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云，男，1964年1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敏，女，1964年12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
张自云、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忠，男，1971年1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
原审被告：张文贵，男，1936年1月10日生，汉族，离休干部，住建水县。
原审被告：郭美英，女，1940年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
原审被告：田云辉，女，1962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
原审被告：张自芬，女，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居民，
住建水县临安镇广池巷71号。
上诉人张自云、罗敏因与被上诉人张自忠、原审被告张文贵、郭美英、田云辉、张自芬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4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自云、罗敏上诉请求：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4民初l31l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滥用审判权，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所分得的实际金额没有进行任何论证，而是简单的用卖地总金额130万扣减其他被告分得的金额，就直接认为剩余的金额强加给上诉人完全错误。上诉人提交了本案中全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亲笔签字的两份协议书，并且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也是同意的，只是因故未能签字，而由张自芬代签和代收款。对于张自芬代签字代收款的行为，在两份协议中有张自芬本人亲自书写的“张自芬代张自忠收款”的文字，并且张自芬本人也予以认可。作为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达成的《土地出售协议》及《收款补充协议》与《家庭协议书》均有同等效力，并且是对该土地分配方式达成的两次家庭协议，对于分配方式包括被上诉人张自忠在内的所有五名共有人都是同意的，只是张自忠委托张自芬代为签名和代为领款。原审法院无权否决已经各方当事人达成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的受法律保护协议。不是共有人的张文贵及田云辉两人，他们每人分得的l2万元也应当金额返还，但在判决书中对于这笔钱款竟然没有进行处理。对于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达成的《土地出售协议》及《收款补充协议》，即使张自忠认为自己没有签字，但其他家庭成员都是同意并签字认可和履行的，在履行了四年之久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突然翻脸反悔，认为自己分少了，这是非常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竟然支持了这种行为，滥用审判权。原审判决中在否定了两份分配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没有分得卖地款之后，却又在判决书论述中认定了“张自忠实际已分得卖地款，由被告张自芬代收，只是未分得各自应分配的数额”，完全是自相矛盾，前后冲突。引发本案的原因是张自芬在代张自忠签字领款之后，四年多来一直强行占用该卖地款，导致张自忠拿不到应得的卖地款，从而引发了诉讼。其在本案中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但是在原审判决中，对于张自芬长期占用该卖地款的行为竟然完全不予置评，实在有失维护社会正义和公平的职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和撤销，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自忠辩称，上诉人极力回避2012年7月2日《家庭协议书》确定的州二院围墙角200平方米的宅基地共有权人为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五人共有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庭审业已查明罗敏等人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以135万元的价款将该宅基地出售给案外人白福昌，且白福昌先后已支付给罗敏及田云辉二人共计l30万元，白福昌尚有5万元未付。一审庭审根据郭美英、张文贵、田云辉、张自芬的陈述查明郭美英、张文贵、田云辉、张自芬各自收到的款项金额。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郭美英、张文贵、田云辉、张自芬各自收到的款项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以总收取款项减去四原审被告各自领取的款项，得出两被答辩人实际领取的款项金额有何不妥。2013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的内容实际是损害其他共有人的前提下维护了罗敏的利益，将其纳入共有人范围参与出让款的分割，当然显失公平。2013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不是全体家庭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产生法律约束力。该两份协议不能取代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对于宅基地出让款的分配只能依据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的内容执行。虽然田云辉不是共有权人，但其有权继承其丈夫张自平生前享有的份额，张文贵与郭美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也只判决二人共同享有249200元，仅要求田云辉、张文贵、郭美英三人将各自多领取的部分返还出来。