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朝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江丽。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元，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国藩工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五里牌新城路35号。法定代表人：朱玉梅。委托代理人：彭超，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喜英，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戴朝华、戴江丽与再审申请人湖南省国藩工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9日作出(2013）双民二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戴朝华、戴江丽不服，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戴朝华、戴江丽与国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5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朝华、戴江丽的委托代理人彭元，再审申请人国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超、贺喜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14日，一审原告国藩公司起诉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戴朝华支付国藩公司财产转让款950800元及相应利息1190004元（利息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从2005年10月30日起已算至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2、戴江丽对戴朝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6日，国藩公司与双峰县三塘铺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以80万元购买了原双峰铸钢总厂的房地产权属和全部机械设备以及相关债权、债务。2005年8月29日，国藩公司为甲方与戴朝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就上述合同的转让标的及2003年国藩公司以156万购买原双峰县铸钢总厂抵押给农业银行双峰县支行的632.6万元债权转让给戴朝华，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人币贰佰万零捌佰元整（200080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由乙方付给甲方人币100万元，余下1000800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第3个月必须由乙方按信用社利息计付给甲方。2005年9月5日，国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胜向戴朝华出具了3张收条，分别为80万元、80万元、20万元，其中一张80万元、一张20万元收条加盖了国藩公司的公章。为规避土地转让税费，2005年9月5日，国藩公司与戴朝华签订了一份《关于原双峰铸钢总厂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80万元。2005年9月7日，由戴江丽经手，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国藩公司100万元。2006年1月27日，戴朝华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国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胜账户内。之后，双方对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80万元收条项下是否已实际付款发生争议，国藩公司认为戴朝华尚欠款项为950800元，戴朝华认为只欠国藩公司15万余元，为此，国藩公司曾以戴朝华涉嫌诈骗罪向双峰县公安局报案。双峰县公安局对此案进行了调查后，认为国藩公司指控戴朝华诈骗的事实不成立，无犯罪事实，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双公不立字（2007）07号不予立案决定。之后，国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多次向戴朝华催讨该款无果，国藩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80万元收条项下款项戴朝华是否已实际付款。戴朝华称持有国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胜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已于2005年9月5日已支付80万元，并陈述了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现金来源为自有一部分，借亲戚、朋友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证明合同关系中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与否，“收条”或欠条是重要要件，但不是唯一要件，特别是现金交付，不能凭收条单独断定，应根据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来综合判断。本案中，戴朝华陈述的此80万元付款事实，存在如下瑕疵：一、根据双方于200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付100万元，余下1000800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而根据戴朝华的陈述，其于2005年9月5日付现金80万元，并于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总计付款180万元，超出合同约定的于9月8日前付款100万元的付款义务，为何要提前支付对方80万元，戴朝华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这与常理不符。此外根据国藩公司认可的几次付款事实，戴朝华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即双方付款习惯为以银行转账支付方式付款，但戴朝华自述的提前支付且系大额支付，却单独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二、戴朝华陈述资金来源和还款经过时，有前后不一致，不能相互吻合的地方。此外在本案中，双方为规避土地转让税费于2005年9月5日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将转让价格降为80万元，与未加盖公章的收条载明的时间和金额相符，印证了国藩公司的解释：李定胜出具的80万元收条，仅仅是与虚假的转让协议相配套，目的是为办理国土过户手续。综上所述，戴朝华虽持有李定胜出具的收条，但其所陈述的付款关系存在诸多瑕疵和疑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可以认定该收条项下所载8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转让合同约定，戴朝华应支付原告转让款2000800元，戴朝华仅支付了105万元价款后，长期拖欠国藩公司950800元的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当立即支付给国藩公司。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由乙方付给甲方人币100万元，余下1000800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第3个月必须由乙方按信用社利息计付给甲方。