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再5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冒名王某1），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冒名王某1）犯盗窃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徐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王秀芹（冒名王某1）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沪检一分刑申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以徐汇法院（2013）徐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沪01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代理检察员沈正雄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汇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15日晚18时许，被告人吕某、王秀芹（冒名王某1）、宋某、何某伙同丁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经事先联系，乘坐由被告人梅某驾驶的一辆黑色轿车至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光启城家乐福超市实施盗窃。被告人宋某等人将超市商品放入随身携带的包内，从收银台及出口处混出超市后，将窃得商品放入被告人梅某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来回多次，后被民警人赃俱获。经鉴定，被窃商品共计513件，价值人民币10,140元。被告人吕某、王秀芹（冒名王某1）、宋某、何某、梅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徐汇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王秀芹（冒名王某1）�宋某、何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梅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吕某、王秀芹（冒名王某1）、宋某、何某、梅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赃物已被追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秀芹（冒名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梅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已被追回的赃物予以发还。
本院再审开庭期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冒用王某1身份，导致上述判决错误认定王秀芹为王某1，系身份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人王秀芹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且隐瞒了其曾多次参与盗窃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王秀芹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系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对原审判决上述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为证明上述事实，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物证鉴定所手印检验鉴定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王某1和王秀芹的户籍证明、安徽省立医院出院小结、安徽省无为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表、证人孙某陈述笔录、王某1陈述笔录、王秀芹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王某1系王秀芹的姐姐，案发期间，王某1不在上海，本案系王秀芹冒充其姐王某1身份所为的事实；还提供了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王秀芹2007年4月6日，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处理，同年11月7日，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冒用王某1身份），同年12月12日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处行政拘留14日，2008年2月3日，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原闸北分局处行政拘留15日，2009�6月26日，因盗窃行为被处劳动教养1年。
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对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和检察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徐汇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冒用王某1身份所实施盗窃行为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原审被告人王秀芹有多次因盗窃行为被公安机关处理、并被劳动教养一年的劣迹情况。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原判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未缴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秀芹伙同吕某、宋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梅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某、宋某、何某、梅某到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秀芹到案后冒用他人姓名，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导致原审判决未认定其曾多次参与盗窃的事实，进而影响量刑，故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鉴于原审被告人王秀芹曾多次参与盗窃并被公安机关处理，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
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王秀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已执行八个月，剩余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金淼
审 判 员 蔡茜芸
代理审判员 姜海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免除。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