无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收到土地款后如何协商处理，但答辩人时至今日一直未收到过自己应得的份额，即便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分配土地款时留出答辩人的份额，纵然张自芬辩称其代答辩人收取款项，但答辩人从未委托过张自芬代自己收取款项，属于答辩人享有的份额仍由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占有，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文贵、郭美英述称，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约定，州二院围墙外的宅基地属于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共有。罗敏、张自云及田云辉出售宅基地前根本未与我们夫妻二人及张自忠、张自芬商量过，我们夫妻二人是在罗敏、张自云及田云辉出售宅基地一个月后才知道。所以与购买人白福昌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我们夫妻二人及张自忠、张自芬根本没有签过字，此事实从与白福昌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完全可以反映出来。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判决确定各自的份额公平合理。出售宅基地后一个多月，我们夫妻二人才知晓宅基地已被出售，张文贵知道后与张自芬向罗敏、张自云及田云辉质问，在我们知道后要求将属于我们的份额支付给我们的情况下，在罗敏、张自云及田云辉才让白福昌支付对价款。罗敏、张自云及田云辉私自制作了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将原本属于五人共有的宅基地出让款私自变更成七份，即增加罗敏及田云辉的份额，同时威胁我们夫妻二人及女儿张自芬，要在《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签字才给钱，不然就不给钱。虽然我夫妻二人拿了钱，但《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我夫妻二人亲自的签字，是罗敏和田云辉找人代替的。我夫妻二人仍然坚持该宅基地属于五人所有，所得款项在扣除我夫妻二人垫付的办证费5.4万元，剩余的l246000元应由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五人平均分配，既然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田云辉实际领取的款项为279333元、张自云与罗敏二人实际领取的款项为368668元、张自芬实际领取的款项为318666元，我夫妻二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此事实和判决无异议，多领取的部分愿意退给张自忠。张自云、罗敏夫妻二人上诉要求根据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进行土地出让价款的分配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协议不但损害了张自忠及张自芬的合法权益，且我夫妻二人从未同意过，故不认可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的效力，应依照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执行款项分配。
田云辉述称，本案中的《家庭协议书》、《土地出售协议》及《收款补充协议》都是全家人共同商量同意签订的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协议。因我丈夫张自平身患癌症，急需钱支付巨额的医疗费，因此由我向全家人提议将位于建水县××二院墙角的土地出售，然后用卖地款来救治我的丈夫。当时全家人，包括郭美英、张文贵、张自芬都是同意卖地的，并且同意由我来主持卖地的事情。于是我找到罗敏，因她人缘广，让她帮忙找买家，尽快把土地卖出去。当天罗敏就答复我已经找到买家，叫白福昌，让我和白福昌谈价格。后来罗敏就介绍白福昌和我见面，我们最终谈成价格是l35万元。我就把谈成的价格告诉了全家人，大家都同意以这个价格卖，接着就由我和罗敏与白福昌签订了《土地出售协议》，白福昌当天支付了l00万给我们，分别打给我50万，打给罗敏50万，因罗敏前期办理土地的手续时开支了2万元的费用，我就打了2万元给罗敏还她钱。这100万元是经过全家人在一起讨论决定怎么分配的，包括张文贵、郭美英、张自忠、张自芬、张自云、罗敏和我，当时讨论的分配方案是，每人分12万元，因为这块土地是以前生产队分给我家和张自云家两家人的土地，所以大家都同意卖地款我们两家的媳妇都可以分一份。商量好分钱的方案之后，我们还写了一份《土地出售协议》，除了张自忠以外的其他人都签了名。张自忠没有签名的原因是，签字的地点是在罗敏家，张自忠和罗敏有矛盾，所以他不想来见罗敏，就让张自芬代他签字，钱也是由张自芬代替他从罗敏手里领走的。尾款35万元，白福昌留下5万元作为过户手续的保证金，由小组长担保一定完成过户，剩余的30万元才同意提前支付给我们。这30万元扣除办证开支的54000元后，剩余的由5人来分，分别是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和张自芬，另外再多提留出一份钱交给罗敏，用于过户和其他事情的费用开支。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意并且也签了字，小组长和白福昌也在场见证，张自忠人没到，但是也通过其他人表示同意。四年多来，大家都是按照当初协商好的分配方案领钱和执行，张自忠本人一直以来都是知道并且同意的，我们从讨论卖地开始到分钱他都参与，而且也一直保留他的份额，哪里来的侵犯他的权利，是张自芬代替他签字领钱之后，一直占用着分给张自忠的钱不肯给他。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不合理、不公平的，我与罗敏作为儿媳的分配是得到了包括张自忠在内全部家庭成员都同意的，原来达成《家庭协议书》是全家人签订的家庭协议，后来达成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同样也是全家人签订的家庭协议。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是不符合事实，也是不公平、不合理的，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本案的事实，重新改判，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张自芬述称，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约定，州二院围墙外的宅基地属于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共有，我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罗敏、张自云及一审被告田云辉出售宅基地前根本未告知过我，也从未与我和父母亲及张自忠商量过。事后一个多月我获知宅基地已被出售的情况，与父亲张文贵向罗敏和田云辉询问宅基地出售情况，大嫂田云辉和二嫂罗敏还遮遮掩掩的，在我们追问的情况下才告诉实情。