故戴朝华应当从2005年10月30日至2005年11月30日期间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向国藩公司支付利息，2005年11月30日之后，戴朝华没有按时向国藩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占用了国藩公司资金，还应当向国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也应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向国藩公司支付。戴朝华辩称其通过现金付款支付了国藩公司8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上述债务，系戴江丽与戴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戴朝华与戴江丽应当共同偿还。据此判决：戴朝华、戴江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藩公司财产转让款950800元及从2005年10月30日至2014年6月29日止的利息损失1082091元，后段利息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另行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至本案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850元，由戴朝华、戴江丽负担。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另认定：一、三张收条出具的时间。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收条系2005年9月5日由国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胜出具，而加盖了国藩公司公章的两张分别为80万元、20万元的收条系2005年9月7日戴朝华转账100万元给国藩公司后，国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胜出具，收条时间写成2005年9月5日。二、2005年9月5日，双方当事人为规避土地转让税费，签订了《关于原双峰铸钢总厂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80万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写明：2005年9月5日，李定胜与戴朝华签订《关于原双峰铸钢总厂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共同商量：此协议书以80万元价格由李定胜转让给戴朝华是为戴朝华去有关单位办理手续之用。至于双方转让协议以原8月29日谢黄湘同志签字的为准。三、双方当事人为规避土地转让税费、制作虚假转让协议书的同时，均一致认为需要与协议书配套的付款凭证。四、2005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第二期壹佰万零捌佰元转让款最长在三个月内交齐给甲方，并由谢黄湘同志担保到位。”担保人谢黄湘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五、双峰县公安局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双公刑鉴通字[2007]2号鉴定结论通知书：收款人签名为“李定胜”、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5日、收款金额为80万元、20万元、80万元的三张收据进行了文字痕迹技术鉴定，鉴定结论是此三张收据上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均为李定胜书写。六、戴朝华与戴江丽于2003年5月23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二、诉讼时效问题；三、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80万元收条项下款项被告是否已实际付款。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本案中，双方于200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第二期壹佰万零捌佰元转让款最长在三个月内交齐给甲方，并由谢黄湘同志担保到位。”担保人谢黄湘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协议对谢黄湘的保证方式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谢黄湘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人国藩公司有权仅起诉债务人戴朝华、戴江丽，法院无须将谢黄湘追加为共同被告，故原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戴朝华、戴江丽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国藩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从举证责任角度而言，国藩公司主张虚假协议与未盖章的80万元收条系应戴朝华的要求办理国土过户手续而制作的，有如下事实可以印证：一是时间吻合：虚假协议、补充协议和收条的时间均为2005年9月5日；二是金额吻合：虚假协议和收条上的金额均为80万元；三是合同目的：双方签订虚假协议的目的，是为规避土地转让税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对双方而言，此合同是无须履行的，即国藩公司无须基于此合同交付标的物，戴朝华亦无须基于此合同交付80万元。而戴朝华在一、二审的庭审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他认为办理国土手续需要有付款凭证，可见虚假协议与未盖章收条之间存在关联性，虚假的协议需要有与之配套的收条，此未盖章的80万元收条存疑。而戴朝华针对国藩公司提交虚假协议的反证是补充协议，但这份反证并不能证明80万元收条实际已交付，反而补强了国藩公司所提交的虚假协议的虚假性，戴朝华举证不充分。从证据规则角度而言，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书证的完全证明力是有前提的：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在本案中，国藩公司针对戴朝华举出的未盖章的80万元收条，举出了反证：作价80万元的虚假协议。如前所述，此证据对未盖章的收条提出了异议且提供了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收条不能达到完全证明力。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规定，戴朝华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其所举的补充协议并不能否定国藩公司主张，亦不能支持自己的主张，且其陈述80万元现金来源和交付经过时存在前后不一致、不能相互吻合的地方。戴朝华陈述80万元现金来源，2007年两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均不一致。且无论是何种来源，戴朝华均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80万元现金是如何从其所述的来源到他家里，又如何交付至李定胜手中。对此80万元现金，亦无其他交易凭证相佐证。相比而言，国藩公司的主张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效力大于戴朝华。综上，可以认定此未盖章收条项下所载8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戴朝华拖欠国藩公司的财产转让款950800元，依法应当如约支付给国藩公司。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由乙方付给甲方人币壹佰万元，余下壹佰万零捌佰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第3个月必须由乙方按信用社利息计付给甲方。”故戴朝华应当从2005年10月30日至2005年11月30日期间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向国藩公司支付所欠本金950800元的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为3个月，故需要支付利息的第3个月亦在履行期内，双方对违约金并无约定。