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2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瑞，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贻培，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菊霞，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宁，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春锁，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伟，系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星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建忠，石嘴山市惠农区星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桂花，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学军，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贻培、潘勇、赵菊霞、崔建宁、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元建筑公司）、石嘴山市惠农区星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审被告刘学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瑞、被上诉人张贻培、被上诉人石元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桂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勇、赵菊霞、崔建宁、原审被告刘学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系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67#、68#、70#、71#楼及98#、99#、100#、101#楼的发包方，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石元建筑公司分别系上述楼的承包方。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认可刘学军系其下设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石嘴山分公司在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67#、68#、70#、71#楼的项目管理人员。崔建宁自认其系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98#、99#、100#、101#楼的实际施工人。
原审同时查明，2013年6月23日，刘学军与潘勇签订《内墙腻子外墙外保温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刘学军将水城民生东扩67#、68#、70#、71#楼的内墙腻子、涂料、外墙保温板、外墙涂料、楼梯间水泥发泡保温板的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潘勇施工，内墙腻子按建筑面积包工包料20元/㎡，外墙保温板包工包料72元/㎡。同时约定每月按照完工工作量的70%支付进度款，每月25日前申请进度款，次日5日前付款，每批次保温工程完工后办理结算，待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质量标准、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审计后30天，支付工程总价的90%，工程造价的10%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款整体保修期（一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后刘学军向潘勇支付1162000元，下欠31950元未付（保修金）。崔建宁将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98#、99#、100#、101#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潘勇施工，并向潘勇支付工程款，下欠保修金60000元未付（崔建宁自认）。2014年5月6日，潘勇向崔建宁出具内容为“潘勇收到崔建宁工地个人全部工资，保证工人工资付清，如有工人因工资闹事，由潘勇负全部责任”的保证书一份。
原审再查明，2013年5月1日，潘勇与张贻培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潘勇将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98#、99#、100#、101#楼外保温含外墙涂料以清包工的形式交由张贻培进行施工，外墙按涂料面积计算每平米12元，外墙保温按14元计算，线条延长米8元/平米，付款方式为每月按月完成工作量的70%付款，总工程完成后付总量的90%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量的95%，余款3个月内付清。面积按展开面积计算，窗边保温按延长米计算，保温按展开实际粘贴面积计算，工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而定，保修期为3个月。2013年6月23日，潘勇与张贻培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约定潘勇将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67#、68#、70#、71#楼外墙体保温及油漆以清包工的形式交由张贻培进行施工，外墙保温及油漆按展开面积计算每平米26元，同时约定每月按该月完成工作量的40%付款，总工程完成后付总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量的90%，余款5个月内付清。张贻培如果对潘勇现场材料恶意浪费和不保护，潘勇有权从张贻培的工程款中扣除所浪费的材料费用，窗洞口按延长米计算每米8元，楼梯间墙面采用水泥发泡H级防火板，每平米18元，人工费18元。2014年10月30日，赵菊霞以潘勇名义向张贻培出具内容为“今欠张贻培水城民生70#、71#、67#、68#楼刘学军工地外墙保温涂料、楼梯间保温共计人工工资壹拾伍万伍仟元整（155000元）”的欠条一张，后潘勇陆续支付30000元，下欠125000元未付。2016年1月5日，张贻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潘勇、赵菊霞、刘学军、崔建宁共同支付工程款125000元，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石元建筑公司、星州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勇、赵菊霞、刘学军、崔建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石元建筑公司、星州房地产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张贻培虽与潘勇签订了《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但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张贻培提供的证据显示，张贻培提供的仅仅是劳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通过其下设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刘学军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无用工主体资格的潘勇，潘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潘勇招募张贻培等劳务人员进行施工，潘勇与张贻培之间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对潘勇拖欠劳务人员的工资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潘勇认可的赵菊霞代其签名的欠条证实，潘勇尚拖欠张贻培劳务工资125000元，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应就该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贻培提供的证据显示所欠劳务费的楼号与崔建宁、石元建筑公司并无关联，而赵菊霞并非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刘学军又系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下设石嘴山分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故张贻培要求赵菊霞、刘学军、崔建宁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要求石元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该劳务工资并无关联，故张贻培主张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菊霞、石元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赵菊霞、石元建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贻培劳务工资125000元；二、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贻培要求赵菊霞、刘学军、崔建宁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贻培要求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惠农区星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实收），由潘勇、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宁02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本案中潘勇与张贻培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双方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合同关系。张贻培所获得的是工程分包的利润，不是劳动报酬；二、原审法院对张贻培主张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98#、99#、100#、101#楼工程欠款的事实没有查清；三、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的项目管理员刘学军与潘勇签订《外墙外保温施工分包合同》将工程分包给潘勇，而潘勇又将工程分包给张贻培，张贻培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不是被雇佣的农民工。原审法院判决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与张贻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刘学军已经举证证实向潘勇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因此应当由潘勇独自向张贻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张贻培辩称，张贻培是农民工，潘勇欠的劳务工资包括67#、68#、70#、71#、98#、99#、100#、101#楼。
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辩称，石元公司没有承建67#、68#、70#、71#、98#、99#、100#、101#楼，同意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
星州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勇、赵菊霞、崔建宁、刘学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经查，张贻培与潘勇签订的是《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但实际施工期间的材料均由潘勇提供，张贻培提供的仅是劳务，故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贻培主张的劳务费中是否包含惠农区水城民生棚户区改造工程98#、99#、100#、101#楼的问题，经查，赵菊霞以潘勇名义向张贻培出具的欠条中注明系水城名生67#、68#、70#、71#楼刘学军工地外墙保温涂料、楼梯间保温的欠款，潘勇与张贻培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地点也是67#、68#、70#、71#楼，张贻培虽当庭提出欠条中的劳务工资包括了98#、99#、100#、101#楼,但其证明力小于欠条及《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张贻培也未提起上诉，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虽主张该笔欠款包括98#、99#、100#、101#楼，但未举证证明欠款中其应当承担多少，故本案中所欠劳务工资系水城名生67#、68#、70#、71#楼的欠款，与98#、99#、100#、101#楼无关，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对潘勇所欠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石油化工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通过其下设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刘学军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潘勇，潘勇作为实际施工人，雇佣张贻培进行施工，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对潘勇拖欠的劳务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俊英
审判员 王正栋
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刘晓萍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