在上诉人罗敏、张自云及一审被告田云辉出售宅基地后一个多月，我要求他们按五人的份额将属于我的款项支付给我，但上诉人罗敏、张自云及一审被告田云辉表示不能按原来的五份处理，要按七个人的份额分割，即增加大嫂田云辉、二嫂罗敏的份额，并说我和四哥已转城农转非，已经没有权利享受该宅基地的权益，分给我和四哥一份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我当即表示不同意，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不同意按七份来分出让款，就一分钱都不给我。我最终不得不在他们制作好的2012年7月29日的《收款补充协议》上签字。虽然2012年7月29日的《收款补充协议》张自忠的字是我代写的，但是罗敏胁迫我代签张自忠的名字，我为了尽早拿到钱，我没多想就代签了张自忠的名字。我要求法院按五人的份额来划分宅基地出让款，尽管我领到的款项为318666元，扣除每个人应得的249200元，多领取的款项我愿意退给四哥张自忠。虽然一审法庭查明我实际领取的款项为318666元，但我认为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并未取得原宅基地共有权人三分之二的同意，仅有张自云和张自平及其配偶同意，而大嫂田云辉和二嫂罗敏并不是宅基地的共有权人，无权对宅基地进行处置和享受权利。即便我与父母及四哥对他们以135万元的价款出售宅基地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并不代表我们同意按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进行款项分配。罗敏、田云辉制作并提供的2012年7月29日的《土地出售协议》和《收款补充协议》并没有征得全部共有人的同意，该两份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应依照2012年7月2日的《家庭协议书》执行款项分配。
张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宅基地出让款260000元；２、请求判决六被告支付自2013年7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请求判决由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7日，经被告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强、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达成协议，约定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由六人平均共有，并约定由张自平、张自云为代表分别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于2012年7月2日，被告张文贵、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强、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又订立家庭协议，一致同意补偿给张自强安置地100平方米后，张自强不再享有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宅基地的共有权。该20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由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共同享有。2013年7月5日，被告张自云、田云辉之夫张自平、罗敏、田云辉与白福昌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以135万元价格将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白福昌。现白福昌已支付买地款130万元，其中被告张文贵、郭美英实际收到之前办理二宗土地手续的办证费54000元，分得卖地款279333元，二项合计333333元；被告田云辉分得279333元（另外支付被告郭美英生活10000元）；被告张自芬实际分得318666元；原告张自忠至今未分得卖地款；因向法院起诉支付律师费10000元。现卖地款已拿到130万元，扣除被告张文贵、郭美英已分得的279333元及已拿到的办证费54000元，二项合计333333元，被告田云辉分得的279333元，被告张自芬分得的318666元，剩余款368668元为被告罗敏、张自云实际分得的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2日，被告张文贵、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及案外人张自强所订立的家庭协议书第五条已明确约定，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200平方米宅基地归被告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共同享有。该家庭协议书第五条是在之前被告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强、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六人于2009年8月17日所订立协议书，即约定“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200平方米宅基地由六人平均分配”的基础上所作的变更约定。按照两份协议书约定，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200平方米（使用面积实际为150平方米）的宅基地为被告郭美英、田云辉之夫张自平、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按份共有。为此，原告张自忠对该宅基地享有按份共有权。被告张自云、田云辉之夫张自平、罗敏、田云辉将该宅基地变卖后，已拿到卖地款130万元，该卖地款只应由被告郭美英、田云辉、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五人平均分配，即130万元，扣除被告张文贵的办证费54000元后，为1246000元，由被告郭美英、田云辉、张自云、张自芬与原告张自忠五人平均分配，各人应分得249200元。