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4刑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尚杰，江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涛，江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某甲，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已羁押16日），后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绰号“五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余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某甲、余某甲、余某乙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修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远程视频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樊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某乙、余某甲及金某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169次，共盗得稻谷233514斤。其中，樊某甲盗窃169次，余某甲从2013年3月初至6月伙同樊某甲、金某盗窃40次，盗得稻谷50000斤，余某乙于2013年上半年伙同樊某甲、金某盗窃13次，盗得稻谷30000斤。每次盗得稻谷后，樊某甲便将所盗稻谷出售给在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经营永业精制米厂的被告人叶某，叶某以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收购价款共计276351元。
2014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樊某甲窜至修水县何家店工业园一处工地盗窃钢筋扣件，樊某甲将200个价值共计1200元的钢筋扣件装入蛇皮袋后被看管工人抓获，后樊某甲提出私了才得以离开。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樊某甲窜至修水县黄某纪念馆对面的曾某家盗窃，在用老虎钳等工具撬曾某家门锁时被巡逻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被告人樊某甲因涉嫌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盗窃一案被修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2015年4月28日侦查人员传唤樊某甲调查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稻谷被盗案，樊某甲供述了其单独或伙同余某甲、余某乙、金某等人盗窃修水直属库稻谷并卖给叶某的经过，且以提供同案人犯罪后住址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抓获余某甲、余某乙。被告人叶某于2015年4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樊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樊某甲的父亲樊某乙在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上班，单位上分了房子给樊某乙，后樊某甲一家人就住在分的房子里。樊某甲从2002年下岗后在家没有工作，日常生活也就靠给别人介绍对象赚点钱。后樊某甲产生了偷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稻谷卖的想法，就利用住在该单位的方便，从门卫室将钥匙偷出来，配好钥匙，并对所配的钥匙编上对应的号。樊某甲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利用配的钥匙打开仓库门将粮库里的稻谷搬到自己的面包车上，天亮后卖给永业精制米厂的叶某，就这样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就去作案，把偷来的稻谷都卖给了叶某。2013年过年的时候，樊某甲认识了余某甲、余某乙、金某，就邀三人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该三人都表示同意。2013年3月初，樊某甲就邀三人前去偷稻谷，余某甲和余某乙是两兄弟，余某甲去了，余某乙就不去，余某乙去了，余某甲就不去。每次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都是余某甲或余某乙与金某进去偷，樊某甲接稻谷往面包车上搬。每次偷到稻谷后等到天亮就由樊某甲开车卖给叶某，得款后樊某甲就分钱给余某甲或余某乙与金某，就这样一直偷到2013年7月份。后来修水直属库装了监控，管理上更严了，樊某甲的父亲又患病，樊某甲就与余某甲、余某乙、金某散伙了。之后樊某甲又单独在修水直属库偷了几次稻谷。樊某甲每次将偷得的稻谷卖给叶某的时候，叶某都会将收购的时间、重量、价款记载在账本上，账本上记载的名字是“樊某甲”或“庆华”，其卖给叶某的稻谷都是从修水直属库偷来的。
樊某甲还供称2013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樊某甲和余某甲、金某到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结果那天晚上下了大雨，将稻谷打湿了，第二天，樊某甲邀金某一起将偷来的稻谷去卖给叶某，叶某检测出稻谷太湿了，便让樊某甲在他厂里的地场上晒干后才收购。
每年7月份的时候，樊某甲从上衫、石坳、三都等地收购过老百姓的新稻谷，一次收购1万余斤，并将新稻谷卖给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侦查人员问樊某甲为什么将收购的新稻谷卖给粮库时，樊某甲称因为与叶某太熟，不好讨价还价，如果给的价钱低了其就会亏本，所以就将收来的新稻谷卖到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
樊某甲还供述了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的两次盗窃经过。
2、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在侦查阶段均对上述其伙同樊某甲、金某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叶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叶某在修水县义宁镇××组开办了永业精制米厂。2011年9月底的样子，樊某甲开车来到叶某厂里，问叶某收不收稻谷，并拿出些稻谷给叶看，叶看谷还可以，就答应收购。后樊某甲从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底陆续送谷给叶某，叶某均在账本上予以记载，记载的名字有时记“樊某甲”，有时记“庆华”。侦查人员将从叶某处扣押的封面印有“牧歌”字样的记账本交由叶某确认，叶某称其记账习惯是从最后一页开始记，然后再往前记。叶某还指出了账本上所记载的收购樊某甲稻谷的时间、重量、单价、价款等情况。
叶某称，第一次收购樊某甲的稻谷的时候，其问过樊某甲稻谷是哪里来的，樊某甲说是从国家粮库里贩来的，收购了几次后其又问樊某甲稻谷是哪来的，樊某甲说是家里种的。后来也就没有问了，只要价钱便宜其就收购。
叶某还称，有一次樊某甲与另外一个人送了1000斤左右没有干的稻谷到厂里来卖，叶某还让他们在厂里的地场上晒了一天才收购。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樊某甲、余某乙、余某甲均辨认出与其共同在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同案人，樊某甲、叶某互相辨认对方就是与其进行稻谷交易的人，叶某还辨认出金某就是与樊某甲一同送湿稻谷到其厂里来卖的人。
5、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工作人员。张某陈述，经不完全统计，修水直属库约有20至30万斤稻谷被盗。
6、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记账本照片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叶某共收购樊某甲送来的稻谷169次，每次收购稻谷的重量为数百斤至4000余斤不等，多数为2000斤以下的重量，收购单价为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收购稻谷总数量为233514斤，总价款为276351元。叶某收购樊某甲送来的稻谷单价比同期收购其他有名字记载的人的稻谷单价偏低。
7、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的证言，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被盗钢筋扣件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樊某甲盗窃事实经过。
8、（2012）修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樊某甲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9、归案说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修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樊某甲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余某甲、余某乙的经过。
11、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盗窃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樊某甲、余某甲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某乙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应当知道樊某甲向其出售的稻谷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收购樊某甲盗得稻谷价款达27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樊某甲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樊某甲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甲于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可对该两次盗窃行为比照既遂情况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余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四、被告人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叶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认定有误，无论是从交易行为的时间、地点、价格来看，还是从交易习惯、方式来看，都无法推定上诉人明知交易的稻谷来源不正。请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樊某甲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盗窃公私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樊某甲、余某甲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余某乙盗窃数额较大，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叶某应当知道樊某甲向其出售的稻谷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收购樊某甲盗得稻谷价款达27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樊某甲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樊某甲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樊某甲于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可对该两次盗窃行为比照既遂情况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无法推定上诉人主观明知交易稻谷来源不正，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樊某甲、余某甲、余某乙和上诉人叶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记账本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炜
审 判 员 张志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