国藩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主张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的适用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为前提，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违约金并无约定，故对国藩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3）双民二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二、戴朝华、戴江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藩公司财产转让款950800元及利息9726.68元。（自2005年10月30日至2005年11月30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0元，由戴朝华、戴江丽负担31000元，国藩公司负担16700元。戴朝华、戴江丽申请再审称：一、戴朝华、戴江丽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戴朝华2005年9月5日向国藩公司现金支付了80万元。2005年9月5日未加盖公章的80万元《收条》是国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定胜向戴朝华出具收到80万元现金的最直接、原始的书面证据。戴朝华还提交了大额银行取现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戴朝华有大量现金来源和大额使用现金的习惯。二、国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戴朝华2005年9月5日现金支付80万元的基本事实。二审判决仅以虚假协议和收条在时间、金额、合同目的相吻合为由，就认定虚假协议足以反驳戴朝华的收条，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错误。三、戴朝华一审时已对国藩公司提交的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应视为对诉讼时效提出了抗辩，本案国藩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一、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为驳回国藩公司的诉讼请求。国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对于戴朝华逾期付款而不要求戴朝华承担逾期一个月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属于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对于戴朝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朝华、戴江丽承担。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存在三个方面争议焦点：一、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80万元收条项下款项戴朝华是否已实际支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二审判决对于戴朝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一、戴朝华没有实际支付未加盖国藩公司公章的80万元收条项下的款项。首先，未盖公章的收条与《关于原双峰铸钢总厂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虚假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戴朝华的陈述之间存在关联性。《虚假协议》、《补充协议》和未盖公章的收条在出具时间和所载金额方面完全吻合，并且《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虚假协议》是为“戴朝华去有关单位办理手续之用”，同时，戴朝华在原审庭审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自认办理国土手续需要有付款凭证。因此，上述四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诉争收条系为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时作为相关配套付款凭证之用，目的是为了规避相关税费。其次，戴朝华仅以国藩公司未收回诉争收条，国藩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中对诉争收条作出说明为由，主张该收条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实际支付，证据不充分。对于如此大额交易，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该主张显然不足以让人信服，也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而戴朝华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以及在历次庭审中对于资金来源和还款经过的陈述前后不一，戴朝华也未提供与其陈述相互印证的交易凭证相佐证。因此，戴朝华对于诉争80万元收条已实际现金支付的主张，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所举证据也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诉争收条系为规避税费，办理土地流转手续之用，但诉争收条本身不能达到证实所载款项已实际支付的目的。再次，双方200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付100万元，余下1000800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而戴朝华陈述其于2005年9月5日付现金80万元，并于同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总计付款180万元，超出了协议约定的于同年9月8日前付款100万元的付款义务，而戴朝华对于为何提前支付国藩公司80万元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戴朝华关于诉争收条项下80万元已实际支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常理。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戴朝华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时效抗辩，且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国藩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再审对戴朝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二审判决对于戴朝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兼顾了双方利益，应予维持。双方在200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由乙方（戴朝华）付给甲方（国藩公司）人币壹佰万元，余下壹佰万零捌佰元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再长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第3个月必须由乙方按信用社利息计付给甲方”，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履行期为3个月，履行期内的第3个月需支付利息，而对于超过履行期付款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超过履行期付款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判对国藩公司所主张的超过履行期未付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戴朝华、戴江丽及国藩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登辉代理审判员  谷国艳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沈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