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祥，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旭昇，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淳安县。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华，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明，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7年8月31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珊，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祥、姜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洪旭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云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祥及其辩护人陈富强、洪旭昇及其辩护人王昌华、姜明及其辩护人余炳成、周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4年，被告人王军祥开始经营金华市晨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专门服务于建筑行业，主要从事证书挂靠、代办资质证书等业务，并向吴某介绍公司业务，欲谋求其在生意上的关照。2015年，吴某因自己经营的杭州徐拓建设有限公司业务发展需要，与被告人王军祥取得联系，双方谈妥由王军祥负责帮助吴某公司的人员办理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后吴某安排本公司员工洪旭昇负责和王军祥具体对接此事。洪旭昇按要求将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扫描件、照片等资料通过网络发送给王军祥用于制作工程师证件。被告人王军祥收到相关资料后，又发送给被告人姜明及许某（另案处理）欲购买工程师证件，姜明等人又通过上家购买工程师证件。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军祥购得工程师证件46本并邮寄给吴某公司，其中含被告人姜明出售给王军祥的7本。被告人王军祥从中非法获利50万余元，被告人姜明从中非法获利0.42万元。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洪旭昇成立杭州启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杭州诚开建筑有限公司，为自己建筑公司使用及出售，被告人洪旭昇联系被告人王军祥，从王军祥处购得伪造的工程师证件28本，其中出售给他人共18本，自己公司使用10本。被告人王军祥从中非法获利29万余元，被告人洪旭昇从中非法获利5.4万元。
（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
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洪旭昇因杭州诚开建设有限公司和杭州圣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报三级水利资质需要，以人民币60元到8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网络联系他人伪造铅山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鄱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24个公司、企事业单位印章，用于伪造上述两家公司申报三级水利资质技术负责人业绩使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军祥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至2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洪旭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至9000元，对被告人洪旭昇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至3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姜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至4000元。
被告人王军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王军祥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层级相对较低，对外公信力相对较弱，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王军祥为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军祥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旭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洪旭昇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未造成实际损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洪旭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洪旭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对两罪的犯罪事实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不严重，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姜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姜明宣告缓刑。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军祥、洪旭昇、姜明买卖的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王军祥买卖46本证件非法获利人民币523500元，买卖28本证件非法获利人民币294000元。案发前被告人王军祥退还吴某人民币160000元，故被告人王军祥的违法所得总额为人民币657500元。被告人王军祥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洪旭昇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被告人姜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并有证人吴某、巫某、管某、郭某、胡某、石某、谭某、刑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图片说明、支付业务回单、领款凭证、文件、资金流向图、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图片说明，搜查视频录像、浙江省法院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军祥的辩护人，被告人洪旭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系从犯之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军祥、洪旭昇在各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都处于买卖的相对方、相互独立，被告人王军祥与被告人洪旭昇均系个人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祥、洪旭昇、姜明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王军祥、洪旭昇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洪旭昇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洪旭昇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军祥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洪旭昇、姜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旭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军祥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洪旭昇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被告人姜明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军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7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的伪造公文、证件、印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分。
审 判 长 汪早发
人民陪审员 汪发源
人民陪审员 刘剑春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