现各被告已分得金额不等的卖地款，原告张自忠未分得卖地款，是因为各被告已将原告张自忠应得的份额分割并据为己有，各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张自忠享有的按份共有权，故各被告均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即各被告应按上述已认定所分得的款项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张自忠要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7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的请求，原告张自忠应当知道被告变卖宅基地并将变卖款已分配的情况，从而及时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导致自己的合法权益受侵害至今，现各方对分配方式尚存争议，无具体利息约定及计算方式，其请求不明确、具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原告张自忠要求六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请求，虽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家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哪方不遵守该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起诉所支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但本案中原告张自忠实际已分得卖地款，由被告张自芬代收，只是未分得各自应分配的数额，因各方当事人对卖地款的分配，在认识上不一致而引起纠纷。被告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判决：原告张自忠对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150平方米宅基地卖地款分割享有249200元。由被告张文贵、郭美英赔偿30133元，被告田云辉赔偿30133元，被告罗敏、张自云赔偿119468元，被告张自芬赔偿69466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450元，减半收取计2725元，由原告张自忠负担545元，被告张文贵、郭美英负担545元，被告田云辉负担545元，被告罗敏、张自云负担545元，被告张自芬负担54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二份，内容是杨洪名下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张自平名下用地面积50平方米已经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了规划许可；杨宝金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张文贵、张自忠等人2014年4月份参加调解土地纠纷。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规划许可证应当是真实的，但规划许可证与原来说好的面积不一致，杨保金证言说明不了什么。本院认为规划许可证与本案土地出让款的分配无直接关系，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评判，杨宝金的证言不能证实对土地出让款达成一致意见，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本案中涉及的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宅基地原系郭美英户的承包地，2012年7月2日，经建水县老龄工作委员会调解，郭美英户内家庭成员：张文贵、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强、张自忠、张自芬同意并签订《家庭协议书》，《家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原余留土地总300平方，其中100平方已补给张自强所有。另外州二院围墙角200平方归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共5人共同享有”。该《家庭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因郭美英等人是基于家庭关系形成的共有，依据《家庭协议书》的约定，本案中位于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属于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共5人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物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建水县××二院围墙角下200平方米宅基地原属郭美英户的承包地，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均是共同的承包经营权人，并且《家庭协议书》也约定为五人共同享有，因此，对五人共有的宅基地转让所得的款项应由五人等额分配。现郭美英等五人均认可本案宅基地转让给白福昌的事实，白福昌已经支付的130万元转让款，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忠、张自芬应平均分配享有。张自平已经死亡，其份额由妻子田云辉享有，张文贵、罗敏不是涉案宅基地的共有人，无权参与分配。张文贵与郭美英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支配权，对于张文贵收取的12万元由妻子郭美英返还，郭美英对此也无异，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虽然郭美英、张自平、张自云、张自芬已经分配领到土地转让款，但该分配办法并没有经过全体共有人的同意，导致张自忠没有分得任何转让款，损害了张自忠作为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该分配办法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的意思表示真实，虽然张自芬有代张自忠签字领款的事实，但张自芬、张自忠均不认为该行为是代理，该代理不成立。对于已经收到的白福昌支付的转让款130万元，在扣除合理的支出后，按照等分原则，由各共有人平均分配，已经领到转让款的共有人及罗敏，应将超过自己份额的部分返还张自忠。第一次领取的100万元中，张自云、罗敏认可二人分到280000元，第二次领款300000元，扣除办证费54000元，剩下296000元，六人平分每人为49333元，每人扣了10000元的保证金，实际付款每人39333元。保证金扣了50000元，郭美英、张自芬、田云辉均是按39333元领款，张自忠作为共有人应承担共同的义务，对扣留的保金证也应负担10000元，张自云、罗敏二人各分配的49333元中，实际上只扣了一人的保证金10000元，另一人则按49333元领取，张自云、罗敏第二次分款金额实际为88666元。张自云、罗敏两次分得款项合计为368666元，与一审认定的368668元相差2元是四舍五入的计算方法所致，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自己支付的中介、办证等支出，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自云、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上诉人张自云、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斌
审判员 李 涌
审判员 张 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