、绿茵广场地下一层商户业主详细表1份，证明绿茵广场地下一层商铺的市场售价都要远远高于双方抵债约定的23000元/㎡的价格。詹大华、李桂芬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翁仁华与案外人季良顺、周招坤签订的协议书2份，证明翁仁华当时以物抵债的行为不仅仅是针对詹大华、李桂芬，也是以同样的抵债价格将商铺抵债给其他债权人的事实。詹大华、李桂芬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付息清单若干份，证明翁仁华、陈榕芳在向詹大华、李桂芬等人借款后，均有依约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2月底。2012年3月份后翁仁华、陈榕芳不能依约付息归还本金，才与包括詹大华、李桂芬在内的各债权人协商以物抵债，并于2012年5月份将一部分的商铺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到詹大华、李桂芬名下的事实。詹大华、李桂芬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成交确认书1份，证明翁仁华持有的“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已经竞拍了建瓯市河梗巷地块的项目，但目前该项目仍然未完工，故尚欠的利息680000元还不具备主张条件。詹大华、李桂芬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詹大华、李桂芬提供的证据6，翁仁华、陈榕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詹大华曾对翁仁华、陈榕芳催讨债务，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翁仁华、陈榕芳提供的证据1，有出具单位的盖章，形式上无瑕疵，予以采信。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实翁仁华、陈榕芳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2月底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詹大华、李桂芬系夫妻关系，翁仁华、陈榕芳系夫妻关系。翁仁华、陈榕芳于2009年7月1日向詹大华借款2370000元，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最长18个月，超出约定的借款期限，每月加收50%回报。至2012年11月19日止，双方经结算，翁仁华、陈榕芳尚欠詹大华、李桂芬借款137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和协议书（商铺抵债），翁仁华、陈榕芳和詹大华、李桂芬在协议书中约定，翁仁华、陈榕芳以萍乡市绿茵广场负一层人防工程的59.565㎡商铺（23000元/㎡）抵债给詹大华、李桂芬，近期办理人防使用权证或待第二次开盘直接由翁仁华、陈榕芳给詹大华、李桂芬代买，计息至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日起不再计息。同日，翁仁华、陈榕芳出具一份尚欠的利息680000元的欠条给詹大华、李桂芬，欠条是载明“待建瓯项目做成还给”。另查明：詹大华、李桂芬现实际办理人防使用权证商铺面积29.36㎡。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截至2012年11月19日止未归还借款137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2年11月19日詹大华、李桂芬与翁仁华、陈榕芳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利益，且从詹大华、李桂芬提供的萍乡市绿茵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商铺买卖合同、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证及票据来看，2012年5月詹大华、李桂芬向萍乡市巨龙房地产公司购置绿茵广场地下商铺29.36㎡，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说明该协议标的明确且能够实现。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符合了合同有效的要件，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书的内容，翁仁华、陈榕芳与詹大华、李桂芬之间的借款1370000元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处理。二、欠条中偿还利息68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翁仁华、陈榕芳与詹大华、李桂芬在2012年11月19日的欠条中载明“待建瓯项目做成还给”，成就条件并不明确，现翁仁华持有的“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竞拍了建瓯市河梗巷地块的项目，该项目虽未竣工，但从当时出具欠条时双方的真实意愿，应认定为2014年7月9日竞拍项目成功为条件成就。因2014年7月9日偿还条件才成就，且从2014年以来，詹大华一直在向翁仁华、陈榕芳催讨，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所述，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偿还借款本金1076380元，该主张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处理，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该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是属于合同履行的范畴，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要求偿还尚欠的利息6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从2012年11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该案在2015年9月1日前受理，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因在2012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从2012年5月1日起不再计息，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照双方当时的约定，且利息不能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对于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翁仁华、陈榕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大华、李桂芬尚欠的利息680000元。二、驳回詹大华、李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197元，由詹大华、李桂芬承担13597元，翁仁华、陈榕芳承担10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芝屏审 判 员  吴晓维代理审判员  江 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雅婷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七、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借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